==========================================================
不良之谁与争锋
作者：抚琴的人
内容简介
 两年前，她是丑逼，我是男神； 两年后，她是校花，我是屌丝。 三天被打七次，我也屹立不倒！ 你看，我以前能保护你，现在也能保护你。左飞 两年后，左飞开始一段热血传奇！ 

==========================================================
第01章 两年前·两年后
别的班有四大美女，我们班有四大丑逼。我的同桌是四大丑逼之一，刘海特长，衣服特土，也不怎么爱说话，同学都有点欺负她，我也不大喜欢和她说话。
不过她作为同桌还算敬业，经常把作业借给我抄，还会提醒我窗外有班主任，所以我也尽量照顾她吧。
记得有一次，我正睡的迷迷糊糊，看见同桌肩膀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哭。
我纳闷地直起身子，看见她手里拿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七个歪歪扭扭的字：“你长得真他妈丑！”
别说同桌，连我都气炸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我站起来就骂：“王宝成，你他妈有病是吧？”
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宝成干的，我们班也只有他才会这么无耻龌龊。
果然，王宝成也站起来了：“左飞，关你屁事啊，你不就觉得有斌子罩着你吗？”
老师也怒了：“你俩给我坐下！”
于是我和王宝成都坐下了。同桌依然在哭，我就说：“你哭个逑，我一会儿收拾他。”
然后我赶紧给斌子发了个短信，让他下了课来我们班一趟，我估计我也打不过王宝成。
一下课，我们班的门就被踹开了。
“左飞，什么事？”斌子霸气依旧。
我还没说话呢，王宝成就站起来巴拉巴拉：“我和林可儿开个玩笑，不晓得左飞着什么急，疯了一样的骂我。”
我也站起来骂：“老子就骂你怎么啦？你个王八操的欺负人家干嘛？”
斌子直接就说：“王宝成，你跟我出来一下！”
王宝成一下就蔫了，只好跟着斌子出去了。
我跟同桌说：“行你别哭了，以后没人欺负你。”然后也跟着跑出去了。
不用说，斌子当然帮我出气，把王宝成狠K了一顿，王宝成回来就给林可儿道歉了。
本来这是个挺普通的事，过了也就过了，我没想到还有下文。
过了几天，我和斌子在厕所里抽烟。他问我：“左飞，听说你和林可儿搞对象呢？”
我一下懵了：“怎么可能。”
“到处都在传啊，说你俩在搞对象。”
“我靠，我会看上那个丑逼？”
“那你注意点吧，最好和林可儿说清楚，省的外头一直乱传。”
回到班上，我就心虚地看着林可儿。林可儿倒是没怎么，和平常一样样的。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
首先，林可儿看我的眼神不对了，上课的时候会突然含情脉脉地看我一眼；其次，她去买零食的时候，会给我也买一份，方便面火腿肠什么的都没断过；最后，我到哪去玩，她会悄悄跟过来，比如我打篮球，她会在场边加油！
通过种种迹象，我发觉林可儿好像是缠上我了！
我觉得非常尴尬，怪不得别人说我俩好上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暧昧了！
我想了想，决定和她说清楚，但又怕伤了她的心，所以就采取暗示的方式。比如她看我的时候我就不看她，比如她给我买吃的我就不要，比如她去哪我就立刻躲开。
但是我慢慢发现，这些根本不起作用，我发现我们两个已经是大家公认的情侣，课间活动、办黑板报、值日周勤，都会安排我俩一组。就连班主任好像都默认了，好几次调换座位都不让我俩分开。我的人生好像就和这个丑逼绑在一起了。
毫不夸张地说，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很压抑。本来和隔壁班一个女生暧昧，结果因为这个也给吹了。我特别烦躁，心里憋着一团火，感觉自己随时都会炸掉。
事情发生在我生日那天，我叫了斌子他们一起吃饭。在饭店的包厢里，大家又唱又跳，特别开心。准备切蛋糕的时候，包厢的门被突然被推开，林可儿竟然走了进来！
“左飞，生日快乐！”
林可儿大声说着，还将掌心摊开，递过来一只纯银尾戒。
众人大笑、鼓掌，起哄让我们亲上一下。
而林可儿真的低下头，好像在等着我去亲她。
多日来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这件事情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做了一个非常人渣的举动，咆哮着将那只纯银尾戒狠狠丢在了林可儿的脸上。
“滚，老子是不会和一个丑逼在一起的！”
林可儿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捡起那只戒指狼狈的转身跑走。
我也傻住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像一只年迈的老狗，内心充满愧疚和不安。
“兄弟，过了。”斌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跟她道歉吧。”斌子又说。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做好道歉的准备来到学校，可是林可儿的位子却是空荡荡的。接着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是如此，连老师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非常紧张，总觉得林可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可要后悔终生了。
一个礼拜以后，班主任说林可儿转学了，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整个初中生涯，我再也没见过林可儿，但是我知道我欠她一个道歉，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再见到她，我一定会站在她的面前说一声对不起！
初中毕业以后，我爸工作调动，全家搬到另外一个城市生活。
在那里，我又见到了林可儿，只是那时的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搬家之前，斌子和我说，去了新学校一定要扎住，千万别让人看不起。我说知道，不会给你丢人的，说不定还能混个老大当当。当然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不爱惹事。
只是搬走以后，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傻逼，以后没斌子罩了吧？看你还不被人玩死。”
我不知道这是谁发的，初中三年跟着斌子打了不少人，所以也没法去报复人家。
但是我知道，等着看我笑话的人很多，因为两个城市隔得不远。我就想着，你们瞧好吧，我就不信我在新学校就混不开，就算混不上老大也不至于整天挨打。
我没想到，我还真说早了。
开学那天，我还是挺高兴的，因为学校离家远，所以终于能过上住宿生活了，没住过宿的小孩应该都知道，这个时候是特别兴奋的。
分班分宿舍，接着开新生大会。特别无聊，就是学校领导叨逼叨，听的我昏昏欲睡，只是就在我闭上眼睛，已经踏入半睡眠状态，即将与周公女儿约会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声音响起。
那道声音与之前的诸般废话一般大小，但是听在我的耳里，却像是远处传来的轰雷一般，格外洪亮，炸响我的整个脑海！
“现在欢迎新生代表，林可儿上台讲话！”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的整个脑海“嗡”地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随即强制抑制住内心的激荡情绪，立马抬头往台上看，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走了上去。
是个美女，台下立刻起了一阵骚动，有粗俗的直接说道：“这妞真他妈水灵！”
我的心持续着怦怦直跳，我已经认出来了，这就是我以前的那个同桌林可儿！两年不见，她现在变化太大了，个子高了、身材好了，穿的也很洋气，浑身洋溢着自信，一头直发披在脑后，头上还别着个粉色的发卡，真是说不尽的清纯和可爱。
都说女大十八变，我今天可是亲眼看见了！
我一直在发呆发愣，脑子里嗡嗡地，以至于林可儿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一直到大会结束我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还欠林可儿一个道歉吗？现在，机会不就在我的眼前吗！
于是立刻冲进人群里去找，但是已经找不到了。我只好安慰自己，反正是在一个学校，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
接着就是到班上开小会，班主任让大家自我介绍，太多人我也没记清楚，就记住俩人，一个叫马杰，因为他自荐当班长；一个叫柳依娜，因为长得很漂亮，还能歌善舞。
介绍完了，老师就说军训的事，说下午开始军训，为期十五天，我最头疼这个，可也没有办法。中间休息，一帮男生围着柳依娜要微信号，我也过去跟着起哄去要，其实就是闹着玩，可能动作有点大，不小心碰了她胳膊一下。柳依娜站起来就说：“你有病吧？”
我愣了一下，当时就没反应过来，因为在初中的时候从来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柳依娜说完就坐下了，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和其他男生打闹，也没人注意我怎么样了，当时我就心酸的可以，相比初中的风光，这种落差确实让我难受。
我出了门，想看看能不能碰上林可儿，道完歉还能叙叙旧什么的。因为一个年级就七八个教室，我就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到6班的时候，几个人正好走出来，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就是林可儿，近距离看她更漂亮。我一下乐了：“林可儿！”
林可儿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跟在她旁边的一个头发长长的男生说：“你他妈谁啊？没事滚一边去。”
我当时又傻住了，这是来到这个学校，第二次有人和我这么说话了。我一下就想起来搬家前收到的那个匿名短信，当时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就冲了上来。
林可儿和他们已经走远了，我怒气冲冲地追过去，只见他们已经把林可儿逼到墙角，刚才骂我的那个长头发的男生还用手指去勾林可儿的下巴。而林可儿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冲过去就骂：“你他妈刚才说什么？”
那三个男生都愣了，林可儿则说了句：“关你什么事啊，你给我滚。”
算上林可儿，这是今天第三个骂我的了。

第02章 九太子
我一下气昏了头，上去就抓那个长毛男的领子，一拳就朝他脸颊揍了过去，我跟了斌子三年也不是白跟的，好歹也跟着他打了大大小小几十次架！
长毛男叫了一声，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刚闪了一个趔趄，另外两个男生就冲过来，一人一脚就把我放倒了。我努力想站起来，但是已经完全不可能了，他们不遗余力地踢着我。我当时心里特别绝望，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不能打，以前打架之所以无往不利，那是因为有斌子，对方根本不敢还手，站在那里叫我打！
不知谁喊了声老师来了，三个人这才慌慌张张地跑了。我狼狈的站起来，发现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我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
我转头看林可儿：“你没事吧？”
刚才那几个混子明显是骚扰她的，我也算是把他们赶走了吧。
林可儿表情冰冷：“和你无关。”
我一下火了：“我也是为了帮你，你怎么说话呢？”
林可儿说：“这不是初中，也没有斌子罩你，以后还是别这么狂了。”说完转身走了。
当时就把我气的不轻，挨了打还没落上好，看来林可儿恨我恨得不轻。周围看热闹的还没散，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看屌呢看？”
有几个男生就笑嘻嘻的：“就看屌呢。”
我当时还想回骂，可看他们人多势众，只好忍了这口气，默默地低头走了。
出了教学楼，找了个没人地方，我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可以说我当时非常的郁闷，现在的遭遇都被那条匿名短信说中了，没有斌子我就是个废物，关键是林可儿也这么说我，这让我觉得非常不爽。
现在的我，说不想逆袭是假的，但我势单力薄，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先回宿舍。
一个宿舍八人，大家也都回来了，正躺在床上聊天，我发现那个自荐班长的马杰也和我是一个宿舍的。不过我没心情和他们聊天，就面朝墙壁闭着眼睛休息。
过一会儿，就听见马杰说：“对了，保护费你们交没，九太子一会儿过来收，你们直接都给了我吧，省的一会儿麻烦。”有人问他多少钱，他说十块钱，然后就挨个收。
不一会儿收到我这，我说：“我没钱。”
“第一天你没钱？”
“我就是没钱。”我搞不懂这破学校怎么还有人收保护费。
马杰没说话，拿着其他人的钱就出去了。我继续躺在床上休息，不一会儿宿舍就闯进来几个人，马杰指着我说：“就是他！”
我刚坐起来，就发现是上午刚打过我的长毛。
长毛也认出我来了：“我草是你这个小傻逼啊。”他抓着床栏一脚就踹了过来，我顿时仰面倒在床上，随即又被其他几人拖到地上，他们又开始像上午那样轮我。我捂着脑袋，好不容易等他们打完，长毛说：“你不是英雄救美吗？明天上午我还去找林可儿，有本事你就再救一次哈！”又甩了我两个耳光才带着人走了。
我坐在床上，半晌没有说话，脸上都是麻的。宿舍里安静极了，大家都刻意不发出声音。我感觉眼睛痒痒的，摸了一下发现竟然是泪。
我哭了？我竟然哭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被打哭的一天。
我去水房洗了把脸，感觉好多了。我在水房转了一圈，寻了根拖布，一脚就踹断了，拿在手里正好当个家伙。我想报仇，我不承认自己没有斌子就是个废物！
就在这时，恰巧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拿出手机就吓了一跳，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竟然是斌子给我打的电话。我接起来，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傻逼，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哈哈，开学第一天，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揍死啊？”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可心里还是很难过。我说：“谁他妈能揍我，我闹死丫挺的！”
斌子又大笑：“哈哈，不愧是我兄弟。那什么，我和你说个事，我刚知道我有个朋友也在你们学校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和他商量着来。他叫猴子，手机号我给你发过去。”
挂了电话，斌子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我按着上面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半天才有人接，对方好像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地说：“喂？”
我说：“我是左飞，斌子让我联系你。”
“哦哦，左飞啊，那你来吧，我在305寝室。”
我去了305，宿舍空荡荡的，靠里面的床睡着个人，看着干瘦干瘦的，头发和鸡窝一样，黑眼圈一大块，看着像个吸毒的一样。我走过去叫了两声，猴子，猴子？
“我草，主T呢？主T死哪去了，再掉线信不信老子飞到河南砍你个龟孙王八蛋啊？！”
我吓了一跳，猴子却翻了个身睡过去了，我明白过来他是在说梦话，而且梦的还是游戏，怪不得黑眼圈这么大块，原来是玩游戏玩出来的。
我又摇了他两下，猴子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我是左飞。”
“哦哦。”猴子坐起来，抠了一大块眼屎，“斌子的朋友是吧？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说完，猴子又躺下睡了。
我赶紧说：“我现在就有事。”
猴子这回反应很快，睁开眼说：“什么事？”然后还坐了起来。
我心里稍慰，斌子介绍的朋友还是靠谱的。我就说：“我惹人了，好像是九太子的。”把上午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英雄救美遭打到拒交保护费遭打。
猴子听了半晌没有说话。我说：“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
“哎，别走啊，你再说一遍，我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我顿觉无语，这俩人坐着说话咋还能走神呢？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猴子说：“九太子是吧，长头发的是吧，我知道了，下午咱们去找他。”
我知道猴子敢这么说肯定有两把刷子，便点点头：“那我下午找你，你哪个班的？”
打听好班级，我说：“那你睡吧，我先走了。”便站起来走。
“哎，等等。”
“？”我扭过头来。
“身上有钱没，借我五块，我还没吃饭。”
“……”我心里怪怪的，不是说我在乎这五块钱，可是刚认识就借钱，而且是在我求他办事以后借钱，难免不让我生出其他想法，这和收保护费还有啥区别？
按理来说，斌子不会介绍这种朋友给我啊。心里虽然嘀咕，但我还是拿了五块钱给他。
猴子接了钱，立刻踏了拖鞋就往外跑，就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瞬间，宿舍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看看其他空荡荡的床铺，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只好带上门出去了，心里对这个猴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宿舍，大家还在聊天，我没说话直接躺在床上。
谁知马杰竟然过来说：“把保护费交一下吧。”
看着这个马杰我就来气。我说：“你是九太子的什么人，干嘛帮他们收保护费。”
“我们是朋友，初中一起升上来的。”
我知道本校是初、高中一体制的，好多初中就在这上的确实很占便宜。
我说：“我下午自己去交，不劳你费心。”
马杰冷笑一声：“你注意点吧，坤哥已经记住你了，刚才放出话来说要每天打你一次呢。”
我忍不住说：“你让他小心点吧。”
说完又有点后悔，提前露底牌是不是不好，不过话都说出来了就这样吧，反正下午猴子要带我去找他。
“你牛，敢和坤哥叫板的新生你是第一个。”马杰说完就乐呵呵地走了。
我忐忑不安地过了一个中午。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大家都穿着迷彩服出去军训，一个班一个班的站好。趁着队伍还乱，我赶紧给猴子打了个电话，但是他没有接，估计准备军训调了静音吧？只好等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再去找他。
开始军训以后，我发现我们教官还挺逗逼的，逗的大家咯咯直笑。
我也笑，但也笑不太透，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事。站军姿的时候，6班的教官要和我们教官说话，就把他们班的队伍带过来和我们面对面的站。
我一下就懵了，因为林可儿正好站我对面，我俩之间相距不过三米！
站军姿，需要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也就是说我俩只能看着对方。
看着林可儿，我又想起两年前的事，不由得再次心生歉意，这和她变漂亮与否没有关系，我觉得该道歉还是要道歉的，做错了事就该担起应有的责任。
我看我俩离这么近，就想了个招，不发声，用嘴型和她说对不起，她肯定能看见，明白我的心意就行了。我做好准备，刚嘟了个“对”字，林可儿就把脸转开了。
“？？？？”我大感意外，难道她知道我想干什么？
“你干什么，不知道规矩？”教官跑过来指着林可儿。
“我不想看他。”林可儿指着我，声音冷冷的。
“为什么？”
“因为他丑。”
静默。一秒，两秒，三秒。两个班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引得其他班都纷纷侧目。
我尴尬极了，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03章 一天挨了三次打
教官也忍俊不禁，指着我说：“不至于吧？我看这小伙长得挺精神啊？”
“反正我觉得丑。”林可儿的表情平静而冷漠。
“好吧。”教官也没办法了：“那你转过身去行吧？”
林可儿一点情面都不给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和两年前的我一样残忍。
“都别笑了，给我站好！”
教官制止了大家的笑声，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可我知道所有人的注意力仍然在我身上。我觉得自己快麻木了，一整天下来早把脸皮置之度外了。我看着林可儿的背影，心里想着一报还一报吧，我也不道歉了，咱们以后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了。
好不容易捱到休息，我刚要给猴子打电话，就看见长毛男几个人又过来了。
“小子，听说你让我小心点？”长毛男笑嘻嘻的。
我知道马杰又告状了，不由得回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马杰也是笑嘻嘻的，还贱呵呵地冲我比了个“V”字。我知道打电话是来不及了，现在只能把事情闹大，猴子在别班看见会赶过来的。于是我大骂：“老子就让你小心点怎么着？！”
这么一大喊，连长毛男都吓了一跳，周围的同学也全看了过来，林可儿就站在不远处，当然也看见了。我心想，声音这么大了，猴子该听见了吧？
“我草，你他妈够狂啊？”长毛男一脚踹过来。
我回忆着斌子打架的动作，一手将他的脚抓住，然后使劲往前一拖，长毛男就“哎呦呦”的摔倒在地。我一招得手，赶紧扑上去打他，但是打了还没两下，长毛男的手下就过来把我拖开了，于是上午和中午的情况再次上演，我被他们几个抡翻在地踹来踹去。
上午在教学楼被打，中午在宿舍被打，下午在操场被打，还都是一批人。
能丢人丢到这个地步的，我大概也是史无前例了吧？
透过缝隙，我看到好多人围过来，甚至教官都在一边指指点点。我心说，闹吧，闹的越大越好，猴子你可赶紧过来吧，我都有点顶不住了。
“长毛男我操你妈！”我的声音中气十足，保准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猴子现在应该听见了吧？怎么还没过来？
“你们够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长毛男他们不动手了，我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
“可儿啊，你要帮他求情？”长毛男笑嘻嘻的。
“差不多得了，要把人打成什么样啊？”林可儿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
我左右四看，围了一大圈的人，却唯独看不见猴子的身影。
“嘿嘿，既然你帮他求情，我肯定卖你这个面子嘛。”长毛男的威风也耍够了，打了个响指就带着人走了。
“看什么看，都回去都回去！”教官们终于出来说话了。
林可儿看都没有看我，转身就走到了树下。
我慢慢地爬起来，教官走过来说：“真废，你去一边歇着吧，一会儿的训练也别参加了。”
好多人还在看着我，我也顾不上面子了，朝着5班走过去，想问问猴子为什么不来帮我。
我一路走过去，好多人冲我指指点点，刚才被打的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也不要脸了，到我这个地步也没什么脸可要了。现在的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报仇。
我走到5班前面，全是穿迷彩服的，一时也找不见猴子。我直接问：“猴子呢？”
众人大眼瞪小眼，估计还不知道谁是猴子。有个人说：“你找他干嘛？”
“我找他有点事。”
“他去网吧了，你去网吧找他吧。”
原来猴子根本就不在，怪不得刚才闹的那么乱也没有过来。我心里有点火大，说好了下午带我去找长毛，怎么又跑到网吧去了，有这么玩人的吗？
但我还是静下心来，走到路边给猴子打电话，谁让我现在有求于他！
打了两三遍，才有人接起来，里面乱糟糟的。
“谁啊？”
猴子连我的电话都没存！斌子给我介绍了一个什么朋友？
我压着气：“是我，左飞。”
“哦哦，是你啊，我在飞鹿网吧，你过来吧，顺便给我带份炒面！”
电话又挂断了。我的手有点发抖，自从来到这个学校，处处让我觉得很不适应，就是那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我带了份炒面，找到飞鹿网吧走了进去。
网吧很乱，我找了一圈才找到猴子，他戴着个大耳机，双手飞快地操作着，同时嘴里源源不断地骂着：“操你妈上啊，这傻逼连打野都不会！下路那两个傻逼能别送人头了吗？”
我在旁边坐下来，把炒面搁到一边。猴子看见我来了，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等一会儿。
猴子摊开餐盒，一边吃一边打一边骂，游戏里的人都被他骂遍了，一会儿操这个妈，一会儿操那个妈。不过网吧里都是这样，倒也显不出他来。
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了，说：“长毛又找我麻烦了。”
我没说长毛打我，我还是想要点脸的。
猴子头也不回：“怎么找你麻烦了……中路你傻逼啊？不会游走吗？！”
我大声说：“他刚才当着全体高一学生的面打我，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终究还是不要脸了。
猴子愣了一下，这才放下耳机站了起来，“走！”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猴子刚推开椅子，看了看屏幕，又趴过去操作了几下，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能坑队友啊。这样吧，你先回学校，在操场门口等我，最多十几分钟我就过去了！”
我点点头，出了网吧回到学校。他们已经开始训练了，我就坐在操场门口等着。
好多学生都能看见我。我就想，看着吧，看我一会儿怎么报仇！
我相信猴子敢揽这个活肯定就有两把刷子。
十几分钟过后，猴子没来。
一个小时过后，猴子还没来。
军训的队伍都休息两次了，猴子还是没来。
太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我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眼泪。
我知道猴子不会来了，即便他是斌子介绍的，可我俩毕竟素不相识。
我傻傻的、呆呆地坐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想报仇，可我没有实力、没有帮手，连长毛都打不过，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个什么九太子。
天色慢慢暗下来，军训的队伍解散了，成群结队的学生从我跟前路过，不时有人冲着我指指点点，“就是他。”“一天被打好几次。”“他坐这干嘛啊？”“是不是被打傻了？”
人群渐渐散去，操场安静下来，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了。
“哎，那个傻逼在这呢！”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来。
我抬头一看，又是长毛男他们几个，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想躲。
几个学生嘻嘻哈哈的围过来，似乎还想拿我取乐。
“算啦算啦。”反倒是长毛男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别针对他了。”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这混蛋洗心革面了。
“得给林可儿一点面子嘛。”长毛男看上去春风得意，似乎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再说了，要是没有他，林可儿怎么会答应我的约会？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他呢！”
“什么？拎可儿答应坤哥了？我咋不知道这个事？”
“你知道个屁，林可儿下午来找坤哥，不让坤哥再找这小子的麻烦了，坤哥就要求林可儿晚上陪他吃饭，林可儿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用啊……”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的身子却发起抖来。
我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恼怒、暴怒。
林可儿为了帮我，答应了这个混蛋的约会！
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分析林可儿的心理，比如她明明恨我为什么还要帮我？我只知道如果我还是个男人，就不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猴子是指望不上了，那人先是和我借钱，又是让我带饭，接着把我支开，完全不像是诚心诚意帮我的。我捡了块砖头，来到学校门口，找了处阴暗的地方坐下等着。
在初中，斌子曾经拿一块砖头追着十几个人跑。我不指望自己能像他那么神勇，只希望这块砖头能干趴长毛。至于后果，随便吧，我已经没时间考虑了！
我把砖头握在手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学校门口。现在是吃饭时间，有人去食堂，有人来校外，长毛要请林可儿吃饭，势必会来校外，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林可儿和长毛他们出来了。
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到长毛男很高兴的样子，一张嘴巴拉巴拉的一直说着。林可儿则一脸冰霜，似乎和长毛男走在一起都特别勉强。长毛男说到高兴处，还伸出手去揽林可儿的腰，但是被林可儿毫不留情地拨开了。
他们渐渐走近，声音也慢慢清晰起来。
“可儿，我跟你说，今天晚上一定要喝醉，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哈！”
在他们走到我这边的时候，我突然一跃而起，大骂一句：“长毛，我操你妈！”
接着一板砖狠狠拍到他的脑门上。

第04章 两年后，我还能保护你
用了多大力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我只知道砖头一下就四分五裂了，我只知道长毛动都没动一下就倒下去了。
“我操你妈！”即便这样，我还是没放过他，仍旧狠狠一脚踹过去。
但是下一秒，长毛的几个兄弟就扑了过来，再次将我抡翻接着拳打脚踢起来，只是他们的动作比前三次都狠，边打边骂：“操你妈的，连我们坤哥也敢打，今天把你小子弄死！”
林可儿则在一边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但是根本没人听她的话。
“妈的……”一个声音响起，长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众人都停手了：“坤哥你没事吧？”“坤哥过来弄死他！”
“都让开，我来弄死他。”长毛从地上捡起刚才摔碎的砖头块子。
“周坤，你别打了！”林可儿去拽他的胳膊。
“你给我滚开！”长毛猛地把她甩开，林可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想去扶林可儿，但是今天被打第四次了，真的没有力气了。
“操！”长毛把砖头块子盖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顿时一黑，差点被他砸晕过去，但是意识都有点模糊了。“你妈！”长毛又拍了一下，我的脑子嗡嗡直响。
“干！”长毛正准备拍第三下的时候，突然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
我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只看见有个干瘦黑影从我身上跳过去，直接扑到已经摔倒的长毛男身上，像甄子丹那样一拳一拳的飞快打出去。长毛男嚎了起来，其他几人通通围过去，但是竟然没人敢拦着，只是在旁边不停地说：“猴哥，别打了。”“猴哥，坤哥没惹你吧？”
“都给我滚，老子今天要打死他，他妈的连我兄弟也敢打？！”
是猴子的声音，猴子终于来了，猴子竟然这么猛？
我晕晕乎乎的，但是有人过来抱住了我，我抬头一看是林可儿。林可儿轻声哭着，眼泪一点一点地掉到我的脸上。我喘着气说：“你看，我以前能保护你，现在也能保护你。”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林可儿哭着想来扶我，但是她哪里扶的动我。
这个时候，猴子也走过来了，站我面前搓着手说：“不好意思啊兄弟，打着游戏就给忘了，想起来的时候就现在了，赶紧急急忙忙跑过来……”其他几人趁机抬着长毛男赶紧跑了。
“猴哥，先别说了，送左飞去医院吧。”
“行。”猴子到路边去拦出租车了。
“林可儿，怎么回事？我们刚才在饭店等了半天。”又跑过来一男一女，男的帅，女的靓，倒是挺配的。
“这是我同学，刚才把周坤给打了，随后再和你们说吧，现在先送他去医院。”
林可儿把我抱在怀里，我枕在她软软的胸脯上，一阵阵幽香从她身上传来。我突然觉得，就是这么死了也很值得啊。
猴子把车叫过来了，这一男一女都赶紧叫他：“猴哥。”
猴子看了看他们俩，指着那男地说道：“你们九太子里那个周坤就是个傻逼，老子今天没把他打死算他走运。”
男的面色特别尴尬：“周坤办事是狂了点，我当兄弟的也不好意思说他，这不是晚上林可儿要和他一起吃饭吗？张璇把我也叫过去了，准备劝劝周坤。”
“是啊猴哥。”女的也说：“林可儿是我的好姐妹，我还能不管她吗？我叫了刑秋，就是要劝劝周坤的，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
猴子没再说话，默默地把我扶进车里。
林可儿也坐上来了，冲窗外说：“刑秋，张璇，你俩先回去吧，随后再谢谢你们。”
车子开到一个诊所门口，猴子把我弄下来扶到里面，林可儿付了车钱也进来了。其实我没什么大碍，说到底都是些皮外伤，头上被碎砖头拍了一下最严重，也就缝了三针而已。
在缝针的时候，猴子就抓耳挠腮的，看着好像特别着急。
我说：“猴子，我没事，你不用这样。”
“不是，我游戏还没打完，能不能先走？”
我特别无语，只好说：“那你先走吧。”
“嗯，你缝着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可儿到外面去送猴子，过了一会儿才回来，我问她：“这么久啊？”
林可儿说：“嗯，猴哥说晚上还没吃饭，就和我借五块钱。我没有五块的，就给他个十块，但是他只要五块，就到旁边的小铺子里破了一下。”
“……”我特无语，猴子怎么逮谁和谁借钱啊？
缝完了针，医生又让我输液，林可儿问得输到什么时候，医生说两三个小时吧，林可儿面露难色地说可是那个时候宿舍都锁门了。医生笑呵呵说没事你们晚上睡这里也行。林可儿一下就脸红了，我赶紧说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可以的。
林可儿看看表，说：“我还能再陪你一会儿。”
说实在的，听了这话心里有点小失望，如果她真能陪我过夜就好了。
我躺在床上，医生给我扎上针，林可儿拿来一条毛毯给我盖上。
等医生走了，林可儿就坐在床边，说：“谢谢你啦。”
“谢什么啊，我都听见了，你那两个朋友本来能给你解决的，我是好心办了坏事。”
想起这个，我就有些懊恼，林可儿都想好后路了，我却给人家搅黄了。
“那不一样，他们只能帮我劝劝，周坤听不听还是另一回事呢。但是你这么一弄，猴子再这么一打，周坤以后肯定不敢找我了。”林可儿帮我掖了掖毛毯。
我心里高兴，但是也不能太表现出来，就说：“长毛男也太狂了，他挨打也活该。”
“嗯，他们九太子就这样，一个比一个狂，看着特不顺眼。”
“也不是吧，我看那个刑秋就不错。”
“他……张璇是真的帮我，至于刑秋就……”林可儿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不一定真心吧？那也正常，刑秋和长毛男是兄弟嘛。”然后我接着说：“不过以后有我，绝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林可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明显红了，眼眶里带着点点泪花。
“哎，你怎么哭了？”我一着急，想给她擦眼泪，但是忘了手上还扎着针，血一下回出来了，疼的我嘶嘶叫，又赶紧把手放下来。
“你别动了。”林可儿自己揉了揉眼睛，“我就是感动，你以前帮我，现在也帮我。”
一说这个，我更惭愧了。我说：“真对不起，两年前……”
“你别说啦……”林可儿伸出手指堵着我的嘴巴，“我知道的，那会儿你被烦透了。”
我挪开她的手指：“就是再烦，我也不该那样。”
林可儿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其实我也有错，咱俩搞对象的事是我传出去的。”
“啊？为什么？”我很惊讶。
“因为……”林可儿低着头，轻声说：“是你的女朋友，别人就不会欺负我了，所以我故意编造咱俩的谣言，那段时间别人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还有人叫我飞嫂，很尊重我，我每天过的都很开心。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原来是这样啊……”我苦笑了一下：“算啦，以前的事就不说了，咱们就说以后，我左飞和你发誓，在东城一中，绝对不让人再欺负你！”
林可儿看着我愣了好大一会儿，我笑着说：“是不是感动的要哭？”
林可儿说：“我不敢哭，一哭就收不住了。对了，你怎么认识猴子的？”
“嗯，斌子介绍给我认识的。”
“啊，闹了半天，你还是得靠斌子啊……”
来这学校一天，我最怕被人说这个，我着急地说：“我一个人也能保护你！”
“好啊，我就等着。”
林可儿笑靥如花，我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
“嘿，你看什么呢。”林可儿晃了晃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见吧。”
我还没回过神来，林可儿就已经走了，还真是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带留情的。
输完液已经12点多，只好就在诊所里睡觉。第二天回到学校简单洗涮下就去军训了，结果因为头上包着块纱布，教官又不让我训练了，就让我坐在树下乘凉，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们训练，我就掏出手机玩游戏，日子过的比神仙还逍遥。休息的时候，我们班的聚过来聊天，不时有人指着我窃窃私语。我也习惯了，根本不去管他们。过一会儿，柳依娜一摇一摆地走过来：“帅哥，加个微信呗？”语气也特妩媚。
我愣了一下，昨天不是还骂我，今天咋又换了个态度，但还是把微信号给她了。
后来才知道，我昨天拍了长毛男一砖的事已经传开了。
据说长毛男比较惨，昨天先是被我拍了一砖，后来又被猴子揍了几十拳，整张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直接就拉到医院急救去了。要说猴子这个人，我还真吃不准他，我来这第二天了，听说过不少混混，男的有九太子，女的有十二玫瑰，还有杂七杂八的好多，但是这个猴子从来没听说过。看着他干瘦干瘦的，打起架来倒挺利索，长毛男根本不敢还手。
九太子不是挺屌吗，还收保护费，怎么被猴子打成这样？我琢磨着得找个老生问问。

第05章 中午的饭，我包了！
老生好找，柳依娜就是，这不刚加了微信吗？
我就问她：“猴子混的屌吗？”
柳依娜：“猴子不混，但是九太子的老大很给他面子。”
我：“为什么？”
柳依娜：“初三那年，猴子刚转学过来，九太子去收他的保护费。”
我：“然后呢？”
柳依娜：“猴子一刀捅了他们老大，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收他的保护费了。”
我明白了，怪不得猴子独来独往，连个兄弟也没有，九太子却这么怕他！
这世道，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听完猴子的故事，我突然对他格外崇拜，特想现在就见见他。给他打电话，他又在网吧，我说我过去找你，他说：“行啊，来吧，顺便给我带两个煎饼果子，我还没吃早饭呢。”
我：“……”
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赶到网吧，猴子又一边吃一边骂一边玩。
我乐呵呵地看着他玩，猴子看了我一眼说：“你看我干嘛，我不搞基。”
我刚想说话，结果一抬眼看见林可儿进来了。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也来网吧，正准备站起来和她打招呼，只见她走向另外一台机子将水递了过去。
机子上坐着一个男生，长得蛮帅，昨天晚上见过，就是那个刑秋，原来林可儿是来给他送水的。不知怎么，我心里一阵酸楚。林可儿还低下头和他说话，两人的脸被屏幕挡住，可以想像多么暧昧。我有点嫉妒，也不上去打招呼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猴子并不知道，他依旧在热火朝天地打着游戏。
我不想看他们了，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瞟过去。林可儿说完话了，直起身来准备走，然后我就看见，刑秋在她腿上摸了一下。我的心脏像是被撞了一下，突然间难过无比。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又让我惊呆了，林可儿竟然转过身来狠狠踹了刑秋一脚，刑秋连人带椅摔翻在地。林可儿指着他，好像骂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就跑掉了。
我赶紧站起来追了出去。
林可儿并没走远，我快走几步拉住她的胳膊。
她一回头，脸上都是泪痕。
“你怎么在这？”林可儿很惊讶。
我说：“我在网吧。”顿了顿，又说：“我看见了。”
林可儿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我按着她双肩：“刑秋也不是好东西，对吧？”
林可儿沉默好久，才说：“有两三次了。”
“那你还给他送水？”
“是张璇让我送的，她有点事走不开。”
“哦。”我才反应过来：“张璇和刑秋是对象关系啊？刑秋对你动手动脚，张璇不知道？”
林可儿摇了摇头：“我不敢让她知道，她特别特别喜欢刑秋，我怕……”
还不等她说完，我就拉着她的手，往网吧里走去！
“左飞，你干嘛？！”林可儿叫着。
我不理，执意拉着她。
“你要去找刑秋？我不去，闹翻了很不好看的！”林可儿使劲挣扎着，行人都看了过来。
我站住脚步，冲着她说：“别跟我废话，从现在起听我的！”
林可儿被我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我在路边寻摸了一块砖头，拉着林可儿进了网吧，径直来到刑秋的桌前。刑秋还在打着游戏，并没注意到我们，我将砖头丢在了他的键盘上。
刑秋一下跳了起来：“你干嘛？”与此同时，他旁边站起来好几个。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就一个人，没想到也相跟着几个兄弟，不愧是九太子之一啊。
我强装镇定，眯着眼说：“我干嘛，你还不知道吗？”
刑秋看看我身后的林可儿，似乎明白了过来：“护花使者啊。”
网吧里安静了，好多人都看了过来。
“别扯没用的，这么多人在，我也给你点面子，就不说破刚才的事了。不过我警告你，再有下次的话，长毛男就是你的下场！”
刑秋涨红了脸：“我去你妈的，你以为你谁啊，就凭你也有资格教训我？”
话音刚落，他那些兄弟也围过来了，看样子准备动手。我突然后悔刚才为了装逼把砖头丢他键盘上了，不然现在手里好歹有个家伙啊？
看我不说话，刑秋底气更足：“你说啊，你凭什么？”
“就凭他是我兄弟。”猴子突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看见猴子，刑秋的脸一下白了：“猴哥，你也在啊。”
猴子瞥了刑秋一眼，说道：“我不知道左飞为什么骂你，但我知道你肯定做错了事，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你现在滚出网吧怎么样？”
刑秋的脸又红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滚出网吧，因为我兄弟看你不顺眼。”
我惊讶地看着猴子，这一点和斌子太像了，都是那种无条件维护兄弟的人！
“猴子，差不多得了！”刑秋叫了起来：“别以为大猫给你面子，我们九太子就都怕你！”
“嘿嘿，你不怕我，就打我啊。”猴子往前走了一步。
刑秋气的哆嗦，但终究没有敢打。
“要不你叫大猫来打我？”猴子的嘴角荡漾着笑意，那是轻笑、冷笑。
刑秋依旧没有说话，一张脸却是涨的通红通红。
“我昨天就说了，你们九太子没一个好东西。”猴子指着他：“自己滚出去，这是白爷的网吧，我不想弄脏他的地方。”
刑秋的脸颊颤抖起来，显然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我担心他狗急跳墙，真的和猴子干起来，眼睛便看着键盘上那块砖头，准备随时把它拿起来。
但是最终，刑秋什么也没做，低下头灰溜溜走了，他的兄弟也跟着出去了。
猴子拍拍我肩膀：“行了，把砖头扔出去，以后别带家伙进来。”
“嗯，我去送送林可儿。”我拿起砖头，又拉着林可儿出去了。
网吧外面，我放开林可儿说：“他要再找你，你就和我说。”
林可儿笑着：“是和你说，还是和猴子说？”
我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都可以啊。”
“好啦，不逗你了，你们俩都很帅。”林可儿摇了摇我的胳膊：“那我走啦。”
看着林可儿越来越远，我把砖头随手一丢，赶紧回去找猴子。
猴子已经玩起来了，照旧脏话连篇，一会儿骂河南人都是骗子，一会儿骂上海人都是娘们，一会儿骂广东人都是吃货，一会儿骂北京人都是傻逼，一会儿骂山西人都是土鳖，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全国骂了个遍。
趁着他骂累了，我赶紧说：“猴子，谢谢啊。”
猴子摘下耳机，说：“中午的饭……”
“我包了！”我豪气干云。
“昨天借的钱……”
“不用还了！”我继续豪气干云。
“哈哈，好兄弟！”猴子乐了。
我也开了个机子玩，到了中午和猴子去外面吃了碗面。吃完饭，猴子说要回去睡觉，连着通宵三天了。我就陪他回了宿舍。
刚到宿舍楼下，猴子就说：“不行左飞，我顶不住了。”
我还纳闷他顶不住啥了，结果他往地上一坐，靠着垃圾桶就睡了。
我特无语，只好背着他回到305宿舍。宿舍没锁门，但是里面没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宿舍老是没人。我把猴子的衣服鞋都脱了，把他塞进被窝里才走。
下午军训，我照旧还是旁观，坐在大树底下玩手机，这就是头上顶个纱布的好处。
我们班又和林可儿他们班面对面站军姿，我玩一会儿游戏，就抬起头来看看林可儿，林可儿趁教官不注意也会冲我笑笑，我很喜欢这种暧昧的感觉。
休息时间，林可儿过来和我说话，柳依娜也过来和我说话。同时被两大美女包围，那种感觉别提多爽了，四周传来一道道羡慕的眼光。昨天还被打的满地爬，今天就成了人上人，这种速度比坐火箭还快。不过说着说着，她俩就聊上了，说的都是她们学校的事，我一句都插不上嘴。就听见柳依娜说：“可儿，加入我们十二玫瑰，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林可儿点点头：“张璇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还要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啊，以后有我们给你撑腰。”柳依娜搂着林可儿的腰。
我听着听着就惊了，老听人说十二玫瑰就是一帮小太妹，弄了半天柳依娜就是其中之一，而且现在林可儿也准备加入了啊！
“可儿，依娜！”又一个声音响起。
我转头一看，昨天晚上那个漂亮女生，也就是张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张璇。”“张璇。”林可儿和柳依娜都站起来，三个女生亲昵地手拉着手。
刑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我瞪着他，他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儿，想好了没，加入我们十二玫瑰吧？”张璇眨眨眼。
原来张璇也是十二玫瑰的！我怀疑是不是这个学校的美女都是十二玫瑰的成员啊？
“啊……”林可儿揉着脑袋：“让我考虑考虑好不好啊……”
“加吧加吧，就没人敢欺负你啦！”张璇笑嘻嘻的。
“真的，连我都不敢欺负你了！”刑秋哈哈大笑。
他竟然也有脸说出来！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过他倒是很坦然的模样。

第06章 看着刑秋飞回来
“嘁，你敢欺负我家可儿，看我不把你弄死！”
“你才舍不得呢。”刑秋走过来轻轻拥住张璇。
“哎呦，你俩肉麻死了，秀恩爱去一边啦！”柳依娜夸张地赶着人。
林可儿一声不吭，我也一声不吭，因为我俩都知道刑秋是个什么东西。
“可儿，加啦。”张璇拉着林可儿的胳膊：“要不，我让王瑶亲自来和你说？”
“哎呦，千万不要，我看见你们老大就头疼。”
“哈哈哈……”张璇笑了起来：“那是，王瑶是谁啊，大猫看见她都哆嗦。”
“别扯啊，大猫那是让着女人。”刑秋也嘿嘿笑。
他们一说他们学校的事，我就更插不上嘴了，感觉自己站在旁边跟个傻逼似的。
大猫啊、王瑶啊，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他们是什么九太子的老大、十二玫瑰的老大。
在我看来，幼稚逼才给自己封什么称号，以前我们学校四大金刚啥的出来就是被干的货。
好在训练时间又到了，他们便各回各的队伍，我也得以坐下来继续玩手机。
一下午的训练过去，解散以后，我也拍拍屁股准备去吃饭。还没走出操场，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刑秋。我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迅速四处找着趁手的家伙。
我看见一块砖头，迅速冲过去捡了起来。
刑秋愣住：“你干嘛啊？”
我说：“别废话，想打就来。”
刑秋乐了：“我要是想打架，怎么会一个人来？”
我一看，果然是他一个人，周围并没有帮手。
“你想干嘛？”
刑秋递过来一支烟：“中午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是和林可儿开玩笑。我这人就这毛病，老爱对女人动手动脚，张璇都骂过我好几次了。”
看着他挺诚恳，我接过烟来点着，说：“你这毛病得改改，毛手毛脚的干什么呀？”
“是，太不好意思了。”刑秋摸着头，又乐：“明儿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你、张璇、林可儿咱们四个，我想好好给林可儿道个歉。”
“行。”我也爽快地答应了，感觉这个刑秋为人还是不错的。
殊不知，还是我太天真了，没想到这是刑秋设的一个套，把我和林可儿害的都不轻。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我和刑秋约好明天吃饭的时间、地点，还一起走到宿舍楼门口才分开，他要去接张璇。
在食堂吃了饭，想起猴子还在宿舍睡觉，便给他带了一份炒米。来到305，依旧是他一个人，整个宿舍死气沉沉的。
我把他叫醒，他起来狼吞虎咽地吃完，问我：“九太子没有再找你的麻烦吧？”
我说：“没有。”
“嗯，行，我带你去见个人。”便拉着我胳膊往外走。
我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他走。来到另外一间宿舍，里面有几个学生正在打牌，其中有个胖胖的学生说：“猴子，你来啦。”
猴子点点头，指着我说：“大猫，这是左飞，你应该听说过了。”
我心里一凛，这个人竟然就是九太子的老大，看着挺憨厚的，一点都不凶。
大猫点点头：“听说了，一砖把周坤拍倒了是吧？他活该，一天打人家三次……”
“四次。”猴子纠正。
我幽怨地看了猴子一眼，这个时候计较次数还有意义吗？
“嗯，四次。”大猫说：“那小子太狂，早该教训一下了。猴子，你为这事来的？用不着亲自跑一趟啊。”看得出，大猫确实尊重猴子，起码面子上是做足了。
猴子嘟囔着说：“我倒觉得你们九太子个个都该教训。”
大猫面色一变，但什么也没说。
猴子继续说：“左飞是我兄弟，你们九太子以后走路小心点，别不长眼睛撞着他了。”
大猫的脸色更加难看。
“走了。”猴子带着我摔门而去。
“晚上还通宵，我再睡会儿。”猴子回到宿舍，直接又躺下睡了。
平心而论，猴子刚才虽然霸气，但是我总觉得有点过了，大猫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他啊。当然可能这就是猴子的性格，我也不方便去评价了。他宿舍有点乱，满地的烟头、塑料盒啥的，我就给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垃圾都扫到外面去了。
干这活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外面指指点点的，有个学生直接过来问我：“你和猴子什么关系啊？”
“朋友啊。”
“猴子也有朋友？！”那人显然非常吃惊。
“怎么个意思？”
“没事没事。”那人摆着手要走。
我拉住他：“哎你说清楚啊，什么意思？”
那人说：“你没看见他宿舍一个人也没有？”
“是啊，都去哪了？”
“搬出去了呗，谁都不愿意和他一个宿舍！”
“为什么？”
“老跟人家借钱，借了钱又不还！”那人甩开我走了。
我回头看看猴子，他依然睡的香甜。我把宿舍门带上，走了。
第二天，我仍旧在大树底下坐了一上午。教官说我乘凉可以，但是不能乱跑。解散以后，刑秋就来找我，昨天约好了一起吃饭。他说张璇和林可儿一会儿来，让我和他先去饭店。
我俩到了饭店，点菜的时候我想起猴子，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和刑秋在外面吃饭，一会儿用不用给你送个饭。猴子特别高兴，说好的好的，你一会儿送饭来吧。
我没想到，就是这个电话救了我和林可儿。
打完电话，我就问服务员有什么现成的饭，她说只有蒸饺，我说那拿两笼。打包好了，张璇和林可儿还没来，我就说我先去给猴子送饭，不用10分钟就回来了。刑秋说行，还好心地帮我包了一份醋。我刚站起来，就感觉后脑勺挨了一下重击，眼前顿时星星满天飞。
“妈的，还想着一会儿再动手。”刑秋又踹了我一脚。
我倒在地上，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个大号的烟灰缸。与此同时，冲进来三四个人，牢牢地把我按住了。我说：“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却也知道林可儿估计也要遭殃，就祈祷她千万别来。结果想什么来什么，还不到一分钟，包间的门一推，林可儿进来了。
看见我被压在地上，林可儿大惊，冲过来去推那些人。
“刑秋，你什么意思？”林可儿站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有点话想和你说。”刑秋过去把门反锁。
“张璇呢？”
“她不会来的。”刑秋朝着林可儿走过来：“她根本不知道咱们今天吃饭。”
“你……”林可儿拿出手机想打电话。
刑秋按着她的手机，阴恻恻地笑：“你觉得我会让你打么？”
我骂了一句，结果按着我的四个人立刻冲我拳打脚踢。好嘛，这是第五顿打了。我知道骂也没用，干脆闭上了嘴，只能恨恨地盯着刑秋。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可儿无奈地说：“你考虑清楚，我已经加入十二玫瑰了。”
刑秋的脸色果然一变，但又很认真地说：“可儿，这和你加不加入十二玫瑰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把我的心理话说出来。可儿，你应该感觉到了，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你疯了？！”林可儿大叫：“你这么说，想过张璇的感受吗？”
我看着刑秋，想起他和张璇深情相拥的模样，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又猥琐又恶心；同时又为林可儿感到悲哀，或许这也是身为一个漂亮女生的烦恼吧。
“无所谓了，我只是追求我的本心。可儿，你答应我吧，所有的事让我来抗，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好吗？”
“不可能！”林可儿大叫：“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做你的女朋友！我警告你，你赶紧把我和左飞放了，否则你没有好果子吃的！”
刑秋不说话了，像是受到严重打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看他这样，林可儿的语气也缓了一些：“刑秋，张璇很爱你的，你跟她好好的吧。”
刑秋点了点头，面容像是苍老了十岁。
“还不把人放了？”林可儿走过来，冲着那几个人喊。
那几个人却看着刑秋。刑秋站起来说：“可儿，真的没有机会吗？”
“没有。”林可儿斩钉截铁。
“好吧。”刑秋叹了口气：“那我们好聚好散，喝杯酒吧。答应我，别把今天的事告诉张璇。”刑秋拿过两个酒杯。
林可儿接过杯子，一口抿下：“能让我们走了吧？”
刑秋点点头。
林可儿又朝我走过来。我刚松了口气，却见林可儿身子一歪，已经倒了下去。
刑秋从背后抱住林可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做戏，最终目的是为了哄骗林可儿喝下那杯酒，而那杯酒很明显搀了什么东西！
“刑秋，我操你妈！”我再一次大骂起来，不用说又遭到了四个人的殴打。“有本事你今天杀了我，不然老子肯定弄死你！”我红着眼睛，但是怎么都站不起来。
刑秋根本不理我，抱着林可儿往外走。我往前爬了两步，但是又被他们拽了回来。我连脑袋都不捂了，拼了命的想要起来，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无助了，我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这么希望自己能打过。我要是斌子就好了，我一定能把他们全部打死！
可现在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刑秋开门。
看着刑秋走出去。
看着刑秋飞回来。

第07章 被林可儿尿了一手
刑秋飞回来了？
我以为我看错了，定睛一看，没错，刑秋确实飞回来了，他的后背靠在墙上，林可儿也跌在一边。打我的四个人也停手了，错愕地看着飞回来的刑秋。
“我的饭怎么还没送过来？”猴子嘟囔地走了进来，一脚踩住了刑秋的脑袋。
我差点喜极而泣：“猴子！”
四个人一拥而上，猴子指着他们：“等等，我有话说！”
他们四个人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猴子。
“左飞，一个星期的饭怎么样？”
“没有问题！”我大喊了出来。
“快上啊……”刑秋有气无力地说。
那四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再次一拥而上。猴子又踹了一脚刑秋的脑袋，便冲过来和这四人打在一起。猴子就是再能打，也不可能瞬间秒杀四人。我赶紧跳起来帮忙，从桌上拿起茶壶甩了出去，开水烫的那四人哇哇乱叫，当然也烫的猴子哇哇乱叫。
“你妈的别帮倒忙了，赶紧去救你的林可儿吧！”
我赶紧扑向林可儿，发现她的眼睛还睁着，原来她并没有昏迷，只是身体没力气了。我问她你没事吧？她说没事，咱们快走。我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昏死过去的刑秋，抱了林可儿就往外冲。猴子也跟着冲了出来，那四个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猴子大骂：“还追个屁，你们老大被我踢死了！”那四个人赶紧又返回去，于是我们这才出了饭店。猴子看看我怀里的林可儿，说：“找个旅店住下，多喂她喝点水就好了。”
拦了辆出租，我把林可儿塞到里面，自己也坐了上去。
猴子说：“我一听你和刑秋一起就知道坏了，所以赶紧过来看看。你记住，千万别和九太子的人来往，他们一个比一个阴。行了，快走吧，我去打游戏了。”
我也恨得咬牙切齿，昨天还觉得猴子过分，今天想想一点都不过分，九太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次要不是猴子，我和林可儿肯定就遭殃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猴子，你还没吃饭吧，给你五块钱你……”
话没说完，猴子就摆摆手：“说什么呢，我哪能一直要你的钱。走了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充满感动。当然，要不是看见他手里还拎着蒸饺，我估计就更感动了。
“师傅，找个远一点的旅馆！”我怕九太子再找过来。
到了旅馆，开好房间，我把林可儿放在床上，用纸杯盛了纯净水喂她喝。林可儿四肢没有力气，但是思维清晰、可以说话，眼睛也睁得很大。因为她平躺着，喝水很不方便，还呛了好几下，我只好抱她起来，让她靠在我怀里，再继续喂她喝水。
喂了三四杯水，我发现林可儿的脸有点红。我问她：“你怎么了？”
“没事，还没好啊？”
“没这么快吧，你再多喝一点。”
我俩挨得很近，几乎脸贴脸了，她身上真的很香。过了一会儿，我发觉她有点发抖。
我无奈地说：“不是吧，你在害怕我啊？我又不是刑秋，不会非礼你的，咱俩同桌一年，你还不了解我啊？你就放心吧。”
“不是……”林可儿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那你就继续喝啊。”
林可儿却闭着嘴不喝。
“怪了。”我把她放在床上：“你想干嘛啊？”
林可儿的脸越来越红，身子也越来越抖。
我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撒尿？”
林可儿不说话，只是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我也不经过她同意了，将她抱起，放到卫生间的马桶上，扶着她的双肩说：“林可儿，你了解我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占你的便宜。现在我闭上眼睛，帮你脱掉裤子，你别想太多，好吗？”
林可儿轻轻嗯了一声，我便蹲下身，闭上眼睛，双手往下摸索。因为她的身体没有力气，所以上半身倒了下来，胸脯正好压在我的脸上。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雄性，这个时候不会没有反应的。好在林可儿穿的是裙子，我的双手探到她的裙下，顺着大腿摸上去，找到内裤的边缘，然后慢慢帮她脱了下来。
液体喷溅的声音传来，我们两个的呼吸都很浓重。声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停，看来林可儿确实憋了蛮久。我小心翼翼地问：“用不用擦擦？”
“不用了……”
“嗯。”我又给她穿好，将她抱回床上，自始至终都弯着腰，因为某个部位反应太强烈了。
我都没敢看她，抓起杯子就灌了口水。
“你干嘛？”
“静静心……”我把一杯水都喝光了。
“我也喝点，我也静静……”
“……”
我俩每人灌了三杯水，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
我打开电视试图掩饰尴尬，有很长的时间我俩都没说话。后来，林可儿的手机响了，我帮她从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说道：“张璇！”
林可儿也呆了一下。
“把事情告诉她。”我按了接通，又按了免提，放到林可儿面前。
“可儿，你见刑秋了吗？”张璇的声音又急又慌：“我一整个中午都没有他的消息！”
我以为林可儿会不假思索地说出真相，谁知她反而沉默了下来。我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说话。
“没见。”
林可儿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好吧，那我再找找他。”张璇失望地挂了电话。
“为什么不告诉她？”我有些意外。
林可儿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是怕伤害张璇？”
“嗯。”林可儿迟疑了很久才说：“张璇很爱刑秋，爱到骨子里去了。我怕说出来，张璇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如果刑秋能因此悔改就好了……”
“怎么可能！刑秋那种人渣，就是给他一百次机会也不会悔改的！昨天他摸你的腿，你也说了那不是第一次！你没告诉张璇，就是助长了他的气焰，所以他今天才敢下药！林可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虽然变漂亮了，也自信了，可是心理一点也不成熟！你要是真为张璇好，就应该帮她甩掉那个人渣！”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凶了，林可儿眨巴眨巴眼睛竟然流下泪来。
“哎，你别哭啊。”我一下慌了，用手去揩她的眼泪。
结果林可儿哭的更凶了，我也没遇过这种情况，手脚忙乱的不知做什么好。
“你说得对，我只是外表变漂亮了，心理其实一点也没变……我外表装的厉害，可总是怕这个怕那个。我以为变漂亮了就不会被人欺负，可怎么到了今天还是这样啊……”林可儿越哭越凶，到后来连鼻涕泡都出来了，我实在想笑，可这又不是笑的场合。
我拿纸给她擦干净，把她抱起来说：“变漂亮是第一步，变自信是第二步，变强大是第三步，你已经做了两步，很不错啦。来，咱们做第三步。”
我把她的手机拿起，拨通了张璇的电话，按了免提放在她的嘴边。
“告诉张璇，她的男朋友是个人渣。”
不过可惜的是，电话并没有打通，一直在占线、占线、占线。
“每次刑秋失踪，张璇都要给所有的朋友打一遍电话。”
“那就等等再打吧。”我无奈地把手机放在一边。
我俩聊天，我问：“你怎么变漂亮的？是不是去韩国整容啦？”
“哪有，你摸摸，都是原装的。”
其实我知道她没整，因为她的五官基本没变，只是以前她打扮的太挫太土了，根本没人在意她的长相。不过我还是假装去摸，这种便宜哪能不占啊，从眉毛摸到眼睛，摸到鼻子，摸到嘴巴，最后摸到下巴，自言自语地说：“哎，好像还真没整啊。”又继续往下摸。
“哎哎哎，你干嘛？”林可儿好像猜到了我的意思。
我嘻嘻一笑：“开玩笑的啦。”把手挪开，又拿起手机拨通张璇的电话。
这次终于通了，林可儿马上说：“张璇，我有话和你说！”
“我也有话和你说，不过马上要军训了，咱们下午6点在食堂门口见吧。”
电话又挂了。
“也好，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我把手机搁到一边，“来，咱们继续喝水。”
十几分钟过后，又是四五杯水下肚，终于迎来了林可儿的第二次如厕。
咦，我为什么要说终于，难道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这次熟练很多，我把林可儿抱到卫生间，闭着眼睛帮她搞定一切……
出来的时候，我俩又闹了个大红脸，而且比上次还要严重，严重许多！
“这件事不许对外说，绝对不许！”林可儿躺在床上，面色坚定地说道。
“肯定不说。”我嘟囔着：“我也不会傻到跟别人说我被你尿了一手啊。”
“你还说！”林可儿抓过旁边的杯子丢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杯子，开心地说：“哎，你能动了啊？”
“咦？”林可儿愣了一下，随即慢慢把双手抬起来，像个做复健的老人一样握着手指。
我扶着她的双手，慢慢让她下地，领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手和脚有点力气了，但是身上还是麻的。”林可儿跟着我一步一步地走。
“嗯，再多喝几杯水应该就好了。”
我俩挨得很近，她身上的香味不时传来。我感觉有点心醉，我俩之间太暧昧了，不发生一点都对不起这个房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我故意迈大了一点步子，林可儿果然一个趔趄倒在我的怀里。我背靠着门，低头去寻找她的唇。

第08章 大猫，你怎么看
寻到的却是林可儿的手指——她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唇。
“你想干嘛？”林可儿看着我。
“想。”我坏坏的笑，这个荤笑话大家都懂。
“那你闭上眼睛。”
我就知道我俩心灵相通，有些事情想到一起去了。
于是我闭上眼睛。
林可儿的双手环住我的腰身。
只听背后“咔嗒”一声，好像是门打开了。
“诶？”我还没反应过来，林可儿已经推了我一下。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睁眼一看，自己已经坐在走廊的地上，而林可儿则站在门里。
“刚才还说不会非礼我，在外面反省反省吧！”林可儿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门关上。
我尴尬的站起来，那种感觉真是无地自容了，当时走廊上还有其他人，都是很讶异地看着我，估计没见过被人赶出房间的。
我整整衣裳，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下楼，可又不敢走远，只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林可儿下来了，行动无滞，显然已经恢复。
“反省好了没有？”林可儿笑眯眯的。
“反省了，我该趁你不能动的时候就下手的。”
“你！”林可儿伸出手来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好了，先去吃个饭吧，差不多也该回学校了。”
我俩中午都没吃饭，因为刑秋一直折腾到现在。今天我被打了第五顿，需要补充一下能量。我们俩就近吃了碗面，又在附近逛了一下，到快六点的时候返回学校。
军训的队伍已经散了，学生们纷纷涌向食堂，这个时候正是人流的高峰期。我和林可儿走在其中格外扎眼，当然主要是因为她，漂亮女生总是格外引人注意。
还没走到食堂，远远地就看见张璇站在台阶上。林可儿冲她挥了挥手，她也冲林可儿挥了挥手。走到跟前，林可儿的眼睛就红了，“张璇……”她伸出手来，想拥抱她的姐妹。
张璇也伸出手来，却狠狠打了林可儿一个耳光。
“贱货，你还有脸来见我？”
林可儿呆住了，我也呆住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张璇却还不罢手，抓住林可儿的衣领还要再打。我手疾眼快地推开张璇，将林可儿拉到身后。
“你干嘛？！”我怒视着张璇。
“你给我滚开，让我今天弄死这个贱货！”张璇隔着我又要去抓林可儿。
“你疯了！”我脑子转的极快：“是不是刑秋和你说了什么？！”
张璇不理，依旧厮打着林可儿，我只能护着林可儿不断往后退。她俩都是有名的美女，食堂门口又人很多，现在更是一层一层的包围过来。
张璇根本不管这些，她已经成了个疯婆子，只是疯狂地骂着林可儿，几个女生进来拉架，看着都颇有姿色，柳依娜也在其中，估计都是她们十二玫瑰的。她们把张璇拉住了，我这边才轻松一些。我回头一看林可儿，她已经满脸泪痕了，我又急又怒，可也没有办法。
柳依娜跑过来说：“张璇说林可儿勾引刑秋，是真的吗？”
我的双目几乎喷出火来：“你觉得呢？！”
柳依娜说：“那你赶紧解释啊！”
我说：“你看这情况能解释吗？”
张璇还在大闹着，周围人山人海，人群更是一眼望不到头，我怀疑整个学校的人都出来了。
“那你先带林可儿走，之后的事慢慢再说。”
我立刻拉起林可儿的手就往外走，人群自动给我俩分开一条道路。我什么也不管，只管嗖嗖地往前走，很快就脱离了人群，离开了学校。学校对面有个公园，我把林可儿带到里面，又来到一个喷泉前面，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在。
我回头一看，林可儿的眼睛都哭肿了，看的我心疼不已。前天我还说不会再让人欺负她，结果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心里升腾起仇恨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把刑秋带过来，肯定还你一个清白。”
出了公园，我就给猴子打电话，让他来学校门口一趟。猴子听出我的语气不对，没说什么就过来了。在学校门口，我把事情说了一下，猴子也气的不轻，问我现在想怎么做。我说想把刑秋抓出来问问。猴子说行，然后就往学校里面走。
我追过去，说不用设个计什么的？就咱俩估计不好抓他。猴子说没事，你就跟着我吧。我只好不说话了，反正猴子艺高人胆大。我俩进了教学楼，这个时候已经上晚自习了。军训期间照上晚自习，只是没有老师看着，各个班都比较乱。
猴子先带我回了他自己的班。一进他们班，班上同学立刻不说话了，安静的就像老师进来一样。我还以为他要找俩帮手，结果他拆了个凳子板就出来了。接下来就去刑秋他们班，一进去就看见刑秋和几个学生在最后一排玩闹。猴子提着凳子板就朝他走了过去。
刑秋立刻站起来，恶狠狠地说：“你想干嘛？！”
“我想干你妈！”猴子一板子拍到刑秋的脑袋上。
刑秋的身子晃了两下，感觉他当时就有点不行了。
其他几个学生要上，猴子举着凳子板说：“都给老子滚蛋！”他们就都不敢动了。
猴子抓着刑秋的领子就往外拖，我也帮忙阙着刑秋的脖子，刑秋被抡了一下也没力气，基本任由我俩摆布，我俩一前一后很快就把刑秋弄出了教室。在外面也没停留，担心九太子的人过来，所以也是很快地下楼、离校，整个过程很快，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一路上刑秋一直哀求，说不敢了不敢了，但是我俩根本不理他那套。直接把他带到公园的喷泉前面，然后就是一顿暴打，林可儿也过来踹了两脚，可见她有多恨刑秋。正打着呢，就看见不远处影影绰绰地跑来一帮人，就知道九太子的人终于追过来了。
我看向猴子，他现在是我们的主心骨。猴子二话没说，就把刑秋往喷泉里拖，当时喷泉并未开放，但是底部也积了些水，露出一截截的喷头来。猴子将刑秋的脑袋对准其中一截比较细的喷头，同时恶狠狠地说：“敢动一下，老子扎穿你的眼睛。”
我和林可儿也跟着进了水里，站在猴子的旁边。一群人终于跑了过来，却有将近二十个人，而且有男有女，大猫、张璇、柳依娜都在其中，想必是九太子和十二玫瑰都到了。
“林可儿你个贱货，放了刑秋！”张璇大叫着要往这边冲，但是被其他女生给拦住了。其他几个男生也骂骂咧咧，都是让猴子放了刑秋。
猴子骂道：“再叨逼叨，老子就给他扎个对穿。”
现场马上安静下来，可见猴子多么霸气，我自认做不到这点，斌子倒是也还可以。
对面的大猫说：“猴子，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你先把人放了。”
“放你妈逼，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
“我是来解决事情，不是来打架的。”大猫依旧不温不火。
“行啊，解决吧，我看看刑秋这逼有什么话好说。”
大猫看向张璇：“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璇却不说话，只是不停地骂着林可儿。柳依娜说：“可儿，王瑶在外面有点事，她让我帮忙问问清楚，你、张璇、刑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按照刑秋和张璇的说法，你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向刑秋表白，但是刑秋拒绝了你，你就叫了左飞和猴子打他，是真的吗？”
猴子大骂：“你他妈眼睛瞎了？你觉得可能吗？”
“我只是帮王瑶问的。”
提到王瑶，连猴子都不吭气了。
林可儿说：“不是真的。今天中午，我到了约定的地方，就看见左飞被他们压在地上……”
林可儿一边说，张璇一边骂，我昨天对这个女的感觉还行，现在觉得她的智商真是跌破地平线了，在她心里是不是只有刑秋一个人可以信任啊？
等林可儿说完，张璇至少骂了十几个放屁、贱货。但是除她以外，其他人一片沉默。
猴子抓着刑秋的头发：“林可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是……”
柳依娜看向众人：“你们觉得呢？”
众人都没说话，柳依娜又说：“大猫，你怎么看？”
大猫摇着头说：“还看什么啊，我把刑秋带回去慢慢教训吧。”
柳依娜便说：“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各家处理各家的人，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你们什么意思！”张璇大叫起来，但是没人理她。
柳依娜走过来，握着林可儿的手说：“可儿，你别怪她，你知道她其实心地不错的，咱们姐妹回去慢慢处理，好吗？”
林可儿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心想，看来林可儿这一巴掌是白挨了，不过她们十二玫瑰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这件事到此为止也挺好的，起码还了林可儿的清白。
大猫也走了过来，满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猴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猴子骂道：“你们九太子解散算了，真他妈一个比一个傻逼……”
话还没说完，猴子的声音就停住了，我心说这不是他的风格啊。回头一看，大猫手里握着刀柄，而刀尖已经捅入了猴子的小腹。
“这一刀是还你的。”大猫阴恻恻地说道。

第09章 给老娘闭嘴
猴子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水里，我大叫了出来，想冲过去，但是一堆人冲进喷泉，三拳两脚地就把我放倒了。
“你们干什么！”柳依娜大叫起来，一群女生也大叫起来。虽然都是小太妹，但说到底还是女生，见到这个场面也忍不住慌了。
七八个人围我一个，我倒在水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是来到这个学校的第六顿打，我就是身体再壮也受不住了，跟条死狗似的躺在水里任由他们打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停手了，把我和猴子拖到喷泉外面的地上。
我俩都湿漉漉的，弄了一地的水印子。我看见猴子的小腹还往外冒血，就朝他爬过去问他怎么样了，猴子摇摇头，意思是没事，但惨白和痛苦的脸色骗不了人。
林可儿冲过来拿纸巾帮猴子按着伤口，已经哭的不行了。一帮女生都不敢说话，张璇也抱着刑秋在哭。
柳依娜大叫：“大猫，你什么意思？”
大猫说：“我帮张璇和刑秋报仇啊，林可儿我就不打了，让王瑶来了自己处理吧。”
“你……”柳依娜气得不轻：“你是说你也认为是林可儿勾引了刑秋？”
“对啊，这不很明显的事吗？”大猫露出很奇怪的样子：“刑秋和张璇多恩爱啊，林可儿明显是嫉妒了，所以才来搅和他俩的事。但是呢，刑秋不肯上当，这才是好男人啊！”
“你……”柳依娜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他故意的……”猴子有气无力地说着。
“我什么也不说了，让王瑶来了再处置吧。”柳依娜平静下来，一边说一边走到猴子跟前，“姐妹们，帮我送人去医院。”
“柳依娜，你什么意思！”张璇跳了起来：“你现在是帮林可儿喽？”
张璇一这么说，其他女生都不动了，毕竟对她们来说，和张璇的感情更近一些。
大猫直接笑了：“猴子，半年前你捅我一刀，今天我还你一刀，你也不算吃亏吧？以前我给你面子，结果你不给我面子，那就怪不了我喽。”
猴子没说话，现在逞口头之威也没什么意思。我则心急如焚，希望早点送猴子去医院，但是他们这帮人在这叨逼叨、叨逼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张璇还在骂骂咧咧，林可儿一声不吭，我想把猴子抱起来，结果我全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哪有力气去抱猴子？终于听见大猫说：“你们两个以后在学校低调点，不然下次就不是捅一刀这么简单了，咱们走！”
我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大猫，既然来了，别急着走嘛。”
听见这个声音，大猫的脸色一变，柳依娜的脸色却是一喜，女生们都叽叽喳喳起来：“王瑶。”“瑶姐。”气氛热烈的就像她们的偶像驾到一样。
人走近了，是个蛮漂亮的女生，齐耳的短发、精致的脸庞，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上面一个紧身的T恤，下面一条紧身的短裙，露出两条又白又细的腿，看上去精明干练。
“王瑶，林可儿勾引刑秋！”张璇气呼呼地说道。
原来她就是王瑶。
“我听说了。”王瑶走过来，抬手就甩了张璇一个耳光。
“给老娘醒一醒，就刑秋那个屌样，林可儿看得上他吗？”
张璇“嗷”的一声，捂着脸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王瑶又走到还倒在地上的刑秋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裤裆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敢有半句谎话，老娘把你废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穿着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八厘米长，怪不得看着都快和我一般高了。
全场静的可怕，这个女生一到，气势就压住了所有人。
“王瑶，你……”大猫略有不满。
“给老娘闭嘴。”王瑶指着他：“我这处理家事呢你没看见？”
大猫立刻不说话了。
“说！”王瑶的鞋跟加重了力道。
“是我给林可儿下的迷药！”刑秋吼了出来，声音里发抖，还带着哭腔，显然恐惧极了。
“你他妈的，连我的人也敢动。”王瑶一脚踹过去，刑秋捂着裤裆嚎叫起来。
除了刑秋的嚎叫，全场依旧寂静，空气中仿佛漂浮着危险的分子。
林可儿站起来，不争气的眼泪又淌了出来。我的双手因为兴奋而发着抖，猴子的嘴角却荡出了笑意。大猫喘着粗气，看上去随时都会爆发，但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
张璇虽不敢说话，但是眼神里很是不服气。
“我知道你不爽。”王瑶指着张璇说：“觉得我偏心是不是？我王瑶办事什么时候不是以理服人？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黑暗中又走出两个学生。我认出他俩是刑秋的兄弟，也就是中午一起在包间里出现过的，只是他俩现在的状况特别凄惨，两个人的脑袋都肿的像猪头一样。
“来，说说怎么回事。”王瑶抱着双臂，语气特别的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中午的情况说了出来，和林可儿之前说的分毫不差。
“现在还有异议没？”王瑶看着张璇。
张璇不说话了，默默地把头低下。
“现在还有异议没？”王瑶看着众人。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刑秋还趴在地上哼哼着。
王瑶最后看向大猫：“有异议没？”
大猫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这么回事，差点就冤枉林可儿了。行，我记住了，我这就把人带走。”
一帮人抬着刑秋匆匆离去，女生们在后面发出各种各样的嘘声。
张璇眼巴巴看着刑秋，但是半步也不敢动，更别说跟上去了。
王瑶走到林可儿面前：“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啊。”
林可儿立刻就不哭了。
王瑶又摸摸她的头发，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张璇是个傻姑娘，但是心地不坏，以后大家还是好姐妹，好吗？”
林可儿点点头，王瑶回头，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还不过来道歉！”
张璇挪过来，都不敢看王瑶，只敢看着林可儿：“可儿，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林可儿点点头，伸手抱住了张璇，两个女生的眼泪一起涌了出来，其他女生也都围过来抱住两人，女生的眼泪似乎是传染的，转眼间众人都哭了起来。
这么煽情的场面王瑶却没参与，她走到猴子面前，弯着腰问：“死了没有？”
“没呢。”猴子笑道：“还是你啊，也只有你能镇住这个场面了。”
“你也可以，看你乐不乐意了。”王瑶竟然掏出一支烟来塞到猴子嘴里，“没死就赶紧去医院吧，不用我们这帮女的抬你去吧？”
“不用。”猴子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肚子慢慢站了起来，他的指缝间都是鲜血。
我赶紧跟着站起来扶住他，猴子竟然还能往前走，让我深感佩服他的生命力。
“谢谢你了。”我没忘记和王瑶说句话。
“哦，左飞是吧，谢谢你护着可儿，我都听她们说了。”王瑶自己点了根烟，迷离的烟雾使这个女生更加妖娆神秘。
“都他妈别哭了，你们可是十二玫瑰，传出去叫不叫人笑话？”
“瑶姐，加上林可儿，咱们就是十三玫瑰啦！”
身后传来一帮女生欢呼雀跃的笑声，让人听来感觉又温暖又感动。
我扶着猴子渐渐远去，看着猴子越发沉重的脚步，我觉得又惭愧又内疚，要不是我，猴子也不会挨这一刀。我不时地说着你没事吧，要不我背着你吧。
“左飞。”猴子搂住了我的肩膀，“你放心，我没事，我是故意挨这一刀的。”
“嗯？”我大感讶异。
猴子面色惨白，却还嘿嘿笑着：“你想啊，今天中午我还和你说九太子一个比一个阴，作为这句话的创造者，怎么可能还会蠢到让大猫捅了一刀？”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那你……那你……”我信了猴子是故意挨刀，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有谁会傻到故意挨刀啊！
“我……”猴子喘了两口气：“咱们先去医院，这件事我慢慢再和你说。”
“行。”
走到公园外面，我们拦了个出租，赶到医院的时候，猴子都快不行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句轱辘话都说不出来了。在医院门口，还是几个护工把他抬到手术床上的，猴子面色痛苦地握着我的手，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话。
“左飞……”
听着猴子虚弱的声音，我差点哭出来：“你想说什么，你说，我一定去办。”
“我晚上没吃饭……你去买点饭……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猴子，手术床被飞快地推走。
“你妈逼！”我大骂了出来。
猴子被推进手术室，我到外面的小饭店里为猴子准备食材。炒米一份，小笼包子两笼，煎饼果子两张，皮蛋瘦肉粥一杯……今天晚上撑死丫的！
在手术室外，我等了一个半小时，看着旁边的食材一点一点的凉掉。期间，林可儿给我打了个电话询问猴子的状况，我说他没事，正做着手术。林可儿想过来，我说你别来了，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最后却是柳依娜来了，她说林可儿和张璇在宿舍哭着呢，又给我放下一千块钱，说这是她们十三玫瑰给猴子凑的医药费，王瑶个人就出了五百。
“不用不用，我有钱。”

第10章 借我五块钱呗
“拉倒吧，跟猴子在一起少不了花钱，我们还不了解他啊？”柳依娜把钱塞给我。
猴子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状态，进了病房安顿下来，又输了消炎的药。
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几天，我去领了生活用具，忙完以后都快11点了，猴子仍在昏迷中，墙上的氧气装置咕噜噜的冒泡。给猴子打的饭全凉了，看来他晚上是吃不了了。
我也有点饿，就拿了个小笼包子吃。
“你……妈……逼……”猴子突然断断续续地说：“不……许……吃……我的东西……”
我一下跳起来：“你醒了？！”
猴子却没有反应，眼睛依旧紧紧闭着，只有墙上的氧气装置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估计是说梦话吧。我叹了口气，继续吃我的小笼包。
“不……许……吃……”猴子又吐了三个字。
“我草？！”我瞪着猴子，一手拿着小笼包，一手去拍他的脸。
依旧没有反应。
我惊了，完全没想到猴子在昏迷中还能护食。
我只好不吃了，希望他能好好休息，别老惦记着这点吃食。猴子果然没再说话，我又租了个简易单人床在旁边睡下，一晚上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猴子终于醒了，狼吞虎咽地吃那些东西。我说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已经完全不承认了，说我纯粹在放屁。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猴子吃完东西，就嚷嚷着要出院，后来被医生骂了一顿才罢休。我说你就踏踏实实住着，不用急着找九太子报仇，来日方长么。猴子说屁，我今天游戏任务还没做完。我说那你不想报仇了？猴子说报，一定要报，我给你说个人，你去找他就说我被大猫捅了。
我问找谁，猴子说2班的黄杰，你去找他，他应该在宿舍睡觉，然后又给了我宿舍号。我这才知道，原来猴子也有朋友，他叫我找这个人，肯定是叫来一起打九太子的。
安顿好猴子，我就回到学校，进了猴子说的宿舍，果然有个人正在睡觉。我把他叫起来，他迷迷糊糊地问我是谁。我说我是猴子的朋友，猴子让我过来找你的。
黄杰一听，直接又躺下了。
“哎……”我拍着他。
“我没钱，让他去找别人！”黄杰非常不耐烦。
“不是，猴子让我告诉你他被大猫捅了。”
“啥？”黄杰一下坐起来：“谁被捅了？”
“猴子被捅了。”
黄杰更加着急：“被谁捅了？”
“被大猫捅了。”
“哪个大猫？”
“就九太子那个大猫啊。”
“真的？”
“真的。”
黄杰呆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心想，果然是兄弟啊，一听见猴子被捅就傻了。
“他让我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黄杰突然笑了起来，咧着一张嘴嘿嘿的笑，就跟犯了傻病似的，刚开始是嘿嘿的笑，后来是咯咯的笑，再后来是哈哈的笑，仿佛碰上了全天地下最高兴的事。
这回轮到我傻了，知道猴子被捅他竟然这么开心，这明显和猴子就是仇人啊，猴子让我跑来告诉他干嘛啊？
笑完还不够，黄杰从床上蹦起来，塌了拖鞋在宿舍里跳起舞来，一边跳还一边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我看着他在宿舍里发疯，终于忍不住了：“你差不多点，就算和猴子有仇，也没必要这样！”
黄杰停下来惊讶地看着我。我哼了一声，站起来就走。
黄杰说：“你跟猴子什么关系？”
“兄弟！”
“他也有兄弟？”
又是这句话！我不耐烦地说：“有，就是我！”
“好。”黄杰说：“你去告诉猴子，我知道了，我等着他一起报仇。”
我愣了：“你说要跟猴子一起报仇？”
“对啊，我俩也是兄弟，当然要一起报仇。”
“可是你刚才乐成那样……”
“对，我是挺乐，因为我知道这是猴子故意挨的刀。”
我惊讶地看着黄杰，已经完全理解不能了，我的脑子处于当机状态。
“为什么？”
“这还用说？除非猴子故意，否则就大猫那个废物能捅了他的刀？”
“我是问为什么猴子要故意挨刀。”
“猴子没告诉你？”
“没有。”
黄杰沉思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好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好吧。”我知道从他这是套不到答案了，还是回去问猴子比较好，于是我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
“嗯？”我转过头来。
“借我五块钱呗，我还没吃早饭呢。”
“……”
都你妈是什么人啊！
我甩下五块钱，气呼呼地离开寝室。现在我相信猴子和黄杰是兄弟了，也知道这两兄弟为什么不在一起了，你妈两个穷鬼在一起根本就没法活啊！
因为找了趟黄杰，我对猴子为什么故意挨刀更感兴趣了，于是我火速赶到医院，却在病房里扑了个空，因为猴子已经不在了，吊着的输液瓶里还有一半水呢。
我找来护士问人，护士惊讶地说：“哎这人呢，刚才还在的啊！”
“你妈，要是人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找不找你们医院！”我推开护士就到外面找人。
走廊没有，厕所没有，哪里都没有，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有点慌了，担心是九太子来医院补刀，还跑到大街上四处去找，当时真有点想报警了！找着找着，我一拍脑袋，我咋就没想到那个地方呢？！
于是我赶到了网吧，一进去就看见猴子戴个大耳麦在那骂人。
“你们上海人都是傻逼吗上来就给人家送人头？哦你是东北人啊！东北人更傻逼啊！冬天在外面尿尿都冻成冰柱了啊！你们就不能往蛋蛋上吊个暖手宝啊！”
我冲过去一把就把他耳麦扯了。
猴子愣了半天：“哦，左飞，你来了啊，快坐快坐。”
“坐屁啊，你不在医院输液跑这来干什么？”
“我做完任务就回去。”
“任务重要还是身体重要？”气的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都重要。”
“猴子，你该改变这种不健康的作息了。你昨天才挨了一刀，现在还处于住院观察期，拜托你注意一下自己身体好么？你不是还要报仇么，就这样你能找谁报仇？”
猴子垂下脑袋，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看上去一副痛苦的模样。
我呼了口气，终于被我说动了啊，看来猴子也不是无药可救。
我拍拍他肩膀，刚要说话。
“把我队友给坑惨了，现在游戏里肯定全是骂我的，连累咱们省都成傻逼了……”猴子无限痛苦地说道。
“……”我已经放弃对他治疗了。
五分钟后，我也坐在了电脑前面。
既然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只能去适应这个世界，这是谁说的至理名言？
可我实在不喜欢玩游戏，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痒痒，于是到外面抽根烟去。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黄杰站在吧台前面，正往里面递了五块钱进去。
“充到我的会员里去。”
我一下就冲过去了，愤怒地抓着那五块钱：“你说你要吃早饭的！”
我认得这五块钱，买皮蛋瘦肉粥的时候找的，有个角被折了一下。
黄杰愣愣地看着我。
五分钟后，我们三个都坐到了电脑前面。
既然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只能去适应这个世界。
猴子和黄杰一句话都没说，从坐下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好像他们俩是陌生人似的。可是一旦玩起游戏来又出奇的相似，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把全国骂遍。
我加了他俩QQ，又建了个讨论组，在里面问他们准备怎么报仇。
没有回复，两人都忙着打游戏，骂全国的傻逼。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我说：“咱们去吃饭吧？”
猴子说：“我不饿。”
黄杰说：“我不饿。”
“我掏钱。”
两人一起站了起来：“哎呦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呢。”
进了一个烩面馆，两个人都狼吞虎咽，好像三天没吃饭了，又好像吃了这顿就要有三天不吃饭了。我敲了敲桌子：“现在能告诉我猴子为什么故意挨刀了吧？”
“吃饭呢说那些没用的干嘛？”猴子嘴里塞着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啊，那就吃完了再说。”
两人几乎同时吃完，又同时站起来往外走，好像旁边的网吧是他们的亲娘。
“老板，我没钱。”我慢条斯理地说道。
“哎……”围着围裙的老板帮我拦住他俩去路。
他俩只好又回来：“左飞，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让我出钱也行，把事情先给说明白了。”
猴子和黄杰对视一眼。
猴子说：“半年前，我捅了大猫一刀，你知道吧？”
“知道，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找你的事了，对你尊尊重重、客客气气的。”
“那一刀是我让他捅的。”黄杰说：“当时我和他一个宿舍，但是后来我搬出去了，实在受不了他老和我借钱。”
“我呸，你没和我借过？”
“你借给我一毛了？你他妈抠门的要死。”
“那你借给我一毛了？你不是铁公鸡一个？”
两人都瞪起了眼睛，而且语气越来越凶，大有和对方干上一架的意思。

第11章 到底谁是老大
“得得得，赶紧说正事行么？说了正事我请你俩吃一个星期的饭。”
“真的？你要说话算话啊。”两人一边一个拉着我的胳膊。
“哎呦，看不出左飞是个小土豪呢嘻嘻。”黄杰甚至靠到了我的肩膀上。
“你他妈有点骨气行吗？”猴子也靠到了我肩膀上，“小土豪，我以后就跟你混了哈！”
“说正事！”
两人都直起腰来。猴子说：“当时九太子来收保护费，我一直不交，最后逼到大猫出面。大猫进来的时候，黄杰给我递了刀子，然后我把他一刀捅倒在地。再后来就像你说的，九太子就对我尊尊重重、客客气气的了。”
“不是挺好吗？”
“不好。”猴子说：“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那你的目的是？”
“取九太子而代之。”
我愣了一下，没听太明白：“你要做九太子的老大？”
黄杰急了：“我靠你什么智商，猴子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取代九太子成为咱们高一的老大。”
“哦哦，明白了明白了。”
猴子继续说：“我捅了大猫一刀以后，还以为他会全力复仇，这样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干掉九太子了。可是大猫那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那么容易就服了软，不仅不收我的保护费，还对我非常客气，有时候我故意挑衅他，比如走路的时候撞他一下，去他宿舍一脚把门踹开，他也能通通忍下来，还能跟我和声细语地说话，弄的我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更找不到理由去对付他了，所以一直碌碌无为到今天，还在年级里没什么地位。”
“所以你就借着我和林可儿这个机会，三番两次惹怒大猫，就为了让他还你一刀？”
“对，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干掉他了。”猴子颇为自得。
虽然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但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问：“你为什么要当老大？”
猴子和黄杰像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黄杰说：“你这不废话吗，哪个男人不想当老大？”
猴子说：“斌子在你们那就是老大吧，你有没有问问他为什么要当老大？大好男儿，活在世上当然要奋斗、要厮杀，否则岂不白白来这世上转了一遭？”
看着他们两个笃定的面庞，我的热血也有点被点燃起来。没错，我们这边确实挺乱，常常听说某某人混出来了，从此宝马香车应有尽有，那是真正的出人头地，斌子就常常说要做我们那边的地下皇帝，可见抱着这个想法的确实很多。
可是我还有个疑问。
“我看你俩各说各的，那么干掉九太子后，谁当这个老大啊？”
“当然是我！”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惊讶地看着他俩。两人也看着对方，又同时抓住了对方的领子。
“你说什么？”
“妈的当然我是老大啊。”
“去你妈的，我才是老大好不好？”
“不服咱们先去单挑一个啊？”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
两人都上了头，好像真的准备出去单挑。
我哈哈地笑了起来：“你俩连个小弟也没有，竟然就想着谁当老大了！”
两人同时看着我。
我一下恼了，拍桌而起：“去你妈的，我不是小弟，我要当老大！”
我抓着猴子的领子，猴子抓着黄杰的领子，黄杰抓着我的领子，三个人吵吵不休。
“就你这鳖孙样还当老大？”
“老大很明显是我好吧？”
“不服就单挑啊我草，单挑谁赢了谁当老大！”
“把钱结了，要打滚出去打。”饭店的老板终于生气了。
我把钱付了，三个人吵吵嚷嚷着出了饭店，准备就在外面的大马路上开干。
我突然说：“咱们还没干掉九太子就在这争老大是不是挺傻逼的？”
猴子不说话了，放开了黄杰的领子，沉思着说道：“是挺傻逼的。”
黄杰也放开了我的领子：“真他妈傻逼！”
我也放开了猴子的领子：“等咱们干掉九太子再定这个事怎么样？”
三人坐在大马路上抽烟，我又说：“咱们三个能不能干过九太子？”
黄杰说：“九太子虽然只有九个人，可他们又分别有自己的兄弟，少则三四个，多则七八个，全体出动的话至少四五十个……你说干不干得过？”
三人又不说话了，愈发觉得刚才争老大的行为极其傻逼。
看他俩都不说话，我又急了：“所以说，你故意挨了一刀，却还没想好怎么干掉九太子？”
猴子说：“想那干什么，走走走，先打一把游戏再说。”
“好。”这个建议获得黄杰的肯定，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我太了解他们，说是打一把游戏，可是一打起来就没完了。
我站起来拦住他俩，愤怒地说：“去个屌，都别去，把这事说清楚了再去！”
猴子看着我，说：“左飞，你真想干翻九太子？”
“废话！”我中气十足：“这才开学第三天，我已经挨过六顿打了，这仇不报能行吗？”
“对方人强马壮、人多势大，你确定要报？”
“当然！”
猴子笑了：“嘿嘿，不愧是斌子的兄弟。好，那我就说说我的计划。”
猴子重新坐下来，说：“左飞，开学第一天，九太子有没有到你们宿舍去收保护费？”
“我们宿舍马杰收的，他说他去给九太子，但是我没交，所以挨了顿打。”
猴子点点头：“对，九太子每年都收保护费，但是每年也都有一些像你这样的刺头不交，这些学生一般以前混的都可以，来到这当然要屌上一下子了，不过后来被九太子打了以后，也都乖乖地交了保护费……”
我咬着牙：“再打我也不交！”
猴子继续点头：“坚持到最后的很少，我们那届除了我和黄杰，最后还有七八个学生没交，这些学生是真正的硬骨头，我和黄杰就趁机结交他们，准备将来有机会一起推翻九太子。”
“后来呢，这些人哪了？”
“这个……”猴子支支吾吾起来。
我明白了：“你老是和他们借钱？”
“哎呀，过去的事就不提啦。我是说，军训结束以后，九太子要清理不交保护费的学生，这也是咱们结交强人的大好机会，到时候有了人就能跟九太子开干啦！”
我一拍大腿，猴子这个主意确实是好，敢不交保护费的，首先肯定能打、敢打，其次肯定被九太子打过，心里正对九太子有恨，应该也特好拉拢，到时候一帮势力就拉起来了。
一想到能把九太子干翻，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还要到军训结束吗？”
“是的，这是他们的惯例。”
“好，那我们就等。”我摩拳擦掌，兴奋地说：“还有十几天时间，你正好养养身子，到时候咱们开干。”
黄杰也乐了：“现在放心了吧？可以让我们进去打游戏了吧？”
“行，去吧去吧，我回去军训，消失了这么久，教官肯定要骂我了。”
“切，什么胆子，连军训也不敢旷！”两人勾肩搭背地往网吧走去。
我想起什么，冲着他俩喊道：“到时候拉拢了人，你俩不许再跟人家借钱了啊！”
猴子回过头来说：“有你这小土豪，哪还需要和别人借钱啊。就先这么着吧，你回去军训也低调点，军训结束以前别再和九太子的人发生冲突！”
“好！”
但是，九太子的人找不找麻烦，哪里又是我能决定了的？
回到操场，教官果然冲我一顿训，问我昨天下午到现在跑哪去了，语气特别不好，还威胁我说要告诉班主任。我也急了，我说我被人打了，去医院转了趟，没看见我浑身都是伤？教官也见过我挨打，没好气地说了句瞧你那熊样，活该被人打。
当时就把我气的不轻，真想和这个教官开干。不过他又接着说，行了你去树底下坐着吧，不训练可以，但是你人得在，不然你们老师来了我也没法交代。又让我感觉这个教官还行，于是他们在太阳底下训练，我就继续在树底下坐着玩手机。
中间休息的时候，柳依娜过来找我说话，问我猴子怎么样了。我说活蹦乱跳的，现在正在网吧玩呢。柳依娜说那就行，然后又叹口气，好像有点失望。林可儿过来给我送了瓶水，也问了问我猴子的状况。两大美女围着我转，瞬间又有好多羡慕的眼神。
聊的正欢，林可儿突然摆手：“张璇，过来！”
我一看，张璇果然在不远处。我的脸猛然拉下来，现在我对这个女的很没好感。但是她们是姐妹，又有王瑶的调停，关系已经恢复如常了。张璇过来后，三个女生很亲昵地手拉着手聊天，完全把我晾在一边。当然我也不愿意和张璇说话，正好落个清静继续玩手机呗。
“左飞，你还生我气呢？”
我一抬头，张璇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说：“我哪敢啊，你可是十三玫瑰。”
“你别生气啦，昨天是我不对，我已经和刑秋分手了。”
人家都这样了，我再板个脸也不好看，只好说：“没事，可儿都不生气了，我还生什么气。”

第12章 都给我滚
其实我这句话是说，这本来是林可儿的事，再怎么也轮不到我来生气，结果她们误会了，以为我就是护着林可儿，只要她不生气我怎么也行，于是柳依娜和张璇都“哎呦哎呦”的叫起来，林可儿的脸则“唰”一下红了好多。
“真是好男人啊。”柳依娜啧啧地说：“你俩这感情不一般啊，准备什么时候确定关系啊？”
“就是就是，趁着今天天气好，赶紧把事情定了呗，我也好跟着蹭一顿饭！”张璇也搀和。
“你俩别说了！”林可儿的脸更红了。
“哪儿跟哪儿啊，你俩快别瞎说了。”我嘴上虽这么说，但是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张璇！”一个声音突然打断我们。回头一看，正是刑秋。
刑秋站在四五米外的一棵树底下，他也没军训，穿着便装，但是脸上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那是昨天被我和猴子打的。
张璇的脸色一下变了，柳依娜立刻把张璇拉在身后。
“张璇都和你分手了，你还来找她干嘛？”
“我找她说几句话。”
“不行！”柳依娜很固执，张璇站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
“张璇，你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说。”刑秋不理柳依娜，只是看着张璇。
“都说了不行，你赶紧给我滚！”
“关你什么事啊？”刑秋有点怒了。
“那个……我过去一下吧。”张璇拉了拉柳依娜的胳膊。
“你……”柳依娜有点无语。
“张璇，你别去了。”林可儿也说话了。
“没事，我就过去说几句话，这么多人他不敢怎样的。”
“好吧。”柳依娜也没办法了。
张璇走了过去，和刑秋站在树下说话，我、林可儿、柳依娜都紧紧盯着，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果然，不到一会儿，两人就开始争吵，声音越来越大！
“你跟我走！”刑秋突然大吼了一声，拉着张璇就往外走。
我们三个赶紧跑了过去。“刑秋你干什么！”柳依娜拽着刑秋的袖子。
“给我闪一边去！”刑秋猛地推了一下柳依娜，柳依娜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我哪里还看得下去？一脚就踹刑秋肚子上了。
刑秋被我一脚踹倒在地，林可儿赶紧把张璇拉过来了。柳依娜站起来大骂，瞬间就围过来好多学生，我对刑秋本就有气，这时候正好公报私仇，又上去连着踹了几脚。
这时候我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个清醒的认知了，那就是单挑的时候还可以，刑秋这类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一被围殴就不行了，三四个人一起打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没忘记猴子跟我说的话，但这时候已经不打不行了，我趁乱又踹了刑秋几脚，刑秋被我踹的根本爬不起来。我还要再踹，就感觉有人把我拉住了。回头一看，正是张璇。
“别打他了。”张璇可怜巴巴的。
我心一软，就没再下脚，结果刑秋一跃而起，抱着我肚子就把我推倒了，然后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学生，帮着刑秋一起打我。我根本站不起来，只好又护着头部。
他妈的，第七顿打了！
开学第三天，我挨了第七顿打，而且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里是大操场，全高一的学生都看着我在这丢脸！历史上还有没有比我倒霉的了？有没有？有没有？！
“别打了别打了！”我能看见柳依娜、林可儿、张璇三人都来拉架，但是三个女流之辈根本拉不住这些男生。
而且最关键的是，打我的男生越来越多，开始也就四五个，到后来已经发展成十多个，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往上增长，我怀疑九太子的人是不是集体出动了，还有不少人在后面说“让我也打两下呗”之类的。
围着我的越来越多，我都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了，只能听见她们几个女生在喊：“王瑶！王瑶！”不一会儿，我就透过众人的缝隙，看见一个女生朝这边跑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根钢管，帅的简直像个战神。
“都给我滚！”
王瑶一过来，就挥舞钢管，抡着谁算谁，下手毫不留情。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不敢还手，一看对方是王瑶就赶紧往旁边躲，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看你妈看，哪来的滚哪去。”王瑶用钢管指着众人，这回连看热闹的都跑干净了。
我躺在地上气喘吁吁，按理来说女生说脏话不好听啊，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咋那么有味儿呢？
人一走，柳依娜她们立刻围住了王瑶，那场景和众星捧月毫无区别，这时我才发现多了好多女生，基本都是十三玫瑰的，但我现在还认不全人。
我孤零零地趴在地上，根本没人管我，真是尴尬的要死。我坐起来，浑身都疼，正拍着胳膊上的灰，就见王瑶朝我走了过来，一帮女生紧随其后，呼啦啦的动静极大。
“你没事吧？”
“没事。”我赶紧站起来，被女生救已经很丢人了，可不能再在女生面前扮弱。
“嗯，以后别搭理他们，有什么事就叫我。”王瑶点了根烟，一副女混混的典型模样，反观其他女生倒是一个个纯真无害的面孔，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小太妹组合。
不过王瑶说这句话，很明显就是要罩我的意思。我哪能答应，那得多丢人啊，一个大男的被女的罩，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王瑶一笑，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问了问我猴子的情况，我如实告诉她猴子在网吧，她当场就说了句我靠，然后摇摇头转身走了。
三天挨了七顿打，除了浑身伤痕累累，衣服也脏的不像样了，林可儿让我回宿舍换衣服，然后把脏衣服拿下来给她。我说行，就去给教官请假，教官直接一摆手就放我走了，看来他也觉得我太可怜了，估计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我这么可怜的人。
回到宿舍，才发现我的铺盖被褥全在地上，而且被人踩的全部都是脚印，气得我差点没有背过气去，这两天我一直没回宿舍，但我估计这事是马杰干的，因为九太子没这个闲工夫，他们完全可以来当面打我，不用搞这些小动作。
我没动这些东西，换了衣服就下楼了，回到队伍也没多说，继续坐在大树底下玩手机，但是眼睛一直瞟着马杰，这几天在宿舍里唯一结仇的就是他了。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要是连一个小小的马杰都对付不了，何谈去对付什么九太子？
就好像“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一样。
既然对付九太子还得十几天以后，那在这之前就先拿马杰练练手吧。
马杰还在训练，偶尔会撞上我的眼神，但是很快慌张地挪开目光。再一次休息的时候，马杰坐在地上和同学聊天，我就走过去蹲在马杰面前，其他学生立刻识趣地走开了，虽然我三天挨了七顿打，但对他们来说我也是惹不起的人物。
马杰一见我就有点慌，我没废话，直接问他被子的事，他说他不知道啊，什么被子。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这家伙手都有点抖了。我直接一笑，说晚上回了宿舍再说哈。说完我站起来就走，马杰在后面说，你敢动我？你不知道我是九太子的人？
我回头直接说了一句：“你觉得我怕不怕？”
马杰当时就无语了，大家都看的到，我确实被九太子打，但是我不怕九太子。
就在这时，柳依娜正好跑过来说：“左飞，王瑶让我和你说一声，她已经和大猫说了，以后九太子不会找你的麻烦。”她故意声音很大，就是要给我们班的人听见。
被女生罩着虽然丢人，可这也是个装逼的机会，我立刻冲马杰笑了笑。
马杰一脸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
一下午很快过去，晚上在食堂吃饭，是我和林可儿、柳依娜一起去的。吃完饭，我想起猴子和黄杰，就给他俩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想吃什么，我给他们送过去。结果他们说不用，已经在网吧吃过了，我很惊讶地问怎么吃的，他们说网吧有人请客，让我不用管了。
黑夜上晚自习，各班还是很乱，学生们要么在教室乱，要么在走廊上乱。林可儿和柳依娜又来找我说话，我们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渐渐的围过来好多十三玫瑰的女生，最后连王瑶都来了，一帮女生叽叽喳喳的，我好像成了她们其中的一员。她们老拿我和林可儿开玩笑，问我俩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等着吃我俩的喜糖呢。
其实我知道王瑶的意思，她这么做就是给整个年级的看，我左飞有她们十三玫瑰罩着，谁也不能再找我的麻烦。她没有明说，也是照顾我的想法，这个女生还是挺细心的。
晚上回到宿舍，马杰正坐在床边洗脚，其他人也各做各的。我的铺盖还摊在地上一堆。我心想这人真没眼色，要是他趁我还没回来，立刻把铺盖给我换了，说不定我还放他一马呢。
我把门关上，而且上了插销，宿舍猛地安静下来，大家可能是感觉到气氛不对。我直接走到马杰前面，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正准备再骂他两句，却见马杰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当时把我吃了一惊，真没想到一个耳光就把他打哭了，先前看他那么嚣张的样子，还以为他也是个混子呢。他这一哭，我也有点蒙，说道：“你哭个屌，不是你给我弄脏被子的？”

第13章 我也是猴子的兄弟
“我不敢了……”马杰吭吭哧哧地说：“我给你洗了吧。”
“那就赶紧啊。”
马杰一边哭，一边蹲在地上拆我的被罩、床单，看他哭的肝肠寸断，好像是我欺负他似的，这人什么东西啊，没本事还学别人作恶！
洗完以后，马杰又把他的床单给我铺上，忙里忙外的跟个小媳妇似的，我又指挥他给我倒杯水、泡碗方便面，他也一一照做，看来是真的服了我。
我刚躺下，就听见我们宿舍的门开了，好像有什么人进来了。我在这没有朋友，猴子和黄杰都在网吧，不可能是找我的，所以我压根连头都没抬。但是我发现宿舍里一下安静了，好像进来的这个人大有来头。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大猫笑容可掬的站在床边。
我以为他来打我，条件反射的就要往下跳，结果大猫按住我的身子：“别动别动，你不是受了伤吗，好好躺着休息。来，擦点我这个药，包你好的快！”
变戏法似的，大猫手里就多了瓶红药水。
我呆呆地看着大猫，不知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我帮你擦。”
大猫坐下，撩起我的衣裳，“哎呦，这青一块紫一块的，那帮孙子下手真狠，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们！”便拿药水往我身上抹。
我直接一伸手，就给他把瓶子推开了：“你什么意思？”
大猫依旧笑眯眯的：“没什么意思啊，他们下午不是打你了吗，我来给你擦擦药。”
我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哈哈哈……”大猫笑了起来：“瞧你这样，还怕我给你下毒啊？王瑶下午找我，说是不让我以后找你麻烦了。我说行啊，没问题，把他当兄弟看待都行。别看昨天晚上王瑶骂我，但其实我俩关系不错，不然她能找我来吗？我觉得既然她开了口，我就不能不卖她这个面子！”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谁要是敢找你麻烦，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我傻眼了，这意思是……大猫要拉拢我？！
“你先躺下。”大猫把我按到，在我背上涂起红药水来，一边涂一边说：“昨天晚上呀，我也是没办法，刑秋是我兄弟，我还能不帮他吗？我虽然明着帮他，可私底下还是揍了他一顿，你说你给人家林可儿下药干嘛？这是人做的事吗？真他妈叫人看不起！我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你哪儿也没有做错啊，帮林可儿有什么不对？结果因此白白挨了好几顿打，我感到非常非常的惭愧啊。至于猴子，我倒觉得活该，他太嚣张了，也太张狂了，我对他够可以了吧，可你看他三番五次的那样！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连个朋友也没有，身边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来往！这些天他没少和你借钱吧？你应该知道他的品性了！我觉得你是个人才，第一天就敢拍周坤的砖，这是一般人敢干的事吗？我一直很欣赏你，就是不用王瑶说，我也想和你接近的啊。我是这么想的，林可儿都成十三玫瑰了，要不你也过来当个十太子？”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大猫会说出这样的话。
宿舍一片安静，显然马杰他们都愣住了。
“哎，你说话啊。”大猫拍了拍我的背，“来，这面擦好了，你转过来，我给你擦擦前面。”
大猫把我的身子捯过来，又用药水给我擦起前面。他的手法很好，像是专业的医师，弄的人很舒服。大猫继续说：“跟猴子有什么好的？每天还得给他买饭吃，这比大爷还大爷啊。你过来，做十太子，威风八面、吃香喝辣，谁还敢动你的林可儿？到时候……”
“你知不知道黄杰？”我打断了他，突然说话。
“什么？”大猫愣了一下。
“黄杰。”我认认真真地说。
“哦，知道，以前和猴子一个宿舍的，后来因为钱的问题闹掰了。”
“不，他俩是兄弟。”我说：“猴子有朋友，黄杰就是一个。”
“哦，这样啊，那也没什么，两人也成不了气候。”
“还有我。”我一边说，一边推开大猫的手，“我也是猴子的兄弟。”
大猫愣住，手僵在半空。
我坐起来，踏了拖鞋走到宿舍门口，把门打开。
“我对十太子没有兴趣。如果你是来拉拢我的，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大猫的脸色非常难看：“猴子有什么好的，你要跟着他？”
“我没跟着他，我们是兄弟。”我说：“一朝是兄弟，终生是兄弟。就算他有再多缺点，可他仍然是我兄弟，兄弟的意思就是……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你走吧。”
大猫站了起来，双手微微有些发抖，显然那是气的，就算他现在冲上来和我打架我也不会觉得意外。最终，他平复下来，又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面孔：“真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说完，他将药水放在我的床上，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我将门关上，回去拿起那瓶红药水丢到窗外，躺到床上就开始睡觉。
宿舍里很安静、很安静，谁都不敢说一句话，不过我知道到了明天，我拒绝大猫成为十太子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学校。
第二天果然如此，军训休息间隔，柳依娜就晃着我的胳膊询问详细情况，大呼左飞你真是我的男神，要不是你已经有林可儿了，我非得把你抢到手不可！旁边的林可儿羞答答的，却也露出骄傲的笑脸，好像我给她争了光一样。接着又过来好几个十三玫瑰的女生，一样问我昨天晚上的情况，让我深感佩服现在信息传播的能力。
最后，就连王瑶这尊大神都惊动了，专门跑过来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说是真的，王瑶说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骨气，准备跟猴子跟到底了？我说我没跟着猴子，我俩是兄弟，昨天还因为谁当老大的问题打了一架！
这句话把王瑶逗的直乐，她咯咯笑了一阵，突然拉着我的衣领，把嘴巴凑到了我耳边。我往下一瞥，正好看见王瑶的胸口，夏天本来就穿的少，结果一下什么都看见了，顿时慌的我脸红心跳。这时候，就听见王瑶问我：“猴子是不是准备报仇？”
我愣了一下，不确定是否要告诉王瑶，因为报仇的计划属于秘密。
“行了。”王瑶突然把我松开，“看你犹豫那样，就知道他准备报仇了。”
我顿时愣了，我的娘亲啊，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咋就知道猴子准备报仇了！
王瑶很明显松了口气：“还真以为这家伙玩物丧志了，现在看来倒是我担心的多余了。你就跟他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我这肯定全力支持她的。”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只有我俩才能听见，其他女生识趣地到一边聊天去了。
我只好点点头，感觉这个女生冰雪聪明，好像什么都瞒不了她似的。
“好啦。”王瑶往后退了一步：“咱们现在说说正事，左飞和林可儿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这个问题一出，在旁边闲聊的女生们呼啦一声围了过来，个个露出兴奋莫名的表情。
“对啊对啊，什么时候在一起。”“我要吃你们俩的喜糖！”
我也没想到王瑶会突然说起这个问题，当场就傻在那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女生们个个喜笑颜开，眼睛里绽放着八卦的光芒，好像准备欣赏什么时代大戏。我看看林可儿，她的脸已经红到可以跟西红柿媲美了。王瑶还在说：“你俩快点，这都等着呢，趁着天气好，赶紧把事情办了呗，省的没名没分的。”
其实我倒是挺愿意，林可儿现在这么漂亮，带出去绝对有面子啊，而且我俩做过一年同桌，感情基础也是有的，在一起也不觉得生；可我看林可儿实在太害羞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我说：“你们别起哄啦，这事让我俩单独去说行不？”
“不行不行，你俩今天就得定，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王瑶笑嘻嘻的，其他女生跟着起哄。
“得了，让我俩商量一下行不？”
也不等她们同意，我就拉了林可儿的手往远处走。来到一棵树下，林可儿的脸还是很红。
我说：“行啦，就咱俩了。你说说呗，什么意思？”
其实我觉得，我俩的事已经水到渠成了，而且我也经过了她们姐妹的考验，认为我是个可以托付的男人，要不王瑶她们也不会起哄啊，现在可以说就差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林可儿低着头，拧着自己的衣裳，好半天才说：“我……我考虑考虑呗？”
我直接乐了：“行，那你就考虑吧。”
我知道女生需要矜持，一下就答应也太没面子，况且我现在主要想的是报仇，儿女情长什么的反而没想太多。于是我又拉着林可儿的手回去了，一帮女生哗啦一下围上来。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我故意哭丧着脸：“林可儿没答应。”

第14章 王瑶的故事
“不会吧？！”张璇第一个叫出来：“她在宿舍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怎么会没答应呢？”
“张璇，你别胡说。”林可儿拍了张璇一下。
我也乐了：“她说考虑考虑，我看我就再等几天吧！”
王瑶一看，也知道今天办不成这事了，就说：“行啦，散了散了，一会儿该训练了。”
一上午平安无事，只要一休息，王瑶就领着十三玫瑰到我这来，我这好像成了她们集合的地方，我知道她故意这么做，省的九太子找我麻烦，这一点我还是满感激的。
中午，我在食堂打包了两份饭给猴子和黄杰送去。到了网吧，发现他俩正在吵架，吹胡子瞪眼睛的骂对方技术臭，因为他俩是一个省的，没法骂你们省都是傻逼，只好变种成你们市都是傻逼。我劝了一会儿，结果连累我们市也成傻逼了。我立马火了，把饭往桌上一摔。
“吃不吃，不吃我就扔了。”
两人这才不吵架了，低着头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
猴子一边吃，一边问我：“听说大猫让你当十太子？”
我一下惊了：“我草，这你也知道啊？”
猴子说：“废话，我是干嘛的，我有我的情报系统。”
我更加佩服猴子了，结果就听黄杰说：“他有个蛋的系统，是我们宿舍的告诉我的。”
我这才了然。
被黄杰拆台，猴子很不满意，可也没有办法，继续问我：“听说你拒绝了？”
我点点头：“我想干翻他，不想加入他。”
“我靠你这个笨啊！”猴子一拍我肩膀：“你该加入他的！”
我斜着眼睛看他：“你什么意思？”
猴子嘿嘿一笑：“你想啊，大猫现在这么欣赏你，你就虚与委蛇的加入九太子嘛，到时候咱们来个里应外合，保证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黄杰也凑过来：“就是，以左飞的聪明，肯定耍的他们团团转，说不定还能拉来几个太子给咱们当小弟呢，我看那个刑秋就不错，到时候就负责给咱们擦鞋！”
我一瞅这意思，就知道他俩已经商量好了。我招了招手，他俩心领神会地凑过脑袋，我按着他俩后脑勺一使劲，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我看猴子比我聪明，大猫也更欣赏他，要不让他去当这个卧底？”
猴子揉着脑袋：“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嘛，撞我的脑袋干嘛？”
我说：“拉倒吧你，想点有用的吧，整什么无间道啊？”
猴子嘿嘿一笑，不再提这个事了，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整个破太子还用得着卧底？趁着他俩吃饭，我说了说昨天挨打又被王瑶救了的事。猴子啧啧地说：“王瑶对你真好。”
我说：“王瑶对你才好吧？她昨天还说如果你要报仇，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尽管开口。”
猴子没吭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又说：“感觉王瑶蛮厉害的，这女的什么来头啊？”
猴子还是若有所思，黄杰接茬道：“当然厉害，看见外面的马路没？”
“看见了。”网吧外面是一条笔直的马路，因为挨着学校，林林总总的店铺不少。
“这条街，有一半是王瑶她哥罩的。”
我一拍大腿：“我说这女的咋敢这么狂，大猫在她面前就成小猫了！”
黄杰嘿嘿的笑：“除了她哥，这女的自己也很有本事。刚来学校那会儿，大家还不知道她的底细，那时追她的男的可多，大猫就是其中之一。大猫这傻逼，仗着自己是九太子老大，追女的也不走寻常路，直接在宿舍楼底下堵人家，结果你猜怎么着？王瑶拿把砍刀，追了大猫半个校园！”
“我草，这么猛？！”
“可不是嘛，当时才初一啊，好多人连砍刀什么样都没见过，那回可叫大家开眼了！”
我指着还在发呆的猴子：“那王瑶为啥对他就不一般？”
问这问题的时候，我心里扑腾扑腾直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嗨，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哎，老王！”
我正准备听故事呢，黄杰突然碰见个熟人，站起来就和那人打招呼，两人好像很久没见，寒暄了好大一会儿，我也不好意思打断，只好在旁边等着。
“行，行，咱留个手机号，以后常联系啊！”
留了手机号，那人正准备离开，黄杰突然说道：“我中午饭还没吃，借我五块钱呗……”
“我草！”我叫了一声，站起来把黄杰按在座位上，冲着还在迷茫的老王说：“没事，他跟你开玩笑呢，你先走吧！”
那人走了以后，黄杰气呼呼的：“左飞，你断我财路？”
“断你妹啊，你少借点钱吧，给我继续讲王瑶和猴子的事！”
“好吧。”黄杰悻悻的，“你知道十二……哦，现在是十三玫瑰，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建的吗？”
“什么时候？”
“半年前。”然后指着猴子：“因为他。”
我大吃一惊，十二玫瑰的建立竟然是因为猴子？！
我哪里还忍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黄杰稍稍沉思了下，说道：“你也来学校几天了，就通过周坤和刑秋，能推测出九太子是一群什么样的东西吧？”
我点点头：“一帮色狼加禽兽，十足的无耻之徒。”
“这就对了。这帮傻逼，取个九太子的名，就真把自己当太子了，以为东城一中的美女都是他们的，为了泡妞什么手段也使的出来，像刑秋那天给林可儿下迷药什么的太正常了，毕竟不是所有女生都像王瑶那么有本事啊！我在东城一中三年，见他们祸害过不少的女生，王瑶又是个嫉恶如仇的，碰到这样的情况当然要管。可她毕竟势单力薄，对方又太阴险狡诈，难免也有管不过来的时候。有一次她救某个女生，却中了大猫的调虎离山之计，正当她以为那女生已经掉进狼窝的时候，猴子却把那个女生平安的送了回来。王瑶当然千恩万谢，猴子就说你一个人哪行，不如弄个组织出来……于是十二玫瑰就诞生了。”
“当然，刚开始并不是十二玫瑰，而是三玫瑰、四玫瑰，到后来才慢慢多起来的，王瑶但凡发现哪个女生被九太子纠缠，势必会拉那个女生进入组织，冲着王瑶的面子，九太子就不敢下手了。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张璇那个脑残女，本来都摆脱刑秋的纠缠了，加入组织以后又发现自己喜欢刑秋。像这样的自由恋爱，王瑶就没办法管了。但是王瑶的名声在外，满口脏话、出手狠辣，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个女流氓，所以连带着十三玫瑰也成了太妹组织。当然这样也好，一般人不敢打她们的主意，王瑶就心安理得的保护着这帮小女生。”
听黄杰讲完，我对王瑶的钦佩又增了几分，觉得这个女生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侠。
我看了一眼猴子，心里当然也很钦佩他，曾经做过那么帅气的事情，就连“玫瑰组织”的成立都是因为他，却又夹杂着那么一丁点的嫉妒，忍不住问了出来：“那王瑶是不是喜欢猴子？”
黄杰愣了一下：“你说啥？”
“王瑶是不是喜欢猴子？”
黄杰没说话，而是把猴子的脸扳了过来：“你觉得王瑶会喜欢这样的？”
猴子顶着一头鸡窝，两只眼睛大而无神，身子骨单薄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我“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只听黄杰继续说道：“王瑶要喜欢也是喜欢我嘛。”
我看着和猴子形象差不多的黄杰，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了，我又觉得我挺无耻的，不是已经有林可儿了吗？咋又惦记上王瑶了？我觉得这也不能怪我，像王瑶那样的女生，是个男生都忍不住会心动的。
想到这，我又问：“那猴子是不是喜欢王瑶？”
一问完，我又有点后悔了，感觉自己婆婆妈妈的，估计黄杰要看出我的心思了。谁知黄杰并没在意，而是故作神秘地说道：“给我五块钱，我就告诉你猴子喜欢谁！”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我立刻掏了五块钱出来。黄杰心满意足地收下钱：“我告诉你哦，猴子喜欢胸大腰细的，那个女生就是十三玫瑰里的……”
“柳依娜！”我脱口而出，十三玫瑰里面，就属她身材妖娆了！
“哪儿呢哪儿呢？”猴子突然惊醒，紧张地左右四望，而我和黄杰已经大笑起来。
得知柳依娜根本不在，猴子失望地收回目光。
我说：“你醒了？刚才到哪儿神游去了？”
猴子说：“神游个毛，王瑶不是说她要帮忙吗？我想了半天她一个女的能帮上啥。”
“想出来了吗？”
“废话，当然想出来了，你当和你俩一样，就知道讨论王瑶？王瑶长、王瑶短，告诉你们，可别招惹王瑶，以前王瑶搞了个对象，还不出三天呢，就被王瑶她哥拖出去打了个半死！”
我吓了一跳，黄杰拼命点头，表示确实有这么回事。

第15章 长毛男
“具体什么计划，等到时候再说，还不知王瑶能不能答应。现在呢，我继续养伤，黄杰继续打探情报，左飞继续呆在学校，记住千万别再招惹九太子，王瑶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
一连几天，学校都没什么事，我照旧不用军训，每天坐在树底下耍手机，其实头上的伤早就好了，但我没把纱布拆下来，这样还能继续行使特权。每天中午、晚上，我都去给猴子和黄杰送饭，好在我家条件还行，要不还真供不起他们两个。我有劝过他俩别打游戏，但是他俩根本听不进去，有一块钱都恨不得充到会员里去。
王瑶还是整天带着十三玫瑰来找我玩，有时五六个，有时七八个，反正我终日都被一群美女包围，每天活在别人的艳羡之中。在王瑶的带领下，她们总爱开我和林可儿的玩笑，每次林可儿都被闹个大红脸。至于我，重心当然还是放在林可儿身上，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偷瞄王瑶几眼，瞄完了又觉得自己无耻，反正感觉挺不好受的。
有一次晚自习在走廊上，她们都在打闹，王瑶却把我拉到一边，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我的心一下就顶到嗓子眼了，但还是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我问你，什么时候和林可儿好啊？”
原来是问我这个。
我呼了口气，说：“我也想早点啊，可林可儿还在考虑中啊。”
“你就笨，她说在考虑，那是在矜持，你逼的紧一点嘛，赶紧生米煮……啊不，赶紧快刀斩乱麻么。”王瑶口误了一下，吐了一下舌头，这个动作可爱极了，又让我怦然心动了一下。
“嗯，主要是我们还要报仇，感情的事我想先放到一边。”
王瑶一皱眉：“什么时候报仇？”
“军训结束以后。”这个时候，我已经很信任王瑶了，所以很干脆的告诉了她。
王瑶微一沉思：“我明白了，那就没几天了，祝你们马到成功！”
说完，王瑶还伸出了手。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跟她拍了一下，她的手软软滑滑的。
王瑶嘻嘻一笑：“你们快点办完，我着急把林可儿嫁出去呢，好不容易碰见个好男人！不过你要是敢欺负林可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又在我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王瑶这么亲密的接触，按理来说我该激动的要死才对，可看着她纯真无暇的眼神，我又为自己的心动感到羞愧，人家那么坦荡荡，而我却在乱想什么！
我决定了，不再打王瑶的主意，一心一意的对林可儿就行——这个女孩值得我去保护。至于王瑶，我宁愿放在心底，将她当作一个朋友来欣赏就好。
回去以后，大家还在打闹，林可儿悄悄问我：“王瑶和你说什么啦？”
我眨眨眼：“她催咱俩赶紧办事呢。”
林可儿害羞地低下头去，我伸出手去摸她的头发，她轻轻地躲了开来。
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默数日子，距离军训结束还有三天了。三天之后，就是我们反攻之时，希望这三天别发生什么事才好。
灯熄灭，马杰才回来，他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哭声。
一开始我还想，这神经病哭什么呢，难不成是失恋了？
结果不到一会儿，他的哭声越来越大，蒙着被子都能听见他悲怆的哭腔。
我忍不住了，骂道：“你哭什么呢，跟个娘们似的！”
哭声立刻停了，我刚有点睡意，哭声又响了起来，气得我跳下床骂道：“你有病吗，三更半夜的嚎什么嚎？”马杰又不哭了，我返回床上躺下，结果又传来了哭声。我忍无可忍了，冲过去一把拽掉马杰的被子，骂道：“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了啊！”
马杰坐起来，满脸的泪痕，吭哧吭哧地哭：“飞……飞哥，周坤和我要烟……要两条芙蓉王，明天要是不给他，我……我就倒霉啦！”
我直接乐了：“哟，你不是和九太子关系好吗，上次还叫周坤打我，他咋还和你要烟啊？”
马杰继续哭哭啼啼：“他让我买辣条，我给他买了，他嫌太辣，就给了我两个耳光，还让我给他买烟，两条芙蓉王要400多，我哪有钱啊……”
我一听，就知道周坤是故意找他麻烦，想也知道，马杰这人没什么用，软弱无能，还好欺负别人，想要留在周坤身边，不付出点代价就不可能。
我和马杰非亲非故，也没什么交情，才懒得管这闲事，我说那没办法，我也没钱啊，然后就继续回去睡。马杰就继续哭，我寻思着他哭着哭着就不哭了，结果一哭就哭到半夜一点，我起来上个厕所他还在哭，看来真能改名叫小媳妇了。
我还是不管他，继续躺在床上睡，就听见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他在我耳边哭似的。我一回头，我勒个去，马杰就站在我床边，怪不得听的这么清楚！
“飞……飞哥，你帮帮我吧。”马杰哭的都快抽过去了。
我也是急着睡觉，就说了句行行行，你赶紧去睡吧。当时我还想，等明天再随便编个理由回绝他，结果早晨还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马杰就把周坤领到我的桌子前面了。
“听说你要给马杰出头？”周坤——也就是长毛男，邪笑地看着我。
自从上次猴子把他打到住院，我就再没见过他，现在看来气色好了不少。我愣了半天，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我要是说个没有，那也显得太怂了。
我只好说：“那个，要不就算了吧，马杰一个学生哪买得起两条芙蓉王啊。”
这时候我还想，周坤要是说不行，或是反问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我就就坡下驴，说我俩一个宿舍，帮他说个情，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结果周坤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直接把我面前的饭盆给拨拉到地上了。
“你他妈算哪根葱也来说这个情？”
我也一下毛了，这是逼得我把事搞大啊！
我本来就看长毛男不顺眼，当初一天打我四次的就是他！我二话不说，一个大耳光就甩了过去，随即一脚踩上桌子，一个侧踢干到他脖子上，周坤直接就躺地上了。我又跳下去，扑到他身上，学着那天猴子的动作，也是甄子丹的招牌打戏，双拳像炮弹一样狠砸下去。
砸了大概十几拳吧，周坤就一点反应都没了，鼻子和嘴巴那里都是血。我说过了，我已经对自身实力有了个了解，那就是单挑的时候还真不怕谁！也亏得这是早上，周坤身边也没跟着兄弟，瞬间围过来好多人，可都是看热闹的。
我也不敢久留，说不定就出来个太子啥的给他帮忙来了。我就很装逼的在周坤衣服上擦了擦拳头上的血，说了一句：“你说我这根葱有没有资格说情？”
完事，我就站起来，冲旁边已经呆住的马杰说：“走！”
人群立刻分开道路，我趾高气昂地走着，感觉自己确实帅爆了。
走出食堂，马杰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说：“飞哥你太帅了，飞哥你太帅了。”
我也很得瑟，刚才那一仗确实打的漂亮，长毛男根本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早晨我先去吃的饭，所以现在又回宿舍洗涮，马杰赶紧帮我把没叠的被子叠了，还把我放了两三天的脏球鞋拿去刷了，不过这小子洗的东西确实干净，白生生的像是新的一样。我就乐了，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媳妇，干啥都让小媳妇帮我去干，马杰算是正式成了我的小弟。
不过得瑟归得瑟，我也知道这事惹大了，周坤是九太子之一，不可能挨了打还无动于衷。猴子一再告诫我别惹九太子，王瑶还专门去给大猫说了情，本来能相安无事的一直撑到军训结束，结果还有三天的时候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我给猴子打电话把事情说了说，猴子说他知道了，他和黄杰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我就坐在大树底下等，他们已经开始训练了，这个时间周坤不可能过来。一次训练40分钟，足够猴子和黄杰过来了，所以我还挺心安理得的。
但是我没想到，一直到休息时间，猴子和黄杰依然没有踪影。我知道他俩肯定又是玩着游戏忘了，就跟我第一次叫猴子打仗一样，从中午一直等到丫的晚上！
我赶紧再拨猴子的号，可是已经迟了，长毛男已经领着四五个学生过来了。
他被我打的挺惨，整个嘴巴都是肿的，不过眼神依旧嚣张：“你挺能打。”
“不是我能打，是你太弱。”都这时候了，我也只能耍耍嘴皮子，同时暗骂猴子那个不靠谱的。
柳依娜跑了过来，挡在我前面：“周坤，你想干嘛？”
林可儿站在不远处，也跑了过来：“周坤，大猫都说不找左飞了，你还想干嘛？”
长毛男一乐：“早听人说你找了十三玫瑰当靠山，原来是真的啊，怪不得这么狂呢！”
实话说，林可儿和柳依娜确实让我挺感动，可也确实让我很没面子，没有男人愿意被女人保护！长毛男估计也是抓住这个心理，才从这方面对我百般讽刺。
明知道是套，我也只能往里钻，我说：“你俩让开吧，我应付得了。”其实我应付个蛋，这么多人哪里打的过？
长毛男更乐了：“对对，你们女的让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对决。”
柳依娜看镇不住这个场子，立刻说道：“要不叫王瑶来和你说说？”

第16章 都给我停手
提到王瑶，长毛男竟然没有反应，而是冲着我说：“你要叫王瑶保护你啊？”
又是诛心，我怎么可能承认？我说：“逼崽子，有本事咱俩单挑。”心里又觉得奇怪，长毛男没这么聪明啊，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快，感觉已经预谋好了似的。
柳依娜可不管这些，直接扯了嗓子就喊王瑶。
“你叫王瑶来也没用，这次是左飞先打周坤的。”又一个声音响起，大猫竟然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是为了对付一个我！
我不知是该悲哀还是荣幸？
我看看远处，猴子和黄杰还没过来，倒是王瑶气喘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她跑的那么快，我的心里一阵感动。
“又找什么事呢？！”王瑶特别不爽的样子：“大猫，你什么意思？”
人越来越多。
“你来了啊王瑶，我正要找你呢。是这样的，左飞早晨打了周坤，这事我得过来看看吧？”大猫一边说，一边拨拉着长毛男的脸，“你看看左飞把他打的这个逼样！”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是好多看热闹的都笑了，长毛男的脸色一下非常难看，我现在可以肯定他是被大猫利用的，刚才那些话估计也是大猫教他的！
“左飞，怎么回事啊？”王瑶看向我。
“啊……周坤和我们宿舍的马杰要两条芙蓉王，马杰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啊？我就想着去找周坤谈谈，然后就……”
王瑶皱起了眉，显然是怪我多管闲事，我也一下心慌起来，感觉自己做错了事。
大猫趁机说道：“你听见啦，是左飞先找的事吧？我够给你面子了，这几天就没找过左飞，可他呢，反而想骑到我们头上……”
“行了别废话了。”王瑶不耐烦地说道：“打都打了，你还想怎么着，出点医药费得了呗。”然后掏出五块钱来，走过去往周坤怀里一塞。
“多大点事啊，自己买瓶红花油抹抹。行了都散了吧，杵在这干嘛呀！”
周坤一下傻了，也不知该多点啥，只好看向大猫。
“你看他干啥，他又不是你爹！你还嫌少啊？得了再给你五块，不能再多了啊，这点钱都够买云南白药了！”王瑶一边说，一边又塞给周坤五块钱，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云南白药得30多……”周坤糊里糊涂的说了一句。
“云你妈个逼啊，你能有点出息不？”大猫骂了出来，周坤赶紧闭上了嘴。
“王瑶，你这有点不够意思吧？”大猫一脸的不爽：“是不是太护着左飞了？”
“没有啊，我是按理说话，五块钱红花油不够他抹的？”
“你过来，咱俩私下说说。”
大猫往不远处的垃圾箱走了过去，王瑶一脸无所谓地跟了过去。
两个管事的走了，现场留下的我们大眼瞪小眼，只好看着他俩在那边说话。他俩都背对着我们，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就在这时，我看见大猫的手摆了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周坤他们已经冲了过来，瞬间就将我干翻在地。
原来大猫是故意把王瑶引开的！
柳依娜和林可儿立即大叫起来，接着传来王瑶的怒吼：“大猫你什么意思！”接着又传来大猫的怒吼：“谁让你们打的，反了天了你们！”简直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
我被四五个学生包围，乱拳加乱脚踹的我根本爬不起来，这是在东城一中的第八顿打！
“大猫，赶紧让他们停手！”
“你们停手，停手！哎，竟然不听我的？那我也没办法了王瑶……”
“操！”王瑶骂了一句，冲上来就帮忙，但她毕竟是个女生，也不像上次拿着钢管，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拉不开那些人。
“柳依娜，去给我捡块砖头！”王瑶气的大喊。
“都给我停手。”一个声音不冷不热的传来。
周坤他们停了手，我趴在地上气喘吁吁，通过人群的缝隙，看见猴子终于来了。
猴子手里拿着把刀，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匕首，地毯上卖的十几块钱一把——不过那是没开刃的，需要你自己拿回家磨一磨。猴子这把刀应该是磨过的，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这把刀正架在大猫的脖子上。
大猫的喉结动了动，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而黄杰，站在大猫的另一侧，正贱兮兮的扯着大猫的耳朵：“哎，你咋不动了呢，刚才不是挺欢快的吗？”
“你他妈再不来，你兄弟就要被打死了。”王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怎么会呢，有你在这，左飞肯定没事。”
“别太看得起我，大猫根本不给我面子。”
“给给，你俩的面子我都给。”大猫嘿嘿地笑着：“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啊？”
“别废话。”猴子拍了拍大猫的脸，又问躺在地上的我：“你死了没？”
我坐起来，盘着腿说：“你打完一局游戏啦？”
“嗯，没耽误事吧？”
“你说耽误没有？”我指着自己全是脚印的衣服，“这是今天上午刚刚换的新的！”
“我给你洗！”小媳妇马杰在人群里突然说了一句。
“你给我滚一边去。”
马杰立刻缩回去了。
我没好气地指着猴子：“你也真敢啊，迟到一个多小时？”
“不是，我掐着时间来的，感觉这个时候登场最帅气了。”猴子没脸没皮地笑着。
“你别听他的。”黄杰说：“他跟一个河南人骂上了，结果骂不过人家，就诬赖人家偷井盖，骂了一个多小时才完！”
我指着猴子：“你他妈可真够无耻的。”
“你们仨够了吧，能不能说点正事？”王瑶终于忍不住了。
“啊，对对，说说正事。”猴子用刀拍拍大猫的脸：“你说这事咋个解决？”
大猫紧闭着嘴不说话，但是脸色已经煞白煞白的。
“不如新仇旧恨一起报，你那天捅了我一刀，我再还你一刀怎么样。”
“哎，你们适可而止啊。”一直在旁观的十几个教官走了过来。
“刚才打架不管，现在就管了？”王瑶第一个毛了。
“打架可以不管，但是动刀子就不行了。”教官们围过去，七手八脚地把猴子拉开，又把他手里的刀给抽走了。自始至终，猴子一点都没反抗，顺从的简直不像他的风格。
事后，猴子说：“难道我还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捅了大猫？之前我在宿舍捅大猫，或是大猫在公园捅我，这都是私底下的事，我俩都不上报也就没事。可当时周围那么多人，真要把大猫捅了，除了被学校开除，说不定还要坐牢，我才不干那么傻的事！我一直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教官过来，要不我可真没法下台阶了。”
但是黄杰否决了他的说法。黄杰说：“你别听他瞎唠唠，他这人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别说众目睽睽之下捅大猫一刀，就是把大猫杀了都没有问题。可他有个缺点，看见当兵的、或是警察之类的就腿软，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他天生就不是好东西。那十几个兵一起出现，当时差点没把他吓尿了，我都准备给他换条裤子了。”
他俩说的谁是谁非，我也弄不清楚，感觉他俩嘴里就没一句正经的。
不管因为什么吧，事后我都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如果不是猴子把刀交出去，我们后来也就不至于挨打了。
教官一把猴子的刀收走，大猫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满操场都能听见他的嚎叫。
“给我打，打死他们！”
人群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之前我就说了，我的实力单挑还行，一对多根本没有胜算，我打出去一拳，人家能还回来四五拳，再加四五脚，这让我怎么打？于是我又被干翻在地，好在我已经习惯了，紧紧护着自己的头和裆，然后再蜷着肚子，其他随便怎么打吧。
被打的时候，我还能透过指缝去看看外面的情况。猴子大概撑了两三分钟，我看见他至少干掉四五个才倒在地上；让我意外的是，黄杰比猴子还能打，看他上蹿下跳的，一拳出去就干掉一个，一脚出去就干翻一个，不过也就撑了四五分钟，终究还是敌不过人家人多。
王瑶大声咒骂着，捡了块砖头帮我们打架，别人根本不敢动她，所以她真是占尽便宜，基本一砖干翻一个。这回应该是九太子集体出马了，至少有四五十人围殴我们，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教官都制止不了，只好报告了学校，最后还是保卫科的出马才拉开了我们。
在保卫科做完笔录出来以后，我们三个坐在教工楼前面的台阶上抽烟，个个都是鼻青脸肿加一身的脚印子，而九太子他们一干人则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猴子和黄杰针对“交刀”这事吵了一会儿，最后猴子说：“好吧，其实我是故意挨这顿打的。”
我说：“快滚你丫的吧。”
猴子嘿嘿一笑：“左飞，我问你，咱们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等军训结束，九太子清理没交保护费的学生时，咱们趁机拉拢那些脾气硬、能干架的，一起干翻九太子——这和你故意挨打有个毛关系？”

第17章 第一富二代
“对啊，那你说这些脾气硬、能干架的，凭什么要被咱们拉拢呢？”
我一时无语。
“今天这一架，整个高一学生都看见了，咱们三个的名声算是如日中天了（我：是声名狼藉吧？）你看看咱们多屌啊，先是我拿刀架在大猫脖子上，然后又力挑九太子一伙（我：是被人群殴吧？）这里已经证明了咱们的实力，到时再拉拢他们就有说服力了，他们知道咱们能打啊，知道咱们能拼啊，自然也就愿意跟着咱们了。我一直想打这样的一场架，哪怕打输了也无所谓，关键是要把名声打出去，咱们和四五十人打，输了也不丢脸啊——但是始终找不到机会，所以今天你出的这事，出的太是时机了，不早也不晚，还有三天就军训结束，到时候咱们的热度还没退呢！你知道我多高兴吗？我高兴的都和河南人骂了一个小时，其实我最喜欢河南人了，他们说河南人偷井盖纯粹是放屁！河南人多淳朴多善良啊……”
我被猴子哄的一愣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黄杰——他最能拆猴子的台了。
黄杰耸耸肩：“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丫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你就当假的听吧……”
“滚你丫的。”猴子一推黄杰，黄杰骨碌碌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躺在最底下“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我和猴子放声大笑——被打还能这么高兴，我他妈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我跟他俩在一起，却又无时无刻的处在欢乐之中。
我们一直坐到军训结束、食堂开饭，就这么邋里邋遢的去食堂吃饭。打饭的时候，猴子破天荒地说刷我的卡吧！可当我看见他卡里只有三毛钱的时候又出离愤怒了。
“干什么干什么，不是还能打个馒头吗？！”猴子还满不服气。
林可儿给我们送了一堆伤药，说是王瑶买的，她不好意思过来，因为下午没帮上什么忙。猴子乐了，说她一砖头撂倒十来个，还没帮上什么忙？帮上大忙啦！帮我谢谢你们老大！
回到宿舍，马杰已经等候多时，麻溜的帮我们三个洗了衣裳，黄杰说他在这念书三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好心的人，感动的他勾住马杰的肩膀说：“借我五块钱呗？明天早晨的饭还没有着落呢。”
洗涮过后，我坐在床上给自己抹红花油。自从来到这学校，我几乎天天擦这玩意儿，我估计这三年是摆脱不了了。正擦着呢，林可儿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在擦药，她说有些地方够得着吗？我说后脊背肯定够不着啊。林可儿说，那你下来呗，我给你擦擦。
我一听就乐了，一把夺过正准备给我擦后背的马杰手里的红花油就往下跑。
“飞哥你裤子还没穿呢……”
我穿好裤子下了楼，林可儿果然在等我。我把红花油给了她，然后把衣裳撩起来，林可儿一点一点地给我擦，虽然她的力道太轻了（红花油需要用力搓），但我还是蛮享受的，感觉林可儿的小手好软，擦的我心都快化了。
“可儿，你干嘛呢？”王瑶不知什么时候提着两瓶暖壶走过来了。
“啊，我给左飞擦药呢。”林可儿一边说一边擦。
“你这样怎么行，完全没有效果的，我来！”王瑶放下暖壶，夺走了林可儿的红花油。
“啊……”我的惨叫声响彻校园。
“轻点啊大姐！”
“轻什么轻，这样才有效果！”王瑶继续蹂躏着我。
……
又是两天过去，距离军训结束只剩一天了。不出意外的话，九太子明天晚上就会展开清理宿舍的活动，将那些不交保护费、不服他们的学生收拾一顿，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学生们已经展现出对教官依依不舍的情感，在一次集体唱军歌的过程中竟然有不少人哭了出来，坦白说我是无法理解的，可能是我没有参加军训、和教官没什么感情的缘故。
我对什么都不期待，只对干翻九太子有兴趣。
就这样，猴子和黄杰今天晚上还要去网吧通宵！
“明天晚上就要办事了，你俩今天就不能在宿舍休息一下？”
我在学校门口拉着两人的胳膊，像个试图说服丈夫别去赌博的怨妇。
“没事左飞，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就算通个宵也不影响明天办事的。”
“就是，我们玩几把游戏，才能以更好的精神面貌去办明天的事。”
“少来，说什么今天我也不能放你俩走！”
“哎，林可儿怎么来了？”
我一回头，背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林可儿。再一回头，猴子和黄杰都没影了。
“操！”我大骂出来，正准备去追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马杰打来的：“飞哥，易真在宿舍等你。”
我疑惑地问：“谁是易真？”
“我靠，易真？！”猴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东城一中第一富二代啊，突然找你肯定有什么好事！”黄杰竟然也窜了出来。
看着两人炙热的眼神，我说：“你们不是去网吧吗？去吧去吧。”然后就往回走。
“我突然想明白了，明天还要办事，今天不能再通宵了。”猴子追了过来。
“我本来不想去的，都是猴子那个傻逼非拉我去！”黄杰也追了过来。
两人跟胶水似的黏在我身边，一起回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第一富二代。
“肯定是要请咱们吃大餐！”猴子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对对，肯定是因为咱们那天力战九太子的威名传播开了，易真想当咱们小弟呢，以后每天吃饭都能加个鸡腿了。”黄杰特别兴奋。
领着他俩回到宿舍，果然有个人坐在我床上，长得又高又帅，穿着打扮都和我们普通学生不一样，身上流露着“我是有钱人”的气质，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易真了。
易真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说：“左飞是吧？久仰大名。”
“我是猴子。”
“我是黄杰。”
两个不要脸的已经跑到我前面去了，争抢着要和易真握手。
“想当我们的小弟非常简单，只需要每天请我们吃饭就可以了。”猴子乐呵呵地说着。
“还要包我们玩游戏的费用。”黄杰补了一句。
“对对对。”猴子赶紧附和。
“什么？”易真一脸糊涂：“我找左飞有点事……你俩是谁啊？”
猴子和黄杰直接傻了。
我直接乐了，上去把他俩推开，说道：“别理他俩，他俩是神经病，你找我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我听说九太子最近在找你的麻烦，所以过来想问问你用不用帮忙，他们还是肯给我这个面子的。”易真的目光非常诚恳，可总透着那么一股虚伪的劲儿。
“那么，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我警惕地看着易真，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不用，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易真依旧笑眯眯的。
“哎呀我最喜欢交朋友了，尤其是你这种有钱的朋友，你好我叫猴子！”猴子又扑了上来。
“你能要点脸吗？知道人家有钱就想和人家交朋友？你就不能像我一样矜持一点？”黄杰一边说一边捏着易真的双肩，“舒不舒服啊？我学过按摩呢，我叫黄杰，咱们可以做朋友的，我可不是看你有钱啊，就是觉得一看你就特别投缘？”
“头圆？”易真摸了摸自己的头：“圆吗？”
“圆，圆！没见过你这么圆的头。”猴子激动地握着易真的手。
“行了，别扯犊子了，赶紧说你有什么事，再不说我可要睡觉了。”我朝着自己的床走过去。
“好吧，那你就先睡觉，九太子那边我会说说的。”易真也准备走。
“哎哎，别走啊，咱们刚交了朋友该好好聊聊天的。”猴子没皮没脸地拉着易真。
“左飞，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咱们的朋友易真？！”黄杰生气地走到我面前，用手推了我一下，接着又悄声说道：“还不明白？人家是冲着林可儿来的！”
我心里一惊，看着准备离开的易真，脱口而出：“你是为了林可儿？”
易真回过头来，笑道：“也不是啊，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时候，猴子突然拍了一下易真的肩膀，诚恳地说道：“易真，我是看咱俩是好朋友才这么说的，你要有什么事最好直截了当地说，左飞这人比较直肠子，来不了那些弯弯绕绕。”
易真微一沉思，说道：“好吧，我确实有个忙想让你帮。”
他走过来，掏出一个首饰盒子，打开以后出现一条非常漂亮的项链，我虽然不懂这些东西却也知道价值不菲。
“能帮我交给林可儿吗？”易真顿了顿，又说：“帮了我这个忙，我可以保证不让九太子再找你们三个的麻烦。”
“哇，好漂亮！”猴子又扑了过来，眼馋地说道：“肯定特贵，至少得十块钱吧？”
易真的脸抽了一下。
黄杰接着补刀：“你什么眼光，这玩意儿最少得十五，我经常在地摊上见呢。”
易真就是再傻，也知道猴子和黄杰在故意装疯卖傻了。
他不理他俩，只看着我：“可以吗？”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

第18章 我交这个行不行
“我送过了，她不肯要，我打听到你俩关系不错，所以就来你这试试。”
“你能打听到我俩关系不错，也就能打听到我俩快好上了吧？”我的语气越来越冷。
“不是还没好上吗？”易真依旧满脸笑容：“可以帮我转交吗？”
“不可以。”我不想和他再废话了。
我以为易真会暴跳如雷，谁知他只是满脸失望地将项链收了起来。
“果然是不行啊，唉，我再想其他办法吧。”易真往外走去。
“哎……你至少得问问左飞多少钱才肯帮你转交项链吧？”猴子叫住了易真。
易真转过头来：“真的？”
我摇摇头：“假的。”
“你出价啊，说不定左飞就心动了呢！”猴子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100块，可以吗？”易真还真的开了口。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猴子就“好好好”的冲了过去：“这事我也可以办到！”
黄杰不甘示弱地冲过去：“我也可以，我只要90块！”
“80！”
“70！”
“我只要左飞帮我送。”易真打断了他俩的竞价。
猴子和黄杰都转过头看着我，满脸“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啊”的炙热表情。
“我不会帮你送，你出一千块、一万块，我也不会帮你送。”
易真一句“我只要左飞帮我送”就暴露了他的意图，不只是希望我转交项链，更像是对我的一种挑衅、一种打压、一种宣战。
易真摇摇头，再次转身向外走去。
“哎，我们还是朋友吗？”猴子又叫住了他。
“是。”易真一脸极富礼貌的笑容，那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才有的修养。
“太好了！”猴子说：“借我五块钱吧。”
……
猴子拿到五块钱，高兴的在寝室里上蹿下跳，而黄杰因为没来得及借钱而露出悔恨的表情，嚷嚷着要和猴子平分那五块钱。
“你俩至于吗？”我知道他俩在玩，但这个时候也很不爽了，易真显然是我的情敌啊。
猴子安静下来，说：“左飞，你在东城一中这几天，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宁惹大猫，不惹易真’？”
“对，有这样一句话，因为易真太有钱了，有钱就能玩死一切。”已经躺在床上的小媳妇马杰突然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
“给我闭嘴。”我瞪了马杰一眼，马杰立刻把头缩回去了。然后我接着说：“我没听过，我不管他惹得起惹不起，都休想碰林可儿半根汗毛。”
“总之，可以跟大猫硬碰硬，但是别和易真硬碰硬，你可以用迂回、委婉的方式去和他斗，这是我的忠告。”
猴子打了个呵欠：“走啦。”和黄杰一起走出寝室。
我想了想，冲出寝室大喊：“你俩不许去网吧！”但是显然已经晚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易真的话，感觉还挺不爽的——女朋友被人盯上当然不爽了——现在的我已经将林可儿当作了自己的女朋友。
但是不管怎么不爽，这件事都要暂时放到一边，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网吧将猴子和黄杰抓了回来，他们已经通宵了一个晚上，现在必须去睡一会儿了！黄杰还好，他已经顶不住了，很顺从地就要跟我回去，猴子却精神奕奕，坐在椅子上不肯下来，大喊：“我不能坑队友啊，否则咱们山西省会成傻逼的！”
我直接把他电脑关了，气的猴子差点没有当场晕过去，我一直不能理解游戏有这么重要吗？
我强行把猴子和黄杰弄回宿舍，又强行把他俩弄到床上睡觉，感觉我就跟个小保姆似的。一整天，我还是坐在大树底下看他们训练。这是最后一天军训了，大家都在和教官依依不舍的告别。王瑶还是领着十三玫瑰来找我玩，她为了保护我还真是兢兢业业啊。
不过今晚之后，就不用她再保护我了。
时间终于拨到晚上，整个高一也波动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因为大家已经听说九太子今晚要扫荡宿舍了。一下晚自习，我就跑到猴子宿舍，这家伙还在睡觉，睡了一天应该睡饱了吧？我大叫：“猴子，猴子！”
猴子翻了个身：“送你妈逼的人头啊，不会玩就滚回家吃奶去。”
我摇了他两下，猴子依旧没有醒，嘴里喃喃地说：“不能坑队友啊，左飞你太不厚道。”
我急了，大骂：“你们山西人都是傻逼！”
猴子一下坐起来：“谁说的？！放他妈的臭狗屁！”
把猴子叫起来后，我俩又去叫黄杰，这次我没有废话，直接在黄杰耳边说：“你们山西人都是傻逼！”结果出乎我的意料，黄杰竟然没有反应，还喃喃地附和：“对，都是傻逼。”
猴子说：“看我的。”
然后他低下头说：“黄杰，借我五块钱呗。”
“老子没有！”黄杰一下坐了起来，恼火地说：“你他妈和别人借去！”
猴子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当黄杰知道猴子并没有真的和他借钱时，感觉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穿鞋的时候还哼起了歌：“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我们三个来到我的宿舍，支了张桌子一边斗地主一边等九太子的人来，猴子还特别装逼地在桌子上插了一把尖刀，说道：“大猫要是敢来收咱们的，我就让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我特纳闷地说：“猴子，你一天哪来这么多刀啊？”
黄杰说：“你不知道？网吧回学校的路上不是有个摆地摊的吗？猴子每次从那经过都要偷一把刀回来。”
“滚，我是跟人家借的好吧？”
“人家借你几十把刀不要钱啊？”
我知道他俩又开始没正经了，索性就不去问这个事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回来，我让马杰把门开开，走廊渐渐热闹起来，有打闹的有洗涮的。不到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说：“九太子来了！”
走廊唰的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跑回自己的寝室，然后就听见外面传来哗啦啦的脚步声，并且不时伴随着一两句谩骂：“都给我回寝室去，谁也不准露头！”
声音还在外面，就吓得马杰窜到床上去了。
我说：“你怕个毛，你不是已经交过保护费了？”
马杰哭丧着脸说：“我怕周坤跟我要烟。”
猴子把刀拔起来，冲马杰晃了晃：“他要是敢要，你就给他一刀！”
“我可不敢！”马杰赶紧摆了摆手。
“砰”的一声，外面传来踹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声音大喊：“谁他妈叫阳泽城？！”
猴子看了我一眼，我立刻点点头，表示记下这个名字了。
九太子今晚扫荡宿舍，清理不交保护费的学生，主要目的就是立威，所以阵势肯定特大，声音肯定特量，我们根本不用到外面看个究竟，坐在宿舍里听着动静就可以了。
“老子就是阳泽城！”又一个声音响起来。
这样的对话一起，一场打斗便在所难免，外面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初步估计至少有十几个在围殴这个阳泽城的，阳泽城的骂声也不时传来：“老子就不给你们这群混蛋交钱！”
我们三个互相点点头，表示这人是条汉子，可以拉拢。
但是双拳终究难敌四脚，阳泽城的骂声渐渐小了起来，就听见周坤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不交钱一天就打你一天！”
“周坤，你别那么狠，你看看你把人家的鼻子都打歪了，以后找不着对象了可怎么办呢？”大猫那个伪善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妈的，不知好歹的东西。走，咱们找下一个……”
砰！啪！
“谁他妈的是高赫？！”看来今晚周坤是主力啊，出风头的事全让他干了。
我又记下了这个名字。五分钟后，高赫和阳泽城的待遇差不多，都是被十几个人围殴的连骂都骂不出来了，不过依然不失为一条汉子，属于我们必须拉拢的对象。
走廊里依旧吵吵嚷嚷的，但是除了九太子和被打的人外，再无其他人敢有定点动静，我们坐在寝室都能感受到外面的紧张气氛。马杰已经完全被吓坏了，把头蒙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过后，已经有相继十多个人被打，有的宿舍甚至出了两个、三个。
猴子搓着手说：“真他妈的爽，今年的硬骨头真多！”
我和黄杰也挺高兴，这样的硬骨头越多，我们的胜算也就越大！
“不行了，我得出去看看。”猴子站起来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的大猫说：“哟，这不是猴子吗，这是要去哪啊？”
“我去个厕所。”
“我记得你的保护费也没交吧？”
“没呢，一会儿你来找我，我在左飞他们宿舍呢。”
猴子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神色兴奋地说：“我草，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人，九太子也打上头了，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打的越死，结仇越深，也就越好拉拢，这些都是我们乐意见到的。
我说：“不过这些人也真奇怪，别人被打的时候他们咋不出来帮忙呢？”
猴子说：“你这不废话吗，没有个带头的谁会出来？听过一句话没？‘一个中国人是龙，一群中国人是虫！’除非有个带头的，否则中国人永远是一盘散沙。”
黄杰整了整衣襟：“这个带头的明显是我。”
“放屁，是我才对。”猴子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也不甘示弱：“你俩省省吧，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当带头的啊？”
这个问题是我们的老问题，只要一提起就势必吵架，不到一会儿三人都面红耳赤的，我抓着猴子的领子，猴子抓着黄杰的领子，黄杰抓着我的领子，看样子随时都能打上一架。
“哟，你们仨这是干嘛呢？”大猫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的人，刑秋、周坤这些都在其中，当老大就是好啊，走到哪都威风凛凛的！
我们三个同时放开对方，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没事没事，我们锻炼身体。”
“嗯，你们仨把保护费交一下吧。”大猫迈步走了进来。
猴子掏出刀子，一刀扎在桌上：“我交这个行不行？”
大猫的脸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猴子还敢这样——只能说他太不了解猴子。
我和黄杰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牌，好像根本不把大猫放在眼里。
“三带二，该你走了猴子！”黄杰甩出几张牌。
“王炸！”猴子甩出去两张鬼，力度特大，扎在桌上的刀子都颤抖不已：“炸的你妈上西天，让你再跟我得瑟！”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大猫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终究没有再敢跨进来一步。
“呵呵，一会儿再来收拾你们三个。”大猫笑着退了出去。
大猫能屈能伸，不然能尊敬猴子半年？就是凭这一点，他才能苟活到今天，不过也仅限于今天了，明天就是我们推翻九太子的时刻！
我们继续在宿舍打牌，九太子继续在外面殴打不交保护费的学生，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12点多，中间没有宿管过来插手，也没有学校方面干预，好像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这一届的学生蛮屌，一晚上的功夫我就记了二十多个名字。
“感觉要接近尾声了。”猴子打了个呵欠：“差不多了，咱们也该散摊子了。”
散摊子是句暗语，毕竟我们宿舍还有其他外人——他的意思是说，九太子快散摊子了，咱们该去找来这些硬骨头商量大事了。
“谁他妈叫郑午？”周坤又在嚷嚷了，不过声音很远，显然已经到走廊尽头的宿舍了，没准是他们下手的最后一个对象。
“老子就是郑午！”一个声音大叫出来，这声音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夹杂着愤怒和不甘，远远盖过周坤的声音，似乎整栋楼都跟着抖了一下。
紧接着，传来一声、两声、三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大量脚步声奔跑起来。
一个人是无法发出这么多惨叫声的，那就是说惨叫的是九太子那一干人！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同时冲出门外！
走廊上，九太子们四散奔逃，一个裸着上身的学生在后面追着，胸口的肌肉一块块凸起，手里还拿着一根黑色的臂力棒。
“老子弄死你们这帮傻逼！”郑午一边大叫一边挥舞着臂力棒，不时有人挨他一下，便立刻惨叫一声。
周坤那个倒霉蛋好像已经挨了两三下，也没命地往前跑着。
“哎妈呀，哎妈呀！”周坤嚎叫着从我们宿舍门口经过。
“我草，逮着大鱼了！”猴子看着郑午，双眼放光。
“我草，我想和他搞基。”黄杰也瞪着眼睛。
听了这话，我默默地离黄杰远了一点，以前还不知道他有这个癖好啊！
“都他妈慌个蛋！”大猫从厕所里跑出来，手里已经拎了一根墩布把子——呃，好像是上回被我踹断的那根？
“抄家伙上！”大猫吼了一声，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大猫一棍子抡过去，郑午一棍子抡过来。木的肯定比不上铁的，大猫疼的叫了一声，但还是很猛的和郑午干着。
我虽然不想承认，但大猫能当上九太子的老大果然不是盖的！
这人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
大猫和郑午对打虽然占了下风，但是此举稳住了九太子的军心，其他人纷纷从最近的宿舍里拿出来折凳、木棍、镐把，一窝蜂地朝着郑午冲了过去。
郑午再强，也敌不过二三十人的攻击，挣扎了一会儿就倒在血泊中了，而九太子们还在狠打着他。
“我操。”黄杰忍不住了，回头就拿了个凳子准备冲过去。我也一样，也顺手抄起一个折凳，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啊？
“都别动。”猴子拦住了我们，目光一直盯着地上的郑午。
我们知道他的意思。我们之前就商量过，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出手，让九太子尽情发挥，他们打的越狠，被打的才会越恨。可是再这样下去，我们真怕郑午会出什么事。猴子一直盯着郑午，他在等待机会，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行了。”关键时刻，大猫终于说话了。
众人停手，郑午趴在地上，脑袋周围一摊子血。
“今天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三天之内还不交保护费可就不是这样了。”
大猫说完，领着众人离去。
“走。”猴子一开口，我们三个像是脱缰的野马，立刻朝着郑午奔了过去。
但是还没奔到，郑午就自己爬了起来，先是擦了擦额头上的血，然后又骂了一句他妈的，接着若无其事地朝着水房走去，路过我们三个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上一下，那神情高傲的好像刚刚打了一场胜仗。
“这人真他妈帅。”猴子兴致勃勃地说：“左飞，这人交给你了，我和黄杰去找其他人，一会儿大家在305集合。”305宿舍就他一人，最适合干这种事了。
“好！”我立刻朝着水房奔了过去，我也对这个叫郑午的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第19章 猴子的计划
被那么多人用家伙打还一点事也没有，郑午那酷酷的形象还停留在我的脑海，这人简直要成为今晚排名NO.1的好汉了！
我冲进水房一看，只见郑午站在一排水龙头前捂着脑袋，一边洗一边叫唤：“我草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忽然像是感觉身后有人，郑午回头一看，立刻站直了身子，又摆出一副酷酷的模样来，一边擦洗额头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一帮垃圾，连个劲儿都没有。”
“……”我都不知该不该说话了。
“还好吧？”我还是开了口。
“你谁啊？”郑午语气不善。
“左飞。”
“不认识。”郑午继续清洗额头，红色的水顺着下水道流走。
我以为我的名气够响了，单单三天被打七次的消息就足够让我成为年级知名人物了，没想到这个郑午竟然不认识我。我继续说：“不认识不要紧，有兴趣一起干翻九太子吗？”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郑午的注意，他回过头来仔细看了看，像是恍然大悟地说：“哦我想起你来了，你是不是就是三天前那个，和另外两个逗逼一起被九太子围殴的那个？”
两个逗逼自然指的是猴子和黄杰，我连连点头：“我们是力战九太子不敌，毕竟他们当时有四五十个人呢，就像你今天晚上被二三十人围殴一样……”
“谁说的？！”郑午一下急了：“谁被围殴啦，明明是我干的他们满地爬好吧？”
“……”我一下又无语了，从刚才的装酷到现在的死不承认，看得出这个郑午是位特别好面子的家伙。既然他好面子，那我就给他足够的面子好了。
“嗯，我们想干九太子，能不能请你过来帮忙？”
“不能。”郑午很干脆的拒绝了我。
“为什么？你不想报仇？”
“呵呵，我一个人就足够了。”郑午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裸着的上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却在他的肌肉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从上到下透露着男性的阳刚之气。
“还是人多力量大。”我往前走了一步，“除了我们仨，还有其他朋友，咱们可以组建成一股新的势力去干翻九太子。”我当然不肯放弃，猴子就交给我这么一个任务。
“我再说一遍，我一个人就可以！”郑午指着我：“我对任何势力都没有兴趣。”
没办法了，好像根本说服不了这个家伙。我想了想，准备回去找找猴子，或许他有什么好办法。我刚一回头，就听见郑午的手机响了。
“喂？毛毛啊，我他妈刚才被人打啦。废话，脑袋都冒血啦，一百多人干我一个，我他妈硬撑了半个小时，干掉他们七八十个才倒下的。嗯，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朋友吗？嗯嗯，叫猴子是吧，305宿舍是吧，行，我一会儿找他去。”
我当时就乐了，拔腿就往回跑，直接就去了305宿舍。猴子和黄杰还没回来，要挨个叫过来二十多个硬骨头也不容易。而我一点压力也没有，躺在猴子床上就哼起了小曲儿。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和黄杰在一起久了总忍不住唱这首歌，刚唱到“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的时候，猴子和黄杰就进来了。
“你美什么呢？郑午呢？”猴子直接问道。黄杰则接着我的歌声继续唱了起来：“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边唱还边跳，显然特别高兴。
“一会儿就过来啦。”我翘着二郎腿。
“你说通了？”猴子大感意外。
“是啊。”
“不可能啊。”猴子皱着眉：“据我观察，这个郑午肯定特傲，没那么容易加入咱们的。”
“所以你就把这个最难的任务交给我啦？哈哈，放心吧，他一会儿保证过来。倒是你们叫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这会儿大家都还没睡，我让他们一会儿分批过来，闹的太高调了也不好，容易传到九太子的耳朵里去。”猴子还是蛮细心的。
猴子走过来：“你真的说服郑午了？”依旧满脸的不信。
“不信就等着看呗！”我一点都不担心。
“嗯，那行，等人齐了咱们商量一下……我草，你个神经病别唱了！”
黄杰根本不甩他，依旧边唱边跳他的最炫民族风，动作和广场舞的大妈一模一样。
“你让他唱呗，难得这么高兴。”其实我也挺想唱的。
“蛋，一会儿他们该进来了，看见黄杰这么逗逼可不行，这还怎么当带头的啊？”
这句话果然很有效果，黄杰立刻就不唱了，整了整衣襟说道：“没错，带头的不该这么疯疯癫癫，我应该沉稳大气一些才符合老大的身份。”
“你说什么？！”猴子瞪起了眼睛。
……
五分钟后，我们三个再度扯成一团，因为谁是老大的问题争论不休。
门突然被推开，进来四五个人，呆呆地看着我们三个。
“没事没事，我们在锻炼身体。”我们三个赶紧放开对方，嘿嘿嘿地傻笑着。
……我发现我也越来越逗逼了是不是？
“大家坐，坐。”猴子招呼着他们，同时介绍：“这位是李百宇，这位是朱建龙……”都是先前被九太子叫过的名字。我和黄杰也没闲着，忙着和大家打招呼，引导他们就坐。
“一会儿还有人来，大家挤一挤哈。”
人越来越多，猴子持续介绍着：“这位是阳泽城，这位是高赫……”
真是难为他了，学习不怎么样吧，记名字倒是一把好手，二十多个名字记得滚瓜烂熟！
我发现猴子确实是个神人，有勇有谋什么的暂且放到一边，最起码这人确实交游广阔，斌子给我介绍的是他，毛毛给郑午介绍的也是他，我觉得这可不单单是巧合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宿舍里每一张床上都坐满了人，有的都坐在了窗台上、暖气上，只是大家的情绪都不怎么高，毕竟才刚挨过一顿暴打，没有谁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呃，除了某三个人。
宿舍里的气氛稍显压抑，众人都不怎么说话。
“嗯，差不多齐了，现在就少一个了。”猴子又看着我：“左飞？”
“嗯，应该快来了吧……”我都有点没自信了，前后都二十分钟了，郑午怎么还没过来？
话音刚落，宿舍的门就被推开，大家一起把目光投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学生走了进来，鼻梁上跨着一副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头发一根根高高竖起，显然是喷了啫喱水才整成这个造型。
我们被这个终结者打扮的学生吓了一跳，这个学生看见我们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
不过终结者很快说道：“谁是猴子？”
我才反应过来这是郑午，只是他打扮成这个鸟样干嘛啊？这大热天的……
“我是。”猴子站了起来：“你是郑午？”
“你认识我？”郑午摘下墨镜，有点讶异地看着猴子：“是不是毛毛和你说的？”
“毛毛？七中的毛毛？他没和我说，但是我认识你，刚才很猛的嘛，睡着九太子三十多人在走廊跑。”还是猴子会说话啊。
“哈哈哈，小意思啦，幸亏他们跑的快，要不一个个都被我打死了。”郑午得意地走进来，脚上的皮鞋哒哒作响，“毛毛让我来找你，说是交个朋友。”
“哈哈，原来如此，快坐快坐。”猴子招呼着郑午，但宿舍里拥挤不堪，哪里还有座位。
郑午说：“没事，我就站着吧。”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来的朋友挺多，我们正在商量怎么打九太子呢。”
“嗯，算我一个。”郑午轻描淡写地说：“我可以帮你们，九太子是我的手下败将。”
“嘿嘿，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你是毛毛的朋友嘛，我帮这个忙也是应该的。”
我差点乐出来，明明来找猴子帮忙的，却要说成是帮猴子的忙，这人真是太要面子了。
郑午又环顾一圈，说道：“不愧是毛毛的朋友，小弟还是挺多的，快赶上我的十分之一了。”
郑午说完，又戴上墨镜，靠在门前做出一副冷酷杀手的模样来。
我看着他这副造型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郑午把墨镜扒拉下来一点，用上眼球看着我。
“是你？”郑午认出了我来。
“是我，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的笑，别人都奇怪地看着我。说实话，要不是我见过他在水房“疼死啦疼死啦”的模样，见过他给毛毛打电话说和一百多个人干架，我还真觉得他是个超级牛逼的人呢。
“猴子，管好你的小弟。”郑午把墨镜拨了回去，继续深沉和冷酷。
“左飞，安静！”猴子板起了脸。
我刚要和他斗嘴，可看周围这么多人，还是给他一点面子好了。
宿舍安静下来，猴子继续说道：“把大家叫到这的目的，大家也都知道了，所以就不说废话了。虽然九太子他们有四五十人，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一个打他们两个根本不是问题，所以我建议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去干掉九太子。”
“好，就这么办。”“人多力量大，我打两个还是不成问题的。”“早就看九太子不顺眼了，一帮娘娘腔拽个鸡毛啊？”众人七嘴八舌，气氛终于有一点热烈了。
“只有四五十人吗？那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他们了。”郑午突然说道。
大家都愣住了，郑午微微垂着头，鼻梁上的墨镜更为他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不过，我还是愿意做一颗螺丝钉，猴子你给我分配任务就好了。”郑午继续说道。
面对郑午的吹牛，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这人确实很有实力。
猴子也没多话，说道：“行，那我就说说我的计划。九太子主要有九人，但是他们又分别有一些兄弟，少则两三个，多则七八个，好在他们不在一个班，势力又分散开了。我是这样想的，明天不是正式开课的第一天吗？咱们第二节课就都别上了，上课铃声一响，就各自去干各自的对手，干他们个措手不及，争取一次击垮他们，免得他们再死灰复燃。现在，我来念下每个人的对手，大家用心记好了。阳泽城、李百宇，你俩去4班对付周坤，这家伙有五个兄弟，你俩小心一点。朱建龙、高赫，你俩去6班对付刑秋，这家伙有四个兄弟……”
猴子一个个的念下来，中间连气都不带喘的，好像这个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谋划已久，这些关系已经整理的清清楚楚。猴子认认真真地说着，没有了平时逗逼的口吻，看上去非常严肃正经，就连黄杰都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有个最难对付的，这人叫杨诚，是9班的，不光能打，小弟都有七八个。”
“交给我了。”郑午立刻说道。
我心里暗叫了一声好，不管这人吹不吹牛，好不好面子，这份胆识和魄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小弟都有七八个啊，那得多难打？有三个人我就扛不住了！
“嗯，可以。”猴子也干脆地说道：“不过你一个人不太保险，我再给你配个伙伴吧。”
“没什么不保险的，七八个我还能对付得了。”郑午的声音愈发冷漠。
宿舍众人面面相觑，都被郑午的实力给惊到了。
“我给你配个递棍子的行不？”
“嗯……也行。”郑午终于点了点头。
我差点又乐出来，猴子可太逗了，竟然给郑午配个递棍子的，谁会愿意干这个差事啊？那不明摆着成了郑午的跟班小弟？在座的哪位不是要脸的人？
“左飞，你明天配合一下郑午吧。”猴子接着说道。
“……”我好想一刀捅了猴子。
郑午又拉下来一点墨镜看了看我：“不错。”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个毛啊！我也是很能打的好不好，竟然让我做个递棍子的？！
我当然不爽，正要提意见，旁边的黄杰就拉了拉我，悄声说道：“郑午这个人是有实力，不过也有点自大，猴子怕他出问题，所以才让你跟着。猴子还是很器重你的，所以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那他怎么不让你去？”
“我……我……我讨厌韩国人。”
“靠，讨厌韩国人和递棍子有毛关系啊？”
“棍子不是棒子嘛……”
“……”我好想掐死黄杰。
“好了，就先这样，大家回去准备准备，刚才结伙的朋友私下再商量一下，看看拿什么家伙啊之类的……”猴子已经在做总结陈词了，我只好暂时忍了下来。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一个学生突然说道：“为什么没人去打大猫？”
这句话一出，宿舍里像是炸开了锅：“对啊，怎么没人去打大猫呢？”“大猫才是九太子里最重要的吧？”“不除大猫，还叫什么干翻九太子？”
等大家安静下来，猴子才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大猫明天不来。”
“为什么？”众人都很吃惊。
我也很惊讶，大猫来不来还会跟猴子汇报吗？
我看了看黄杰，黄杰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第20章 梦里，千军万马
猴子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说话啊。”有人急了：“如果大猫不来，咱们就不算真正铲除了九太子。”
“是啊……”众人附和。
“放心，他明天不会来，因为他是留给我的。”猴子平淡地说着，却又霸气十足！
众人面面相觑，而猴子一本严肃的表情，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他。
“好，那大家就分头行事。”有人站起来说道。大家都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突然有人问道：“对了，这场仗打完以后，你不会认为自己就是老大吧？”
众人都停下来看着猴子。
我也紧张地看着猴子，我们当然希望干翻九太子以后组成一伙新的势力，否则猴子和黄杰的野心怎么达成？可是这些硬骨头好像天生桀骜，并不轻易服从别人。
“当然不会。”猴子笑道：“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只是暂时联合起来，干翻九太子后就各走各的。不过，大家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的。”
说的漂亮！我心中一动，猴子既没承认自己要当老大，也没有彻底断掉众人的联系，“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的意思就是“我有事也可以去找你们”。
“行。”众人并没注意到区别，这次终于纷纷往外走去。
“等一下。”猴子突然问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是啊。”众人疑惑。
我突然知道猴子要说什么了，连忙拔腿就往他那边冲去！
“你们可以借我……”
我紧紧捂住了猴子的嘴巴，后面的“五块钱”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你说什么？”众人疑惑。
“唔唔唔……”被我捂着嘴巴的猴子依旧吐字不清。
“他啊，是说你们可以借……”
我又腾出另外一只手去堵住了黄杰的嘴巴，并且把他们两个死死地按在床上！
“搞什么啊你们？”众人更加疑惑。
“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你们先回去吧，自己商量商量明天的事！”
“哦，那走了。”众人纷纷离开寝室。
我这才放开他俩，愤恨地说：“搞什么呢，那天在网吧门口不是说好了吗？”
“对对，我给忘了，不好意思，都成习惯了。”猴子拍着额头。
“和我无关啊，全是猴子的错。”黄杰摊了摊手。
“你们想把人家全吓走么？”
我叹了口气，一回头“靠”的一声叫了出来。
一身皮衣皮裤的郑午还站在门口，垂着头不发一言，简直要多酷有多酷。
“你怎么还没走？”我被他吓得不轻。
“郑午，还有什么事吗？”猴子也站了起来。
郑午摘了墨镜，说道：“毛毛是我兄弟，你也是毛毛的兄弟，我觉得我们也是兄弟。”
“是的！”猴子的两眼放光，我怀疑他又想借钱了。
“我也是猴子的兄弟，咱们两个也是兄弟！”黄杰也跟着激动起来，像是狼看见了肉。
两个人磨刀霍霍，准备残害单纯的郑午。
“嗯，我们都是兄弟。”郑午点点头：“能借我五块钱吗，我晚饭还没吃呢。”
猴子：“……”
黄杰：“……”
我：“哈哈哈哈哈……”
郑午不懂猴子和黄杰为什么沉默，还以为他俩不想借给他钱，连忙说道：“我也知道刚认识就借钱不好，但是我没办法了，今天下午我在街上，看见个老太太摔倒在地，就过去扶了一下，然后把兜里的两百多前给扶没了。”
猴子：“……”
黄杰：“……”
我也觉得郑午的理由很扯，现在谁还敢在大街上扶老太太啊。
“可以吗猴子？我明天跟毛毛借点就还你。”
我乐呵呵地看着猴子，看他准备怎么收场。
“说什么呢，兄弟还计较这些？”猴子说：“左飞，拿五块钱给郑午。”
我：“……”
我拿了钱给郑午，郑午接过钱来感叹道：“当老大就是好，没钱了就跟小弟拿。”
“我不是他的小弟！”
但是郑午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拿着五块钱就转身出了门。
宿舍只剩我们三个人了，我赶紧说：“猴子，你想怎么对付大猫？”
“你先去跟郑午商量一下明天的行动，完了回来我再和你说。”
“行。”
我也出了门，突然一想不对啊，怎么猴子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这样不真成了他的小弟？但出都出来了，也就这样吧，我追着郑午的背影进了他的宿舍。
“我草热死我了。”郑午一进门摘墨镜、就脱衣服，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跟进来，又赶紧把衣服穿上了，回过头来一看是我，又酷酷地说：“还有什么事吗？”
“嫌热就脱了吧……”
“没事，不热，你有什么事？”
我也不管他了，这人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是这样，咱俩明天不是要打杨诚吗？那家伙有七八个小弟，猴子让我过来和你商量一下计划。”
“嗯，猴子果然是个细心的人，你也是个忠诚的小弟。”
“我不是猴子的小弟！”我出离愤怒了。
“哈哈，你这么说可是大逆不道，不过我不会告诉猴子的。”郑午还朝我挤了挤眼。
“……”我都快崩溃了，每天和这群人打交道真累啊。
“明天，你就跟在我后面，帮我拿好家伙就可以了。”郑午将臂力棒递了过来。
我接过沉甸甸的臂力棒，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好东西，我的话估计连一下都受不了。
“嗯，你可以走了，明天记得来找我。”
我拿着臂力棒回到305宿舍，猴子果然已经不出意外地躺在床上睡了。
算了，让他睡吧，大猫的事明天再问也不迟，猴子平时虽然不大正经，但办起事来还是很靠谱的。我回到自己宿舍，将臂力棒放在枕边安然睡去。
梦里，千军万马。
第二天，我揣着臂力棒来到教室，正式开课第一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各个班也恢复了正常的上课秩序，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祥和，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一场激战即将到来。
第一节课下了，我站在走廊上，不一会儿柳依娜、林可儿她们就全过来了，现在我就跟她们闺蜜似的，简直要成十四玫瑰了，难怪周坤要说我跟着女人混了。
不过今天比较奇怪，一帮女生叽叽喳喳的，却唯独不见王瑶的身影。
“王瑶呢？”我奇怪地问。
“哟，你怎么一开口就是王瑶，莫非还想脚踏两条船，也太不把我们可儿放在眼里了吧？”我才说了一句，柳依娜就说了四五句，真是败给她了。
“左飞！”猴子突然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哟，柳依娜也在这啊，你看咱们多有缘分！”
“我每天能见几百个同学，是不是和几百个人都有缘啊？”
“啊，这个肯定不一样的。”猴子抓着脑袋，一张脸好像已经红了。
我顿时惊了，猴子这厚脸皮也会发红？我突然想起猴子是喜欢柳依娜的，便跟着说：“哪儿不一样啊，是不是有柳依娜也不一样啊？”
众女都笑，看来大家都知道猴子喜欢柳依娜的事情。
林可儿却拽了拽我的胳膊：“王瑶说今天有事，所以没来。”
“嗯。”我点点头，并没当回事。
快上课了，我越来越紧张，阳泽城、李百宇、朱建龙他们都出来了，大家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样子，默默地停留在进攻对象的班级门前。我不是没打过架，但是现在不知怎么了，手心里都的都是冷汗，和林可儿说话都有点心不在焉了。
“左飞，你怎么了？”林可儿也察觉到奇怪。
“没事，你们回去吧。”我说：“快上课了。”
或许是我说的太严肃，林可儿点点头，便和张璇她们回自己班去了。
“哎，你们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柳依娜看看我，又看看猴子。
“我们准备组团打个副本。”猴子悄悄地说：“九太子今天要完蛋了。”
果然，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什么秘密、什么计划都不存在了。
“……”柳依娜差点大叫起来。
“嘘，嘘！”
“嗯嗯，我不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柳依娜特别兴奋。
猴子看看时间：“一上课就动手，也就还有三分钟了。”
“太棒了，祝你们马到成功！”柳依娜兴奋的伸出了手掌。
“谢谢。”猴子也激动的和她拍了一下。
看到这个动作，我莫名地想起了王瑶。她今天有事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猴子。”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回头一看，是郑午，竟然还是昨天晚上那身装扮，黑色皮衣皮裤加黑色墨镜！
“你咋还这身衣服？”终于连猴子都忍不住了，毕竟大夏天的穿这衣服太奇葩了。
“嗯？”郑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你不觉得热吗？”
“还好，这是我的战袍，在七中跟毛毛打架，永远都是这身衣服，这让我觉得安全。”
“……好吧。”猴子也无话可说了。
“左飞。”郑午把墨镜拉下来一点，眼球上翻地看着我说：“我的家伙呢？”
“在。”我拍了拍自己的衣摆。
“嗯。”郑午点点头，又把墨镜拉回去：“一会儿你就跟在我后面。”
“行。”
还有一分钟了，好多学生已经以前走进教室，走廊上几乎只剩下我们的人了，只不过大家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聊着天。
“猴子！”黄杰也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嗯，准备好了吗？”
“好了，这是你的，这是我的。”黄杰掏出两根镐把，分给猴子一根。
“不错。”猴子握了握镐把，露出神秘的笑容。
“是不错，我刚才去5班转了一下，大猫今天真的没来，猴子你是怎么办到的啊？”
“嘿嘿，秘密。”猴子继续故作神秘。
“咦，大猫没来吗，王瑶今天也没来啊。”柳依娜突然说了一句。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这两句看似没联系的话，却突然让我想起那天在网吧，我对猴子说咱们要干九太子，王瑶说可以帮忙。当时猴子沉默很久，最后说想出来了。我当时问他，但他不肯说。
我立即把猴子拉到一边，急急忙忙地问：“你是不是让王瑶把大猫约出去了？”
“哎，你猜出来了啊。是的，咱们要干九太子，大猫绝对不能在场。只要大猫不在，九太子群龙无首，干起来就会很轻松。干掉那些杂兵，再收拾大猫就易如反掌了。这事也只有王瑶才办的到，她约大猫，大猫肯定出去！”
“那，王瑶会不会有危险？”我的手都有点发抖了。
“嗨，能有什么危险，给大猫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动王瑶半根手指头！”猴子一脸轻松。
“可是……”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突然响了，站在走廊上的阳泽城、李百宇等人像是听到冲锋号，同时掏出家伙，一窝蜂地冲进各自的目标教室。
“猴子，快！”黄杰朝着一间教室冲了过去。
“好的。”猴子紧跟上去，他们要对付就太子里另一位难缠的家伙，据说难缠程度不亚于我和郑午要对付的杨诚！
“左飞，走！”郑午大踏步地走向杨诚的教室，一身皮衣皮裤的他简直帅爆了。
但是我却没动，心里想的全是王瑶，大猫真的不敢动她吗？虽然王瑶很猛，虽然王瑶她哥是大混子，可万一大猫色胆包天，就像刑秋给林可儿下药那样……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或许是我不够了解大猫和王瑶，我没有猴子那么笃定和轻松，我只知道我绝不能让王瑶和大猫单独在一起！
各班已经响起了惨叫，砰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些学生尖叫着冲出走廊。
“左飞，你干什么呢，赶紧把臂力棒给我递过来！”走到杨诚教室门口的郑午叫了起来。
“哦。”我糊里糊涂的跑过去，脑子已经一团混乱，却忘了把臂力棒逃出来。
“操！”郑午突然一声大叫。
我抬头一看，或许是听到其他班的混乱，杨诚已经冲了出来，直接抄了把椅子干在了郑午的脑袋上。郑午就是郑午，只是晃了一下，接着一脚踹到杨诚的肚子上，杨诚直接四脚朝天地飞回了教室。
“给我棒子！”郑午一回头，我赶紧把臂力棒递给了他。
郑午嚎叫着冲了进去，我也赶紧跟了进去。教室里已经一团混乱，七八个男生手持家伙围住郑午，郑午则将一根臂力棒舞的虎虎生风，硬生生将这一干男生全部逼退。
我挂记着王瑶，顾不上管郑午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看见杨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抄着一个板凳从郑午的后面砸了过去。
我哪里能不管，立刻也抄了个板凳冲过去，一下干在杨诚的脊背上，杨诚应声倒地，发出“扑通”一声。郑午回头一看，显然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又说：“我早知道了，正准备回头干他呢，所以你千万别以为是你救了我啊……”
“小心前面！”我大喊一声，把手里的凳子扔了过去，一个抄着棍子准备干郑午脑袋的家伙倒了下去。
“啊……”郑午无话可说了，挥舞着臂力棒再次冲了过去。郑午果然霸道，一身皮衣皮裤虽然装逼，但确实给他增了不少凌厉的气势，吓得杨诚的那些手下不时后退，郑午像是砍瓜切菜一样干掉一个又一个。
女生们尖叫着，要么躲在角落，要么逃到走廊，整个教室已经一团糟了，桌椅乱七八糟的打翻在地。我看杨诚已经爬不起来，郑午也确实没问题了，才慌慌张张地冲出教室。走廊也一团糟，有的战场已经转移到这里，不时有怒吼从各个方向传来，他们从昨天晚上憋到现在可憋坏了。
这样混乱的场面，恐怕就是保卫科的来了也无济于事！
我冲到某个教室，看见猴子和黄杰正上下翻飞地和一些学生打着，看得出来他俩正稳稳地占据上风。我绕过乱七八糟的桌椅来到猴子身边。
“猴子！”
“左飞，你怎么来了，郑午那边怎么样？”猴子一边打一边和我说话。
“郑午没问题，他一个人就搞得定，我问你王瑶把大猫约到哪了？”
“我不知道啊，这我可没问，跟你说了不用担心！”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他们可能会在哪里？”
“学校门口有家奶茶店，或许在那里，我也不确定，你可以去看看！”
“好！”我来不及多说其他，匆匆忙忙地出了教室。
穿过混乱的走廊，下楼的时候看见一众全副武装的保安正冲上来。
出了学校，我赶紧给王瑶打电话，随着“嘟——嘟——嘟”的声音，我的心也越来越急。好在终于通了！
“王瑶，你在哪里？”
“嗯，我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啊，你那边完事了？”
“完事了，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王瑶笑了起来：“你要过来吗？大猫也在这里哦。”
我松了口气：“好，你们在那边等我。”
刚要挂电话，却听见里面一声大喊：“大猫，你什么意思？！”
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赶紧问着里面：“怎么了？告诉我怎么了？”
“砰”的一声传来，王瑶的手机好像跌落在地，但是通话仍在继续。
“嘿嘿，本想迟一会儿再下手，没想到你还竟然叫了别人……”
“大猫，你敢！我让我哥弄死你！”
“嘿嘿，能跟你睡一觉，就是被人弄死也值了……我等这个机会好久，没想到你竟然主动约我……这是刑秋给我的迷药，据说药效特别厉害呢！”
声音突然断掉，我一看手机，通话已经消失。
我的脑子里嗡嗡直响，终究还是出事了，终究还是出事了！
我一步也不敢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奔跑着，呼呼的风声在我耳边刮过。终于看到了那家奶茶店，我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去，却发现除了惊诧的店员外，里面空空如也，一个客人也没有。
已经离开了吗？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店员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事吗？”
“刚才有没有一个胖胖的男生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在这？”
“有啊。”
“他们去哪里了？！”
“哪儿也没去啊，还在这里。”店员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还有包间！
还没走！
我没命地冲过去，一脚踹开包间的门，同时大骂：“大猫你他妈……”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包间里也空空如也，桌上还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窗户却开着。
我想都没想，踩着窗沿就跳了出去，外面是一条狭小的巷子。不远处，一个胖胖的背影正往前跑着，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
“大猫，你给老子站住！”我大吼一声，往前狂追了出去。

第21章 帮我买点饭
大猫听到我的声音，反而跑的更快了，只是他的身子太胖，又抱着一个人，总体速度肯定没有我快！快追上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扔着一个脏乎乎的板子，连忙俯身捡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大猫还是挺能打的，否则猴子也不会这么重视他！
我捡了板子再站起来，发现大猫已经朝我跑了过来，而王瑶则被她放在了一边。我一看他赤手空拳，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也朝他冲了过去。狭路相逢勇者胜，我根本不和他废话，直接一板子敲了过去，板子实打实的敲在他脖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心里暗自一喜，却发觉小腹一凉，接着剧痛传来，力气迅速消散。我低头一看，只见大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子。大猫冷笑一声，放开刀柄说道：“就凭你也想拦我？”
我直接就跪了，当然不是给他跪的，而是因为力气迅速消失，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挨刀，在这方面实在没有经验，只能本能地用手去堵，大猫并没有把刀抽出来，我用手堵着刀子的边缘，鲜血顺着我的指缝淙淙流出，身子也不可抑制地倒了下去。可我知道像大猫、猴子这种人虽然敢捅刀子，但是绝对不会置人于死地。
上次猴子住院就和我说过，这种情况除非是失血过多，否则肠子拉出来也能救活。
所以我虽然疼，但是并不害怕，反而更担心王瑶。大猫转身就走，我一把抓住他的小腿。大猫转过来用另一只脚踹我的头，只一下就把我踹的头晕目眩，可我仍旧死死抓着不敢放开，我实在太担心王瑶出点什么事了，几米外传来王瑶凄厉的喊叫：“左飞，左飞！大猫，你要敢对他怎么样，我就让我哥杀你全家。”
但是大猫完全不理，现在的他已经丧失了理智，连迷晕王瑶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显然已经豁出去一切了，“色胆包天”这个成语可不是古人杜撰出来的！
大猫仍旧一脚一脚的踹着我，显然不踹到我放手就不罢休。
王瑶依旧大喊大叫，她的症状和之前的林可儿一样，都是四肢没有力气但是可以说话。
我不知被大猫踹了多少脚，只觉得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王瑶的喊叫也越来越远，好像远在天边。我知道自己快晕过去了，只能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抓着大猫的腿。
我的心里充满苦涩，这个时候谁会来救我？猴子他们都在学校，而且铁定被保卫科的带走了。猴子啊猴子，这回你可失算了，大猫什么都干的出来啊！
突然“砰”的一下，一声闷响传来，这声音在我听来也很遥远，显然不是大猫踹在我头上的声音。我晕晕乎乎的抬头一看，只见另一个人已经和大猫打起来了，这人高高瘦瘦的，刘海很长，长到遮住眼睛，却遮不住他凶狠的目光。他的手里拿着根棒球棍，正一下一下地干着大猫的脑袋。大猫开始还能还手，但很快就撑不住了，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而这人依旧没有罢手，仍旧弯腰干着大猫，好像准备当场打死他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直起腰朝我走过来。
“你是谁？”他问我。
“左飞。”
“你和猴子什么关系？”
“兄弟。”我只能两个字两个字往外吐。
“我是毛毛。”这人说道：“猴子让我守在这看着王瑶。”
我点点头：“七中的毛毛，我知道。”然后就晕了过去。
脑子里最后一个想法是：“原来猴子早就安排好了，你早点告诉我能死啊？能死啊？！”
不过我晕过去的时候，心里却充满了安慰，我知道王瑶肯定没事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往手术床上抬，而周围聚着一大帮的人，猴子、黄杰、郑午、毛毛、林可儿、柳依娜、张璇他们都在。
“左飞！”猴子第一个发现我睁开眼睛了。
“王瑶呢？”这是我的第一句话。
“王瑶没事，几个朋友看着她呢。”
我点点头，突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连我自己都吓坏了，妈的小腹中了一刀嘴里咋还吐血啊？接着巨大的疼痛袭来，我又差点昏厥过去，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了。
“左飞，你他妈给老子挺住啊！”我看见猴子的眼眶都湿润了。
手术床在飞速地推着，我依旧紧紧抓着猴子的手。
“帮我……买点饭……”然后我又晕了过去。
妈的，报仇的感觉真爽。
中间有一段醒过来，看见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我的肚子卖力工作，头顶的手术灯晃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就那么几秒钟吧，我又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已经躺在病床上，外面的天空一片湛蓝，我的身上盖着一条崭新的被子，左手背上扎着正在输液的针，一个女生正忙忙碌碌的摆弄着床头柜上的东西。
是林可儿。
我轻轻哼了一声，林可儿马上转过来，欣喜地说：“你醒啦？”
我点点头，觉得嘴巴发干。
“喝点水吧。”林可儿把病床的靠背摇起来，让我半坐半躺地喝水，有点咸咸的味道。
“医生说现在最好喝点淡盐水。”
我又点点头：“王瑶呢，没事了吧？”
刚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王瑶肯定没事啊，好多人看着她呢，而我的表现也太有点关心王瑶了，不知林可儿会不会产生什么疑惑？
“王瑶没事了，昨天晚上还来看过你，不过你还在昏迷中，她放下一千块钱就走了。”林可儿并未表现出异样，而是认真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松了口气，又问她：“其他人呢？猴子他们没事吧？”
“都回去上课了，我请了假过来陪你的。猴子他们都没事，九太子彻底完蛋了，大猫现在还住着院，不过王瑶她哥放出话来，要彻底把大猫给整死，估计大猫连课都不敢来上了，其他人就更没出息了，有的也没来上课，有的跟猴子他们服了软，九太子已经是过去式了。”
“学校没说什么？”
“怎么会，昨天他们都被带到保卫科了，据说领导大动肝火，说要狠狠处理他们，结果猴子就说了一句话，学校领导就放过他们了。”
“说了什么？”我特别好奇。
“猴子说，九太子他们收保护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跳出来，是不是暗中也收了好处，要不要我给教育局打个电话评评理？”
“学校领导当场就软了，具体怎么商量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最后是由学校垫付了学生的医药费，还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听说只给猴子他们一个处分。”
我直接就乐了，猴子就是猴子，虽然平时看着逗逼，可该霸道的时候从不掉链子。
我呼了口气，平展展躺在床上，感觉生活真是太美好了，我感慨地说：“猴子挺靠谱的，让王瑶调出大猫，还让七中的毛毛在附近看着。唉，早知道我就不过去犯傻了。”
说完，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感觉自己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实际上我这么说也确实是怕林可儿多想。林可儿不说话了，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干嘛啊？”我笑了，笑的很勉强。
“左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王瑶？”
“怎么会！”我一下叫了出来，“是王瑶以前帮过我很多次，我琢磨着一定要帮她一次，所以听见她有危险才跑过去的，你可千万别误会了啊。”
说完我都有点心虚，实话说我自己都不知道对王瑶是什么感觉，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了，所以并不希望自己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的，我宁肯把自己的这种情感当作报恩，哪怕确实对王瑶有那么一丁点好感，我也要扼杀在自己的情感摇篮里，一心一心地对林可儿好。
作为人类，最大的特点不就是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吗？
林可儿没说话，仍旧定定地看着我，好像想要把我看透一样。
“是真的啦。”我笑嘻嘻地说：“之前我还想着等干完九太子就和你表白呢，你一定要做好准备啊，到时候可别让我下不来台。”
林可儿仍没说话，低下头去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知道她还在乱想，正想再安慰几句，病房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我和林可儿一起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左飞，你好点了吗？”这人笑眯眯的，将鲜花放在床头柜上。
我看见这人，眼睛里却冒出火来，因为这是易真！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林可儿，你也在啊。”易真依旧一脸笑容。
“嗯。”林可儿淡淡地回复，显然并不想多和易真说话。
“我和左飞是好朋友，所以过来看看他，没想到你也在啊。”易真依旧看着林可儿。
“嗯，那你们聊，我出去一下。”林可儿站了起来。
“哎，你别走啊。”易真拉住了林可儿的胳膊。
我哪里还忍得下去，直接说道：“给我放开她！”

第22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易真一愣，林可儿趁机甩开易真，直接出了门去。
我狠狠瞪着易真，易真又笑了：“怎么生气啦，我是想咱们三个聊聊天。”
“得了，别装了，想说什么就说，我没兴趣和你聊天。”
猴子虽然和我说不要和这人硬碰硬，可看他色迷迷盯着林可儿的眼神就忍不住火大，我就不信有哪个男的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易真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想来他也装不下去了。
易真冷冷地说：“那我就不废话了，我想追林可儿，你有什么意见？”
“呵呵，你想追就去追，追的走她算你本事，不过最好不要用些卑鄙手段，否则我的拳头可饶不了你。”
“可我现在觉得最大的阻力就是你。”
“你想怎么样？”
“虽然老套一点，可我还是想问问，多少钱才肯退出？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满足。”易真露出自信的笑容，果然是见惯大世面的人物。
“噗哧”一下，我笑了出来：“你他妈不会真的傻到以为用钱就可以摆平一切吧？”
“实际上，用钱确实可以摆平一切。”易真和我针锋相对。
“那你就错了，你用钱摆平不了我，你出一千万也休想让我退出。”坦白说，因为我家里条件还不错，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从小也不缺钱花，所以金钱并不是我最大的软肋！
易真又笑了：“不错，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人把钱看的很重要。你以为摆平九太子就可以在东城一中平安无事了？我可以找来更多高二、甚至是高三的混子来对付你，一直逼到你退学为止！”
“随便你。”我知道易真并没说谎，心里说不怕也是假的，但这样就想让我低头也是妄想。
“还有你那个朋友猴子，他现在是你们这伙的老大对吧？”易真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他穷的连顿饭也吃不起，你觉得我出钱给他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一下傻住，金钱虽然不是我的软肋，但毫无疑问却是猴子的软肋！
猴子会被易真买通吗？说实话我心里真的没谱。连五块钱都给和别人借的猴子，如果有人跳出来给他一千、两千，甚至一万、两万，他会不会把矛头对准我？
“现在知道害怕了吗？早点离开林可儿，否则你就彻底完蛋了。”
“给我滚！”我咆哮出来，随手将桌上的鲜花拿起来砸在易真头上。
鲜花当然砸不疼人，但却砸疼了易真的自尊，应该还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而我，却只后悔顺手拿过来的不是暖壶，否则这家伙的头早就被开瓢了！
易真的面色更冷，他显然不是暴力型的选手，换做其他人估计就和我打起来了。
易真站起来，冷冷地说：“左飞，我告诉你，你完蛋了，现在就算没有林可儿，我也一定会把你整死！”
“易真，请你出去。”林可儿进来了，她应该一直在门外听着。
易真不再说话，默默地往外走去，路过林可儿的时候飘出一句：“你迟早是我的。”
“做梦！”林可儿冷冷地回应。
易真推门离开，林可儿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别理他，那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逼，瞧我以后怎么收拾他。”我安慰着林可儿。
林可儿低着头：“好像……我一直带给你麻烦。”
“说什么呢，既然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当然要做好应付各种麻烦的准备啊。”
我哈哈笑着，伸出手去轻轻抚摸林可儿的脸蛋，林可儿却轻轻地避开了。
“哎呦，我给忘啦，现在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呢。”我收回手，继续嘿嘿地笑：“等着我哈，等我伤好了就和你表白，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缠绵了。”
“你胡说什么。”林可儿红着脸，起身去摆弄其他东西，比如将那束鲜花扔进垃圾桶。
而我，看着林可儿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甜蜜。
中午的时候，来看我的人多了起来，猴子、黄杰、郑午、柳依娜、王瑶都来了。为了避免误会，我只是和王瑶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虽然看见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猛跳！
不过，我还是会克制自己，因为人类就是懂得克制自己才会成为万物之灵！
人一多，就好玩了，有猴子和黄杰两个逗逼，再加上柳依娜也在场，气氛好的不是一丁半点，病房里处处透着欢快的笑声。过了一会儿，黄杰和猴子去外面抽烟，柳依娜陪着林可儿出去打水，病房里偏偏就只剩下我和王瑶两人。
我有点尴尬，不知说什么好，气氛猛地冷了下来。
“我说。”王瑶突然把脸凑过来：“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吗？”
我心里一慌，万万没想到王瑶会问我这个问题，紧张的我连舌头都打结了：“没有啊！”
“没有？没有你奋不顾身的救我干嘛？”
“你，你，你救过我好几次，我，我，我想着要还你这个人情，要是知道猴子已经安排好了，我肯定不会过去的。”
“真的？”王瑶的气场太强了，只是看着我就能让我觉得紧张，还是和林可儿相处舒服一些。
“真的。”
王瑶松了口气：“那就好，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省的让别人说闲话。还有，你好好对林可儿，要是有半点歪心思，我就把你阉了。”还用手在我裤裆那里比划了一下。
我哆嗦了一下，想起王瑶上次是怎么对待刑秋的，知道这个魔头说的出就办得到，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会的不会的，我都和林可儿说好了，等我伤好了以后我俩就正式在一起。”
“嗯，那行，告诉你，不许欺负我家可儿！”王瑶终于笑起来了。
还是这么护着自己的姐妹啊……看着单纯善良的王瑶，我再一次为自己对她的动心而感到羞愧，还好我尚且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得知我并没有异心，王瑶甚至开心的哼起了歌，一点心酸还是忍不住泛了上来。
过了一会儿，猴子他们都回来了，趁着大家不那么闹腾了，我才把刚才易真的事说了说。当然，我刻意隐瞒了易真要花钱买通猴子的事。
“哎呦我草，易真要花钱找高二、高三的混子对付你啊？那我得和他说说，他不如把钱给了我，我打左飞一顿算啦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黄杰也附和。
我知道他俩在开玩笑，也跟着笑，但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是滋味，如果猴子这时候说些“他敢找人打你我就弄死他”之类的话会更让我开心，可这明显又不是猴子的风格，猴子向来不喜欢把这些话挂在嘴上，反而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为了钱打自己兄弟呢？”耿直的郑午以为他们是认真的，反而冲我说了一句：“你放心左飞，那个什么易真要敢怎样，我第一个和他过不去！”
我看着郑午，心里终于充满感动：“谢谢。”
“没事，咱们是兄弟嘛！”郑午一脸的阳光。
“哎呀好羞愧，我和郑午一比就显得太无耻了。”猴子捂着自己的脸，众人再次大笑起来，大家都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我总是笑不太透。
想起易真自信满满的脸，我的心里不可避免地布满阴霾。
“知道无耻就要改正！”郑午大声地说着。他今天穿了正常的衣服，或许是因为不打架了，并没穿他那身奇怪的战袍。
“左飞，还你的五块钱。”郑午把钱给了我，“我和毛毛借了点钱，毛毛说你这人挺有意思，希望有机会和你交个朋友。”
我点点头，回忆着毛毛的脸，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那双刘海都遮不住的凶狠眼神。
闹腾了一中午，他们下午继续去上课了，还是林可儿留下来陪我输液。我没猴子那么强悍，做完手术当天就跑到网吧，我乖乖的听医生的话住院观察，医生说至少要住七天的院。林可儿一人照顾不来，晚上就更不方便在这了，于是大家开始轮流照顾我，白天是林可儿、柳依娜、张璇，晚上是猴子、黄杰、郑午。
因为这件事，我和张璇也冰释前嫌，感情慢慢地好了起来。王瑶说的没错，这个女孩虽然有时候脑残一点，但心地还是非常善良的，尤其是离开刑秋以后，她就更加正常了，按她自己的话说，以前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
白天挺高兴，有美女相伴，怎么都不会觉得闷；晚上却不太好，猴子和黄杰虽说照顾我，可往往前半夜还在，后半夜就跑网吧去了，郑午倒是兢兢业业，可他睡觉的时候呼噜打的震天响，严重打扰我休息，还不如不来呐！
一晃，就是七天过去，终于能出院了，虽然还没好利索，但是医生说可以回去自己休养，我也琢磨着该向林可儿表白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不是吗？

第23章 你想我用什么
回到学校开始上课，已经耽误了七天的功夫，班主任老师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他说他也知道之前九太子一直找我麻烦，但是九太子现在不存在了，希望我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我最会应付这种情况，便当场做了保证，说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应付了老师，接下来就该忙我的正事了。关于怎么向林可儿表白，我还没有想好，情书、玫瑰、蜡烛什么的总觉得太俗，迟迟也拿不定主意，我就和猴子商量，问他有没有好办法。猴子说你别整那些没用的，你觉得浪漫？我觉得傻逼透了，我跟你说，你就把人叫出来，直接表白就可以了，成就成，不成拉倒呗。我说你这么会吹，你咋不跟柳依娜表白。
猴子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直接就说那咱们一起表白，拿下个柳依娜还不是易如反掌？
其实我觉得我和林可儿已经板上钉钉了，只是缺少这么一个过程而已，所以我想尽量弄得好玩一些，猴子的加入就让我觉得无比期待。
结果我没想到，表白的时间和场合还没定，猴子这个傻逼就搞的满城风雨了。
最先是黄杰来找的我，问我是不是准备表白，还威胁我说如果不借他五块钱，他就把这事告诉林可儿，让这表白弄的一点惊喜都没有。我服了他，只好给了他五块钱，他屁颠屁颠就跑去网吧了。
接着是郑午找我，他说你要表白啊，这是个大事，你要打扮的帅气一些，我可以把我的战袍借你。我连忙说不用不用，我穿我自己的衣服就行。郑午用一副“你很不识货啊”的眼神看着我，我连忙用“急着上厕所”的理由逃之夭夭。
再后来是柳依娜找我，这女一脸兴奋地问我是不是要表白了。我说是啊，除了我要表白，你还有没有听说其他？柳依娜迷茫地说没有啊，我说猴子要跟你表白，你做好准备吧。
再再后来是王瑶找我，她比柳依娜还要兴奋，直说太棒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家可儿。看着她，我有点心酸，但我把这份心酸压了下去。
再再再后来，连他妈的小媳妇马杰都知道了，张罗着给我洗衣服，说是要让我帅帅气气的去表白。
我真是想操猴子的菊花了！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易真都会来找我。
这天晚上，我正在宿舍一边洗脚一边和马杰聊天，易真竟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看见这人我就心情不好，直接就说：“你有什么事？”
坦白说，要不是猴子一再告诫我不要和易真硬碰硬，我早就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了。
易真也不跟我装了，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听说你要和林可儿表白？什么时候？”
我真想吐他一脸唾沫：“关你什么事？”
“什么时候？”易真的脸愈发阴沉。
“明天！”其实我还没想好，但易真既然问了，那我就直接说个明天！
易真的脸色铁青：“最后问你一次，肯不肯放弃林可儿？”
看来他也知道，只要我表白，林可儿必是我的！
“不肯。”我冷笑着。
“你……”
话没说完，我们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
“左飞，借我五块钱，我要去网吧包夜！”猴子大剌剌地走了进来。
“还有我还有我。”黄杰是跑着进来的，像是生怕迟了一样。
我现在哪有心情借钱，直接板着脸说：“没有！”
“哎，易真也在啊！”猴子两眼放光，直接扑到易真身前，握住他的手说道：“朋友，你好，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别来无恙乎？”
黄杰也不甘示弱，抓住易真的另一只手说：“哎呀，上次一别，好久没见你了呢！最近怎么样啊，令堂还好吧？令尊还好吧？你们家的生意还好吧？”
要是平常，看见他俩这样，我早就乐了，可现在哪有乐的心情，一个人低下头默默地洗脚。
易真也微微一笑：“是猴子啊黄杰啊，你们刚才要借钱吗？”
“是的是的，我们要去网吧包夜！”
“拿去。”易真大方地掏出一百块来，“除了包夜，再买点吃的、喝的。”
“哎哟哟……我的小土豪！”猴子把钱装起，都快贴到易真身上去了。
“易真，有你这个朋友真好，‘视钱财如粪土’说的就是你这种君子。”黄杰也肉麻兮兮的。
“嗯，我找左飞有点事。”易真继续微笑着。
“什么？”猴子从易真身上下来了。
“是这样的，我听说左飞要和林可儿表白，我就过来问问他能不能放弃。”
“呃……这样不好吧？”猴子搓着手。
“我愿意出钱，只要左飞肯开口，能办的我一定办到。”
猴子看了我一眼，我把眼睛挪开了，我真怕猴子会劝我放弃，真的特怕！
“这个啊。”猴子的声音听上去特别为难：“如果是我，我肯定就放弃了，咱俩是好朋友嘛！但是左飞……他和林可儿青梅竹马（我靠真能吹），拆散他俩不太好吧？”
“就是就是。”黄杰在旁边附和。
我心里稍稍安慰，猴子总算说了句人话。
“是这样啊。”易真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我也不为难左飞了。”
“那敢情好，大家以后还是朋友，退一步海阔天空嘛！”猴子开心地笑。
“猴子，九太子灭了以后，高一就属你混的好了，能不能请你帮我打个人？”易真突然说道。
“谁，你尽管说，高二、高三我不敢说，高一这片绝对我说了算！”猴子拍着胸脯。
而我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这个人你可能会觉得为难，但是我愿意出高价，五百块怎么样？”
猴子瞪大了眼睛，黄杰的吞下一大口口水。五百块，对一个学生来说不是小数目了。
“你说谁？”奇怪的是，猴子反而平静了下来，或许这才是做大事的料吧。
我直勾勾地盯着易真，我几乎可以猜到他要说谁了。
“打他。”易真指着我。
果然如此！
“左飞？”猴子皱起了眉头。
短暂的沉默，宿舍显得更加安静了，我的一颗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看着猴子，包括我。我真怕猴子说，左飞，我打你一顿，咱们平分这五百块。或是，左飞，我不想打你，你体谅一下我吧，之类的话。
猴子还在沉默，我闭上了眼睛。
“是不是嫌少？我可以出一千块。”
“你想我用什么打他？”猴子突然说道。
我的心猛然直坠。
我睁开了眼睛。即便要被猴子打，我也要眼睁睁看着他打。
宿舍依然一片寂静，易真已经在左右四望，似乎再寻找什么家伙。
“喏，就那个啤酒瓶子吧。”
角落里放着一个啤酒瓶子，那是我今天才喝了放在那里的。
猴子走过去，将啤酒瓶子紧紧握在手里，又走了回来。
黄杰一语不发。
我盯着猴子，额头上有冷汗滴下来。
“开了他的脑袋，我立刻付钱。”易真的声音冷漠而骄傲。
猴子看着我，突然笑了。
我也笑了。
猴子将瓶子高高举起，重重砸了下来。
砸在易真的脑袋上。
易真这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哪里经得住这一下，连晃都没晃就利索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我端起脚下的洗脚水，一大盆全部泼在易真的脑袋上。
我和猴子一起动手，砰砰啪啪地踹起了易真，将他像皮球一样在地上踢来踢去。
等我们停手的时候，易真连叫都叫不出来了，身子蜷的像个虾米，脑袋也湿漉漉的，除了往外出血，还往下滴着洗脚水，哪里还有半点贵公子的模样？
“一千块就想买我兄弟的脑袋？”猴子冷冷地说。
我挺直了胸膛，为这样的兄弟而感到骄傲！
“好歹你也出个一千零五块吧？”猴子接着说道。
我：“……”
易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一样。
一直没动手的黄杰也低下头去，用那种最贱的语气冲易真唱道：“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易真慢慢地爬起来，一边冷冷地呵呵笑着，一边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血和洗脚水。
“你可以哭着去找你爸。”猴子说：“和你爸告状，就说学校有人欺负你，你爸要是出手，我们这帮人肯定完蛋。”他的语气尖酸刻薄，这是在故意即将易真。
“就凭你们这帮杂碎，也轮得到我爸出手？”易真继续冷笑着。
“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丁笙、梁麒他们。”猴子继续给他出着主意，“你出点钱，他们肯定帮你。”
易真不再说话，而是走出我们宿舍，还狠狠地将我们的门摔上。
“嘿嘿，赚了一百块钱。”猴子立刻拿出先前易真给的那一百块钱来，先是在灯光下看了看，又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这是给咱们俩的！”黄杰伸手去抢。
“少扯淡了，我帮易真打架，你帮啦？”猴子言之凿凿地说道。
黄杰：“……”
我问：“丁笙、梁麒是谁啊？”

第24章 表白大作战
黄杰：“你他妈也叫帮易真打架，差点把人家易真打死，要我都不好意思拿这钱！”
猴子呸了一口：“我好歹打了，你干嘛啦？就唱了几句歌？人家凤凰传奇唱一遍几十万，你他妈唱几千遍挣着多少钱啦？”
我问：“丁笙、梁麒是谁？”
“我唱歌是给你们添的背景音乐，那种时候不是要配个热血一点的歌曲吗？！”
“最炫民族风是热血歌曲？我他妈差点跟着跳起舞来，我的一世英名差点就毁你手里了知道么？”
“丁笙、梁麒是谁？！”我急了。
“是高二的一伙人，势力挺大的，这是他们的两个头头。”小媳妇马杰怯生生地说道，看我看他，又赶紧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了。
“猴子，你为啥要让易真去找高二的啊？”我抓住猴子的领子，以防他再跑题。
“左飞我问你，如果你前面有一头狼，后面有一只虎，必须选一个对打，你选谁？”
“当然是狼，好歹还能打一打，跟老虎完全没有胜算啊！”
“这就对了。”猴子说：“我宁肯易真去找高二的丁笙、梁麒他们，咱们好歹还能打一打，也不愿让他去找高三的那群疯狗！”
“在易真去找他们之前，咱们能不能先去找找丁笙他们？”我试探着说道。凭我们在高一的地位，想和高二的老大对话应该不是问题吧？
“你觉得咱们去找比易真的钱还有用？”
“总有人不看重钱的！”
“谁？谁不看中钱？快叫出来让我膜拜一下！”
“你啊，刚才易真花钱让你打我，你不是也不肯么？”
“那是他花的太少，你让他再多加五块试试，我保证让你的脑袋开花。”
“切……”我知道猴子在开玩笑。
“走了，包夜去了！”猴子和黄杰一阵风似的离开。
地上还一摊水，我刚拿起拖布，马杰就“我来我来”的叫着冲了过来。
……
第二天，早自习刚下，就听见有人在门口叫我。
“左飞，左飞！”
我一抬头，竟然是王瑶，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听说你们昨晚把易真给开了？”王瑶一脸兴奋。
“是啊。”我一脸骄傲：“那傻逼想让我放弃林可儿！”
“哈哈，干的好，那家伙仗着自己家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你们尽管和他干，实在不行了还有我呢！”王瑶得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越看王瑶越觉得喜欢，但还是强迫自己收回这种情感：“嘿嘿，我们自己可以。”
“对了，到底什么时候和林可儿表白啊，我们都等不及了，大家瞒着可儿好辛苦的！”
“就今天晚上！”我顿了顿：“下了晚自习！”
“太棒了，成功了要请我喝酒啊！”
我注意到她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不由得心中一动：“没问题！”
“嘿，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我看着王瑶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收回。没有办法，今生恐怕只能和她错过了。
中午放学，我就去网吧找猴子，告诉他我晚上要表白的事。猴子说好啊，祝你成功。我说你呢，不是说好一起表白吗，我和林可儿表白，你和柳依娜表白。
猴子为难地说，我觉得我和柳依娜还没到那一步。
“切，你个软蛋，真他妈给山西丢脸。”
“你说什么？！”猴子蹦了起来：“谁敢说我们山西是软蛋？！”
“那就一起表白啊！”
“行，谁怕谁！”
猴子就这样被我拖出了网吧，黄杰在后面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回到宿舍，我强迫猴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他身上一股网吧里的味道，还让小媳妇马杰给他梳洗打扮一下，这方面马杰确实比较擅长，还给猴子喷了一点古龙香水，猴子终于看着有个人样了。一整个中午，我显得很激动，猴子倒是平静多了，他说不就是表个白，你至于的吗？
下午上课，我就给林可儿说了，让她把晚自习下课以后的时间腾出来，猴子也一样给柳依娜说了，然后我们两个就专心等着晚上的到来，这才叫度日如年的感觉啊！
终于等到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就开始激动了，以至于短短的一个半小时我就上了三次厕所，关键是每次上厕所都能碰到十三玫瑰的人，后来才知道她们比我还激动，也是频频地上厕所。最后一次，我竟然碰见王瑶了。
我说：“我表个白，你们跟着激动什么啊？”
“你懂什么，林可儿是我们这里面最好的女孩了！”
“其实你也挺好的啊。”当然我没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说了说。
好不容易捱到晚自习下了，我一出教室，我天，除了林可儿外，十三玫瑰全到齐了。一帮女的冲我挤眉弄眼的：“快去快去，我们在这等着你！”
我往前面走，她们在后面跟着，说是一帮八婆也不假。
结果我进了猴子的教室，一帮女的全傻眼了。
“天啊，难道左飞要和猴子表白？”“今晚的女主不是林可儿吗？”
我回头指着柳依娜说：“你等着点，猴子要和我一起表白！”
柳依娜的脸当时就白了。
我一进去，就发现猴子趴在桌上睡觉。我过去拉他胳膊，发现他的口水耷拉了一堆，把中午才换的衣服袖子都湿透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还睡的着觉！
“猴子，快起来，该表白了！”
“不要送人头。”猴子喃喃地说。
“你们山西人都是傻逼！”没有办法，我只能使杀手锏了，我真不是地域黑啊。
猴子没有反应。
“你们山西人都是软蛋！”
猴子还是没有反应。
我怒了，使劲摇了猴子几下：“快起来，要表白了！”
“左飞，你别管他了，林可儿还等着你呢！”张璇在门口叫唤。
没办法了，我只好出了门去，猴子在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看来还是得我撑起这片天啊。一帮女的都笑嘻嘻的，柳依娜也跟着笑。
“你别高兴太早，猴子一会儿就醒了。”
柳依娜转身就跑，大家乐得一起大笑起来。
“好了，你们就在这等我，不许再跟着我，我去和林可儿表白！”
我往林可儿的教室走去，一帮女的果然没有再跟着我。到了教室门口，我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
可我突然觉得，王瑶笑的好像不是有点勉强。
是我产生幻觉了吗？
不管了，现在林可儿才是最重要的，王瑶什么的就先抛到脑后去吧。
我呼了口气，冲着教室里面说道：“林可儿，你出来一下。”
林可儿好像等待已久，很快速地走了出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又回头看了看那帮女的，她们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还真准备当小太妹啊？
“咱们去那边说。”我指了指走廊尽头。
到了尽头，我和林可儿面对面站着。我看着她如花似玉的脸，心里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这一刻终于要到来了！
“可儿。”我认认真真地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林可儿抬起头来，却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立刻答应我，而是说道：“左飞，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又没抽风，不喜欢你还来跟你表白啊？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张脸？”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两年前，林可儿还是个丑逼，那时候我不愿和她在一起，还把戒指丢在她的脸上；两年后，林可儿变漂亮了，我便每天缠着她、护着她，还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
无论放在哪个女生身上，心里都会觉得别扭吧？
还好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可儿，在你消失的两年，知道我想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什么？”林可儿一脸疑惑。
“我在想，如果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林可儿，你还不明白吗？其实在两年前我就喜欢你了，不然我为什么会一直护着你？可我那时候太傻，不知道这就是喜欢，总觉得大家说你丑，我也不要和你在一起，否则大家会笑话我的，我太幼稚了，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后来你消失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生命仿佛也失去了色彩，我日复一日地想着你、念着你，总希望能有一天再和你见面。老天保佑，这一天终于来了。我对天发誓，即便你还是个丑逼，我也一样会和你在一起的。我甚至希望，你还是个丑逼多好，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和我抢你了。所以，林可儿你放心，我左飞真心真意地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脸，而是因为你的人！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等我说完这一大段话，林可儿已经泪流满面！
“你别哭你别哭。”我赶紧去擦林可儿的眼泪，“干什么啊你，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可儿，两年前我会保护你，两年后也想继续保护你，还想永永远远地保护你。”我温柔地说着，同时张开双臂向她拥抱过去。

第25章 强吻王瑶
就在我以为万事大吉全部搞定的时候，我的双手却扑了个空，因为林可儿往后退了一步。
“左飞……”林可儿还在持续地哭着。
我震惊地看着林可儿，突然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我说我还没有想好，你会不会怪我？”林可儿哭的梨花带雨，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和你相反，两年前我以为自己喜欢你，因为你那么护着我，还和王宝成吵架，我脑子里每天都想的是你，多么希望能真的和你在一起啊。可是我转学以后，再慢慢回忆、审视这段感情，发现还是感动占据了大多数，可感动不是喜欢啊。你刚才说，两年前你就喜欢我，说要找到我、和我在一起，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只是觉得愧疚，潜意识里想要补偿我？”
我呆呆地看着林可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林可儿继续说：“所以啊左飞，咱们之间的喜欢并不纯粹，我或许是因为感动，你或许是因为愧疚，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感动慢慢消散，愧疚慢慢退却，才发现互不喜欢，那时候就已经晚了啊！左飞，我觉得我们都要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喜欢对方。”
我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这是拒绝我了吗？这显然是拒绝我了！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根本不知该怎么办，我没有余力去分析林可儿的话，只知道她现在拒绝我了，我们成不了男女朋友，后面的一群人都要笑话我了。
“左飞，你听我说，我们再好好考虑……”
“你别说了。”我回过头去，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感觉自己就像个傻逼一样，每天巴巴地缠着人家，为了她，和周坤打架，和刑秋打架，和九太子打架，现在把易真也惹了，结果人家却拒绝了我！
我只想赶紧离开，却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林可儿在后面叫我，我却完全听不见了，只知道赶紧走、赶紧走，我不想当个傻逼。
王瑶那帮女的还站在那里，她们看见我脸色不好地走过来都有点发懵。
“左飞，怎么了？”王瑶问我。
“被拒了。”我凄然一笑，不想和她们多说，继续失魂地往前走。
她们并没跟来，而是向林可儿跑过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一男一女手牵手走过来。
我愣住了，是猴子和柳依娜。显然，在我表白的时候，猴子也去表白了，而猴子成功了，我却失败了。其实一开始，我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猴子反而有些悬，因为柳依娜从未表现出对猴子的好感，反而对猴子有点躲躲闪闪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道真他妈的造化弄人啊……
处在欣喜中的猴子并未发觉我的狼狈，直接乐呵呵问道：“左飞，你表白了没呢？”
我鼻子一酸，感觉快忍不住了。我没理他，急匆匆往楼下跑，猴子和柳依娜一起叫我，我也没有回头答应，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我下了楼，穿过校园，冲出学校，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反正就是没命地往前跑着，想要把身后的所有人所有事全都抛开。不知跑了多久，看见路边摆着一个烧烤摊，现在天已经微微有些凉了，摊子的生意并不好，摊主坐在那里无所事事。
“老板，来一桶生啤！”我直接坐下，准备一醉方休。
倒满一杯，啤酒沫子溢了出来，我也不去管它，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通过食道灌进肚子，反正再凉也凉不过我的心。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老板，再拿一个杯子。”一个女孩坐在我的面前。
是王瑶。
我惊了一下，看看左右，并没其他人，她是自己过来的。
“上次的话我没说完，成功了你请我喝酒，失败了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好。”我凄苦的笑。
王瑶自己倒满一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就说道：“别他妈扮出这副鸟样子来，不就是表白失败了吗，多大点事啊？”
“是，多大点事啊。”我也自嘲地笑：“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左飞长得这么帅，还怕找不到个对象？”
“你也别这么想，林可儿没拒绝你，不是说考虑考虑吗，主要你们之间太复杂了，连外人都看不清楚，更别提自己了。反正我觉得来日方长，你们慢慢来吧。”
我点点头，我不想多说话，现在只想赶紧喝酒，王瑶也看出我的意思了，于是就一杯一杯地陪我喝着。王瑶的酒量真是可以，大有陪我到底的意思。我的头有点懵了，话闸子自然也就开了，我就说我们以前初中的事，说我和斌子多风光，那真是打遍初中无敌手，说我有多对不起林可儿，竟然混蛋到用戒指丢她的脸……
王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停地听我叨叨，需要喝酒的时候就端起杯子陪着我喝。不知过了多久，我俩都有点不行了，晕头转向的。连摊主也看不下去了，说你们还是学生吧，早点回去睡觉吧，我这也准备收摊了。王瑶就付了钱，我俩互相搀扶着回学校，只是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王瑶还埋怨这水泥路造的不平。
回去的路上，我还是不停地说，感觉王瑶就是个垃圾桶似的，我有什么负面情绪就全往她那里面倒。以前我觉得王瑶高高在上，她看我一眼我就紧张，连和她说一句话也不敢，可是现在我俩都喝多了，还这么勾肩搭背地走，感觉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距离了。
我就说，王瑶，今天晚上真的谢谢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呢。王瑶就说，左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感觉你这人挺好，就是在感情方面太婆妈，林可儿都说了考虑考虑，你不至于这样的吧。我说算啦，我也有点想开了，或许林可儿说的没错，两年来我就是活在愧疚中，总是想着该怎么补偿她，所以才这么一门心思地和她好。
我说我现在也释然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顺其自然。王瑶说这样才对么。
我们回到学校，女寝在男寝后面，我就送王瑶回去。到了女寝楼下，我已经彻底晕了，王瑶说你赶紧回去吧，回去以后给我报个平安。我没说话，看着王瑶有点发呆，她在女寝门口的路灯底下站着，小脸因为喝了酒红扑扑的，一张薄薄的嘴唇也娇嫩欲滴。我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子，拽过王瑶的胳膊就吻了过去。
刚吻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感受那张柔软的唇，王瑶一下就把我推开了。
“左飞，你干什么？！”王瑶的声音里充满愤怒。
我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一半，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王瑶说你喝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然后就转身跑进女寝。我狼狈极了，回头往男寝走去，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想我刚才干了什么啊，竟然强吻了十三玫瑰的老大？我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不想活了啊……
回到宿舍，我的心还没平复下来，先到水房洗了把脸，又回来床上躺下。小媳妇马杰探过脑袋来问我表白的怎样，我说滚，他就把脑袋缩回去了。奇怪的是，我现在不想林可儿了，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王瑶，或许是因为刚亲了她一下的缘故，之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突然爆发了出来。我发现就算是人类，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如果说在我心里有个填平，林可儿和王瑶各自站在一边，之前我压抑着自己对王瑶的感情，所以偏向林可儿这边的幅度很大。可是随着林可儿拒绝我，又对我说出那一番“感动和愧疚”的理论，接着王瑶又陪我喝酒、我又无意中亲了她一下……
不管我承不承认，天平正在慢慢向王瑶那边偏移。
人类就是这样多变的动物，不是么？
或许是酒精作祟，我的脑子突然极度发热，我突然好想好想和王瑶表白。我知道一天之内向两个人表白太人渣了，也知道跟林可儿表白被拒又去向王瑶表白是多么傻逼。
退后一万步说，就算王瑶真的喜欢我——虽然这根本不大可能，我这个时候向她表白也是铁铁的被拒。可我不知怎么了，就是想做这件事，我是那种脑子一热就收不住自己的人，两年前用戒指丢林可儿的时候就是这种状况，但凡有点理智就不会做出那么人渣的事，可我就是忍不住、憋不住。
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做了一个无论什么时候看都非常傻逼的决定。
我要向王瑶表白。
我不管将来后不后悔，我只知道自己现在想这么做！
而我想做的事，就没人可以阻拦我！
我踏上拖鞋就往外面跑，小媳妇马杰探出头问我去哪，我说滚，他就把头缩回去了。
我跑出宿舍，迎面撞上郑午，郑午刚洗完头，头发湿漉漉的，还端着个脸盆，看见我就说：“左飞听说你表白被拒啦？哎呀让你穿我的战袍你又不听……”
我没理他，直接绕过去继续跑。

第26章 被王瑶揍了一顿
我没准备电话表白，表白这种事不能那么草率，我要把王瑶叫下来亲口告诉她。
我一边跑，一边就想笑，一天之内表白两次，还是和不同的女孩，这种行为不知道算不算世界纪录——当然那些职业的花花公子不能划进来。等我老了以后把这段故事写进回忆录，保准把我孙子都给吃一惊，说爷爷你可真是个人渣啊……
有些表白，明知道要被拒，却也义无反顾地去做，这么想想反而倒有点热血起来了。
人生难得几回傻逼，既然傻逼了就傻逼的痛快一点吧！
我快跑到女寝楼下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女孩从女寝跑了出来。
竟然是王瑶？这么晚了她跑出来干啥？
我是准备叫她下来的，可看见她自己跑下来又有点慌，条件反射地就躲进了旁边的树后。
王瑶跑到三米外正好停了下来，她跑的气喘吁吁，弯腰扶着自己的膝盖。
“你躲什么躲，给我出来。”
我惊了一下，难道是在说我吧？不能吧，她应该没看见我啊……
“左飞，你出不出来？”
竟然真的是叫我！我天，我只好不情愿地走了出去，和她一起扶着弯腰双膝呼呼喘气。
“我问你，这么晚出来干啥？”王瑶竟然怒火腾腾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哪惹着她了：“我……我……”真是不知该说什么！
“说！”王瑶的眼神凌厉。
我更慌了，哪里还有勇气表白，之前的热血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不由自主地就说：“我出来散散步……”
“你还撒谎！”王瑶过来，一拳揍在我肚子上。
我“嗷”的一声，差点没吐出来，真不知道王瑶的拳头这么给力！
“你说不说？”王瑶抓着我的胳膊，又伸腿给了我的肚子一记膝撞。
我整个腰都弯下了，先不说我打不打得过她，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敢还手，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生这么大气！我说：“我真是出来散步的啊姐姐……”就差点叫姑奶奶了！
王瑶根本不准备罢手，趁着我弯腰的功夫，又用手肘在我背上狠敲了几下。
那个疼啊，钻心的疼啊。我赶紧往后退：“姑奶奶，你别打了，我哪惹着你了？”
“你刚才亲我，现在又骗我，你敢说你没惹我？”王瑶又过来，看模样还想打。
我赶紧撒腿就跑，王瑶在后面追：“你给我站住！”
我哪里敢站，不停往前跑，王瑶也真是能追，我俩眼瞅着就跑了大半个校园。在宿舍那边还有路灯，跑到篮球场这边已经黑漆漆一片了。
“我让你站住听见没有！”王瑶大声说着：“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站住，我就回去拿砍刀了啊！”
我听说过王瑶拿砍刀砍大猫的事，于是赶紧就站住了，挨顿打就挨顿打吧，也比被她用刀劈了强啊。王瑶跑过来，又朝我肚子给了几拳：“你再跑，你再跑！”
我不敢跑，也不敢还手，只能任由她打。不过王瑶还行，打我身上，不打我脸，知道我是靠脸吃饭的。王瑶打累了，问我：“说，你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我根本不敢表白了，就准备硬撑到底：“我是出来散步的！猴子成功了，我失败了！我心情不好，又喝了酒，就出来散散步，还被你打了一顿，你说我上哪说理去！”
“好啊，你还撒谎。”王瑶四处一看，往旁边走了。
我还纳闷她想干啥，结果看见她拎着块砖头走了过来。
我去！
我直接就往后退，摆着手说：“王瑶你冷静点。”我去她不是喝多了吧？
“最后一次机会，你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我真是出来散步的啊祖宗！”我算是彻底服了，王瑶今晚上是咋回事的啊？
王瑶把砖头一扬：“你敢说你不是出来跟我表白的？”
我直接就傻了，王瑶咋知道的，她是我肚里的蛔虫？
一看我这样，王瑶就知道她猜对了，直接跑过来又给了我一拳。这次没打肚子，而是打的我脸，我一下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用说肯定是被她打肿了。
王瑶还不罢休，继续用拳头对我，用脚踢我，打我的肚子，踢我的腿，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人渣，刚和林可儿表白完了又来和我表白，你他妈也真敢啊，谁给你的这个胆子？我就说感觉咋不对，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你说你觊觎我多久了？”
我哑口无言，当然王瑶也不需要我说话，她现在更像是一种发泄。
王瑶打我、踢我、骂我：“我最讨厌你这种花心的男的，吃着碗里还瞧着锅里的，你踏踏实实追林可儿就行了，竟然还敢打我的主意？你这不是害我吗？别人要知道了，我还怎么继续混啊？我非拿刀劈了你不可，你给我等着，我非拿刀劈了你不可。”
王瑶说走就走，我赶紧跟在她后面，连连说着对不起，说我以后不敢了，你别这样吧，我保证谁也不说。王瑶根本不理我，不间断地往前走。走了几十米，她突然不走了，一屁股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把头埋进了膝盖，肩膀也跟着耸动起来。
竟然哭了？！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王瑶竟然哭了！
“怎么办啊……”王瑶哭的愈发伤心。
我赶紧在她旁边坐下，轻拍着她的背说：“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就是没管住自己的心思，我也明白你今晚的意思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对你动心，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事，我保证不会给你的名誉造成影响，行不行？”
王瑶不理我，仍旧趴在膝盖里哭，我都不知该怎么劝了，就一直说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不会让你为难的云云。不一会儿，王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已经哭肿了，抽泣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意思。”
我说我怎么不懂，你都把我骂一顿又打一顿了，我以后不对你动心了好吧？
“可是……我对你动心了怎么办啊……”王瑶突然吐出一句。
我一下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王瑶。这时已经接近凌晨12点，篮球场边连个灯光也没有，我得借着月光才能看清王瑶的脸。
我确定王瑶没有逗我，她是认真的在说这句话。王瑶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黑夜的风习习吹来，我们两个沉默了很久很久。王瑶竟然对我动了心？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可是这真实的哭声，习习的凉风，都告诉我这不是梦境。
“多久了？”我问。
“我不知道……”王瑶说：“从她们第一次告诉我有个男生特别护着林可儿，三天挨了七顿打开始，我就觉得这个男生真有意思；后来在公园里，你也是那么护着林可儿，不惜和整个九太子做对。那时候我就挺欣赏你的，因为我们几个姐妹都遇人不淑，碰见的基本都是烂货，我以前搞了个对象，那人学习很好、品学兼优，长得也帅，可是好了还没三天，被人打了一顿就不敢和我来往了。这么一来大家就都夸你，说你这也好那也好，我好像也忍不住想多看你几眼。可是我知道这不行啊，你是林可儿的内定男友，我可不能插姐妹的场子，于是我就只能忍着。再到后来，你为了救我被大猫捅了一刀，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我太嫉妒林可儿了，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啊？可我还是只能忍着。一直到今天，知道你表白失败以后，我有多高兴吗？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阴暗了？我还以为我的机会来了，可我一问林可儿，才知道是她还没有考虑清楚，不知道对你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假装安慰她，心里却很失望……哎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觉得自己卑鄙！我王瑶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王瑶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怕你难过，就去陪你喝酒，喝酒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这小子怎么老往我身上乱瞄。后来回宿舍，你直接亲了我一下，你胆子实在太大了，我没当场废了你算你走运。我回到宿舍，越想越觉得不对，你小子不会一冲动，又跑来跟我表白吧？那不是要我命吗？我必须得阻止，于是我就下楼去看看，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真敢来！”
说完，王瑶又是一拳头打在我肩膀上。
我没避没让，轻轻地说道：“想听听我这边的故事么？”
于是我就开始讲我的心理路程，从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震撼到后来的第一次忍不住动心，从我不断压制自己的情感到得知大猫那次绑走她时的爆发，我说我一次次压制自己的情感，我也不喜欢花心的男生，所以我想一心一意地对林可儿好。可是她今天晚上拒绝我了，我又喝了点酒，还不小心亲了你一下，情感终于爆发开来，才一时冲动想要向你表白。
讲完以后，王瑶也呆了，实际上我俩的心态有点一样。
我呼了口气，说道：“既然我们互相喜欢，不如……”
王瑶一下跳起来：“不可能！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第27章 剪不断、理还乱
“为什么？”
“你说呢？”
其实我也知道，我一天表白两次，是个女的就不会和我好，就算王瑶可以不计较这些，她也不能容忍我和林可儿还在不清不楚的状态。她这种性格的女生必然是敢爱敢恨的，但抢姐妹男友那种事却绝对做不出来。
“如果有一天，林可儿明确表示不喜欢我，我和她之间也没有任何瓜葛——那咱们两个可以在一起吗？”
王瑶沉默了，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最后，她糊里糊涂地说道：“等有这么一天再说吧。但是我告诉你，在这之前你必须好好对林可儿，不许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好。”我笑了。
王瑶站起来：“还有，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不会，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们一起往回走，还是我送她回宿舍，这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两个都没了醉意，再分享了彼此的故事后，心态也就更不一样了。王瑶一边走，一边说，你不要再胡思乱想，说到底还是林可儿适合你，你俩都多少年同学了，咱俩顶多就算擦了点火花知道吗？
我连连点头，看着王瑶婆婆妈妈的样子就想笑，之前还说我对待感情婆婆妈妈，我看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一路上，王瑶就一直劝我，让我忘了她，好好对林可儿。感觉她挺害怕别人知道我俩这一档子事的。我说你也太那个了，我和林可儿又没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的，连男女朋友都不是。王瑶叹口气，说你不懂，这事没那么简单。
到了宿舍门口，王瑶的脸色更难看了，一跺脚，直说坏了坏了。
我说你干嘛啊？
王瑶说，我真是昏了头，竟然什么事情都抖给你了，你能不能回去睡一觉忘了啊？
原来她是后悔了。我就更乐：“忘不了了，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王瑶也无话可说了，指着我说：“那得了吧，你以后少跟我说话，咱俩也少来往！”
说完这句话，她就跑回女寝了。我也回了宿舍，心态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本来还觉得被林可儿拒绝了真是难堪，没想到误打误撞出来个王瑶，这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这就好像双色球赔了个倾家荡产，大乐透又中了一等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躺在床上，一会儿想想林可儿，一会儿想想王瑶。灯早就熄了，我却迟迟没有睡意，翻过来覆过去的，小媳妇马杰突然说了句，飞哥，你就别难过了，不就是个女的，以后还有更好的呢。我说滚。马杰就缩回去睡了。
这天晚上，我辗转到半夜才睡。第二天早晨醒来，我就感觉眼睛不对劲，一照镜子才发现两个大黑眼圈。我去水房洗涮完了，回来就发现猴子和黄杰在我床上坐着。
“你俩咋来了？”我挺讶异，这个时间看见他俩可太意外了，以往不是在网吧就是在睡觉。
“左飞，你没事吧？”猴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还递过来一个热气腾腾的塑料袋。
我一看，竟然是两个煎饼果子。我天，猴子给我买早餐了，今儿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不过我也知道，猴子肯定是知道我表白失败，所以专程过来安慰我的。他能放弃自己的游戏和睡觉时间操心我这个事，我还是挺感动的，于是拿过煎饼果子来就吃。
“左飞，你也别太难过，我都听说了，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啊。”黄杰也跟着安慰。
我“嗯嗯”的吃着饼，根本没空搭理他俩。
黄杰说：“我给你唱首歌吧，高兴点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
“停！”我摆了摆手：“不用唱歌，我没事。”
“真没事？”猴子奇怪地看着我。
我拍拍自己：“瞧着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那行，你把果子钱出一下吧，五块。”猴子说。
我把塑料袋往猴子脑袋上一扣：“出个逑。”然后擦擦嘴就往外走，猴子和黄杰赶紧跟上。
他俩看我真的没事，就肆无忌惮的开起了玩笑，说我真是个窝囊废，连林可儿也搞不定，说着猴子就拍拍自己的胸，看看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柳依娜已经是老子的人啦！
其实我现在确实不是很难过，一想到王瑶心里就觉得很暖，但是又不能和他俩说这个事，只能假装羡慕嫉妒恨的样子，说柳依娜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的吧……
三人一路打闹着往教学楼走，刚进去就看见楼梯口站着几个学生，比我们高大成熟，一看就是高年级的。
“喂，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其中一人说道。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谁是左飞？”
“我。”我一边答应一边防着，生怕他会突然甩我一巴掌。以前跟着斌子打架，斌子就好玩这个，先问谁是XX，某人答我是，斌子立刻一耳光甩过去，单是气势就把对方吓到了。
结果对方没有动手，而是继续问道：“谁是猴子。”
“我是。”猴子的眼睛眯起来了，显然也进入防御姿态。
“嗯。”那人点点头：“是这样的，我是高二……”
“哎，你还没问我是谁呢。”黄杰赶紧说道。
那人看看他：“你是谁？”
“我是黄杰，龙的传人炎黄子孙的黄，十大优秀杰出青年的杰。”黄杰特兴奋地说道。
“……”那人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黄杰，继续说道：“我是高二笙哥和麒哥的兄弟，过来问问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易真了。”
我们三个又对视一眼，猴子说：“是啊，怎么。”
“易真找了我们。”那人说道，语气特别温和，反而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但是在没有弄清对方意图之前，我们都没有说话。
这人继续说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易真给得罪了，他出了一千块钱要求对付你们。”语气相当温和，甚至有点担忧，好像在关心我们几个。
“嗯，然后呢？”猴子继续问。
这人刚要说话，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他赶紧说：“先去上课吧，我回头再找你们。对了，我叫小伟。”
猴子点点头：“伟哥。”还挺有礼貌。
“别叫伟哥，太难听了。”小伟摆摆手，笑道：“叫小伟就行，走了啊，随后再说。”
他挨个拍拍我们仨的肩膀，带着人就走了。
我们仨大眼瞪小眼，都搞不清这是个什么状况。
上楼梯的时候，猴子就说：“我多长时间没上过早自习了，左飞啊我为了你可真是付出了。”
“你不说小伟，咋说这个啊？”
“说小伟干嘛，他不是还要来找咱们吗？”
我们各自进了各自的班。
上早自习的时候，我昏昏欲睡，但是柳依娜不让我睡，她调到我旁边的位置，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导，说林可儿这孩子有点拗，你要多花点时间去安抚她。我说行行，我知道了。其实我现在，怎么说呢，心思有点不在林可儿那里，反而有点满脑子想着王瑶了。
说我变化快？其实不是。在这之前，林可儿在我心里是棵参天大树，天大地大也没有她大，王瑶反而只是一颗小草，我尽量压制着她的成长。结果昨天晚上一过，大树轰然倒塌，小草反而茁壮的成长起来。但是这个秘密，我依旧不能和别人说。
下课铃声一响，我就往外面走，一抬头就看见猴子来了。
“我去，你竟然主动叫我吃饭，今天太阳真的从西边升上来了？”
“谁叫你了。”猴子翻了个白眼，拉过我身后的柳依娜走了。
我挺无语，有人一拍我肩膀：“猴子就不是东西，见色忘义，走，我陪你去吃饭。”
“……你是想让我请你吃饭吧？”我翻着白眼看黄杰。
吃过了饭，我们又回到教学楼，在走廊边聊边等着上课。猴子和柳依娜还是打打闹闹的，我和黄杰这俩单身汉只能在一边眼馋。不一会儿，人就越聚越多，张璇啊什么的，十三玫瑰的来了好几个。当然，林可儿和王瑶都没过来。
她们一边调戏猴子和柳依娜，一边又是对我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我真想跟她们说，我不和林可儿好啦，我要和王瑶好，但是我没这个胆子。她们看我也不是太难过，也就慢慢不再教育我了。一帮人在走廊打打闹闹，过路的学生没有不看我们的，我们这个圈子现在算是高一年级最顶级的圈子，好多人肯定是想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来的。
过了一会儿，连郑午都过来了，他手里还捧着他那套黑色皮衣，不知道想干什么。
“左飞。”郑午认认真真地说：“你表白没成功，肯定是没穿战袍的原因。你听我一句话，穿上这个再去表白一次，不成功你把我的脑袋割下来。”
我一下傻了，众人也爆发出强烈的大笑，都撺掇我穿上战袍再去表白一次。
像猴子和黄杰逗逼，大家都知道他俩是故意的；而郑午逗逼，就好像是真的，据我观察这个人不光要面子、好吹牛，还是一根筋，认准了什么东西就休想让他改变。当然，一根筋也不是贬义词，大家身边应该都有这种人，反正说话做事就老是和别人不一样。
我也哭笑不得，只好说等我下次再跟你借吧。郑午就摇摇头，哎，表白要趁早、打铁要趁热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当初我就是靠这身战袍才拿下我女朋友的。
我才不信郑午有女朋友，这人好吹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课以后，大家一窝蜂的散了。之前我耽误太多功课，所以听的还蛮认真，我不是学习特好的尖子，但也不是成绩特差，属于中游水平，该听课听课，该玩玩的类型。
正上着课，突然有人给我发短信。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林可儿。
只有三个字：“还好吗？”
我回：“还好。”
林可儿就给我道歉，又给我打了一堆，还是昨天晚上那些理论，说我的喜欢不是喜欢，是愧疚；她的喜欢也不是喜欢，是感动；我们两个都该好好考虑啥的。
我给她回：“没事的，不用太在意。就这么简单的八个字。”
如果昨天没出王瑶的事，我肯定也给她发一大堆，不管劝说也好保证也好，肯定能作一篇文章出来，说不定写着写着还能把自己感动哭了。
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太大兴趣，就老想着王瑶王瑶王瑶。
说真的，就连我自己都惊讶变化太快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对王瑶竟然有这么深的感情，以至于她刚抛了点橄榄枝出来我就克制不住了？
还是说我在林可儿那里受了伤，有了王瑶做依靠就彻底沦陷了进去？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小，所以才看不透自己的感情，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
一连过了几天，高二的小伟也没来找我们。猴子和柳依娜在一起后，连网吧都很少去了（当然也不是不去），只能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看见黄杰孤零零的背影，连我都为他感到心疼。哎，说好的好基友一辈子呢？
至于我，还是那样，在感情方面毫无进展，给林可儿发的短信越来越少，基本上她不找我我也不会找她。而王瑶果然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甚至都很少很少和我站在一起。我们下了课不是好在走廊上聊天吗？以前这是王瑶最热衷的事了，她可是大姐大啊，经常带着一帮女的过来。但是和我的关系暧昧以后，她就尽量少的同时和我出现。
有一次还是张璇强制把她拉过来的，王瑶看见我就浑身不自在，以前是我不敢看她，现在是她不敢看我，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没一会儿就借口上厕所尿遁了。当然，别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是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王瑶喜欢我的。
但是不管怎样，我和林可儿确实日趋冷淡，而我对王瑶的思念却日渐深厚，我特别希望和王瑶见面，但是又不好做的太明显，以至于让我整天有点魂不守舍。
这天下了二节课，我们逃了广播操躲在厕所抽烟，这是每个学校的混子都热衷做的事情。走廊尽头的厕所，不光有我、猴子、黄杰，还有阳泽城、李百宇、朱建龙他们，大家虽然不在一起混，平时也各有各的圈子，但见了面还是很热情的聊天，毕竟一起并肩战斗过。
对了，郑午不在，他不抽烟，我也觉得很意外，我以为抽烟是混子的标志。
我问过他为什么，结果他憨厚的说，嘿嘿，女朋友不让。
我就说改天把你女朋友带出来见见啊。他说行，就在七中，改天一起吃个饭，再叫上毛毛。
继续说回厕所的事。厕所里大概十来个人，我们正抽着烟海吹，就有人推门进来了，一看就是上次高二那几个，小伟他们。小伟进来就温和地说：“我和左飞、猴子说点事，其他人都出去一下吧。”
黄杰一下急了：“我呢我呢？”好像生怕把他丢下。
小伟说：“嗯，你也留下吧。”
黄杰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我心说一会儿挨了打你就不笑了，你个傻逼。
小伟他们虽然貌似温和，但是也有很强的气场，再加上他们高二的身份，阳泽城他们就全都出去了，厕所里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
我突然觉得非常不安，眼睛四处乱瞟找着家伙。唔，窗台放着个啤酒瓶子。
小伟问：“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猴子疑惑地说：“考虑清楚什么？”
“易真出钱让我们打你，你们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小伟到底是啥意思。
小伟叹了口气：“好几天啦，你们怎么没反应，笙哥和麒哥都急得不行。”
猴子挠挠头：“急什么啊？”
“你们是最近才冒头的，算得上是这批高一的老大。笙哥和麒哥都说不能打压你们，和你们搞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易真这事能推就推。”
我一听，就松了口气，感觉高二那帮人真不错，猴子还说钱能搞定很多人呢，我看就搞不定他们嘛！猴子也高兴了：“是这样啊，那帮我谢谢笙哥和麒哥，咱们改天一起坐坐。”他说一起坐坐而不是一起吃饭，当然是因为没钱吃饭。
我们虽然是高一老大，但是并没收保护费。
小伟继续说：“嗯，应该的，相比易真，笙哥和麒哥比较看重你们。”
“好的小伟，那我们就先走了哈。”猴子特别高兴，当下就准备走。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小伟特别诧异？
猴子也特别诧异：“还要干啥？”
“我们没接易真的买卖，你们就得把这一千块钱补齐呀！笙哥和麒哥等好几天了都！怎么回事啊，非得让我亲自来说。”恶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厕所一片寂静，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猴子看着黄杰，黄杰看着我，我看着猴子。
“嘿、嘿、嘿……”猴子突然笑了起来。
“嘿、嘿、嘿……”黄杰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俩傻逼在笑啥，但我要是不笑的话就感觉不合群了，只好也跟着傻逼呵呵地笑：“嘿、嘿、嘿……”反正跟着他俩就没干过正常事！
“你们笑什么？”小伟说：“怎么着是不愿意出钱？”
“小伟。”猴子收敛了笑容：“要不你先借我五块钱吧，今天中午的饭还没着落呢。”
“你说什么？！”小伟隐隐有点发怒。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推开，郑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第28章 爽不爽
小伟的脸阴沉下来：“出去！”
郑午愣了一下：“出去干嘛？我进来撒尿的。”他看我们几个都在，还以为都是朋友。
小伟还要说话，猴子就说：“没事，这是我朋友，你让他尿吧。”
这样，小伟才没说什么，郑午怪异地看了小伟一眼，解开裤子走到池子边上尿了起来。
哗啦啦……声音挺刺耳，郑午的肾功能是好，但是不妨碍小伟继续说话。
“你们最好赶紧把钱交上来，否则……”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郑午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啤酒瓶子就干到了小伟的脑袋上——他的裤子都还没有系上呢！我们三个都傻了，就见郑午骂骂咧咧地说：“敢和他们要钱？！”
这就是郑午，帮兄弟的时候从来不问青红皂白。
小伟一挨打，另外几个高二学生一窝蜂地冲了上来。他们有四个人，我们也有四个人，正好形成势均力敌的战场。我们这里面最能打的就是郑午，他继续抓住小伟，用他那砂锅大的拳头砰砰好几下，别看小伟是高二的，但也扛不住，没几下就倒在地上了。
猴子和黄杰就不用说了，我不知道他俩有什么辉煌的过去，但是打起架来一样一个比一个狠，对方虽然比我们高大，但也打不过他们两个，分别被拽到一个角落痛殴。
最后就是我，郑午一出手，我就知道这架不得不打，一拳头就砸在据我最近的那个高二学生的鼻子上。这拳叫炮拳，以前斌子教过我，说白了就是直拳，是个人就会。当然，一样的拳头，不一样的人使出来有不一样的威力。我一拳打出去，那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一抹鼻子就是满手的血，鼻子是人脸上最容易出血的部位。
我乘胜追击，赶紧一脚踹过去，但是那人抓住我的脚往后一拽，差点把我拽倒。我赶紧抱住他脖子，准备用膝盖撞他的肚子，但是郑午已经冲过来了，一脚踹倒那人的腰上，连我也一起摔倒在地。厕所的地多脏啊，一下就沾了我一身的脏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翻身爬到这人身上，像甄子丹一样砰砰砰的好几拳砸出去，这一招又是跟猴子学的。
于是不到一分钟，这四个人就被我们四个人摆平了。
我站起来，身上脏兮兮的、湿乎乎的，连拍都没法拍。
郑午不好意思地说：“回去让小媳妇洗。”
我们四人分站在不同的位置，脚下是分别被我们击败的对手。
小伟喘着粗气：“行哈，真行，难为笙哥和麒哥还挺看重你们。”
猴子说：“做朋友，可以；要钱，没有。”他说的不是气话，我们是真的没钱。
我们四个出了厕所，发现门口聚了好多人，都是听见打斗声跑过来的，阳泽城、李百宇他们都在，就问我们怎么了，我说高二的来找麻烦，被我们给揍了一顿。他们哦了一声，并没再说什么，毕竟没有打到他们头上。
出来的时候，猴子就说：“这下把高二惹了，这几天咱们不要落单，随身再带上家伙。”
大家嗯了一声，就各自回了班上。
我回到班上，大家都看着我，因为我身上实在太脏了，而且还飘着一股臭味，柳依娜就过来问我怎么了，她刚才在教室里面，不知道外头的情况，我就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小媳妇马杰也跑过来，说飞哥你衣服脏了，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我说脱个毛啊，这是在教室，连个换个衣服都没有。马杰说我给你回去拿，然后就飞快地跑出教室。其实身边有个这样的人也挺好，对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我能罩着他点。二节课后时间挺长，所以也够马杰来回跑一趟了。拿了干净衣服，马杰又陪我到厕所去换。
回来以后，我们班门口就聚了好几个女的，都是十三玫瑰的人，就问我是不是被打了，我奇怪地说没有啊？后来才知道，之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四个人里就属我衣服最脏，看着就像被打了一顿，传着传着就成了我真的被打了。
快上课了，我也没来得及解释。上课以后，我就收到林可儿的短信，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别听她们瞎唠唠。刚发完，又收到一条，竟然是王瑶发来的，问我怎么样了。我赶紧就说那个惨啊，被四个人围殴的，踹的我浑身都是脚印，现在全身上下都疼。
就从这件事上，就再一次说明我对林可儿和王瑶确实不一样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下课以后林可儿就来了，手里还拿了不少能涂能抹的伤药，而且不乏最贵的云南白药，说要帮我擦一擦。我就说，我不是说没事吗，你怎么还拿这些东西。林可儿说你别装了，王瑶都告诉我了，说你被打的特惨，让我拿着药过来看看你。
林可儿一边说，一边撩起我的衣裳，“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逞英雄，在我心里你已经是个大英雄了。”听了这话，我心里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她误会我的意思了，而且好像还误会的不轻。林可儿分辨不出来我到底有没有伤，反正就是能擦的地方都帮我擦一遍，柳依娜看着我们嗤嗤的笑，也有不少男生投过来羡慕的眼神。
只有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又问，这么短的时间你从哪弄来这些伤药的。林可儿说王瑶有啊，她哥经常打架，所以她随身带着就有。我一听，心里又有点感动，王瑶还是关心我的，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且还是在极力撮合我和林可儿。可是她哪知道……
我一抬头，就看见王瑶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我刚“哎”了一声，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林可儿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心里却喜滋滋的，想着王瑶啊王瑶，还是忍不住来看我了吧。可是林可儿的动作却停了，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我有点慌，还以为被她发现了，结果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原来是易真进了我们班。
我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易真走过来，笑呵呵地说：“怎么样，爽不爽。”
我以为他说林可儿帮我抹药这事，就说：“爽，爽的很。”
易真脸色一变：“我是问你被打的爽不爽。”
林可儿一下站起来：“易真，你别太过分了。”
易真说：“林可儿，我对你是势在必得，你一天不答应我，我就让左飞难过一天。”
说完，易真转身就走，估计还觉得自己挺酷，我就骂了一句傻逼。
“你说什么？”易真转过头来，脸上充满愤怒。
“我说你是傻逼，听风就是雨的，你也不去打听一下，到底是谁打了谁。”
易真露出疑惑的神色，但还是转身走了。林可儿气呼呼的，说我去告诉老师。我说你快别去了，他们连九太子收保护费都不管，你觉得可能会管这个事？再说易真家那么有钱！林可儿沉默了，说那怎么办。我说没事，你见我怕过谁了。
男生都会吹牛，我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我也确实不怕易真。林可儿又说，真不好意思，感觉老给你带来麻烦。要是以前，我肯定借题发挥，说为了你，惹点麻烦算什么之类的。但是现在，我的心态不一样了，只淡淡地说：“没什么的。”
林可儿并没察觉到异常，她还以为我是不想让她担心。
上课以后，我就给王瑶发短信，说你来都来了也不进来看看我？王瑶说我没来啊，只是刚好路过，再说有林可儿就够了。我说不够，你也知道林可儿那劲儿，给我擦药起不到作用，现在还是浑身疼，还是你来给我擦药管用。王瑶就说，那你让猴子帮忙。我说扯淡，我才不让男的帮我擦，上次大猫给我擦，差点没把我恶心死，你快帮我擦擦吧，真疼的受不了。
发完这条，王瑶沉默了很久。我就一直给她发，说你帮我擦擦，不会让别人看见的。终于，王瑶给我说，那你现在出来吧。我说现在？她说是，要么就现在，要么就不擦了。现在还在上课，也不是不能出去，王瑶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就说行，我在走廊拐角等你。
然后我就喊了报告，跟老师说我要上厕所。
出来以后，我就在走廊拐角等着王瑶，一想到王瑶那双小手在我背上摩擦，心里就觉得特别兴奋，光是想想就嗨的不行。没一会儿，王瑶就来了，我故意做出“哎呦哎呦”的样子，王瑶说怎么没打死你呢，我说打死我你舍得啊？王瑶脸色一变，说左飞你严肃点，说了不许在我这贫。我不说话了，说那你赶紧帮我擦吧。
以前我和王瑶什么事也没有的时候，她都敢从林可儿手里抢了药来给我擦，现在给我擦药还得偷偷摸摸的，这就是做贼心虚。王瑶让我背过身去，撩起衣裳。我一一照做，结果王瑶照我屁股踹了一脚：“你哪受伤了？这光溜溜的！”
我都忘了，林可儿看不出来，王瑶肯定能看得出来啊。我赶紧说这是内伤，高二那几个人垫着书打我的！没想到还真把王瑶唬住了，半信半疑地说，真的？我说真的，你就擦吧。
我继续背过身，王瑶这才帮我擦了起来，第一下就疼的我差点叫了出来，她的手劲可真大。
我说姑奶奶，你轻点。王瑶说擦药就得用点劲儿，你不是嫌林可儿没劲儿吗？你要是顶不住我就不擦了。我无奈地说行，你擦吧。王瑶继续给我擦，这哪里是擦，分明是揉、捏，比上次可疼多了。我咬牙强忍着，之前还说享受呢，现在根本就是遭罪啊。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就将王瑶的手抓住了：“姑奶奶，我顶不住啦！”
王瑶乐了：“再让你装，你明明没事，还让我给你擦。”
原来王瑶早看出来了，在这故意整我呢。我说：“你也太鬼了，真就下得了手啊？”
王瑶刚要说话，眼神突然变了。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也吓了一跳，竟然是张璇从楼底下上来了，而我现在还抓着王瑶的手！
张璇疑惑地看着我俩：“你们干嘛呢？”
我赶紧把王瑶的手放开了。王瑶面不改色地说：“我给他擦药呢。”还扬了扬手里的红花油。
我接着说：“擦药就擦药，你就不能轻点？”
“滚，你说林可儿没劲儿才让我帮忙擦的。”
我俩一唱一和，演的就像真的一样——当然也确实是真的，只是我们心里有鬼而已。
张璇并没怀疑，上来就说：“林可儿擦的肯定不行。来，我也帮你一起擦。”就伸出手，让王瑶给她倒了点，然后张璇给我擦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这才叫真的舒服。
我就埋汰王瑶：“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那以后让张璇帮你擦。”
张璇乐呵呵地说：“我可不敢，我怕林可儿吃了我。”
就这一句话，我和王瑶都沉默了。
王瑶说的没错，现在的我和林可儿就是公认的情侣，谁这时候插足进来势必要遭到鄙视。两年前就是这样，我才跟隔壁那个女孩吹了的，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到了今天还是这样。如果说我和林可儿真的好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又什么关系都没有，真是愁人。
擦完药，我们就各回各班了。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放学以后，我就在卫生区捡了根棍子出来藏在袖子里。现在天微微凉了，大家都普遍穿着长袖。我没忘记猴子说的，准备家伙、不要落单。所以藏好棍子，我就去外面找他们。
一出门就碰着郑午了，他也一样没有忘记猴子的话。不过我看见他就惊了，因为他穿上了自己的战袍——皮衣、皮裤、墨镜，打扮的像个终结者。
我看见他时，心里就是一连串的省略号，我很想知道毛毛是怎么和他相处下来的。
“左飞，你要认真一点，这不是游戏，而是战争！”郑午反倒教训起了我。
“……咱们去找猴子和黄杰吧。”
我们来到猴子班上，一看，猴子根本不在，我俩又跑到黄杰班上，结果黄杰也不在。我当时就有点懵，难道他俩又去网吧了？不能啊，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是猴子说的不要落单，他就不怕遭到高二那帮人的围堵？
我赶紧打电话，但是俩人都没接。我有点慌，因为猴子和黄杰虽然平时逗逼，但终究是个靠谱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么危险的事。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他们已经被截走了！
我和郑午对视一眼，就开始四处去找，先沿着走廊跑了一圈，又去厕所看了看，但是没有找到他俩。我和郑午一边打电话，一边在校园里找，从篮球场跑到大操场。跑着跑着，我一拍自己脑门，赶紧给柳依娜打了个电话，问她知不知道猴子的下落。
“第三节课一下就去网吧了呀！”柳依娜这么说。
气得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郑午还问我：“猴子不是说别落单吗，他怎么自己还去网吧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他没有团队意识呗！”
“这样可不行，咱们得教育教育他。”
“对。”我非常赞同郑午的说法。
郑午看了我一眼：“我教育就行了，你做小弟的就不合适。”
“我不是他小弟！”
我俩一边说，一边就到了网吧，果然看见猴子和黄杰正玩游戏，大呼小叫的骂着队里的各种傻逼。那么一瞬，我的火就有点克制不住了，冲过去一把拽掉猴子的耳麦问道：“你什么意思？”我是真火大了，以前还觉得猴子逗逼归逗逼，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猴子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我以后，一脸迷茫：“干嘛？”
“你说干嘛？”我把棍子抽出来，“家伙准备好了，人跑哪里去了？”
旁边的郑午拉了拉我：“左飞，你当小弟的不适合这么和大哥说话。”
“你给我闭嘴。”我骂了郑午一句，继续怒火中烧地看着猴子。
一边的黄杰慢悠悠扯下耳麦：“我是不是得给你俩配个内讧的歌啊……”
“你也给我闭嘴，一会儿还要问问你呢。”
猴子看着我，露出惭愧的神色：“能一会儿再说吗，我这把游戏还没打完。”
“行，你打。”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打完那把游戏，倒要看看他怎么和我解释！
猴子摘下耳麦：“王瑶没和你说？”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
“说她已经摆平了咱们的事啊！”猴子继续说：“王瑶去找了丁笙和梁麒，他们就答应不找咱们的麻烦了，还准备过几天一起吃个饭呢。”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猴子乐了：“现在放心了吧？”
我无话可说，只好没话找话：“王瑶有那么大本事啊？”
“你以为呢？王瑶比咱们本事都大，而且从一定意义上说，王瑶和丁笙、梁麒的关系，比和咱们几个的关系都好。”
“真的啊？”
“真的，他们早以前就认识了，还互相帮过几次忙。”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想起第四节课我和王瑶还在一起，但是她并没和我说这个事，大概是以为猴子已经告诉我了，而猴子则以为王瑶告诉我了。
搞明白以后，猴子和黄杰继续玩游戏，而郑午则把皮衣脱了，他说热的要命。
就这样，本来以为山雨欲来的麻烦并未来临，我们仍是每天舒舒服服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在高一这片地界内没人敢找我们的麻烦。
倒是有几次碰见易真，他仍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看的我都发毛了，要不是猴子不让打他，我早就弄打的他叫我爹了。
本来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第29章 我也好想你
自从干掉九太子，我们在高一这个范围内毫无对手。当然据我所知，猴子和黄杰的野心远远不止这里，只是目前没有什么契机，他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找别人的麻烦。所以，我们的小日子过的很悠哉。
要说麻烦，那就是我的麻烦，我得想办法处理王瑶和林可儿的事。我现在的心思肯定是在王瑶那的，经常没事就给她发几条短信，当然她从来不回我就是了。所以，我就自然而然地冷淡了林可儿，准备等我俩彻底没什么联系的时候再和王瑶摊牌，到时就没人说闲话了。这个时间或许很久，但是我可以等。
但是说来奇怪，我不理林可儿后，她反而找我的次数多了，没事就给我发短信问我在干嘛，有时候下课还跑到我们班来和我聊天。让我隐隐感觉，她好像有点要和我表白的意思。林可儿毕竟长得漂亮，有时候和她在一起难免动心，只是我心里念着王瑶，就极力避免在语言和行为上和林可儿有越轨之举。
以前我克制着王瑶，现在我克制着林可儿，好笑吧？我自己也觉得好笑。
人真他妈是个矛盾的东西啊。或者说，人真他妈的贱啊。
有一次，社会上有位成功人士回来母校演讲，这个活动猴子他们都没兴趣，林可儿又来邀请我，于是我俩就一起去了，同行的还有王瑶、张璇她们这些女生。多媒体教室座位有限，我们又来的晚了，所以只能站着。演讲完以后，出现了一些混乱，大家都往外面挤，老师都维持不了秩序，一下就把我和林可儿冲散了。
我挤了一会儿，看见前面是王瑶，她也被挤得不耐烦，骂了几句也无济于事，因为大家都是挤在一起，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给她。她毕竟是个女生，在人群里如同风摆树叶，完全随着人流倒来倒去，好几次都差点摔倒。我忍不住了，往前迈了几步拉住了她的手。王瑶回头就准备骂，结果一看是我又沉默了，拼命地想挣脱我的手，但是我紧紧地拉住她。
到后来，她也默许了这个行为，我俩就这样手拉着手的出了多媒体教室，中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多钟，却让我心里觉得格外甜蜜，回到宿舍都舍不得洗手。当天晚上，王瑶就给我发短信，让我以后不要这样了。我说为什么，我和林可儿之间又没有可能。王瑶说你别傻了，没看出来林可儿还对你有意思吗？我就有点生气，说咱俩的事老搀和林可儿干嘛？王瑶就不给我回了。
这天中午，猴子找到我，说晚上和高二的丁笙、梁麒一起吃饭，这也是之前就说好的，不知为何拖了半个多月。我本来不想去的，后来听说王瑶也去，就立刻答应下来。到了晚上，猴子、黄杰、郑午、我就一起去了蓝月酒楼，这是学校附近最有档次的一个饭店了。猴子一进去，就无限感慨地说：“今天晚上终于能吃饱了。”黄杰跟着附和：“可不是，为了这一顿，我一天都没吃饭。”
我都习惯他俩逗逼了，所以压根就没有搭理，倒是郑午很关心地说：“那你们一会儿要好好吃啊。”进了包间，王瑶已经在了，但是丁笙、梁麒他们还没来。王瑶就跟我们打招呼，对待我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掠过我的眼神也很平淡。
王瑶说：“这次笙哥和麒哥过来，想和你们交个朋友，大家给我点面子，可别吵起来了啊，以前的事就翻过去吧。”
猴子说：“那真是可惜，我还准备趁着今晚干翻他们归拢高二呢。”
“你敢，我非废了你不可。”
猴子就哈哈笑：“放心吧王瑶，知道你们关系好。”
他们聊天的时候，我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王瑶，感觉自己就跟失了魂一样迷恋着这个女生。聊了一会儿，王瑶说去趟卫生间。她出去一会儿，我也跟着出去了，到了卫生间，就看见王瑶正在门口洗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我当时就忍不住了，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王瑶，在她耳边呢喃着说：“我好想你。”
王瑶吓了一跳，赶紧转过来把我推开了：“左飞，你疯啦？”
我点点头：“我疯了，我想抱抱你。”也不经过她同意，又走过去抱住了她。
这次王瑶没有躲，而是任由我抱着，我一直说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王瑶半天没有反应，我一看，她的脸上已经挂满泪水。
“你怎么啦？”
“我也好想你啊……”
我再次将王瑶抱住，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我们公开吧，我们在一起。”我坚定地说。
“不行。”王瑶把我推开：“我得确定林可儿不喜欢你了才行。我是十三玫瑰的老大，我不能抢姐妹的男人，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在王瑶心里，好像天大地大都没有她的姐妹大。
“好，我明天就和林可儿摊牌，我会告诉她，我喜欢王瑶！”
说完，我也不管王瑶作何反应，直接出了洗手间。
一进包间，发现已经多了几个陌生人。哦不，也不全是陌生人，起码小伟也在里面。猴子立刻给我介绍：“左飞，这位是笙哥，那位是麒哥。”我一看他俩，丁笙眉清目秀，看着文绉绉的；梁麒浓眉大眼，满脸凶横之气。之前就听说，丁笙善谋、梁麒善武，没想到从外观上就分辨出来了，相由心生这个东西确实存在。
据说他俩不分老大老二，都是大哥，感情特好。
“笙哥、麒哥。”我也跟着叫。
两人都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但我总隐隐觉得好像对我有点敌意。
“笙哥、麒哥，你们来啦！”王瑶也进来了，一看他俩就笑起来了。
“嘿，王瑶。”两人都站起来，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看得出感情确实不错。
“服务员，上菜啦！”
王瑶招呼着，又给他们说：“我刚出去了一下，你们都互相认识没有？”
“认识了。”丁笙开心地说着，伸出胳膊搂住猴子的肩膀，“这是猴子嘛，太有意思了，逗的我咯咯笑，现在我们已经是好兄弟了！”
“对对，好兄弟！”猴子也拍着丁笙的肩膀，“好兄弟，借我五块钱呗。”
丁笙哈哈大笑起来：“你看他多有意思，同一个玩笑开好几遍了！”
我、黄杰、郑午都是“……”的表情，因为我们都知道猴子不是开玩笑的。
王瑶晃了晃拳头：“猴子你别乱说话啊，这些可都是我哥！”
大家都乐，气氛好的不是一丁半点。菜上来了、酒上来了，猴子和黄杰狼吞虎咽的，就跟三天没吃饭似的，当然他俩喝酒也很猛，就好像三年没喝一样。大家吃吃喝喝，也聊的高兴，很快就称兄道弟，王瑶笑的跟一朵花似的，看得出她特别乐意见到这个场面。
席间，丁笙还提议联手一起干高三的，这是猴子最热衷的事情了，立马就说好好好，咱们随后好好商量一下。都能说这个事了，可见感情确实是好。
正聊着，梁麒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王瑶，你和他们谁的关系最好？”
王瑶眨眨眼：“都好，怎么啦？”
“总有一个最好的吧？”梁麒继续问道。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不知道梁麒问这个干嘛，按理来说肯定是我和王瑶最好，但她又不见得承认。果然，王瑶说道：“当然是和猴子，我们认识好久了。”
“嗯。”梁麒点点头：“那你和猴子关系好，还是和我们的关系好？”
问题越来越怪，怪到大家都不动了，所有人都看着梁麒，除了丁笙。丁笙笑眯眯的，和以前的大猫有点像，笑容里透着一股奸诈。
王瑶又眨眨眼：“麒哥，你说这个干嘛？”
“就是想知道一下。”
“当然是和你们关系更好。”王瑶笑的有点勉强，她也觉得不对劲了。
“这四个人里，有一个我们的仇人，还希望你不要插手。”
“麒哥，不好吧，人可是我叫来的。”王瑶的脸有点难看。
“没事，我不会让你为难，这人只是个小角色。”
话音刚落，郑午就松了口气：“还好我不是小角色。”
“那是在说我喽？”黄杰指着自己的鼻子。
郑午说：“肯定不是你，你又不是小角色。”
“那是谁？”
“左飞啊，咱们四个只有他是小弟。”郑午说着说着，突然一拍桌子：“就算左飞是小角色，也不许你动他一下！”
“对，就是左飞。”梁麒说：“今晚我们只针对他，希望其他人不要插手，走出这个门咱们还是朋友。”
话音刚落，丁笙就把手放在猴子肩上：“怎么样，只是打你们一个小弟，却换来我们这帮朋友，这笔买卖还是很值得的吧？”
“不行！”王瑶突然喊了出来。
“王瑶，你保持中立就可以了。”丁笙认真地说：“让我们自己来办。”
王瑶好像对这个丁笙很忌惮，当时就闭上了嘴巴，皱紧了眉头。
我终于知道今晚这个饭局的意义何在了，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我的头上。
毫无疑问，易真还是买通了他们。因为王瑶的缘故，他们不能打猴子，但是可以打我，因为在他们看来，在易真看来，我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怎么样啊，猴子？”丁笙又拍了怕猴子的肩膀。
猴子一直没有说话。
因为他吃着一盘扬州炒米，大口大口的吃，就好像已经饿了三天。

第30章 王瑶发怒
丁笙倒也不急，认认真真地等着他吃。猴子吃的很仔细，盘子边缘的米粒也被他舔干净。最后，他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久没有吃过味道这么正的炒米了！”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带你来吃。”丁笙依旧笑呵呵的，而梁麒却谨慎地盯着猴子。
猴子笑呵呵的：“抱歉让大家久等，我现在想说两件事。”
“你说，我听着。”丁笙很认真。
“第一，左飞不是小角色，他是我们的兄弟，平起平坐的兄弟，我们能当高一老大，他绝对功不可没。”
丁笙点点头：“然后呢？”
“第二，恐怕你以后不会请我吃炒米了。”
“为什么？”
猴子没有说为什么，而是抄起面前的盘子盖在了丁笙的脸上。
因为梁麒一直盯着猴子，一看猴子有这个动作，立刻就站起来要去干他。梁麒就坐在丁笙边上，本来一伸拳就能干到猴子了，结果关键时刻黄杰又把桌子给掀翻了，桌上的汤汤水水顿时洒了他们一身。梁麒往后跳了两步，又要去打猴子，但是郑午已经截住了他。
“听说你挺能打？”郑午说：“来，咱俩过过招。”然后一拳就打了过去。
我也没闲着，猴子在吃炒米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干啥，毕竟一起玩了那么长时间，该有的默契也都有了。我端起一盆剁椒鱼头，朝着小伟他们那边洒过去，趁着他们慌乱的时候，我已经跳过去一脚踹在小伟身上，黄杰也过来帮我的忙，我俩把那几人逼得连连后退。
因为我也忙着打架，并看不清其他人的状态，只是用余光扫到猴子还在痛殴丁笙，而郑午和梁麒打在一起，这个梁麒也挺猛的，看不出两人谁占了上风。至于王瑶，则在大喊着你们别打了，两边她都认识，也不好帮谁不帮谁，气的她踹了梁麒一脚，又踹了黄杰一脚，但还是没人听她的，因为大家都有点打上头了。
而且令人兴奋的是，除了郑午那边不明状况外，我和猴子、黄杰都占着上风，这样下去我们妥妥的能够打赢。就在我暗爽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大量的脚步声，十几个学生手里拿着各种家伙冲了进来。
“笙哥、麒哥！”他们大喊。
中埋伏了！可想而知，他们既然带有目的，那就一定有所准备；而我们因为信任王瑶，根本就没往其他方面想。
“保护你们笙哥！”梁麒大喊了一句。丁笙实在不能打，或者他也能打，但打不过猴子，在我的视线里，就没看见丁笙起来过。五六个学生冲向猴子，其他学生则朝我和黄杰冲过来。没人去帮梁麒，显然是相信他的实力！而郑午也确实节节败退，眼看着他都被踹翻三回了。
梁麒能在高二以武闻名，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他的体格也不输给郑午。
我没时间关心郑午了，因为我的四周也多了几个难缠的对手，关键是我还赤手空拳，他们都拿着家伙！我还没怎样呢，后背就挨了一棍，疼的我往前闪了好几下。
这么一闪，重心就不稳，前面的小伟趁机踹了我一脚，我就直接趴地上了，两三个学生围着我拳打脚踢，想再站起来已经不可能了。这是进东城一中以来的第九顿打，我已经能够应付自如了，我护着头、夹着档，用胳膊、脊背、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去抗击打。
与此同时，我还有空去看看其他人的状况。我是第一个被打趴下的，感觉有一点点丢人，但是猴子和黄杰也不好过，他俩分别被四五个手持家伙的学生包围，硬抗了几下之后终于撑不住了，一前一后地倒在地上用着和我相同的姿势抵御。
梁麒和郑午还在对打，两人真是拳拳到肉的较量，一举一动都是暴力美学的体现。郑午发出一声声嘶吼，但还是显而易见的处于下风。王瑶没发现我们已经被打趴下了，因为她一直跟在梁麒左后：“麒哥，别打了吧，给我一点面子！”
梁麒逮着一个机会，又是重重一脚踹出，郑午登时倒飞出去，几个学生冲过来按住了他。
郑午发出不甘的嘶吼，但终究还是被人压着起不来了。
梁麒气喘吁吁：“妈的，小子还挺能打，多少年没人和我这么打过了。”
随着梁麒和郑午之间的落幕，其他学生也不打了，而是强按着我们几个。王瑶终于发现我们都躺下了，她冲过来去推那些压住我们的人，嘴里大喊着滚开，给我滚开！但是他们都没动弹，而是看着丁笙和梁麒。丁笙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王瑶，你就不关心一下我吗？”
丁笙的额头上、鼻子上、嘴巴上都是血，两边脸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样子被猴子收拾的不轻。王瑶叹了口气，从桌上拽了几张餐巾纸过去给他。
“笙哥，干嘛闹成这样，他们可是我请来的客人。”
“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丁笙一边擦血一边说：“可是你看，猴子把我打成这样。”
“是你先为难他们的！”
“就算是，不能好好说？干嘛要出手打人？王瑶，你了解我，我吃过这种亏吗？”
王瑶哑口无言。
“可他们毕竟是我的朋友，这点面子你都不肯给我吗？”
丁笙坐着，王瑶蹲着，两个人目光对视。
丁笙叹了口气：“我被打成这样，你还向着别人，我这个哥哥当着可真憋屈。算啦算啦，谁让我是当哥的呢，被人打了就被人打了吧，怎么也不能让你不高兴啊？”
王瑶笑了：“笙哥，太谢谢你了。你和他们处处，都是一帮不错的孩子。”然后她站起来：“还愣什么，赶紧把人放了啊。”他们依旧没动，还是看着丁笙，在等着丁笙亲自下令。
“笙哥。”王瑶叫了一声。
丁笙擦干净脸上的血，慢慢站起来说道：“王瑶，我给你面子，猴子把我打成这样，我放过他了。”然后他指指黄杰和郑午：“那两个，我也放过了。”最后，他指向我，“这个，不行。”
“为什么？”王瑶变了脸色。
“没有为什么，我们和他有仇。我给了你一次面子，你也该给我一次面子，你知道我很少吃这样的亏。但是为了你，我吃。”丁笙一边说，一边从旁边学生手里接过一根棍子。
“我只打他一个人，其他三个我都放过。王瑶，你不要再劝我，我肯让步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丁笙一边说，一边朝我走过来，手里的棍子握的更紧了。
“你要打就打我吧。”猴子突然说道：“我替他扛了行不行？”
“我替，让我替！”郑午也大喊出来，同时挣扎着身子，那几个人差点没按住他。
“你俩快拉倒吧，一个个被揍的跟狗似的，还是让我来抗吧。”黄杰不紧不慢地说。
我看着他们仨，说不感动是假的，眼圈都他妈红了。
“谁也不用替我抗。”我说：“不就一顿打，我左飞还挨得起。”
“说的好，我就打你一顿，咱们以后两清，当然你想报仇也行，随时欢迎前来找我。”丁笙举起棍子，眼看着就要朝我的脑袋打过来。
“啪”的一声，一个啤酒瓶子突然砸到丁笙的脑袋上。
“我说不行！”
王瑶气势汹汹地站在丁笙身后。
啤酒渣子四溅，鲜血沿着丁笙的后脑勺流淌下来。整个包间的人都惊了，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王瑶，一时间连梁麒都忘了说话。丁笙摸摸自己的脑袋，慢慢回过身去，看着一脸愤怒的王瑶。
“你这是……要为了他和我翻脸吗？”
“对！”王瑶瞪着眼睛：“是你逼我的！我不让你打，你还非要打，我比不上易真对吧？”
丁笙指指地上的我，“你们也就认识一个多月吧，咱俩好几年的感情比不上他是吧？”
“少跟我废话，给你脸不要脸，叫你声哥你就飞到天上去了？我带来的朋友你也埋伏，你他妈还有脸跟我说给我面子了？我警告你，现在就带着人滚蛋，否则这事就不好收场了！”
包间一片寂静。王瑶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她准备和丁笙、梁麒彻底翻脸了。
王瑶当然不怕他们，他们就是混的再屌，也不过是学校里的小混子，不可能不忌惮王瑶身后的亲哥，所以王瑶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王瑶有底气归有底气，说不说却又是另外一码事。因为无论在谁看来，王瑶都不可能会为了我和丁笙、梁麒闹翻，恐怕就连料事如神的猴子都未必有这个把握。
就连我自己都在想，如果我和王瑶之间没有那些事的话，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我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把握。我只知道，我更喜欢她了。
丁笙、梁麒一干人狼狈地走了，他们根本没有胆量和王瑶硬碰硬。
我们几个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而王瑶却蹲在地上哭了，毕竟和他们也情同兄妹啊。
“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猴子说道：“以后我们的事你可以不用管。”
王瑶没理，仍然蹲在地上哭着。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瑶的肩膀。
“别哭了。”我说。
王瑶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擦了擦泪，站起来，看着伤痕累累的我们。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要不是我把你们叫出来……”王瑶没有再说下去，“我没脸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说完，她就出了包间。偌大的包间，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
包间内一片狼藉，桌椅全部掀翻，盘子碟子也碎了一地。
猴子靠着墙坐下，自己点了根烟，我们也都坐过去，纷纷点了支烟——除了郑午。
一片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终究是郑午打破沉寂：“唉，我要是穿上战袍，就能打过梁麒了，输的真不甘心。”
猴子接着说：“我是故意输给他们的。”
黄杰说：“嗯，我也是。”
我没说话，苦笑了一下，他俩终究没逗逼的起来，大家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真的，我真是故意输的，这样就有理由干他们了。”猴子又说了一句。
我忍不住了：“是是是，故意输的，行了吧。”
猴子乐了，黄杰笑了，我也笑了，郑午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气氛终究好一些了。
“走吧，来日方长，慢慢报仇。”猴子站了起来，我们也都站了起来。
四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浓浓的战意，这件事到最后谁都没有想过罢休，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我们也准备给它捅个窟窿，谁也无法抵挡我们的脚步！
我们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包间，蓝月酒楼的保安拦住了我们的脚步。
经过核算，酒、菜，加破碎的餐具和桌椅，我们一共需要赔付1280元。
“我靠，你弄错了吧，前面走的那几个人没有付账？”一涉及到钱，猴子跳的比谁都高。
“没有付，你们是最后走的。”酒楼经理一脸严肃，身后站着十几个身穿保安制服、手拿橡胶警棍的彪形大汉。
1280，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这个时候我们也不可能再打电话求助王瑶了。猴子、黄杰、郑午三人看着我。
“看我干嘛？”
“你不是小土豪吗？”
我掏出身上的三百多块钱：“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大家再凑一凑，说不定就够了。”
猴子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来，黄杰也拿出一张破哄哄的五块钱来，郑午翻遍全身只有二十多块钱。猴子把我们的前全部凑到一起，递给经理。
“你看够吗？”
经理连点都没点：“不够！”
废话，一百的红版才有三张，剩下的都是十块、五块的零钞，怎么可能够啊！
“这是我们所有的钱了。”猴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我只好报警了。”
经理刚拿出电话，猴子就指着他身后说道：“我大舅来了！”
一帮人都转过头去，我也跟着去看，但是后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我正纳闷猴子大舅在哪，突然有人扯了我袖子一把，回头一看猴子和黄杰已经跑远。
“快走！”郑午拉着我往前狂奔。
“小兔崽子吃霸王餐！”经理率领一众保安追了过来。
猴子边跑边说：“我是东城一中高二年级的丁笙，你他妈有本事就来找我！”
黄杰也跟着说：“我是高二的梁麒，你他妈不来就是孙子哈！”
我们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很快就把那干大汉甩在身后，奔出了蓝月酒楼，又窜进一条小巷，左拐右拐奔了十几分钟，确定没人追来才休息了一下。
郑午喘着气说：“你们跑什么，那十几个人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咱们完全可以打他们一顿，再大摇大摆地出来，现在把我的名声也给坏了。”
我们都没理他，而是一起骂着丁笙和梁麒，那帮家伙不光打了我们一顿，还摆了我们一道，差点出不了酒楼。郑午说：“等我回去穿上战袍，保准把丁笙和梁麒揍个半死，把这个场子给你们找回来！”
我们还是没理他。我问：“猴子，咱们确定是要报仇的吧？”
猴子和黄杰都没说话，而是用古怪、鄙视、嘲弄的眼神看着我。
“好好好，我确定要报仇了，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吧。我是说，丁笙他们是高二年级的第一大势力，而咱们现在只有四个人，报仇的话好像不大现实，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计划？”
郑午说：“不用四个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等我回去给你们报仇。”
猴子没理他，而是点了根烟：“左飞，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微一沉思，说道：“王瑶刚才那么一闹，丁笙和梁麒肯定以为王瑶铁了心要帮咱们。有王瑶的加持，他们就不敢动咱们，咱们正好借这个时间韬光养晦，多收一些兄弟、多找一些帮手，时机成熟了再和他们干。”
自从九太子覆灭以后，好多九太子以前的兄弟现在想跟我们，还有阳泽城、李百宇这些硬骨头虽然不愿认我们当老大，但干翻九太子以后体验到的快感也很让他们着迷，也曾不止一次地和我们说过需要打架可以叫上他们。
而且，丁笙和梁麒虽然在高二是最大的势力，却不是唯一的势力，暗中恨着他们的也有几个，如果把这些人也拉拢过来，收拾丁笙和梁麒应该不是问题。
我把我的想法说完，猴子笑了：“真不错，左飞你越来越聪明了，如果有天我不在了，你也能挑起大梁。”
我一怔：“你要去哪儿？”

第31章 你大媳妇出来了
猴子一笑：“我能去哪啊，我就是随便一说。我觉得左飞的办法挺好，王瑶下午这么一闹，丁笙和梁麒不敢再动咱们。”说到这，他神色古怪地瞟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做贼心虚，我总觉得猴子那么聪明，是不是看出我和王瑶之间的事了。不过猴子并没说起这个，而是顺着我的办法分配了一下任务，说我和郑午是新生，对学校情况不了解，收拢好高一的势力就行，他和黄杰去找高二那些和丁笙、梁麒不对头的势力。
说完以后，大家都没异议，于是我们就回了学校，为了避开蓝月饭店还刻意绕了弯子。到学校的时候，我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猴子，那三百多块钱没给那个经理吧？”
猴子一愣：“给了啊！”
“胡说八道，人家明明没要，你给我把钱拿过来，那是我仅有的生活费了。”
“真没有，你自己看！”猴子急了，把自己所有的口袋都翻出来。
上衣口袋、裤子口袋，都翻出来了，确实空荡荡的。我有点蒙，明明记得那个经理没要他的钱啊？但是猴子又说给了，难道是我的记忆出现偏差？
“你肯定记错了。”猴子把口袋收回去，“我去网吧转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猴子说走就走，可是姿势有点怪异，肩膀好像一高一低的。
我一声大吼，从后面把猴子扑倒，顺势把他的鞋脱下来，一堆的钞票散落出来，有三张红版的一百，剩下都是十块的、五块的。猴子大叫：“这是我私房钱！”
“私房个蛋啊。”我哭笑不得，我们几个一起从酒楼跑出来，一路上也没见猴子停下过啊，谁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把钱藏鞋里了！
我把我的钱收回来，虽然有点臭烘烘的吧，黄杰和郑午也把他俩的钱收走了，最后猴子大叫着说我的五块钱呢？但是谁都不承认了，猴子往地上一坐就开始骂娘，说你们XX市的人都是小偷、强盗，我们就哈哈大笑，谁也不去理他，这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每次挨完打，我们的情绪都能从最初的沮丧到最后的欢乐，不得不说猴子就是有这个本事。
猴子和黄杰又去网吧了，我和郑午接着回去上课。这会儿已经上晚自习了，我就给郑午说咱们先回班报个道，等没老师了就出来找找阳泽城、李百宇他们。
郑午答应了，说：“其实真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知道他在吹牛，但还不敢戳破他，否则他真敢一个人去找丁笙他们。我就说：“我知道你可以，但是你得注重一下团队合作吧。”
郑午说是，我得考虑你们，然后又说：“不过，猴子对你真好啊。”
我不知道他好好说这干嘛，但猴子对我确实是好，我就点了点头。
郑午接着说：“你看他在丁笙面前多给你面子，你明明是个小弟，他却说你是和我们平起平坐的兄弟。”
我：“……”
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改变我在郑午心目中的形象了，好在郑午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就算认为我是个小弟，也从未对我颐指气使过，而是真的把我当兄弟看待。
因为是在包间打的架，所以身上并不怎么脏，简单去洗涮了下就回班上了，不过脸上还是有些伤痕，柳依娜立刻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包间的事说了一下，她也恨得牙痒痒，说丁笙他们不是东西，枉费王瑶那么信任他们。她又问我猴子伤的怎样，我说你家猴子没事，而且可威风了，把丁笙打的找不着北。
柳依娜小脸一红，害羞地说其实我不喜欢这么暴力的男的。我说我可温柔了，要不你把猴子蹬了跟我吧。柳依娜说我可不敢，你可是林可儿的心头宝。
一说林可儿，我的心又沉了一点。之前在饭店的洗手间，我还对王瑶说要和林可儿摊牌，要对大家公布我们的关系，但是现在又出了丁笙的事，忙着报仇还来不及，儿女情长什么的看来又得放到一边了。
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等柳依娜走了以后，就立刻给王瑶发了个短信，说我来上课了，你那边呢？王瑶理所当然地没有回我，我就继续给她发短信，说我们准备报仇，还把详细计划告诉了她，也算是种没话找话吧，我特别希望她能理我一句，但她一直没有回我短信。
过了一会儿，我看没什么希望，就出去找郑午，反正也没老师看着，只有些值周生负责夜间纪律，他们当然是不敢管我们这些人的。郑午一出来，就把我吓了一跳，因为他又把他的战袍穿上了。我说你这是干嘛，准备去打架啊？
郑午说不是，咱们不是要去邀请阳泽城他们吗，我这样穿显得正式一些。
和郑午说话，我的思维大多处于“……”的状态，我也没劝他，因为也知道劝不住。
我们以抽烟的名义把阳泽城叫了出来，这小子最近混的不错，也有两三个兄弟跟着他了。去了厕所，我们边抽烟边聊天，我就说我们准备干场大的，你想不想参加。阳泽城很兴奋，就问我们准备干谁。我就说准备干高二的丁笙他们，你敢不敢。
阳泽城愣了一下，说有什么不敢的，要干就干啊。我深知这些硬骨头的心理，他们普遍桀骜不驯，要是直接邀请他们，或许他们还犹豫一下，要是直接问他们敢不敢，他们肯定说有什么不敢的，出来混的最怕被人看不起。我说行，那就和你说好了，这事先暂时保密，等快行动了再叫你们。
阳泽城答应了，一切都很顺利，偏偏郑午说了一句：“其实我们自己就能搞定，为了团队合作才叫你们的。”
阳泽城一下火了：“那你们去啊，叫我干嘛？！”
我们和郑午相处久了，知道这人说话的风格，所以一般不和他计较，但是阳泽城不行啊，他知道郑午能打，还以为郑午是看不起他。我眼看要坏事，赶紧把阳泽城拉到一边，说郑午这人就是这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是猴子让我来叫你的，说你是高一里面胆子比较大的，你看我第一个就来找的你！
这样给他戴了一番高帽子，才把阳泽城给安抚住了。阳泽城走了以后，我就和郑午说，你这么说话太得罪人了，以后还是让我来说吧。也怪，郑午这次听劝，就点了点头说行。
我们又去找李百宇，也是一番如法炮制，先给他戴高帽，又问他敢不敢。十六七岁的少年还蛮容易被激，一问他敢不敢，他立马说敢，不就是个丁笙，老子踹不死他！就这样，李百宇搞定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挺顺利，我也稍稍感到一些心安。
送走李百宇，我们又去找朱建龙。朱建龙的班级在走廊尽头，我和郑午走着走着，一间教室的门突然打开，林可儿竟然走了出来。
这几天我最怕见到的就是林可儿，当时就傻住了。
郑午说：“你大媳妇出来了，你还不赶紧打招呼。”
“别瞎说，她不是我媳妇……等等，你说大媳妇，什么意思？”
当时林可儿离的还远，所以并听不到我们说话。
郑午说：“王瑶不是你二媳妇吗？”
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你瞎说什么，王瑶什么时候成我二媳妇了。”
郑午说：“怎么不是，她在饭店多护着你，为了你都和丁笙翻脸了。”
我的心跳再次加快，快的简直要跳出来了，连郑午都看出来了，猴子和黄杰那么聪明还能看不出来？我有点心慌地说：“你别瞎说，王瑶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
“你慌什么，出来混的有几个媳妇不是很正常吗？毛毛在七中就有三个媳妇呢。”
林可儿越来越近，我赶紧推了郑午一把，低声道：“别瞎说，没有的事！”
郑午撇了撇嘴：“切，敢做不敢认，毛毛就比你大方多了。”
话音刚落，林可儿就跑了过来：“左飞，听说你们又打架了？”
我已经和柳依娜说了，所以林可儿知道也不奇怪。我说：“打什么架，是被人打了。”
林可儿说：“严重吗，我给你擦擦药吧。”
我这才发现林可儿手里还抓着红花油，我说：“不用的，这点轻伤不算什么。”
林可儿说：“是不是嫌我劲儿小，要不我叫王瑶过来吧。”
我刚要说话，郑午就插嘴道：“哎，林可儿知道啊，看来你们处的还不错，左飞还让我别说别说的，这又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林可儿一头雾水：“什么别说别说的？”
我急了，又推了郑午一把：“你先回班上，我和我媳妇说几句话！”
一出口，我就傻了。
都怪郑午媳妇媳妇的，我一着急就给口误了。
郑午乐呵呵地说：“还害羞啊，我不说了行吧。”然后就回他们班上了。
我再看林可儿，一张脸已经红了，我赶紧说：“我刚才是口误。”
林可儿“嗯”了一声：“我给你擦药吧。”声音小的和蚊子哼哼似的。
我也不敢看林可儿，就势把身子一转，贴着墙把衣裳撩起来。林可儿很细心地帮我擦药，小手抚摸在我的脊背上，那种感觉确实说不出的舒服。要是以前，我肯定调戏她几句，可是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怕说多了再增添误会。
林可儿一边擦一边说：“王瑶和我把事情都说了……”
我哆嗦了一下，浑身的皮肤都收紧了，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冷汗也从后脖子处淌了出来，一颗心又是跳的都快跳出来了。
“她说挺对不起你们，本来叫你们去吃饭的，结果让你们中了埋伏，她回来就哭了一场。真的左飞，你们别怪她，她也不想这样的。”
我的心脏像是停了一样，浑身的皮肤又松开了，手心脚心全是汗水，只觉得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按理来说，我和王瑶都是单身，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没人可以指责，但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害怕林可儿知道，或许王瑶也是一样的心理。
林可儿还在说着，无非就是为王瑶开脱，她还以为我们生王瑶的气了。其实并没有，王瑶已经够意思了，为了我们——或者是为了我，和丁笙他们都闹翻了。
“听到了吗左飞，别怪王瑶好吗？”
“嗯。”我点点头。
“那行。”林可儿松了口气：“你能去安慰安慰王瑶吗，她现在还在教室哭呢。”
也不等我答应，林可儿就拉着我的衣服往前走，正好我也想见见王瑶，就没有抵抗，任由她拉着去。这种感觉真怪啊，大媳妇拉着我去见二媳妇……哦不，前女友拉着我去见现女友……也不对，反正我的脑子一团乱麻，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实在太乱了，琼瑶阿姨估计都写不出这么复杂的三角恋来！
推开一间教室的门，因为老师不在的缘故，王瑶她们班还挺乱的。王瑶果然趴在角落的位置在哭，在她四周还围着几个十三玫瑰的女生，看样子已经安慰好大一会儿了。
林可儿领着我走过去，笑脸盈盈地说：“你们看我把谁领过来啦？”
众女又开始起哄，有叫我姐夫的，有叫我妹夫的，听的我冷汗涔涔。
王瑶也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哭的像桃子似的，看的我一阵心疼，真想抱抱她，如果只有我们两人，她一定不会反对的，可现在这么多人，我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在一片“姐夫”“妹夫”的声音中，我坐了下来。
“王瑶，你哭什么啊。”我故作轻松：“谁也没怪你啊，猴子还说你够意思，为了我们都和丁笙闹翻了，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你的气。”
众女都附和着说：“是啊是啊，王瑶你别哭啦，左飞他们没有生气。”
张璇笑着说：“他们要敢生气，就让林可儿蹬了左飞，柳依娜蹬了猴子！”
大家都乐了，林可儿的脸又红扑扑的。要是往常，我肯定也跟着乐，可现在只觉得尴尬，尤其是当着王瑶的面。我看着王瑶，想用眼神传递我的抗拒。
“谁让你来的。”王瑶突然说话，语气也格外的冷，大家顿时都安静下来。
我呆住了，不知道王瑶怎么了。
林可儿赶紧说：“是我让他来的，我想让他安慰一下你。”
“不需要，你让他走。”王瑶继续冷冷地说。
我傻傻地看着王瑶，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瑶的眼神中充满冷漠和不可抗拒的意志，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尴尬。王瑶是她们的老大，当然拥有至高无上的威严，现在根本没人胆敢劝她。说实话，就算是我都觉得一阵阵寒意，好像又回到第一次见到王瑶时的状态。
“出去。”王瑶又说了一句。
我尴尬无比，林可儿拽了拽我的袖子，我便顺势站了起来，狼狈地走出教室。
林可儿也跟了出来，我满脸寒霜地往前走，林可儿也一语不发地跟着走。
我不知道王瑶好好抽什么疯，难道我哪里得罪她了吗？
我很快就下了教学楼，穿过整个校园来到黑漆漆的大操场，林可儿始终一语不发地跟在我的身边。习习的夜风吹过来，我们两个都打了一个寒噤。我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狠狠一脚踢了块小石头，小石头迅速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你和王瑶怎么了？”林可儿终于问道。
“不知道。”我面无表情地说。
“好奇怪。”林可儿迟疑着说：“有时候觉得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有时候又觉得你们很要好，像今天晚上这样却是头一次见到……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第32章 易真
我转过头看着她，夜风吹起她黑色的发，我突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要向她摊牌，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我刚要开口说话，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在这空旷的操场里显得非常刺耳。我只好接起来，是猴子打来的。
“在哪？”他劈头盖脸地问，好像有什么急事。
“在操场，和林可儿在一起。”
“走远点，我有话和你说。”
“借钱的话就算了啊。”我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冲林可儿使了个眼色，然后朝着远处走去，直到确保林可儿听不见我的声音，“有什么事？”
“你和王瑶怎么回事？”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猴子也看出来了。我能在郑午面前嘴硬，却在猴子面前嘴硬不了，只好说：“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长时间了。”
“林可儿知道吗？”
“还不知道。”
猴子停顿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你真牛逼，连十三玫瑰的老大也敢泡。”
隔着电话，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讽刺，只好说：“还可以吧。”
“可以个头啊，你麻烦惹大了知道不，知道王瑶她哥的厉害不？”
“我不怕。”黑暗中，我的脊背微微停直，我从来都不怕麻烦。
“得了，你准备怎么办？脚踏两条船？”
“怎么会，我正要和林可儿摊牌。”
“王瑶同意你这么做？”
我想起王瑶今晚的态度，说道：“不同意，她希望我能和林可儿好。”
“我就说嘛，王瑶可不是那种抢姐妹男人的女生。那这个牌你就不能摊。”
“不管王瑶同不同意，我都要和林可儿摊牌。”
“要只是王瑶的问题，我才懒得管你这些屁事。”
“什么意思？”
猴子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我们要打丁笙他们，最重要的前提是什么还记得吗？”
“王瑶的庇护？”
“对，有王瑶在，丁笙就不敢再动咱们。你一旦和林可儿摊牌，把你和王瑶的关系暴露出来，这只会让王瑶觉得羞耻，让王瑶在姐妹面前抬不起头。以王瑶的性子，不仅不会和你在一起，一气之下再玩个失踪什么的……那咱们就等着被丁笙他们削吧！”
“那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说出来，百害而无一利，不仅得不到王瑶，还有可能害的咱们全军覆没。所以这个牌你先别摊，最起码要等咱们部署好了再说。”
“我明白了。”猴子真的很厉害，一件小事都能看的那么远，我差点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坏了我们的大事！
“明白就好，这是第一个事，还有第二个事。”
“嗯，你说。”我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能借我五块钱吗，我网吧里的会员快没时间了。”
“喂？喂？喂？”我慢慢把手机拉远，“哎信号不好啊，听不到你声音，那什么先挂了啊。”
我挂了电话，凭着印象朝林可儿的方向走去。操场里黑漆漆的，刚才我又走的有点远，一时间有点找不到她了，我一边走一边叫着林可儿，但是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夜风呼呼的吹来。我有点慌了，在操场里跑了起来，转眼间都跑过大半个操场了也没看见林可儿。
“救命啊——”一声凄厉的喊叫响起。
我一下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声音的来源。
“左飞——”又一声响起。
我迅速朝着西北方向跑去，很快就看到两个隐隐约约的人影，接着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你放开我，左飞就在附近！”“呵呵，你还提他？他都快被丁笙给打死了，现在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救你了！”
是易真！
我的怒火顿时点燃，跑的速度也更快了，这么空旷的操场，脚步声显然特别剧烈，易真终于注意到了，他放开林可儿，指着我说：“左飞，你还敢来……”
“来”字刚刚出口，我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易真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我像头发怒的雄狮一样冲过去朝他拳打脚踢起来，易真捂着脑袋来回的转，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敢打我？！你就不怕丁笙他们弄死你？！”
“在他们弄死我之前，我先弄死你！”
我每一拳每一脚都下了十足的力气，痛殴在易真那具娇贵无比的身子之上，易真很快连叫都叫不出来了，而我却因为愤怒毫无停手的迹象，最后连林可儿都有点吓坏了，拉着我说别打了别打了。我这才松了手，易真像狗一样躺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连动都不动了。
我蹲下去，学着猴子的语气说道：“小朋友，没本事就不要学人出来当流氓，现在你可以哭着回家找你爸爸了。”这是激将法，其实我挺怕他找他爸爸。
易真慢慢爬起来，明明已经被打成狗了，眼睛里却依然骄傲的不行：“你们这些穷逼就会使用暴力，咱们慢慢玩哈，看谁玩的过谁。”瞅着这傻逼，我又想揍他了，林可儿牢牢抓着我的胳膊。
直到易真慢慢地远去，林可儿才身子一软倒在我的怀里，可见刚才确实是吓的不轻。我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着她，她不停地哭着，泪水浸湿我的肩膀，听的我真是肝肠寸断。等她慢慢平静下来，我才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我刚走没多久，易真不知怎么过来了，见了林可儿就又搂又抱，林可儿快被吓死了，不停地说左飞就在附近，但是易真根本不信，肆无忌惮地拉着她往西北方向跑。拉扯的过程中，林可儿不停大叫，我才跑了过来。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易真是怎么知道林可儿在这的？我就说你别动，便在林可儿身上细细摸索起来，很快就在她袖口处拉出类似电池扣一样的东西。
林可儿叫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民用追踪器。”我愤愤地说着，扔在地上一脚就踩的稀巴烂。我在网上见过这玩意儿，便宜点的要几百块，贵点的要几千块，还真是易真这种富二代才能玩起的东西。这个混蛋，竟然连这种东西也用上了，对林可儿真是处心积虑！
看来他追踪到林可儿在大操场，尾随而来的时候我正好去打电话，他还以为林可儿是一个人，色胆包天之下就想在这做点什么。还好我就在附近，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先是骚扰，又是追踪器，林可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又被吓坏了，双手抓着我的胳膊不停发抖，脸色一片惨白，像是受惊的羔羊。我拉着她走，但是她腿软的一步也迈不开了。我只好背着她走出大操场，心里也是一团团熊熊的火焰。
一直背到女寝楼下，宿管大妈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先把林可儿放下，拿出手机给王瑶打电话。结果打了三遍，王瑶都不肯接。我只好给柳依娜打，柳依娜很快就下来了，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气的柳依娜连连大骂，说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她们十三玫瑰的人也敢惹，一定要叫王瑶狠狠收拾他一顿。
最后，由柳依娜将林可儿带回，我也回了宿舍。躺在床上，想起晚上的事还有点后怕，幸亏我就在附近啊，不然林可儿真遭殃了，还顺势把追踪器给扯了。
第二天早晨上早自习，柳依娜就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上午二节课后别去做操，到时候有好戏看。我一听就知道王瑶要收拾易真了，那感觉是相当期待了。我立刻给猴子和黄杰打电话，让他俩到时候回来看戏。他俩还在网吧，这俩老油条，动不动就旷课，老师都不咋管他们，估计是已经放弃他俩了。
除了告诉猴子和黄杰，我还告诉了所有能告诉的人，包括郑午、阳泽城、李百宇这些人，因为我太想看易真出丑了。哦对了，我还告诉了小媳妇马杰，让他二节课后和我一起看戏。马杰特别兴奋，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和他说这种事。
马杰问我王瑶为什么要打易真，我就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说。马杰说嗯，怪不得你昨晚说梦话一直叫林可儿。我“啊？”的一声：“真的啊？”
“真的，叫了有十几声呢。”
我点点头：“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担心林可儿也很正常。”
“可是你平常也叫啊。”
“……”我有点发懵，我说梦话会叫林可儿的名字吗？
“对了，你除了叫林可儿，还叫王瑶，一会儿叫林可儿，你一会儿叫王瑶。”马杰又给了我致命一击。
当时班上还有其他好多人，我一把捂住了马杰的嘴巴，凶巴巴地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的心怦怦直跳，像是当众被人脱了裤衩一样心慌。
我真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又被马杰给发现了。
我又说：“你他妈晚上不睡觉偷听我说话干什么？”
马杰“呜呜呜”的，好像有什么话说。我说：“你小声点！”然后把手放下来。
“我没故意听，是你叫的声音太大！”
我有点哆嗦：“那其他人也听见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草。”我真是无语了。
“飞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别告诉别人啊。”我心里还真怪不舒服的。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我板起了脸，晃了晃拳头吓唬他。
“我真不知道啊。”马杰哭丧着脸说：“我觉得没什么啊，你除了叫林可儿和王瑶，还叫其他人的名字呢。”
“谁？”我更吃惊了，千万别说我还叫了柳依娜或是张璇啊！那样我就疯了！
“猴子。”马杰说。
“……”我感觉心里有一千头草泥马在奔腾。

第33章 王瑶被人伤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不光叫过猴子，还叫过黄杰、郑午、斌子，就连阳泽城、李百宇这些人也叫过。我当然不是变态，马杰告诉我，我叫这些人的时候，连着的往往是“给我冲啊”“给我杀啊”之类的句子。
“当然，你叫猴子的时候还是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我有点紧张，我不会是还有潜在的搞基倾向吧？
“你喊猴子最多的是让他还钱。”
我松了口气，我就说我只对女人感兴趣嘛。
“你叫过那么多人，都没有叫过一次我的名字。”马杰好像还挺委屈。
我乐了：“我叫你干毛，你又不跟我们去打架！”
“那下次叫上我呗！”马杰摩拳擦掌。
“行。”我随口答应。不过我知道马杰这人胆小，叫他他都不一定去。
要不是住宿舍，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说梦话的习惯。因为叫过挺多名字，所以马杰并没觉得我叫林可儿和王瑶有什么稀奇，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对劲儿，叫王瑶的还可以理解，我每天都在想着她，可叫林可儿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对她念念不忘？
老天，我可最鄙视花心的男人了！
终于熬到第二节课下了，马杰跟着我站在走廊上。广播体操的前奏音乐响起，好多学生也从教室里出来，一部分学生下楼去做操，一部分学生驻留在走廊上，阳泽城和李百宇他们也出来了，围到我这边聊着天。我找了下猴子和黄杰，但是没有看见他俩的身影，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俩还在网吧。
“不来看热闹啊？”
“不去了，跟个湖北佬骂上了。”猴子说：“再说我都见过多少回王瑶打架了，不稀奇！”
我刚挂了电话，就看见郑午也过来了。我吃惊地说：“你咋又穿上战袍了。”
“这么正式的场合当然要穿的正式一点。”
“……你这衣服功能还挺多。”
走廊遗留的人挺多，差不多有五六十个，没想到宣传效果还挺好，大家都是一副兴奋的模样。突然有人说：“出来了出来了！”
我定睛一看，王瑶果然从某间教室走了出来，在她身后簇拥着十几个女生，个个花枝招展、婀娜多姿，犹如百花盛开，今天十三玫瑰可到齐了，在王瑶的率领下气势十足。
马杰扯着我的胳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水灵啊，随便一个给我当老婆就是祖上烧高香啦！”阳泽城他们也是啧啧称赞，男人无论在什么年纪都爱看美女。
郑午呵呵一笑：“都没我女朋友漂亮。”
“你可拉倒吧。”“你就能吹。”“把你带女朋友带过来啊。”周围一片吐槽声。
说话间，王瑶已经带着人走了过来，我们站的位置就是易真的班级门口。
王瑶看都没看我，直接就进了教室，其他女生倒是都和我打招呼，有的叫姐夫，有的叫妹夫，然后就跟着王瑶进去了，林可儿羞答答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你二媳妇怎么不和你说话。”郑午突然捅了捅我。
“哥哥你别乱说了……”我真是觉得头大。
等十三玫瑰的人全进去了，大家也一窝蜂地涌了上去，将易真的教室围的水泄不通，有站在门口看的，有趴在窗户上看的。最好的阅览位置当然是教室门口，我和郑午、阳泽城等人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并没有人敢和我们抢位置。马杰沾我的光也在教室门口占了个位置，小脑袋伸到我胳肢窝下面津津有味地看着。
教室里没几个人，易真坐在最后一排，脸色铁青。他没去做操，显然已经收到消息，或是王瑶已经吓唬过他，“二节课后不准走”之类的，有些混子的话在学校就相当于圣旨。
王瑶走到易真面前，并没跟他废话，直接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易真不敢还手，只好把头低下去。王瑶抓住他头发，又来回甩了他两个耳光，鼻血立马就冒出来了。王瑶一脚踹出去，易真立刻四仰八叉地连人带椅摔倒在地，发出“砰”的很大一声巨响。
“我的人你也敢惹？”王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又上去一脚踹在易真的脸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堪称暴力美学的典范，阳泽城等人都发出啧啧声，“这妞真猛，不知道以后谁能把她拿下。”“是啊，这么猛，在床上一定够劲儿。”我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也是一个混子，以前跟我们打过九太子。看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我就不爽，直接用手肘狠狠磕在他的胸膛上。
“你干嘛呢？”这人叫起来。
“别他妈乱说话。”我瞪着他。
“关你什么事？”他还挺不爽，伸出手来要打我，但是被郑午拎着就扔出了人群外面。
面对郑午，他敢怒不敢言，只好悻悻地走了。
我感激地看了郑午一眼，郑午说：“意淫我弟妹，该死！”
我又头大了。
王瑶还在打着易真，有几个十三玫瑰的猛女也上去帮忙，当然她们也没什么力气，易真虽然不敢还手，但还能放两句狠话：“王瑶，你也太狂了，是不是觉得没人治得了你？”
“呵呵，我就是狂，你随便找人治我去，把你爹那个暴发户叫来也行。”
王瑶抓着易真的肩膀，一抬膝盖狠狠撞在易真的肚子上。易真大声咳嗽起来，王瑶还在用膝盖一下下地撞着，她今天穿了条没过膝的黑色短裙，每一下动作都能看见大腿的一片白，虽然始终保持在安全范围之内，但还是极大的满足了一众人的眼欲，我都能听见好几个人吞口水的声音了，气的我真想把他们的眼睛给挖下来。
“王瑶，你够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王瑶停下动作，看向角落的一个女生。这个女生相貌平平，穿的也很朴素，她跑过来扶起受伤的易真，转头冲王瑶说：“有点太过了吧！”
“哟，还有个护草使者啊？”王瑶笑了：“这位女同学，你是喜欢易真吗？如果是，我劝你放弃他，因为这人可是个衣冠禽兽。”
“用不着你管，你打人就不对，小心我去告老师！”
王瑶她们都笑了，教室外面的我们也忍俊不禁，巨大的笑声笼罩着整个教室，那个女生的脸红扑扑的，但还是用手挡着易真。
王瑶笑呵呵地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他？”
“知道，但易真不会是那种人，肯定是你错怪他了！”
王瑶一扭脸看向张璇：“这人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啊，感觉脑回路都一样呢？”
张璇脸红地说：“王瑶，你可别讽刺我了。这个妹妹，你的眼睛被蒙蔽了，易真没你想的那么好！”
“你们是觉得人多才欺负人的吧？”这个女生依旧一脸愤愤。
王瑶乐了：“行了妹子，你快让开吧，我还没打够呢。”
“不行，要打你就打我吧！”女生干脆趴在了易真身上。
王瑶不说话了，看了他俩一会儿，才说：“易真，有人护着你，那我就饶你一次，如果下次还骚扰我家妹子，可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说完，她就往外走，一堆女生哗啦啦跟在她的后面。门口的我们赶紧让道，王瑶一脸冷漠地从我身边走开，看的我心里真是一阵阵刺疼，不过其他女生都冲我挤眉弄眼的，算是安抚了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教室里，那个女生要扶易真起来，但是被易真狠狠一把推开。
“不用你管！”
女生坐倒在地，呆呆地看着易真。
我靠，人渣啊。不过我并没管，而是摇摇头走开了，这女生也算是自作自受，竟然会喜欢易真这种东西。好戏演完了，大家却也没散，聚在走廊聊天，说刚才打架的事，都说王瑶挺猛的，尤其她为姐妹出头，更是赢得大家一片好评，听的我心里也觉得蛮骄傲。
趁着这个时间，我又分别拉了几个人去厕所，和昨晚一样又戴高帽又激将的，成功说服他们一起攻打丁笙。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用几天就能把这些硬骨头全拉过来了。我还让马杰私下帮忙问问，有没有愿意跟我们混的。马杰也是老生，而且曾经跟着九太子混过，还是认识不少小混混的，再把这些人都拉过来基本就齐活了。
当然，收这些小混混，就不能过早告诉他们计划。说不好听的，他们只是棋子、炮灰、凑数的，跟我们一起上去打就行，所以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说不定还不小心传出去了呢。
马杰第一次为我办事，办的那是相当认真了，当天中午放学就带来十几个小混子，都是以前跟过九太子的散户，这些人没什么大出息，就爱跟着更恶的欺负欺负同学。
我一一审阅过后同意他们加入，然后交给郑午调教。郑午打架厉害，曾以一己之力追着三十多个九太子的人跑，所以这帮小混子都很崇拜他，也就心甘情愿地听他的话，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我现在是跟着午哥混的！”学校也是个强者为王的地方。
说实话，都是九太子清理宿舍那天晚上才认识的，我信任郑午要超过阳泽城他们，不是说郑午的品性比他们好，而是因为他身上贴着“猴子朋友的朋友”的标签，和我一样。猴子像是一块金字招牌，但凡是他的朋友，或是他朋友的朋友，就一定不会错到哪去。
猴子之前说过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我的朋友不多，也就三四十个，但个个都是随时可以把脑袋交给对方的交情。”听听，这话说的多霸气，三四十个斌子、毛毛这样的朋友，竟然还不叫多！我觉得称霸一个市都绰绰有余了吧？
下午上课，收到林可儿的短信：“可以继续昨晚的话题吗？你和王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赶紧回：“没什么事啊。”
我听猴子的，就算摊牌也不是现在。
我刚放下手机，我们班的门就被推开，张璇在门口吼了一句：“左飞，王瑶被人捅了！”
我的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第34章 再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立刻如一阵风般冲出教室。来到王瑶的班，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我冲进圈内一看，王瑶正捂着肚子神色痛苦地坐在地上，手指缝里也全是血，旁边还有几个女生正安抚着她。我也顾不上其他人了，立刻冲到王瑶面前紧张地问：“你怎么样了？”
“没事。”王瑶挪开满是鲜血的手掌，我才看到受伤部位不在肚子，而是另外一条胳膊，被很明显的划了一道口子，不过口子也不是很深，鲜血正一点点的蔓延出来。
即便这样，还是把我心疼坏了。
“都不要过来！”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回头一看，只见上午护着易真的那个女生已经被逼到墙角，手里还拿着一把裁纸刀，上面鲜血斑斑，显然她就是凶手，来给易真报仇的。几个十三玫瑰的女生正围着她，碍于她的刀没有近身，但还是拿书本一类的东西丢过去。
一想到是她划伤的王瑶，我立刻随手抄了把凳子就站起来。
但是有人拽住了我的衣摆。我回头一看，王瑶说：“算了。”
我一想也是，先去医院再说，就把凳子一扔，冲那女生骂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现在就来啊！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那女生尖叫着。
我不再理她，伸手就把王瑶抱了起来，这时才发现王瑶旁边还站着林可儿。顾不了那么多，我抱着王瑶就往外走，王瑶抓着我肩膀悄声说道：“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我愣了一下，看见众人都看着我，王瑶的脸也红了。我赶紧把王瑶放下来，王瑶捂着胳膊就往外走，林可儿她们赶紧跟上去，那个女生还在说着：“王瑶，有本事你再过来！”但是已经没人理她了，大家都跟着王瑶出来了。
王瑶受的伤并不重，学校的医务室就能处理，校医给她消毒、包扎的时候，一圈女生就骂先前那个女生，说要整死她之类的。王瑶说：“算了，你们别去找她了。”
大家都愣住了，因为这可不是王瑶的风格。
王瑶说：“这也是个傻姑娘，就别再为难她了。”
“那她再来找你怎么办？”张璇问道。
“应该不会了，这一刀把她也吓得不轻，而且这也算报过仇了，她没有再来找我的必要。而且就算她再找我，也未必能再伤的了我，之前是我太粗心大意了。”
王瑶虽然这么说，但大家还是不放心。张璇说：“她是为了易真来的，要是易真再找林可儿怎么办，难道咱们还放任易真不管啊？”
王瑶想了想，说：“可儿，你千万别给易真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知道吗？”
林可儿点了点头。
王瑶又说：“左飞，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说。”
“平时多和林可儿在一起，上学放学都去接她，吃饭也和她一起，林可儿平时也不去哪里，除了上课和回宿舍外，其他时间你都和她呆在一起，不要给易真可乘之机。”
我知道，王瑶除了让我保护林可儿，更是给我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因为林可儿平时就和张璇她们一起，易真是绝对下不了手的。
但王瑶这么说，我也只能点点头，而且我也不想林可儿发生什么意外。
张璇拍着手说：“好哦，护花使者归位啦，还不赶紧谢谢我们王瑶给你机会！”
我言不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王瑶没有反应，而是接着说道：“易真这个人，大家还是尽量不要惹他，对他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把他逼急了肯定没有好处。”这个理论和猴子的一模一样。
猴子、王瑶在东城一中算是能横着走了，但还是对易真抱着见面让三分的态度，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会对他动手，看来钱这个东西确实蛮可怕的。
王瑶是老大，说出的话自然没人反对，于是大家照做就是了。
包扎好后，大家簇拥着王瑶回去，好多人等在易真他们班门口想等着看好戏，但是王瑶并没进去，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班上。路过易真班级的时候，我往里瞄了一下，看见易真不在教室，而那个女孩哆哆嗦嗦地躲在角落里，看来确实是被吓到了。
大家见王瑶并没找那女生麻烦，于是又一窝蜂地散了。下午放学，我去接林可儿吃饭，马杰也非要跟着我，同行的还有张璇和几个女生，一帮人也算浩浩荡荡。
在食堂占了一角，大家边聊天边吃饭，我才知道下午王瑶被划的具体经过。那个女生叫赵雅文，下课去找王瑶，说要和她谈点事。王瑶刚站起来，赵雅文就掏出裁纸刀捅了过去，好在王瑶抬起胳膊挡了一下，不然真就酿成大事了。张璇看见王瑶捂着肚子（实际上是捂着胳膊，和我一样因为视觉误差看错了），才慌慌张张地去找了我。
正吃着饭，余光看见一帮男生朝我们这边哗啦啦走过来，我本能反应就是抓起屁股下面的凳子。
等我抓起凳子，一声声的“飞哥”已经叫了起来，我才看见领头的是郑午，其他人都是我们新收的小弟，而且人数已经是中午的一倍了！
“左飞，你拿凳子干啊？”郑午奇怪地说。
我特别尴尬，只好抚摸着凳子腿说：“我感觉这个质量挺好，所以拿起来研究一下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好什么好。”郑午拿过来，“咔嚓”一下就把凳子腿折断了，“这能行？”
“……”我无力地垂下头去。
张璇她们都已经笑翻天了，而其他学生都是一阵阵的“午哥好猛”“午哥威武”之类的。
郑午他们的到来，让我们的餐桌挤不下了，于是大家一共拼了两张大桌子，热热闹闹的一共二十多个人，随便笑几声都能让整个食堂侧目，也算是相当高调了。而且这些小混子嘴上都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午哥，一口一个飞哥，那感觉真是老忠心了。
我们的势力变大，张璇她们也挺高兴，开玩笑逗我，说我都进阶飞哥了，以后更能好好保护林可儿了。我们一在一起，她们就要拿我和林可儿开玩笑，我都已经习惯了。
郑午捅了捅我胳膊，说：“虽然你是猴子的小弟，但他们都得管你叫哥。”
“……我不是猴子的小弟。”我已经累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况且郑午也不听我解释，直接就说：“对了，怎么只有你大媳妇在这，你二媳妇呢？”
众女愣了一下，纷纷问郑午二媳妇是谁。我也是急了，直接就把郑午拖到外面，用不耐烦的语气和他说：“你能别瞎说吗，我现在一个媳妇也没有！”
郑午惊讶地说：“都吹啦？”
“吹了，以后别跟我说这个！”
“好吧。”郑午叹了口气，感觉还挺替我惋惜，“回头我把战袍借你，把两个媳妇都追回来。”
“不需要！”
回到餐桌，张璇她们都问我二媳妇是谁，我没好气地说：“猴子！”
大家都乐了，于是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吃过饭后，我又把林可儿她们送回宿舍。回去的路上，我就问郑午，小弟怎么多了一倍，郑午告诉我这些人都是主动找上来的，他们现在在高一也没什么依靠，听说我们这边收人，就都跑过来了。我感叹果然是树大招风，以前九太子在的时候谁会正眼看我们一眼。
回到宿舍，因为一会儿还上晚自习，所以就准备在床上小躺一下。刚躺下，就听见小媳妇马杰说：“飞哥，午哥说的二媳妇是王瑶不？”
“滚。”我没好气地说。
马杰就把头缩回去了。
快上晚自习了，我又跑去接林可儿，马杰这个跟屁虫也跟着我。在女寝楼下等了一会儿，林可儿一个人下来了，我问张璇她们呢，林可儿说先走了。马杰一看这个情况，就说飞哥我肚子疼，我先去上个厕所，于是就只剩我和林可儿两人了。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高兴的不得了，但现在只觉得有点尴尬。我和林可儿并肩走着，走的很慢很慢，无数学生超过我们，天色渐渐暗下来，我们两个的影子拉的很长。
一阵阵幽香传来，我这才发现林可儿是经过精心打扮了的，头发刚洗过，又黑又亮的披在肩上，还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其实这天气有点不适合穿裙子了，但穿在林可儿身上还是非常好看。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身边有个美女，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我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欲望，脑子里一直想着王瑶王瑶王瑶。
偏偏秋风乍起，林可儿抱着双臂说：“有点冷啊，早知道不穿裙子出来了。”
“……”我好歹也是个情场老手——好吧我吹牛逼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也看过无数的言情小说，知道女生说这句话是“抱抱我”的意思！
可是我怎么能抱她，那不是让误会更说不清了吗？我只好装听不懂，说：“对啊，以后别穿这么薄啦！”
林可儿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继续装二逼呵呵的傻小子。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喜欢王瑶，王瑶也喜欢我，她不和我在一起，无非是怕别人说闲话，怕林可儿伤心。那我就拖着，拖到大家都知道我和林可儿没可能了，拖到和林可儿成为普通的朋友关系，到时候就能和王瑶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你要问我对林可儿有没有感觉，我说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在马杰告诉我晚上我老说梦话叫林可儿的名字，我就知道自己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她。但是那又怎样，身为一个男人就是要懂得克制自己的感情，决定了要和谁在一起，就要把另一个人的暧昧彻底打断。
现在，我的怀抱只为王瑶一个人敞开。坚定这样的想法，我更不可能去抱林可儿了。
走着走着，林可儿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吓了一跳，不会是要投怀送抱吧？但我很快发现林可儿的脸色发白，抓着我的手臂也微微发着抖。
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易真站在教学楼下，正满怀怒火地看着我们。
我很想骂一句看你妈啊看，然后再冲过去暴揍易真一顿。我发誓，要是个普通学生，我早就揍的他叫爹了，但是猴子和王瑶都不同意再惹这个家伙，我只好也充满敌视地看着他。
林可儿确实吓坏了，放到以前她也敢骂易真几句，可发生过昨晚的事后，她成了完完全全的惊弓之鸟，单是看见易真都会吓得发抖。她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掐的我胳膊都有点发疼了，而且我感觉的到，林可儿的小手严重的发凉，步子都快有点迈不动了。
“不用怕他。”我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轻轻搂住了林可儿的肩膀。
林可儿总算安心了一些，身子抖的没那么厉害了。
“挽住我的胳膊。”我继续说道。
林可儿听话地挽住我的胳膊，而且是两个手一起圈住我的胳膊，这样的动作使得她的胸部贴在我的手臂上，这种软软的触感使我心驰摇曳了一下，不过我很快就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该去想这个，眼前还有个敌人等着我们去征服。
我搂着林可儿的肩膀，林可儿挽着我的胳膊，这姿势显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虽然我刚还想着不会再抱林可儿，可现在属于特殊情况当然可以例外。
我们慢悠悠地走过去，易真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了。
“哟，富二代，在这干嘛呐？”我不打他，嘴贱两句总行吧？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
“左飞！”易真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身上哪里还有半点贵公子的气质。
“哎，在呢，叫我干啥？”我笑嘻嘻的，故意揉了揉林可儿的脑袋，“要请我吃饭吗？不好意思已经吃过了啊，刚和我媳妇一起吃的。不过你非要请也行，折现给我吧，你这么土豪不能抠门吧，至少得给我个五块是不是？”
跟着猴子久了，我也愈发的贱了。
林可儿“噗哧”一下笑了出来，脸色也渐渐恢复如常，让我觉得心里稍稍安慰。
“林可儿，你跟着这个穷逼能有什么前途！”易真突然发狂似的冲林可儿吼了一句。
林可儿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身子又微微发起抖来。我更火大了，真怕易真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我搂紧了林可儿，指着易真骂道：“给老子滚蛋，别在这碍眼啊！”
“嘿嘿，你有本事打我啊？”易真往前走了一步，指着自己说：“昨天你不是挺猛吗？你不是踹了我好几脚吗？有本事你再打我啊，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我昨天打了他一顿，王瑶上午又打了他一顿，这小子脸上伤痕累累的，竟然还敢这么贱的挑衅，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我哪里还忍得住，也不管王瑶和猴子的劝告了，直接一脚朝着他肚子踹出去，这一脚力气很大，直接把易真踹了个跟头。
这会儿学生挺多，迅速围过来好多人。我又冲上去踹了易真几脚，骂道：“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要求！”我还想再打，林可儿赶紧拉住我了。
算上今天这次，单单是我就打过易真三回了，我怀疑这小子能不能破了我的记录。我搂着林可儿，冲他骂道：“傻逼，以后再有这种要求就随时来找我！”
然后搂着林可儿往教学楼里走去，易真在后面发出恐怖的笑声：“你完了，哈哈你完了！”
我心想完个蛋啊，你就是再有钱，再有势力，大不了逼得我退学，那又怎样？
进了教学楼，林可儿紧张地说：“你怎么又打他了，王瑶下午不是刚说……”
“没事！”我豪气冲天的，更加搂紧了林可儿的肩膀：“别怕他，我看看他要怎样！”
刚说完，我就愣住了，因为王瑶和十三玫瑰的几个女的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了。
“哎呦，俩人这就甜蜜上啦？”“在学校就这样，还让不让我们单身的活啦？”看见我搂着林可儿，她们哪里放过这个机会，立刻集中起来开我俩的玩笑。
我赶紧放开林可儿，眼睛只看着王瑶。王瑶的神色平静，也跟着开玩笑：“不错嘛，进展还挺快，什么时候发喜糖啊？”我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她却很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啦，刚才……”林可儿简单地把刚才的情况复述了一下。
众女都说打的好，唯有王瑶说：“易真这么挑衅，肯定有备而来，你小心一点吧，有什么情况赶紧叫我。”
我点点头，然后说行。心里却想，看看易真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结果上晚自习的时候，易真还真玩出花来了。

第35章 人的名、树的影
晚自习的时候，没老师看着，马杰和我坐一起闲扯，柳依娜就走过来说，左飞，猴子这几天老去网吧，你就不能劝劝他。我说大姐，你都劝不动，你觉得我就管用啊？
柳依娜也无语了，坐下来一顿牢骚，说猴子刚和她好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少去网吧，结果不出几天又开始扎进网吧不出来了。唠叨了十来分钟，柳依娜才起来走了，马杰跟我说：“猴哥也真是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整天想着去网吧！”
我嘿嘿笑着：“你要是猴子你怎么办呢？”
“我啊，我肯定天天缠着她……”马杰看着柳依娜的背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敲了一下他：“行了，别意淫你猴哥的女朋友了。”同时目光一扫窗外，赫然发现易真正在外面鬼鬼祟祟地看着。我一下跳起来跑出门外，易真已经不知所踪了。
没办法，只好返回教室。因为我突然跑出去，班上人都吓了一跳，教室里现在一片安静。我说没事没事，大家继续闹着。大家就都笑了，该闹的闹，柳依娜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看见易真了，还以为他想找我单挑呢。柳依娜就乐：“十个易真也打不过你。”
我挺高兴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承认我的实力。坐下以后，我又觉得有点不对，易真先前那么挑衅我，现在又跑到窗户外面偷窥我，莫非这小子真安了什么坏心眼？我想了想，就又出去了，马杰也跟着我跑出来，他还以为我要抽烟，跟我说他有烟。
我说我不抽，你跟我走吧。我俩来到郑午班上，把郑午叫了出来，跟他说了说刚才的事。郑午说就那个易真？我一根屌毛就撂翻他了。我说他估计有备而来，你去跟那些新收的小弟说一下，让他们一有什么事就赶紧出来。郑午说行，就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我没叫阳泽城他们，感觉上毕竟还不是那么亲近。
郑午并没全打，只是打了三四个，然后让他们互相转告下。等他打完了，我本能地说了声谢谢，郑午说：“客气什么，你是猴子的小弟，也就是我的小弟，我不会让别人打你的！”
我：“……”
安排好了，我就跟马杰回到班上。这次我没有了闲聊的心情，而是找了根凳子腿握在手里，同时不断地注视着门口。不出五分钟，我们班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左飞，你给我出来！”易真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地冲我叫道。
我还怕他？立刻抄着凳子腿就出去了。出来教室一看，走廊就易真一个人。
我直接一乐：“哟，你这是要和我单挑？”
易真说：“对，我就是要和你单挑，你敢不敢和我去厕所！”
我更乐了：“你当我傻逼吧，是不是在厕所里埋伏了人啊？”
易真脸色一变，我直接说：“别墨迹了，赶紧把人叫过来，我就在这等着！”
“行，今晚猴子不在，我看你还怎么蹦达！”易真立刻朝厕所跑去。
我立刻在走廊喊：“郑午，出来！”
郑午就在隔壁班，一听声音立刻跑出来了。
“怎么了？”
我刚要说，就看见走廊尽头窜出十来个人来，领头的正是高二的梁麒。
我惊了一下，没想到易真又把他叫过来了。
“好啊，冤家路窄，正好报一下上次的仇！”郑午倒是特别兴奋，把手一伸：“左飞，给我棍子！”我一看这情况，棍子在他手里正好能发挥更好的作用，就把凳子腿交给他了。
郑午拿了凳子腿，指着梁麒说道：“来，咱俩会一会。”
但是梁麒反而站住脚步了，说道：“我只找左飞，你闪一边去。”
“那不行，左飞是我小弟，我不能不管他！”
站在旁边的我也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候哪还能再插一句“我不是你小弟”什么的，只好默默地不吭气，假装自己真是郑午的小弟。
“呵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梁麒跑了过来，也从衣服里抽出一根棍子，那十多个学生也都纷纷掏出家伙跑了过来，看来确实准备的相当充分！
易真站在最后面喊：“打，打死左飞，打死他我再给你加钱！”
我立刻冲班里喊：“马杰，给我拿个家伙！”
走廊这么大动静，其他班的也都听见了，顿时就出来好多看热闹的学生，我们今天刚收的那些小弟也都出来了，叫着“午哥”“飞哥”一起跑了过来。
马杰正好也出来了，递给我一支……教鞭！
没错，就是老师上课的时候用的教鞭，又细又长的教鞭！
我把教鞭往地上一扔：“你他妈傻啊，给老子拿个凳子！”
“哦！”马杰赶紧往回跑。
“冲啊！”郑午大喊一声，拿着凳子腿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
“对面那帮傻逼，给老子瞧好了，老子是高二的梁麒，谁敢上来我弄死谁！”
梁麒一边喊一边带着他的人跑了过来。
我心想这傻逼吓唬谁呢，一个高二的还跑到我们高一来装逼。马杰虽然还没出来，但是我也等不了他了，跟着郑午就跑了过去。
“冲啊！”我也跟着大喊，顿时觉得热血沸腾！
结果刚沸腾了两秒，突然就觉得不对，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好像后面空无一人。
我扭头一看，我草，就我和郑午跑过来了，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没动，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我一下就明白了，人的名、树的影，他们虽然午哥、飞哥的叫，虽然今天还信誓旦旦地要跟着我们打天下，可是在一看到对方是梁麒之后，一个个全都傻了眼，连动都不敢动了。
气的我回头骂了一句：“窝囊废！”
接着就被一棍削倒在地，十来个学生围着我拳打脚踢起来，又像往常一样，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好嘛，我捂着脑袋自嘲地想，这是东城一中的第十顿打了！今天还想让易真破了我的记录呢，看来这家伙要被我远远抛在身后了，这个记录将永远被我保持并一直被我自己超越！
我像以前一样捂着脑袋夹着裆，同时透过重重腿影去看郑午，他和梁麒打的正欢，上次是赤手空拳的较量，拳拳到肉的快感至今记忆犹新；而现在两人都拿了家伙，战斗力相较上次肯定是成倍增长，受到的伤害当然也成倍增长，两人哐哐哐的干来干去，都是直来直去的暴力风格，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人的脸上都见血了。
“飞哥，我给你拿来凳子啦！”马杰突然在外面叫道。
我心想马杰也是个逗逼，我都被打成这个鸟样了，你现在再给我凳子顶个鸟用啊。
“放开飞哥！”马杰突然叫了一声，接着传来一个学生的惨叫。
打我的人都停了手，我也昂着头一看，只见马杰颤颤巍巍的举着个凳子，在他身前已经有个学生被干趴下了，捂着后背“哎呦哎呦”的叫。
我也傻眼了，没想到软弱无能的小媳妇竟然帮我打架了！
“我草，你找死啊！”一个学生叫了起来，顿时这些人一拥而上，瞬间就把马杰干翻了。
我立刻跳起来冲进人群里，扬起拳头干着这些家伙，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很快我也被抡翻了，和马杰一起被围在中间挨揍。马杰这傻逼，连捂头也不知道，还伸手护着我，又哭又嚎地说：“飞哥对不起，我没给你拿上家伙！”
我骂了一声你傻逼啊！又伸手去给他护着头，心想我身边怎么尽是些逗逼、傻逼，可眼睛却不知不觉地湿润了。无数的拳脚干在我身上、头上，我恍恍惚惚地看见，郑午也被梁麒干翻在地了。一想也是，赤手空拳干不过人家，都拿上家伙就能干过人家了？
“打啊，打啊，打死他们！”外面隐隐传来易真幸灾乐祸的声音。
看着我们这么惨，想起那些个所谓的小弟连上都不敢上，顿时觉得悲从中来，我们怎么老是挨打呢，明明干了九太子以后还没风光多久呢。
“都给老娘滚蛋！”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暴起。
王瑶来了！
王瑶的人还没到，声音却像是一阵飓风，“呼”的一下就把围着我们打的人给吹散了。
他们听见这声音，就像老鼠听见了猫叫，迅速抽离出来往走廊另一侧逃跑！
我立刻坐起来，王瑶正好似一阵风般从我身边跑过，我看见她手里还拿着一柄明晃晃的砍刀！
别看我上面描写了这么多，其实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分钟！所以王瑶出来的很及时了，而且她一出来，这些人立刻就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在东城一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砍刀！
看着那个英姿飒爽的背影，我几乎要醉了，这得迷倒多少男生啊。可现在不是醉的时候，我赶紧把马杰扶起来，问他有没有事。马杰捂着头说：“头晕、头晕！”
我一看他，头上一点伤也没有，就是身上有些脚印子而已，刚才那帮学生都没拿家伙打他，无非就是动了些拳脚而已。对我来说，除了刚开始被殴的那棍子以外，其他就跟挠痒痒没有区别，可能是习惯了吧。我拍了马杰脑袋一下：“头晕个毛啊，跑两步就没事了！”
“哦！”马杰立刻站起来，在原地又跑又跳的，引来围观者一阵哄笑。
我无力地抚着额头：“我是说你一会儿去操场跑！”
“哦！”马杰停下来了，我怀疑他脑子被打傻了！
“左飞你没事吧！”一帮女生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扶我起来。
林可儿抓着我的胳膊非常紧张，不停地问：“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我站起来，左右一看，郑午倒在墙根，额头上都是血，正呼哧呼哧地喘气。那天在包间，他和梁麒赤手空拳打了有五分钟，这次两人都拿着家伙只打了一分多钟。
这一棍子打在头上多疼啊，而且还不知道郑午挨了几棍子！
我立刻跑过去问他怎么样了，郑午一下跳起来说：“我没事啊，一点事都没有，要不是梁麒跑的快，老子早就打死他啦！”说完还靠着墙根耍酷，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周围又响起一阵哄笑，他们是看热闹的，知道刚才被打的是郑午。
我顿时火了，一指他们骂道：“笑你妈笑，都给老子滚蛋！”
话音一落，一帮人顿时散的干干净净，不过还是有几个人跑了过来了。
“左飞，你怎么样？”
我一抬头，是阳泽城和他的几个朋友，手里都拿着家伙。
王瑶都才来没多久，所以阳泽城现在能来，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他没赶上吧。
“没事。”我站了起来。
“来迟了，不好意思。”阳泽城一脸焦急：“人呢，咱们再去打！”
“算了，已经回高二了，咱们随后再去。”
我感激地握着阳泽城的手，没想到这顿打没有白挨，认清了一些人的面孔！
“好，下次叫我。”阳泽城拍了拍我，带着人走了。
我一回头，郑午已经顶不住了，捂着头蹲在墙根，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郑午，要不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郑午拿着女生们给他的纸巾擦着头上的血。
“王瑶怎么还没回来？”张璇突然说道。
我一回头，走廊那边空荡荡的。是啊，按理来说，梁麒他们不敢和王瑶动手啊，那王瑶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我心里一阵紧张，立刻捡起郑午之前的凳子腿往那边冲去。
“左飞，我和你一起去。”郑午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给我站那别动，好好休养！”我冲他吼了一句，郑午吓了一跳，果然站那不动了。
而我，则继续手持凳子腿冲了出去。
呼呼的风声从我耳边刮过，浑身的热血也不断涌现上来。要是梁麒他们敢把王瑶怎样，我保证让他血溅整个教学楼！我不是想想而已，我真的敢这么做，我发誓！
冲到走廊拐角，正要上楼的时候，突然发现楼梯上坐着个人。
“王瑶，你怎么在这？”我吓了一跳。
王瑶坐在楼梯上，砍刀丢在一边，看上去相当难过。
王瑶抬起头看了看我，眼睛已经红了：“梁麒是我哥，我们以前关系可好，经常一起喝酒一起玩，可我现在却拿砍刀追他……”
我心里一疼，知道王瑶为什么坐在这里了，忍不住弯下腰、伸出手去想抱抱她，但是王瑶猛地把我推开了，脸色不太好看地说：“左飞，你干嘛？”
“抱抱你。”
“不行！”王瑶站了起来：“左飞，你听我说，你和林可儿现在发展的很好，你知道可儿和你在一起有多开心吗？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你应该忘掉我，我也应该忘掉你！”
“你觉得忘的掉吗？”我苦笑着说：“我和林可儿在一起，心却在你这，你觉得这样对林可儿公平吗？我想尽早和林可儿摊牌，咱俩男未婚女为嫁，为什么不能……”
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王瑶和左飞怎么还不下来。”“是啊，急死人了，不会出什么事吧？”十三玫瑰的过来了。
“最后警告你，不许再乱想！”王瑶推了我一下，就捡起刀迎过去。
而我却趁机摸了一下王瑶的手，王瑶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却也让我觉得心里甜蜜。
“王瑶，你没事吧！”一帮女生一拐弯就看见了王瑶，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
“没事，我什么时候出过事啊？走，咱们回去。”
王瑶领着一帮女生离开，却单单把林可儿踢了出来，“快看看你家左飞有没有事！”众女一片哄笑。
林可儿走过来，“你没事吧？”帮我拍身上的灰。
“没事，走吧。”我也往前走。
“衣服脏了，拍不起来，随后你脱下来我给你洗！”
“不用，马杰会洗的。”
“你老让人家一个男的洗干嘛啊……”
“别看他是个男的，洗起衣服来特别干净呢！”
我俩聊着天，回到了原处，走廊已经恢复了寂静，只有马杰和郑午还坐在墙根，前后空荡荡的再没有人了，刚才的喧嚣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因为速度很快，连老师也没惊动。
“你先回去吧。”我跟林可儿说。
林可儿点点头，快步回他们班上去了。
“坐这干嘛呢？”我问。
“我给猴子打了电话，他一会儿过来。”郑午说。
我点点头，顺势坐在郑午旁边，又问：“马杰，你坐这干嘛呢？”
“我等你俩把衣服脱下来去洗。”
“……那也回宿舍再说吧，你先回班上去吧。”
“嗯。”马杰点点头，起身回班上去了。
郑午的脸色很不好看，把林可儿和马杰支走以后，我刚准备安慰一下他，就听见郑午一本正经地说：“左飞，有个事你办的不对？”
“什么？”我吓了一跳，我办什么事办的不对了？
“你是我小弟，刚才不该那样凶我，让我觉得很没面子。”
“……我不是你小弟。”
“你是猴子小弟，也就是我小弟。”
“我不是猴子小弟！”
“猴子来了你也敢这么说？”
“敢！”
“好，那等他来了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跟郑午较上劲了，我就纳闷了，刚挨过打，纠缠这问题干嘛啊？
较完劲，我俩都沉默了。我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用这样。”
“我没输……”郑午低下头：“我是没穿战袍。”
“是，你没穿战袍，下回穿上行吧？”
“嗯。”郑午低声应道。
看着他头上的口子，我问：“疼不？”
“不疼，跟挠痒痒似的。”郑午站起来，“我去洗洗，你在这等猴子吧。”
郑午刚走，我就想着我也该洗洗，于是也进了水房。
水房就在厕所旁边，一排的水龙头，郑午正占着其中一个，就着哗啦啦的冷水冲头。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郑午正龇牙咧嘴地叫唤着。

第36章 找梁麒报仇
我默默退了出来，了解郑午的脾性以后，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其实有很多人都是这样，受了伤强撑着在人前强颜欢笑，却在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悄悄舔舐伤口，为的就是不让这个世界察觉到自己的狼狈和难堪。
所以，我反倒不觉得郑午逗逼了，那一声声的“疼死我了”让我觉得难过、心疼。
等郑午洗完若无其事的出来，我才进去洗了洗，之后我俩又站在走廊上，一句话也不说，颓丧的像两只年迈的老狗。
脚步声响起，猴子和黄杰走过来了，我心里升起一丝喜悦，可脸上怎么也笑不出来。
猴子和黄杰的表情也很严肃，看来他俩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算了，还是等猴子安慰我吧，我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机。我可以忍，可以等！
猴子走过来，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干……嘛……”我有点喘不上气来。
“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二媳妇！”猴子大叫着。
“放……开……我……”
“知不知道给我的名誉造成了多大影响，柳依娜还问我是不是同性恋！”猴子继续大叫着。
“就是，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的二媳妇，难道咱俩的关系比不过猴子吗？！”黄杰也过来掐着我的脖子。
我一下把他俩甩开：“你俩够了！”
我语气不好地说：“都什么时候了，先别说这个好吗？”
“那说什么？”猴子笑嘻嘻的。
“我和郑午被梁麒带人打了！”
“我知道啊，不然我回来干嘛。”猴子还是笑嘻嘻的。
我无话可说了：“你至少得安慰我一下吧？”
“安慰个毛啊，我看你俩哪也没事啊，挨了顿打就要死要活的了？”
我正听的不爽，又听猴子接着说道：“再说安慰顶个蛋用，不如直接报仇来的爽快，走！”
我愣了一下：“去哪？”
“去报仇啊。”猴子二话不说，抬腿就往走廊那边走。
黄杰招呼着我们：“走啊，去干梁麒。”
我加紧两步追上：“我操你们开玩笑的吧，现在是报仇的时机吗？”
“报仇还分什么时机不时机的！”猴子头也没回。
“那等我回去换个战袍啊！”郑午也兴奋了。
“来不及了，走吧。”猴子继续说。
“等我换个战袍，换上战袍就能打过梁麒了！”
“不用，这不是有我呢吗？”
在猴子和黄杰的忽悠下，我和郑午糊里糊涂地跟在后面。我开始还以为他俩开玩笑的，没准去上个厕所就回来了——他俩绝对干得出这样的事！
结果我眼睁睁跟着他们走到拐角，走向唯一通向二楼的楼梯！
我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玩真的！
只有我们四个人，准备上楼去打梁麒，还是赤手空拳！
晚自习进行时，整栋教学楼都静悄悄的，只有我们四个人的脚步声响起。
我们要去高二，打高二单挑最厉害的梁麒，同时他也是高二势力最盛的大哥，随便在走廊嚎一嗓子就能叫出来七八十号学生。
他妈的，我总觉得我们是在去送死，除非整个高二都没人了，不然我们拿什么打梁麒！
这是送死小分队啊！
“要不……咱们回去拿个家伙？”我小心翼翼地问，我想送死也送的有慢一些吧。
“不用，来不及了。”
猴子已经说第二次来不及了，我不知道报个仇还有什么来不及的？
“一会儿见机行事，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好。”我们三个重重点头。
脚步终于踏到了高二的楼层。进入东城一中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到高二的地界。这个学校等级规矩森严，隔着年级的一般不怎么来往，所以九太子在高一那么嚣张也没人管。
这几天，我也摸清了梁麒的一些资料，他在高二6班，教室在整个走廊的中间。也就是说我们冲进教室打起来的话，就算一时占着上风（凭我们四个的实力还真有可能占一下上风），但很快又会被赶来的学生重重包围，到头来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怎么看，都像是去送死。
可是猴子又那么自信满满，想到这个家伙办事一向靠谱，我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真刺激啊……”郑午突然说了一句，带着满面的红光，他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来到高二走廊，猴子却没朝6班走去，而是朝着旁边厕所的方向走去。
妈的，我就知道！他肯定上个厕所就回去了，估计又被猴子和黄杰耍了！
“梁麒在6班呢。”我想埋汰猴子几句。
“知道。”
“那去啊。”我继续埋汰他。
“梁麒不在教室。”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水房。”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水房门口。
每个年级走廊的尽头都有一个厕所、一个水房。厕所当然是用来上厕所的，水房当然是用来取水的。这好像是句废话，其实不然，因为水房除了用来取水，还可以供打架受伤的学生在这清洗伤口。站在水房门口，我们看见梁麒正在里面冲洗着胳膊和腿。
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
他和郑午刚打过一架，同样的棍子对棍子，虽然郑午没打过他，但他也受了伤，在这里清洗伤口也很正常。猴子后来告诉我们，梁麒这人特爱干净，洗伤口都洗的比别人时间长，所以他才有把握确定梁麒现在还在水房。我还问他，那你怎么确定梁麒是一个人呢？猴子说梁麒和郑午一样，都是特爱面子的类型，这种时候绝对是一个人在水房的。
冷水哗啦啦地流着，梁麒背对着我们，并没看到我们已经进来了。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个绝好的机会。
我已经幻想到我们四个围殴梁麒一个，把梁麒打的嗷嗷叫的精彩画面了。
我们像猎人一样悄悄走过去，距离他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猴子突然一马当先地飞奔起来！
在我们愣神的同时，猴子已经一脚踹在梁麒的屁股上，梁麒猝不及防，一头栽进涮拖布的池子里面，看着特别喜感，我们刚要一哄而上，猴子已经回过头来，大喊了一声：“跑！”
然后便超过我们，一马当先地冲出水房。
“操！”
我大骂了一句，只能跟着猴子往外冲，我觉得自己反应算快了，结果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才发现黄杰和郑午都在我前面，后面隐隐约约传来梁麒的叫骂声。
我一直跟着他们跑，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就是跟着郑午和黄杰，而他俩当然是跟着猴子，人在这个时候都是有依赖性的，就像你夜晚走路，如果前面有个人，你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走，所以我也不想那么多，一直跟着跑就对了，反正猴子肯定有他的安排。
我们冲出教学楼，冲出校园，沿着长长的马路往前走，四个人都跑的气喘吁吁。
我突然觉得不对，我们跑的方向好像是网吧啊？！
“猴子，猴子！”我大叫起来。
猴子刹住车，回过头来也是吓了一跳：“我草你们怎么还跟着，报过仇了还想怎样，就别影响我继续玩游戏了吧？”
我们三个也都站住了，我刚要开口骂猴子，黄杰已经骂起来了：“我草你怎么跟计划说的不一样你说我们两个一人踹一脚的怎么到头来就你踹了一脚你这不是欺骗我感情吗？”
猴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来不及了，我看见他都快洗完了，我踹那一脚都是掐着点踹的……快，给我支烟。”
黄杰继续骂：“你抽毛啊就你一个人过瘾了我们仨在旁边干看着……也给我一支。”
我给他俩一人一支烟，三个人坐在台阶上抽了起来。
郑午搓着手说：“咱们再回去打一顿吧，不然我今晚该睡不着了……”
“再回去你就出不来了。”猴子一边抽烟一边说。
“没事，我换上战袍，单挑他们整个年级。”
“……”猴子不说话了，转头问我：“怎么样左飞，刚才爽不爽？”
我回忆着梁麒一头栽进墩布池里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爽是爽，可还没完全过瘾。”
猴子说：“没办法，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要想真的彻底报仇还有一段路要走。”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我能分清双方的局势，也根本没想着今晚报仇，猴子能一脚把梁麒踹进墩布池已经很让我惊喜了。
郑午说：“哎，你们就是麻烦，要不是为了团队合作，我早就一人挑翻他们了。”
我们仨人都没说话，坐在马路边上默默地抽烟。
郑午又说：“还有多久才能彻底报仇？”
我一下急了：“你烦不烦？你看看你收的那些小弟，平时倒是会吹牛，关键时刻一个上来帮忙的都没有，梁麒一句话就把他们吓死了，就这样还报个鸡巴仇啊？”
其实这事和郑午没关系，可他老在旁边叨逼叨，我心里本来就窝着火，所以就忍不住往他身上撒了。
我骂完以后，郑午愣了一下，然后又愣了一下，再愣了一下，愣了足足三四下，才说：“左飞，你是小弟，不能这样和我说话，这是以下犯上知道吗？”
我把烟头一扔，站起来大声吼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小弟！”
郑午好像有点被我的气势吓到了，看着猴子说道：“猴子，你看他……”
猴子慢悠悠地说：“郑午，左飞不是小弟，他是和咱们平起平坐的兄弟。”
郑午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无话可说了。
我就坐下来，开始絮叨之前的事，说梁麒也就带了十几个人过来，我和郑午，再加上那二十来个小弟，本来能轻松收拾他们的，可是那些小弟连动都不敢动云云。
猴子耐心地听完，说道：“左飞，这事是由你和郑午负责的，我帮不上忙。”
我愣了一下。
猴子继续说道：“如果你连这事都搞不定，那就别提报仇的事了。”
说完，猴子也站了起来，继续朝着网吧走去。
黄杰站起来说：“猴子确实帮不上忙，你也知道他朋友不多，但个个都是能抛头颅洒热血的好汉，猴子适合跟这些人来往，不适合跟你说的那些人来往，不然他早就一大堆小弟了。所以这事，还是得你和郑午去办。”说完，他也朝着网吧走去。
看着他俩的背影，我也是无奈了，猴子办不到，我就能办到了？
虽然我不认为猴子是大哥，但我们这些人里，他肯定是中心人物，在我印象里他是智勇双全的类型，如果连他都办不到的事，我实在想不通我怎么就能办到了。
可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我和郑午负责收拢高一的散余势力，猴子和黄杰负责拉拢和丁笙、梁麒不对头的势力。猴子说的对，如果我们这边停滞不前的话，那还谈什么报仇？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那可是一帮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啊！
我的心里烦躁无比，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很快马路边上就有了五六个烟头。偏偏郑午往我旁边一坐说道：“猴子对你真好，明明你是小弟，还骗我说你是兄弟。”
如果是平时，我当玩笑一过就好，可我现在正烦着，他又来烦上加烦，我是彻底烦大发了，一下没收住自己情绪，回头一拳就砸郑午脸上了。
“老子再说一遍，我不是小弟！”
一打完，我就后悔了，我草我咋打了郑午，他单挑我三个（或许更多？）都没问题啊，我这不是找死呢吗？就郑午这体格估计一拳就把我给砸晕了吧？
我突然打了郑午一拳，郑午也是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站起来就跑，等他反应过来可就迟了，我可不想被他这家伙压在地上打！我刚跑了三四步，就听见郑午追过来了，大喊着你给我站住。我又不傻，怎么会站住，拼了命的往前跑。
刚跟着猴子跑了一阵，休息还没多久，现在又往前跑，我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可我一步也不敢停，因为郑午还在后面追着，不停大喊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我乱跑一气，还专往小巷子钻，可郑午如影随形，这小子体力真是太强了。跑过三条街，还钻了两家超市，我终于顶不住了，在一个饭店门口停住，扭头对还跟着跑的郑午说：“别……别追了，我承认还不行……我承认我是小弟……”要是被郑午打一顿可太冤了，还不如现在先服软一下，回头再让猴子给我正名！
“啊，不……”郑午也气喘吁吁的，扶着我肩膀说：“我相信你不是小弟了。”
“啊？为什么？”
“小弟……小弟哪敢打我呀。”郑午嘿嘿笑着，“以前就毛毛敢打我。”
我一下傻了：“你有受虐倾向吧，以前我怎么说我不是小弟你都不信，现在打你一拳反而相信我是兄弟了？”
“嘿，不一样，小弟和兄弟的感觉不一样。小弟始终是低人一等的，大声和大哥说话都是不对的，可兄弟就不一样啦，要打要骂都可以的。你又骂我，又打我，肯定是兄弟。”
我咧开嘴笑了：“你真有病，这是哪门子的说法啊。”
“真的，就咱们收的那些小弟，我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还一下手。”
“切，还不是因为他们怕你。”
“那肯定啊，当小弟的不怕大哥怎么行？毛毛以前说过，当大哥的，威信一定要树立好，不然手下那帮小弟就该翻天了……”
听了这句话，我脑子里突然“叮”的一下，就像小时候看聪明的一休，一休想起什么主意来就“叮”一下出现个灯泡似的，我突然想到了彻底收服那些小弟的办法！
“郑午，我有办法了，咱们这就回去！”我的语气里透着兴奋。
郑午迷茫地被我拉着朝学校的方向跑去。

第37章 王瑶夜闯男生宿舍
晚自习已经下了，我和郑午直接回了宿舍，还把宿舍的人都赶出去了，告诉他们熄灯的时候再回来。我在年级里说话都好使，更别说在宿舍里，于是立刻走了个干干净净。
除了马杰。
“飞哥，你要干什么，能带上我吗？”
“滚。”
马杰立刻窜出去了。
我跟郑午说：“你给你那些小弟打电话，让他们十分钟以后到我宿舍来。”
郑午打完电话，问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去打梁麒？”
“知道啊，怕他呗，一帮窝囊废。”
“不，是他们不够怕你。”
“嗯？”郑午疑惑地看着我。
“你说过了，做大哥的要树立威信，说到底还是你的威信不够，所以他们才敢不听你的话。”
我坐在床上，继续说道：“现在你要树立自己的威信，让他们害怕你胜过害怕一切人，敬重你也胜过敬重一切人，这样他们才会完全贯彻你的命令，纵然刀山火海也敢去踏一踏。”
“我明白了。”郑午摩拳擦掌：“揍他们一顿呗，揍的他们以后不敢不听我的话！”
“这样只能让他们害怕你，还不能够让他们敬重你。”
“要怎么做？”
“一会儿等他们来了，你……”
我把我的计划说出来，郑午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让他们害怕你很简单，敬重你却是一件旷日持久的事情，你一定要坚持下来。”
“好，我知道了。”
“飞哥、午哥！”宿舍的门突然开了一条小缝，马杰又把他的脑袋伸了进来。
“干嘛？”我瞪着眼睛。
“你俩衣服挺脏，赶紧脱下来我给你们洗洗吧。”
……
我和郑午都换了衣裳，郑午以示其郑重，又穿上了他的战袍，马杰则去给我们洗衣裳了。
几分钟后，今天新收的那些小弟纷纷来到了我们宿舍，自觉地低下头站成一排。
我和郑午分别坐在最里面的两张床上，冷冷地看着这些人。他们也知道自己错了，此刻正露出恐惧的神情，连口大气也不敢出，等待着我们的惩戒。
宿舍里很安静，我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氛显得更加紧张。
“午哥，飞哥，我们是真的不敢和梁麒打……”一个学生突然怯生生说道。
“呵呵。”我冷笑了一声，并没去理他。
郑午站了起来，他的终结者装扮在我看来逗逼，在他们看来却异常恐怖，不由自主地纷纷退了一步。“午哥，我们错了。”“午哥，我们不敢了……”
“你们误会了。”郑午说：“我叫你们来，是想问你们其他事的。”
众人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他。
“我第一天做你们大哥，总该送点福利给你们，可是我一没钱、二没女人，想来想去，只有自己这副身体能派上用场。你们有没有一直以来想打又不敢打的仇人？我可以去帮你们解决一下，当然本年级的最好，如果牵扯到外校，那就只能等明天或者后天了。”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想不到郑午会说出这样的话。
郑午微笑着说：“董威，你第一个说吧。”
大家齐齐看向董威，董威迟疑了一阵子，说道：“我是有个仇人，不过他家挺有钱的，以前跟九太子的时候，他们拿了他的钱就不管我了……”
“走，找他去。”郑午立刻站了起来：“他住宿舍么？”
“住！”董威的眼睛放出光来，“午哥，我带你去！”
“走，大家一起去！”郑午大步走出门去，众人呼啦啦地跟在后面。
我没去，我还坐在床上抽着烟，整个高一没有郑午收拾不了的家伙。
五分钟后，走廊传来了惨叫声，接着郑午的声音也响起来：“拿着你的臭钱滚，我和我兄弟的感情是无价的！”惨叫声响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
不过郑午并没带人回来，而是又去了另外一间宿舍，看来又有人让郑午帮忙出气了。
一整个小时，宿舍楼都不大太平，郑午的嚎叫声响彻整个走廊，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交相辉映，我乐呵呵地听着这些声音，在这些小弟心中，现在必然非常敬重郑午了，可是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我正想着，手机铃声就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林可儿。
“喂？”
“左飞，你们晚上去打梁麒了？”
“不算打吧，就猴子踹了他一脚。”
“有消息传出来，梁麒晚上要带人去找你们的麻烦，自己小心一些！”
“好。”
挂了电话，我忧心忡忡的，想想也是，梁麒怎么会甘愿挨这一脚，他要不报仇反而不符合他的风格了。往上一层就是高二的住宿区，梁麒下来找我们也是分分钟的事，就算今晚把这二十多个小弟搞定，让他们赤胆忠心地跟着我们去干架，但梁麒还是能招来更多的帮手。
到时候，还是必输无疑啊！
可恶啊，偏偏还在我们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接二连三地来麻烦！
猴子和黄杰还在网吧，这个点儿正是他们在游戏里激战正酣的时候。实在不行，只能去寻求阳泽城他们的帮助了。阳泽城他们一直是我手里的王牌，我也不想过早的暴露底牌，但现在看来不得不这么做了！我想了想，就开门准备出去。
谁知一开门，差点撞上一个人，这个人打扮的很奇怪，穿着一身黑色的大风衣，风衣上还连着一个帽子，因为这人低着头，帽子将这人的脸都遮住了。我本能的反应不对，难道是梁麒派来偷袭我的？我立刻先下手为强，一把抓住了这个人的肩膀。
“哎呀！”一声轻叫，这人推了我一下：“你干嘛！”
是个女的？！
我愣了一下，等她抬起头来，我立刻惊喜地叫道：“王瑶！”
王瑶又推了我一下，身子却立刻闪了进来，往宿舍更里面走去。
“关门！”她说，像是怕被人看见。
我立刻把门关上，已经激动的无法自已：“你怎么来啦？还有，你怎么穿成这样？”
“废话，我不穿成这样，怎么进得来男生宿舍？”王瑶一边说，一边把风衣脱下来，“要不是林可儿求我，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
我立刻明白过来：“哦，你是怕我被梁麒找麻烦所以才过来的？”
王瑶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她把风衣丢在一边的床上，四处扫着我们宿舍：“不错嘛，还挺干净，也没有臭味，简直不像个男生宿舍。”
“当然，我们宿舍的小媳妇每天打扫宿舍，还喷空气清新剂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宿舍门被推开，马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衣服。
“飞哥，衣服洗干净……”马杰看着王瑶愣住了。
“去去去，再去洗一遍。”我慌张地把马杰赶出去，这回直接连门都反锁上了。
王瑶嫣然一笑：“你干嘛不让人家进来呀？”
我挠了挠头：“不想让他打扰我们两个。”
“你胡说什么。”王瑶的脸红了。
我知道王瑶不乐意谈这个，于是立刻转移话题：“其实你不用来也行，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好，那我走了。”王瑶立刻去拿风衣。
“哎哎哎，你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一回……”我就是吹吹牛，没想到适得其反，赶紧拉住了王瑶。
“你不是不需要我吗？”
“需要需要，没你不行，没你我们就被梁麒打死了！”我百般恳求，把王瑶的风衣拿走了。
王瑶这才不走，问我：“哪个是你的床？”
我指了指，她便坐到我床上，说：“你们做好什么准备了？说出来我听听呗。”
“嗯。”
我也走过去，本能地想搂王瑶的肩膀，结果王瑶一下跳起来，跑到另外一张床上。
“你干嘛，说话就说话，再动手动脚的我可走了！”王瑶立刻变了颜色。
我挺尴尬，把胳膊又收回来：“你至于吗？”
“你晚上才搂过林可儿吧？再搂我就不觉得自己脏吗？”
“……拜托，当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是为了气易真才搂她的好不？”
“你解释什么，我让你解释了吗？”
王瑶一句话就把我堵死了，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娘们咋这么不讲理，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哎，你不是吃醋了吧？”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吃醋，你和林可儿在一起，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告诉你左飞，你必须一心一意地对林可儿，再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把你阉了！”
“哎，你解释什么，我让你解释了吗？”我洋洋得意地看着她。
王瑶的脸似乎红了一下，随即又正色道：“别说废话，再说废话我就走了，说说你们的计划，我看看靠谱不靠谱。”
于是我就开始讲述我们的计划，我和郑午负责什么，猴子和黄杰负责什么，我和郑午现在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现在正在解决困难。
“听到外面的惨叫声了吗？那是郑午在立威，一会儿还有最关键的一步，你在这正好可以看一下……”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大片的脚步声，宿舍的门隔音很不好，很容易就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午哥，真是太过瘾了！”“午哥，真是谢谢你，我想报这个仇很长时间了。”“午哥，我没有跟错人，真是太谢谢你了！”“午哥，我那个事……”
“哈哈……”郑午的声音也传来：“你那个也没事，不就是小学同学吗，你打听一下他现在在哪个学校，咱们改天上门去揍丫的！”
“砰砰砰。”郑午开始敲门：“左飞，开门啊，你一个人在里面还锁什么门！”
王瑶立刻把风衣穿上，戴上帽子，低下头坐在床角，而我则走过去开了门。
郑午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看来刚才的事迹让他感觉很爽，后面一大帮小弟都跟着进来了。
“哎，这是……”郑午眼尖，一下就看见王瑶了。
王瑶低着头，被黑色风衣包裹，没人看得清她的面容。
“这是我朋友……”我随便诌了个名字：“钮钴禄氏&#183;瑶瑶，全国高校学生单挑排行榜第七，我专门请来协助咱们对付梁麒的。”
“噗哧”一下，王瑶差点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但并没引起郑午他们的注意。
“咱们国家还有这种排行榜吗？！”郑午非常吃惊，走过来伸出手说：“咕噜咕噜你好，我叫郑午，是左飞的兄弟，改天咱们可以切磋一下，看看我能在单挑排行榜上排第几！”
我差点喷出来，这个“咕噜咕噜”是什么意思啊？
王瑶故意沉着声说：“你还太弱，不值得我出手，等你变强的一天吧！”
王瑶的样子神秘兮兮，看上去还真有几分高人风范，确实把郑午给镇住了。郑午点点头：“好的，等我变得更强，一定要找你切磋下！”
我说：“行了郑午，钮钴禄氏&#183;瑶瑶不爱说话，你不是还有事要和大家说吗？”
“对。”郑午转过头来，冲着嘻嘻哈哈的众人说道：“现在，我再说一件事。”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郑午说道：“晚上打梁麒，我想知道大家为什么没有帮忙？”
众人更安静了，他们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郑午又提了起来。
“董威，你说一下吧。”
董威迟疑了一下，说道：“梁麒真的很厉害，以前大猫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他的事迹整个东城一中都知道，我们确实不敢和他打……”
“你们怕他？”
董威点了点头，大家都点了点头。
“你们怕他，就不怕我？”郑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大家更安静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你们觉得，我和梁麒谁厉害？”
一说这个问题，董威他们就跟活了似的，立刻说道：“当然是午哥厉害。”“梁麒算个屁啊。”这些人打架厉害不厉害另说，拍起马屁来那绝对一个个都是好把式。
“我也觉得是我厉害。”郑午突然走向门口，狠狠一拳砸向宿舍的门。
“砰”的一声，脆弱的木门被他直接击穿了一个洞。
宿舍的门隔音本就不好，这下外面的声音更加肆无忌惮地传了进来，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穿着小裤衩跑过去的猥琐男。我寒意森森地看着那个门洞，说实话这种木门确实脆弱，大部分男生一脚都能踹开，但一拳就能打个洞的可真没有……
郑午这拳太霸道了，还好他之前没有打我，要打我估计我就起不来了。
我都感到害怕，更别说董威他们了，一时间全都傻了。
“我要用这拳轰掉梁麒。”郑午问：“你们看有没有希望？”
众人一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有、有！”
郑午笑了：“下一次，如果梁麒再来找麻烦，我希望大家能一起上，谁要是敢躲在后面，这一拳就轰在他的脸上！”
郑午虽然在笑，众人却在发抖。
“跟着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但是打架的时候，谁要没胆子上，趁现在就赶紧滚蛋，我这不要窝囊废！”郑午瞪着眼睛，来回扫着他们。
这个时候哪有人敢走，一走不就成窝囊废了吗？所以一时间谁也没动。
郑午笑了：“好样的，都是爷们，我没看错你们！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我他妈的要是不帮你们办，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午哥，我们没有孬种！”“午哥，我们肯定上！”“午哥，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大哥！”
众人都动情了，还有人上来拥抱郑午。
我看着这个场面笑了，这就是恩威并施，我做到了。
“好啦好啦，都回去睡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咱们一起吃饭！”郑午开心地大笑着。
送走这些人，郑午转过头来得意地对我说：“怎么样啊左飞？”
我一下跳起来，朝着郑午冲过去。
郑午哈哈笑着，伸出手掌要和我庆祝。
哪个鬼要和他庆祝了！
我一下掐住他的脖子来回晃荡：“我让你适当的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谁让你把我们宿舍的门捶个大洞的？你他妈不会表演一下胸口碎大石啊？你赔我们宿舍的门！”
“好好好我赔……”郑午被我晃荡的受不了了。
我放开郑午，郑午嘟囔地找了张报纸，正准备往洞口上糊，小媳妇马杰的头就出现在了洞的外面：“飞哥，我洗两遍衣裳了，能和王瑶姐说一下叫我进来不？”
郑午把门一开：“你有病啊，这哪有王瑶，只有咕噜咕噜&#183;瑶瑶。”
马杰闪身进来，我赶紧又把门关上，王瑶见瞒不住了，这里也没外人，就把帽子摘了。
郑午一下就惊了：“左飞，你二媳妇什么时候来的？”
王瑶一皱眉头：“什么二媳妇？”

第38章 第二次吻王瑶
郑午还要说话，我立刻冲过去捂住他嘴巴，悄声恶狠狠地说：“不许胡说！”
郑午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点了点头，我放开他，再回头看王瑶，王瑶已经开始瞪着我了，她又不傻，还能不知道二媳妇的意思？我赶紧说：“郑午瞎说，你别理他。”
王瑶却不理我，而是问道：“郑午，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左飞平时和你瞎说了？”
郑午摇摇头：“没有啊，不过咕噜咕噜&#183;瑶瑶哪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郑午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不过我正好顺着这个事情转移话题，便继续胡说一气：“钮钴禄氏&#183;瑶瑶已经跳窗走了。”
“真的？”郑午“啪啪”地走到窗前往下张望：“这么高啊，咕噜咕噜真是高人，佩服佩服！”
王瑶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而马杰完全不知道我们再说什么，迷茫的小眼睛闪来闪去。
这么一闹，二媳妇的事就揭过去了。王瑶和郑午说了一下来意，郑午拍着胸脯说：“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梁麒，更何况我还有二十多个生死相依的兄弟。”
王瑶瞥了他一眼：“快算了吧，就你那点人，分分钟就被梁麒秒杀了。”
郑午当然不服，拍着胸说真的真的，这不用你管，你还是走吧。我担心王瑶真走了，就说郑午你消停吧，咱们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
自从郑午把我真正的看作兄弟，刚才又教给他怎么慑服那些小弟之后，感觉他现在还蛮听我话的，于是立刻就不闹了。我们四个人没事干，就开始打升级，我肯定不希望王瑶走，只要看见她我就高兴。宿舍的人陆陆续续回来，看到王瑶都是吃了一惊，但谁也没说什么。
我就问王瑶，梁麒真要找我们麻烦吗？
王瑶点点头：“灯一熄就来。”
“你怎么知道的？”
“林可儿告诉我的，易真给她发了短信，说你今天晚上有麻烦了。”
“然后你就来啦？”我嘿嘿笑着：“你真好。”
郑午咳了两声：“你俩别这么肉麻行不？”
王瑶直接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好你个头，是林可儿叫我来的，你应该好好谢谢她。”
话音刚落，灯就熄了，宿舍里顿时一片沉默。
“马杰，把蜡点上。”我说。
马杰立刻点了蜡烛，我们四个继续打牌，莹莹烛光下，将王瑶衬的更加美丽。
熄灯后，整栋宿舍楼都渐渐安静下来，外面有没有脚步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有点紧张，握着牌的手心微微有点冒汗。
我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在东城一中挨过十顿打的我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轻易紧张了吧？
我看了王瑶一眼，终于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了。王瑶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我们，我怕梁麒和大猫一样失去理智对王瑶动手。如果单是我一个，随便怎么来都无所谓，大不了就是再挨一顿打，可王瑶一在这，我就紧张的不行。
烛光的映射下，王瑶的脸显得更加妩媚，我看的微微有些痴了。这样的一个女孩儿，梁麒要是敢动她半下，我就敢当场把他宰了！
男人的荷尔蒙，不就是为女人而爆发的么？
门外终于响起了的脚步声，细细碎碎的似乎有很多人。
“来了！”王瑶轻声说道。
我和郑午条件反射地就抽出屁股下的凳子，马杰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我们拿起凳子。
“滚回去睡觉！”
“哦。”
马杰立刻窜到床上，用杯子蒙住了头，露出点小眼睛来看着我们。
“砰”的一声，宿舍的门被踹开，梁麒大踏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至少跟着十来号人。
“左飞呢，给我滚出来！”梁麒的嗓门奇大，一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了。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我和郑午一人拿着一个凳子站在最前面，王瑶在我们后面，今天没穿高跟鞋，所以身形显得有些娇小，完全被我们挡住了。我喜欢这种保护她的感觉。
郑午悄声说：“我穿战袍了，让我和他打。”
但是没机会了，王瑶从我们中间穿过去，静静地说：“麒哥，这么晚了不睡觉还来这干嘛？”
王瑶穿着黑色风衣，但是没戴帽子，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生出无限的柔情。
梁麒看见王瑶也是吓了一跳，语气也变得缓和下来：“妹妹，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和左飞打牌的，刚还准备上去和你打个招呼呢。”
“行啊，一会儿到我们宿舍坐会儿。王瑶，你让开一下，我和左飞有点事说。”
“就这样说吧。”
梁麒的语气有点不好了：“左飞和猴子他们偷袭我，我是来找他报仇的。”
“是易真花钱找你们来的吧？麒哥，我就想问一句，钱真的比我还重要？”
“和易真没关系，他们偷袭我，我是来报仇的。王瑶，你起开吧，别误伤了你。”
“一定要打？”王瑶叹了口气。
“一定要打。”梁麒语气坚定。
“好，那就打吧。”
话音刚落，王瑶就从风衣里抽了一下，一柄雪亮的砍刀已经出现在她的手里。
在整个东城一中，敢这么堂而皇之拿出砍刀的，我感觉也就只有王瑶一个人了。
王瑶砍刀在手，整个气氛都有点不一样了。
“王瑶，你这是逼我。”梁麒很无奈。
“麒哥，我不是逼你，是你在逼我。”
“我就搞不明白了，一个左飞比和我丁笙还重要？”
“如果他们无缘无故找你麻烦，我也会制止的。”
“呵呵，他们敢？”梁麒冷笑一声。
“那不就结了，给我个面子，都做朋友不好吗？”
梁麒沉默了一下，说道：“王瑶，每次你一出来，我就立刻停手，外面都说我怕你哥，但其实不是，我是给你面子。就打个比方，我今晚不停手，一定要把左飞打了，我就不信你真能叫你哥来打我。”
王瑶也沉默了，看来梁麒说的没错，就算梁麒真把我打了，王瑶也不见得会叫她哥打他，毕竟好几年的感情在那，就是一颗石头心也该焐热了。
梁麒继续说道：“王瑶，就算你拿着砍刀，我也能轻松把你制服了你信不？我不打你，我就让你动弹不了，然后再把左飞打了，明说，打了也是白打！但是王瑶，今天你过来了，我给你面子，我不打他了，以后你别拿刀对着我，容易伤了哥哥的心。”
梁麒顿了顿，又说：“左飞，你今天又逃过一劫，我看你能躲到王瑶身后到什么时候！”
说完，梁麒和那一帮人便哗啦啦地离开了。
王瑶站那半天没动，握着刀的手都有点抖，我知道梁麒刚才的话把她触动了，一直让她护着我也怪让她为难的。
我于心不忍，说道：“王瑶，你以后别管我的事啦，我自己能对付他。”
郑午说：“对，我们自己可以，况且我们还有咕噜咕噜&#183;瑶瑶助阵呢，那可是个全国高校学生单挑排行榜第七的家伙。”
我和王瑶都没笑。
我走过去，王瑶低着头，虽然没哭，但是眼睛红了。
我扳过她的肩膀，说道：“真没事，我们自己可以。”
王瑶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左飞，不打了好吗？”
我愣了一下，王瑶继续说：“我去和笙哥、麒哥说一下，你们不打了好吗？”
这一瞬间，我想到的是我们在蓝月饭店、在东城一中受到的侮辱，想到的是我们在小巷子里信誓旦旦地要报仇，想到的是我们这天来为了报仇所做出的一桩桩努力……
如果答应王瑶，那这一切自然付诸于东流。
可是，看着王瑶这样，我又怎能忍心拒绝？
“好，只要你能说服他们，我们这边也能停战。”
王瑶点点头：“谢谢你，左飞，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就当是为了我吧，好吗？”
我一下动情了，忍不住说道：“嗯，为了你，受再大委屈我也愿意！”又伸出双臂想抱她。
“你干嘛呀。”王瑶一下把我推开了，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我才想起这是在宿舍，赶紧收敛了自己的行为。
“麒哥应该不会来了，我走啦。”王瑶戴了帽子，开门就往外走。
“我送你。”我赶紧说。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小裤衩的男生跑过来。王瑶“哎呀”一声，赶紧把脸转开了，我当时就乐了，这个点出来的基本都是这个穿着，要是赶上夏天最热那会儿，在走廊裸奔的也不是没有。王瑶想等那男的过去了再往前走，但偏偏走廊上一直有脚步声。
我都乐歪了，照这么下去，不知道王瑶什么时候才能走出男寝。
“你闭上眼吧，我拉着你走。”
“嗯。”王瑶低下头，闭了眼睛，把胳膊抬起来给我。
我小心翼翼地抓了她手，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温软的感觉让我的内心澎湃激动。
我牵着她，慢慢往前走，像个导盲犬似的，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要拐弯了。”
“要下楼梯了。”
“小心，别撞着栏杆。”
王瑶也对我展现出完全的信任，跟着我一路走下来畅通无阻。
出了男寝，我还是舍不得放开她的手，便骗她说还没有到门口，她也信了，任由我牵着她往前走。月朗星稀，校园里空无一人，因为已经初秋，连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周围的一切都十分静谧。为了演的像一点，我还在不停地说，拐弯啦！然后就拉着她拐一下。又说，小心栏杆，然后就拉着她绕一下。
其实男寝到女寝都是平展展的水泥路，哪有这些玩意儿？但是王瑶信了，我也乐在其中。
月光下，王瑶闭着眼睛，眼睫毛一动一动，脸庞微微有些红润，看的我心动不已。走到一棵树下，我停了下来，王瑶问我怎么了，我说前面水房有几个裸男正在洗澡，我怕他们冲出来撞着你，咱们等他们洗完了再过去吧。
“啊，那得什么时候啊？”
“快了。”
“嗯，那就等等。”
这些当然都是我编出来的，我想多看看王瑶，多抓一会儿她的手。
这时候，我终于可以好好看着王瑶了。她身上穿的黑色风衣很有趣，有点像欧美剧里面的死神打扮，不过就是略显大了一点，几乎将她的整个身体包裹，看着却特别有型，不知道她是从来搞来这身衣服的，比郑午的战袍高端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截白嫩的小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正被我轻轻握在手里。连衣帽子还戴在她头上，帽子当然特别大，她的脸盘本来就小，现在就显得更小了。王瑶的皮肤很好，又白又嫩，单论姿色的话和林可儿不相上下，可是她们两个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
王瑶依旧闭着眼睛，眼睫毛还一闪一闪，我看着她小小的鼻子、薄薄的唇，这个在外人面前那么霸道的女孩，此刻却这么乖巧的被我拉在手里……顿时热血上头，什么也不顾了，勾过她的下巴便吻了过去。
虽然热血上头，可我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在吻下去的一刹那，我甚至做好了被王瑶狠扇一巴掌甚至狠揍一顿的准备了。此刻的我，非常能理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含义，世界上真的没有男人能经受这个诱惑！
我们的唇贴在一起。
只有这么一下，我也满足了。
可是，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到来。王瑶一动不动，任由我吻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这一刹那，我几乎以为时间停滞一般。
是王瑶没察觉到我在吻她吗？不可能啊……
是时间真的停滞了吗？也不可能啊，我甚至能感觉到王瑶温热的呼吸，以及她身上飘来的幽幽香味，这一切都让我有点沉醉，让我如在梦中。
校园里一片静谧，在这一棵茂盛的老槐树下，我们的唇轻轻贴在一起。
真的是个梦吗，否则王瑶怎么不躲不避？
我是有点怀疑了，忍不住轻轻“咦”了一声。
仿佛静谧被打破，时间重新开始行走，王瑶“哎呀”一声，像是如梦初醒，立刻把我推开了。
她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羞愤：“左飞，你干嘛？”
“啊？”我愣了一下。
“你真是个坏蛋！”王瑶踹了我一脚，转身朝着女寝快速跑去。
我愣了半晌，低下头看裤子上的脚印。我也傻了，难道刚才时间真的停了？
回到宿舍，蜡烛已经灭了，郑午也回去睡了，宿舍里一片安静，大家似乎都进入梦乡。我摸黑来到床上，上铺的小媳妇马杰就把脑袋探出来说：“飞哥，午哥说的二媳妇是王瑶吧？”
“滚。”我才不答他这个问题，拿出手机脱了衣服准备睡觉。
马杰并没像往常那样缩回去，而是继续问道：“飞哥，你和王瑶、林可儿同时搞对象啊？”
“没有！”我有点不耐烦了，这不是马杰该问的问题！
“飞哥，我也看出来你和王瑶有点意思了，那林可儿怎么办啊？”
我也把头探出来，看着马杰说：“你咋那么多话呢？”
“飞哥，王瑶是好姑娘，可林可儿也是啊，你得好好权衡一下，别伤了她们的心！”
“滚回去睡觉！”
马杰终于把脑袋缩回去了。
我也钻进被子里。能和王瑶接吻，我本来感觉挺好的，可是被马杰几个问题，又给我搞的不太爽了。我拿过手机，像往常一样准备看会儿电子书再睡觉，结果这才发现里面有几条林可儿的未接来电和短信，而我因为调了静音并没看到。
“左飞，我让王瑶过去了，她肯定能制住梁麒。”
“左飞，你那边什么情况了？你和王瑶都还好吧？”
“左飞，事情办完以后给我回个电话，我很担心！”
“左飞，事情办完以后，你记住要把王瑶送回宿舍。”
看着这一条条的短信，巨大的愧疚感从我心底缓缓升起，逐渐蔓延至整个身体。
我给林可儿回了一条：“调的静音，没有看见。放心，事已办完，王瑶也回去了。”
“叮”的一下，又一条短信来到，是王瑶发来的：“左飞，这是最后一次，希望我们不要连朋友都没的做！”
我没回复，默默将所有短信删除，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睡了，像是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第39章 左飞，王瑶，你俩干嘛呢
一觉睡到大天光，连早自习都没去上，迷迷糊糊中马杰有叫过我，但是我让他先走，我有点不想面对的意思，最后是班主任把我吵醒的，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去教学楼，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上了。
在教室没有什么特殊的，林可儿给我发了几条短信，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下课以后，我到厕所抽烟，和高一的几个混子聊天，他们问我昨晚是不是梁麒找我了，我说是，后来被王瑶赶走了。他们就骂梁麒，说他装逼，我知道他们也就骂一骂。
第三节课下了，王瑶过来找我，说和丁笙、梁麒谈妥了，以后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了。
我问她真的？她说真的，还说晚上在一起吃饭。
我直接乐了，说他们不会又埋伏我们吧。王瑶说不会了，他们要再敢这么做，她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我看王瑶说的真诚，就说行吧，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王瑶说：“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说让你们道歉。”
“操，有没有搞错，让我们和他们道歉？自始至终都是他们在找麻烦！”
“好啦，给我点面子行不行，你们也没怎么吃亏啊，上次在蓝月饭店打成那样，昨天晚上又在水房偷袭梁麒……好好好，我知道你们吃亏了，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他们毕竟也是当哥的，你们道个歉又不丢人。”
看我不说话，王瑶又说：“左飞，我磨了好多嘴皮子，你就当给我一点面子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再看你们打下去了！”
看着王瑶恳切的模样，我心里虽然不愿意，但还是不忍心拒绝她，只好说：“我这边没问题，可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随后去问问猴子他们行不行？”
王瑶说：“行，猴子要是不愿意，我就亲自和他说。”
看来王瑶这个和事佬是当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我们停战。
猴子之前也说过，王瑶和他们的关系更好。王瑶帮了我们这么多次已经够意思了，如果连这点面子都不肯卖给她，那我们就实在有点不知好歹了。
因为我还肩负着护送林可儿的任务，所以中午放学后并没急着去找猴子和黄杰，而是先去接林可儿下课，又一起到食堂吃了个饭，把她送回宿舍之后才去的网吧。
猴子和黄杰还在打游戏，不过看着他俩无精打采的，也没了往日骂全国的活力，打游戏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我心想这俩人咋了，难道碰到什么挫折了，还是在游戏里被人骂了？我走到他俩身后，一拍他俩的肩膀，他俩同时回过头来，同时一跃而起，同时惊喜地说：“左飞你来了！”
“左飞我好想你！”
“左飞快去给我们买个饭。”
“左飞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
“……”
我怀疑我要是不来网吧，他们会饿死在这里吗？
我去外面小店给他们买了两份炒面，然后又亲自给他们送到电脑前面，真是放眼全国也找不到我这么好的人了。两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果然迅速回复了活力，不仅操作键盘和鼠标的速度大大加快，还口沫四溅地骂着全国的傻逼。
等他们消停一阵，我找了个机会把王瑶的事说了。猴子听了以后没有说话，我知道让猴子服输、道歉实在太难了，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我只好劝着：“猴子，算了吧，王瑶也不容易，前前后后帮了咱们那么多回，咱们就当是卖王瑶个面子行不行？”
猴子还是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飞快地操作着鼠标和键盘。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王瑶心里更不好受啊，两边都是她的好朋友是吧……”
猴子依旧沉默着，可是我看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嘴角也微微有点抽了起来，愤怒值似乎马上要蓄满了。终于，他大骂出来：“下野的两个傻逼能不能不要再送人头了我操你们全家啊你们敢不敢说你们是哪里人！！！！！！”
“……”
我突然很想一刀砍死猴子。
就连旁边的黄杰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扯掉猴子的耳麦说道：“你能尊重一下左飞不人家在你旁边叨叨半天了，说的可都是正事！”
我感激的看着黄杰，此人拥有这么强的正义感，估计是黄飞鸿的后代吧。
猴子愣了一下：“啊？左飞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突然又想一刀砍死猴子了。
“对啊左飞，你刚才说了什么？”黄杰也问道。
我突然很想一刀砍死他们两个。
不过现在说还来得及。我刚准备说，黄杰就扑向他的座位。
“啊啊啊新的一局要开始了！”
猴子都忍不住了：“我操你是刚打完一局才来拽我耳麦的吧……左飞你等一下，我这一局马上就打完了。”
神啊，赐我一把AK47吧，我要把他俩都突突了！
强中自有强中手。
恶人自有恶人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人不狠，站不稳。
这一刻，我的脑子里全是这些话。我站起来，走到他俩的机箱中间，同时伸出我两只手的中指——罪恶的中指。“啪嗒”一声，两人的电脑同时一片黑屏。
“操！”两人几乎同时蹦起来，看着他们抓狂的脸，我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你这个混蛋！”猴子掐着我的脖子：“你害咱们山西人都成傻逼了知道吗！”
黄杰也掐着我的脖子，脚脖子，“你真是给我们山西人抹黑……”
网吧里一片鬼哭狼嚎，引得围观者众，我把他俩硬拖出网吧，等他俩的情绪平复下来，我才把王瑶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就这事？”猴子问我。
“是啊。”我一愣。
“耽误我们时间！”黄杰丢下一句进了网吧。
“有病吧你。”猴子也跟着进去了。
我懵了一下，难道这还不是事？我赶紧追进网吧，看见他俩已经坐下来了，趁着他俩还没打开游戏，我赶紧扑过去说：“猴子，那晚上去不去吃饭。”
“吃毛啊，看见他们能吃的下去吗？”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猴子不答应和丁笙、梁麒和解了。我说：“王瑶那边怎么交代？”
猴子嘿嘿一笑：“放心吧，王瑶不是你情儿吗？打破了天她也会站你这边的。”
“什么什么？”黄杰把头探过来：“王瑶是左飞的情儿？我操这不是真的吧？”
我抚着额头：“猴子，咱能说点正经的吗？就算不同意和丁笙、梁麒和解，咱们也得给人家王瑶一个交代啊！”
猴子没回答我，而是把手伸进了裤裆。
“……猴子你要干嘛，这光天化日的不好这样吧？”
猴子没理我，一会儿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来往桌上一丢。我一看，竟然是个U盘。
“里面有段音频，你拿去给王瑶听，让她自己做决定。”
我心里一喜，就知道猴子捞上好货了，不过我没敢拿：“你刚才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
“废话，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能放到外面吗？我内裤上有个兜，放心吧很干净的，咱俩这么铁还在乎这些？”
“……”
我去吧台要了张湿巾，不顾猴子的冷眼和冷笑，好好的把U盘擦了一遍。
“走了。”我把U盘装好。
“等等，还有个事。”猴子悄声说道。
“什么？”我俯下身来，把耳朵靠近猴子嘴巴那里，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我们每天争老大，但是现在谁敢否认猴子的老大身份？
猴子抓着我耳朵，悄声说道：“借我五块钱吧，晚上的饭还没着落。”
“哈哈，我就知道！”黄杰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还想瞒着我，没门，也借我五块！”
我愤怒地甩下十块钱离开网吧。
虽然还是中午，但我立刻给王瑶打了个电话。
“什么音频？”王瑶好像睡的迷迷糊糊。
“我不知道，猴子就是让你听。”
“好，你在女寝楼下等我。”
我来到女寝楼下，找了个树荫底下坐着。过一会儿，王瑶就下来了，显然还没睡醒，一路打着呵欠，头发也有点乱，看着却可爱极了。
“到底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兮兮的。”王瑶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电脑。
“谁知道呢。”我把U盘插上去。
我俩坐在台阶上，看着XX安全卫士扫描着U盘，不一会儿就蹦出来十来个木马病毒。
我、王瑶：“……”
“估计猴子乱下载过东西。”我干笑着：“赶紧杀吧。”
杀完病毒，已经十几分钟过去。虽然初秋，但是大中午的依然晒人，我俩一会儿就额头冒汗了。不过我一点没觉得烦，有王瑶坐在旁边，坐个三天三夜也不觉得烦。
不过王瑶没那么多心思，她迅速打开U盘，喃喃自语着：“音频……哪个呢？”
我看着文件夹也愣住了，里面有几十个音频，而且有不同编号。
我靠，是哪个啊，猴子这不是玩人么！
“哎，这个！”王瑶突然说道。
我定睛一看，一堆音频里面有个“左飞点这里”的音频。
还是猴子贴心啊！简直是贴心小棉袄啊！
王瑶迅速点开，音频很短，只有十几秒钟，笔记本外放的声音挺大：“哈哈，左飞，点开啦？我让你看的音频不是这个啦，你点07号音频就可以了。”传来猴子猥琐的声音。
我、王瑶：“……”
我突然觉得猴子好无聊。
王瑶耸耸肩，又点开了07号音频，结果里面传来了叫床声。
“哦，BABY，COMEON……”还TM是个老外！
我俩瞬间都脸红了，我也不是没看过黄色视频，可从来没和女的看过，更不用说王瑶了！虽然这是个音频，可这也差不多了！
音频里的欧美女人还在叫着，还好周围没人，不然我俩就丢死人了。
王瑶板着脸说：“这就是猴子让我听的东西？”
我尴尬地说：“我不知道啊，谁知道猴子抽什么风……”
叫床声戛然而止，又传来猴子猥琐的声音：“哈哈，左飞、王瑶，你俩在一起了吧？我跟你们开玩笑的，其实让你们听的不是这个啦，你们点开13号音频就可以了！”
“……”我就没见过猴子这么无聊的人！
王瑶只好又点开13号音频，结果里面又传来一个女人叫床的声音，不同的是这次好像是个日本女生：“一库……一库……亚美蝶！”
王瑶斜眼看着我：“这是你和猴子串通起来玩我的吧？”
我赶紧说：“真没有啊，我也是刚刚拿到的U盘。”
话说猴子真是……有病啊！
叫床声再次停止，猴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啦，不逗你们小两口了，去点5号音频吧。”
“快点5号音频！”我说。
“点5号音频之前我想问问，小两口是什么意思啊？”王瑶的眼神像刀一样。
我哭丧着脸：“我不知道啊……”
“再在外面瞎说，我就把你阉了……”王瑶一边说，一边打开5号音频。
我侧耳倾听，不出意外地又传来女人叫床的声音。
“靠！”王瑶气的差点把笔记本摔了。
“你再忍忍，你也知道猴子的风格，他就是这样逗逼的嘛……猴子说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听！”我赶紧拦着王瑶，生怕她几千块的笔记本给砸了。
王瑶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坐下来听音频。我们在猴子的指示下，分别点开15号音频、27号音频、36号音频、12号音频、23号音频……理所当然，我们听遍了全球女人的叫床声，最后连印度女人都出来了，口音难听的简直不忍直闻。
我和王瑶的脸也越来越红，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女生听黄色音频，而且一听就是十几段不带重复的，我不知道是该感谢猴子还是痛恨猴子？
正听到一个阿拉伯的女人叫床，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飞，王瑶，你俩干嘛呢？”
我一抬头，竟然是林可儿。
林可儿在女寝三楼的宿舍里推开窗户看着我们。
还好离得远，她并不知道我和王瑶在听黄色音频。
“啊，猴子说有个东西要给王瑶看。”我赶紧说。
“我能一起看吗？”
我还没说话，王瑶立刻就说：“能啊，快来一起看！”
“好的。”林可儿便消失在窗户里面，估计不过一会儿就下楼来了。
我神色复杂地看着王瑶：“你确定要叫她一起听吗？”
同时和我暧昧的两个女生和我一起听黄色音频……这是个什么奇葩的景象啊我草！
王瑶冷冷地说：“我怀疑猴子是玩咱们的，现在点开最后一个音频，如果还没有他说的重要的东西，那我就只能走了。”
“好吧。”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在心里把猴子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我们按着猴子的指示，点开了1号音频，这次终于没有叫床声了，而是传来猴子的声音：“王瑶，我现在在网吧录这段音频，之前的那些黄色音频也是我特意设置的，除了算是送给你和左飞的礼物外，也希望这些音频能缓和一下你的情绪……是的，下面的录音，你听了可能会觉得难过，没准儿还会哭鼻子。不过没关系，王瑶，请相信我，也相信左飞，我们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就开始吧。”
“噔噔噔……”林可儿正好也跑了过来，我冲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头顶艳阳高照，我们三个坐在一块小小的树荫下面，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外，整个世界一片万籁俱寂。猴子的声音过后，是一段长达十几秒的沉静，因为他先前的铺垫，这段沉静像是葬礼上准备下棺时众人的集体肃穆。
终于有了声音，人挺多，挺嘈杂，似乎在喝酒，不时有劝酒声、行酒令传来。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丁笙啊，咱哥俩也喝一杯。”是梁麒的声音。
“你少喝点，每次喝多了都闹事。”丁笙的语气不太爽。
“哈哈，没事，来，喝，喝！”
两人碰过杯后，梁麒又说：“丁笙，我实在想不通，咱们和王瑶那个娘们有什么好来往的，莫非你想泡她？”
丁笙：“泡她？那不是引火烧身？我还不想被她哥打死，再说那个疯女人有什么好的，全天下的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泡她。”
梁麒：“哈哈，还是你觉悟高，要是王瑶投怀送抱，我肯定要，不上白不上啊。”
丁笙：“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裆，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招惹。”
梁麒：“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和她来往，整天哥哥妹妹的叫？”
丁笙：“还记得咱们的目标吗？”
梁麒：“当然记得，称霸东城一中，然后慢慢往校外发展，做东城的第一势力！”
丁笙：“那就对了，对咱们来说，称霸一中不在话下，高三的一走就是咱们的天下，但是如果想往外发展的话，王瑶她哥是一道迈不过的坎儿。咱们和王瑶搞好关系，将来就能走近王瑶她哥，获取她哥的信任之后，再干掉她哥拿下校外那块地盘！”
梁麒：“哈哈，原来是这样。丁笙啊丁笙，还是你的眼光远啊。”
丁笙：“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招惹王瑶，咱们要和她打感情牌，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对她越好，将来的回报也就越多……”
“哈哈哈……”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也没有了猴子的废话，该说的都在音频前面说了。
我不知道猴子是从哪里搞来这个音频的，现在追究这个也没什么必要了，这东西就像一枚深水炸弹，重重地在王瑶的心里炸开，将她的心炸成一片一片。
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我没体会过，我也想像不出王瑶的痛。
王瑶现在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好像这个音频还没有结束，就好像她还在等着音频最后会跳出一个彩蛋，丁笙和梁麒一起大笑着说：“王瑶，我们和你开玩笑的！”
但是不会了，再也没有了，因为音频已经到此结束。
王瑶呆呆地抱着笔记本，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天地之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第40章 报复
许久许久，一动不动。
林可儿忍不住了，她环着王瑶的脖子说道：“王瑶，你要忍不住，就哭出来吧。”
王瑶顺势靠在林可儿的肩膀上，眼神依旧呆滞，像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我想抱抱王瑶，但是我没那个胆子，我只好说：“我们会收拾他俩的。”希望给王瑶一些安慰。
“晚上的饭局你们还去不去？”王瑶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不去了吧？”丁笙和梁麒都把真面目露出来了，王瑶怎么还让我们去啊？
“去吧。”
“为什么？”我想不通。
王瑶笑了：“多好的机会，把他们斩尽杀绝。”
我恍然大悟，上次他们能偷袭我们，我们这次也能偷袭他们！
“好，我立刻跟猴子商量商量！”
“那就晚上见。”王瑶拿着笔记本和林可儿回去了。
我立刻又赶到网吧，将王瑶的意思说给猴子和黄杰听。猴子也乐了：“行，难得王瑶这么坚决，那咱们就搞一把大的。左飞，你和郑午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了说，有几个人同意帮忙，现在又有多少小弟。
“才四十多人？！”猴子瞪着眼睛：“你们这两天在干嘛啊！”
我干笑了一声：“也不少了吧？你不是也拉拢了高二的部分势力吗？到了晚上，咱们在饭店埋伏丁笙和梁麒，他们在学校偷袭丁、梁二人的散余势力，我觉得也差不多可以吧。对了你们这边情况怎样，拉拢的那些势力有多少人手？”
我和郑午一直忙着那边的事，并没有顾及猴子这边情况怎样，不过猴子办事一向靠谱，还敢在网吧这么悠哉，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结果猴子没说话，而是看着我嘿嘿的笑。我一下明白了，怒掐着他的脖子说：“王八蛋，你是不是根本没去办，每天就在这打游戏？你一个人都没有，还嫌我那边的人少？！”
猴子“啊啊啊”的叫着，黄杰则假装没事一样起来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我大吼着：“你们这两个败家玩意儿，真就不干正事每天在这打游戏？”
“咳，打游戏也算正事嘛，我们在网上结交了不少好友……”黄杰嘿嘿笑着。
“就是，我们一吹哨子，全国各地的好友就都来了，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你俩给我滚！”气的我险些抓狂。
生气归生气，但事情还得办。等我的情绪平复下来，已经被他俩拉到网吧外面了，不然我有可能把他俩的机器砸了。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说：“今晚是个不可多得好机会，你们看怎么办吧。”
猴子没理我，而是在身上摸索起来，我注视着他的动作，心想他又有什么秘密武器了？这家伙每次都能给我们惊喜。摸了半天，猴子摸出半根烟来，叼在嘴里点了。
“我草你还有半根！”黄杰冲上来一把就抢走了。
“滚，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两人当着我的面扭打起来，为了半根烟争得面红耳赤。
我又抓狂了，也冲进战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很快拿到了那半支烟，当着他俩的面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两人都愣住了，我说：“争啊，再争啊！”
黄杰说：“左飞……”
“咋？”我又狠狠吸了一口，半支烟就只剩烟屁股了，就是要气死他俩！
“猴子刚才是从裤裆掏出来的……”
“操！”
……
我给了他俩一人一支烟，两人心满意足地吸完之后，猴子才说：“四十多人也没事，咱们又不是没有以少胜多过，只要趁其不备出其不意……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现在再埋怨猴子也没用了，我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吧？上次好歹都是高一的，这次可都是高二的，在整体战斗力上恐怕还是不如……”
“没事，丁笙和梁麒都在饭店，他们群龙无首，一打就散了。”猴子继续安排：“晚上，我和左飞、郑午去饭店，黄杰在学校领着阳泽城、董威他们去打丁、梁的兄弟。”
黄杰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存在感最弱，就算不在饭店也不会引起丁笙和梁麒的怀疑。”
“……”黄杰有点想掐死猴子。
“那就这样定了。”猴子一边说一边又去摸索他的裤裆。
我和黄杰的眼睛又直了。
“看什么看，这么重要的东西哪能放在外面。”猴子掏出一张纸来，“这是丁、梁他们在高二各班的势力分布图，黄杰你研究一下，好安排阳泽城和董威他们怎么打。”
“行。”黄杰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夹着那张纸的边角看了起来。
“……你嫌弃我？”猴子看着黄杰。
“嗯。”黄杰点点头，依旧看着那张纸，看完以后便拿出打火机来烧了。
“你背下来了？”我震惊地问。
“没有啊，七八十个名字呢，怎么可能背的下来。”
“那你烧了干嘛？”我继续震惊。
“这样不是显得很酷吗？”
“……”我没再多问，极力说服自己黄杰办事靠谱、黄杰办事靠谱。
“成，那就这样，你俩回去安排人手吧，我先进去打游戏了，晚上再叫我去吃饭，对了别去蓝月酒楼了，咱们上次的帐还没付清。”猴子说完就进了网吧。
黄杰看着我，说道：“我再去打一局行不……”
“不行！”不等他说完，我就抓着黄杰的领子往学校的方向拖去。
忙活了一中午，回到学校正好上课，我跟黄杰说好下课了再集合。我怕他又跑去网吧，再三告诉他千万别走，盯着他进了教室才离开。一下课，我就跑到黄杰班上，结果发现他还是跑了，气的我差点当场吐血，往楼下一看，他刚出了教学楼，正要往大门的方向跑。
走廊有俩人正在踢球，我一把抱过足球就往楼下砸，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
“给我回来！”我大吼。
黄杰只好悻悻地回来了，我把阳泽城、李百宇他们叫到厕所，这两天我说服了十几个人帮忙，都是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家伙，有这些硬骨头的加入，事情要好办一些。我又通知郑午，让他把董威他们也叫来，四十多人聚在一起，统一听黄杰的调遣和安排。
黄杰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我、猴子、郑午在校外对付丁笙和梁麒，其他人则跟着他去偷袭丁、梁二人的散余势力。他说了一堆鼓舞人心的话，半激将半诱惑的口吻，说干完这票大的咱们就名扬一中了，将大家的士气一下就提了起来，纷纷表示要揍翻高二的那帮家伙。
接着，黄杰开始统筹、安排人手，谁和谁去打哪个班的谁，连续说了十几分钟，一点混乱都没产生，听的我咋舌不已，心说黄杰真他妈是个人才，就这一连串名字就搞晕我了，怪不得能和猴子走到一起。猴子身边无弱兵啊，让他去和那些小弟们打交道确实为难他了。
安排好后，黄杰说，你们记住自己的进攻对象，别到时候搞混了，行，那就散了吧，晚上再集合。厕所只剩下我、黄杰、郑午三人。郑午搓着手兴奋地说：“这么快就打啊，实在是太棒了，等我晚上换上战袍，一定把狗日的梁麒揍出血来。”
黄杰也挺开心：“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应该配点音乐来渲染一下，苍茫的天涯……”
这次我没拦着黄杰，因为我也挺开心的，开心的甚至和他一起唱了起来。
之后我去找了趟王瑶，告诉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是这样，以防万一，我们会先收拾了丁笙和梁麒，再打电话让黄杰这边动手！”
“嗯，有把握吗？”
“差不多，丁、梁只要不带其他兄弟，我和猴子、郑午对付他俩绝对没问题。”
“肯定不会，我说了只让他们两个去。”
“那就没问题了。对了，你换个饭店，这次不去蓝月酒楼了。”
我呼了口气，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窗外，这片校园看上去宁静祥和，可谁都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一场腥风血雨，一个时代即将陨落，一个时代又将崛起！
一直熬到晚上，我和王瑶、郑午在教学楼底下集合，又打电话给猴子告诉他饭店的位置，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是林可儿。
“有事吗？”我问。
“给你这个。”林可儿递过一块小小的红色檀木牌子。
我接过来，或许是林可儿攥的太久，感觉略微有点温热，上面刻着“平安”二字，做工十分精巧，还带着一股檀木特有的幽香，原来是一块平安符。
“我妈从五台山求回来的。”林可儿说：“你带着吧，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
“谢谢。”我心中感动，将平安符放进最贴身的口袋。
“哎呦，你们两个可肉麻死了。”旁边的王瑶笑嘻嘻道。
“你也有啦。”林可儿笑着，也递给王瑶一块平安符，不过她那块是黑色的，“这是我爸求来的，我一直放在身上，感觉还蛮灵验的，每次出事都能化险为夷！”
“那怎么行，我不能要！”王瑶赶紧递回给林可儿。
“是啊，这是你爸你妈求来的，我们拿着算怎么回事。”我也赶紧还给林可儿。
“别。”林可儿阻止着我们两个，认真地说：“左飞，王瑶，只要你们两个能好好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平安了。”

第41章 梁麒，跑！
我和王瑶都愣住了。
“是真的啦，你们两个每次都保护我，你们才是我最宝贵的平安符。”
林可儿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所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夕阳的余晖洒下来，使她浑身都金灿灿的，笑容也融化在阳光里，像一尊纯洁高贵的女神。
各自怀揣着林可儿的平安符，我和王瑶一路无言，我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林可儿对我们越好，就越加深我们心中的愧疚。尤其是王瑶，她一向爱护自己的姐妹，不允许自己的姐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们俩的关系也就愈发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可能是觉得枯燥，郑午突然说道：“你们仨关系挺好的。”
我“嗯”了一声，王瑶也“嗯”了一声，郑午继续说道：“左飞，你处理的不错，和毛毛有一拼了……”他看林可儿送我们平安符，还以为我已经妥善处理好了三人的关系。
我知道他又要说毛毛那三个媳妇的事，赶紧打断他：“郑午，你这战袍挺有型的。”
郑午果然上当：“那是，毛毛送给我的，他说我一穿上这个，就能把对手吓破胆子。”
“……”我心想，毛毛不会也是个逗逼吧，看他样子应该不像啊。
因为毛毛救过王瑶一回，王瑶就随口问了几句毛毛，郑午一下可来劲儿了，说起毛毛的风云往事来，说毛毛当年连挑十三个班级的老大，都快把毛毛捧到天上去了，言语之间毫不遮拦自己对毛毛的崇拜。不过以郑午以往的风格来看，这段故事估计掺了很大的水分，毛毛很有可能只是挑了三个班级的老大。
只听郑午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我最佩服毛毛的还不是他能打，而是他在感情上的手腕。毛毛在七中有三个媳妇，个个都是校花级别的——当然比我媳妇要差一些，不过已经相当强悍啦，他那三个媳妇相处的很好，就跟姐妹似的，就像你和林可儿一样……”
我一听要糟，赶紧又说：“你整天夸你媳妇漂亮，哪天带你媳妇出来见见啊。”
同时紧张地看着王瑶，好在王瑶并没理解到那层意思，还以为郑午就说她和林可儿是姐妹。
一路走来相当凶险，郑午好几次差点踩线，都被我生生拗回来了，走的我是心惊胆战。好在很快到了约好的饭店，虽然比不上蓝月酒楼，但也算是很上档次了。不过没见猴子，我们等了一会儿，猴子还是没来。我有点急了，不会还在玩游戏吧，这可是办正经事啊。
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结果这家伙压根没接，打了好几遍都没接。
“靠。”我说：“你们等等，我去网吧找他。”
“算了，来不及了，一会儿我和郑午打梁麒，你搞定丁笙就可以了。”王瑶一边说，一边从衣摆里抽出一柄黑漆漆的带鞘砍刀。
“……也不是不可以，但还是我和郑午打梁麒吧。”
丁笙不能打，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王瑶叫我去打丁笙显然是瞧不上我的战斗力！
拜托，我还是很能打的好吗！
王瑶看了我一眼：“也行，我打完丁笙就去帮你俩。”
“……”
“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梁麒。”郑午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走吧。”我无奈，心里把猴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他办事靠谱，靠谱个头啊！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直接前往一早就预约号的包间。一推门，我们整个都惊呆了。
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其中不乏龙虾、鲍鱼、烤乳猪、整鸡、整鹅……猴子坐在主位，正在大快朵颐，左手一个猪蹄，右手一个羊腿，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油光，面前还有一瓶刚开启的红酒，红酒上的外国名字咱也不认识，不过感觉还是挺贵的。
猴子看见我们来了，连忙招呼：“快来一起吃！”
我、王瑶：“……”
郑午没有“……”，因为他已经扑过去一起吃了，两人就跟疯了一样席卷桌上的食物。
“猴子你疯了吧，咱们一会儿怎么结账？！”我瞪着眼，这些东西少说也有几千块！
“结毛账啊，咱们打了丁笙和梁麒就走！”猴子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着。
“哈哈！”我乐了，原来还要报上回逃单的仇，我也扑过去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王瑶：“……”
我拿起一个大龙虾啃着，我家条件还可以，跟我爸我妈吃过，但也不是经常吃！
“我草，你俩可点！”猴子一把抢过郑午手里的猪蹄，又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龙虾。
我怒了，用手推着猴子的脸，硬生生把我的龙虾抢过来，郑午则直接端了一盘鲈鱼到旁边吃去了。猴子又来和我抢，我捂着他的嘴，他掐着我的耳朵，简直快打起来了。
王瑶：“……”
我们吃了一会儿，王瑶接了个电话，对我们说：“行了，他俩快来了。”
我们这才住手，拿餐巾纸擦嘴上和手上的油，猴子一边擦还一边说：“打完他们，咱们还能打包，弄回去慢慢吃。”
“是。”我和郑午连连点头。
我突然想起什么：“你故意把黄杰支开，是想一个人独吞这些东西吧？”
猴子面不改色：“胡说什么，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是。”我和郑午连连点头。
“胡说八道！”猴子一拍桌，似乎非常气愤。
王瑶看了看门外，说道：“来了！”
我们三个都站起来，猴子说：“别跟他们废话，进来把门一关就打！”
“好。”我和郑午摩拳擦掌。
郑午说：“梁麒交给我，你们三个打丁笙！”
我们都没说话，牢牢盯着门口。我、猴子、郑午三人坐在里面，王瑶站在门口迎接。
“笙哥、麒哥！”王瑶笑靥如花，这个女的也蛮厉害，明明恨死他们俩了，脸上却还能笑得出来，诱惑着他们两个进入陷阱，简直就是个旷古绝世的大妖精！
“王瑶！”丁笙和梁麒的声音也传来，显然已经很近了。
“快来！”王瑶招着手，热情地像一把火。
我的一颗心快跳出来，想象着一会儿暴打他们的场面，还要让他们付了这笔大单子，那感觉简直爽歪歪了！
“哈哈，久等了吧。”丁笙和梁麒终于出现在门口，两个人都是笑眯眯的，果然没带其他人。
“没有，刚来一会儿，快进来吧。”王瑶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不是请进，而是请君入瓮。丁笙和梁麒同时跨进包间，我、猴子、郑午三人也站了起来。
王瑶正要关门，丁笙突然面色一变：“梁麒，跑！”便转身冲出门外，梁麒愣了一下，好像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很快跟着冲出门外。
我们几个都傻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难道识破了我们的计划？王瑶最先反应过来，她抽出砍刀，将黑漆漆的刀鞘一摘，持着明晃晃的砍刀便追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丁笙是怎么识破的，但我还是拔腿就奔，准备助王瑶一臂之力，谁知猴子一把拉住了我：“算了，来不及了。”
“可王瑶……”
“她也追不上的。”
果然，王瑶又返回来了：“两个兔崽子，竟然溜的那么快！”
“诶，他……他们跑了！”郑午指着门口，好像刚刚才反应过来。
我、猴子、王瑶：“……”
不过也不能怪他，这变化实在太快，我也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们是怎么识破的？咱们好像没有破绽吧？”王瑶皱着眉。
“怎么就给跑了呢？”郑午一跺脚：“白瞎了我这身战袍！”
“还说呢，问题就出在你这战袍身上。”猴子慢悠悠地说道。
“为什么？”郑午一脸茫然。
我和王瑶却都懂了，丁笙何许人也？他肯定也把我们这些人的情况也摸清了，知道郑午一般不穿战袍，一穿战袍指定有事。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计划竟然坏在郑午的战袍上面！
郑午：“怪我喽？可我不穿战袍打不过梁麒啊！”
“没怪你，是我们都没考虑周全，没想到丁笙那小子观察力这么强。左飞，你先给黄杰打个电话，告诉他计划取消吧。”
我只好打了个电话，黄杰问我为什么，我说回去再给你说吧。
王瑶不太高兴，靠在门上无奈地望着天花板，我很了解她的火爆性格，迟一天解决丁、梁二人都觉得浑身不舒服。我说：“猴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丁笙和梁麒已经对咱们有了戒心，再开展其他计划是不是也不容易了？”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习惯干什么都先问猴子了。
猴子摇了摇头：“摆在咱们之前的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需要解决。”
“什么？”
猴子打了个饱嗝，然后指了指一大桌子的菜。
全场一片静默。
五分钟后，服务生来了：“您好，一共消费3680，刷卡还是现金？”
全场一片静默。
“您好，刷卡还是现金？”服务生又问了一遍。

第42章 我把肾割了
“当然是现金，像我这种身份，身上不带个万八千的好意思出门吗？你先把我这些菜打包一下，然后到吧台等着我去结账吧！”猴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服务生疑惑地看着猴子，但还是把菜打包以后出去了。
“我身上可就六七百块钱。”王瑶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在学生里已经相当富裕了。
“嗯，我们三个再凑凑就差不多了。”猴子一边说，一边拍在桌上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还是我中午给他的那张。
“嗯嗯，凑一凑，咱们凑一凑。”郑午也掏出二十多块零钱来。
猴子看着我：“左飞，你把剩下的零头补齐就行了。”
“滚，两千多叫零头？我就这么多了！”我掏出两百多块钱来放在桌上。
“就这么点啊？”猴子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没见过你这么穷酸的土豪。”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土豪吧？”
“实在不行我让我哥送点钱来吧。”王瑶准备打电话。
“不用，剩下的我出就是了。”猴子一把抄起桌上的所有钱，“左飞，郑午，你俩把菜拎上！”
一听猴子要掏钱，我和郑午立刻去拎菜，十几个塑料袋，我俩一人五六个。
“猴子，你行吗？”王瑶不大相信地看着猴子。
“没问题，跟我走吧。”猴子大大咧咧地出了包间。
我加紧两步，走到王瑶旁边说道：“猴子可能要逃单，一会儿机灵点，该跑就跑。”
“哦！”王瑶点头，她今天要打架，所以穿的平底鞋，跑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打了丁笙和梁麒，还摊进去这么多钱！
我以为一出包间的门就跑，结果猴子根本没有跑的意思，反而朝着吧台走了过去，好多服务生都盯着我们看。我有点吃惊，难道猴子有钱结账？我一直盯着他的身影，防止他突然转身大喊快跑。但是猴子一直没跑，直到走到吧台前面才停下来。
“多少钱？”猴子问道。
我更吃惊了，难道猴子是个隐藏的富豪，一直以来都在装穷？
“你好，3680元，刷卡还是现金？”吧台小妹彬彬有礼。
“这么贵啊，算错了吧？”
“没有算错，这是您的账单。”
猴子拿过账单看了看，皱着眉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好，不知道。”
“我是东城一中高二年级的丁笙，你不认识我？”猴子挑衅地看着她。
“您好，不认识，请您快点结账。”
一听猴子这么说，我就知道丫又要跑了，便冲王瑶使了个眼色，王瑶赶紧点了点头。
猴子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钱放在桌上，吧台小妹点了点说：“您好，还差2750元。”
“跑！”
我低声说道，同时转身就跑，王瑶和郑午紧紧跟在我的旁边，在整个饭店工作人员的惊讶注视下仓皇逃出饭店。我一点都不担心猴子，那家伙从没在这上面吃过亏！
我们出了饭店，往前狂奔了几百米，突然发现身后并没人追来，而且猴子也没有出来。我们觉得奇怪，便躲到一个花坛后面查看情况。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猴子大摇大摆地出来了，而他的身后竟然没有任何追兵。
“猴子，这里！”我招了招手。
猴子走过来：“你们跑什么啊，不是说了我结账吗？”
王瑶：“我不知道啊，左飞让我跑我就跑了。”
郑午：“我不知道啊，我看见他俩跑我也跑了。”
我：“……你不是钱不够吗？”
猴子：“是不够，不过经理看我长得帅，就把剩下的钱都免了。”
我、王瑶：“……”
郑午：“长得帅还有这个好处啊，那我不是走到哪里都不用花钱吃饭了？”
无论我怎么问猴子，他都不告诉我真相，坚持说经理看他长得太帅才免单的。最后我也放弃了，反正猴子本来就很神秘，这个初三下半学期才转到东城一中的学生，身上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做出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能轻松的搞到丁笙和梁麒的对话录音，还能搞到他们手下的势力分布图，我怀疑他真的有个情报系统。不过，他不说我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我们讨论了一下丁笙和梁麒的事，这次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好在我们原始的计划还能继续实行，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丁笙和梁麒有了戒心，会不会趁着我们羽翼未丰的时候先下手为强？猴子和黄杰整天在网吧，郑午本身的实力也很强，所以最薄弱的环节是我，而且因为易真的关系，丁、梁二人也视我为眼中钉。可以说，我绝对是他们首选的目标！
“这就要靠王瑶了。”猴子淡淡地说道。
猴子的意思是只要王瑶和我在一起，丁笙和梁麒就不敢动我，他们毕竟忌惮王瑶身后的哥哥。
“行。”王瑶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成，那就继续按照原计划执行。左飞，你和郑午继续收拢高一的势力，我和黄杰也会继续拉拢高二的势力，咱们的动作要快一点了，拖一天就多一天麻烦。”
猴子一边说，一边朝着网吧的方向走，就好像那边有个大吸铁石一样。
“喂，你别光说啊，回头又钻进网吧不出来了！”我不满意地喊道。
猴子没理我，继续姿势怪异地走着。
等等，姿势怪异？很眼熟的样子……我和郑午对视一眼，同时扑向猴子的身体。
猴子“嗷”的一声，被我们扑倒在地，我把他的鞋子一脱，一叠钞票散落出来。
“这是我的私房钱！”猴子尖叫着。
“私房个蛋啊。”
我虽然不知道猴子是怎么一分钱没花就走出来的，但我还是把钱拿起来，抽出王瑶的部分给了她，又抽出郑午的部分给了他，最后的部分统统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还有我的五块钱！”猴子大吼着。
“毛，全是我的。”
猴子扑过来，我拼命地护着自己口袋，于是一场厮打又不可避免地展开。
王瑶在一边乐得哈哈直笑，说：“你们闹吧，我去找趟我哥。”
王瑶走了以后，郑午也走了，因为他觉得我俩很无聊。
“我活了十多年，你俩是我见过的最无聊的人。”
我和猴子打的气喘吁吁，最后还是敌不过他，被他抢走了五块钱外加一盒烟。
坐在台阶上，我问他：“都走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结的账吗？”
“你想知道？”
“想。”我实在太好奇了。
猴子突然涌现一股悲伤的神色：“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行。”我心里一咯噔，难道他为了免单做了什么屈辱的事情？
猴子撩起衣裳，肚子上有一道伤疤，语气悲凉地说：“我把肾割了。”
“……”我无奈地说：“这是大猫捅你的那刀好吧？”
“哦，你还记得啊。”猴子又把衣裳放下了。
“操！”
……
我知道猴子不会告诉我，于是我也不再问了。
我俩抽完了一支烟，猴子突然说道：“其实我是故意让计划失败的。”
“滚！”我已经受不了他每次都这么说了！
“呵呵，丁笙能看出的破绽，难道我会看不出来吗？而且，还是我让郑午穿的战袍，故意把丁笙给吓走的。因为这个计划并不完美，咱们的人还不够多，去打高二的确实吃力，这和打九太子可完全不一样。但是王瑶今天气炸了，不陪她走一遭又不行。”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猴子，这个家伙每次都能自圆其说，可谁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嘿嘿。”猴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的灰：“走了，还约了队友双排。”
看着猴子的背影，我有点越发看不透他了。当然，我也没计划看透过他。
回到学校，晚自习还没结束。我找到郑午，跟他说这几天多收点小弟。郑午说行，自从昨晚之后，找他的人也多了起来。我点点头，说收人的时候还是注意点，太怂包或人品太不好的就别要了，这个你自己把握着点。
下课以后，我去接林可儿，准备送她回宿舍，我答应过王瑶，不能给易真可乘之机。见到林可儿，她就问我：“晚上是不是失败了？”
“是，谁告诉你的？”
“王瑶告诉我的，她还让咱俩等等她，一会儿一起回宿舍。”
对，王瑶答应过猴子，要尽量和我在一起。那可有意思了，我要保护林可儿，王瑶又要保护我。一想到这个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自己都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过了一会儿，王瑶来了，我们就一起回宿舍，路上没说什么，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说柳依娜这几天快恨死猴子了，又说张璇看上个低年级的小帅哥。
到了女寝楼下，看着她俩进去，我才往回走。回到男寝洗涮完了，我就琢磨，王瑶也不能二十四小时陪着我，就比如现在，梁麒要是来找我麻烦，我还不是一样没辙。想想其实还挺危险，我可不想挨第十一顿打，就把郑午给叫过来了，让他当我的临时保镖。
当然我没明说，我还觉得丢人呐，就跟郑午说想听他讲七中的故事。郑午当然愿意，我把宿舍门一反锁，就坐在床上听郑午吹牛。听着听着，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我吓了一跳，暗说不会这么快吧？梁麒也太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还没说话，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小子就跳下床把门开了。
我条件反射地去抓折凳，结果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家伙施施然走了进来。
“咕噜咕噜&#183;瑶瑶！”郑午兴奋地叫了出来。

第43章 有点晃
没错，进来的正是王瑶，和昨天的装扮一样，都是一袭黑色风衣，连衣帽盖住脑袋，再低下头的话，就把整张脸都遮住了。我一下就兴奋了，正要扑过去，结果一道黑影闪过，郑午已经扑到王瑶面前，激动地说：“咕噜咕噜，我们什么时候切磋一下？”
王瑶也是太爱玩了，沉着嗓子说道：“你有比昨天强一点吗？”
郑午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有强那么一点点啦……”
“还不够，你需要变得更强才能向我挑战！”
“好吧，我一定会继续努力。”郑午一脸失望。
我差点没乐晕，郑午实在太好玩了。王瑶走进来，郑午也跟着走过来。
我说：“郑午，你把门关一下！”
趁着郑午回身关门，王瑶把风衣脱了丢在我床上。
郑午一回头果然吓了一跳：“左飞，你二媳妇怎么又来了！”
这次不光是我，全宿舍的人都笑了，王瑶则是又笑又怒：“谁是他二媳妇，不许瞎说！”
郑午跑到窗前往下一望：“高人又跳窗走了吗？真厉害！”
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直接拽着郑午把他拖出门外，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起来还要做事，争取收多多的小弟。郑午走了以后，我把门反锁，冲宿舍众人说道：“都钻进被子里把耳朵捂好，谁也不许偷听，否则我就连人带被把你们踢出去啦！”
马杰训练有素，第一个钻进被子里，其他人也有学有样，全部把自己裹成粽子，王瑶乐个不停：“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你知道他们有没有捂耳朵？”
“肯定捂了，不信你听。小媳妇，去给我洗洗衣裳。”
“好嘞。”马杰立刻钻出被子跳下床来。
“……”
王瑶乐得都倒在床上了，我揪着马杰的耳朵教训了半天，才让这厮重新钻进被子里去。
“好啦，这回没问题了。”我拍拍手，重新坐回床上，和王瑶挨着肩膀。
近了，才发现王瑶的脸有点红，不知是笑的，还是羞的。
我没话找话：“我都没想到你能来。”
“我要不来，你被梁麒打死怎么办？”
“是，你得来，你得每天来。”我也不逞强了，能和王瑶在一起就特别开心。
王瑶笑呵呵的：“好意思说，还需要我一个女的保护，你什么时候才能顾住自己啊？”
我知道王瑶在开玩笑，但我听了这样的话也蛮尴尬，是啊，我还需要一个女的保护，传出去多叫人笑话。我本来就无话可说了，结果王瑶又补了一句，让我更郁闷了。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林可儿啊？”
我直接就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王瑶丢在床上的风衣。我默默地想，如果变强就好了，强到不光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身边的人！从小到大，我一直处在温室之中，不光有爸妈庇护，还有斌子这个好兄弟，可以说一点委屈都没受过！来到东城一中，虽然也挨了几顿打，但很快又搭上猴子，没做什么就拥有了今天的地位，人前人后地也自称飞哥了，可是只有我知道自己是个弱逼，不是让郑午保护我，就是让王瑶保护我！
转来转去才发现，别人的强大始终是别人的，只有自己强大才是自己的！
从小到大，我从未像现在一样渴望变强过。我摸着王瑶的风衣，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有朝一日一定要变得强大，不是依靠别人的强大，是真正的自我强大，是能够保护他人的强大！
旁边的王瑶并不知道我的心理变化，她也在低头摆弄着什么东西。我微微一瞥，发现她在看着那块平安符，不由得心里一震，林可儿的身影又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知道王瑶在想什么，现在说话无疑是自讨苦吃，所以我俩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灯熄了，我把蜡烛点着，随着烛火的一晃一晃，外面走廊也渐渐沉静下来。
“梁麒应该不会来了。”王瑶站起来：“我走了。”
“好，我送你。”
这次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我很顺利地将她送到女寝，然后自己再回来睡觉。睡觉之前，我破天荒地做起了俯卧撑，想要变强的话要从一点一滴开始改变吧，虽然做了还不到二十个就气喘吁吁了。我休息了一阵，又继续起来做，结果做着做着感觉有人在看我。
抬头一看，果然是小媳妇马杰，正探着个头盯着我。
“你看什么啊？把我吓了一跳。”
“我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床微微有点晃，还以为你在那个……”
“等等，你说哪个？”
“就那个啊。”
“有病吧你，滚！”
马杰就把头缩回去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和王瑶、林可儿一起吃的早饭，在解决丁笙、梁麒、易真的麻烦前，我们三个看来要一直在一起了，这种感觉怪怪的，连话都不敢随便说了，不过王瑶倒是坦然，不停开着我俩玩笑，好像和我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或许是装的和我什么事都没有。
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王瑶、林可儿在一起，虽然心里偏着王瑶，我也尽量一碗水端平，发乎情、止乎礼，对谁都礼遇有加，没有过分的言语和行为。王瑶倒是有点刻意撮合我俩，一起走的时候让我和林可儿挨着，她则走在林可儿的旁边，吃饭的时候也让我俩坐在一起，她坐在对面夸我们很有夫妻相。类似这些事情，不经意间总能表现出来。
最开心的还是晚上，我把王瑶和林可儿送回女寝，然后王瑶再穿上风衣过来男寝，和我、郑午、马杰打牌，一直到熄灯很久以后，确定梁麒不会过来才走。王瑶是风云人物，每天过来男寝根本瞒不住大家，所以慢慢地还是传开了，这可能也是梁麒一次也没来过的原因。
不过即便这样，王瑶还是每天过来，这就有点把郑午搞晕了，往往前一秒还看到咕噜咕噜&#183;瑶瑶，后一秒又成了我的二媳妇王瑶，那一根筋还真就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经常把我们乐得肚子都疼的不行。不过单纯的人不会考虑很多，他看见咕噜咕噜&#183;瑶瑶就要切磋，看见王瑶就要打牌，倒是一直相安无事。
上课之余，我和郑午就积极招揽小弟。郑午是一块金字招牌，九太子时期已经是出了名的能打，那天晚上又大张旗鼓地帮他小弟报仇，于是慕名前来跟他的人就更多了，几天下来迅速发展到了四十多人，除去阳泽城他们那些硬骨头，几乎囊括整个高一年级的混子了。
我本来准备把这一帮子人全交给郑午打理，结果因为那晚受了王瑶的刺激，想要变强的话单枪匹马肯定不行，我也要拥有自己的小弟！这对我来说不是事，郑午就让我随便挑，他正发愁人多管不过来。我就挑了二十个，在挑人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些人有点失望，虽然没敢表露出来，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一切。他们想跟郑午，不想跟我。
我意识到这样不行，当老大必须要有威信，要么特别能打，要么特别聪明，这两样我都沾点边，但又没猴子那么聪明，也没郑午这么能打，所以我得另辟蹊径。
这天中午吃过饭后，我没让他们回去休息，而是把他们叫到了我的教室，吩咐大家把桌子都挪到边缘，留出中间的一大块空地来。有人打趣：“飞哥，咱们要开联欢会啊？”
“差不多，不过开的是咱们混子间的联欢会。”
在大家面面相觑之际，我继续说道：“大家刚跟着我，我知道有些人对我不服，觉得我没郑午那么能打。不过没关系，咱们来单挑，谁要赢了我，我把这个位置拱手相让！”
众人一片震惊，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
我笑着说：“没事，尽管来打，我要是输了不认账，就让我左飞这两个字倒过来写！”
这么一说，大家才都笑了，气氛缓和了许多，经过我的一番劝诱，终于有个学生肯出来和我打，不过被我三两下就摆平了，我说过我的单挑实力还行！接着又出来几个学生和我打，也一一被我撂倒、摆平，气氛一直很活跃，笑声不断传出，众人看我的眼神也不大一样了。
我暗暗呼了口气，总算跟着斌子那几年没有虚度，还是学了一些打架的本事，震震这帮人应该没有问题。连着打了四五个，就没什么人敢再上了，我说：“还有没有人了？别怕，咱们就当切磋切磋，输了没什么坏处，赢了还能当大哥，多好啊！”
大家都笑，纷纷说道：“飞哥，你挺能打，我们都服啦！”
我也高兴，心想这个局没有白设，起码让这帮家伙服我了。
“真没啦？”
看着众人，我感觉非常满意，说道：“既然这样，那大家以后就踏踏实实跟着我，我左飞保证……”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来试试吧。”
大家都看向了他，我也看了过去，这个人蛮瘦，面色像纸一样白。
“张峙，你想干嘛啊？”一个学生不满地说道。
“我想和飞哥打一打。”张峙慢慢走了出来，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第44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认识这个张峙，不过不太了解，当初在郑午那边挑人的时候，感觉这个人挺稳重，就把他带过来了。跟我这几天，我没感觉他有什么特殊，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放在人群里也毫不起眼的那种，绝没想到他会突然跳出来和我打。
他的眼神像条毒蛇一样，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难缠的家伙。
但是我告诉自己，这一架必须要赢，否则一中将再无自己的立足之地！
“飞哥，我上了。”张峙虽然叫着哥，但眼神却颇有点看不起我的意思。
“好。”我微微张开双脚，做好防御的架势。
众人也安静下来，完全没了刚才欢乐的气氛，大家都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单挑！
“噔噔噔……”张峙朝我跑了过来，貌似瘦弱的身材，现在却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
张峙的冲势十足，我有点慌，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已经来不及，张峙高高跃起，右拳狠狠砸下！我微微一偏头，勉强躲开这一拳，正准备还击的时候，突然腹上一痛，原来张峙的左拳已经攻到！我顿时明白了，张峙一开始的右拳是虚招，为的就是吸引我的注意力，在我全身心注意他右拳的时候，左拳已经毫不留情地轰在我的腹上。
但是明白了又怎样？我已经实打实的挨了一拳，而且他的力道奇大，绝不是一般小混混能比拟的，肚子又是身上柔软的部位，顿时痛的我差点叫了出来。我赶紧就往后退，以防他再打我，但是退的有点急了，脚下打了个绊，“砰”的一下仰面摔倒在地。
我尴尬不已，赶紧站了起来，教室里一片安静，估计都以为我是被张峙一拳就打倒了，偏偏我还不能解释，一解释反而就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再来！”我说。
“不用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张峙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完转身就走。
“我靠，你什么意思！”“和飞哥再打啊！”众人都叫了起来，有人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他不是我的对手，已经没必要再打了。”张峙冷冷地说道。
我急了，他这一走，我可彻底完了。我赶紧跑了两步，一把抓住张峙的后领，张峙回过头来又是一拳轰到，我赶紧伸手去挡，谁知腹下又是一痛。操，又是虚招！
我明明已经领教过了，但是第二下仍旧没有防住！
疼的我忍不住“嘶”了一下，张峙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估计还以为我又要栽倒在地，但是我这次不躲不避，忍着痛狠狠一拳揍了过去！炮拳，也就是直拳，斌子最拿手的绝活，一出手就是直捣对方的鼻子，鼻子里的血管非常脆弱，一拳很容易揍到对方鼻血四溅！对方一流血，必然心慌意乱，而己方则气势大增，乘胜追击就能干掉对方！
果然，这一拳出去，张峙的鼻血马上喷了出来，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不过我没有因此骄傲，而是趁着张峙心慌意乱，又在他的鼻子上狠揍了几拳。
“砰砰砰！”
张峙忍不住低下头连连后退。我看胜券在握，一下没敢放松，仍旧一拳拳打着，不过打不着他的鼻子了，而是打的他的额头，我知道他已经慌了，争取一步将他撂倒！
在我揍到第八拳的时候，张峙突然抬起头来，鼻血已经漫过他的嘴巴，下半张脸一片红哇哇的，而同样红的还有他的眼睛！我愣了一下，他哪有半分慌张的样子，一张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反而好像彻底燃起了他的斗志！张峙突然一声大吼，用头狠狠的撞过来，我俩的身高差不多，所以他撞到了我的额头，我的眼前顿时黑了一下，紧接着好像冒出很多星星。
再紧接着，张峙又一拳打过来，狠狠揍在我的鼻梁骨上。
以牙还牙！
我的鼻子顿时一阵酸痛，明显感觉到有液体冒了出来。妈的，我的鼻血也流出来了！
张峙并没罢休，而是和我一样连环攻击，“砰砰砰”的干了我五六拳，我的脚步也不停地往后退，感觉身子越来越重，似乎要摔倒在地了。但是我不敢摔倒，因为我知道一旦摔倒就很难再站起来了！我不能坐以待毙，一声怒吼抱住张峙的身子，利用自身的重量将他和我一起扳倒在地。
我俩躺在地上，再次厮打起来，他揍我一拳，我揍他一拳，已经完全没了章法，根本就是小学生的打架方式。我俩都流着鼻血，但是谁也顾不上擦，斑斑血迹淌在衣服上、拳头上。
同样的，我俩谁也不敢停，都知道这个时候谁停下谁完蛋，势必被另一个人殴到彻底爬不起来。坦白说，我在东城一中虽然已经挨过十顿打了，可那都是被好几个人围殴，再有多少实力也使不出来。可是和张峙打，是完完全全的单挑，是我第一次完全施展实力，可是就打的这样狼狈，没想到高一年级里还隐藏着这样厉害的家伙！
不知我俩互殴了多少拳，到后来已经完全在凭意识打了，我只告诉自己不能输、不能输，你不是想要变强吗？你不是想保护身边的人吗？难道连自己的一个小弟也打不过吗？！
又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扑上来把我俩拉开，直说够了够了别再打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张峙已经被拉到另一边了，他的状况很不好，满脸血呼拉碴的，不过可以想像我也一样！我感觉自己都站不起来了，可我是大哥，怎么能认怂？
“还没分出胜负，再打！”我说。
众人都说：“飞哥，你别打了，算你俩平手！”
可是张峙却缓缓站起来，冲我说道：“来，再打！”
众人立刻骂起他来，但是我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本来我都没劲儿了，可能是看见张峙站了起来，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上来，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打的真爽。”我说：“来，继续打，打赢了我，我认你当大哥！”
天知道我说这几句话费了多大力气，每一个字感觉都是从喉咙眼里蹦出来的！
我让大家退后，招招手让张峙过来，因为我实在跑不动了。
张峙这小子，可真行，竟然还有体力，果然朝我跑了过来，不过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不再是矫健的猎豹，成了耕田的老牛。纵是老牛，也比我不能动的强！
转眼间，张峙来到我身前，又是一拳打了过来，虽然拳头晃晃悠悠的，但是我现在可挨不了这一拳了。我赶紧偏头躲过，同时用胳膊在腹下一挡，果然挡住了张峙的另一只拳头。
张峙“咦”了一声，我咧着嘴嘿嘿一笑，要不是我已经没力气说话了，真想告诉他一句至理名言：“难道你不知道同样的一招对圣斗士来说是没用的吗？”
挡住他那拳后，我也一拳打出去，虽然有点无力，但张峙也不敢硬抗，连忙偏头躲开。
与此同时，张峙的脸一下僵了。
而我，则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的另一只拳头，已经重重轰在张峙的肚子上。
“以牙还牙。”我冲他说了四个字。
张峙的身子晃晃悠悠，要往后栽倒，我不会再给他机会，跟着一脚踹了出去，张峙顿时仰面栽倒。我扑上去狠揍了他几拳，接着问道：“服了吗？”
张峙没有说话，一张脸上表情复杂。
教室里非常安静，只有我们两个浓重的喘息声，我又狠揍了他几拳：“服了吗？！”
张峙终于开口：“你说‘以牙还牙’的时候，我就已经服了，飞哥！”
我咧开嘴笑了。我从他身上翻下来，直接往地上一躺，浑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众人欢呼着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抬起我的身体，将我高高抛在空中！
“飞哥，飞哥……”
天地旋转间，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峙，他也咧嘴冲我笑着，我知道他是真的服了。
我呼了口气，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享受这失重的快感，耳边都是“飞哥，飞哥”的欢呼。
好痛快啊……我这么想着。
突然“砰”的一下，我重重摔落在地。
痛的好快……我这么想着。
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
“我靠你们怎么没有接住？”“我抛的有点累了想松松手！”“你们这帮家伙竟然一起松了手？”“这么多人谁也没有接住飞哥？”众人七嘴八舌地互相指责着。
“别……他妈骂了……快把我扶起来……”我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
五分钟后，我和张峙来到水房，一起洗刷着脸上、身上的血迹。
“妈的，你还挺能打。”我嘿嘿笑着。
“以前我是我们那个学校最能打的。”张峙也嘿嘿直乐。
原来，张峙也是高一才过来的新生，九太子收保护费的时候，他很痛快地交了钱，因为他知道一己之力无法抗衡，准备私下拉一帮兄弟起来和他们干，结果计划还没来得及展开，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几个又崛起了。张峙说，他还觉得蛮不爽的，但也知道干不过我们，索性就加入了我们，准备一点一点往上混。
起初他跟了郑午，因为郑午挺能打，他也算是服气，结果后来又被我挑走了，他打心眼里觉得不爽，因为他看过我们打架，知道我是这几个人里最弱的。他正准备退出，正好碰上我搞擂台，还说要和他们单挑，谁赢了谁当大哥。张峙一开始没上，他想看看我的实力。
“说实话，飞哥。”张峙看着我说道。
“什么？”

第45章 大哥不是风光，而是责任
张峙认真地说：“其实一开始你真打不过我，只是你的意志太坚定，学习能力也太强了，竟然迅速扳回来了，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才心甘情愿地认你当大哥！”
我也笑了：“那咱们以后就一起加油，一起努力！”
我伸出湿漉漉的拳头，重重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喊打喊杀的声音。我和张峙面色一震，同时冲了出去，走廊上已经乱成一团，我们的人最少被四五十人包围，而且他们大多手里拿着家伙！惨叫声连连响了起来，我们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
“左飞，我看现在还有谁护着你。”一个声音响起，梁麒缓缓从混乱中走了出来。
大中午的，教学楼里空无一人，谁都不可能来帮我们了。
听着惨叫，看着梁麒，我的眼睛都红了，这些可都是我的兄弟啊！
“飞哥，你先走！”张峙突然推了我一把，步履蹒跚地朝着梁麒冲了过去。我和张峙刚打了一架，受不受伤先放在一边，现在我俩都没什么力气了！
可是，我怎么可能临阵脱逃？我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冲了上去。梁麒显然有备而来，不仅带的人数超出我们一倍，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根油黑漆亮的棍子，不像钢管，却也不是普通的木棍！张峙比我快跑几步，已经冲到梁麒的面前，他高高跃起一拳狠砸下去。
梁麒堪堪躲过，张峙紧接着一拳揍在梁麒的肚子上。梁麒叫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一招，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棍子抡在张峙的肚子上，张峙在和我对打的时候已经用光力气，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我也赶了过去，狠狠一拳揍在梁麒的脸上。
可是我这狠狠一拳，还达不到平时的三成力气。梁麒只是晃了一下，随即阴沉一笑，又是一棍子抡下来，正好打在我的肩膀上，棍子质地坚硬，不知什么材料，疼的我大叫出来。梁麒又一脚将我踹倒在地，举起棍子朝我狠狠劈了下来。我下意识地用胳膊去挡，但是迟迟没有等来棍子，放下胳膊一看，原来是张峙从后面抱住了梁麒的腰。
我哪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跳起来一脚踹在梁麒身上，再加上张峙在后面用力，他俩一起摔倒在地。我赶紧扑过去继续打，结果梁麒又一脚踹在我腰上，顿时把我踹了个四脚朝天。如果是平时，我就算打不过梁麒，可也没这么脆弱，只能怪刚才把力气用光了！
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看见梁麒已经抓着张峙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磕。我又红了眼，扑过去抱住梁麒的脖子，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他扭倒在地，张峙又爬起来往梁麒身上踹。梁麒一声怒吼，抓住我的胳膊一丢，我的身体就翻了出去。等我再爬起来，看见梁麒狠狠踢着张峙的肚子，而张峙已经完全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由着他踢。
我一声大吼，再次冲了过去，梁麒一棍子把我削倒，也在我身上狠狠踢了起来。就算我实力全开，力气还在，也不是梁麒的对手，更别说本来就伤痕累累！
梁麒的脚力是真重，踢的我一点脾气都没有，一会儿就和张峙一样成死狗了，连护着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我用余光瞥着四周，发现群战已经结束了，我们这边基本全躺下了，好像有个学生要跑来着，但是被他们给抓了回来，按在墙上就是一通大耳光。其他人也没闲着，明明我们这边都躺下了，他们还踢来踢去的玩儿。
听着大家的惨叫和哭嚎，我的心里特别难过，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弱了，才会连累大家和我一起挨打，我保护不了身边的人，保护不了自己兄弟，我他妈真是个废物！
我握着拳头，默默忍受着梁麒的殴打，心里却已经把梁麒杀了一百遍。突然，我看见张峙慢慢爬过来，我不晓得他要干什么，直到他抓住梁麒的脚，我才恍然大悟。
“踢……我……”张峙口齿不清地说道。
“去你妈的。”梁麒一脚把张峙踢开，“傻逼，跟这玩什么煽情呢？”
张峙被踢的翻了两个滚，再次一动不动了。
“张峙！”我大吼出来。我是真没想到，一个和我相熟不到半小时的家伙会这么仗义！
“叫你妈叫！”梁麒又踹了我一脚，似乎在发泄前些天的愤怒。
我狠狠瞪着他。
他蹲下身来，扇了一下我的脸，说道：“傻逼，真以为王瑶能永远罩着你啊？”
他站起来，最后踹了我一脚，说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你们那帮人会挨个完蛋！”
说完，他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兄弟们，走！”一众人大摇大摆地离开，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嘲笑和嬉弄，有人临走前还要再踹一脚我们的人，“哈哈，死狗一样！”
脚步声和大笑声渐渐远去，教学楼里又恢复了起初的宁静。
“张峙，怎么样了？”
“还好。”张峙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冲我笑了一下。
“大家呢？”我继续问。
“还行。”“没事，飞哥。”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大家也都慢慢坐了起来。
看着大家伤痕累累的脸，满是脚印子的衣服，我的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欣喜，难过的当然是因为大家挨了欺负，欣喜的则是这帮人没有一个怂逼！
我也慢慢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皱皱的香烟来。
“还有没有能动的？”
“我能。”先前被按在墙上甩大耳光的那个学生走了过来。
我把香烟递给他：“分给大伙。兄弟们不好意思，数量有点不够，大家伙着点吸哈！”
这个学生将香烟依次发给大家，最后给我留了一根递了过来。
“飞哥对不起。”他红着眼睛说：“一开始我害怕，跑了。”
我没理他，把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他以为我生气了，竟然流下眼泪来。
我把点着的烟塞进他嘴里。他愣了一下，并没有吸，青烟袅袅直升上天。
“吸一口。”
他吸了一口，呛的他咳嗽起来。
我笑了：“吸过了我的烟，以后可就不能跑了。”
他呆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知道了，飞哥！”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下来。
我靠在墙上，看着众人说道：“我会带你们报仇，信我吗？”
“信！”众人齐刷刷地喊道。
我的心里一阵感动，眼泪差点流下来，好歹顾着自己身份，硬憋着没有哭出来。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小命，也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
我要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大哥不是风光，而是责任！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和张峙打的那一场架感染了他们，才使他们肯无怨无悔地跟着我！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冲大家笑道：“回去洗洗，养好身体，准备报仇！”
“好！”众人的吼声几乎要震塌了整栋教学楼。
回到寝室，宿舍的人都惊了，小媳妇马杰更是紧张，问我怎么弄成这样，我一边把脏衣服脱下来，一边简单讲了讲之前的经过。马杰听了一声不吭，默默地拿着我的衣服去洗了，我以为他害怕了，就没有当回事。
在水房洗涮的时候，郑午也扑了进来，他刚刚得到消息，着急地拉着我要去报仇。我说当然要报，可是不是现在，咱们好好计划一下，争取一次把他们全部干翻。在我的劝导下，郑午的愤怒慢慢平息下来，他握着拳头说真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我俩说话的时候，马杰就在一边洗衣裳，满手的肥皂沫子，但是他一句话也没说，不像平常那样叽叽喳喳，估计是真的怕了。
洗涮完后，回宿舍换上干净衣裳，电话就开始一个一个的来，发生这么大的事，又涉及这么多的人，肯定瞒不住大家的耳朵。王瑶、林可儿、张璇、柳依娜都打电话过来，一个个表现的比我还要愤怒，反过来还得我劝慰她们，说没事，迟早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最后，竟然打进来个陌生的号。我疑惑地接起来，就听见里面一个贱兮兮的声音。
“怎么样，爽不爽？”是易真。
我没跟他客气，直接骂道：“爽，比和你妈上床还爽。”
“看来你还没吸取教训，那咱们就接着玩哈。”
易真挂了电话，气的我差点没把手机摔了，要不是心疼我的苹果……
连易真都打电话了，猴子和黄杰却没给我打，我就不信他俩还不知道，最起码柳依娜也会打电话给猴子吧？我气愤地拨着猴子的电话，结果三四轮也没有人接。
唔，我想，估计猴子还真不知道呢，柳依娜估计也打不通他的电话。
那没办法，看来只能亲自跑一趟了。我换好衣服，叫了郑午就走，刚下楼就接到林可儿的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准备去网吧一趟。林可儿让我等一下，我就在男寝楼下等着，不一会儿，就看见林可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红花油。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王瑶。

第46章 真敢踢这么狠
我接起电话“喂”了一声，与此同时林可儿也跑了过来。
“我给你擦擦药吧。”林可儿上气不接下气。
我指了指手机，示意林可儿等一下，然后问道：“怎么了王瑶？”
不知是不是信号不好，王瑶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没事，我问问可儿过去了没。”
“嗯，过来了，正准备给我擦药。”
“好。”王瑶挂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林可儿问我：“是王瑶吗？”
“是，她问我你过来没。”
“嗯，你不着急走吧，我给你擦擦药。”
其实我着急走，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猴子，但是看着林可儿气喘吁吁的小脸儿，我又不忍心了：“行吧。”然后撩起自己的衣裳，露出一块块青痕、红痕来，这都是被梁麒给踢的，吓得林可儿大叫了一声，花容失色地说：“打的这么狠吗？”
“没事，擦吧。”我故作轻松，其实疼的要命，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林可儿将红花油倒在手上，往我身上的伤痕擦来，疼的我顿时“嘶”了一声，林可儿也跟着抖了一下。“是不是疼？”她紧张的，力道立刻减轻了许多。
“你这样不行！”郑午一把拿过林可儿手里的红花油，在我身上狠狠地搓了起来。
林可儿只能在旁边看着，一张脸因为着急显得更加通红。郑午的手劲比王瑶可大多了，几乎要把我的骨头都搓断了，但是因为要面子，我强忍着不吭声，豆大的汗珠滑下额头。
“看到没？要这样！”郑午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
林可儿点点头，可能是看伤痕太多，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郑午大大咧咧地说：“他这伤是挺重，梁麒那孙子真狠，换个人估计都被他踢死了。”
他说话一向这么夸张，但林可儿显然当了真，眼泪簌簌地滚落下来。
“哎，你别哭啊。”我一下慌了手脚，我说过我最见不了女孩子哭。
郑午也慌了：“没事没事，我说别人会死，左飞死不了的！”
“都怪我。”林可儿低着头，轻轻地啜泣着。
林可儿一哭，我的心都碎了，忍不住摸摸她的头：“没事，这算什么。”
“王瑶！”郑午突然叫了一声。
我吓了一跳，立刻回头去看，但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不由得怒视郑午。
“真有，刚才还在，一晃眼就没了！”
“王瑶来了吗？”林可儿也回头去看。
“行了，别神经兮兮的了。”我把衣裳一放，“擦完了咱们就走吧。”
“好。”郑午把红花油还给林可儿。
“回去吧。”我冲林可儿摆摆手，和郑午继续往前面走。
一直出了学校，我的心还怦怦直跳，问郑午刚才王瑶是不是真的在，郑午说真的，不过他一叫，王瑶立刻转身走了。我心说完了，肯定摸头的动作被王瑶看见了，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赶紧和郑午赶到网吧，一进门就看见猴子和黄杰一人一个耳麦在那大呼小叫。
我走过去，没说废话，直接把他俩的耳麦拽了。猴子和黄杰都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我更吓了一跳，同时呼道：“我草，你咋被打成这个猪头样了！”
我脸上是挺多伤痕，但还不至于到猪头的地步。我说：“又被梁麒打了！”
“真的？什么时候？”
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感觉猴子好像还挺高兴，小眼睛一闪一闪地放着光。
我把之前的情况说了一下，眼看着猴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欣喜，到后来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一下就火大了：“你笑个毛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猴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总算把抑制不住的笑容给收回去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你唱个毛啊？”我又狠狠瞪着黄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黄杰捂住了自己的嘴，总算把抑制不住的歌声给收回去了。
“我被打你俩就那么高兴？”我真有点动气了。
“没有没有。”猴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怎么会高兴，我哭还来不及呢。”
我也懒得追究这个了，直接说道：“我和郑午这边都查不多了，高一的混子基本都被我们收拢，光是小弟就有四十多个，再加上阳泽城、李百宇他们能到六十个人。你们这呢？”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报仇，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变强，不光为我，也为我的兄弟！
“这个……”猴子一脸尴尬的笑容。
“还没有音信？！”我承认我有点收不住火了，连嗓门都忍不住大了起来。
网吧一下安静下来，郑午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没理他，继续说道：“你俩什么意思？”
猴子和黄杰都没说话，我继续问道：“你俩什么意思？！”声音提高了一倍。
网吧里更加安静，很多人朝这边看过来。
“猴哥，怎么回事？”有个玩家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这是我兄弟。”猴子摆了摆手。
“小子，说话客气点啊！”那人指了指我，又坐下了。
我知道猴子在网吧的人缘好，好多人见了他都叫猴哥，据说有一次他在游戏里爆了个罕见的极品装备，高兴的花四百多块钱请全网吧的玩家吃宵夜，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说猴子天天吃不起饭纯属活该，就是易真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全网吧都看着我，我也意识到有点失态，压低声音说道：“猴子，咱能正经点吗？我和二十多个兄弟被梁麒打了，我必须得把这个场子找回来。我和郑午天天在学校忙活，你和黄杰在这玩游戏说不过去吧？你要是没拉到人，行，我自个去报仇行吧？”
“你别激动啊。”猴子捏了捏我的脸，“这打的也不是很严重……”
我一下把他手甩开了：“这叫不严重？你看没看我身上呢，我挨了梁麒十几脚！”
说着，我把衣裳撩起来，给他看身上的青痕和红痕。
猴子低下头，摸着我的伤痕：“狗日的，真敢踢这么狠啊？”
黄杰也凑过来摸着：“是啊，这是往死里踢啊，肋骨没断真是奇迹。”
“可不是？当时疼的我差点叫出来，要不是顾及着兄弟们都在……等等，谁跟你们讨论这个了！”我愤怒地把说道：“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天天的真就在网吧耗着？”
“你看这块，青里透着红，还有点淤血在里面，梁麒那大脚丫子力道真大。”
“是啊，还有这大淤青，明显是脚后跟踹上去的，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啊。”
两人还在聊着，在我胸口上比比划划，好像根本没听到我说话。
“这算什么，我一脚出去也能有这个效果。”郑午也凑够来了，三人拱在一起研究。
“……”我觉得我快疯了。
我把衣服一放，我的衣服挺大，把他仨脑袋都盖住了，仨人都“哎哎哎”地叫了起来，纷纷把脑袋拱了出来。我哭丧着脸说：“你们能有点同情心吗？”
“同情，肯定同情！”猴子一拍大腿：“这狗日的梁麒，把我兄弟打成这鸟样！”
可看他的脸，似乎还是忍不住想笑的样子。我终于彻底火了：“有意思没有？”
“没有，没有。”猴子摸着脑袋：“其实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啥？”我惊讶地看着猴子：“你什么意思，你在等着梁麒打我？”
“是。”猴子竟然不要脸的承认了。
“为什么？”我尽量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他肯对你动手，就代表要对我们动手了。他不是也说了？要让咱们挨个完蛋。”
“然后呢？”
“然后……就等着他喽，不出我所料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猴子坐正了，把面前的键盘倒过来磕了磕上面的烟灰。
我一瞪眼：“那还等什么，赶紧叫人啊。”
我和郑午赶紧拿出手机。
“不必。”猴子按住了我俩的手。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来了。”
我一抬头，果然看见梁麒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手里个个拿着家伙，正左右四望地找人，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到我们这边，一脸阴笑地走了过来。
“操！”我一声低喝，左右一瞄，顺手拎了个可乐瓶子在手里。
“哎妈呀。”郑午一拍大腿：“我又没穿战袍！”但还是像我一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我和郑午并肩站着，恶狠狠地看着梁麒他们。余光一瞄，发现猴子和黄杰没站起来，两人竟然又戴上耳麦，开了一局新的游戏！
“喂，他们过来了！”我碰了碰猴子的脑袋。
“别急，等我打完这一把。”猴子飞快地操作着键盘和鼠标。
“……”
我无语了，彻底无语了，他们一局游戏至少半个小时，都够梁麒虐我们十几回了！网吧里挺乱，梁麒指挥着他的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很快将我们四个锁定在一个圈子里面。
猴子和黄杰依旧无动于衷，还在兴奋地打着游戏，不时地爆上一两句粗口，好像根本没把梁麒放在眼里。我和郑午没他俩那么淡定，迅速背靠背地站好警惕地望着他们。
“嘿嘿。四个都在啊，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梁麒阴沉沉地笑着说道。

第47章 猴子的空城计
猴子和黄杰还在打游戏，完全没有搭理梁麒的意思。梁麒脸色一变，也疑惑地看着他俩。我不知道他俩在搞什么鬼，但是依照两人一贯的尿性看，没有把握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有什么把握呢？难道安排好了帮手？我环顾四周，周围都是普通玩家，因为梁麒等人的突然闯入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我们这个小圈子。
“呵呵，别装神弄鬼了。”梁麒眯着眼睛：“学诸葛亮玩空城计啊？可惜我不是司马懿。”一边说，一边又抽出他那根油黑漆亮的棍子，这玩意儿打人确实很疼，不知道什么质地。
猴子依旧无动于衷，眼睛始终盯着屏幕，梁麒举起棍子朝他走了过来。未弄清情况之前，我只能先护着猴子，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猴子的旁边，狠狠瞪着梁麒。
“猴哥，有人找你麻烦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猴哥，这人谁啊？”“猴哥，这人想干嘛啊？”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都是这网吧里的玩家，不断有人询问着猴子情况。
猴子这才把耳麦一摘，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而黄杰还在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
“哟，梁麒啊，你什么时候来的？”猴子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面孔。
“……”梁麒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你拿着棍子干嘛，你要打我啊？”猴子站了起来，惊讶地问：“你要在这里打我啊？！”
话音刚落，左右前后、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像是雨后春笋似的唰唰唰站了起来。
网吧里满共一百来人，至少有七八十人站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网吧找猴哥的麻烦？”“活他妈腻歪了吧，我可以送你下地狱啊。”辱骂声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个语气狠的像是要当场手刃梁麒。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人帮着猴子，这家伙是已经在这个网吧混成老大了吗？郑午微微点头，悄声说道：“不愧是毛毛的朋友……”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黄杰不知什么时候也摘了耳麦，还把两腿蹬在桌子上，冲满脸铁青的梁麒唱着歌，语气要多贱有多贱。
我尚且目瞪口呆，梁麒就更不用说了，满头的大汗冒了出来，感觉他都快崩溃了，要是被七八十人围殴，这小子就算保住了命，得在医院躺多长时间啊！
猴子嘿嘿笑着：“你不打啦？不打了就把家伙给我吧。”然后走过去拿梁麒手里那根棍子，梁麒很顺从地就放开了，猴子拿棍子在手心里敲了敲，连连点头：“不错，这甩棍不错，花了大钱啊。郑午，你拿着吧。”他把甩棍一丢，郑午正好稳稳接在手里。
我顿时心花怒放，梁麒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看来今天能好好收拾他一顿了！
“啪”的一声，猴子甩了梁麒一个耳光，梁麒一动不动，目光里充满愤恨。
“哟呵，还不服啊。”
猴子抓住梁麒的耳朵，正要开甩第二个耳光的时候，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
“猴子，别在我这闹事。”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都快秋天了还穿着大背心大裤衩，脚上提拉着一对澡堂特有的脸颊塑料拖鞋，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上，还不停晃着，拖鞋看着摇摇欲坠，再加上他那头貌似鸡窝的乱发，整个人看着邋里邋遢的。
我来过这网吧好几次，知道他是这里的老板白爷，平时看着挺随和的一个人。
白爷端起吧台上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又说：“猴子，给我个面子，别在这闹事。”一双看似萎靡的眼睛射出渗人的精光，看不出来气场竟然这么强大。
“嘿嘿。”猴子笑了，拍了拍梁麒的脸：“小子，算你运气不错，咱们改天再慢慢玩。”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错过一个好机会啊。梁麒如获特赦，连忙带着人匆匆离去。
猴子四处拱手：“谢谢大伙，要是没有你们，我得挨这一顿打了。”
四周响起一阵笑骂，说猴哥你跟我们还客气啥，那小子再敢来就弄死他之类的。我知道猴子在网吧的人缘好，却没想到竟然好到这种地步。
猴子嘿嘿直笑，不停地道着谢，网吧渐渐恢复了原先嘈杂却平和的氛围。
猴子转头问我：“嘿嘿，爽不爽？”
“爽，就是还不够啊！”和上次在水房踹梁麒那脚的效果一样，顶多算是挠了一下痒痒！
“没事，马上会更爽的，走！”
猴子说走就走，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赶紧跟了过去，郑午也紧随其后，黄杰坐在原地没动，冲我们摆摆手：“去吧去吧，让你们更爽。”
网吧里乱糟糟的，猴子一路走过去打了不少招呼，最后来到西南角的一台机子面前。
机子上坐着一个少年，一看就是学生，不过显然比我们大一些，五官看上去非常普通，就是两条眉毛有点连着，添了几分凶悍之气，有点不怒自威的样子。
看我们过来，这少年生出警惕之意，他旁边的几个学生也站了起来，看来还是个小头目。
“程山，你好。”猴子笑着：“我是猴子。”
原来他是程山，我心中一凛，知道他也是高二的大混子，和丁笙、梁麒他们是死对头，可惜一直以来被丁、梁压的死死的，在高二过的很不痛快，跟着他的兄弟也越来越少。
程山站起来：“我知道你，这些天一直在和丁笙、梁麒他们干架。”
“是啊，老打不过，好不容易有次机会，还被白爷给阻止了。”
“嗯，在人家网吧不好闹事。”
“嘿，有没有兴趣合作？”猴子的眼睛闪出狡黠的光。
“我看可以。”程山笑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我突然明白猴子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了，他和程山素不相识，直接邀请肯定遭拒，于是安排了这样一出戏码，他一早就知道在网吧打不起来，目的就是向梁麒展示自己的实力！
在网吧都能随随便便叫到七八十号人，还得网吧老板“求面儿”才肯罢手的人，会是一般人吗？程山怎么会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合作！
怪不得猴子一直杵在网吧，怪不得他听我被打竟然眉开眼笑，原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最终柳暗花明！我承认，我已经折服的五体投地了。
看着猴子瘦弱的身体，我心想他要是再高一点、再帅一点，妥妥的男神一个啊……
不，他已经是男神了，我记得他向柳依娜表白那晚，被马杰拾掇过后还是蛮帅的。
我正胡思乱想，看见猴子和程山已经窃窃私语上了，两人在互相咬着耳朵，看的我都有点惊讶了，认识不到一分钟而已，至于这样的吗！
“嗯，嗯，好，好。”程山点着头，严肃地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准备！”
说完，他便带着人匆匆离开网吧。
猴子转头看着我和郑午：“明天动手，有异议吗？”
“没有！”我和郑午的眼睛都放出光来。操，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猴子嘿嘿一笑：“你们随后把小弟的名单给了黄杰，再让他重新统筹安排一下。”
“嗯，现在就可以啊，为什么是随后？”
“因为现在我们还有事做。左飞，你跟我走，郑午，你先到黄杰那边。”
我对猴子已经没有任何怀疑，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我们来到吧台前面，白爷正拿着大茶缸子喝水，翘起来的一只拖鞋依旧摇摇欲坠。
“谢了，白爷。”猴子嘿嘿直笑。
“客气，你的面子我还能不给？再说大家也是看你面子才都站起来的。”白爷也笑。
我听的一头雾水，不晓得怎么又成了猴子谢谢白爷？
“成，今晚请你吃宵夜。”猴子摆摆手，又走。
我心想猴子有钱了啊，要请白爷吃宵夜，我怀疑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隐藏的富二代，每天哭穷什么的都是装出来的！一离开吧台，我就赶紧问猴子到底怎么回事，白爷制止了我们，怎么还得谢谢他。猴子指着满网吧的人：“你看他们谁像个打架的？”
我瞅过去看，基本都是资深宅男，会不会打架从脸上就能看出来。好几年前，网吧、游戏厅、台球厅这些地方还是混子集中的场所，但现在他们有了更好玩的去处，比如酒吧、夜店、夜总会，很少有混子来网吧消磨时光了。所以我摇了摇头：“基本没有。”
“对啊，让他们打架，简直是要他们的命。”猴子嘿嘿笑道。
我一下明白了，原来猴子还是玩了一出空城计！
这些个资深宅男站起来吓唬吓唬人还行，让他们真去打架可上不了台面，如果梁麒真的一怒之下和我们开干，这些人恐怕第一时间就逃出去了，剩下我们四个就算可以勉强一拼，可也要遭殃了！所以猴子略施惩戒，并不敢太过激怒梁麒，关键时刻让白爷出来制止，又在程山面前展现了“实力”！既打了梁麒一巴掌，又拉了程山做我们同盟，可谓一箭双雕！
即便这样，也得能让这些宅男肯站起来才行！由此可见猴子在这的人缘简直没的说！
天啊，猴子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布这个局了？
我看着猴子，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我要是个女的，肯定给他生孩子！

第48章 哭泣的小媳妇
“猴子，还有事吗？”
“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跟在猴子后面，心想着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聪明就好了。
变强，不光要身体强壮，也要足够聪明才可以吧！
猴子仍旧一路走一路和大家打招呼，看见谁都要说一句晚上请你吃宵夜啊，那人就喜笑颜开地说客气什么啊！我心想看来猴子真是个富二代，那他那天在饭店结账也就很正常了。
回到原来的位置，黄杰问他：“都搞定了？”
猴子点点头，然后一把掐住郑午的脖子：“谁让你动我游戏的！”
“我看见有人骂咱们山西傻逼！”
“是？给我骂他们，狠狠骂！”猴子跺着脚，指挥着郑午。
但郑午好像不怎么会玩电脑，打起字来标准的二指禅，半天才打了五个字：“你才是沙比！”
结果对方已经骂过来十几句，急的猴子哇哇乱叫，一把将郑午推开亲自上阵骂了起来。
我碰碰猴子的肩膀：“你不是说还有事吗？”
“哦，对。”猴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他要说事，赶紧侧耳倾听。
“大家安静……”猴子气沉丹田，大声说道，网吧立刻安静下来。
猴子嘿嘿直笑：“谢谢大伙帮忙，事已经办差不多了。”
“客气什么。”“就是啊，咱们多好的关系。”“这么说可见外啦！”声音此起彼伏。
“现在，我宣布……”猴子一边说一边踩到椅子上：“晚上请大家吃宵夜！”
欢呼声立刻四起，巨大的喧嚣席卷我的耳朵，大家未必在乎这顿夜宵，可能只是喜欢融入这种氛围。不过，夜宵虽然便宜，猴子却要大出血了，这家伙绝对是个富二代！
“今天晚上夜宵的帐，由我这位朋友来付！”猴子继续大声说着。
我心想谁啊？谁这么土豪，会帮猴子付这个帐？我一抬头，却发现猴子正指着我。
“我这位朋友叫左飞！”
“你……妈……逼……”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但是很快就被巨大的欢呼声淹没了。
黄杰也站起来蹦达：“有饭吃了有饭吃了！”
就连郑午都拍手大声笑着，兴奋的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到底是乐个屁啊喂！
我把正在欢呼的猴子拽下来，在他耳边大声说道：“我可没钱！”
“你说什么？”猴子大声回复。
周围还是一片欢呼，感觉跟在夜店里似的。我继续大声说道：“我没有钱！”
猴子终于听清了，大声说道：“自己想办法！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你说什么？！”
我忍不住了，把猴子拖出网吧，总算安静下来。我说：“我没钱，就200多了。”
猴子指着对面不远处的面皮店说：“看见那店没？”
我点点头。
“一份面皮四块钱，今晚少说七八十人包夜，你花三百多块就够了！”
“我说了我没钱！”
猴子愣了一下：“你没钱？”
我点点头：“真没了，我开学带了一千，到现在只剩二百多了。”
猴子想了想：“我给你凑凑吧。”然后掏出来一张五块钱塞我手里，“够意思吧？你把剩下的零头出了就行。”说完，猴子就回网吧了，我拿着他的五块钱在风中吹成个傻逼。
我想了想，还是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向她老人家哭了一下穷，又申请了一下生活补助金。因为我家条件还行，我爸是个机关的小领导，所以零花钱上不遏制我，而且我妈也知道我不是乱花钱的人。我妈说行，一会儿给我往卡里打过去。
我挂了电话，不一会儿短信提醒余额到账，感叹还是老妈心疼我啊。自从来这上学，因为天天有事，而且也不缺钱，我还没怎么回过家，我妈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了。
取了钱，又到面皮店预约了八十份凉皮，让他稍晚时候送到对面网吧就行。搞定以后，我就回去网吧找猴子，猴子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能搞定，你是咱们这里面最有钱的了。我说我再有钱也比不上你付了三千多块钱的账单啊。
猴子一脸悲伤，一撩衣裳说：“我那是割了肾……”
“得得得，不扯这个了，你不是说明天动手吗？咱们好好计划一下吧。”
“嗯，你找黄杰。”
“等等，我打完这局……”
“不行。”我扑过去把黄杰的机箱电源关了。
……
半个小时后，我和郑午把黄杰押回了学校，他拿着我和郑午提供的人员名单勾勾画画，最后说道：“和上次计划差不多，没什么变动，就是加了一些人而已。老规矩，明天上午第二节课一上咱们就动手。”然后告诉我和郑午分别带人打哪个班。
“郑午，梁麒交给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换上战袍。”郑午得意洋洋，还拿着从梁麒那里收缴来的甩棍来回挥舞。
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论对梁麒的恨，没有人比我更甚，我想亲手对付他，我知道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不过我和张峙联手的话肯定没有问题——当然我指的是我俩都在全盛状态，可惜我俩现在都伤痕累累，到了明天也恢复不过来的。
我暗自琢磨，明天早点收拾了我的对手，然后就过去帮郑午的忙。
“行，你们各自去和自己的兄弟商量一下，我再去找找阳泽城、李百宇他们。”
黄杰走了以后，我和郑午也各自行动，趁着下课把自己的兄弟都叫到一起，让大家明天都拿上家伙，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下。听说要报仇，大家都兴奋不已，中午真是被打成狗了，唯有张峙奇怪地说：“这么快就报仇？其他人也安排好了？”
我说：“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各有各的对手，保证一举把他们干掉。”
他们都见过九太子的覆灭，知道我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大家的士气也就更加旺盛了。
这次行动也很简单，我这边有二十来人，郑午那边有二十来人，阳泽城、李百宇他们有二十来人，高二的程山也有二十来人，加起来都快一百人了，比丁笙、梁麒他们稍多一点，再加上我们是突然袭击，有充足的准备，拿下丁、梁应该不是问题。
这就是猴子，没有充分的把握就绝对不会动手！
等大家散了以后，张峙问我为什么不是我们去打梁麒，我说梁麒已经被郑午包圆了，你要是想打他，那就赶紧解决了咱们的对手，或许还来得及喝一口汤！
“行。”张峙握着拳头，眼睛里冒着熊熊火焰，这家伙一发起怒来可不是好惹的！
因为这次计划涉人颇广，不像打九太子那样满共只有二十来人，我一再告诉大家一定要保守秘密，就算吹牛也等明天过了以后再吹。我甚至没有告诉王瑶她们，不是信不过，而是女生嘴巴大，怕她们一不小心就说出去了。反正今晚王瑶还来男寝，到时候再告诉她也行。
晚自习的时候，猴子也回来了，一方面程山已经拉拢完毕，不需要在网吧杵着了，一方面明天就要开战了，他也得准备准备。在计划里，他和黄杰占有很重要的一环。
不过，晚自习开始没多久，走廊里就传来吵架的声音，几乎整个年级都能听见柳依娜骂人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你怎么不死在网吧里啊？你要是想分手你就说啊，我还不想天天在学校守活寡呢！”
我肯定不能不劝架，于是就出了教室，结果发现王瑶、张璇、林可儿她们都出来了，看来是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思。再看那边，柳依娜已经趴在猴子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而猴子则轻抚着柳依娜的头发，我们几个都是“……”的表情，虽然小夫妻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可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们几个刚要回去，就听见柳依娜又叫了起来：“你个杀千刀的竟然睡着了？！”
……
晚上回到宿舍，我以极快的速度洗涮、收拾好，然后开始等王瑶，这是我一天里最快乐的事情了。想到过了明天以后，王瑶就不会再在晚上来陪我了，说实话心里也有点小遗憾。
百无聊赖，我就逗小媳妇马杰，问他以后准备嫁给谁。要是平常，他还跟我闹一会儿，结果今天晚上不知怎么，似乎提不起精神，也不大理我，不一会儿就上床睡了。我没多想，就自己在那玩手机，不一会儿就听见马杰在被窝里哭。
我吓了一跳，一掀他被子，果然两眼红肿。
“你搞什么，谁欺负你了？”
马杰擦擦眼泪：“你。”
“靠，我什么欺负你了？”难道我天天叫他洗衣裳他不高兴了？
“飞哥，我是你兄弟不？”
我愣了一下：“是啊。”
“那你打架怎么老不叫我呢？”
我一下明白了，怪不得中午我把事情一说他就不理我了，闹了半天是怪我没有带他一起去打架。我乐了，一拍他脑袋瓜子：“没见过你这么赶着上趟的。行，要是不嫌怕，明天就跟哥哥去打架！”
“嗯！”马杰大声的应，擦了擦眼泪跳下床，总算是又笑起来了。

第49章 半夜撞见易真和林可儿
和马杰闹了一会儿，身穿风衣的“钮钴禄氏&#183;瑶瑶”就来了。
王瑶把风衣一脱，瞅着我说：“你不是中午才挨过打吗，瞧着你咋这么喜庆呢？”
我嘿嘿一笑：“赶明咱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啦！”
王瑶问我咋回事，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了，也没避着我们宿舍的人，这么长时间我也算了解他们了，一个个都是老实人，不会也不敢出卖我。
王瑶听完也乐了：“真棒，明天算我一个。”
我知道王瑶能打，但还是不放心，就劝她别去，就算丁笙和梁麒不敢动她，不代表那些个愣头青不敢动她。王瑶根本不甩我，我就知道她已经定了，我哪能管得住他啊，只好说你去也行，明天必须和我一起。这样的话我还能护着她点。王瑶答应了。
说完这个，我又说我身上疼的不行，你再给我擦擦药吧。王瑶说林可儿中午不是擦过吗？我说她那手劲儿你也知道，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王瑶说扯，郑午给你擦的。我一听，就说你中午真的也在啊，怎么不过来呢。王瑶赶紧说我没过来，我搁窗户上看见的。
我也不和她打别了，但心里确实甜丝丝的。我说擦一遍不行，你再给我擦擦吧。然后就拿了红花油给她，自从来到东城一中，这玩意儿已经是随身物品了。其实我也有云南白药，但我故意给了王瑶红花油，因为这玩意儿就有身体接触了。我还是有点小猥琐的。
趁着王瑶往手上倒红花油的功夫，我也把衣裳撩起来了，王瑶立刻“啊”的叫了一声，估计也没想到能有这么严重。我也立刻假装哎呦哎呦的叫起来，在林可儿面前我是装强，在王瑶面前我是装弱。王瑶也算见多识广，但给我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手抖。
她说，我好久没见过这么重的伤了，以前我哥天天这样，后来混起来后就没有了。
我说我也会混起来的，等着看那一天吧。
擦完药，我又把郑午叫过来，和往常一样打了会儿牌。梁麒平常还不来找我，现在就更不会来找我了。熄灯很久之后，我才送王瑶离开。下楼的时候，我蛮希望跑出来几个裸男，这样我就又能牵着王瑶的手了。但是天不随我愿，没有人在楼道瞎跑，因为天也渐渐凉了，就算有也是穿着秋衣秋裤。出了男寝，我忍不住感慨，说明天以后，你就不用来陪我了。
王瑶说那多好啊，省的我一个女孩子还得天天保护你。我说不好，一点也不好。然后我俩就都沉默了，都知道对方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说，王瑶，最后一天了，我再牵牵你的手吧。王瑶说滚开吧你，永远都别再想了。我就又沉默了，感觉天越来越冷。
王瑶默默地说：“左飞，你别乱想了，林可儿多好的一个女生。”
我认真地说：“等梁麒的事一完，我就和林可儿摊牌，我会跟她说我喜欢王瑶。”
“你敢！”王瑶急了。
“你看我敢不敢。”我也急了：“凭什么啊，我就锁她身上了？以前我想和她在一起，结果她说她还没想好。我都被拒了，我就不能去寻找其他真爱了啊？”
“你别胡说，可儿不是拒你，她是真的需要考虑，你俩之间发生太多事了，她希望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认真思考一下这段感情到底合适不合适。”
“那我考虑清楚了，不合适！”
“你纯粹瞎说。左飞，我问你，你心里真的对林可儿一点感觉也没有？你敢说实话么？”
我一下愣住。
我知道按照正常反应，这个时候我该坚定地说没有，可我又不是那种瞎话张嘴就来的花花公子，而且我也不愿意在王瑶面前撒谎，我也不敢说我对林可儿一点感觉也没有！
“左飞我告诉你，你一开始选择了谁，就该一直坚定的和她走下去，路上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诱惑，但你作为一个男人就该经受的住这些诱惑。”
“真有意思，我还没有选择好吧，凭什么你要强迫我选择林可儿呢？”
不知不觉，我俩已经开始争吵，双方都有点面红耳赤，试图说服对方。
在争吵的同时，我们也没停下脚步，到一个路口转弯的时候，迎面和两个人撞上了。
我大吃一惊，竟然是林可儿和易真！
这么晚了，他们两个怎么还在外面？
不光我大吃一惊，王瑶也大吃一惊，林可儿也大吃一惊，易真也大吃一惊！
一时间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对方的身上瞄来瞄去。
最终，易真第一个开了口：“嘿嘿，行啊你左飞，吃着一个还占着一个。可儿，你看到了吧？要不是我约你出来，你还见不到这个场面呢。啧啧，男朋友和好姐妹在一起，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哟……”他一直以为我和林可儿是恋爱关系。
我怒火中烧地看着易真，要不是王瑶一再让我别打他，我保证把他打的……
还没想完，王瑶已经冲了上去，一记大耳光狠狠打在易真的脸上。
“你他妈胡说什么？！”
我一脸“……”的表情。
易真也怒了：“你凭什么打我，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是半夜和左飞在一起吗！你看你还穿成这样，夜行衣啊？蝙蝠侠啊？怕别人认出来啊？”也算是牙尖嘴利。
但是王瑶根本不和他啰嗦，又是几记大耳光上去，易真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就算不会打架也伸手推了王瑶一把。王瑶毕竟是个女生，被他推的连连退了好几步。
但是王瑶又扑过去，狠狠一脚踹在易真肚子上，易真捂着肚子就躺下了。
林可儿竟然还去拉架：“王瑶你别打了……”
“你给我上边站着去！”王瑶大吼，吓得林可儿立刻不敢动了，十三玫瑰还没有不怕王瑶的。
王瑶一边踹一边骂：“我让你乱说，我让你乱说。”踹的易真滚来滚去的。
“你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帮我打他！”王瑶又吼了一句。
我立刻意识到是在说我，赶紧扑过去一起打易真，打这小子一点技术都不用，像个泥娃娃一样任我们打，娇生惯养出来的就是不行，连王瑶这个女的也打不过！
“滚吧，垃圾！”打了一会儿，王瑶终于累了。
易真慢慢站起来，一脸怒火地看着我们，他伸出一个手掌。我愣了一下，还以为他要和我击掌庆祝，差点没忍住上去和他拍一下——猴子的话肯定就上去和他拍了！
“五次了。”易真说：“这是打我第五次了，我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我心说五次算个蛋啊，算上中午被梁麒打那次，我都他妈被打第十一次了好吗？小子你想破我的记录还远的很……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啥，和猴子他们在一起也变逗逼了吧。
“可儿，你和他在一起干嘛！”王瑶的怒火还没消下去，气势汹汹地看着林可儿。
她并没解释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因为十三玫瑰的都知道她每天晚上要去陪我，就像王瑶自己说的，她做事一向光明正大！我也抱着相同的疑问看着林可儿。要说她和易真私通，我和王瑶都不相信，因为我们了解林可儿，她不是那种女生。
“我……我……”林可儿低下头：“中午我看左飞被打的那么严重，特别特别自责，就给易真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平一下……他就让我晚上出来细谈……”
看，我就知道！看见他俩在一起，我就猜到是为什么了，这姑娘尽办些傻事！
“你傻啊！”王瑶气呼呼的伸出指头在林可儿额头上一戳，“你这么晚和他出来，你不知道易真是个什么东西吗？我每天花多大心思保护你们，你还往狼窝里跳啊！”王瑶每说一句就戳一下，就跟戳自己家闺女似的。
“我没那么傻，我也做了准备的……”林可儿弱弱地说。
“你做了什么准备？！”王瑶依旧气呼呼的。
林可儿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上面写着“防狼喷雾”四个大字，我听说过这玩意儿，据说特别厉害，一喷对方就爬不起来了。“而且我做了双重准备。”林可儿又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预设了我的号码，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拨出去。
王瑶又气又笑，又在林可儿额头上一戳：“你傻啊，这算什么双重准备，万一易真把你东西抢了呢？”
我在旁边说：“就是，易真要是也有准备呢？拿沾了乙醚的纸巾一捂你你就晕了！”
“我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弱吧？”林可儿做了个挥拳的动作，看着倒是可爱极了。
可我和王瑶还是消不下来气，王瑶说：“姑奶奶，你以后可别这么干了，左飞每天保护你多费劲啊，你这不是成心叫我们担心吗？”
林可儿咬咬唇：“就是因为你俩老保护我，才惹来这么多的麻烦，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我也想保护你们两个，我还买了两个哑铃天天练呢。”又做了几下手臂屈伸的动作。
这一下，我和王瑶都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心酸。
原来每一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对象啊！
王瑶把林可儿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傻姑娘，有我们保护你就够了。”然后把林可儿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又冲我狠狠瞪了一眼。

第50章 猴子和程山吵架
我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用口型对她说：“我？！”
王瑶又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只也摸着林可儿的头发：“是啊，有我们保护你就够了。”当着王瑶的面做这些可真不舒服，可是她又逼着我做。结果我做完了，王瑶还是瞪着我，我彻底迷茫了，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啊？她俩相拥在一起，我在旁边跟个傻逼似的。
“好了，咱们回去吧，以后可别干这些傻事了。”
林可儿点点头，和王瑶一起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跟个傻逼似的。
目送她们走到女寝门口，林可儿回过头来冲我摆了摆手，而王瑶压根连看都没有看我。
我摸摸头，感觉自己跟个傻逼似的。
第二天起来上厕所，看见角落放着一根墩布，走过去踹成两截，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上面一截自己留着，下面一截给了马杰。马杰看我连家伙都给他准备好了，激动地飞哥飞哥的叫，说要给我立汗马功劳，还狠狠亲了几下棍子。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郑午，意外的是他竟然穿着便装。我问他战袍呢？他说在教室，怕打草惊蛇，第一节课下了再换。我冲他竖大拇指，心思越来越细腻了。
从早自习到上午第一节课，中间要吃饭、要洗涮，平常觉得很快，今天却感觉度日如年。从吃饭的，张峙、马杰他们一帮兄弟就跟着我了，二十多人走在一起也是蛮拉风的。我问他们家伙事准备好没，有的是凳子腿，有的是木板板，和我一样都是草根家伙。我又跟他们仔细讲了一遍我们的主要对手，是高二3班一个叫王博的，梁麒的得力干将之一，在他们班有十来个兄弟跟随。我们人多，再加上偷袭，应该可以搞定。
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十三玫瑰的已经都知道了，纷纷发来短信问候、祝福，林可儿的短信要特殊一些，她让我把平安符拿出来，放在手心，双手合十，默默诵念十声喃无阿弥陀佛，说是可以保佑我平安。我一一照做，估计是心理作用，感觉确实安心多了。
熬到第一节课下了，偏偏老师拖了会儿堂，差点把我给急死。好不容易听见他说下课，我迫不及待地钻到外面，走廊已经有不少人了，只是大家都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我一招手，张峙他们全围到我这边了。已经秋天，大家都穿着外套，藏个家伙都不是事。
我呼了口气：“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飞哥。”
我点点头，刚一抬头，就看见王瑶也过来了，一身牛仔装扮，脚下穿着平底鞋，看着精干利索，让人眼前一亮。王瑶凑过来，悄声说到：“飞哥，我也准备好了。”
我一乐，点点头说：“对，你跟我去打架，就是我的小妹，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王瑶伸手弹了我脑门一下：“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啦？一会儿你能顾着自己就行，别整的还得我保护你！”
王瑶这话给我闹了个脸红，我不服气地说：“等着吧，让你看看什么叫高手！”
又去看其他人，郑午也站在走廊，已经换上了战袍，在手里把玩着从梁麒那里夺来的甩棍，看着确实漂亮，上面还有一道道花纹，跟我怀里这根墩布把子不能比。
阳泽城、李百宇他们也在，这些人都是散户，心高气傲的主儿，和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从属关系，他们混的有好有坏，好的已经有两三个跟班，不好的至今还是孑然一身。他们当这是玩票，主要是为了出名，不像打九太子那会儿一样和我们同仇敌忾，所以打起架来势必不会那么拼命，有可能形势不对掉头就跑。当然，阳泽城是例外，这人还是很仗义的。
他们在走廊溜来溜去，随时等着上楼。阳泽城走过来问：“都准备好了吧？”
我点点头：“好了。”
不一会儿，猴子和黄杰也出来了，这两人手里大咧咧地拎着镐把，先我们一步上楼去了，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上课铃声一响，走廊的人顿时少了一半，剩下的就都是我们的人。大家按照计划兵分两路，从两边走廊涌了上去，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走廊的情况，王瑶和张峙一左一右地跟在我的旁边，阳泽城在我身后默默点了根烟。
等待。
等待时机成熟。
因为上课，高二的走廊也没人了，但是里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吵架声。
猴子和程山在吵架。
猴子大骂：“程山你个傻逼，昨天在网吧骂了我一句，今天就以为没事了？”
程山也大骂：“那你他妈想干什么？”
两个人言辞激烈，似乎随时都能打起来。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程山已经带着二十多人包围了猴子和黄杰，有个老师甚至都出来劝架了，但是根本没人听他的。
终于，这些动静吸引了高二的一些学生，有几个混的不错的出来看热闹了，其中当然也包括丁笙和梁麒。其他学生就算想看，但是因为上课也不敢出来。丁笙靠在墙边，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们吵架，而梁麒已经兴奋地开始拍手了：“哈哈，打呀，打呀！”
两人都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可能不幸灾乐祸？
但是我总觉得，丁笙好像识破了他们的伎俩，那个人的眼睛像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手都忍不住伸进口袋，握住了那块平安符。
“你们在这干什么？！”一个声音突然暴起，惊得我差点跳了起来。
回头一看，原来是个男老师，好像准备去上课，被我们三十多人堵在楼梯下面了。
“不去上课在这干什么？！”男老师厉声责问着我们。
走廊上，丁笙好像听见我们的声音，表情疑惑地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男老师还要再骂，我连忙使了个眼色，王瑶立刻冲下去踹了他一脚，阳泽城他们也冲过去帮忙，男老师“呜呜呜”的，王瑶摸出砍刀抵住他的下巴，男老师才惊得不说话了。
走廊上，丁笙依旧走过来，我摸着怀里的木棍，冷汗微微流了下来。
“丁笙，你给过来评评理！”猴子突然大叫。
丁笙回过头去：“你们的事，关我什么事？”
梁麒乐得直笑：“我给你们评理吧，你俩互相抽一嘴巴子就好了。”也是个单细胞的家伙。
程山说：“没你事就给我滚！”
梁麒大骂：“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程山依旧大骂：“我说，没你事就给我滚！”
“操！”烈性的梁麒哪能吃这个亏，立刻一拳挥了过去。
“不要！”丁笙大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梁麒的拳头打在程山的脸上。
程山当然也暴怒，同样一拳挥了过去，但他确实不是梁麒的对手，梁麒一脚就将他给踹翻在地了，程山的一伙人一拥而上，而从梁麒班上也冲出一帮人来。刚才还和程山不对头的猴子和黄杰，现在竟然反过来一起去打梁麒，边打还边骂：“我们吵架，你动什么手？！”
时机到了！
只要逼得梁麒先动手，事后被学校追究也有个说法！在这之前，猴子告诉我们：“就算上了社会也是如此，最先被警方追责的永远是第一个动手的人！切记，切记！”
让梁麒先动手，就是我们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事后，再回忆起这段的时候，猴子还夸那个男老师出现的好，因为那时候丁笙显然已经有点怀疑了，要不是那个男老师吼了一声把丁笙引开，丁笙完全来得及阻止梁麒动手！
所以说这是命中注定的顺风顺水，连老天都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我摸出棍子，第一个冲了出去，身后的王瑶、张峙、马杰等人，阳泽城、李百宇他们，也跟着冲了出来，对面走廊尽头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穿着战袍的郑午冲在最前，后面跟着一大帮人，两边的两大帮人一起呼喊着，朝着中间的混乱夹攻过去。
热血，在这一刻沸腾！
我们的目标是高二3班的王博，所以王瑶、张峙他们跟着我在3班门口就停下了，阳泽城他们则继续往前冲。踹开3班门的时候，我还往中间混乱的局势瞄了一眼，猴子已经被梁麒一脚踹倒在地了，这小子在地上爬爬滚滚，躲避着梁麒的大脚，同时大声喊道：“郑午你他妈的快点，老子快要被踹死啦！”狼狈的一点都不像个男神！
那时候我还动了恻隐之心，还想上去帮他一把来着，结果猴子又大吼：“我不能像左飞一样被踹的满身都是淤青啊！”我心说得了，我管他砍逑，让梁麒踹死他算了（当然也是因为看见郑午已经奔过去了），然后一头冲进了3班的教室。
进了3班，一眼就看见王博了刚站起来，显然他也听着外面不对，还想出来看看来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持着棍子飞速朝着他奔过去，给他当头一击！
但王博就是王博，能成为梁麒手下的得力干将不是白混的。他的头微微一偏，我的棍子就打在他肩膀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迅速往后一退，已经抄起一个凳子。

第51章 王瑶关心我
教室里已经一团大乱，女生们尖叫着躲到墙角，不打架的男生也慌张地躲过去，讲课的老师也不敢管，躲在讲桌底下打电话。跟着王博混的十几个学生飞速抄起家伙，他们这些经常打架的桌斗里都有武器，和我们的人迅速干了起来。王瑶拿着一把砍刀大杀四方，她是这场混战里面唯一拿刀的，不管认不认识她的，都不由自主地躲着她。
我看着王博一团火，因为昨天中午埋伏我们的其中就有他！
冤家路窄，分外眼红！
我举起棍子，再次砸了过去。王博从容不迫地拿起凳子抵抗，“叮”的一下，震得我手臂有点发麻，我们学校的凳子支撑部分是不锈钢，显然要比我手里的木头棍子坚硬多了，不过我的棍子好处就是轻便灵活。我没有再和他硬碰硬，而是换了一个角度砸过去，王博果然躲避不及，肩膀上挨了一下，疼的他咧了一下嘴。
我乘胜追击，又瞄准他的脸打过去，我判断这一下他肯定要躲，都做好准备再狠狠一脚踹过去了，结果大出我的所料，王博根本没躲，用脸硬抗了一下，顿时肿起老大一块。而与此同时，他的凳子也挥了过来，狠狠砸在我的肋骨上。我本来就有伤在身，这一下就直接把我干倒了，疼得我差点没有昏厥过去。我刚准备跳起来，王博的第二下攻击已经来到。
我本能地用棍子去挡，结果“叮”的一下，棍子也被震飞了。王博又拿凳子砸过来，我赶紧就地一滚，躲开了一下，但是躲开一下，躲不开第二下，王博再次砸过来。我无奈了，只能用胳膊去挡，就听“砰”的一声，张峙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用棍子帮我挡了一下。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一阵幽香飘来，王瑶已经蹲到我身边。
“你没事吧？”
我大感尴尬，赶紧说了声没事，捡起我的棍子跳了起来，过去帮张峙一起打王博。我们两人夹攻，王博很快不敌，先被张峙在背上敲了一下，又被我在肚子上抡了一下，王博直接就躺地上了，我和张峙不给他再站起来的机会，迅速冲过去连踹带踢，不一会儿就干的他彻底没反应了。我再一回头，教室里的混战还在继续，桌椅都被推翻了不少，虽然我们这边人比较多，但也只是占了点微末的上风，人家再怎么说也比我们多吃一年的盐！
我和张峙直接冲进混战，看见高二的就拿棍子抡，就算一下抡不倒，也能干的对方暂时失去战斗力。我也顾及了一下王瑶，结果看见她挥着一柄砍刀上下翻飞，那些学生看见她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会受到半点伤害，所以我也就放心了。
我环顾四周，看见谁那边处于弱势，就过去帮上一把，直接从背后闷棍子，一闷一个准，眼看着王博的手下一个个倒下，我心里松了口气，偷袭就是要快，像希特勒的闪电战，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获得了胜利。我持着棍子在教室里绕了一圈，结果没有发现小媳妇的身影，我心说这小子哪里去了。
抬头一看，发现马杰已经被一个高二的逼到角落了，手里的棍子也掉了，捂着头嗷嗷叫。我赶紧扑过去，一棍子抡在那个高二的脖子后面，结果这个高二的只是被我打了一个趔趄，立刻回过头来狠狠瞪着我。我心说这小子够强，不能掉以轻心，立刻又一棍子抡了过去。
这小子第一反应肯定是躲，结果我棍子抡到一半，脚已经踹了过去，正中在他腰间，因为他的重心在上面，所以一下就把他踹倒了。这招是跟张峙学的，一招虚、一招实，所谓声东击西，在实战中太有用了！将他踹倒，我立刻扑过去用棍子砸他，才砸了三四下，棍子就“咔嚓”一声断了。这种棍子确实很脆，不然也不会被我一脚踹成两截，好在这个学生也被我砸的不轻，满脸都是血，已经爬不起来了。后面传来张峙的声音：“行啊，飞哥！”
看来刚才的一幕都被他看见了。我回过头去一笑：“活学活用！”
教室里的混战终于接近尾声，还有零星的几个反抗的，也立刻被我们的人一窝蜂的包围，我们这边大获全胜。马杰也站起来了，一脑袋的大包，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我说：“没事，第一次打架能这样就不错了！”然后冲着大家伙说：“走了，上外面去！”
既然是偷袭，就要速战速决，尤其是在学校，保卫科的随时都会赶到。大家欢呼一声，一起冲出教室，我刻意等了一下王瑶，所以并没急着出去。王瑶来到我身前，一张脸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我笑着问她：“爽不爽？”王瑶说：“爽，我就没打过这样的架！”
我心想王瑶骨子里天生就有暴力基因啊，这阵势一般男的看见都要吓得腿软，她竟然还觉得很爽。我俩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注意到她的刀上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有，就顺口问了一下，她笑道：“这刀没开刃，要是开了刃，他们早就全都血糊拉碴了。”我这才明白了，说道：“那我以后可不怕你了！”王瑶说：“砍你的时候我就用开了刃的砍刀！”
来到走廊，依旧一团混乱，不过一眼就看得出我们这边占着上风，郑午他们、阳泽城他们都出来了，有的是把战场转移到了走廊，有的已经去围攻最中心的梁麒一干人了。丁笙？那个没有武力值的家伙估计早就被干掉了，不知道这时候在哪个旮旯躺着呢。
此刻，走廊里喊打喊杀，惨叫声和呼喝声不时响起，有的人倒下，有的人站起，有的人挥棍，有的人踢腿，有的人伤痕累累，有的人安然无恙，有的人面红耳赤，有的人冷静淡定，有的人苦大仇深，有的人眉开眼笑，真的一出罕见的世态大杂烩。
上次打九太子可没这么热闹，虽然我在开战没多久就匆匆忙忙走了，但我知道整个过程还没有持续到十分钟，打架不会像电影里面一样过几百招还没分出胜负，往往一棍、或是一脚就能定乾坤。看到这个场面，我和王瑶都兴奋了，我持着棍子（随便捡了一个），她持着砍刀，一起冲了上去，看见高二的就往死里揍，除非对方倒地上不起来了才肯罢手。
少年人在这时候很容易激出热血，现在的我们又占着极大的优势，更是让我们这边的士气空前的大震，不一会儿就将梁麒的人干的节节败退。打斗渐渐减少，混乱渐渐平息，站着的基本都是我们的人，只剩下最中间还有几个人在打。我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保卫科的速度再慢也该来了。我和王瑶往中间挤去，好多人认识我俩，纷纷让开道路，等来到最中间的时候，已经只有两个人在打了，竟然是郑午和梁麒！
两人气喘吁吁的，脸上都挂着彩，还都是赤手空拳，看来已经鏖战了一阵子，梁麒肿了一只眼睛，而郑午也好不到哪去，嘴巴肿的像个蛤蟆一样。两人稍作休息，又扭打在一起，还是他们的老风格，拳拳到肉的硬碰硬，一拳砸过来不躲不避，硬扛着再砸过去，不像我和张峙那样还耍些花招。他在打的时候，其他人都围成一个圈子在看，我心说看什么呢，保卫科快来了，一起上不就完了？我正要往上冲，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头一看，是猴子。不光有猴子，黄杰、程山、阳泽城他们都在这里。
“一起上啊。”我说。
“别，让他们打吧，这事关郑午的尊严。”
我也知道郑午要面子，他肯定不希望我们上去帮忙，可是保卫科的马上就要来了啊！
但是看着猴子坚定的眼神，我只好也默默站到了一边，看着郑午和梁麒鏖战。两人分别代表高一和高二的最强战力，此刻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两人的眼睛都有点飘忽，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但是两人仍然在坚持着。很快，我就发现还是郑午落了下风，他的双腿有点打摆子，而梁麒依旧稳稳地站着。
梁麒也发现了这一点，大呼一声：“你给我去死！”一拳狠狠地揍了过去。
这一拳实在太狠，如果是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但是郑午只是微微往后退了两步，再次冲了过去，同样一拳打在梁麒脸上。他的脸上、手上都是血，包括战袍也血迹斑斑。
围观的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紧紧盯着场中的两人，大家都知道快结束了，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了！突然，梁麒抓住了郑午的肩膀，狠狠用膝盖顶了上去，郑午避之不及，只能用双臂去挡，但是梁麒像是小宇宙爆发，一腿接着一腿，不停地撞着郑午的肚子。
郑午似乎没力气了，弯着腰呼呼直喘，转眼间被梁麒撞了十多下。
“给老子倒下！”梁麒大吼。

第52章 回去再收拾你
郑午的身体摇摇欲坠，脸上的血不停淌在地上，似乎就要倒下去了。我的双拳不由握紧，牙齿也咬在一起，不知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看着兄弟被打的时候，比自己被打还要难受！但出乎意料的是，郑午并没有倒下，他死死地抓着梁麒的领子，借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可任谁都看的出来，郑午快坚持不住了。
我又看了猴子一眼，猴子默不作声，我只好继续看着他们，心里恨不得扒了梁麒的皮。
身后突然响起大片的脚步声，保卫科的终于来了，一个个手持橡胶警棍，纷纷骂着反了天了你们，虽然只有十来个人，气势却相当凌厉。我们这边立刻起了一阵骚乱，有些学生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跑，程山他们也慌慌张张地返回教室，剩下没走的都是我们的亲信，比如我那帮人，还有郑午那帮人。对了，阳泽城也没走，只是询问式地看着我们。
保卫科之于学校，就相当于派出所之于社会，没有学生不害怕，他们也想跑，只是看着我们没动，他们也没动。我又看了看猴子，猴子则看了看场中。梁麒大力地捶着郑午的头：“放开老子，保卫科的来了，傻逼！”郑午含糊不清地说：“还没……分出胜负，不能走！”
见此状况，猴子立刻对我说道：“左飞，让人拦住保卫科的！”
我惊了一下，拦保卫科的？这也太嚣张了点……可是看着猴子坚定的表情，看着郑午不肯放弃的模样，我知道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一回头，冲剩下的人大喊：“拦住他们！”
剩下的人也是大吃一惊，在东城一中拦保卫科的，简直和在虎口捋须没有区别啊，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呆住了。看着保卫科一干人越来越近，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身先士卒地跑了出去，用棍子指着保卫科的人：“不许过来！”
保卫科地骂道：“妈的，哪来的小逼崽子，给我滚蛋！”依然朝这边跑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瑶也跑了过来，站在我的旁边用砍刀指着对面：“说了不许过来！”
很快，张峙、马杰、阳泽城也跑过来了。有人带头之后，大家纷纷跑了过来，在走廊竖起一道坚实的壁垒，纷纷举起手中的家伙指着对面一干人等。
“不许过来！”众人齐声发出怒吼。
保卫科的果然站住了，表情震惊地看着我们。
“妈的，小逼崽子，也敢……”一个人骂着，试探性地往这边走来。
“再过来就让你死在这！”我的目光凶狠，那人终于不敢动了，毕竟这边有四十多人，任谁都要掂量一下！一帮保安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却终究没敢再踏过来一步。
我回头叫道：“郑午，麻烦搞定了，继续干吧！”
“好嘞！”郑午抬起头来，一拳砸在梁麒的脸上。
梁麒大怒，一把抓住郑午的头发，又是“砰砰砰”好几拳砸了出去。郑午满脸鲜血，却依然屹立不倒，偶尔还能还上梁麒一拳。平均下来，梁麒打他五拳，他才能还上一拳。
“认输啊，认输啊！”梁麒大吼着，依旧捶着郑午的脸，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恐慌。
“嘿……嘿……”郑午笑着，“我穿战袍啦，你打不过我的。”
“放你妈的屁！”梁麒一拳一拳地打过去，似乎每一拳都有千斤的力道。
郑午的脸已经不像样了，四处都是血污，看着像个疯子。我都不忍心看了，把头微微偏到了一边，看见有个保安正在打电话，估计是在求援。就在这时，突然“轰”的一声，我抬头一看，赫然发现郑午和梁麒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怕了。”郑午翻身骑到梁麒身上，狠狠一拳打了过去，“你都占了上风腿还发抖，破绽实在是太多了。”郑午一边说，一边用拳头砸着梁麒的脸。一拳一拳，比梁麒还狠，梁麒突然大叫了出来：“我认输，我认输行不行，你这个疯子！”
郑午一笑，从梁麒身上翻下来，四肢展开躺在地上，而梁麒竟然大声哭嚎起来。
“左飞！”猴子突然叫了一声。
我立马会意：“大家撤！”一声令下，众人撒腿就跑。混乱中，王瑶拉了我一把：“走啊！”我说：“你先走，我得护着郑午。”王瑶点点头，立刻跟着人流跑了。
等保卫科的反应过来，大部队已经从走廊另一端逃走了，而我、猴子、黄杰没走，蹲下来搀扶着郑午，梁麒也在一边躺着，他还在骂骂咧咧的哭嚎，但是没人管他。
保卫科的冲过来把我们都制住了，而且我们也没必要跑，像这种大型事件，因为牵涉的人太多，我们这几个带头的迟早要被叫去问话，其他人反倒没什么事，还不如就在这束手就擒得了。我们被压在地上，互相看着笑了一下，这次复仇计划相当成功。
我这笑还没笑完呢，头上就重重挨了一棍，疼的我顿时嗷一声叫了出来。打我的那个保安骂道：“你刚才不是牛逼吗？你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啊！待会儿回了保卫科再收拾你！”
十分钟后，我们被带到了保卫科的问话室，程山、梁麒、丁笙这些也都被抓。也是因为这次打斗范围涉及颇广，而且是跨年级的恶性打斗，把几个校领导都惊动了，和保卫科的一起审问我们。如此一来，保卫科的就不能动手，就更不能收拾我了。
而我们，则按照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套词来说，猴子和黄杰说他俩本来是去找程山吵架的，手里拿着镐把也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人而已，结果梁麒就在一边煽风点火，他们一起骂了梁麒几句，结果梁麒就动手打了他们。他们气不过，才还手的，属于正当防卫。
猴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校长大老爷啊，梁麒可太坏了，他就是高二的黑社会，你随便叫几个学生问问就知道了。我们吵架关他什么事啊，他骂我们，还打我们，我们上哪说理去啊，你们可一定要为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做主啊！”看的我在旁边差点没笑出来。
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说我们都是猴子的好朋友，听说猴子被梁麒带人打了，就气愤地上去找他说理，结果他根本不说理，上来就和我们打架，我们只好被迫自卫了。
反正就是把责任都推到梁麒身上，没有梁麒，就没有这样一场斗殴事件。
其实保卫科问话水平一般，比起正儿八经的公安局刑侦科可差远了，所以很容易就被我们糊弄过去了。审了半天，又让我们写了一份事情经过，然后就让我们回去等候通知。
出来以后，我们先送郑午去医院，他伤的实在太重了。在路上，我们为了安慰郑午，就不停夸他打架厉害，梁麒都不是他的对手。郑午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我穿了战袍！”
一切都搞定后已经下午了，我们回到学校，学校已经恢复正常的上课秩序，不会因为打了一场架就混乱无序。去上课的时候，我在门口喊了报告，老师神色复杂地让我进去了。
现在没什么事了，就等学校的处理通知就行。不出意外的话，梁麒肯定是被开除，他是这场大型斗殴事件的罪魁祸首！至于我们，应该就是个处分、警告之类的。下课以后，大家都在走廊聊天，一个个表情兴奋地谈论着上午的事。无论参加没参加的，都特别兴奋，身为事件的主导人之一，我感觉还是满骄傲的，又在学校大大的出了一把名。
晚上下课，林可儿又来找我，说要给我擦药。其实上午打架没受什么伤，还是昨天被梁麒踢的那些。宿舍楼外面，我撩起衣裳，让林可儿给我擦药，她的小手还是满舒服的。我想起行动中突然出现的那个男老师，本来以为是个失误，没想到无形中帮了我一把。
想到这，我忍不住说道：“可儿，你的那个平安符真有用。”
听到夸她，林可儿也很高兴：“那是，五台山的高僧亲自开过光的！左飞，这个平安符一定是和你有缘，你要无时无刻地放在身上！”
其实我打算还给她的，结果听她这么说，又不好意思了，只好乖乖放进贴身的口袋。
丁笙、梁麒已经被我们搞定，王瑶晚上就不会再来陪我了，那天晚上失眠了很久，感觉有点不太适应。过了两三天，都没什么事，大家从各种渠道打听学校的处理通知。
有天下课，我照旧去走廊找人聊天，看见有群学生在那窃窃私语，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看我一眼。我就说：“干什么呢，有什么话就说！”我现在也算高一的大混子了，说句话他们哪敢不听，立刻说道：“听说学校的处理通知快下来了，下周一就要公布！”
“哦？”我立刻来了兴趣：“梁麒什么处分？”有些学生的小道消息就是广。
“开除！”
“哈哈。”我乐了出来：“活该！猴子呢？”
“记大过一个。”
我更乐了，猴子的计划就是完美：“哈哈，黄杰呢？”
“记大过一个。”
我继续文：“郑午呢？”
“一样，也是记大过。”
我的嘴都快乐歪了，最后才问到我自己：“我呢？”
“你……”那人面带难色：“听说是开除。”
我的笑容一下僵住。

第53章 猴子要向校长表白
那人又赶紧接着说：“飞哥，通知没宣读之前都可以改，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半个小时后，还是上课期间，我、猴子、黄杰、郑午、王瑶聚在水房商量。
消息经过确认，是真的，其他人都是记过或记大过，只有我和梁麒是被开除。至于原因，就是因为那天我带头阻拦保卫科的，保卫科的科长极力要求学校将我开除，说是不能容忍这样无法无天的学生。还有另外一条消息，说是易真暗中施了把力，也要求将我开除。
无论怎样，我被开除的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下周一就要在升旗仪式上宣布。
郑午不好意思地说：“都怪我，是我执意要和梁麒单挑的。”
我说：“没你事，我也希望看你打赢。”
“左飞，你要是被开除了，我就和你一起退学，咱们去七中上，照样称霸学校！”
我没吭声，其实我不太愿意，因为七中那学校挺烂的，比一中可烂多了，尽是混子。
黄杰说：“要不咱们把保卫科长揍一顿，让他给校长申请一下改了左飞的处分。”
王瑶说：“这个主意可以，不过你们别动手了，让我哥来吧，他干这个在行。”
猴子摇摇头：“别叫你哥。”
“为什么？”
猴子没有答话，还在默默地抽着烟。其实有好几次了，猴子特不愿意说到王瑶她哥，一提到王瑶她哥，要么默不作声，要么草草带过，要么转移话题，第一次提到王瑶她哥的时候，还是黄杰告诉我的，猴子在旁边假装魂游天外。
按理来说，猴子和王瑶她哥没有交集，不至于中间发生什么误会啊？
黄杰和我一样明白猴子的心思，说道：“那就咱们亲自动手，就不信弄不了个科长！”
猴子说：“弄科长干嘛，要弄就弄校长，那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物。”
我们都吃了一惊，猴子开玩笑的吧，弄校长？
猴子把烟屁股一扔：“怎么样，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众人都说。
“行，那咱们就走。”猴子又说：“王瑶，你就先回去吧，你不适合搀和进来。”
王瑶想了想，说：“行，那你们自己小心。”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才出了水房。
十分钟后，我们站在了校长室的门前，猴子怀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刚才在来的路上，这束花本来是在垃圾桶里的，估计是哪个倒霉蛋表白没有成功。当时猴子就把花拿走了，说要送给校长，表达一下我们诚挚的心。我们劝了半天他都不听，猴子一定要把花送给校长。
平时他逗逼也就算了，偏偏现在也这么逗逼，而且黄杰都没跟着他逗逼，他一个人逗逼有意思吗？我们谁都劝不住，索性就不管他了，反正是死是活不就伸头一刀的事。
我们都无奈地看着猴子，猴子说：“看什么看，我要向校长表白，这花这么香，校长肯定会喜欢的。”说着，他还把鼻子凑到花里闻了闻，做出一副万分陶醉的模样。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就算被开除，能看猴子逗逼一回也行。猴子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听见里面说进，猴子才推门而入，我们跟在猴子身后依次走了进去。校长正在写着东西，一看是我们，惊了一下，随即皱着眉：“你们干嘛？”
猴子捧着花送过去，笑嘻嘻道：“校长你好，这是我们给您买的花，祝您的人生像这束红玫瑰一样火热奔放、充满激情！”真他妈能瞎掰！
校长根本没看这花，沉着脸说：“有什么事？”
“你闻闻，可香哩。”猴子把花伸过去，都快凑到校长底下去了。
校长一拍桌：“没事就出去吧！”
我们几个连大气都不敢出，猴子却依旧笑嘻嘻的，把玫瑰花搁到一边，说道：“有事，没事能来吗？校长，我听说我们都是记过，怎么左飞就是开除呢？”
“他阻挠保卫科执行公务，还出口威胁保卫科人员，难道还不足以开除吗？”
“多大点事啊，看在这花的份上，再给左飞一次机会吧，改成一样的记过处分行不行？”
猴子一边说，一边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觉得这也太扯淡了，校长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束花就放过我呢？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校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可能！”校长大声说道：“你们这些学生，一个个顽劣不堪，上次就打群架，这次又打群架，按理来说应该把你们全都开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花招，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再犯一次错误保证把你们全都开除！”
校长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出去吧，我还要忙工作！”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个命运啊。我看了一眼猴子，发现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把我都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猴子这样，无论对九太子还是对丁笙、梁麒，都没见过他发过这样大的怒！
“你们三个先出去吧，我和校长单独谈一谈。”猴子缓缓说道。
我心里一惊，难道猴子想对校长动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黄杰和郑午已经掉头而去，我只好也跟着他们出去了。校长室外，我们三个愁眉苦脸。
“你们说，猴子会不会对校长动手？”我忍不住问道。
“有可能。”黄杰点头：“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郑午摩拳擦掌：“那我一定要上，我活这么大还没打过校长，以前只打过一个体育老师，那个傻逼玩意儿借着早练的机会偷摸我女朋友的胸。”
我：“……如果里面打起来了，咱们就一起进去帮忙。”郑午和黄杰都说行。
我趴在门上，发现里面很安静，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他俩在说悄悄话一样。我正纳闷，门突然开了，猴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又把我吓了一跳。
“行了，进来吧。”猴子非常平静。
我们疑惑地走进去，校长仍坐在办公桌后面，只是脸色相当难看。
“不用进来了。”
他摆摆手，我们便停在门口，校长说道：“经过校委会商议，左飞虽然冒犯保卫科人员，但念在他平时品学兼优，又是初犯，撤销开除处分，转为记大过一次。”
我惊呆了，完全不知道猴子是怎么办到的，他和校长也就谈了不到三分钟而已吧？
“谢谢校长。”猴子冲他鞠了一躬，然后对我们说：“咱们走吧。”
我们刚要回头，校长室又冲进来一个人，差点把我们撞上，这人几乎连滚带爬，一抬头鼻青脸肿的，竟然是保卫科的科长！我条件反射地往外一晃，看见走廊拐角处闪过一个连帽的黑色风衣，我还以为是王瑶，后来觉得不对，王瑶的身材没有那么高大！
“你怎么回事？”校长室里，校长皱着眉头看着保卫科科长。
“没事，我自己摔的。”科长抹了一把脸，看上去非常害怕，说道：“校长啊，关于那个左飞的事，我觉得需要慎重考虑一下，他虽然威胁了我们，但是不至于开除嘛……”
是来为我求情的！我的心怦怦直跳，马上猜到这是王瑶找人干的，猴子虽然不让，但王瑶也能自作主张，那刚才那个高大的黑影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王瑶她哥？
“我们走吧。”猴子说道，也不管仍在喋喋不休的保卫科科长了。
我们出了教工楼，除了黄杰之外，我和郑午都迫不及待地询问猴子是怎么办到的。
猴子想了想，一脸严肃地说：“真想知道？”
我和郑午连连点头。
猴子站了一会儿，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撩起自己的衣裳说：“我割了一个肾……”
“啊！”我一声大叫，朝着猴子扑过去，掐着他的脖子“啊啊啊”的大叫。
郑午也扑过来，紧张地说：“左飞你轻点，猴子刚割了一个肾……”
“好好好，我说我说……”猴子被我掐的受不了了。
我放开猴子，猴子撒腿就跑，我就知道上当了，赶紧撒腿就追。郑午也跟在后面：“猴子你慢点，小心身体啊……”黄杰则不紧不慢地跟着，好像对这些都不在乎。
最后，我还是放弃了，猴子不可能告诉我的，这件事就像那天在饭店结账一样，成了我心里一个无法解开的迷。
礼拜一的升旗仪式上，教导主任宣读了我们的处理通知，梁麒不出意外的被开除学籍，其实从那天过后，他就没有再来上课了，被郑午打到哭嚎已经丢尽了脸。剩下的人，要么记过要么警告，都是挠痒痒的处分。丁笙没有处分，因为他并没参与打架。
仪式结束以后，我们一大帮受处分的聚在一起往回走，光荣的像是战场上的英雄（当然这种行为其实挺幼稚的）。因为共过患难，大家的感情更深了，程山也和我们玩的很好，还说咱们改天一起吃饭，就当是个庆功宴，众人都高兴的同意了。
我们走到教学楼的时候，看见易真正站在楼下，愤恨地看着我们。我冲他吹了个口哨，然后和众人大笑着离去，并没看见他那双愈加阴狠的眼神。
晚上回到宿舍，在水房洗涮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背。
我一回头，一柄尖刀便冲着我心口扎来！

第54章 左飞，我要走了
我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尖刀刺向我的胸口。“噗呲”一声，刀尖划破衣裳，却被一块硬硬的东西挡住，那人“咦”了一声，迅速收刀，从水房的窗户跳走。
我呼哧呼哧地喘气，从上衣口袋拿出来一块平安符，就是这东西救了我一命，看来还真是高僧开过光的。猴子他们闻讯赶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惊魂未定地说：“是丁笙。”
“妈的，这混蛋。”众人都气愤填膺，说他还是挨打挨的不够，明天再好好收拾他云云。
结果第二天，丁笙就失踪了，再也没来上过课，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梁麒都被开除了，他的手下也被打散了，在高二被程山牢牢压制，以他的性子肯定呆不下去，所以才想在临走前拼上一把。我纳闷的是，他为什么要挑上我，按理来说我不是他最大的仇人啊。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因为他觉得我最好下手。妈的，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啊。
从这天起，我更是加强身体锻炼，不然连不会打架的丁笙都看不起我！
过了几天，程山叫我们一起吃饭，猴子再三确定是他付账之后才欣喜地答应下来。
这天晚上，除了我们四个，我还叫了马杰、张峙和阳泽城，程山也带了七八个人，听说他最近在高二混的不错。大包间，大桌子，坐了十多个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很好。
猴子和黄杰就跟三天没吃过饭似的猛吃，郑午也不甘落后，他不喝酒，只吃菜，气的猴子骂他：“不抽烟、不喝酒，白在世上走。郑午乐呵呵地说，女朋友不让。我顿时来了精神，说咱们这事也忙完了，你也该把女朋友叫出来见见了吧？郑午说行，抽个空，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美女。我们都起哄，说赶紧的，别耍嘴。”
程山也很高兴，不停地夸猴子，说他智勇双全。猴子满嘴油乎乎的，说这算啥，要是没有山哥配合，咱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论功劳还是山哥占第一位。
程山更高兴了，端了杯酒站起来说：“来，喝一杯！”
猴子也站起来，我们都起哄让他俩喝交杯酒。猴子说：“喝就喝，来山哥，咱们走一个。”
两人正喝着交杯，猴子突然“嗷”的一声，我们“唰”一下都站了起来。视线看过去，程山手里握着刀柄，刀锋已经齐根没入猴子的小腹！我们都疯了一样站起来要冲过去，而程山带来的那些人纷纷拿出砍刀、钢管等物！这是在学校外面，他们做事更加肆无忌惮！
“都别动，再动我就捅死他。”程山阴沉沉地说。
刀子还在猴子小腹之内，我们都不敢动了，怒火中烧地看着程山。
程山说：“各位兄弟，别怪我了，我也不想的，要怪就怪你们这帮人太强了，我不想走了个丁笙、梁麒，又被你们这帮家伙踩在头上！”
猴子叹了口气：“你连丁笙和梁麒都斗不过，你觉得你能斗得过我们么？”
程山说：“少废话，今天晚上就把你们全部送进医院，再把你们那些喽啰全干掉，等明年高三的一走，一中就是我的天下了。”意思是今晚他要下狠手，至少干的我们十天半个月上不了学，再趁机收拢我们高一的人手，让我们就算回来也翻不了身！
“想法很好嘛。”
猴子说着，突然嘴角一笑，接着反手夺刀，一把抓住刀柄，从自己小腹内拔出，再狠狠捅入程山的肚内！而且这还没完，他又连续捅了好几下，程山被他捅的连续退了好几步，才颓然跌倒在地，脸上布满惊讶、痛苦、疑惑、震惊、迷茫、不解。
猴子继续说道：“你记住了，这世上有些人你惹不起。我们，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猴子已经将鲜血淋淋的刀子丢在桌上，冲程山那些发呆地兄弟说道：“还看什么，不赶紧送山哥去医院？”
他们这才惊醒，将砍刀钢管一丢，七手八脚地去扶程山。这时候，突然有歌声响起：“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我们都看向黄杰，黄杰说：“看我干嘛，这个时候不该配点激情点的背景音乐吗？”
他们抬着程山，慌慌张张地离开包间，等他们快出去的时候，猴子才补了一句：“想回来上课也行，以后记住夹着尾巴做人，不然下次也就没这么简单了。”用纸巾擦了擦手，优雅地坐下来继续吃菜，真是要多酷有多酷，要是吃相没那么难看，堪比上海滩的许文强了。
他们一走，我们才扑上去，紧张地围着猴子。而猴子看着跟没事人一样，肚子上的衣服虽然破了个口子，但是并没有鲜血流出。猴子嘿嘿一笑：“我练了铁布衫。”我手疾眼快地伸进手去，掏出来一块大海绵，就是这玩意儿挡住了程山的刀！
虽然不是铁布衫，可我们也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知道猴子是怎么识破程山，提前预备上这一块大海绵的。猴子说：“哪儿啊，我也没想到程山会捅我，是那天左飞挨了丁笙一刀，把我也吓得够呛，所以才准备了海绵，没想到今天晚上派上用场了！”
猴子这人一向喜欢故弄玄虚，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反捅程山，不仅救了自己也救了我们总是真的。我知道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服了，大伙开始频频向猴子敬酒，他就是再能喝也顶不住车轮战，不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了，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把猴子灌倒，大家都乐了，总算有了点优越感。不过很快，大家都乐不出来了，服务生告诉我们连酒带菜一共四百多。我再三询问，之前那帮人走的时候没有付账？服务生优雅地说没有。想想也是，程山都那个鸟样了，走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付账。
我想起来猴子，上次三千多都能搞定，这回四百多应该不是问题。
“猴子、猴子！”我摇着他的身体。
猴子净哼哼，不出声，还吐了两口白沫，看来确实是醉到一定地步了。我急了，在猴子身上摸索起来，结果一分钱都没有摸到。我想了想，又去脱他的鞋，伸手往里一摸，果然摸到一茬钱。我心里一喜，把钱一掏，顿时又傻了，全是一块一块的，加起来也就四块钱！
我拿着四块钱颤颤巍巍地伸向服务生：“先，先出个零头行吗？”
服务生摇了摇头，我只好把钱收回来了，其实我也知道不行，我就是想逗逼一下。
“你们想想办法吧。”服务生说完，把门关上出去了。
我开了点门缝看看，已经有几个保安和几个男服务生朝着这边走来，看来逃单是不行了，我回过头去冲大家说：“也就四百多，大家凑一……”
话还没说完，黄杰就“啊”一声：“我醉了。”然后一头趴在桌上。
“黄杰，你怎么了！”郑午跳起来，去摇黄杰的脑袋，跟着也“啊”一声，“我也醉了。”接着也躺在地上，不愧是经常跟着我们的人，郑午也渐渐变得这么聪明了。
其他人没见过这种阵仗，紧张地问他们这是怎么了。我说没事，他们抽羊癫疯，一会儿就好了。说真的，要不是张峙、马杰、阳泽城都是我叫来的，我现在也躺在地上装晕了。
最后，大家给我凑了二百多块，我又去摸黄杰和郑午的口袋，两人在昏迷的状态下还死死地捂着口袋，这种精神真是叫人感人泪下。没办法，我只好把剩下的二百补齐，结账的时候我就想，娘希匹，以后打死我也不来吃这种饭了，吃一回赔一回啊。
结完账回去一看，黄杰和郑午已经爬起来了，正在拾掇最后那点西湖牛肉羹，就连猴子都爬起来了，谈笑风生地说着当初自己和大猫之间的那点事。我怒火爆发，正要冲上去掐猴子的脖子，结果猴子也回过头来愤怒地瞪着我。我吓了一跳：“你瞪我干毛？”
“还我的四块钱！”猴子怒气汹汹地说道。
“……”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掐住他脖子狂晃他的脑袋。
吃完饭，结完账，大家都往外走。众人皆有醉意，加上心情愉悦、良辰美景，互相搂着脖子大声高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就知道他们都被洗脑了，真是一帮随大流的凡人啊……虽然我比他们唱的声音还大。
走着走着、唱着唱着，猴子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停下来接电话，大家继续唱着往前走，我留下来等着猴子。猴子接电话的声音低沉，而且表情严肃、语句精简，来来回回就是“嗯……嗯……嗯……”的几个字。我本就有点醉意，风一吹，身子有点东摇西摆，不由得按住了猴子的肩膀，感觉猴子的身体有点发抖，是我喝醉了出现幻觉吗？
我看向猴子，猴子已经打完电话了，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怎么了你。”我嘿嘿笑着：“走啊，唱啊！”
黄杰他们已经越走越远了，歌声也渐渐地遥远起来，整个世界似乎一片模糊。
猴子平静地说：“左飞，我得走了。”
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一个寒噤。

第55章 就知道猴子是富二代
“你要去哪儿？”我本能地问。
“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要多久？”我有点紧张，想起上次猴子无意中说过的话，他说等他哪天走了，我也能挑起大梁，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莫非这么快就一语成谶了？
“短则七八天，长则半个月。”
我松了口气：“多大点事啊，去吧去吧，兄弟们等你回来喝酒。”不知不觉，我变得有点依赖猴子。其实不止是我，我们这帮人都依赖他，听他一走就有点紧张，好在他走的不久，最长也就半个月，无所谓嘛！
“有几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你说。”
“第一，咱们这帮人崛起太快，先是干了九太子，又灭了丁笙和梁麒，今天晚上又把程山给扎了，势必要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比如高三的杨啸，极有可能来找咱们的麻烦。这人很难对付，比丁笙、梁麒要狠的多，也是一中对外号称的扛把子。你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招惹这个人，如果他来找麻烦，你尽量息事宁人，不行就说点软话，请他吃顿饭。当然要是涉及原则性的问题，那就该干干，不过做事前多动脑子。”
“……行。”我不爱向人服软，但猴子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答应。
“第二，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尽量不要向王瑶她哥求助，就算王瑶她哥主动帮忙，你也不要答应，也不要说是我说的。别问为什么，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好。”这个倒是可以，我也不想被王瑶保护。
“第三，我走了以后，你要协调好大家的关系，聚点兄弟不容易，有什么事你要顶上来，千万别让人心散了。”
“？？？”猴子这意思，是让我当老大？
我犹豫着说：“黄杰应该更合适吧？黄杰又聪明又能打。”
“不，你比黄杰合适。”猴子说：“论脑子，你不比谁差；论身手，你也在逐渐变强。而且有一点是黄杰比不上你的，你人缘好，大家愿意和你做朋友，而黄杰并不擅长交际。所以，你要撑住，把咱们的兄弟围好、护好，不能出事！”
我乐了：“也就七八天，最多半个月而已，你不至于说的这么严重吧？”
猴子愣了一下，也说：“是啊，最多半个月而已，你肯定可以的，是我想太多了。”
“行了行了，你该忙就忙去，明天才走吧？先回宿舍吧。”不就半个月吗，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惹事不闹事，就不信杨啸还非要踩我啊？当时我还没想到，半个月内竟然能出那么多、那么大的事！
“不，我现在就得走。”猴子看了看手表。
“这么急啊？行吧，你尽管走，我会和他们说的。”
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谁家里还没有个事啊，况且又不是不回来了。可风一吹，还是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怪不得古人要在“离别”二字上做那么多的诗词。
黄杰、郑午他们已经走的没影了，大街上空荡荡的，昏黄的路灯下只有我们两人的影子。冷风吹来，深秋终于来到，我俩都裹了裹衣裳，这种感觉让我格外难受，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临别前的祝福语，猴子已经开口了。
“借我五块钱吧，我回家还没车费。”
“……”我突然一点都不觉得心酸了，现在只想一把将他掐死。
“五块够么？这么晚应该没公交了。而且也冷，你打个车回去吧。”
“行行行。”猴子乐了，搓着手说：“五十差不多够到我家了。”
“妈的，五十你得还啊，这么大数目呢。”我一边说一边给他钱。
“肯定还肯定还，下次见了面就还你。”猴子嘿嘿笑着把钱装进口袋。
“走吧，我送送你，这片没出租车，过个路口就多了。”
“不用，你回去吧，我自个去坐。”猴子摆摆手，似乎不想让我去送。
得了，不送就不送吧，我也不大喜欢离别，男人就该爷们一点、果断一点。
“妈的，记得还钱啊。”我踹了他一脚，转身就往学校走，不能叫他看见我眼圈红了。
猴子没搭理我，我俩沿着相反方向各走各的。走了几十步，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猴子已经坐进了一辆车子。
那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黑色的加长悍马，在这条寒冷寂寥的夜里显得贵气逼人。
我呼了口气，怪不得猴子不让我送。他为什么能结三千多的帐，又为什么几句话就能让校长改变主意，似乎有那么一点眉目了，与之相比易真只能算个暴发户吧？
车子很快开走，在这条昏黄的路上变成一个小点，直至消失。
“妈的，就知道丫是个富二代，以后再也不借丫的钱了。”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眼圈红红的回到学校。
回到宿舍，我就把猴子回家的消息告诉郑午和黄杰了，同时也转达了猴子的意思，不要招惹高三的杨啸，不过没说我当老大的事。说完以后，黄杰倒是表现的很淡定，好像知道这回事似的。郑午倒是问猴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可能七八天，可能半个月。
郑午一跺脚，做出非常惋惜的样子。我心想，郑午和我一样，习惯依赖猴子了，猴子一走就不大习惯。就听郑午嘟囔着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把女朋友带出来啊？”
我和黄杰立马跳起：“什么时候也行，猴子走了我们还在！”
实在太好奇了，我们很想见见那位被郑午吹成天仙的女生到底长什么样子？
在我和黄杰的撺掇下，郑午终于答应我们明天中午就把他女友叫来。我和黄杰乐了，忍不住唱起最炫民族风来，郑午说：“女友明天过来，咱们去饭店吃饭。”
我和黄杰更乐了，手舞足蹈地唱起最炫民族风来。
郑午接着说：“可是我没钱。”
我和黄杰立刻倒在床上装晕，一个说今晚上喝太多酒了，一个说天地之大何处是我的家。
第二天上午上课，我心里就美滋滋的，等着中午的那顿饭，还能见上郑午的女友。就是可惜了猴子，没能蹭上这顿饭，等他回来肯定气得不轻。
刚下二节课，柳依娜就扑过来，紧张地说：“左飞，猴子呢，我怎么联系不上他？”
我愣了一下，说：“昨晚上他说家里有事，急急忙忙就赶回去了。”
“啊，他都没和我说！”
我心想，猴子这不对啊，哪怕发个短信给柳依娜呢，但是嘴上也说：“他走的太急，让我跟你说一声的，结果我给忘了。”
柳依娜这才松了口气，问我他走多久，我说短则七八天，长则半个月。柳依娜又骂人，说猴子这个杀千刀的、没良心的，走这么久也不和她说一声。我乐呵呵说，你活该，谁让你当初答应他的，和林可儿拒绝我一样拒绝他不就好啦？
想起这事我就气闷地不行，当时我本来以为我十拿九稳，猴子特别的悬，结果我被拒了，猴子反倒成了，这事放谁身上谁不郁闷啊？
结果柳依娜说：“哪儿啊，他没跟我表白，是我跟他表白的。”
“啊？”我彻底傻了。
一问才知道，那天晚上柳依娜等着猴子表白，结果猴子在教室睡着了，气的柳依娜一耳光把猴子扇醒，问他我喜欢你，我做你女朋友行不行。猴子迷迷糊糊地说行。然后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我听完以后，气的差点没跳起来，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猴子明明长得没我帅，却会被女生主动表白！
啊啊啊，我要杀人啦！
本来是我劝柳依娜的，结果倒成了柳依娜劝我。
柳依娜说：“你也别不高兴，你也马上会有女朋友的！”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我女朋友在哪儿呢？”
柳依娜不说话了，故作神秘地冲着我笑，让我浑身都觉得发毛，搞什么鬼啊这是？
熬到中午放学，我去找黄杰和郑午，结果黄杰已经去了网吧，打电话给他也不接，过会儿发来一条短信：“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没办法，就我和郑午去了校外等人。郑午告诉我们，毛毛也会一起过来。
我挺高兴，上次一别，就再没见过毛毛，这次正好和他叙叙旧。
等了一会儿，毛毛和郑午的女朋友就来了。上次被大猫打的头晕，没看清毛毛的长相，这回终于看清了，长得挺清秀，不过眼神挺狠，还留着长头发，额前一扇刘海，还在后面扎了个小辫。以前我觉得男生留长发、扎小辫很娘、很变态，但是毛毛身上就没有这些气息，反而给人一种阴柔的阳刚之美。当然这东西其实是看脸的，长得好看了留什么头发也好看。
至于郑午的女友，叫刘倩，说实话长得还行，但是比王瑶、林可儿、柳依娜她们差远了，十三玫瑰毕竟都是校花级别的人物。而且刘倩染着黄头发，是很粗糙的那种黄色，几十块钱就给染的那种。刘倩穿的也特骚，大秋天的穿个低胸装，露出来一点乳沟，也不嫌冷？反正我是看不上这种女生。
不过郑午倒是喜欢，围着刘倩嘘寒问暖，问她一会儿想吃什么，热情的像个小孙子，刘倩倒是特别冷漠，都不带搭理郑午的，不时低下头发条短信，高傲的像个皇太后。
所以我想，只要郑午喜欢就可以了。
我和毛毛聊了几句，毛毛问我猴子呢，我说他昨晚回家了。
四个人往前走，沿路找着饭店，郑午和刘倩在前面，我和毛毛在后面。
走着走着，毛毛突然悄声对我说道：“刘倩是来和郑午分手的。”

第56章 郑午的女友有点糟
我吃了一惊：“啊？为什么？”
“谁知道刘倩发什么神经，来的时候我劝了她半天，但她不听。”
“那怎么办啊？”我看郑午很喜欢刘倩的样子，要是分手郑午不得伤心死啊？
“能怎么办，分就分吧，反正刘倩也不咋地。”毛毛和我想的一样。
我不说话了，没想到第一次见郑午女友，就碰到这样的情况。走了一段，毛毛又说：“分手以后，郑午肯定特伤心，你多安慰安慰他。”
“行。”
“实在不行，你就给他找个女友。”
“啊？”
“啊什么，你们不是在一中混的不错吗，找个对象应该不是事吧？”
“绝对不是事。”
仔细想想，郑午在我们年级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找个对象应该也不算难事。
郑午和刘倩走的比我俩快，我在后面看的很清楚，郑午好几次想拉刘倩的手，但是刘倩都不让她拉，看来确实是要分手了。过一会儿，就看见他俩在一个露天的大排档前站住了，接着就传来刘倩尖刻的声音：“你要在这请我吃饭？！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郑午在旁边好言好语地劝：“这里也可以啦，也有炒菜和主食，等我有钱了请你吃好的。”
“我怎么跟了你这个穷鬼！”
我和毛毛走过去了，毛毛说：“行了刘倩，学生能吃这个就不错了。”
刘倩才消停了，默默走进一个摊位，郑午感激地看了毛毛一眼。等我们都坐下了，郑午点了几个菜，有荤有素倒也不错，但是刘倩一直挑挑拣拣，说这不好那不好，郑午陪尽笑脸，但刘倩还是不满意。我看刘倩特不顺眼，很想当场踹她一脚，还没见过这么讨厌的女生。
菜上来了，刘倩“啊”的一声：“太油大了，我吃不下！”
“你吃点吧，不吃会饿的。”郑午眼巴巴地说道。
“我不吃，要吃你们吃吧！”刘倩把筷子一扔，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郑午特别尴尬，还看了我一眼，估计觉得在我面前丢了面子。我就假装不在意这些，默默吃着自己的菜，其实大排档的味道还不错，吃过的人应该都知道。
“刘倩，你吃点吧，味道挺好的。”郑午又说。
“别管我了！”刘倩的语气特不耐烦：“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郑午这才不说话了，毛毛赶紧转移话题，说了些他们七中打架的事，我们这个年纪坐在一起就喜欢说这些。不出我所料，毛毛果然混的不错，在七中算是一霸。郑午也说我们的事，其实他照实了说就行，我们连干几场硬架，都把高二的干了，在一中也是相当威风了。但郑午可能是习惯了，说起来就添油加醋，九太子在他嘴里成了十八太子，梁麒在他嘴里也成了个两米多的巨汉，斗了一天一夜才让他俯首认输，听着反而不像真的了。
毛毛很了解他，听了就笑个不停，不过那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开心的笑，郑午有这样一个兄弟也蛮不错。郑午正说的高兴，刘倩突然把筷子一摔：“你能不能别吹牛了，你觉得谁会信啊？你怎么不说你跟三米多的打？听你说话真是丢死人了！”
郑午准备夹菜，一下就特别尴尬，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刘倩骂完，又低下头玩手机。我赶紧说：“郑午，走陪我上个厕所。”郑午如释重负，放下筷子陪我出了大排档。
大排档附近没厕所，我俩在后面墙根尿的。郑午一边尿一边说：“我女朋友脾气不好，不过她人还是好的，特有爱心，经常救些小猫小狗。”
我心想，对猫狗好，对人不好，这样的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我就问他：“你特喜欢刘倩啊？”
郑午骄傲地说：“那当然，我以后要娶她呢。”
我心里一堵，心想一会儿刘倩和他说分手，那郑午不得难过死了。我试探着说：“郑午，你俩这异校恋的，好长时间也不见一回，你不如在一中找个女朋友。”
“左飞，你别瞎说，我只喜欢刘倩一个。”郑午认真说道。
我无语了，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尿完了，郑午突然说想去大便，最近的一个厕所还在五百米外，我说那你去吧，然后自己先回大排档，就听见毛毛正在好言好语地劝导刘倩，好像是让刘倩对郑午态度好点，刘倩不大乐意。我一过去，刘倩好像更来劲儿了：“我怎么对郑午不好了，郑午还没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啊？”
毛毛没理她，而是问我：“郑午呢？”
我说：“去蹲大坑了，半天才能回来。”
毛毛一听，站起来就是一个大耳光甩到刘倩脸上！
刘倩“哇”一声哭了出来，当时我都看呆了！毛毛指着刘倩，凶狠地说：“要分就快分，别他妈在这作，你知道老子打起人来不分男女！”毛毛的刘海垂下来，那双凶狠的眼睛又出现了。我的心也怦怦直跳，上一秒毛毛还温和谦恭宛若君子，后一秒就性情大变化为恶人，这脸变得我都有点接受不了，不过我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打的好。
其他客人看了过来，毛毛骂了一句：“看你妈看，没见过打女人？滚！”
我心说毛毛也太嚣张，这也不是七中附近啊，好在这些客人没个狠角色，都很自觉地不吭声了。由于毛毛的威胁，刘倩连哭都不敢哭了，只敢小声地啜泣，然后慢慢回复平静。等郑午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没事人一样了。我们继续边吃边聊，刘倩则低着头玩手机，郑午又劝她吃饭，但是刘倩并没吭声。快吃完了，刘倩突然说道：“郑午，我有话和你说。”
我一下就紧张起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毛毛点了根烟，很无所谓地看着这个场面。
结果郑午也很开心地说：“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嗯，你先说。”刘倩特别平静。
郑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戒指来：“我攒钱给你买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吗？”
毛毛说了一声操，站起来就出去了。金戒指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刘倩的眼睛一下亮了，把戒指拿过来戴在小拇指上，高兴地说：“好是好，就是小了一点！”
“嘿嘿，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个大的。哦不，给你买个钻的！”
“嗯嗯。”刘倩连连点头，看着特别高兴。
我心想，这女的都要分手了怎么还收郑午的戒指？
“刘倩，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好好学习。”刘倩随口敷衍，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戒指。
看来今天这手是分不了啦，刘倩还有点良心，知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郑午也高兴了：“倩倩，还是你对我好！”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刘倩收了戒指以后态度好了许多，也不提分手的事了，还大口大口地吃饭，也不嫌这个菜太油大了。郑午开心地说：“多吃点，你就是太瘦。”
吃完饭，郑午去结账，老板说已经结过了，然后指了指外面的毛毛。
“毛毛，我有钱！”
“没事，下回你请我吧。”毛毛都不大想说话了。
散摊的时候，郑午把刘倩拉到一边说悄悄话，这回刘倩肯让郑午拉她的手了，两个人还缠绵着拥抱了一下。毛毛和我互相留了一下电话，然后悄悄对我说：“刘倩也就新鲜一阵，肯定还要和郑午分手，你赶紧抓紧时间给郑午找个对象！”我心想，毛毛对郑午真好。
回去的路上，郑午就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女朋友不错吧？”
“还行吧，我觉得配不上你。”我想潜移默化的影响郑午。
“瞎说，是我配不上刘倩，她长得好看又善良。”
“……她是不是有个别名叫小芳啊？”
回到学校，我张罗着给郑午找对象的事。我觉得郑午也算大人物，配他的女生不能差了，起码得从十三玫瑰里挑。我就去找王瑶商量这事，自从解决完丁笙和梁麒，我和王瑶之间的联系就更少了，我给她发短信，她不回；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偶尔在走廊碰见了才会聊几句，当然也聊不太长，往往都是她先走了。我也算是借这个机会和她接触接触吧。
我在王瑶的教室门口叫她，结果她不出来，给我尴尬的要死，只好回去找柳依娜说了说。
柳依娜一拍手，说太好了，我们正好有个姐妹喜欢郑午，听说郑午有女朋友了就没发展。我赶紧问她是谁，她说忆丫头啊！忆丫头原名苏忆，也是十三玫瑰的，小姑娘长得特水灵，就是太害羞了，和我们在一起也不怎么说话。
仔细想想，苏忆好像是对郑午有点意思，以前都没发觉。
我说那好，咱们赶紧安排安排，给他俩创造一下机会。
柳依娜眼珠子一转，说道：“这我可帮不了你，我和忆丫头不太熟。”
“你们都是姐妹还不熟啊？”
“瞧你说的，十来个人呢，谁跟谁都熟啊？”
“好吧，谁跟她熟？”
“林可儿啊！”柳依娜眨了眨眼睛。
我点点头，说行，我去找林可儿。柳依娜说你也别光顾着郑午，也考虑考虑自己的事啊。我说我不着急，这么帅的小伙子还愁找不着对象？
一下课，我就去找林可儿。她见了我挺高兴的，因为我平时除了护送她上学放学，其他时间几乎不去找她。我和林可儿把事一说，林可儿犹豫着说：“郑午还没和他女朋友分手，就把忆丫头介绍给郑午不太好吧？”
我说：“等分手就晚了，郑午会伤心死的，还不如让他早点变心。”
“那也不能不合规矩啊，没分手就让苏忆插足，忆丫头不成小三了吗？别说我不答应，就是忆丫头也不会答应的。”林可儿认真地说道。
我想了一下也是，就说：“那咱们这样吧，多培养他俩在一起的机会，兴许郑午慢慢就喜欢上苏忆了，说不定还是郑午先和刘倩说分手呢。”
林可儿没说话，而是自言自语地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慢慢互相喜欢上吗？”
我吓了一跳，一下觉得无比心虚，好在手机适时的响了。
我赶紧接起来，毛毛骂骂咧咧地说：“刘倩那个臭娘们，好像是在外面有人了！”

第57章 高三老大杨啸现身
“什么情况？”
“我刚才去找她说点事，结果她一看见我，就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塞桌斗里了，心不虚能这么干吗？我坐那半天，她那手机一直滴滴响，她根本不敢拿出来！”
“有就有了吧，反正她也不是啥好东西，你去找她说什么事了？”
“我跟她说，你要是和郑午分手，那就麻溜的，顺便把戒指还给人家。结果她说，这是郑午送给她的，已经是她的了，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我草，气的我当场扇了她一嘴巴子，你可千万别和郑午说啊，那小子很心疼她，能和我玩命！你赶紧给他找个对象！”
“行行，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心情变得很糟，这是什么女的啊？我把事跟林可儿一说，她也很生气，说这个女的真坏。我趁热打铁，说赶紧让苏忆拯救郑午吧。林可儿答应了，说可以多给他俩相处的机会，但是不能让苏忆插足郑午和刘倩的关系。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我就叫了郑午一起吃饭，为了不让他有所怀疑，我还叫了张峙和马杰一起。而林可儿为了不让苏忆有所怀疑，也叫了张璇和柳依娜。在食堂里，我们四个和她们四个假装不期而遇，然后拼到了一张桌上吃饭。席间，我们按照商量好的，一直拿郑午和苏忆开玩笑，郑午还认认真真地说：“左飞，你别瞎说，我有对象了。”
吃完饭，张璇、柳依娜、林可儿一溜烟地跑了，我则叫马杰和张峙去抽烟，于是把护送苏忆回宿舍的任务交给了郑午。就这样，给他俩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我很为自己的聪明感到自豪。为了演的像一点，我还和张峙、马杰从后门走，装作是去那边抽烟的样子。
出了后门，是个小花园，我们慢悠悠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眼睛一跳。
因为我看见了易真，他和好几个高年级的站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
我赶紧文：“马杰，那是谁？”马杰是老生，对这些比较了解。
“是杨啸！”马杰立刻说道。
我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张峙问我：“飞哥，怎么办？”
“先走吧。”
我们绕道走了，没让他们看见。还好被我提前看见了，要不然被杨啸整了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回到宿舍，我就托人问了杨啸的电话，然后给他打了过去。
“杨哥，我是高一的左飞。”
“哦，是你啊，我知道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呢，和易真有点仇，他要是去找你了，你跟我说一声，我愿意出和他一样的价钱。”猴子如果在，肯定不会出这个钱，但我为了息事宁人，只好暂时这么办了。和易真比富，我肯定比不过，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呵呵，说什么呢，我跟王瑶是朋友，不会和你们过不去的。”
“那就谢谢杨哥了。”
挂了电话，我呼了口气，还是王瑶的人脉广啊。又琢磨着，希望杨啸能说到做到，千万别和丁笙、梁麒似的说一套做一套。还是有点不放心，又给王瑶发了条短信，说我刚才看见易真去找杨啸了，你要是和杨啸关系不错，就和他说说吧。
王瑶没回我，不过我知道她会去办的。
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就问柳依娜苏忆那边怎样。柳依娜就说快别提了，郑午送苏忆回宿舍的时候，一路上都在说他女朋友多好，整的苏忆回到宿舍还想哭呢。我无奈了，心想郑午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不过我还是说，多让他俩相处相处，说不定郑午什么时候就动心了。
晚上回到宿舍，洗涮完后躺在床上，刚准备看会儿小说，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发了进来：“杨啸和易真没有谈成，因为杨啸要价太高。”
我愣了一下，立即回问：“你是谁？”
对方：“我是影子，猴子让我把情报发到你这。看完删。不要存我号码。不要联系我。”
我的心怦怦直跳，原来猴子真有个情报部门！这家伙，隐藏的可真深啊……
影子说杨啸要价太高，是他真想要这么多钱，还是想要委婉的拒绝易真？毕竟猴子和王瑶都说过，东城一中没人想惹易真！看来影子只负责提供情报，不负责分析情报。
删完短信，我的心还没平复下来。猴子啊猴子，你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无事，杨啸没有来找麻烦，而我们一直暗中撮合着郑午和苏忆，想尽办法给他俩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我有侧面问过郑午感觉苏忆怎样，郑午说挺好的，不过没刘倩好，然后傻呵呵的冲我笑。我感觉有点进步，起码觉得苏忆好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就这么平淡下去吧，熬过这七八天，或是半个月，猴子就回来了，到时候他一定有更好的办法！我也给猴子打过电话，不过总是无法接通，柳依娜不止骂了一回，说猴子是杀千刀的王八蛋、没良心的狗杂种。不过我也知道，若是猴子出现在她面前，担保她立刻哭着扑进猴子怀里。
这天上午，毛毛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正在上课，就挂断了。结果毛毛又打过来，我意识到他有什么急事，连短信都没时间发，于是我立刻和老师说了一声，然后跑到走廊外面。
“我草刘倩那个贱货！我把她的姘头查出来了，竟然还是你们学校的，现在他俩就在一起苟合，你赶紧把那个男的弄死，你要是弄不死，我就亲自过去弄死他！”
毛毛在电话里面大骂，几乎要把我的耳膜都震破了。
我说：“你别急，你把这人名字告诉我，我去查一下。”
毛毛这才告诉我，那人叫李伟，是东城一中高三的学生，其他信息就不知道了。一听是高三的，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要是个普通学生还行，如果是跟杨啸混的那就不太好办。事不宜迟，一下课，我就让马杰去打听，他在这个学校是老生，还是有不少朋友的。
不一会儿，马杰就打听出来了，高三确实有个李伟，而且确实是跟杨啸混的！我一听，顿时觉得头大，最终还是惹到杨啸头上了。可是刘倩给郑午戴绿帽，这事我不能不管，也没法容忍啊，按猴子的话说，就是涉及原则性的问题了！
我想了想，首先明确一点，这事不能跟郑午说，说了他肯定会疯，不知道会做出啥事。我想跟黄杰商量一下，但他远在网吧，打电话又不接，我就准备过去找他，结果毛毛的第二个电话就打进来了：“我草，我刚收到消息，刘倩正和李伟在一起，你他妈赶紧去抓奸！”
得了，也别去找黄杰了，看来我得一个人处理这事！我肯定不能直接动李伟，最好的办法是去找杨啸，让他协助处理这个事情。可是我又觉得，杨啸不一定卖我面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请王瑶，她的面子要比我的大多了，猴子告诉我做事前一定要动脑子！
我叫了张峙和马杰直奔王瑶教室，因为事情紧急，我也不跟她绕弯子了，直接冲进去坐她面前把事巴拉巴拉一说，王瑶这人很够意思，不会坐视不理。果然，王瑶立刻站了起来。
“走，去找杨啸。”
我们四人又直奔高三找到杨啸，杨啸是个模样挺粗犷的汉子，就是左眼皮有点耸拉，估计是小时候受过伤。王瑶把事一说，杨啸果然很给面子，当着我们的面就给李伟打电话，劈头盖脸地就问：“你他妈在哪呢？”
片刻，杨啸把电话一收：“这小子说和他对象在后门那的小树林。”
我立刻说道：“那是郑午的对象。”
“不管是谁对象，咱们过去看看！”杨啸大手一挥：“这小子真敢干这种没屁眼的事，我就大耳刮子收拾他！”说着就叫了几个人，要和我们一起下楼。
结果王瑶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我点点头，王瑶肯帮到这步已经很够意思了。于是我和张峙、马杰，以及杨啸几人，火速冲下楼去，朝着学校后门赶去。后门已经废弃了，那里是片荒地，还有片小树林，情侣们喜欢往这边凑，偷偷摸摸的干些苟且之事。不过现在是上课期间，小树林里没其他人，远远地就看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的，就是郑午的女友刘倩！
我们一行人迅速奔过去，李伟和刘倩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对方，还整了整衣裳。刘倩一看是我，一张脸都白了，默默地把掉在胳膊上的胸罩带子收回去了。
我一下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你就这么贱吗？偷情还敢跑到这来，你咋不直接在郑午头上拉屎？”我真是没毛毛那魄力，否则就上去呼她两耳光了！
“哥们，你他妈谁啊，我对象招你惹你了？”李伟不满地骂道。
我指着刘倩说道：“你知不知道她有对象，还是咱们学校的？”
“我知道啊，关你什么事？我就乐意玩别人对象怎么了？”
看着李伟一脸嚣张的模样，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然后看向杨啸，等他处理。
杨啸干咳一声：“李伟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有对象你就别这么玩了。”然后又说：“左飞，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你也不想让郑午知道是吧？”
李伟一看有人护着，立刻说道：“行了哥们，这不关你的事，该上哪上哪去吧。”
刘倩就更得意了：“就是，关你什么事啊，郑午还没说什么呢。我实话告诉你吧，就是郑午亲眼看见了，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再说我本来就要和他分手……”
话没说完，刘倩的脸色突然白了。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看，顿时觉得五雷轰顶，郑午和苏忆竟然也过来了！郑午的表情呆呆的，显然知道了怎么回事。

第58章 王瑶一来就镇住全场
我知道完了，以郑午的性格，不闹的鲜血横流就不算完！
同时我也打定主意，如果郑午动手，那我也跟着动手，反正这事本来就是李伟不对！
果然，郑午朝着刘倩走了过去，刘倩显然了解郑午的个性，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杨啸伸手拦住了郑午：“哥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心想，好好说你妈，你这么护犊子，还有什么好说的。郑午一动手，我就立刻动手！我还冲张峙和马杰使了个眼色，让他俩也做好准备。
谁知郑午并没动手，而是呆呆地看着刘倩：“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刘倩一看杨啸拦着郑午，顿时来了精神，嗓门也跟着高昂起来：“你说我为什么要这样，难道让我一辈子跟着你这个穷逼？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他已经很久了，本来昨天就准备跟你分手的，看你可怜才没有说出来而已！”
“不可能啊，昨天我们还那么恩爱……”郑午的眼神呆滞，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谁跟你恩爱了，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刘倩口沫横飞，像个市井泼妇：“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一样勾搭上其他婊子了，跟我在这装什么纯情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忆身上。被称为婊子，苏忆的脸色一下白了，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半句话来。我也相当恼火，冲着刘倩骂道：“你他妈别瞎说！”
“呵呵，我瞎说？我眼睛没瞎，我看不出来他俩有事？好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没有。”郑午突然说道：“我没和她好，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会来这里？你当我傻啊！郑午，看不出来你还会玩这些花花肠子！”刘倩的嘴相当厉害，本来是我们质问她的，却成了她质问郑午！
郑午被她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气的浑身发抖，我以为他会动手，但是他并没有。
果然，人人都有软肋，而刘倩就是他的软肋啊！
在刘倩的反咬一口、咄咄逼人下，气氛一下转入僵局。杨啸呵呵一笑：“既然两边都做了错事，那就谁也别埋怨谁了，该和谁分和谁分，该和谁好和谁好！”
李伟得意地一搂刘倩：“我看行！”
“你放开她！”郑午的眼睛里喷出怒火，我注意到他的双拳也握了起来。
“你想怎么样？”李伟挑衅地看着郑午。
“哥们，别这样吧？”杨啸也挡着郑午，语气渐渐严厉起来：“我刚才说过了，你们既然谁都有错，不如各退一步，各找各的对象不就行了？非得逼我再说第二遍吗？”
随着杨啸的这几句话，场上的气氛一下变了，杨啸强大的气场几乎笼罩整片树林。
无论从哪方面看，杨啸都是一个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郑午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和她好！”这个“她”当然指的是苏忆。
“是，你肯定没和这小婊子好，不过你是在追这小婊子吧？这小婊子虽然长得不咋地，但也不是你能追上的，就你这德行能追上谁？也就我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你。”刘倩语气刻薄，一口一个小婊子，不光骂了郑午还骂了苏忆，苏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郑午本就不善言谈，这时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我倒是能骂刘倩两句，可我知道骂了也不起作用，只能引来刘倩更加疯狂的辱骂。还不能动手，杨啸肯定不让。
看我们没人说话，刘倩就更得意了：“以后记住自己几斤几两，别瞅着个婊子就上去追，也不想想人家能不能看上你……”
“你错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都愣住，齐齐望向声音的来源——苏忆。
刘倩也疑惑地看向苏忆，不知道她说什么错了。
苏忆还是面色发白，声音都微微有些发抖，但她还是很认真、很执着地说道：“郑午没有追我，是我在追他，而且我也没有妄想能追上她。因为我觉得郑午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不是一般女孩能配上的。在这之前，郑午说你美若天仙、品性纯良，我信了，因为这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他。今天一见你，我就叹了口气，是郑午瞎了眼才对。你，根本配不上他！”
一席话，声音虽弱，却掷地有声！
郑午呆呆地看着苏忆，苏忆冲他露出一个微笑：“郑午，甩了她吧，她配不上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孩。比如……我！”
鬼使神差的，郑午竟然点了点头。
刘倩一下就炸毛了：“好你个小婊子，刚才看你不说话，原来一肚子坏……”
话没说完，身后便响起一片脚步声，王瑶带着十三玫瑰的过来了。
我呼了口气，可算是来了，我不想正面得罪杨啸，所以刚才悄悄给她发了短信。
“王瑶姐！”苏忆立刻叫了一声。
王瑶走到苏忆面前，摸了摸苏忆的头发，笑眯眯说：“忆丫头，干的不错。”
然后看向郑午：“从今天起，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最后看向刘倩，眼神已经变得凶狠：“一声婊子十个耳光，还记不记得你叫了几声？”
王瑶一来就镇住全场，和那次在校外公园的喷泉边一样。刘倩也察觉到这个女生不简单，吓得有点不太敢说话了，而是弱弱地看向旁边的李伟，而李伟一样不敢作声。
“你要是不说，我就按十声婊子算了。”王瑶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走了过去。
十声，就是一百记耳光！
刘倩吓得赶紧说道：“五……四……四声！”
“到底是四声还是五声？”王瑶已经来到刘倩面前，脸上的笑容让人想起魔鬼。
“五声。”刘倩紧张地看着王瑶。
“好，五十个耳光，打完了你就可以滚蛋。”
王瑶再没有废话，抓起刘倩的头发就左右开弓地扇了起来，清脆的耳光声在这片小树林里回响起来，才打了七八下刘倩便鼻血横流、头发也乱了，李伟在旁边根本不敢吭声，杨啸也把脸转到一边装作没有看到，大概是觉得不值得为这个女生出头。
林可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悄声说到：“王瑶厉害吧！”
我点了点头：“厉害。”
打了十几下，王瑶有点累了，甩了甩胳膊。刘倩突然一声大叫，趁这个机会狠狠一把抓向王瑶，但是王瑶好像早有防备，一脚就把她踹倒了。
“还敢还手，再加十个耳光！”王瑶俯下身，又开始左右开弓地扇起她来。
刘倩一开始还能忍着不叫，到后来已经控制不住了，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郑午你救救我啊，救救我啊！”而郑午则把头转到一边，看来确实准备和她彻底决裂了。
约莫打到二十几个，王瑶又甩了甩胳膊：“真累，谁替我打会儿？”
刘倩躺在地上，滚了一身的土，还吭哧吭哧地哭着。
“我来！”张璇第一个报名，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郑午也回过头来，看着刘倩现在的惨样，目光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怜悯。
“王瑶姐，算了。”苏忆突然说道。
王瑶怔了一下：“忆丫头，你给她求情？”张璇也转过来奇怪地看着苏忆。
“嗯，别打了，也差不多了。”苏忆很显然察觉到了郑午的心思，所以替他说出了出来。果然，郑午感激地看了苏忆一眼，而苏忆则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
“得了。”王瑶冲着刘倩说道：“今天算你好运，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刘倩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现在的她狼狈极了，不仅一身的土，衣服也扯坏了一些，头发凌乱不堪，脸上都是鼻涕眼泪，还夹杂着斑斑血迹，李伟连扶都不敢扶她。
刘倩突然说道：“郑午，我错了，我还喜欢你，你回来好吗？”
我们都觉得好笑，刘倩这是玩什么花招，她觉得还有可能骗到郑午吗？
可是，郑午还真就松开了苏忆的手，慢慢朝着刘倩走了过去，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我有点忍不住了，叫了一声：“郑午！”郑午却不理我，仍旧执着地走过去。我心说完了，这小子真不开窍，刚还说要和苏忆在一起，转眼间又回那个娘们身边了！
杨啸轻轻“嘁”了一声，轻蔑地看着郑午的背影。
王瑶和张璇站在刘倩身边，同样疑惑不解地看着郑午。张璇心直口快，说道：“郑午，你干什么啊？”郑午还是没理她，慢慢俯下身去，将手伸了过去。
刘倩露出得意的微笑，同样把手伸了过来。
郑午抓住刘倩的手，将她手上的金戒指摘了下来，接着就把她的手甩到了一边。
“你干嘛？”刘倩微微发抖。
郑午也没理她，转过头去冲苏忆说：“这是我昨天送给她的戒指，我还向她发誓以后永远和她在一起。但是我现在后悔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介不介意？”
苏忆笑了：“不介意。”
郑午松了口气，突然狠狠将戒指抛向树林深处，像是在表达和过去彻底割裂的决心。
我琢磨着，这戒指一千多呢，郑午可真舍得，一会儿等没人了我得去找找。
——我开玩笑的，我就是在想，猴子要是在这，估计现在已经跳过去找了。
“对了郑午，这个李伟你打不打？”王瑶突然问道。
“打。”郑午又回过头去。

第59章 要跟林可儿摊牌
李伟吓了一跳，估计没想到还有他的事，赶紧求救式地看向杨啸。杨啸皱了皱眉：“李伟就算了吧？他又不知道这个女的是郑午对象。”
“他知道，咱们刚过来的时候就问过他。”我适时地补刀。
杨啸看了我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终究还是把他惹了。但是，惹了也就惹了，我必须得为郑午说话，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所以我冲他笑了一下：“杨哥，得按规矩来啊！”
王瑶也说：“对，得按规矩来，杨哥应该不会反对吧？”
杨啸彻底无话可说，而郑午迫不及待地开始动手，他的拳头多狠？一拳就把李伟放倒了，接着又几个大连招出去，很快就将李伟折腾的浑身是血，不成个人样了。
“杨哥，谢了。”王瑶嫣然一笑，带着我们一行人离开树林。
回去的路上，郑午和苏忆的手一直紧紧相牵，十三玫瑰的自然少不了开他俩玩笑。后来才知道郑午和苏忆是偶然路过，看见树林子那边有人才过来看看的。我也挺羡慕郑午，在同一天里，报了旧仇，添了新欢，身边多了一位美娇娘，这才是人生赢家的节奏啊！
马杰和张峙一脸苦逼，我说你俩郁闷个啥，忆丫头本来就是介绍给郑午的！
大家都乐了，张璇说：“左飞，接下来就该你和林可儿了吧？”
张璇一起头，大家都跟着起哄，说就是就是，左飞和林可儿这对苦命鸳鸯，都从初中熬到现在了还没在一起，我们可都等不及啦，再这样可就把你俩强行送进洞房了。这帮女的也是胆大，什么话也敢乱说，林可儿害羞地低下了头，而我则悄悄看了王瑶几眼。
王瑶还是老样子，根本就无所谓，还和她们一块儿起哄。
回去以后，我就给毛毛打了电话，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经过，激动的毛毛在电话里大喊：“好样的左飞，有空来七中玩，我请你吃大餐！”
就这样，郑午告别了过去，和苏忆正式在了一起。从这天起，两人除了上课、睡觉，其他时间无时无刻地呆在一起，缠绵来缠绵去的，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关键是，郑午的一切缺点在苏忆眼里都是优点，包括他吹牛、犯二、要面子，苏忆都觉得那是郑午幽默。郑午说自己被一百多人砍，苏忆就笑的直不起腰来，两人可真是天作之合了。
说完这对黏人的小情侣，还得再说说我自己的事。上次在后门惹了杨啸，我一直担心被他打击报复，好在两三天过去一直相安无事。我觉得这样挺好，再等几天猴子就该来了，到时候就能把担子甩给他了，每天提心吊胆的可真难受，还是有个依赖的人比较好。
因为学校没什么事，黄杰整天都去网吧，一天到晚都见不上他。我发现猴子走了以后，他变得更沉默了，几乎不和其他人来往。有时候我也阴暗的想，是不是因为猴子让我做这个代理老大让他不高兴了？然后我又觉得不可能，猴子的朋友都是光明磊落，没有心眼子小的！
王瑶离我更远，几乎斩断一切联系，倒是林可儿和我越来越近，我不去找她，她就主动来找我，还约我去外面逛街。这天是个周末，难得没事回家转了一趟，我妈可想死我了，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天的话，不过两天我都没见上我爸，调来东城后他就更加繁忙了。
星期天晚上还有晚自习，所以下午我就返回学校，林可儿约我去逛街，正好没什么事，就和她一起去了。自来到东城一中，因为隔三岔五的打架，都没有好好的逛过街，所以我还是挺开心的。天气越来越冷，我俩逛街的时候都冻的哆嗦，大街上的情侣都是依偎着取暖，而我则克制着自己不去搂她、抱她，因为我心里还有另一个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秋风吹的更冷，大街上还是很热闹，我俩哈着气、跺着脚。终于，林可儿忍不住问我，你冷不冷？我心想，大概又在暗示我了，便咬了咬牙说，不冷！
林可儿一笑：“拉倒，你都哆嗦了，走！”
她拉我进了一家衣帽店，给我挑了一套黑色的帽子和围脖，照了一下镜子，还蛮好看的。林可儿说：“不错不错，戴着显成熟。”便去付账了。我哪能让她掏钱，赶紧过去，但是林可儿已经把钱掏了。因为是牌子货，价格还蛮贵的，我挺不好意思。
“好啦，走吧。”林可儿把我拽出店里。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边全是沿街叫卖的小吃和地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从我们身边走过。冷风如刀，我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和围脖，纯羊毛的就是暖和。就在这时，旁边的林可儿突然打了个喷嚏，我才想起她刚才只给我买了，却没给自己买。看着她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模样，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又心酸又感动。
“走！”
“去哪儿？”
“给你买帽子和围脖！”
回到衣帽店，最终为林可儿选中了一套粉色的帽子和围脖，很衬林可儿的气质，看上去又甜美又可爱，和林可儿站在一起，店员也忍不住拍手：“你们两个真是一对璧人！”
林可儿害羞的没有说话，我赶紧补充：“我们不是情侣。”
“别骗人啦，刚才看见你们牵着手进来的！”
“……”有吗？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拽她进来而已！
我们两个戴着帽子和围脖返回学校，十三玫瑰的都兴奋了，说我们这情侣装真好看。当时王瑶也在，我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在一家店买的，恰好有点像而已。”大家不信，反正就是起哄我们两个，气氛一度达到高潮，她们让我现场再表白一次，还说林可儿要是不答应，她们就把林可儿扔下楼去。林可儿脸红红的，并没表示反对，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
我哪能答应？赶紧委婉的拒绝，找了一大堆说辞，连今天不是黄道吉日都出来了，好在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大家才纷纷散了。柳依娜跟我说：“别以为完了，下了课咱们继续！”慌的我下课铃声没响就跑了，后来她们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接，郑午都来宿舍拉我了我也没去。
很晚的时候，我都准备睡了，手机突然收到王瑶的短信：“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来？”
我回：“我为什么要去，我喜欢的是你！”
王瑶：“你能不能别乱想了，你喜欢的是林可儿！”
我：“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你，我明天就和她摊牌！”
王瑶：“你敢！”
我：“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我就把手机关了。
我觉得差不多了，是该向林可儿摊牌了，也让大家知道我的心声！
哪怕王瑶不和我好，我也要大胆地说出来！
“飞哥，是在和王瑶发短信吗？”小媳妇马杰突然把头探出来。
“滚！”
马杰就把头缩回去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也睡不着。折腾了半宿，马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飞哥，你要是睡不着，就跟我说说心里话吧。”
我正要说话，马杰已经跳下床来：“不许说滚！”
我惊讶地看着马杰，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骨气了。我正发呆，马杰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了出去。半夜了，走廊就我俩人，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和他说说。我无人可说了，心里憋的不行，不可能叫郑午了，那小子现在和苏忆是一伙的，没准就跟苏忆瞎说去了，或许已经瞎说过了，什么大媳妇二媳妇的，郑午可能早就漏个底儿掉了！
我都没想过我会和马杰吐露心声，但现在确实是这样，我娓娓道来，我毫无保留，我敞开心扉，把我的心思全说给他，我说我要跟林可儿摊牌，我说我要向王瑶表白。
马杰听完，想了半晌，才说：“飞哥，我觉得你也喜欢林可儿。”
“胡说八道，我只喜欢王瑶。”
“真的，你说梦话，她俩的名字都叫。”
“……你他妈晚上不睡觉偷听我说梦话干嘛？”
马杰不说话，嘿嘿的笑。
我又说：“就算也喜欢林可儿又怎样，我又不可能同时占着两个。我想和王瑶在一起，就得彻底斩断和林可儿之间的情愫。”
“可是你斩断了，也不见得能和王瑶在一起啊！”
“无所谓了，我只想说出来。”
“好吧，随你。”
第二天上课，我就做好了准备，心想下节课就把林可儿叫出来。我想了一套说辞，比如说我发现我对你的喜欢确实来自于愧疚，我发现自己喜欢上王瑶了等等。我认真思量着自己的措辞，想要尽量把伤害减少到最小。
下课后，我正要去找林可儿，柳依娜却走了过来。
“左飞，今天是第八天了，你说猴子有可能回来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确实如此，算上今天，已经到了猴子说的“短则七八天”的时间。
“不知道啊，咱们等等看呗。”
“哎，这家伙，手机老打不通，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呸呸呸，你别瞎说，猴子就是回趟家，怎么会出事？你别着急，就算今天不来，再有一个礼拜也该来了，猴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被我一安慰，柳依娜终于轻松起来，还冲我挤眉弄眼。
“对了，提前恭喜，你今天有好事哦！”柳依娜神神秘秘地说道。

第60章 林可儿要跟王瑶单挑
“什么好事？”我有点蒙。
“嘿，你别问了，我可不能说，反正你有好事！”柳依娜说完就走了，弄的我莫名其妙。
不管了，先去跟林可儿摊牌再说。刚出走廊，就撞着张璇了，张璇也冲我挤眉弄眼的，喜气洋洋地说：“左飞，你今天有好事哦！”把我弄的更懵了，到底什么好事啊？
又走两步，接着碰见郑午和苏忆。郑午笑呵呵地说：“左飞，你今天有好事！”
“有你妹啊！”我彻底不爽了：“到底什么好事，你倒是跟我说啊！”
“呵呵，我不能说，反正你有好事。”
说着，郑午就把嘴巴凑过来：“很重要的好事，要不我把战袍借给你？”
“喂，你和他说什么？”苏忆拉了一下郑午，还以为他把“好事”告诉我了。
“嘿，我让他穿上我的战袍呢。”
“对对，让他穿上，那就更顺利了。”苏忆拍着手，很赞同这个主意。
“左飞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战袍。”郑午撒丫子就跑。
……神经病。我不理他们，继续去找林可儿，还没走两步，又碰着王瑶了。
“你也要说我有好事啊？我没好事，我现在要去找林可儿。”
“你去找她干嘛？”王瑶警惕地看着我。
“你说呢？”我认真地看着王瑶。
王瑶突然一把抓住我的领子，我本能地喊了一声：“别打我！”
走廊上的人都看过来，王瑶尴尬地说：“神经，谁要打你了。你过来，我有话说！”便走向走廊拐角。我心里怦怦直跳，王瑶要和我单独说话，难道这就是她们说的好事，莫非王瑶要向我表白？！我心花怒放，立刻扑了过去。
不过王瑶神色严肃，不像是要表白的样子。
“我跟你说，林可儿一会儿要向你表白，你必须答应她！”
王瑶一开口，我就犹如五雷轰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行，我要和你好！”
“你混蛋！你知不知道可儿多喜欢你？！”
“可儿喜欢我，我就要和她在一起吗？我喜欢你，你怎么不和我在一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瑶有点怒了。
我言之凿凿：“我怎么胡说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可儿，现在知道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了吧？”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易真和林可儿，他俩就站在两米之外，我和王瑶吵的太激烈，根本没注意到他们。
我和王瑶都傻住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林可儿突然转身就跑，易真则笑呵呵说：“早就觉得你俩不对，终于叫我给逮住了吧？”
我正发愁是先揍易真还是先追林可儿，王瑶突然说道：“你去追可儿，我来收拾他！”
我立刻撒腿就跑，身后传来易真的惨叫声，这家伙挨第六顿打了吧？加油，看好你哦。
林可儿已经跑的没影了，我在半路上撞见郑午，他问我是不是追林可儿，我说是，他说他看见林可儿往校门方向去了。我赶紧去追，郑午在后面喊，穿上我的战袍跑的更快啊……
等我再出了校门，仍旧看不到林可儿了，我赶紧给她打电话，理所当然地不接。我紧张地沿着马路往前狂奔，生怕林可儿有什么想不开的。中间王瑶给我打电话，问我找到没有，我说没找到，她有可能去哪？王瑶想了想，说你去之前那个公园的喷泉看看吧。我一拍脑袋，咋就忘了那个地方？赶紧就往回跑，一直到了公园，远远地就看见林可儿坐在喷泉边上。
我走过去，林可儿抬头看了看我，又把头低下了。我注意到她并没有哭，只是情绪低落的样子。直到这时，我才仔细看了看她，今天的她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还特意戴上了我昨天给她买的帽子和围脖，看来她们说林可儿要向我表白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林可儿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王瑶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找到没有，我说找到了，我和她在一起。
挂了电话，林可儿才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对王瑶很不一样，王瑶也对你很不一样。不光是我，姐妹们也都看出来了，只是大家都不说，我也掩耳盗铃，假装不知道，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我还是没有说话，我自以为做的隐蔽，却没想到大家都心知肚明，连郑午都能看的出来，还指望瞒得过谁？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
“如果恨我，就打我一顿吧。”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可儿摇了摇头：“如果我是男生，我也会喜欢王瑶的，她那么厉害，又那么威风，而且从来不需要被人保护……不像我，总是弱弱的，给大家添麻烦。”
“不是不是。”我赶紧说：“不是因为这个，你们是不同类型的女孩！”
林可儿突然站起来，看着远方说道：“左飞，能听我说说话么？”
我点了点头。
林可儿呼了口气，说道：“左飞，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啊，从两年前我就喜欢你了，那时的我很弱很弱，还需要你的保护。你长得帅，家里又有钱，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转学以后在家呆了半年，专门用来学习穿衣、打扮、化妆、瘦身。你能想像吗？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每天抱着时尚杂志在看，模拟上面的穿衣风格，跟着学习怎么化妆，为了减肥每天晚上都不吃饭……现在想来，还真是佩服自己的毅力呢。
然后，我就真的漂亮起来了，来到新的学校以后，竟然有人将我封为校花，这两个字曾经是多么的遥不可及！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突然间掌声和鲜花就多了起来，可是麻烦也跟着多了起来，好在每次王瑶都能帮我搞定。再后来，你来了，我的天，我几乎以为是上帝听到我的祷告，才把你送到我身边来的！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就骂了你吗？那是因为我不想你刚来就卷进麻烦，十二玫瑰的人已经足以帮我搞定了！
可是啊，你还是义无反顾地帮了我，就像两年前一样，你还是那样的侠骨柔肠。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迷死一个女孩子的？再再后来，你说你会保护我，永远都会保护我，我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终于盼来了这一天。可是后来，我察觉到你对王瑶的不一样，所以在你和我表白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因为我想让你考虑清楚，爱情是不能掺有其他杂质的。
可是，我眼睁睁看着你和王瑶越来越近。我承认我急了、我慌了，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所以我拼命地对你好，想要挽回你的心，可我还是感觉到你越来越远。是啊，有谁会一直喜欢一个总是带给别人麻烦、总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孩呢？
我输了，输的很甘心。就像你说的，我虽然漂亮了、自信了，却没有真正的强大起来。我本来准备今天向你表白的，可是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我不会顾影自怜、不会怨天尤人，两年前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我都走了出来，现在这些又算什么呢？所以啊左飞，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两年过去了，我还是配不上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说完这一大段长长的话，林可儿突然微笑起来：“我会努力，我会变强。等着看吧，总有一天，一个崭新的、强大的林可儿会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完，林可儿便朝前走去。我有点紧张，不知道她想干嘛，却又不敢上去拉她，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我跟着她走进学校，走进教学楼，回到高一年级。正是下课时间，走廊里站满了学生，其中有一堆正是十三玫瑰，一帮女生正围着王瑶说话。除了她们以外，郑午、黄杰、马杰、张峙他们也在，看来这事闹大了，连黄杰都来了！
我和林可儿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走廊上突然就安静下来。
“可儿……”王瑶内疚地看着她，张璇她们几个跑过来围着林可儿。
郑午他们也过来围着我，紧张地问东问西，我摇了摇头，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说什么。
林可儿也一样什么都没说，她走到王瑶身前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王瑶，爱情里没有什么谦让，即便我们是姐妹，该争的东西也一定要争。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我铭记在心、感激涕零，不管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做姐妹，我发誓我永远都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只是现在，我想把这些暂时抛开，因为我们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需要解决。”
她一边说，一边从手腕上抽下一条蓝色发带，将自己披在肩上的头发系了一个马尾。
接着，她又弯下腰，将自己的高跟鞋脱下搁在一边，赤着脚站在走廊的白色地板上。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不一样了，目光里充满了决绝和坚定！
“现在，我们单挑。赢的，留下；输的，离开！”

第61章 王瑶VS林可儿
我呆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上去阻止，可黄杰伸手拦住了我。
“你过去就是火上浇油，会让林可儿更不理智的。”他说。
就在这一瞬间，众女已经围了过去，纷纷劝道：“可儿，你别这样……”
林可儿凄然一笑：“各位姐妹，让我有点尊严，好吗？”
众女哑口无言，王瑶说道：“不用打，我认输，我离开。”便转身欲走。
“你是在可怜我吗？”林可儿突然说道。
王瑶站住。
林可儿继续说：“你将我当作什么，一条可怜巴巴、摇尾乞怜的狗吗？麻烦你不要摆出这样一副高傲的模样，我是在很认真地向你提出挑战！”
王瑶稍作思考，便一声令下：“张璇，清场！”
在十三玫瑰里，王瑶的话犹如圣旨一般威严！
“看什么看，都回去！”十三玫瑰开始赶人，连马杰、张峙这些都赶走了。不一会儿，走廊上除了十三玫瑰的女生，就只剩下我和郑午、黄杰了。
这时，王瑶转过身来，认真地说：“来吧！”
她也知道，如果选择不战或是逃避，只能更伤林可儿的自尊。
林可儿呼了口气，赤着脚“噔噔噔”跑过去，一拳狠狠砸在王瑶的脸上！王瑶被打的退了两步，嘴角竟然渗出一丝鲜血来，她用手背擦了擦，赞许地说：“不错，蛮有力气！”
“就算你让着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林可儿又一拳砸过去。
王瑶抓住她的手腕，随即狠狠一脚踹了过去，但关键时刻还是软了一下，只是轻轻碰在林可儿的肚子上，而林可儿却趁机扳住王瑶的肩膀，整个身体往上一跃，膝盖狠狠撞在王瑶的胸上！王瑶“哇”的一声，身体已经弓成一个虾米状，而林可儿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又用手肘狠狠击打在王瑶的背上！这样一连串的攻击，王瑶终于抵受不住，狼狈地趴在地上。
众人都看的有点呆了，王瑶确实放了点水，但是谁也没想到林可儿能有这么厉害！
王瑶单手撑地，呼呼地喘着气，将头垂的很低很低，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
林可儿将双手背过脑后，紧了紧有点滑落下来的发带，然后说道：“和你说过了，我一直都有锻炼，所以希望你认真起来，否则你就真要输了，还有什么资格做十三玫瑰的老大？”
“我确实小瞧你了。”王瑶慢慢地爬起来，也弯下腰去将自己的高跟鞋脱掉扔在一边。
两个女孩面对面站着，赤着脚的她们几乎一般高。她们曾经情同姐妹，现在却要倒戈相向！
一阵风灌进走廊，吹起林可儿的马尾，吹起王瑶的刘海，也吹疼了我的心。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停下来？
黄杰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生怕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郑午也悄悄移到我身边，说道：“我本来以为王瑶必赢，可是看了林可儿的身手，现在又说不上来了。左飞，你希望谁赢？”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我希望谁都不要赢，大家还像过去那样相处，我愿意一辈子单身，也不愿她们两个反目成仇！
郑午叹了口气：“说到底，你还是没有毛毛的本事，要不然也弄不成现在这个局面。我知道你谁都舍不得，可是现在你必须要选一个，我可以把战袍借她，包她打赢！”
“……”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和郑午逗逼，虽然郑午是很认真地在给我建议。
苏忆也注意到了，连忙把郑午拉到一边，一本正经地教训他：“你别添乱了行吗？”
郑午小声嘟囔：“左飞总得做个选择啊，他老是拖着才闹成今天这样的！”
场上，林可儿问道：“休息好了吗？”
王瑶说：“随时都能开始。”
“好。”
话音刚落，林可儿又是一拳砸出，非常标准的直拳，不说力道单说姿势，就是斌子在这也要叫一声好！王瑶不敢轻敌，立刻用胳膊挡了一下，同时也是一拳砸出。林可儿轻松避开，身子已经欺近，一拳砸向王瑶的肚子，一招一式颇有练家子的味道，不知道她是和谁学的。
可是王瑶更快，她一把抓住林可儿的拳头，同时一脚踹向林可儿的小腿。林可儿吃痛，顿时单腿跪在地上。王瑶转身一记侧踢，狠狠劈在林可儿的肋骨上，林可儿“啊”的一声被扫倒在地。可也仅仅是倒了一下，林可儿立刻又爬起来，狠狠一拳砸在王瑶的脸上，动作之快令人咋舌！林可儿还要再打，王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同样一拳狠狠还击回去！
她俩每打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抽痛一下，就好像她们的拳打在我的身上，我发现我不存在更心疼谁的问题，两个女孩我都心疼，我不希望她们再打下去！
转眼间，两人已经互殴了好几拳，原本漂亮的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忍不住了，大声喊道：“别打了行不行，我离开行不行！”是的，我宁肯自己离开东城一中，也不希望她们再打下去了！因为我的呼喊，两人终于暂时停了手，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我赶紧跑过去，紧张地说：“你们别打了，还做好姐妹吧。我走，我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让你俩看见行不行？”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近乎于恳求了！
“女人的事，男人不要搀和！”王瑶狠狠地说：“张璇，把他拉走！”
张璇、柳依娜她们过来拉我，我又冲她们说：“你们别拉我，去拉她俩啊，别让她俩再打了行吗？”张璇摇了摇头，仍旧固执地把我拉到场边，才悄声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可儿不想让大家认为她是个可怜虫，不想让大家认为她在王瑶的庇护下才能生存，所以才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和王瑶单挑，而王瑶必须全身心的应对，才算是真正的尊重林可儿！所以这一场加，必须分出个真正的胜负才能结束！”
“可是……”
“你也别可是了。”张璇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会弄成这样？那次上课期间，在外面看见王瑶给你擦药我就觉得不对劲，真是……唉！”
我惭愧地低下头，一切都是我的错吗？张璇看我这样也不说话了，耳边传来王瑶和林可儿持续打斗的声音，虽然我不忍心看，可是又不得不看。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虽然不像郑午和梁麒打的那样鲜血横流，可是二人也头发散乱、满脸伤痕，谁都没想到林可儿会有这么强，竟然能把王瑶逼到这种地步，这个女孩体内的潜力仿佛无穷无尽。
林可儿突然一声大吼，使劲将王瑶推到了墙边，用胳膊狠狠卡着王瑶的脖子。而王瑶抓着林可儿的头发，一拳一拳狠狠击在林可儿的脸上。林可儿不管不顾，死死卡着王瑶的脖子，似乎要将她当场扼杀，战斗一下陷入僵局，两人似乎在拼尽最后的余力。
大家都紧张起来，情不自禁地围了过去，都觉得她俩打架可以，但是不至于玩命吧？
像是知道大家要说什么，王瑶嘶哑着声音说：“都别管！”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焦灼的神色，在这里没人敢抵抗王瑶的命令。不知不觉，大家都看向了我。我冲他们点了点头，意思是关键时刻我会出手，不管结果怎样，一定会制止她们的疯狂行为。现在的王瑶和林可儿都很难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伤痕累累，不过两人有一点很默契，就是没有去撕扯对方的衣服（要知道女生打架最爱干这种事），所以衣冠完整，只是脏了一些，有几个大大小小的脚印子。
王瑶被卡着脖子，脸色越来越白，眼珠子也往上翻，可是拳头仍在击打着林可儿的脸，只是力道一下比一下小。林可儿咬着牙、瞪着眼，似乎还有无穷无尽的力气。很明显，这一架林可儿打赢了。我看不下去了，正要伸手去拉林可儿，王瑶却冲我摆了摆手。
“？”我奇怪地看着王瑶。
王瑶停止了击打林可儿，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瞬间，林可儿也像是浑身被抽空一样，脸色变得无比虚弱，卡着王瑶脖子的手也缓缓垂了下去。紧接着，她的身体也慢慢往后仰倒，王瑶适时地将她抱住，将其轻轻放在地上。泪水从王瑶脸上滑下，点点滴滴落在林可儿布满伤痕的脸上。几乎也是同一时间，十三玫瑰的女生都轻轻地哭了起来。
林可儿缓缓抬起手来，轻轻去擦王瑶脸上的眼泪。
“王瑶，我们还是姐妹吗？”
“是，当然是。”
“王瑶，你好强，我都拼命在锻炼了，还专门买了碟子学习，可还是打不过你。”
王瑶的泪水愈加汹涌：“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已经这么厉害了，还以为你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总是不让你干这个、不让你干那个，是不是嫌我管的太多了？”
林可儿摇了摇头：“怎么会，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心，大家一个个都很依赖你呢。可是，我也想要变强啊，我不想总是被你们保护，我也想有一天能够保护你们……”
“可儿，不走了好吗？我们哪个男人也不要了，那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们姐妹在一起就够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众女也纷纷附和：“是啊可儿，你别走了，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第62章 林可儿真的离开了
我的情绪也被感染，忍不住眼眶有点湿润，想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但是又怕自己说了适得其反，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希望他们能让林可儿留下。我看了一眼郑午，发现这小子已经哭的稀里哗啦，抽泣着说道：“是啊，留下来吧，我们姐妹永远在一起！”
妈的，本来悲伤的情绪，被这小子一搞真是哭笑不得。我又去看黄杰，结果发现黄杰的嘴巴微微张了张，我立刻说道：“不许你唱歌！”
黄杰惊讶地看着我：“这个场合难道不该配点感人的背景音乐吗？”
我还没说话，郑午就哭着说道：“该，该！”接着就唱：“苍茫的天涯……”
“滚一边去！”王瑶突然回过头来骂道。
郑午和黄杰吓得赶紧躲到一边去了。我没走，我还看着她们，当然我也不敢说话。
王瑶搂着林可儿的脖子，帮她梳理着头发，亲昵地说：“你看那些男生多讨厌，我把他们全赶走啦！你留下来好不好，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林可儿依偎在王瑶的怀里，虚弱的像一枝折断的雏菊，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王瑶，你舍得左飞吗？”我的心怦怦跳，终于说到我了！
“切，有什么舍不得的，花花肠子一个，也就你才稀罕他。”
虽然早知道王瑶会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觉得微微有点不爽。
林可儿又笑了：“你别骗人啦，我喜欢了他三年，怎么会不知道喜欢他的滋味？喜欢了他以后……你会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好的男生啦！”
听了这话，我又心酸、又感动，要不是大家都在，我真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切，也就你宝贝他，我倒觉得比他好的男生多的是。好了，不说他了，你还没答应我留下来呢。我跟你说，你要是留下来，我晚上请大家去吃全聚德！”
“好啊好啊……”众女欢呼起来：“林可儿快答应，我们这些吃货全靠你啦！”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林可儿才缓缓摇了摇头。
王瑶一下呆住了：“为……为什么？”
“不是说过了吗？赢的，留下；输的，离开。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
“你……你要去哪儿？”王瑶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
“去变强。”林可儿笑着说：“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说不定还能保护你……和大家了呢。”
“你，你在这也能变强。”王瑶何止声音发抖，连身体都开始发抖，最不希望林可儿离开的人是她！大家又跟着劝起来，我也跟着紧张，可实在不方便插嘴。
“好啦，大家。”林可儿打断众人：“我相信，别再为难我了好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众人沉默下来，知道林可儿心意已定，谁都无法更改了，这个女孩骨子里似乎天生就有一股倔强。王瑶也不说话，眼神呆呆的看着林可儿，似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
“左飞。”林可儿突然叫了我一声。
“啊？”我赶紧答应。
“闭上眼好吗？我不想你看见我现在狼狈的模样，更不想让你看见我狼狈的离开。”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我想说不准你走，我想说你留下来吧，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一个“好”字。
因为我知道这个女孩的倔强，知道这个女孩一向把尊严看的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我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我听见林可儿慢慢地爬起来，听见林可儿穿上自己的鞋，听见林可儿慢慢朝我走过来。
她会从我身边经过，然后走向我身后唯一的走廊出口。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我身前停了下来。
我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是不走了吗？是要留下来吗？
我感觉到林可儿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我一下，然后说：“好好照顾王瑶。”
我的身子微微一抖，正想抱住她的时候，她却脱身而去，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碰了我一下。我睁开眼，是黄杰。
“她走了。”
我回过头去，看到走廊空空如也，林可儿果然离开了。
两年前，她就是这样消失不见，下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
王瑶依旧呆呆地坐在地上，十三玫瑰的女生都围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
走廊上很安静。风，轻轻吹。窗外的天空布满阴霾，似乎一场秋雨就要倾盆而至了。
……
林可儿离开了，她的父母以极快的速度为她办理了转学手续，像两年前那样果断和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张璇她们的计划里，本来是准备劝说林可儿父母的，可是后来她们连林可儿父母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林可儿是校花，又是十三玫瑰之一，离开前又和大姐大王瑶单挑了一架，这样的事情当之无愧地成为东城一中最火爆的新闻，一时间学校里每个角落都在讨论她们的事。
理所应当的，我也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因为我是导致她们单挑、决裂的主要原因。
在男生眼里，我是个牛逼人物，同时搞定两个十三玫瑰的校花，这两个校花还为我打架，成为人人崇拜的偶像；在女生眼里，我是个极品渣男，同时和两个女生搞暧昧，使得这对姐妹反目成仇，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男生和女生的世界观是不一样，不然怎么总见历史上一夫多妻，却很少见一妻多夫的？
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林可儿的离开给了我很大打击，两年前我就害的她远走高飞，没想到两年后又这样来了第二次。我的内心当然充满内疚，整整三天都不敢和人说话，生怕别人会问我林可儿的事，下课趴在桌上装睡，回宿舍立刻躺在床上真睡。
林可儿去哪儿了呢，又换一个学校读书了吗，我们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不过看着林可儿言之凿凿的样子，或许我们真的还有机会再见面吧。
或许知道我心里难过，谁也没来烦我，黄杰和郑午这两个逗逼也罕见的没打扰我。
这天上午二节课后，我照旧趴在桌上装睡，突然有人过来晃了晃我的胳膊。
我不知道是谁，但也不想抬起头来，就装作睡的很熟的样子。
“左飞，你快去看看王瑶吧，她已经三天不吃饭了！”柳依娜急切的声音响起。
我一下就跳起来冲出门外。
林可儿离开三天了，我一直没去找王瑶，因为我知道她不会见我。林可儿这样离开，她更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了。反过来说，我也没有心思再想这件事情了，林可儿已经成了我们之间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这几天我也没有胃口吃饭，可我好歹也算吃了点，却怎么都没想到王瑶竟然整整三天没有吃饭！由此可见，她比我受的打击更大、更重。
我冲进王瑶的教室，王瑶的座位周围已经坐着几个十三玫瑰的女生，张璇和苏忆都在。我走近一看，桌上放着一堆吃的，可是王瑶一口都没动。她们看见我来了，赶紧给我让座。
“左飞，你劝劝王瑶吧。”张璇咬着嘴唇，似乎都快哭出来了。
我点点头，坐在王瑶的面前。三天了，我第一次见到她，一看就把我吓了一跳，王瑶很明显的瘦了一圈，因为打架，脸上的伤痕还在，可是颧骨那块都快凹进去了，眼睛下面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她哪里仅仅是不吃，几乎都不怎么睡啊！
看她这样，真是把我心疼的够呛。我说：“王瑶……”
我刚开口，王瑶就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地看着我：“你还有脸来？”依着王瑶的性格，我早知道她会这样，所以这几天我都没来找她，没必要故意碰一鼻子的灰。
可现在不一样，她就是再骂我，我也不能走，我得劝她吃点东西，柳依娜她们三天了才来找我，可见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我撕开一个小面包的包装纸，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你想打我一顿也行，但是总得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打我吧？”
我一边说，一边把面包往她嘴里塞去，结果王瑶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来。
“给我滚！”她大喊。因为力道太大，连小面包都被她打落在地。
我的脸顿时火辣辣的，教室里也猛地一下安静下来。
我无所谓地又撕开一个小面包，继续往她嘴边塞了过去。
“打吧，打累了，打饿了，你就想吃东西了。”
王瑶没再打我，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我把面包塞进她的嘴里，说道：“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咱们迟早会找她回来的，放心吧。”
我的这句话给了王瑶很大安慰，她眼巴巴地问：“真的吗？”
看她这样，我一阵心疼，为了给她安慰，只好继续诓她：“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来东城一中干嘛？我能找见她一次，就能找见她两次，放心吧。”
“你发誓。”
“好，我发誓，我一定会把林可儿找回来。”
王瑶终于肯吃东西了，虽然只吃了一点，但已经强了太多。
我松了口气，正好上课铃声也响了，我们几个便走出王瑶的教室。走廊上的学生也是作鸟兽散，各回各的教室，可是某个女生却从教室走了出来。虽然奇怪，我也没当回事，就觉得那个女生有点眼熟。刚走到我们班，某段记忆从我脑海中蹦出。
那是赵雅文，曾经划过王瑶一刀，暗恋易真的那个女生！
我一回头，正好看见她走进王瑶的教室。
我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迅速拔腿追了过去！
刚奔到王瑶的教室门口，就听到一声惨叫。
王瑶的惨叫。

第63章 血溅东城一中
我的心里一揪，冲进教室一看，里面已经一团乱麻，桌子推倒了一片，好几个女生尖叫着跑到角落，更多的人围向了王瑶的座位。我扑过去一看，王瑶面色痛苦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指缝流出。而赵雅文站在她的旁边，手里的尖刀正往下淌血。
“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再惹易真？”赵雅文哆哆嗦嗦地说着。
“操！”我一脚把赵雅文踹了个个跟头。我没时间再管她了，一把抱起王瑶就往外冲。教室里涌进来好多人，我不断喊着让开让开，终于挤出一条路来，有人叫我的名字，也有人叫王瑶的名字，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抱着王瑶拼命往前飞奔。
王瑶的血不断往下滴答，腹腔上的衣服已经鲜红一片，这次她确确实实的受了重伤。这三天她都没有吃饭，体力本来就虚的不行，再加上神智有些不太清醒，所以那个赵雅文一下就得手了。我心里恨透那个女的，如果王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那个女的不得好死！
我抱着王瑶冲下楼，穿过校园，冲出校门，身后还跟着好多人，可他们都跑不过我。校门外没有出租车，我继续抱着王瑶往前冲，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我连招手都来不及，直接朝着那车撞了过去。车子一个急刹，停在我的面前。
我哆哆嗦嗦地说：“师傅，去医院！”
有人从后面飞奔过来，是黄杰，他给我开了车门，我才抱着王瑶钻进去，车子一溜烟地直奔出去。我抱着王瑶，看到她的脸色愈发惨白，眼皮子也微微地闭上了。
“王瑶，你别睡，一会儿就到医院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该怎么办。
王瑶突然抬起胳膊，搂着我的脖子说道：“别……别告诉我哥，他会杀了她的……”
“好，我不告诉你哥，但是你千万别睡。”我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车子终于停下，我抱着王瑶冲下车去。同一时间，几辆出租车都停了下来，黄杰、郑午、柳依娜他们都来了，十来个人护送着我一路往医院大厅里跑。
“医生，医生！”众人大喊，好几个女生甚至哭了出来。
医院估计见过不少这种阵仗，立刻奔出来几个穿白大褂的护工，一辆手术车也跟着推了过来，我把王瑶放到手术车上，跟着手术车不停地往前跑，嘴里也在不停说着：“救救她，你们一定要救救她！”我和猴子都中过刀，可那是在我们体力充沛的情况下！
王瑶被推进手术室，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浑身发抖。我的身边有好多人，可是我的眼睛恍恍惚惚的，谁也看不清楚，只是盯着手术室顶端的红灯。过了一会儿，好像有个医护人员过来通知交钱，几个女生跟着走了。再接着，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来，看清楚是黄杰。
“应该没事，医生在抢救，你不要太多心，王瑶不是一般的女生。”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说：“猴子一走，这事就一桩接着一桩。”
黄杰笑了笑：“和猴子走不走没关系，他在的时候也是一桩接着一桩，不过那家伙确实比我们沉稳。”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三四天就该回来了。”
一想到猴子，我也安稳许多，那家伙仿佛是一颗定心丸，光是想一想都能让人静下心来。这时候我才看清身边的人，十三玫瑰的几乎都到了，还有郑午、张峙、马杰也跟着来了，大家或坐或站，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郑午看黄杰和我说话，也走过来说道：“那个赵雅文，咱们回头闹她一顿，你们要是下不了手就我来，我打人从来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毛毛说过女的犯贱像男的一样打。”
马杰说：“她已经被保卫科的带走了，出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把家长叫来，还要开除。”
张峙说：“捅了人开除就完啦？咱们也得原模原样捅她一刀。”
他们正在讨论着，我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拿出来一看，是影子发来的。
“易真和赵雅文说，你要是捅了王瑶，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看完短信，默默地按了删除键，我知道自己有活干了。
真奇怪，有了明确的目标之后，我反而平静了下来，是因为愤怒过了头，所以物极必反吗？
我站起来，语气平静地说：“走，办点事。”
黄杰、郑午、张峙、马杰立刻跟上，十三玫瑰的女生谁也没有说话。
出了医院，郑午问道：“是去打赵雅文么？”
“打易真。”
“不打赵雅文？”
“如果他们在一起，那就都打。”
马杰立刻往学校打了个电话，随后说道：“赵雅文还在保卫科，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先回去再说。”我招了一辆出租车，五个人塞的满登登。
回到学校，已经上课了，地上的血迹也清理了，干干净净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不发一言，抬腿进了教学楼，众人默契地跟在身后。我直接来到某间教室门口，狠狠一脚将门踹开，门磕在后面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正在讲课的老师都吓了一跳。
“你们干嘛？”
我没理他，径直朝着易真走去，五个人像是一阵秋风，整个教室蒙上一层肃杀的气氛。易真显然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他仓皇地跳起就往教室后面跑。我紧追两步，一把抓住他衣服的后领，然后按着他的头狠狠往墙上撞去。“砰”的一下，整个教室仿佛都抖了一下，墙上瞬间留下一片血迹，而易真也如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不关我的事！”易真大叫。让赵雅文捅了王瑶，一句“不关我的事”就完了？
“砰”的一声，我又砸了他第二下。真他妈爽，猴子和王瑶都不在，没有人在我耳边叨叨这个人惹不起了。又或者说，即便他俩都在，也不能阻止我体内沸腾的怒火了。
“砰砰砰。”我又连撞三下，一下比一下用力，然后才放开了易真，这个公子哥的身体立刻如面条一般软了下去。郑午他们立刻要上，我伸手拦住了他们。
“谁都别管，我想一个人弄他。”
他们立刻就不动了，还以为我对易真有很大的怨恨所以猜想亲自动手。
其实我有自己的考量，我现在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可我也知道易真这家伙后台很硬，而我今天又准备大搞他一次，这事肯定不能轻轻松松就完了，所以我不想把他们几个拖下水，有什么事由我一个人抗就够了，我叫他们跟来是别有用处的！
易真躺在地上，看上去像是昏了，我直接抓住他的头发就往外拖。这家伙头发又长又厚，很容易就抓住一大把，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不知道是疼醒了还是刚才本来就是装晕。我将易真拖到讲台旁边，一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惊动地看着我，就连讲台上的老师都吓得脸色发白了。我看都没看他们，直接将易真拖出教室，易真狂呼大吼：“不关我的事啊……”
一出门，我就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脸上，他的鼻血当场就喷了出来，我又是几记大脚丫子踹过去，鲜血都溅在旁边的地上了，好像还踹掉这家伙两颗牙。这家伙也不禁打，竟然又昏了过去。我又抓着他的腿往前拖，还故意让这小子的脸朝下，地上瞬间延绵出一条血迹。
拖到高一的走廊中间，我把易真放在地上，说道：“把兄弟们都叫出来。”
他们四个分散开来，迅速冲向各个教室。我看着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易真，默默地摸了一根烟出来抽，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可怕，或许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猴子不在，我就是东城一中高一年级实至名归的老大，所以即便是在上课，我吹哨子也没人胆敢不理，一会儿的功夫便涌出一堆的人来。而且不光是我们的兄弟，其他学生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了，正常的上课秩序瞬间被我打乱。人都出来了，我狠狠一脚踩在易真头上。
“大家都知道，王瑶今天被捅了，而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家伙。我是王瑶的朋友，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你们说对不对？”
“对！”众人齐声大吼，一大半都是我们的人，当然也不缺乏跟着起哄凑热闹的。
“好，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得罪王瑶是什么下场。”
我又狠狠一脚踢在易真的肋骨上，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昏迷中的易真又嚎叫起来，哇哇哇地乱哭，还往外喷了几口鲜血。
“那就是——血溅东城一中！”
我喊完这句话，又抬起易真的腿，拖着他继续往前走，仍旧让他的脸朝下方，鲜血在地上拖过一道道痕迹。我每拖几步，便狠踹几脚易真的脸，让他口鼻间的鲜血持续不断的流，好能持续不断的在地上留下痕迹。
我拖着易真，像游街示众一样从走廊东头走到走廊西头，鲜血也在地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至少有一百来号人在我的带领下始终紧紧跟在后面。

第64章 黄杰，来点背景音乐
到了走廊西头，我拐了个弯，继续拖着易真往楼上走。
“左飞……”黄杰叫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黄杰紧皱眉头，而郑午他们脸上都有担忧之色。
我笑了笑：“没事，走吧。”便继续上楼，依旧让易真的脸朝地，在楼梯上“砰砰砰”的磕个不停，鲜血又沿路留下痕迹。到了高二楼层，我又拖着易真的身体往前走。
一踏入高二的走廊，高二的学生也都纷纷出来观看，正常的上课秩序再次被我打乱。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让全校的学生都看到！我依旧拖着易真，每走几步就踹他一脚，但愿他的鼻血还足以支撑一路，否则我就只能在他身上开个口子了！
易真人事不省，看上去跟死了似的。我拖到一半的时候，走廊里几乎站满了人，黄杰他们终于忍不住了，上来拦着我说：“左飞，够了！”
我阴沉沉地说道：“出来混，要讲信用，说了让他血溅一中，就一定要让他血溅一中！”
“可是……”众人面有难色。
“没有可是，既然我是老大，那你们就都听我的！”
众人再也没有话说，只好任由我继续拖着易真，继续做着这些残暴的事情。
我昂着头，大步往前走，脸上写满阴沉和狠毒。
易真已经彻底昏厥过去了，我怀疑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死，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愤怒，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伤害王瑶是什么下场！
我要狠，我要毒，我要凶名远扬，我要人人怕我，这样才没人敢欺负我的朋友！
不管你后台多硬，不管你背景多深，就是不能欺负我的朋友！
猴子不在，我就要担当起这个重任，我要成为大家的依靠！
刚在高二走了一多半的路程，身后就响起哗啦啦的一片脚步声，我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保卫科的来了，教学楼里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没有立刻赶来已经是消极怠工了。
“张峙、马杰！”
“在！”
“带人拦住他们！”
“好！”
身后的人顿时减少了一多半，他们朝着一众保安迎面而去，后方很快传来对骂声和嘶吼声。
而我，则在黄杰、郑午、阳泽城等人的护送下继续拖着易真往前走。没有了后顾之忧，很快又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我没有停留，继续拖着易真往上走。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跟着我往上走。看着被我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易真，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有无边的杀意和恨意，一切的根源都在这个家伙身上，若不是他，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若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自己有着如此残暴的基因。
来到高三走廊，照旧涌出来一堆的人，而我的身后只跟着十几个兄弟了。即便如此，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走，易真的鲜血依旧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终于，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人。
杨啸，这个猴子一再告诫我在他离开时不要招惹的人物！
杨啸还是老样子，一脸粗犷之色，左眼皮耸拉着，靠在墙边很平静地看着我们，并看不出他是个狠角色，但是猴子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次收拾易真，我知道事情要搞大，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这么做了。
除了泄愤，也为了立威，在整个学校杀鸡儆猴，杨啸就是其中最大的猴。我知道因为郑午的事惹了他，也知道这家伙迟早要报复，之前或许碍着王瑶的面子没有动手，可是现在王瑶挨了刀，做完手术也得休养很久，那就不敢保证杨啸会做出什么举动了。
所以，我想通过此举震慑杨啸，千万不要轻易惹我，否则你的下场也会很惨！
此为一箭三雕，泄愤、立威、震慑杨啸。
猴子说过，做事前要动脑子，或许我还做的不够完美，可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学。
按照约定，距离猴子回来的最后期限还有三天，我要保证这三天内大家都平安无事。
我拖着易真，慢慢从杨啸身前走过，然后清晰地听到杨啸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
我停了下来，把易真的身体丢到一边，然后摸出一根烟来自己叼上。
“杨哥，听说你和王瑶的关系也不错啊。”
杨啸又哼了一声：“这不是废话吗，我俩认识多少年了？”
“是这样的，易真让赵雅文捅了王瑶一刀，你作为王瑶的朋友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将军。
杨啸，你是动不动手？
杨啸嘿嘿一笑：“我就不抢你的功劳了。”悄无声息地把皮球踢回来，果然是个老油条。
“我可没把这事当作功劳来看。”我幽幽地飘出一句。
再次将军，高下立判，杨啸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我叼着烟，再次拖起易真的腿往前走，身后一众兄弟立刻跟上，一直走到走廊的另一端，易真的鲜血也染遍了整栋教学楼。我又拖着易真的身体下楼，高二的走廊里，张峙他们仍在和一众保安对峙。看到我，他们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飞哥！”“飞哥！”
保卫科的科长亲自带队，一脸怒火中烧地走过来：“左飞，你玩的太大了！”
“我知道。”我说：“在这个可以随便捅刀的学校，我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自保了。”
“赵雅文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你还想要怎么样？”
“这家伙才是幕后主谋，你怎么不把他一起抓起来？”我指着地上的易真。
科长哑口无言，整个学校谁都知道易真惹不起，不光学生惹不起，老师也惹不起。
终于，他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如果情况调查清楚，我们也会做出该有的惩罚，但是你现在做出这么过火的行为，以至于学校都控制不住你，我们只好报告公安机关了！”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我一下握紧拳头，在我的设想里，我被开除是板上钉钉了，我要做的就是撑过最后三天（学校处理也需要一点时间），然后就能将责任的重担交还到猴子手里。可是我没想到，学校竟然报了警，这不是我一个学生能预料到的！
以前一中打过多少恶架，学校为了声誉一向自己解决，主动报警还是头一遭！
仅仅因为被害者是易真吗？
我再一次体会到钱的重要。猴子说的没错，有钱，整个世界都会为你开道。
几个警察已经奔上楼来，兄弟们对抗保卫科的已经相当艰难，更别说面对国家正规的执法机关了，即便对方只有几人我们也不敢造次。我摆摆手，兄弟们立刻散了，只剩下郑午、黄杰还陪着我。郑午紧张地说：“我以前进过一次局子，他们打人可狠了，左飞你等一下，我去拿战袍给你，能帮你抵消一些物理攻击。”说完他便飞奔而去。
保卫科长大喊：“就是他，把他带走！”然后指着我。
几个警察根本没把我这小屁孩放在眼里，过来就给我戴上了锃亮的手铐，我还是第一次戴这玩意儿，只觉得心惊、心寒，之前平静的心终于起了涟漪，我的脑海里有了一丝恐慌，第一反应是我妈会难过死的，第二反应是我会不会被判刑？
在几个警察的推搡下，我被强行押进楼下的警车。
警车并没急着开走，保卫科长在和几个警察说话，他很大声地控诉着我的罪状，还说随后就把易真送进医院检查伤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千万不要姑息！”保卫科长气势汹汹地口沫横飞。警车的车窗开着，我看见楼上趴着很多学生在看，我估计我是一中建校以来第一个被警车带走的学生，这回可真他妈是出了大名了。
黄杰走了过来，科长和几个警察正在说话，都没看到他。正好，我也有几句话要说。
“猴子还有三天就回来了，你一定要顶住，别让杨啸找咱们的麻烦。”
黄杰点头：“我会努力。”
我俩一阵沉默。我琢磨着这样不是个事，这气氛也太有点悲凉了，猴子要是在这，管他有没有警察，估计早就逗逼起来了。我说：“你唱首歌呗，添点背景音乐。”
黄杰笑了，他明白我的心思，可能是猴子带的，我们都不喜欢太过悲凉的气氛。
任何时候，无论多惨，总得自己找点乐子，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黄杰轻轻唱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你能换首歌吗？十送红军会吗？我都被抓了你还‘苍茫’的毛啊？”
“……我就会这一首，还是和楼下大妈学的。”
“真完蛋，你以后在娱乐圈还怎么混啊？”
“成，我学点其他的行吧？下回我给你唱荷塘月色，我觉得那个也挺好听。”
我俩这么一逗逼，气氛终于轻松了许多，但各自的心头还是沉甸甸的。
“左飞，左飞！”郑午突然呼喊着跑了过来。
他的声音太大，终于引起了保卫科长的注意：“哎，那个学生，你干嘛呢？”
“我给左飞送件衣服。”郑午跑的气喘吁吁，手里还拿着他的宝贝战袍。
“送什么衣服，他没有衣服吗？还有你，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动不动就穿的奇装异服，有时候还戴墨镜，你耍什么酷呢，你以为你终结者啊？这是学校，不是你耍酷的地方！”
郑午憋的一脸通红，而我和黄杰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65章 拼爹也拼不过我
其实人生有几个逗逼朋友还是蛮不错的，他们总能让你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下来。在保卫科长的阻挠下，最终郑午还是没能把衣服递给我，当然他就是给我我也不穿，我好不容易蹲一回局子，可不想这么逗逼着去。
车子缓缓开走，最终停在我们这片的派出所门前，我被带进一间简陋的审讯室，两个年轻警察给我做的笔录，过程非常简单，就是我把情况叙述了一遍，然后在笔录本上签了字，然后我被铐在暖气包上等候通知，姿势非常难受，还没一会儿就疼的顶不住了。
这间派出所也很小，隔音措施蛮差，能听见外面来来回回的走动，还有几个警察在讨论我的案子，说这孩子完了，连易振清的儿子也敢打，恐怕这辈子都完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仍没后悔去打易真，因为那小子该打。
不到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就是你打了我儿子？！”看来就是易真他爸易振清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就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脸上。我的半张脸顿时麻了，而他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手足并用的打起我来，踹我的脸，踢我的胸，捶我的头，成年男子的武力值不用多说，才几下就把我干的头昏脑涨了，还差点把早晨的饭给吐出来。他打了我一分多钟，那两个年轻警察才假模假样地冲过来，“易总你消消气……”把他拉开了。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背铐在暖气包上本就难受，再挨这一顿打真是生不如死。易振清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是被打的累了，他是打的累了。我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屈服的意思，易振清指着我说：“你别在这嚣张，看我怎么整你，像你这种穷逼，我动动小拇指就能让你全家倒霉！”看这老子什么样，就知道他儿子为什么那么恶心了！
他竟然威胁我家人！
我怒吼：“有什么冲着我来，少拿我爸我妈说事！”
“呵呵，冲着你来？你能担得起吗？我要一百万你赔的起吗？我等着你爸你妈跪着跟我道歉！”易振清骂完，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瞪着我，有个警察还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警察就把我爸我妈的电话要走了，他们肯定一会儿就来，想到易振清会为难我爸我妈，我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就别提了。在等待我爸我妈的途中，易振清一边喝水一边骂骂咧咧，几乎把我祖上三代都骂了个遍，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就跟他对骂，说你儿子是个傻逼，在学校一天被我打三回，骂他儿子比骂他可有用多了，他气的好几次又过来揍我，扇了我几个嘴巴子，但是很快就被警察拉走了，他们也不敢让易振清太过放肆。
过了十来分钟，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警察领着我妈走了进来。
“妈！”我脱口而出，眼眶一下就红了，刚才还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结果一看见我妈就全塌了，说到底我还是个孩子啊。我妈也“啊”了一声，冲过来摸着我的脸：“这是咋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呀？怎么还铐起来了，快把他放开！”
我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美女，现在虽然有四十多岁了，但是她一直有在保养，所以看着一点也不显老，而且穿的衣服也很时尚，乍一看也是贵妇人级别的，那两个警察也不大敢惹，嘟囔着：“你儿子把人家打成那样了不铐行吗？”还是把我给放开了。我妈赶紧揉我的脸，揉我的胳膊，我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睛往外挤了两颗热泪。
而易振清又站起来大骂，说：“你养的什么儿子，把我儿子的肋骨踢断一条，脑袋也踢的出了点问题，现在还在医院检查，一定让你们赔的倾家荡产！”
我妈也是个护短的，立刻说道：“我儿子还有伤呢，怎么不一起到医院看看，你们这警察是怎么当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敢说我的伤是易振清打的。
结果易振清就自己承认了，说：“那是我打的，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那样，我打他两下算是利息！告诉你，这事还没完，我不光打你儿子，一会儿连你老公一起打！”
我妈一听就火了，顺手就把手里的包甩到易振清脸上了，我妈包上有个铜扣，正好砸在易振清眼睛上。易振清“嗷”的一声，抬腿就要踹我妈，我哪能让他得手，一跃而起踹在他的胸上，登时把这个老家伙给踹倒了。我又赶紧扑上去，在他脸上补了两拳，算是报一下刚才的仇，我妈也上头了，在旁边大喊：“打，打！”
审讯室登时乱了起来，两个警察根本拉不住我俩，易振清趁乱中踹了我一脚，我妈在旁边拿包砸他的脑袋，这是“打仗亲兄弟，上阵母子兵”，直到又冲进来几个警察，才把我们拉了开，制止了这番混乱的场面。在派出所里打架可了不得，有个当官的亲自进来批评我们，当然主要是批评我和我妈，说到易振清的时候都是轻轻一笔带过。
大家都知道，当官的特会说，说起来一套一套的都是道理，我妈很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领导对不起，我们不在这打架了。当官的这才满意而去，临走前交代其他警察看好，听这意思好像是建议私下调解，如果调解不行就只能上公堂了。易振清这老东西，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不然就让我在牢里蹲上三年。警察问我妈能不能做了主，我妈说做不了主，再等一下我家先生，他还在单位开会，一会儿就过来了。
易振清一听又来劲了，说你家做主的就这点出息，儿子都要坐牢了还不赶紧来，开个鸡毛的会啊还？利索点，掏不出一百万就坐牢三年，你自己选吧？
我心想派出所你家开的啊，你说赔多少就赔多少，你说住几年就住几年？我很想跟他对骂两句，但是我妈捂着我嘴不让我说话，说咱们不跟这没素质的计较。我妈被那个当官的教育过后就不在这里骂人了，但是易振清仍旧有恃无恐的骂骂咧咧，说我们是穷逼，穷山恶水出刁民，养个儿子是流氓。我妈气的脸都白了，但她始终一言不发。
我心里非常难受，没想到自己惹了事，还得害的我妈跟着受罪。易振清继续骂着，和他儿子一个德行，语气之间充满了轻蔑，好像别人都是贱民，就他家是贵族。他骂的非常难听，我妈什么时候挨过这种骂，眼眶都微微有点泛红了。我气的火冒三丈，很想再干他一顿，但是我妈始终紧紧拉着我的胳膊，那几个警察也根本不管易振清。
过了一会儿，一个警察问道：“孩子他爸来了没有？”
我妈便打了个电话，说：“在路上了，马上就来。”
易振清一下站了起来，像是一只准备战斗的公鸡，再一次重点说道：“要么一百万，要么坐牢三年，你直接跟他在电话里说清楚！”
我妈压根就不理他，易振清又在那哇啦啦乱骂，说他儿子被打的多惨多惨。
过了一会儿，审讯室的门一推，我爸终于走了进来，我和我妈立刻站了起来，这才是我家真正的顶梁柱。结果我和我妈还没说话，易振清一溜烟就跑了上去。
“左处长，你怎么来了？”
“哦，是易总啊，我听说我儿子打架了，过来看看。”我爸淡淡地说道。
易振清一愣，面部肌肉都抖了一下，这个老油条迅速换上了一副笑脸：“哎呦，左飞是您儿子啊？哈哈，你看这多巧，您儿子和我儿子打了一架，这俩孩子其实是闹着玩呢，学校发神经竟然报警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易振清不愧是做买卖的，那嘴说起来就叨叨个不停，我爸不断点着头：“嗯……嗯……”就像听下属汇报工作似的。
我问我妈：“我爸啥时候当处长了？”我记得我爸以前就是个科长。
“调来东城以后就是了啊，不然咱家干嘛要搬到这来。”
“切，我爸升官了都不和我说？”
“一个副处长有什么好说的？工资就比以前多了一千来块！”
“左处长，您快坐……”易振清拉着我爸坐下，还亲自给我爸倒了杯水。
看着这个场面，我心里也是爽透了，以前觉得我爸就是个小科长，在外面都不好意思提，没想到现在是处长了，虽然是个副的吧，但是应该权力蛮大的，尤其是看见易真他爸在我爸面前这么点头哈腰，那股子骄傲的劲儿当然油然而生了！
学校里都说易真不能惹不能惹，我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人好吧！
就是拼爹，易真也拼不起我啊！
就在这时，我爸好像听的烦了，敲着桌子说道：“咱们看看这事怎么处理吧，我听说你想让我家赔你一百万？”刚才的事，我妈都发短信告诉我爸了。

第66章 我家有个大逗逼
易振清一愣，赶紧说道：“哎呀，我那是开玩笑的，我儿子也没怎样，受了点小伤而已，自己包扎包扎就行了，还赔什么钱啊，左处长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唔，我听说还准备让我儿子坐牢三年？”
“没有没有，我随便说着和嫂子玩的，而且俩孩子也是闹着玩，我和左处长的交情……”
我爸又敲了敲桌子：“等会儿再说交情的事，你的意思就是我家既不用赔钱，也不用坐牢？”
“当然当然，都是闹着玩的……”
“你儿子真没事？”
“真没事！”易振清拍着胸脯说道：“我亲自看过了，根本没有大碍，他说他头昏，我说你昏个逑啊，出去跑两圈就不昏了。”
“那就行，我一开始还真挺担心的。”
“嘿嘿，放心吧左处长，我儿子真一点事都没有。”
“好。”我爸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严厉起来：“那就说说我儿子的事吧，我听说你没刚才少打我儿子啊，还和我爱人也发生了一点冲突？”
我爸一厉害，易振清顿时慌了，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
“有没有这回事！”我爸突然狠狠一拍桌。
易振清噤若寒蝉，额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说道：“左处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家人，现在我就带您爱人和儿子去医院看看，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一定全额赔偿您看行吗……”
“不知道是我的家人你就能动手？要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是不是还要被你整的更狠？易振清啊易振清，我一直以为你还不错，都准备把项目批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在我爸的质问下，易振清连口大气也不敢出，额头上的汗简直像河一样流下来。我也惊讶地看着我爸，我爸以前当科长的时候也训过人，但是绝对没现在这么有范儿，看来这官大了确实增强气场，连我都有点被吓到了。就在易振清哑口无言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再次推开，刚才那个训我和我妈的领导进来了，这个领导已经换上了如沐春风的笑颜。
“左处长，你好你好……”领导一进来就握住了我爸的手，看来是已经得到消息了。
易振清如释重负，立刻跳起来说道：“左处长，这位是派出所的杨指导员。”
“哦，杨指导员，你好。”我爸依旧面色严峻：“不好意思，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多大点事啊，孩子们都还小，打打架的也正常。刚才您没来的时候，我就说建议私下调解，为这点事实在趁不着来这啊哈哈……”
“是，谢谢杨指导员的体谅，我正在和易总调解，他说他儿子并没什么事。”
“那就好啊，皆大欢喜，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杨指导员握着我爸的手不肯放开。
“嗯，易总好了，可我不太好，我儿子在派出所挨了打，这事我得讨个说法。”
我爸一开口，杨指导员的脸色瞬间变了，易振清又开始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样吧，你们都先出去，我问问我儿子到底什么情况。”
“好好，您问问。”杨指导员第一个逃出审讯室，其他警察也都哗啦啦跟着出去。
易振清这老油条，却走到我跟前，摸了摸我的头说：“好孩子，刚才是叔叔不对，叔叔有点上火了，现在叔叔像你道歉，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你有病吧，哄三岁小孩儿呢？”
易振清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也讪讪地出去了，审讯室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我妈幽幽地说：“你来的也太迟了，刚才我和儿子受了多大委屈知不知道？”
“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他把人家孩子打成那样。”我爸板着脸说道。
我妈立刻就不说话了，在这种场合，我爸一言九鼎，当然回了家就不一样了。
“你也出去吧，我跟儿子单独聊几句。”
“嗯。”我妈站起来出去了，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我爸。
我爸左右看了看，确定确实没人之后才说：“快，有烟没？”
“有。”我立刻掏出烟来。
“啪”一下，我爸一巴掌打我脑袋上：“你个臭小子，这么小就抽烟！”
“那你抽不抽，不抽给我！”我伸手去抢。
“抽抽抽。”我爸把烟叼在嘴里，我又给他点上，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
“你说你都当处长了，什么烟抽不上啊，还要来我这抽！”
“快别提了，现在我们部门实行无烟制度，我身为领导一定要以身作则啊！”
我也点了根烟，和我爸面对面坐下。这就是我爸，在外面对人特别严厉，可是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呃，甚至还有些逗逼——这么说我爸挺不好意思的，可我实在很喜欢他这一点，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和逗逼的猴子他们相处那么愉快的原因，因为我家就有个大逗逼啊！我爸年轻的时候出过国，那个年代出国可了不起，留洋大学生啊，和镶了金没什么区别，所以受了些西式文化的熏陶，回到国内反而和刻板的国人相处不来了。
所以我爸这么多年一直原地踏步，一个小科长就干了很多年，也是闷闷不乐了很久。不过他这人适应能力很强，慢慢就摸透了官场那套规则，所以他在外面一个模样，回到家又是一个模样。我想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这次才能升任副处。
我俩抽着烟，我爸就说：“说说吧，到底因为什么打的架。”
我跟我爸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截了当地说了，说我有个女生朋友被人捅了一刀，易振清他儿子就是幕后主使，所以我就把他儿子从高一拖到高三，名曰血溅东城一中事件。虽然描述起来只有几句话，但是我说的时候足足说了十多分钟。
我爸听的都有些呆了，叼在嘴上的烟卷也忘了抽，好半晌才说了一句：“那女生肯定长得特漂亮吧？”我无力地摸了一下额头，就知道我爸的关注点在这里。
“是挺漂亮，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还是我们学校十三玫瑰的老大呢。”
“好儿子，冲冠一怒为红颜，有当年吴三桂的风采。”
我：“……你这什么比喻啊？”
我爸一拍我肩膀，“高中一毕业就把她娶回家，我保证给你把婚礼办的风风光光！”
我直接把头磕桌子上了，不过说起王瑶倒是想起她来，赶紧给张璇打了个电话，张璇惊讶地说你不是被抓了吗？我说这事随后再和你们细说，王瑶现在怎么样了？张璇告诉我手术已经做完了，不过王瑶还在昏迷当中，有她们几个看着，让我放心。我想起来件事，就跟她们说千万别让王瑶她哥知道，这也是王瑶亲口告诉我的。
我挂了电话，说：“爸，我能出去了不，我得去看看那个姑娘。”
“她没事吧？”
“没事。”
“那你就别去了。你上午才刚被抓，下午就出去有点高调，我虽然不是多大的官，但也要注意一些影响。你先回家老实呆几天再出去吧。”我爸办事还是比较严密。
我想了想，王瑶已经脱离危险，猴子还有三天回来，学校那边也暂时没什么事，回家住几天就住几天吧，于是爽快地答应了我爸。对于打架这事，我爸并没过多批评我，就像在零花钱上一样，他们知道我的品格，信任我的做事。有时候想想，能有这样的爸妈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说到这，我俩已经抽第三根烟了，我爸骂我烟瘾比他的还大，然后说：“快抽，不然你妈一会儿该进来了。”
刚说完这话，门“吱呀”移开，我妈探进来说：“你俩快点，杨指导员还等着……”
我爸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妈冲进来用包打他的背，边打边说：“你又抽，还带着儿子抽，儿子都被你带坏了知不知道？”
“我不敢了！”
我爸跳起来就跑，我妈穷追不舍，跟在后面用包打他的脊背。我爸也不敢跑到外面，不然他辛辛苦苦塑造的形象就毁掉了，所以只能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绕着圈子跑。
我看着他俩乐个不停，这样的场景在我家发生过很多次。我妈是中国传统女性，最看不了我爸逗逼，每次我爸逗逼她都要狠狠教训，说你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正经点，给儿子做个好的榜样。于是从小到大，我爸逗逼，我妈严肃，所以我能和严肃的人来往频繁，也能和逗逼的人相处愉快，大碍也是因为这些，所以猴子才说我的人缘好。
等我爸我妈闹够了，才把杨指导员和易振清都叫进来商量，我爸自然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面容和口吻，将他俩训的跟灰孙子似的。不过后来，我爸也没特别为难他俩，毕竟我把人家儿子打的够惨，占点小便宜就赶紧撤吧，再不依不饶就有点仗势欺人了。得知我爸并不打算追究，两人很明显的松了口气，还要请我们全家吃饭，但是被我爸严词拒绝了。
就这样，我爸将我平安地带离了派出所，准备在家低调的呆上几天。
有我爸出马，学校的事自然也不了了之，早知道我爸这么牛逼，当初就不用那么害怕被开除了。当天晚上，我妈炒了一桌子的菜，这是来东城以后，我家难得的三口齐聚，竟然还是拜易真所赐。
正吃着高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黄杰打来的。
“怎么样了？”他问我，他应该从十三玫瑰口中捕捉到了我的一点消息。
“没事了，我在家。”
“能来吗？郑午被人砍了。”黄杰缓缓地说道，语气里却夹杂着隐隐的愤怒。

第67章 真正的幕后主使
他说砍，而不是打。砍，只能用刀，可想而知郑午伤的有多严重。
我平静地说：“好，我马上就过去。”然后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爸妈：“我得回学校去。”
我妈刚想说什么，我爸就把筷子一放：“去吧。”我妈就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默默地换好衣服，爸妈始终一言不发，在我要出门的时候，我爸才说了句话。
“注意安全。”
“好。”我说。
出了门，我又打了个电话，然后赶往医院。手术室外，黄杰、张峙、马杰都在，还有郑午的几个兄弟，以及几个十三玫瑰的女生，她们围着正在一边抹泪的苏忆。见我过来，马杰他们七嘴八舌地告知我先前的情况：“今天晚上，郑午和几个兄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李伟就走过来要求和郑午单挑。论单挑，郑午怕过谁？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他。李伟就提出去食堂后面的小花园里，并且只能他们两个人过去，说是以防郑午的兄弟帮忙。郑午便没让兄弟跟着，单独和李伟去了小花园里。郑午的兄弟们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们回来，觉得奇怪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就发现郑午躺在血泊里，身上至少中了十来刀，这些人立刻给黄杰打了电话，然后一起将郑午送到医院来了。”
黄杰说：“郑午肯定是中了埋伏，具体情况还得等他醒了以后再问问。”
我点点头，心乱如麻，王瑶上午才被捅，郑午晚上就被砍，这些事一桩接着一桩，是预谋还是巧合？王瑶被捅，是易真安排赵雅文做的；郑午被砍，是不是杨啸授意李伟做的？如果是杨啸主动授意，那就说明他终于要对我们动手了。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总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罩在我们头顶。
我抬头看着手术室上的红灯。同样的一间手术室，上午是王瑶，下午是郑午，就跟我们对全天底下的人宣布这间医院被我们承包了似的。
我站起来，走到十三玫瑰那边，问她们王瑶醒了没有。她们说醒了，又告诉了我病房号。我找到病房，王瑶果然醒了，柳依娜和张璇正在喂她吃东西。我走过去，看着王瑶依然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又是一阵揪痛，这些天我们的事太多了，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听说郑午也被砍了？”王瑶问我。
我点头：“都是外伤，还在缝合，应该没有大碍。”
王瑶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不想吃饭了，然后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没事，我们会报仇的。”我说：“还有三天，猴子就回来了，新仇旧恨一起报。”
“我只是觉得自己可悲。”
“？？？”我奇怪地看着王瑶。
“我一直以为和他们关系好，也一直以为他们很给我面子，闹了半天都是我在自以为是。”
这个他们，当然指的是丁笙、梁麒，还有杨啸。
王瑶接着说：“他们只是怕我哥，所以才给我三分薄面，我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脸色愈发惨白，语气也愈发悲凉。
“嘿！”我终于忍不住了，俯下头去说道：“你在搞什么，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王瑶啊！现在的你，不是应该咬牙切齿地说要把他们全给干掉吗？你怎么回事，被人捅了一刀连胆子和骨气都被捅没了吗？”
或许是我说的太重，柳依娜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没理她，继续说道：“搞搞清楚，你可是东城一中鼎鼎大名的大姐大王瑶啊，从天上到地下，你王瑶怕过谁？”
沉默。
王瑶盯着我，我也盯着她。
突然，王瑶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
“是啊，我是大姐大王瑶，一向只有别人怕我，我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这就对了嘛。他们不给你面子，你就呸，你还不要他的面子呢，下回见面吐他一脸！要是还不解恨，你就把姨妈巾甩到他脸上！”
大家都乐了，咯咯咯笑起来，王瑶也笑着说：“你快别逗我了，肚子都疼了！”
我赶紧不说话了，她们才慢慢不笑了。王瑶说：“对了，你不是被抓么，怎么又出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对我爸的影响也不好，就随口胡诌：“我在派出所报了猴子的大名，他们就屁颠屁颠地把我送出来了。”
“哟，还怪神秘的，不说就算了。”
我想了想，猴子总是那么神秘，大概出于和我一样的考虑。我爸的官不大不小，也就是个副处，我都不愿意告诉别人，能坐加长悍马的猴子估计就更不愿意说出他的背景了。
和她们聊了会儿，马杰给我打电话说郑午出来了。来到郑午的病房，这小子浑身包的跟木乃伊似的，不过两只眼睛倒是瞪得咕噜噜挺圆。他一看见我，就惊呼出来：“哎，你不是被抓了吗？”我一听，得了，精气神这么好，看来确实没大问题。
我上去就说：“我听说你被砍，就越狱出来了。”
“那怎么行，你赶紧回去自首吧，我这事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就能搞定了！”
“别啊，我既然都出来了，肯定得帮你办完这个事才能走。说说，咋回事啊？”
郑午叹了口气：“快别提了，中埋伏啦！李伟让我跟他单挑，我去了，结果蹦出来一百多个拿砍刀的学生，我奋力厮杀了两个多小时，干掉他们五十多个人，才体力不支倒下的。”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黑线，郑午这吹牛的臭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我说：“郑午啊，是这样的，咱们要想报仇呢，你就得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你们不相信我？！”郑午瞪着眼：“我说的是真的，真有一百多人砍我！”
我心说你妈的，真有一百多人，你现在都成一堆碎肉了。我再次认真地说：“郑午啊……”
话没说完，苏忆就走了过来：“我来吧。郑午，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郑午一看苏忆，整个人似乎都软了，说话也老实多了：“我一进小花园，就蹦出二十来个拿家伙的，其中有两三个人拿着砍刀。我跟他们打了……打了……”郑午好像想吹牛，但是当着苏忆的面又不敢，最后一咬牙说道：“都怪我没穿战袍，不然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大家都点点头，相信郑午这次说了实话。——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谁都没想到腼腆内向的苏忆能将郑午制的服服帖帖。我们正乐，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是影子发来的。
“易真指使赵雅文捅刀，和李伟带人埋伏郑午，都是杨啸出的主意。”
我的手一下握紧。我就说感觉不对，这一桩桩的事出的太凑巧了，像是一出精彩的棋局，一步步剪除我的羽翼。先是王瑶出事——这是我们最强的保护伞；接着郑午出事——这是我们最强的战斗力。对了，还有我，我暴打易真，再被抓进局子，现在想来无疑也是杨啸安排好的一步棋。如果不是我爸，我现在肯定还在号子里呆着。也就是说，在这一天之内，除了黄杰之外，我们已经全军覆没了。如果这是一场战争，我们已经彻底输了。
一天，杨啸仅仅用了一天！
好阴，好毒，好心计，怪不得猴子一再告诫我千万不要惹他。
在这样的人面前，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我觉得自己这个脑子肯定是玩不过杨啸的。好在猴子还有三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可以让猴子和这个家伙斗斗法。
现在，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就可以了。
还好，还好，王瑶和郑午虽然受伤，但大家都在，人心没散，我也算不负嘱托了。
“左飞，你想什么呢？”郑午突然看着我说。
“没事。”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幕后主使是杨啸的秘密，我还不打算告诉他们。
而且就算告诉他们，我也没法解释消息的来源，我不可能把影子给说出去，这可是猴子的情报部门。话说回来，影子可真厉害啊，什么消息都能搞到，一想到他也在东城一中上学，或许从外表上看只是个普通学生，却干着特工零零七一样的事情，飞檐走壁、鬼神无踪，悄无声息地打入敌人内部，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热血沸腾了。
“咱们什么时候报仇？”郑午接着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但是我为了团队合作，愿意和你们一起报仇。我看事不宜迟，就明天吧，我休息一晚就好了。”
我还没说话，苏忆就说：“不行，你要多休息几天。”
我心里一乐，顺着说道：“是，你先养养伤，报仇的事情不急，猴子不是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帮你报仇，兄弟们都在才好玩嘛！”
我和苏忆双面夹击，终于打消了郑午明天报仇的打算。
接着，我又说了一下目前的计划，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防。”
无论上课、下课、吃饭、回宿舍，都要保证多人在一起，而且必须随身携带家伙，保持各自手机通畅，一有什么事立刻集中到一起。另外，不要招惹杨啸的人，见了要躲、要避。
今天已经过去了，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再熬两天，就能等到猴子了。
为了让杨啸有所顾忌，我第二天就去了学校，而且别出心裁地安排了一出戏码，让兄弟们齐刷刷站在教学楼两边为我夹道欢迎，五六十人齐声高呼飞哥威武、飞哥无敌。
我的目的也很明确，我就是想让杨啸看看，易真他爹都奈何不了我，你确定要和我继续干么？

第68章 马路边上等猴子
我抬起头，恰好看见杨啸站在三楼的窗户上看着我。我冲他招了招手，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微笑。仔细想想我这应该叫空城计，手上没什么硬实力，只好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吓唬他。
双方的实力悬殊是显而易见的，杨啸是高三的老大，甚至是整个学校的老大，根据黄杰的统计，他一吹哨子至少能出来百把号人，甚至还能支使的动高二的那些零散势力。而我们这边也就四五十号人，就算再把阳泽城、李百宇他们拉上，顶天了不过六十个人。
一句话，杨啸这三年不是白混的，猴子将丁、梁称为狼，将杨啸称为虎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杨啸现在动手，我们这些人必死无疑，我赌的就是他不敢出手，希望通过昨天“暴打易真，又从派出所平安无事的走出来”一事能让他有所顾忌，最好多猜一猜我的身份。
不用多，两天足矣。两天以后，猴子归来，肯定有法子对付他。
这么闹腾了一阵，大伙才回去上课了。我一上午都提心吊胆的，上个厕所都不大安心，还得叫上好几个人一起，生怕杨啸突然来找麻烦，看见个高年级的就精神紧张，好在最终平安度过。中午吃饭，大伙都相跟着，至少十来个人一组。然后下午上课、晚上吃饭，一天就这样熬过去了。晚上躺在床上，我松了口气，还有明天一天，猴子后天就该回来了。
第二天也是如此，大家干什么都在一起，黄杰也不去网吧了，死心塌地的守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我心想，这是最后一天了，只要熬过这一天，王瑶的仇、郑午的仇就能报了。
晚上下了自习，我和黄杰到医院去探望王瑶和郑午，这两天都是十三玫瑰的几个女生在轮流照顾他俩。王瑶伤的很重，现在才能勉强下地，和猴子肯定不能比，那家伙就是个变态，做完手术第二天就跑网吧玩去了。
看完王瑶，我们又去看郑午，这小子浑身刀伤，愣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还当场给我们耍了一套太极拳，当然整个过程中表情十分痛苦就是了，一边龇牙咧嘴的“嘶嘶”倒吸凉气，一边大咧咧地说：“看我就是没事了吧？不信的话再给你们打一套少林拳……”我们赶紧制止了他的自虐行为，最终还是答应让他出院和我们一起明天去接猴子。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穿衣刷牙洗脸吃饭，就差沐浴更衣焚香点烛了，就像要赶去约会似的，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期待过某个时刻的到来。
下了楼，黄杰和郑午已经在等着我了，郑午又穿上了他的战袍，一来接猴子比较正式，二来准备今天就要报仇，然后三个人一起往教学楼那边走。
先去上的早自习，柳依娜紧张地问我今天猴子会不会来，我说应该会吧，她说可是到现在都打不通电话。我说还等什么电话，咱们一会儿到校门口接，那家伙说不定要给咱们惊喜，从他家带了土特产过来。
到了上午八点，我们三男一女直接旷课，到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等猴子。
今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冷，非常适合等一个归来的老友。
大家的精神十足，还买了瓜子边磕边聊，然后猜测猴子会几点过来，有说上午的，有说下午的，有说晚上的，我说不管他几点来，咱们就在这等他一天，大家都同意了，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可见大家多么期盼猴子的归来。
一中在东城比较边缘的地方，现在又是上课时间，所以周围没什么人，马路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车疾驰而过，我们总是盯着那些车，很希望某辆车子可以突然停下，然后猴子突然从车上蹦下来，说你们好，久等了，我回来啦！我肯定上去抡他一拳，黄杰肯定要唱歌，郑午肯定嚷嚷着要去报仇，柳依娜嘛，肯定会扑在他怀里哭。这些场景我模拟好多遍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一上午过去了，两包瓜子被我们磕的干干净净，舌头尖都磕的发麻了，还没见猴子过来。中午12点，下课铃声响了，大批的学生涌出来，我们四个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痛骂猴子，说这孙子估计还在家睡大觉。
黄杰说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我和郑午都说行，但是柳依娜不肯，说你们去吃，我在这等猴子。我们想了想，算了，我们也不去吃了，买点快餐回来继续等吧。我去买了四份盖饭，四个人坐在马路边上吃，一边吃一边继续骂猴子，属柳依娜骂的最狠。
吃完饭，我们继续等，兴致还是很高，反正一天的时间还长。下午两点半上课，学生们渐渐来了，有认识我们的过来打个招呼，问我们在这干嘛，我们统一回答在这等个傻逼！
下午时分，从喧嚣到宁静，偶尔张峙、马杰他们也过来看看，不过自始至终就是我们四个在这等。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太阳渐渐落山，深秋天黑的早。又到吃饭时间，学校周围也热闹起来，我又去买了四份盒饭，大家蹲马路边上吃。吹了一天风，都有点像民工了，大家的兴致也没上午那么高昂了，一个个有点神情低落的样子。
正吃着，黄杰突然一拍大腿，说：“猴子会不会已经来了，但是又去网吧了？”
我们三个大呼有可能，这太符合猴子的风格了。黄杰立刻就去网吧找，我们还在原处等。二十多分钟以后，黄杰一个人回来了，跟我们说猴子不在网吧，我们几个都是一阵失望。天彻底黑了，风也凉了起来，柳依娜冻的有点发抖，我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三个在这等。柳依娜摇摇头，说一起在这等吧。我只好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
大家也不站着了，就坐在马路边上，连聊天的心情也没了，偶尔才搭一句话。不断有人给柳依娜打电话问她猴子来了没有，柳依娜不断地说没呢、没呢，等他来了我要收拾他。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晚自习都下了，本地的学生也回家了，我们眼睁睁看着对面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的灭掉，最后成为暗夜里一栋毫无生气的建筑物。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昏黄的路灯下映着我们四个人的影子，凄冷的秋风呜呜地吹过我们的身体。大家彻底失去说话的兴趣，每个人的脸上犹如木雕一般沉默。
柳依娜突然说：“猴子是今天回来么？”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从猴子离开那天算起，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天，也就是猴子说的最多半个月，“没事，这不还没到12点吗？猴子不是常说英雄总是在最后时刻登场。”
柳依娜说：“英雄个蛋，他来了我让他变成太监。”
夜更深、风更冷、四周更静，似乎整个城市都进入睡眠，连一辆偶尔经过的车子都没了。
11点了，整条马路一片萧索，呼呼的秋风贯穿整个城市。
柳依娜不断地给猴子打着电话，可传来的始终是那个冰冷的女机器人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这句话，我们已经听过了无数遍。”
把最后一点电量费完，柳依娜终于绝望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她把头垂下去，没人看得清她现在的表情。十三玫瑰的几个女生从学校里出来，劝柳依娜回去休息，但是柳依娜不肯，一天下来她已经筋疲力尽，可她仍然不肯回去，她说：“我再等等，猴子肯定会来的。”
几个女生只好陪着我们一起等。11点半了，马路上依旧空空荡荡的，黄杰开始焦躁地走来走去，不时地踹一脚旁边的大树。郑午突然说：“猴子要是今天来不了呢？”
没人答他的话，没人想过这个问题，大家都以为猴子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郑午继续说：“猴子如果不来，我们还报仇吗？”
依然没人说话。
11点45分，马路上依旧空荡荡的，一辆车、一个人都没有。
我想起猴子走的那个晚上，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他被一辆贵气逼人的加长悍马接走，消失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路上。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11点50分，我也按捺不住站了起来，望着这条长长的马路，往前几百米就是闹市区，不断有车子轰鸣开过，却没有一辆肯开到我们这边。
11点55分，依旧毫无动静。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早晨出来的时候我们还嫌时间太慢，可现在我们只希望时间再慢一些、再慢一些，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吧，再多给猴子一些时间吧。
他就算迟到过，可从未说话不算数过，不是么？
12点00分，整条马路还是只有我们这几个人。
我知道没指望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感觉浑身都被抽空了。
大家也都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冷风呜呜吹过。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到我的身上。

第69章 王瑶打杨啸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说了句是王瑶，大家就把头低下去了。我接起来，王瑶也是问我猴子来了没有，我说没来，估计今天不来了。王瑶问我那你准备怎么办，我说还不知道，回去再说吧。挂了电话，冲大家说道：“猴子不来了，走吧。”
大家也很无奈，站起来准备走，柳依娜说要再等一会儿，几个女生都劝她，她也不听。我就摆摆手，几个女生便把她强拉回去了，因为我知道再等下去也是白费功夫，猴子不可能三更半夜地突然蹦出来。回到宿舍，我也没多想，因为这一天太累了，呼呼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一个问题立刻窜进我的脑海，猴子如果再也不来了怎么办？一回神，我又把这个想法给抛弃了，猴子不可能不回来，顶多是迟几天回来，可他会迟几天回来呢？迟个两三天还能等，要是迟二三十天呢，难道我们这边一直等着？
就算我们能等，杨啸也不会等，他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将我们吃掉。
在这之前，我把希望寄托在猴子身上；在这之后，我必须要自己想想出路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先发制人。上午，黄杰问我去不去等猴子了，我说不去了，我趴在桌上思考怎么对付杨啸。郑午也没去，他直接过来找我，他的建议是直接冲上去杀杨啸个措手不及。这肯定不行，没有必胜的把握，就是猴子也不会这么干。
柳依娜要去等，黄杰陪她去的，一整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晚自习的时候，柳依娜眼圈红红的回来了，我看着也很心疼，同时也觉得悲哀，我们都太依赖猴子了。一连过了三四天，猴子依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而我这边也丝毫没有对策，一句话，根本没有能力对付杨啸。
一开始黄杰还陪着柳依娜去等，后来就只剩柳依娜一个人去等了。黄杰似乎也不耐烦了，又开始混迹在网吧里面。而我也得过且过，抱着能熬一天算一天的想法，希望杨啸别再来找我们的麻烦，结果我们这边还是出事了。
是黄杰，这天晚上他从网吧出来，遭到了十多个人的埋伏，打的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我们将他送到医院，郑午还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活该，让你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你以为你是我吗？你能打的过他们十多个人吗？
黄杰不吭声，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很久才幽幽地说：“我故意挨这顿打的。”
“哦，那你说说原因？”郑午继续讽刺他。
“我在想，猴子说不定已经来了，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现身。我就故意挨这顿打，他要是看见的话一定会出来的。”
这番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病房里十来号人，气氛十分压抑。
过了一会儿，郑午说：“左飞，咱们拼一拼吧，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事，杨啸根本没有放过咱们的意思。”张峙、马杰他们也都同意，倒是难得的非常齐心。
我想了想，说：“杨啸动咱们，无非是咱们太扎眼，担心咱们动摇了他的地位。我想跟他服个软，请他吃顿饭，拥护他当咱们学校老大，你们看行不行？”
大家一阵沉默，都是血性少年，没人愿意低头。我也不愿意低头，可我也知道就这点人，去和杨啸打，无异于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到时候我们受伤的受伤、退学的退学，好不容易聚的这点人就全散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跟谁拼也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以前不怕九太子，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大哥，我得想着大家的安危。
看他们不说话，我就继续说：“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那我就这样办了。”
说完，便一个人出了病房，谁也没有上来追我。
第二天，我就给杨啸打了个电话，说想请他吃一顿饭，杨啸很爽快地答应了，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有深仇大恨也是我们。出来混就是要个面子，我能主动道歉还请他吃饭就是给了他足够的面子。
定了时间、地点，我一个人去赴的约，没叫任何人陪同，这种丢人的事还是我来做吧。
杨啸带了四五个人，看他们衣服鼓囔囔的，就知道他们怀里揣着家伙，估计是防我在桌上偷袭。不过杨啸看我就一个人，也是放心了很多，搂着我的肩膀吹牛，一口一个老弟，唾沫溅了我一脸，我恶心的一口菜都没吃。后来他们轮番灌我，说我是高一老大，酒量肯定也比别人大，没一会儿就把我灌晕了。
等他们酒足饭饱的散去，我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样悲哀过。
我晕乎乎的，没回学校，而是去了王瑶的病房。一个多礼拜了，王瑶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够自如的行走，只是还需要再输几天的液。我一进去，就在病房门口吐了，还是王瑶给我收拾的。再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王瑶的病床上，而王瑶却不知所踪。
我有点蒙，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她没接，后来又给张璇打了个电话，才知道王瑶回学校了。
“她回学校干嘛？”
“打杨啸啊！”
我脑子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许多，跳出门去打了个车就回学校。不是上课时间，教学楼里却人山人海，我拼命地往里挤，又给郑午打了个电话，他说他们都在高三，让我快去。我连忙跑到高三，走廊里还是人山人海，不过远远就听见王瑶在破口大骂。
“杨啸，给老娘滚出来！”真是中气十足。
我顺着声音挤过去，才看见王瑶手里拿着一柄砍刀，在她身后跟着十三玫瑰的几个女生，郑午、张峙、马杰他们也跟在后面，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样子。黄杰不在，他受了伤还在宿舍养着。我挤过去，王瑶又踹开一间教室的门进去了：“杨啸在不在？”
我赶紧趁机把马杰拉过来：“咋回事啊？”
马杰一看我，赶紧说：“飞哥你来了啊，王瑶说要带我们去打杨啸，我们就跟着她来了。但是杨啸好像提前得到消息跑了，王瑶正一间一间教室踹开找呢。”
我心说这事也就王瑶能干的出来，碍着她哥，杨啸只能当缩头乌龟。王瑶打杨啸，这可是一中难得的年度大戏，几乎全校的学生都嗨了，多少老师、多少保安也管不住。终于，王瑶把高三所有教室都踹遍了，一个敢出来炸毛的都没有。王瑶站在走廊中间，挥着砍刀说道：“以后我每天过来找他三回，有本事就让他一直躲着哈。”
说完了，我们才跟着王瑶下楼。虽然是被女生保护，但那一刻也真是爽翻了。
见好戏结束，大家也都散了，刚下到高一楼层，王瑶突然扶住了墙，砍刀也掉在地上，大家瞬间围了过去，王瑶的脸一片惨白，捂着肚子的手上沾染着片片血迹。
“估计是刚才动作太大，伤口崩开了。”张璇着急地说。
我二话不说，立刻将王瑶抱起就往外面跑。王瑶抓着我的肩膀，哆嗦着说：“放我下来，我一走，杨啸又要找你们麻烦。”我没理她，依旧固执地往外跑，打了个车送她去医院，让医生重新给她缝合一下，和我一起来的只有郑午和几个女生。
手术室外，我正焦急地等待，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杨啸要带人去高一打你们的兄弟。”
我的手一哆嗦，赶紧就给张峙打电话。估计是还在上课，打了好几遍没人接。我再打，张峙终于接了：“喂？”声音很轻，四周也很安静，就是在上课，看来杨啸还没过去。
我大吼一声：“快让兄弟们跑！”
“什么？”张峙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听见“砰”的一声，似乎是教室的门被踹开，巨大的喊打喊杀声传来。
我握着手机就往外跑，郑午紧紧跟在我的身后。等我们返回学校，打斗已经结束了，整个高一一片狼藉，地上零零散散地扔着一些棍棒、躺着一些人，都是我们的兄弟。保卫科的也来了，他们挨个教室的巡查，让刚才参与打架的自己出来，也不管地上躺着的那些人。
我扑过去，看见了张峙，看见了马杰，看见了阳泽城……
他们有的鲜血淋淋，有的鼻青脸肿，这事一片惨状，在我过来后才慢慢坐起来。
“飞哥。”张峙抹了一把头上的血：“打不过啊，来了一百多人……”
我握紧拳头，又一次感觉浑身如此的无力。郑午大吼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就往楼上冲去。我没拦他，我知道也拦不住他，我就在楼下叼了根烟等着。过来个保安，指着我说谁让你在这抽烟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吓得立刻就转头走了。
张峙他们也都围过来了，问我要不要上去帮郑午打架。我说何必呢，再多挨一顿打而已，没必要硬往枪口上撞。张峙说，可是午哥……
我叹了口气：“一会儿送他上医院吧。”
话音刚落，郑午就从上面滚下来了。他身上本来就有伤，这会儿显然更严重了，趴在地上人事不省，头上还往外渗着血，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我说：“送他去医院吧，还有你们自己也包扎包扎。”然后往张峙口袋里塞了点钱。
我也没多少钱，尽我自己的能力吧。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走到角落给杨啸打了个电话。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第70章 猴子来了
“你好。”我说：“我是左飞。”
“我知道，有什么事？”杨啸的语气里有一丝笑意。嘲笑。
“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嗯，简单，你们有几个人退学就可以了。”他顿了顿，似乎和谁要了一份名单，才继续说道：“我给你念念啊，猴子、左飞、黄杰、郑午、张峙、马杰、阳泽城……”他念了十几个名字，都是我们的骨干力量，“就这些，很简单吧？”
我沉默了一下：“还有其他路吗？”
“有。”他继续说：“你叫一拨人，我叫一拨人，咱们打定点，哪边输了就集体滚蛋。”
打定点就是打群架，约好时间和地点，有时限制人数，有时不限制人数。一般来说，某方提出打定点的时候，另一方如果不答应的话就算怂了，以后在面上也就混不开了。
“行。”我爽快的答应。
杨啸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能答应，便接着说道：“好。晚上八点，大操场。提醒你一下，是个男人就别叫王瑶，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叫个女的保护你吧。”
“好。”我继续爽快的答应。
杨啸又愣了一下，说道：“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挂了电话，我便出了教学楼，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冷风吹得我浑身打哆嗦。我绕着学校转了一圈，来东城一中快半年了，我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学校，这次显然是个难得的机会。
篮球场、图书馆、体育馆……我在每一栋楼前都驻留了一下，回忆起自己在这个学校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感慨万千。猴子走了，林可儿走了，王瑶伤了，黄杰伤了，郑午伤了，突然间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猴子不过才离开半个多月，我觉得像是度过了半个世纪。
溜完以后，我出了学校，沿着马路往前走，我记得路边有个卖刀具的摊子，就是黄杰说猴子老在那偷人家刀的摊子。没走多久，就看见了那个摊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刀具，从最小的铅笔刀到最大的斩马刀都有。
这么卖刀肯定违法，尤其是在学校门口，我也不止一次地见过摊主被城管追着跑。
我蹲在摊子面前仔细打量，最终选中了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抽出刀鞘，刀锋明亮。
“多少钱？”
“二十五。”摊主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浓重的痕迹。
还挺便宜，我爽快地掏出钱来给了他。将匕首装好，又朝着医院走去，找到了张峙他们。大家都是外伤，并没什么要紧，该包扎的包扎，该擦药的擦药，这些都花不了多少钱。唯有郑午麻烦一些，不知道被多少人围殴的，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医生说脑袋受伤很重，需要静养休息，病房里只有苏忆在陪着他，我们其他人都在门外。
“飞哥，拼一把吧。”张峙说道。
“嗯，拼。”我说：“等大家把伤养好，一起来个绝地反攻，让杨啸知道咱们的厉害。”
“好！”众人精神振奋。
“嗯，你们守着郑午，我去看看王瑶。”
来到王瑶的病房，张璇她们几个都在。王瑶还是虚弱，下午那么一闹，损失了不少体力。王瑶看见我来了，强撑着坐起来，眼神发狠地说：“我都听说了，杨啸又去打你们了吧？你再忍两天，等我恢复好了，我叫我哥亲自收拾他们。”
王瑶很少说我叫我哥怎样怎样，就是她被赵雅文捅了一刀的时候，都告诉我说千万别告诉她哥，再配合猴子警告我千万别求助王瑶她哥，可以想像王瑶她哥究竟有多凶残。
可是为了我们，王瑶却决定找她哥出马，看来我们确实是被逼得山穷水尽了。
“好。”我笑的灿烂如花：“等你伤好，我们一起报仇。”
张璇喂王瑶吃了点东西，在我的注视下，王瑶很安心地睡着了。
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我说：“我去吃点东西。”然后平静地走出病房。
没有人察觉到我的异样，没有人知道我想干什么。
出了医院，秋风更瑟，我伸进口袋，紧紧握着那柄匕首，握到手心都出了汗水。
我沿着马路往回走，路过一个卖麻辣烫的小摊子，坐下来吃了一点东西补充体力。
吃饱了，舒服极了，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学校没事，让她放心。
然后，我继续往回走。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看，不多不少正好八点。我把手机关机，进了学校，朝着大操场走去。今晚，我要和杨啸同归于尽，我知道这很蠢，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把我逼的没有路走，那咱们就都不要走了。我就是死，也要拉他当个垫背。
大操场黑洞洞的，走近了之后才能看见里面已经站了百来号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渗人。秋风呼啸的吹，卷起操场上一阵阵的尘土，我在漫天的风沙中缓缓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风吹的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我还是看见杨啸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距离他们十米之外，我停了下来，一阵阵的风沙从我们两边卷起，吹的衣服猎猎作响。
安静、沉默，对方虽然人多，却显然训练有素，杨啸的领导能力不是吹的。
“你的人呢？”杨啸问道。
“都住院了，就我一个。”
对方沉默了几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杨啸笑的都弯下了腰。
“你……就你一个人了吗？”杨啸笑个不停，他们的笑声在这空旷的操场异常响亮。
好不容易等他们安静下来，我才说：“对，就我一个人了。”
他们再一次大笑起来。
我继续耐着性子等他们，因为这确实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对方有百来个人，而我单枪匹马地赶来，若是放在小说里面，我必定是个顶天立地、以一敌百的大英雄、大豪杰。可惜的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就是打一个也非常困难。
他们终于慢慢停止了笑声，杨啸问我：“你是来求饶的吗？”
“不是，我是来打架的。”
可想而知，他们再一次笑了起来，一个个捂着肚子弯着腰，有人还大呼这是个逗逼啊！
我继续耐心等着，一直到他们安静下来。
杨啸再问：“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打过我们吗？”
“打不过，所以我要和你单挑，输了的人滚出学校，你敢不敢？”
激将法。
这一次，对面的人没笑，他们在等着杨啸回答。杨啸混了三年，能当一中老大，自身实力肯定不用多说。但是，他肯不肯和我单挑？只要他答应，我怀中这柄匕首就能派上用场了。
“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比喻。”杨啸说：“同样都是出来混的，有人是一呼百应的大哥，有人是躺在街边的烂仔。烂仔要和大哥单挑，你觉得大哥会不会同意？”
“我不算烂仔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高一老大，中午你还灌了我酒。”
杨啸再次大笑起来：“你……你都惨到一个人来打定点了，还敢说自己不是烂仔？”
“谁说他是一个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心里一惊，回过头去，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约莫有三四十个，走在最前面的是黄杰、郑午、张峙、阳泽城他们，就连小媳妇马杰都来了，同样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飞哥，飞哥！”众人纷纷叫道，来到我的身边，大部分都伤痕累累，要么缠着纱布，要么吊着胳膊，看着相当凄惨，可是一双双的眼睛里却充满火热和激情。
郑午和黄杰一左一右地站到我的旁边。黄杰拍了拍我的肩：“还好打定点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学校，否则真叫你一个人把风头都抢啦！”
郑午也说：“就是，出风头的事你就抢着干啊？”他又换上了战袍，还戴着墨镜，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本来应该很滑稽的，可是现在看着却酷酷的，难道我已经习惯了？
黄杰和郑午纷纷揶揄着我，可是我的眼眶却微微湿润了。秋风继续萧瑟，沙尘继续卷起，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身后那一颗颗火热的心温暖了我。
双方人头攒动，虽然我们这边比较式微，但毕竟也增强了不少气势。
“这场面，真爽。”黄杰来回看着：“搞的我都有点想唱歌了呢。”
“是啊，我也想唱。”郑午张嘴就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靠，你抢我台词！”黄杰急了，一拳砸在郑午胸口。
郑午“嗷”的一下，随即意识到失态了，赶紧拍拍胸口说：“一点都不疼！”
杨啸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一个个都傻眼了，估计都琢磨着哪来的一帮逗逼啊？
黄杰和郑午还在闹，杨啸终于不耐烦了：“神经病吧你们，到底还打不打了？”
“打打打。”黄杰挥了挥手里的棍子。
“打打打。”郑午也挥了挥手里的棍子，还是从手里缴来的那根甩棍。
“哎，你的家伙呢？”黄杰突然问我。
“哦，我有。”我把匕首掏了出来。
“靠，你玩暗杀啊？”黄杰一把将匕首夺过去，将他的棍子塞到我手里，我无语。
“行了，打吧。”黄杰大大咧咧地说。
杨啸嘿嘿地笑了笑：“倒是都挺有骨气，可是我就想知道，就凭你们这些老弱病残，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要和我打？”
我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要是再加上我呢？”
听到这个声音，我激动的一颗心差点就跳出来。回头一看，果然是猴子来了。

第71章 快，叫我装装逼
看见猴子的刹那，我激动的不行，也愤怒的不行，我知道大家的感觉都一样，因为黄杰第一个骂了出来：“傻逼，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猴子嘿嘿笑着，边走边说：“我早来啦，先去网吧打了局游戏，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和我家宝贝儿柳依娜抱了下才过来，一不小心就迟到了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对面的杨啸开口骂道：“打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把你引出来了，也不费我花这一番苦心，你觉得添你一个人有用吗，我照样把你们这些老弱病残……”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断了，眼睛也跟着瞪大了。
因为又有一大群人进了操场，粗看上去至少也有一百来人。等他们再走近一些，才看清都是成年的汉子，这些汉子统一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不声不响、不远不近地跟在猴子身后，齐刷刷地朝这边走过来，比之杨啸那边更加训练有素。
不，根本就不能比，杨啸他们再牛逼也就是一群学生，而他们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的人物！
我们也看呆了，完全不知道猴子从哪请来的这些人物。猴子意气风发地走过来，果然是刚洗过澡换了衣服，身上还飘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儿，整个人看上去都帅多了，这对他来说可太难得了。而那些成年人则站在我们身后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依旧一言不发。
“快，拿根烟，叫我装装逼。”猴子一脸兴奋。
我赶紧给他掏了根烟，又拿出打火机来给他点，可是操场风太大了根本点不着。
“你他妈什么打火机啊！”猴子咆哮。
“风大你怪我啊！”我也咆哮。
“算了。”猴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O的防风火机，很轻松地就给自己点着烟烟。
“你他妈有火机还让我给你点！”我继续咆哮。
“靠，我不是说了要装装逼吗，不这样能装逼吗？”猴子拿着ZIPPO在我眼前晃了晃，“左飞小土豪，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一千八！”
“一千八算个毛啊，有本事你送给我啊！”我接着咆哮。
“好，送给你了。”猴子把ZIPPO往我怀里一丢，我赶紧伸手接住。
我拿着火机还呆了一下。我草，阔气的都不像猴子了，这家伙是去哪里发了个财吗？！
“反正是假的。”猴子继续洋洋得意。
“切，就算是假的也防风。”我赶紧把火机塞进口袋，生怕这家伙一会儿反悔。
“我的礼物呢？！”黄杰突然说道，把手伸到猴子面前。
“对对，还有我的呢？”郑午也把手伸到猴子面前。
“都有都有，我是那种对兄弟厚此薄彼的人吗？当然每一个人都有礼物啦！”
猴子一边说，一边往他俩手心里放了个圆圆的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
“溜溜球？！”黄杰和郑午一起大叫。
“对啊，这东西可好玩了，我刚才在大街上看见有个小孩子在玩，我赶紧花了三千块钱从他手里买了下来，还是夜光的呢，一溜就忽闪忽闪的亮，你们看是不是非常棒啊？”
“滚！”两人愤怒地把手里的溜溜球一扔，一起按住猴子去他口袋里掏，结果掏出来一堆小孩子玩的玩意儿，有画片、水枪、玻璃球、四驱车，还有一根橡皮筋！
两人掏一个扔一个，猴子赶紧蹲到地上去捡，“别扔啊你们，这都是我花高价买来的！”
黄杰和郑午把猴子的口袋掏空了也没掏出来啥好东西，气的一个掐住猴子脖子，一个抓住猴子领子，哇哇哇地乱叫，猴子也跟着哇哇哇乱叫，我在旁边喊：“打，打，打！”
突然，猴子说道：“杨啸，你这是去哪啊？”
我们立刻不闹了，回头一看杨啸正准备往后面的人群里钻。
“就是啊，你去哪呢，不是要打定点么？”
我淡淡地说着，摸了一根烟出来，用猴子的ZIPPO点着，总算是有装逼的本钱了！
“呵呵，我看你们兄弟重聚挺高兴的，不如咱们改天再打？”杨啸一脸微笑。
“你逗逼啊，你觉得我们兄弟几个能放过你么？”猴子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呵呵，你叫社会上的，那我肯定打不过，我认输行了吧。”杨啸倒是能屈能伸。
“社会上的，哪儿呢？”猴子一脸迷茫：“不是就我们几个么？”
我也愣了一下，难道后面那些人不是猴子叫来的？我拽拽猴子的胳膊，然后伸手指了指我们后面。猴子回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我草，哪来的人，杨啸叫的？”
“？？？”我们傻了，杨啸也傻了。
后方那群成年汉子依旧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某个人的命令。
“这是什么人？”猴子悄悄说：“如果也是杨啸叫来的，那咱们肯定打不过啊。”
“不是杨啸叫的，不知道哪来的，刚才跟着你进来的。”我也忧心忡忡。
黄杰说：“猴子，你逗我们玩的吧，这些人真不是你带来的？”
“我天，真不是，我一个人来的！我还去找柳依娜了，带这么多人能去泡妞吗？”
郑午紧张地说：“不是咱们的人吗？害我刚才白高兴一场！”
我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杨啸也在对面傻站着，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猴子招了招手，我们三个立刻把脑袋凑过去。他悄声说道：“这肯定是杨啸的人。要是打起来，咱们非死在这里不可，不如给他磕个头求饶算了，你们看我出的主意是不是很好？”
我们三个都是一头黑线，同时骂了一句：“滚！”然后扑上去揪着他殴打起来。
都知道是被他玩了，因为猴子的性格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了好了。”猴子抱着脑袋：“三位大哥，我错了，是我叫的人。”
我们这才停了手，猴子站起来说：“开个玩笑，那么当真干嘛？好了，咱们干正事吧。”然后他看着杨啸，语气已经变得凌厉起来：“杨啸，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杨啸沉默着，说道：“你叫了外面的人，我承认自己打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爽快，不愧是一中老大，那就祝你一路好走！”
接着，猴子吹了一声口哨，后面那些成年人便动了起来，分成两股从我们两边绕过去，迅速冲向杨啸那边的人群。他们冲过去的时候不像我们还大吼大叫的，自始至终都非常的安静有序，看着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来西餐厅用餐的。没错，杨啸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杨啸大吼一声：“兄弟们，冲啊！”
两方人马迅速汇合在一起，但是气势和武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根本没有什么定点常见的纠缠和斗殴，完全就是成年汉子方单方面的虐杀。这群汉子像是在收割玉米，一个个高三学生倒在他们脚下。看到这个场面，郑午已经忍不住了，第一个持棍冲了上去。
猴子嘿嘿直笑：“都手痒痒了吧？上吧！”他把烟头一丢，也冲了上去。
我的热血也沸腾起来，跟在猴子身后冲了上去，我们这边的兄弟也都冲了上去，跟在那些黑衣人身后砍杀漏网之鱼，解一解这几天心中的恶气。我们也不敢靠的太近，怕黑衣人不认识我们，把我们也给捎带砍了。我把一个高三学生抡倒之后，眼睛就四处瞄了起来，主要还是想找杨啸，那小子实在太可恨了，刚才一打起来就往后面钻，也他妈配当老大？
但是人太多了，两边至少二百来人，大操场又黑洞洞的，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光是我，黄杰和郑午也在找杨啸，猴子已经跑到人堆里看不见了。就在这时，突然听见猴子大喊：“这边，这边！”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的。我们回头一看，发现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操场门口了，而他的脚下似乎还踩着一个人。
我们几个赶紧跑过去，果然是杨啸被猴子踩在脚下。
我直接乐了：“你咋找到他的？”
猴子说：“还用找啊？刚才一打起来，我看见他往后面跑，就知道他肯定想绕道逃了，所以就来操场门口守株待兔呗，他一出来就一脚给他放倒了。”
“可我明明看见你也冲进人群了啊？”
猴子嬉皮笑脸：“那当然，不这么做能把你们引开吗？这种出风头的事肯定得悄悄做啊！”
我们又是一头黑线，纷纷骂猴子不要脸。正骂的来劲儿，被猴子踩的杨啸突然说道：“叫外面的人帮忙打架，确实够不要脸的。”
猴子直接一脚踢在他腮帮子上。
“你他妈就要脸，挺大一个人了欺负我们这些高一的？”
杨啸“哇”一声吐出两颗牙齿来，不过也因此脱离了猴子的束缚，他立刻翻身爬起，朝着猴子一拳打出！与此同时，我们几个一拥而上，郑午动作最快，一脚踹到他腰上，他刚闪了一个趔趄，我又一棍子抡到他后背上，黄杰最后来了个会心一击，飞起一脚踹到他脑袋上，再强的好汉也顶不住这么三下，杨啸立刻又趴到地上了，我们这打架的默契简直刚刚的啊！
猴子乐了，再次一脚踩在杨啸脖子上。
“来吧兄弟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第72章 你会么
郑午早就按捺不住，一记大脚丫子飞踹上去，而且直接瞄准杨啸的脑袋，可见他对杨啸的脑袋有多大愤恨。黄杰则朝着杨啸的浑身上下攻击，胸腔、小腹、脊背、大腿，还很阴险地踹了一下他的裆。有这两人出手，杨啸再强也不行了，一开始还想挣扎几下，想爬起来和他们对打，但很快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两人打了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停手，看来是气出的差不多了。杨啸并没昏过去，而是轻轻呻吟着，口鼻间都冒着血，在地上蹭了一摊一摊，此人实力确实非同小可。
猴子问：“左飞，你不动手？”
我看着杨啸，回忆起这些日来以来遭受的耻辱和折磨，回忆起还在医院躺着的王瑶，回忆起郑午身上的十几道刀伤，回忆起黄杰在网吧门口遭到的埋伏，回忆起众兄弟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上，不由得凄然一笑：“属我的仇最深，怎么可能不动手？黄杰，把刀给我。”
黄杰犹豫了一下，将那柄本就属于我的匕首递给了我。我接过匕首，摘掉刀鞘，将杨啸的身体扳过来，将明亮的刀锋对准他的肚子，问道：“易真指使赵雅文捅王瑶，是你出的主意的吧？”
杨啸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瞪着我，显然是默认了。
“很好。”我握紧刀柄，朝着他肚子就扎过去，但是猴子却抓住了我的胳膊。
“左飞，你过来一下。”
我站起来，跟着猴子走到一边，黄杰和郑午则看着杨啸，操场那边还是一片混乱。
“你以前捅过人么？”猴子问我。
“没有。”我老实回答。
“那你会捅人么？”
“？？？”我莫名其妙：“捅个人还有什么会不会的，不就一刀扎进去么？”
“那你就错了。”猴子说：“知不知道同样都是被捅了一刀，为什么我能做完手术当天就跑去网吧，而王瑶却住了十几天的院才慢慢好转？”
“为什么？”
“因为捅刀也是有技巧的。捅肚子能使人瞬间丧失战斗力，但捅的深了也会致人性命，你也不想因此挨枪子吧？所以捅多深要有分寸，要干掉对方又不致其死亡，就要这样……”
猴子接过我的匕首，将大拇指贴在刀锋的某个位置，“这个距离，就叫做安全距离，老油条都是这么捅人，捅到拇指顶住对方就立刻收手，这样就不会死人。赵雅文那么莽撞，直接一刀就捅进去了，差点要了王瑶的命！”
我听的冷汗涔涔，一方面为王瑶感到后怕，一方面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后怕，以前看他们捅人觉得简单，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同时也对杨啸更加愤恨了。
我接过匕首，学着猴子的模样，将大拇指贴在刀锋上。
“是这里么？”
“对，每柄匕首长度不同，但你记住这个安全位置，免得不小心把人捅死。只要分寸掌握好了，多捅几刀也没事，只要伤不了内脏，及时送到医院就没事。”
“好。”我想起猴子捅程山的那几刀，应该就是把“分寸”掌握到了极致！
我的掌心握着刀柄，大拇指贴着刀锋的安全距离，朝着躺在地上的杨啸缓缓走了过去。
杨啸嘿嘿一笑：“学会捅刀啦？”
竟然还是那么嚣张！我骂了一声：“啰嗦！”
我扑过去，一刀捅进他的肚子，当拇指顶住他的身体时，便将匕首迅速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淙淙而出。虽然是安全距离，但也够杨啸难受的，他的脸色顿时发白，额头也有冷汗瞬间浸出。他捂着肚子痛苦的缩成一团，身子也如风中树叶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我还想再多捅几刀，但是猴子拦住了我的动作。
“行了。”他说，然后俯下身去：“就像你说的，谁输谁退学，没问题吧？”
“嗯……”杨啸呻吟着答应。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片脚步声，是张峙、马杰他们跑过来了。
“飞哥，都搞定了！”张峙一脸兴奋。
遥遥看向操场，战斗确实已经结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百来号人，呻吟声、惨叫声不时隔空传来，对比他们一开始的大笑声真是极度的讽刺。而猴子带来的那些黑衣人，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风中，沉默地像是秦始皇陵陪葬坑中的兵马俑。
“大家辛苦了。”我点点头。
“一点都不辛苦，我们就是在后面捡漏而已！”众人还没从兴奋中走出来。
猴子把大拇指和食指放进嘴里，又吹了一声尖锐响亮的口哨。那些黑衣人动了，像是暗夜中涌流的河水，朝着我们这边踏步走来。这时我才发现，这群人也有领头的，走在最前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庞如刀削斧凿一般坚硬，一看就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他们来到我们身前停下，肃杀的气氛瞬间笼罩整个天空，我们这边变得极度安静。
“陈叔，谢了。”猴子说道。
“别忘了老爷的交代。”被称作陈叔的中年人说道。
“知道。”猴子的脸色突然变得相当难看。
“好，我等你。”
陈叔带着众多黑衣人走出操场，除了脚步声外再无其他杂音，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他们走出操场，穿过校园，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保卫科的自始至终都没出现。
我很想问问猴子老爷交代了你什么，但是身边这么多人也没法去问。
“走啦，大伙去吃夜宵。”猴子顿了一下，嬉皮笑脸地说：“让左飞请客。”
众人欢呼一声，簇拥着我们往外走，一说到吃夜宵大家就很高兴。
“靠，为什么又是我？”我抓着猴子的领子。
“靠，我刚给了你一个一千八的打火机，你请大家吃个夜宵都不愿意啊？”
“你不说那是假的吗？！”
“假的也值一千八啊，那是我从一个孩子手里千方百计才买来的。”
“凭什么左飞就是ZIPPO火机，我和郑午就是溜溜球啊？”黄杰非常不爽。
“你们的溜溜球更贵，要三千多哩！”
“你折算成现金给我行不行？”
几个人吵着、闹着，心情从未这么愉快过，这几天的阴霾也一扫而空。晚自习已经下了，校园里人流如织，我们这些人依旧非常显眼，任何人都免不了看我们几眼。相信到了明天，我们干掉杨啸、大获全胜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学校，而整个一中也再没有我们的对手了。虽然作了点弊，是靠猴子叫人才打赢的这场仗，但这年头成王败寇，谁会去计较过程？
就像易真有钱一样，你能责怪人家是你老爸给你的钱吗？
没错，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中的霸主了，再也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快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十三玫瑰（林可儿虽然走了但还是称作十三玫瑰）的站在外面，十几个校花级别的女生袅袅婷婷、艳丽多姿，宛若春天百花开放，夜色也掩盖不住她们的美丽，引得下了自习的学生频频观望，瞬间就把我们这帮人的风头全抢走了！靠，我们辛辛苦苦打了一夜，用血和汗才换来的关注，还比不过人家十几张闭月羞花的脸蛋！
刚走近，柳依娜就跑过来，一头栽进猴子的怀里，给他来了一个全方位的亲密拥抱，那对傲人的大胸蹭在猴子身上，我看见猴子的鼻血都快喷出来了。不出我所料，柳依娜果然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捶着猴子的肩膀。猴子乐呵呵的：“老婆，我回来可是第一个见的你，左飞他们都排到紧后面去啦！”柳依娜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正上着课呢，你进来抱我一下就走，我都以为是做梦呢你这个混蛋呜呜呜……”
看着他俩那副恩爱的腻歪样子，我自然充满羡慕嫉妒恨，适时地过去补刀：“柳依娜，猴子是骗你的，他回来先去的网吧……”这句话果然奏效，猴子立刻响起了冲天的惨叫，柳依娜拧着猴子的胳膊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没有游戏重要啊？！”
苏忆也走过来扑进郑午的怀里，这几天可把这个小姑娘给担心坏了。两人没有猴子和柳依娜那么肉麻，就是沉默地抱在一起，我都不好意思过去补刀。郑午拍拍苏忆的背，说道：“老婆我刚才可勇猛了，一个人和他们一百多个人干架……”
而我，则踩着月光，朝着王瑶走了过去。
身后响起黄杰的声音：“我靠，你们不用这样吧，那我们这些单身汉怎么办啊？小媳妇，来咱俩抱一下吧，你好歹也算半个女的……”
马杰“嗷嗷”的挣扎着，但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黄杰的魔爪。
我来到王瑶身前，看着她依旧面无血色的脸，微笑着说：“好点了吗？”
王瑶点了点头：“好一些了。我听说你们打定点，所以就赶紧过来，结果听说猴子来了，也就不用我出手了，就领着姐妹们在这等着你们，顺便蹭一顿庆功宴呗？”
我笑笑：“确实，要是猴子没来，我们可就遭殃了。”
“你也真是，怎么一个人就去了……”
“嘘……”我说：“现在不说这些了，你看见他们没有？”
我指了指那边拥抱在一起的猴子和柳依娜、郑午和苏忆。
“看见啦，怎么了？”
“难道你没有冲动也和我拥抱一下吗？”
“你说呢？”王瑶眨着眼，她的眼睛漂亮极了，连头顶的弯月都自愧不如。
“我看肯定是想。”我嘿嘿笑着，伸出双臂去拥抱她。
“想都别想。”王瑶一把将我推开了。
“喂，这么小气啊？”我一脸懊恼，又叹气又跺脚，就差当场哭嚎了。
或许是看我可怜，王瑶才说：“好吧，我让你抱一下，就一下，你不能占我便宜。”
“嗯！”我立刻伸出双臂，将王瑶轻轻挽在怀中。

第73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过，也仅仅是一下而已，王瑶立刻就将我推开了。这妮子真狠，说一下就是一下！
“够了吧？”
我委屈地说：“不够。”再看王瑶的脸，已经微微有点红了，毕竟好多人看着呢，于是又开心地说：“我是在帮你疗伤啊，看你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去你的，不用你帮我疗，你们要去哪吃饭，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旁边几个女生都在嗤嗤的笑，其实我挺喜欢这种感觉，起码和王瑶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我就招呼大家：“走啦，去吃饭，那边两对够了没有，要不我们先走，你们继续抱着？还有黄杰和马杰，你俩要点脸吧，都是大老爷们恶心不啊？”
在我的召唤下，众人终于再次启程，三四十个男的再加十多个女的，我们的大部队扩展到了五十多人，也只有大排档能容下我们这么多人了，于是大家呼啦啦一起往大排档走。
王瑶不跟我一起走，我只好死皮赖脸地去找猴子，其实我也想和猴子好好说说话，柳依娜倒也机灵，知道我的心思，便和她们姐妹一起走了。我刚要开口，猴子就说：“别指望了，我也没钱，今晚的夜宵必须你来付账。”
“……五十多人你还不如杀了我。”
猴子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来塞我手里：“我就这么点，你再去找别人凑凑吧。”
我不客气地把钱装好，然后才说：“真不好意思，这几天被我搞的一团糟。幸亏你来了，不然大伙真得全军覆没。”说起这个，我心里就有点酸，说到底还是自己能力不足。
“说什么呢，杨啸要是豁出来对付你，一天之内咱们这些人全部玩完，你能拖到今天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就算是我，也得从外面请人，不然还真斗不过他。”
听了猴子的安慰，我舒坦了不少，这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虽然我也知道他只是安慰，如果猴子一开始就在这，未必需要请外面的人。
“不过，你哪儿找的那些道上的人啊？”
猴子的脸上突然弥漫起悲伤的神色，伸手将自己衣服一撩，我赶紧给他按住了：“你要是再说你割了一个肾，我就真给你割一个肾！”然后一把将自己的匕首拔了出来。
“得得得，怕了你了，真不该教你怎么捅人的。”猴子把衣服放下去了。
我把匕首收了，认认真真地说：“猴子，咱俩也玩儿这么久了，我是真把你当兄弟的，你也该说说你的事了，刚才那个陈叔，还有他说的老爷，和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吧？以前我猜你是个富二代，现在我又觉得不是……你是不是黑二代？”刚才那些人明显和他是一家的，再加上猴子平时的所作所为，见识以及阅历，还有他的理想，所以我才敢有此猜测。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左飞，我能不说么？每个人都有保守自己秘密的权力，比如我也知道你揍了易真还能从派出所平安无事地走出来，我也没问你爸是干什么的吧？”
猴子说的好有道理，我一时哑口无言。可是说真的，如果猴子问我，我肯定回答，但是猴子明显不想说他家的事，我再问就显得有点不识趣了，于是只好沉默下来。
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大好的原因，觉得这个秋夜似乎也不是那么冷了，身前身后都是我们的人，大家的情绪都很亢奋，叽叽喳喳个不停。
猴子突然说：“对了，恭喜你爸升任副处。”
“靠！”我骂了一声，伸手就去打猴子，这他妈都知道我家的情况了肯定不用问啊！结果猴子躲的更快，一溜烟就往前面跑，我在后面穷追不舍：“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黄杰和郑午在后面嚷嚷着“打起来了我去看看”也跟着跑了过来……
到了大排档，五十多人挤得满登登，还有人搬了桌子到马路边上，我让老板一人来一碗胡辣汤，猴子、黄杰他们就骂我抠门，我说我正好钱不够，要不你们给我凑凑，他们立刻改口说胡辣汤就挺好，在这寒冷的夜里喝一碗胡辣汤是多么的暖人心窝啊。
汤很快上齐，大家吸溜吸溜的喝，大声愉快地聊天，不知谁先说起猴子不守承诺，没按规定时间来，然后大家就一起声讨他，说他说话不算话。
猴子急了：“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咱们得把这事说清楚，这可事关我的名誉！”
我说：“你说最短七八天，最多半个月就回来，对吧？”
“对啊！”
“到今天几天了？”
“半个月啊！”猴子言之凿凿。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我只能拿出证据打他的脸。我掏出手机，调出日历，指着某一天说：“这是你离开的日子吧？”
“对啊！”
然后我又指着今天：“这是你回来的日子吧？”
“对啊！”
“那你给我看看这是几天！”我把手机伸到他的脸前，大家都伸起脑袋来看热闹。
“二十天。”猴子竟然不要脸的承认了！
“二十天是半个月吗？！”
大家都乐了，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猴子摸了摸脑袋，说：“这你就不对了，对咱们学生来说，两个周末不能算进去吧？”
大家更乐了，还有拍着桌子大笑的，猴子站起来四处拱手：“承让，承让。”
我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是被这个家伙给打败了。
有猴子在，大家都活了，大排档内外都是我们的笑声。
结账的时候，王瑶出来帮我付了一半的钱，我说还是你好，他们一个个都没良心。王瑶说你们都混成一中老大了还这么穷也挺罕见的。我说当个学校老大和穷不穷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外面社会上的老大，看个场子啥的就能来钱。王瑶说你们可以收保护费啊。我说像九太子那样？那我们可做不出来，都是普通学生，能有几个钱啊。王瑶说不是，可以让他们自主性选择交钱，愿意交钱的就可以享受你们的保护，不强迫、不威逼。
我一听，感觉这个可行，就说我回头找猴子商量商量。
大家吃完了，也没什么事，有的想去网吧，有的想去溜街，有的想回学校，我就说那大家散了吧。猴子把我拉到一边，面色严肃地说：“借我五块钱，我要去网……”
不等他说完，我就扯了嗓子开嚎：“柳依娜，猴子说他要去网吧！”
柳依娜立刻跑过来，一把掐住猴子的胳膊：“你敢给我去，现在陪我去逛街！”
我乐呵呵地看着他们一个个都走了，最后才跟王瑶说：“咱们也去走走吧。”
王瑶答应了，我们就沿着街道往前走，虽然秋天夜凉了，但市区还是很热闹的。我们穿行在人群中，虽然没有牵手没有勾肩，但依然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一个地摊上，王瑶买了一个可以发光的兔耳朵戴在头上，摇着脑袋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太可爱了，萌的我一脸血啊。我说的是真心话，王瑶戴上兔耳朵以后，不像个大姐大，像个萌妹子。
得到我的肯定，王瑶却把兔耳朵摘了下来，我说你干嘛摘啊，就戴着吧，挺好看的。王瑶却幽幽地说了句：“如果是可儿戴着，就更好看啦！”我一时无语，自然而然想像了一下林可儿戴着兔耳朵的场景。王瑶说的没错，林可儿的话会更加好看。
王瑶把兔耳朵放回地摊，又冲我说：“你们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有空的话就多打听一下林可儿的下落吧。我总是很担心她，她说她想要变强，到底会怎么变强呢？”
“行。”我答应下来。
这一晚上，大家过的都很开心，我也很疲惫，洗涮了就准备睡觉。
马杰探出头来问我：“飞哥，你和王瑶确定关系了吗？”
“滚。”
马杰就把头缩回去了。
我心想，确定关系什么的，短时间内估计不可能了吧……
第二天，下课期间，我就把猴子叫出来，和他说了一下王瑶昨天关于保护费的提议，因为我们现在实在是太穷了，兄弟们偶尔去外面吃个饭也吃不起，或是打架受伤了也得自费。
猴子嘿嘿笑着说：“你现在是老大，你拿主意吧。”
“毛啊，我才不当，又操心又受罪，还是你干最合适。”
“哎，你俩都不当，那就让我当呗。”黄杰也笑嘻嘻地走过来。
这玩意儿，一有人争就显得可贵了，于是五分钟后，我们三个再次纠缠在一起，因为谁当老大的问题争执起来。郑午是和苏忆在一起，不然肯定也过来争一下。正吵得面红耳赤，猴子突然就不动了，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身后。
我奇怪地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沉默的中年人陈叔走了过来。
“少爷，事办完了，你该回去了。”
少爷？！我和黄杰面面相觑。
我知道猴子来头不小，但真没想到他是啥少爷，现代社会竟然还有这种称谓？！

第74章 王瑶她哥
不过，更让我震惊的是猴子竟然又要走？！
猴子沉着脸：“谁说办完了？我这一堆事呢。”
陈叔：“什么时候办完？”
“这你就别管了，我办完会去找你的。”
“好。”陈叔回头就走，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猴子把脸冲向窗外，很久都没有说话。我小心翼翼地问：“猴子，陈叔让你去哪？”
“让我回去成亲。”
“……你能正经点么？”
“就是让我回去成亲，对方是个身家亿万的千金，我不甘服从命运才跑出来的。”
“……”我是彻底无语了，反正别想从猴子嘴里掏出来半句实话！
黄杰赶紧问：“这千金漂亮吗？”
“漂亮啊，明星级别的，我还有她照片呢。”猴子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给黄杰看：“这就是我未婚妻。”
“哇，果然好漂亮，猴子你有艳福啊！”黄杰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漂亮有什么用，我不喜欢她，我喜欢柳依娜。”
“像你这种豪门少爷，娶好几房太太应该不是问题吧？”
“那怎么行，我对爱情还是很专一的。”猴子叹着气。
我忍不住了，也凑过头去看猴子手机上的照片，然后无奈地说：“猴子，你把刘嘉玲说成是你未婚妻，有经过梁朝伟的同意吗？而且刘嘉玲今年都五十多了，你口味够重的啊？”
“这就是我未婚妻，长得和刘嘉玲有点像而已。”猴子面不改色地说道。
“嗯嗯，我信，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姐妹了，能介绍一个给我吗？”黄杰认真地说。
我痛苦地把脸转过去，已经失去和他俩交流的欲望了。
……
保护费的事最终还是敲定了，由兄弟们把消息扩散出去，每个星期十元，想交就交，不交拉倒，交了的好处就是当你有麻烦的时候就来找我们，我们帮你调解，或是帮你报仇。不交保护费的有了麻烦也能来找，不过收费就要贵一些了。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当天下午就有一百多人交了，口袋瞬间进账一千多块，这还是只是第一天啊！由此可以想像有多少人害怕麻烦，也可以想像所谓的老师、校领导有多么无能！
我自己都有点懵，怪不得人人都想当老大，不光是威风，还能赚钱啊！而且不光是高一的来交，高二、高三的也有人来交，不过想想也正常，高二就一个程山了，还只能夹着尾巴低调做人；高三的杨啸退学以后，剩下的人就是一团散沙，再也聚不起来了。
第二天、第三天也有人来交，我们的腰包一下鼓了起来，这笔钱存在我这里，用于兄弟们的日常支出。最高兴的还是猴子和黄杰，这俩人屁颠屁颠地来找我借钱，一口一个小财神，一口一个小土豪，说是没钱上网和吃饭，希望从公款里支援一点。那我当然拒绝了，公款就是公款，不能成为谁的私人钱袋。熬不过他俩纠缠，最后我私人借给他俩一人五块，两人才垂头丧气地走了，逢人就说我是个抠门货、铁公鸡。
除去腰包富裕以后，我们的人员也渐渐富裕，身为东城一中第一大势力，这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想跟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高二、高三的都想跑来和我们玩。阳泽城、李百宇这些终于死心塌地的跟了我们，见了我们也会尊敬地叫一声哥，放在几个月前可不敢想像，是我们显露出的实力征服了他们。于是，一开始就跟着我们的那些兄弟则鸡犬升天。
比如张峙，也能自立山头另收十来个小弟了。就连小媳妇马杰都有两三个小弟跟着，不过什么样的大哥就有什么样的小弟，有一次我去厕所，路过水房看见马杰在教他们怎么洗衣裳洗的更干净，当场差点没把我笑的背过气去。不过笑完了也很感动，因为我也听见马杰告诉他们：“一定要把飞哥、猴哥他们的衣服洗干净，他们当老大的有面子，咱们这些当小弟的也跟着有面子。”
距离杨啸覆灭十多天后，交保护费的人数处在了一个稳定状态，我们每个礼拜都有几千块钱的收入，兄弟们每隔几天就要出去搓一顿，喝顿大酒。天气越来越冷，隐隐有种进入冬天的迹象，大家处于一种很安稳的状态，该搞对象的搞对象，该去网吧的去网吧。神秘的陈叔再也没有出现，不过我还是时刻注意着猴子，以防他什么时候突然消失。
柳依娜并不知道这件事，她每天都和猴子出去逛街、吃饭，生活在自己单纯的小幸福中。而我，则每天约王瑶出去逛街，希望我们的关系有朝一日可以更进一步。可惜的是，只要我们在一起，王瑶谈论的大多都是林可儿，会一直问我有没有林可儿的下落。我只好不断地糊弄她，说我在努力找。当然我也不是完全糊弄，我还给毛毛打过电话，问他林可儿有没有转到七中，结果当然是没有。除了这个，我就没有其他门路了。
这天下午我又拉着王瑶出去逛街，她的伤口已经渐渐长好了，现在能和我把整条街逛完。我们都穿着厚厚的秋装，站在一个小摊子前吃豆腐串，煮串的锅子正往外冒着蒸气，把王瑶的小脸都熏的有点红了。我刚想调侃两句，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们身后。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的面包车门一拉，一双大手就把我拽了进去，接着有个人用胳膊卡着我的脖子，将我死死地按在座椅上。这个人很高很壮，也就20岁的样子，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一看就是非常凶悍的角色，我在他面前跟小绵羊似的，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力！余光一扫，车里还坐着好几个人，都是20岁左右的青年。
我顿时慌了，不知道哪惹的这些人物，想开口问一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但是旁边这个壮汉死死卡着我的脖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与此同时，王瑶在外面拍着车窗大喊：“哥哥，哥哥，不要抓他！”我的脑子“嗡”一声，竟然是王瑶的哥哥！
“开车。”副驾驶的一个人冷冷说道。
车子引擎轰鸣大作，迅速朝前开去，把王瑶的声音远远丢在后面。司机开车很猛，简直可以用横冲直撞来形容，这条街道算是繁华，可他根本不管不顾，死踩着油门往前冲，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别的车。而关键是，每次差点要撞上而又没撞上的时候，这个司机又会发出爽朗的大笑，好像还为此洋洋得意似的，而车上其他人始终沉默不言，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等车子驶出这条街道的时候，副驾驶的人才说了一句：“林子，开车慢点。”
林子一脚刹车，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整个过程中，旁边这个壮汉一直卡着我的脖子，我的脸都憋的有点白了，副驾驶的人才扭过头来，说了句：“刚子，放开他吧。”
壮汉瞪了我一眼：“老实点！”才松开了手，我立刻大声咳嗽起来，刚才那一卡差点把我送上阎王殿去。原来这壮汉叫刚子，倒是和他的长相非常匹配。
等缓过来，副驾驶的人才开口问我：“你和我妹妹关系不错？”
原来这就是王瑶的哥哥！他的面色有点苍白，丹凤眼、薄嘴唇，是个标准的帅哥，王瑶家的基因可真好啊。看不清他的发型，因为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风衣的帽子盖在头上，只露出一张单薄的脸来。没错，和王瑶以前穿过的那件黑色风衣是同一个款式！
“问你话呢？”刚子突然一拳揍在我肚子上，差点把我刚吃的豆腐串给吐出来！
我赶紧说：“是，我们关系不错。”与此同时，我也发现这车里的人都穿着这款黑色风衣，不过戴了帽子的只有王瑶她哥一个。车子里连我一共四人，前面坐着司机和王瑶她哥，中间坐着我和刚子，后排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有电缆、电线、钢丝绳这些奇怪的玩意儿，也有斧头、砍刀、钢管这些家伙。
“在谈恋爱？”王瑶她哥又问。
“没有，我在追她。”我很老实的在答。
“看来是快追上了，这几天每天都看到你们出来逛街。”王瑶她哥的声音很冷。
我想起黄杰曾说过王瑶她哥打王瑶以前一个对象的事，难道王瑶她哥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抓的我？靠，搞毛啊，我和王瑶都十六了，怎么就不能搞对象了？这人难道是个妹控，看不得其他男生和自己妹妹在一起？！
虽然心里翻江倒海、恼怒异常，但我依旧还是很老实地回答：“我也想早点追上她。”
“好，够坦诚。”王瑶她哥冷哼了一声，从口袋了摸了一根烟出来抽，继续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厉，厉害的厉，是王瑶的亲哥哥。”
我点点头：“厉哥。”
这时，我注意到面包车开的方向越来越偏，道路两旁呈现出一派破败的景象，这是朝着郊区的方向开了。

第75章 你话很多啊
这个时候，说实话心里不紧张是假的，如果王厉是个妹控，想打我一顿可以理解，可是为啥把我带到这么偏远的地方，难道他还想把我一刀杀了然后埋尸荒野？就和王瑶逛了几次街而已，连小手都没有拉过，不至于这么深仇大恨吧？
我一动也不敢动，车子持续往前开着，渐渐来到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地方，不光两边的房屋破破烂烂，就连路面也颠簸不平，一开到这种路上，司机林子好像更兴奋了，大喊一声：“爽啊！”便猛踩油门使劲往前冲，坐在车子里的我们左摇右晃，好几次我都弹了起来撞在车子顶上，疼得我龇牙咧嘴，眼泪都挤出来两滴。
而王厉和刚子好像早习惯了，赶紧抓住各自上方的拉环，我也赶紧抓住我这边的拉环。我就心想，这林子是个疯子吧，怎么把车交给这样的人开？王厉终于忍不住了，再次说道：“林子，你稳点。”林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厉哥。”然后车子渐渐稳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刚子一把抓住我口袋将手机掏了出来。
我瞄了一眼，是王瑶打来的。
“估计看咱们都关机了，才给这小子打来的。”刚子把手机递给前面的王厉。
王厉没接，淡淡地说：“关了吧。”
刚子便挂断王瑶电话，然后把我手机关了，搁在了他自己的口袋里。我琢磨着，不是还要谋财吧，我这苹果手机好几千呢。这时，车子好像开到了某个镇上，最终在某处民居前面停了下来。这民居很普通，镇上常见的自盖二层小楼，黑漆漆的铁门上还贴着两张门神。
林子先下了车，在门口晃了晃，好像是在确认周围的信息。过了一会儿，他冲着车子里面点了点头，然后又坐进了车子，“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了。接着，几个人都不说话了，不时打量着周围，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我更紧张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嘛。
就在这时，林子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街上走过来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外加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生，明显是一家三口。一看见那个女生，我就瞪大了眼睛，竟然是……赵雅文！
自从出了王瑶的事，学校就把赵雅文开除了，原来王厉带我来到了赵雅文的家！
“是她吧？”王厉转过头来问我。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突然有点明白王厉想来干什么、以及带我来干什么了。
“好。”王厉又回过头去，我在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一直盯着赵雅文一家。即便是看着他的背影，我都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我想起王瑶被捅的那天，她抱着我的脖子说不要告诉她哥，否则她哥会杀了赵雅文的！
赵雅文一家进了门，王厉和林子立刻开门下车，刚子也推了我一把：“下车！”便率先开门下了车，接着又把我拽了出去。这时我才发现，刚子还挺高的，足足有一米九。而王厉、林子都是20岁青年的正常身高，所以刚子就显得更加鹤立鸡群了。
一下车，他们就都把帽子都戴上了，看着像是三个死神，我夹在他们其中有点心慌。王厉敲了敲门，过一会儿，赵雅文的妈妈开了门，警惕地看着我们一众：“你们是谁？”
王厉温和地说：“是赵雅文家吗？”
“你们是谁？”赵雅文的妈妈更加警惕。
王厉突然一笑，一拳揍在赵雅文妈妈的肚子上，赵雅文妈妈立刻倒飞出去两三年米远，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没想到王厉连个中年妇女也打！赵雅文妈妈立刻嚎叫起来，而王厉像是没事人似的迈进院子，林子立刻跟着走了进去，最后的刚子推了我一把，力道奇大，我闪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刚子一进来，就把铁门给关上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狼狗疯狂地吼叫起来，不过被铁链子拴着也冲不过来。王厉一摆头，林子立刻冲了过去，一手抓住狼狗的头，一手已经多了一把短斧，狠狠剁向狼狗的脖子！只一下，狼狗的鲜血立刻喷溅出来，躺在地上呜呜地哀嚎起来，林子又狠狠剁了一下狗头，狼狗终于尸首分离，彻底气绝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处的鲜血还在往外涌着。
看到这个场面，我腿都吓得软了，这些人何止残忍，简直残暴！出于本能反应，我赶紧就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院子的墙角才站住了，可是身子依然在忍不住地发抖。
听到动静，赵雅文的爸爸也窜了出来，这个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持着一柄锄头，冲过来就往王厉的头上劈，王厉轻轻躲过，已经欺到他的身前，又是一拳击出，赵雅文的爸爸一样飞了出去。赵雅文也奔了出来，看着我们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你们，你们是谁……”因为我站在墙角，所以她并没看见我。
赵雅文的爸爸妈妈还想站起来，但是林子和刚子已经分别扑了过去，冲着他们拳打脚踢，手段残暴根本不分年龄、性别！很快，他们就被打的爬不起来了。整个过程中，王厉就站在院内一动不动，地上还有一条尸首分离的死狗，场面诡异而惊悚。
赵雅文吓得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院子里充斥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刚子又返回门口守着，而王厉才冲着赵雅文缓缓说道：“你捅了我妹妹一刀，我来还你们家三刀，能不能活就看你们自己的命，没意见吧？”
说完，王厉便摸出一把尖刀，朝着赵雅文走了过去。赵雅文哆哆嗦嗦的，用手撑着地想往后退，但是王厉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一刀捅向她的肚子。我看到了，王厉的拇指没有捏着刀锋，对他来说不存在所谓的安全距离！
赵雅文“啊”的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紧接着，王厉又分别走向赵雅文的父母，在他们肚子上一人来了一刀。整个过程，王厉始终面无表情，好像在捅一只狗、一头牛。
完事之后，王厉走到院子的水龙头下，漫不经心地冲刷着尖刀上的鲜血。刚子回到门口继续守着，林子却冲进屋内，展开了一场疯狂的打砸，砰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到三分钟就将他们家里搞的一片狼藉。院子里，赵雅文一家人都在痛苦地呻吟着，肚子不停往外淙淙流着鲜血，那条死狗也瘫在地上。我也算见过世面的了，大大小小的架不知见过多少，可是看着这个场面还是有种想吐的冲动。我心想走啊，赶紧走啊，再不走他们就要死了！
林子打砸完了，王厉还没有洗好自己的刀，好像那刀比赵雅文一家重要多了。终于，王厉关上了水龙头，又走进厨房拿了一条毛巾出来擦自己的刀。
“完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完了。”林子认认真真地答。
“好。”王厉接着说：“你家闺女捅我妹妹一刀，我和我妹妹都没有报警，所以希望你们也不要报警。当然想报也行，后果你们自己去想。”
说完，王厉把毛巾一丢，回头看了看门口的刚子，刚子打开门朝外面望了望，然后冲王厉点了点头，一干人迅速出到外面。“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刚子冲我大吼，我赶紧也跟着出去了，腿软的已经不像话。上了车，大家还是各坐各位，车子迅速启动离开。
随着车子颠簸，我还有种眩晕的感觉，刚才的场景不真实的像是做梦一样。
什么九太子，什么丁笙、梁麒，什么杨啸，在王厉面前根本就是渣啊，怪不得他们怕王瑶怕到这种地步，给我我也不敢动王瑶半根毫毛啊！怪不得猴子让我千万不要求助王厉，这一出手几乎就是要人性命，这三人不仅不怕把事搞大，而且能搞多大就搞多大！
车子驶离小镇，再次驰骋在长长的国道上。办完这件事，我明显感觉到他们轻松了许多，王厉还把副驾的车窗打开，点了支烟出来抽，呼呼的风声灌进来，扑了我一脸的烟灰。我心想弄完了赵雅文，现在应该放我回去了吧？我注意着外面的道路，果然是回东城去的，心里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对了，你叫什么？”王厉突然问我。
“左飞。”我赶紧回答。
“唔。”王厉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了。
一车的人都很沉默，就开车的林子能发神经，一看见有车超了自己就非常不爽地追上去，把一辆破面包发挥的淋漓尽致，可还是追不上那些好车，气的他不停大骂。
好不容易开回东城，我却发现并没往一中的方向走。
我实在太想早点回去了，和他们在一起简直……
终于鼓足勇气问道：“厉哥，咱们这是去哪？”
王厉没回答我，刚子却一拳揍在我肚子上。
“小子，你话很多啊？！”刚子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便不敢再说话了。

第76章 第二个目的地
很快，车子驶向一个高档小区，里面的楼都是18层往上的。我知道这个小区，号称东城最贵的豪华小区，里面的均价已经达到两万一平米。开这破车，在小区门口不出意料的被警卫给拦住了，林子摇下车窗，和警卫沟通了一会儿，说自己是给XX号楼XX单元的业主送货的，警卫打电话确认过后，才让我们开车进去。
来到某栋楼下，大家再次下了车，刚子从后备箱抱了个电视机下来，一行人朝着楼洞下面走了过去，林子呼叫了某个单元的住户，说自己是过来送电视机的，玻璃门“噔”的一下缓缓开启，我们几个人走了进去。我心里纳闷，难道他们还兼职送货？
走进电梯，林子按了某个楼层，我立刻注意到和他之前呼叫的住户楼层并不一样！
他们想干什么？我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来到某层，下了电梯，刚子便把电视放在了地上。我注意到这里是一梯两户的，按照结构分布的话一户至少160个平方，确实不是一般老百姓能住起的。在楼梯间，王厉掏出一张照片给我看：“是这个人指使赵雅文捅我妹妹的吧？”
我一看，顿时心惊不已，果然是易真！
易真自从被我揍过之后就没来上学，据说在家里养伤。我哪敢说谎，赶紧点了点头，王厉一摆头，林子蹲到某户门前，拿出一根铁丝来轻轻捅着。估计这防盗门不太好开，林子费了半天的劲儿，才听见“啪嗒”一声，门轻轻地开了。林子一脚把门踹开，头一个冲了进去，而王厉则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不等身后的刚子推我，我赶紧快步跟了进去。
第一感觉，就是好大的房子，比我家可大多了，而且装修相当气派，金碧辉煌为主色，感觉跟来到酒店大堂似的，处处彰显着暴发户的味道。“砰”的一声，身后的刚子把门关上。
“你们是谁？！”一个声音惊悚地响起。
我顺着声音一看，穿着睡衣的易振清已经从客厅的沙发上跌落下来了，旁边还坐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虽然没吓得跌下来，但也紧张地瑟瑟发抖。也是，谁看见这些个黑衣人突然闯进家中也会害怕的，更何况最前面的那个手中还持着一柄锋利的短斧！
卧室里也传来易真慌乱的声音：“爸，妈，怎么啦？”
我心想易振清也够倒霉，怎么就恰好一家三口都在家呢？不过一想也就明白了，王厉他们来之前肯定摸清了一切情况，知道这个点过来的话一家三口都在。
“左飞，怎么是你？！”易振清认出了我。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想说我也是被绑架来的，但是又不敢说，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
“你们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易振清突然大吼。
林子立刻奔过去，一斧头朝着他脑袋砍过去，我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一上来就要杀人也太狠了吧？本以为又要看见鲜血喷溅的场面，结果听见重重一声闷响，原来林子是用斧头另一端砸过去的，不过这也够易振清受了，一下就被林子给抡倒了，还飞出两颗牙齿来，一嘴的鲜血往外冒着。
“老实点，少吃点亏。”林子狠狠地说道。
易真的母亲坐在沙发上，颤抖的像是一片风中的树叶，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
客厅中央，王厉默默地点了根烟，在头顶吊灯的映照下，一张面色愈发苍白。
我觉得这些人根本不是混子，而是一群亡命之徒！
别人出来混，是求财；他们出来混，是玩命！
“爸，爸？”易真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场面，仓皇地朝他爸走去。易真的头上还缠着绷带，脸上也还是伤痕累累，其他地方虽然用衣服遮盖，但估计也还没好，这个公子哥的身体实在太娇贵了，我们那些整天打来打去的都好几个来回了。
易振清已经被斧子打懵了，却还握着易真的手说：“求……求情……”
易真哭了出来，一转头就看见了我，嚎道：“左飞，你还想怎样，你把我全家都杀了吧！”
我无奈地看着他，这可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指望王厉帮我洗白，那可真是痴人说梦，看来这个黑锅我是背定了！
果然，王厉根本没有帮我说话的意思，这人的心仿佛是石头长的，他又冷又硬地说：“你让赵雅文捅我妹妹一刀，以为这样就完了？”
易真恍然大悟，嘴巴张的像吃了个鸡蛋似的：“你……你是……王瑶的……”
“不说废话了。”王厉抽出他的尖刀，再次说出了那句话：“你让人捅我妹妹一刀，我来还你家三刀，能不能活着就看你们的命，没意见吧？”
一边说，一边朝着易真走过去，身穿黑色风衣的他像是地狱里冒出来的恶鬼。
“不要……”易振清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我给你钱，你放过我们。”
“呵呵。”王厉冷笑一声，一刀劈下去，在易振清胳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啊……”易振清的手缩了回去。
以此同时，王厉抓住易真的头发，一俯身就将尖刀捅进了易真的肚子。易真痛苦地捂着肚子躺倒在地，鲜血瞬间沾染到他家昂贵的意大利地毯上。紧接着，王厉又踹了易振清一脚，让他的身体朝上，然后再次一刀扎了下去。最后，王厉来到易真的母亲面前。
易真的母亲双腿一滑，已经跪在王厉面前：“别……别……”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王厉根本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冷酷的像是十二月份的寒冰，再次毫不留情地将刀尖捅进易真母亲的肚子。与此同时，林子又持着斧头在客厅里展开了一场疯狂的打砸，那个价值不菲的鱼缸也被他一斧头狠狠击烂，哗啦啦的水淌到地板上，几条金鱼凄惨地跳着。
王厉则走进洗手间冲刷起他的刀来。
客厅里一片惨状，易真一家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我叹了口气，今天是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了啊……
最后，王厉拿着一条毛巾走出来，仔细地将自己的尖刀擦干净。
“你家儿子让人捅了我妹妹一刀，我和我妹妹都没有报警，所以希望你们也不要报警。当然想报也行，后果你们自己去想。”王厉再次说出了这样的话。
刚子开了门，朝外头望了望，冲着王厉点了点头，大家再次快速冲出门外，这次不用刚子吼我了，我也很自觉地冲了出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下了楼坐进面包车，林子一个调头立刻冲出小区，动作十分迅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依然没有朝着一中的方向，我琢磨着难道下一步是去杨啸家？
“厉哥，这就办完了吧？”林子突然问道。
“嗯。”
“那去老地方？”
“嗯。”
林子一踩油门，破旧的面包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原来已经办完了，他们只知有赵雅文、易真，并不知道杨啸才是幕后主使。有一瞬间，我还犹豫着要不要把杨啸给说出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们搞的实在太大了，比我那天血溅东城一中可大多了！
我一刻都不想和王瑶她哥在一起了！
可是，他们现在又要带我去哪儿？
我不敢问，也不敢说话，只能时刻盯着窗外。我很快发现，他们哪也没去，而是在绕着几条街在原地兜圈子。兜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林子才说：“没问题，应该没有报警。”
“嗯。”
原来是这样，这几人虽然做事疯狂，倒也粗中有细。
车子这才驶向新的道路，我惊喜地发现这次是朝着一中的方向去了！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街景，我几乎喜极而泣，有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感觉。一中越来越近，越过围墙还能看到教学楼和图书馆。王瑶肯定急坏了吧，猴子是不是在找我？
我松了口气，总算是回来了啊。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车子并没有减速的迹象，直到他们越过一中的大门，我才反应过来一中并不是目的地，他们根本就没想把我送回去！
刚放下去的一颗心又提起来，现在要去哪儿？现在要去哪儿？
不过，车子往前开了几百米就停了下来，这是一处距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台球厅。王厉他们都下了车，刚子也把我拽了下去，好在总算离东城一中不远，我也稍稍松了口气。
进了台球厅，生意并不怎么好，只有寥寥几个人在打台球。现在人们都有了更好的去处，屌丝们去网吧，富帅们去夜店，很少有人来这老掉牙的地方了。王厉等人一进去，前台立刻窜出个胖乎乎的老板来：“厉哥，来了！”他看着都三十多了，却叫20岁的王厉是哥。
“嗯。”王厉点点头：“份子钱。”
老板面有难色：“厉哥，这月的生意不怎么好，你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王厉就抄起旁边桌上的一个黑色7分台球狠狠砸在老板的眼睛上。

第77章 还是要收拾我
随着老板的一声惨叫，王厉不紧不慢地说：“份子钱。”
老板捂着一只眼睛，慌慌张张地从前台抽屉里取出一茬钱来，王厉拿了钱就走，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林子和刚子赶紧跟上，当然还有我这个莫名其妙的小跟班，身后传来老板长吁短叹的声音。直到现在，我终于确定了，王瑶的哥哥王厉，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接着，王厉他们又收了七八家店面的份子钱，王厉在我们学校门口这条街上果然有名，一路走来厉哥、厉哥的不停有人叫着。可是，为他妹妹报仇找我帮忙认人还情有可原，来收保护费还带着我这个小屁孩干什么？王厉把收来的份子钱交给林子，林子则塞进随身携带的一个布兜里，他们一步未停，又朝着一家网吧走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白爷也要给他们交保护费吗？
进了网吧，一眼就看见白爷正坐在前台旁边，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手边搁着一个大搪瓷杯子。和其他老板看见王厉惊恐的样子不同，白爷笑呵呵地说：“来啦？坐！”
王厉不客气地坐在白爷旁边的一个椅子上，说：“白爷，近来生意好吗？”林子和刚子站在王厉身后，也叫了一声白爷，语气还是蛮尊敬的。我犹豫着，也跟着叫了一声白爷。
“就那个样。”白爷回答完王厉的问题，又冲林子和刚子点头示意，最后看向我的时候露出一丝惊诧。他虽然不知道我名字，但是认出了我是经常和猴子玩的那个，估计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为什么会和王厉搅在一起。
王厉并没收白爷的份子钱，而是和白爷拉起了家常，看上去像两个熟悉的老友。他们的话题很快说到之前在街边摆地摊的某老太太，七老八十的人了偏偏又得了食道癌，几次化疗下去就折腾的一分钱都没了，而那老太太的儿子却一次都没来看过。王厉恶狠狠地说：“等我见着她儿子，非打折他一条腿不可！”然后又冲林子使了个眼色。
林子二话不说，将刚才收的份子钱放在桌上，红红的好几茬，有几万块。
白爷看着桌上的钱，叹了口气：“老太太成天念叨，说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是恶人。”王厉说：“我只是晓得知恩图报，有一次我被仇家追，是老太太收留了我，不然那天晚上我就死定了。我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尽点绵薄之力而已。”
“你这样的人，死了以后不知道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白爷一边说一边把钱放进柜台。
王厉咧嘴笑着：“肯定是下地狱，我还想把阎王爷的位子夺了呢。”
白爷笑着，漫不经心地说：“对了，这孩子是一中的吧，怎么和你混到一起了？”
王厉回头看了看我，说道：“我妹妹的小男朋友，准备过会儿找个地儿收拾他。”
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怪不得不放我走，闹了半天还是要收拾我！
“走了！”王厉也不多说，站起来就往外走，刚子一把掐住我的后脖，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把我往外推，白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会帮我通知猴子！
出了网吧，又坐进面包车，开了一会儿停在一个工地外面，这个工地距离我们学校不远，是著名的烂尾工程，据说要修个体育场，后来资金不足暂时停工，现在只起了一半大楼，到处都是泥土、钢筋。他们把我领进楼里，里面空荡荡的，又往前走了一阵，停在一根承重柱的下面，旁边还摆着一块尼龙布，上面放着些啤酒、花生等物，看来还是他们的一个窝点。
看到这副场景，我不由得有些为他们心酸，好歹也是社会上知名的大哥，排场还没有我们那些学生阔气。不过，我很快就要为自己心酸了，因为王厉和林子坐下，各拿了一瓶啤酒，说道：“刚子，开始吧。”刚子嘿嘿一笑，把我的身子扳过来，突然低头狠狠一撞。
我的脑袋顿时嗡嗡直响，眼前瞬间黑了一片，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子又一脚踹在我胸口上，那感觉像是被汽车撞了一下，我直接仰躺在地了，这战斗力不是学生能比拟的，郑午就是穿十件战袍也打不过他。林子哈哈大笑：“刚子，你轻点，不怕把这小孩整死？”
我的眼前慢慢恢复光亮，看见刚子又一把抓住我的领子，狠狠一拳揍了过来，我的鼻子顿时又酸又辣，鲜血顿时喷涌出来，流的我满嘴巴都是。林子更加放声大笑，王厉则慢悠悠地喝着啤酒。刚子又把我提起来，问道：“小子，追瑶瑶的时候想过这一天么？”
我舔了舔嘴边的鲜血，往旁边吐了一口，然后说道：“你们神经病吧？”
刚子瞪大眼睛，估计是没想到我还敢骂人，砂锅大的拳头再次举了起来，但是王厉突然制止了他，走过来低下头问：“你说说我们怎么神经病了？”
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心里觉得非常复杂，王瑶多善良啊，他哥咋就这么邪恶？
我这人，怕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女人的眼泪，比如爸妈的教诲，但偏偏就是不怕挨打！我认认真真地说：“别说我还没追上王瑶，就算我俩在一起碍你什么事啊？就算你是她哥哥，就能插手她的感情问题了？你准备一辈子都不让她谈恋爱是吧？”
王厉抓住我头发，直接甩了一个大嘴巴子过来，打的我眼前直冒金星，半张脸火辣辣的。
“都是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刚子，继续！”王厉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王厉估计把我看成刑秋、大猫那种男人了，只要追他妹妹就是不怀好意、有所图谋的。其实他这么想也对，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看见漂亮妹子就想上也是出于本能。可是天地良心，我对王瑶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就是非常的欣赏她、喜欢她，能牵牵手、亲亲她就很满足了，不会再往其他方面——就算有，也不是主要的。
可是说这些，王厉也不会信，所以我只能继续挨打。
刚子抓住我的领子，戏谑地将我凌空提起，摆明了还要再耍耍我，林子又开始放声大笑，我很讨厌刚子那副嘴脸，也不管后果怎样了，一拳砸向他的眼睛。刚子没想到我敢动手，所以这一拳砸的很实，刚子把我一扔就捂住了自己眼睛。林子更加疯狂的大笑起来，就连王厉也忍俊不禁：“活该，教你玩儿洋的，被鹰啄了眼吧？”
我就算打不过他，也不会坐以待毙，趁他捂着眼睛，我立刻随手捡了一根钢筋，林子更兴奋了：“打，打！”但明显不是帮我助威，而是鼓励一只羊去和老虎搏斗，看戏的成分要更多一些。王厉也说：“好小子，你今天要能打得过他，我就放你一马！”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心思，我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举起钢筋就朝刚子砸了过去，关键时刻刚子却放开了眼睛，一手抓住了我的钢筋，脸上的熊猫眼非但没有使他变得滑稽，而是变得更加恐怖和狰狞，我看得出刚子已经彻底怒了。我心里一慌，想把钢筋抽回来再打，但是刚子的手像铁钳一样，再猛地一拽，我的钢筋便脱手而出。
“今天你死定了！”刚子咬牙切齿地说着，举起钢筋就朝我头上劈了过来。我赶紧躲开，钢筋落在我肩膀上，疼的我像是整条臂膀都断掉一样。林子又拍手又大笑，我捂着胳膊赶紧后退，可是脚后跟一撞，已经挨到了墙根，刚子穷追不舍，再次举起手中的钢筋，我像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绵羊，已经毫无退路，情不自禁地伸出胳膊去挡。
就在这时，工地外面突然传来一大片的脚步声。我心里一喜，猴子终于来了！
王厉他们不知是谁，立刻翻身站起，从柱子后面翻出砍刀和斧头，刚子也无暇管我，立刻冲到王厉他们身边，三人手持利器虎视眈眈地盯着大楼门口。我捂着肩膀，悄悄往后退去，不能让他们再制住我，同时眼睛也瞄着门口，很快就看见十几个人冲了进来。
不是猴子！
我心里一惊，看见十来个同样手持利器的青年奔了进来，在王厉他们身前五米处停下，领头的是个肌肉男，黑色紧身衣勾勒出他身上的线条，这人浓眉大眼，同样一脸凶相，不过我注意到他少了一只左耳，脑袋边上光秃秃的只凸起一个肉瘤。
“可以啊老三，还敢来找我。”王厉眯着眼睛。
“嘿嘿，听说你兄弟越来越少，现在只剩三个了，今天一见果然如此，你他妈自作孽不可活啊哈哈……我也终于能报这只耳朵的仇了。”肌肉男老三一脸兴奋，显然是王厉的仇家。
想想也是，王厉做事这么不留余地，仇家肯定少不了的。不过更令我吃惊的是，王厉竟然只有林子和刚子两个兄弟？我还以为他去办事所以才只带了两人！
我躲在柱子后面，悄悄往外打量着，他们谁也没看见我。

第78章 恶斗·急中生智
王厉冷笑一声：“正好，今天把你另一只耳朵割下来吧。”说完便提刀冲了上去，林子和刚子也紧随其后。这就是王厉的风格，绝不拖泥带水，绝不多言废话！
老三一跺脚，吼道：“给我宰了他们！”也带着人冲了过来，两边人员迅速汇合，这时候就能看出来社会上打架和学校里打架有什么区别了，他们一出手必见血，招招往人要害上干，王厉、林子、刚子三人是狠，可老三带来的人也不遑多让，而且打架经验相当丰富，极大的发挥了人多的优势，每五六人围着一个人打。
从整体看，刚子最猛，一条钢筋舞的虎虎生风，每一下出去都得见血才收回来，但同时他也是挂彩最快的一个，因为他攻击的时候只管攻击，根本不管防御，明明看见有人敲过来，他也不管不顾，先自己过瘾再说，后果就是他干了别人，旁边的人也干了他。很快的，他后脑勺就被干了一下，鲜血顺着脊背就流下来，但他好像没事人似的继续打着，还是硬扛着一切击打，唯一目的就是进攻、进攻、进攻！
其次，林子最疯，同样被五六个人包围的他却哈哈大笑，还喊着爽啊、爽啊！两只眼睛大放光彩，好像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他还是持着一柄短斧，这玩意儿有点笨重，没有刚子手里的钢筋轻便，每劈一下都比别人慢了半拍，但只要劈中就能给对方带来严重伤害，几乎一斧头就能干倒一个，但他也着实挨了不少下，于刚子之后挂彩，眉毛上挨了一下，鲜血顺着眼睛划拉下来，连擦都来不及擦，活脱脱像个恶鬼。
王厉则是稳扎稳打，手里一柄明亮的砍刀，在攻击别人的同时也躲避着攻击，但那老三着实不是吃闲饭的，总能逮着空隙狠狠给王厉来上一下。老三非常阴险，趁着王厉和别人打，就专攻王厉的下三路，手里一根钢管专敲王厉的大腿、小腿。每打一下，王厉的脸色便惨白一分，额头上也渐渐浸出了冷汗，手中的砍刀挥的更猛，上面已经沾染了斑斑血迹。
总而言之，王厉一伙确实够猛，但在多人的围攻下也非常吃力，老三作为王厉的老仇家，既然敢带这些人过来偷袭，那就肯定吃死了他们，刚子在干掉两三个人以后，终于被人一铁棍削倒在地，这个大家伙毕竟不是铁打的；而林子也渐渐笑不出来了，胳膊上也被狠狠划了一刀，斧头也随之掉落在地，被几个人围着打了个半死。
王厉是坚持到最后的，他的脊背、胸口都受了伤，最严重的还是两条腿，被老三打了至少有十来下，终于力有不逮单腿跪在地上，但手里的刀还是不停挥舞，有个家伙逮住机会在王厉背后往他头上狠狠干了一下，王厉终于往前栽倒在地，老三狠狠一脚踩住了他的头！
“哈哈哈……”老三大笑起来：“你他妈的再狂啊，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至此，这场不过十几分钟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老三那边倒下去七八个，而王厉这边全军覆没，其实在对方准备充足的情况下，王厉他们能有这份战绩已经相当彪悍了。
老三踩着王厉的脑袋，还来回使劲地磨着，好像刻意要多侮辱他一会儿。接着，老三又摸出一把钢刀，恶狠狠地说道：“今天要把你两只耳朵都割下来！”
“你敢！”同样被人压着的刚子突然大吼：“你敢这么做，我们就杀你全家！”
这一天下来，我相信他们说的出就绝对办得到！
老三显然也了解这几人的品性，愣了一下之后说道：“就凭你们几个？还是省省吧！”便蹲下身去，抓住王厉的脑袋，准备割他的耳朵。
看着王厉这样凄惨，我非但没有觉得痛快，反而有那么一丝心疼，可能因为他是王瑶的哥哥吧。这个一天下来给我留下强烈印象的王厉，曾经是多么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地上。我叹了口气，不想看见那个场面，反正我也帮不上忙，不如趁这个机会跑吧，从后面悄悄翻窗离开，应该没人会察觉的到我。
我悄摸摸沿着墙壁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林子放声大笑起来，我心想这人真他妈神经，都这种时候了还笑个蛋啊？果然，老三也骂了起来：“你他妈的笑个鸡巴？”
林子还是笑着，一边笑一边说：“我是在想，你敢割他耳朵，却不敢杀他，那你就完了，等他犯过劲儿来，肯定把你全家老小的耳朵都割了，包括你那个刚刚三岁的儿子！”
我在心里点点头，没错，王厉绝对干的出来，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妇孺老幼。
“呵呵，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把你们的手脚全废了，再挖了眼睛割了舌头，看你们还怎么割我全家的耳朵！”这老三倒也是个狠角色——不狠，怎么和王厉斗？
两边都太狠了，混在学校的我根本没法接受。我又往后挪了十几步，终于看见一个窗子，外面是堆着各种杂物的工地，只要跳出去就没人能找的见我了。
我摸到窗边，正要往外跳，就听见王厉大喊了一声：“左飞，照顾好我妹妹啊！”
“什么左飞，你他妈吓得都说胡话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老三大笑着，接着传来清脆的打耳光的声音，紧接着刚子再次大声咆哮起来，而林子的笑声愈发诡异。
我的双手有点颤抖起来，我承认我心里不大喜欢王厉，可也见不得这条过江龙被一个瘪三这样侮辱！更何况，他还是王瑶的哥哥，如果真出个三长两短，王瑶还不得伤心死！
最最关键的是，他自己都要遭殃了，还惦记着王瑶，让我照顾好她，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的一种接受和信任吗？如果王厉真的接受了我，那我就是他的妹夫，他是我大舅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舅哥遭殃啊是吧？！
是吧，是吧？！
“行了，过瘾了，原来扇王厉嘴巴子这么爽啊哈哈。兄弟们，准备动手，断了他们手脚、挖了他们眼睛、割了他们舌头！”耳光声停止，老三发号施令。
我没时间多想了，低头在窗边的口袋里抓了两把石灰粉出来。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边有个装石灰粉的口袋了，当时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过去救个场。现在不再犹豫了，我有了说服自己的借口和责任！我不知道后果会怎样，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同时也祈祷着猴子你赶紧带人过来吧，我觉得自己今天是要完啊！
我抓着石灰粉就往回跑，“噔噔”的脚步声迅速引起了老三一伙的注意。
“谁？”老三警惕地看着这边，但巨大的柱子遮挡了他的视线。
“左飞！”
我大吼一声，自报家门之后，便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一把石灰粉撒向老三的眼睛。
老三“啊”的一声，捂着眼睛就往后退，另外七八人见状也奔了过来，我赶紧将另外一把石灰粉也撒出去，可惜对方人多，只撒中四五个人，另外四五人依旧朝我扑来。我就地一滚抓起一根钢管，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脑袋，那人瞬间扑倒在地，但其他几人扑过来，棍棒交加的劈下来，瞬间将我干翻在地。我心说完了、完了，这回要一起被断手脚了。
但是“叮当”声四起，有人已经扑了过来。我睁眼一看，原来王厉、刚子、林子三人都站了起来，正和他们的人打在一起，刚子冲过来干着我这边的几人，林子则轻松料理着另外几个被迷了眼睛的家伙，而王厉已经一刀将老三削倒了。
局势瞬间翻盘！
我呼了口气，赶紧揉捏自己刚才被击打的各处。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老三那边的人全倒下去了，而王厉、刚子、林子三人还稳稳站着，虽然他们也很狼狈，头上、身上血迹斑斑，黑色风衣也脏兮兮的，但比较刚才的局面已经强了太多。
“小子不错。”刚子一把抓起我，将我拎到了王厉面前。
这次，换王厉踩着老三的脑袋了，老三好像知道自己的下场，浑身抖的跟羊癫疯似的，涕泪横流地说：“厉哥，厉哥你放过我啊……”和刚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和刚才王厉冷静的模样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或许这就是枭雄和狗熊的区别！
“哈哈哈……”林子那个神经病又在指着老三大笑了：“早跟你说你会完蛋嘛……”
刚子直接踹了他一脚：“你他妈有点出息行不，你这么多小弟都看着呢！”
老三却是还在哭嚎，大概是因为他太了解王厉，知道这回栽到他手上就完蛋了。
王厉俯下身，用砍刀轻轻刮着老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戏谑地说：“从哪里先割起呢？”
老三吓得脸都扭曲了，还和易真他妈一样没出息的尿了裤子——面对王厉这样可怕的人物想不尿都难吧？
“你不能弄我，你要是弄了我，小鬼不会放过你的！”老三突然大喊。

第79章 小鬼难缠
我心想这老三真有意思，竟然拿鬼怪来吓唬王厉，咋不说阎王爷不会放过他呢？王厉之前还说要去地狱和阎王爷抢抢位子呢，会怕区区小鬼？老三是被吓傻了吧？
结果王厉并没觉得好笑，而是一本正经地说：“你觉得我会怕小鬼吗？”
然后他俯下身，揪住老三的另一只耳朵，狠狠的割了下来。我承认，那一瞬间我闭了一下眼睛，还以为自己身经百战，没想到还是接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面。再睁开眼的时候，老三已经捂着流血的耳朵打滚、哭嚎，旁边的地上果然落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别着急，还有眼睛、鼻子和舌头呢。”王厉一脚踩住老三，冰冷无情地说道。
“小鬼不会放过你的，小鬼不会放过你的……”老三哆哆嗦嗦地说着。
“就算小鬼在这，我也照割不误。”王厉冷笑着，再次举起砍刀。
“我建议你别这么做。”又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听来很不舒服，带着点嘶哑，像毒蛇滚在草丛里发出的沙沙声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回头一看，只见十几米外又多了一帮社会青年，至少有二三十人，同样手持各种利器，而领头的却戴着一顶草帽，看他面相至少有三十多了，个子比我还低，顶多一米六几出头！
“鬼哥，鬼哥！”老三大声喊着，像是遇见了救星，眼泪鼻涕再次流了出来。
“住嘴！”那汉子狠狠骂道：“十几个人也干不过人家三个，你他妈丢人不丢人？”
原来他就是小鬼，不是所谓的鬼怪啊，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了。不过这小鬼真是人如其名，个子低、长得难看，道上的绰号果然都是有来源的，而且往往相当贴切。
老三的嘴巴撇了撇，便不说话了。
“稀客啊。”王厉终于说话，手里的砍刀却依旧轻轻划着老三的脸，吓得老三浑身止不住的哆嗦，裤裆处明显的又湿润了一些，“小鬼，你了解我的性格，你觉得我会停手吗？”
小鬼淡淡地说：“我也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王厉，你要考虑清楚，你也不是几年前风光的时候了，那时候你手下至少五六十个，现在呢，只剩三个了，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门口那条街，咱俩本来一人一半，这些年虽然偶有摩擦但是都不碍事，就是因为我们两边实力旗鼓相当。可是现在呢，你觉得你还有资本和我斗么？”
“那你倒是斗斗我试试看啊？”王厉依旧阴沉沉地笑着，似乎完全不把小鬼当回事。
我想起来了，黄杰以前告诉我门口那条街有一半是王瑶她哥罩的，原来另一半的主人就是这位小鬼，能和王厉平起平坐的人物，看来也是个相当强悍的角色啊！
只听小鬼继续说道：“王厉，我承认你很有本事，你是那种别人踩你一脚都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家伙，可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狂，都是出来混的，互相给点面子就行了，大家是为求财不是为结仇吧？可你看看你这些年没少干过分的事吧？上次咱们和西街的几个老大一起吃饭，你故意一口浓痰吐到我的鞋上，你是想怎么样，证明自己才是东街真正的老大么？还有以前跟着你的一个兄弟，赌钱不小心输了点而已，你就剁掉人家一只手？你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就别怪大家老是针对你，愿意跟你的兄弟也越来越少！”
“第一，那次吃饭，是你太聒噪，言谈间显摆自己混的比我好，我觉得恶心才情不自禁地吐了口痰，结果一不小心就吐你鞋上了；第二，那个混蛋——也就是你说的那个曾经跟过我的兄弟，那个混蛋输掉了给他妈做手术的医药费，剁他一只手还算轻的；第三，你还没资格给我讲课，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救老三吧！”
说话间，王厉的刀突然往上一挑，老三的鼻子又滚落下来，老三发出惊天的惨叫声。
“鬼哥救我啊……救我啊……”老三哭嚎着，鲜血淌进嘴巴。
我哪敢再看，赶紧把目光移到旁边。
小鬼依然无动于衷：“老三犯在你手里，我就没想过救他回来。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要是肯放了他，我立刻带着这些人走，咱们改天再打定点也行；但你要是不放人，还执意要干掉老三，那我这么多人就只能一起上了，明年的今天也就是你的忌日。”
王厉嘿嘿一笑：“你觉得我会怕么？”砍刀又探向老三的眼睛，轻轻来回摩擦着。
我心急如焚，这事放在谁身上也会选择放掉老三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放掉老三能换自己一条生路，改天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是现在干掉老三，对面三十多人冲过来，王厉他们再猛也要成为刀下亡魂了，关键是连我也会陪着一起送死啊……
他们想做英雄，我不想啊！我才十六岁啊，我连对象也没搞过啊！
操，王厉这性格真是绝了，没见过做事这么不考虑后果的！
王厉用刀划拉着老三的眼睛，似乎在考虑从哪个角度下手比较好，老三那张脸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看着林子和刚子，多希望他俩能劝一下王厉，可是他俩一个依旧满脸笑容，一个则是大义凛然，摆明了要和王厉同进退。我忍不住了，为他们考虑也为我自己考虑，轻轻说道：“厉哥，就放他一马吧。”
王厉转头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差点吓得我魂飞魄散，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充满了杀气腾腾和滔天怒意，惊得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还是第一次有人用眼神就能吓到我！
“你是想死了么？”王厉盯着我说道。
在他强大的威压下，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搞什么鬼，我可是你妹夫，不能给点面子吗？！
“嘿，才发现有个小屁孩。”对面的小鬼说道：“不像你风格啊王厉，什么时候开始收些学生当小弟了？说你越混越回去吧还不服气？”
“他不是我小弟。”王厉淡淡地说道。
我心里一阵悸动，下句该说我是他妹夫了吧？
“他是个垃圾。”王厉继续说道。
“……”我心里说，王厉，就算你是我大舅哥，你这么我说我也会不高兴的好吧？
王厉似乎急于和我撇清关系，竟然罕见的解释起来：“他在追我妹妹，就被我绑了过来，正收拾着呢，老三就带人过来了，只好先把他丢在一边，你要不说我还忘了呢。”
王厉一边说，一边将踩在老三身上的脚移下来，转而朝我走了过来，一脸的阴气森森。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么？”王厉突然狠狠一脚把我踹倒！
林子又哈哈大笑起来：“打啊，打啊，打死这不知好歹的小畜生！”
刚子皱了皱眉，想说话又没有说话。
我愤怒地看着王厉，心想这人真是无情无义，我刚才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救他，结果他立刻翻脸不认人，而且明显不把我当人看！
这他妈就是个混蛋，活该被人围攻，活该兄弟越来越少！
他要不是王瑶的哥哥，哪个鬼会看他一眼！
王厉用刀指着我，冷冷地说：“你算哪根葱，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今天算你运气好，老子还有其他事要办，现在赶紧给我滚蛋，改天再收拾你！”接着又狠狠踹了一脚我的脑袋。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心里烦透了这个王八蛋。死吧，死了才好，造福社会！
我从地上爬起来，林子又踹了我一脚：“赶紧滚！”
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返身就往窗子那边走。
“站住！”小鬼突然说道。
我回头一看，小鬼已经领着人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不错啊王厉，这戏演的也太像了。我就纳闷，这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你竟然会这么护着他？”小鬼一脸笑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这么着急让他滚蛋，是怕被我一起收拾了吧？哎呀难得难得，你也有这么有情有义的时候，感动的我差点就要掉泪了呢！”
王厉是故意赶我走的？我惊讶地看着王厉，他的脸色愈加惨白，显然被小鬼给说中了。仔细想想，王厉确实是这么个意思，我刚才被他瞪了一眼，有被他踹了一脚给整迷糊了。
“快走！”林子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手持斧头面对着迎面走来的小鬼一众。
“走啊！”刚子也对我大吼：“照顾好厉哥的妹妹，不然我们变成鬼也会砍死你！”
王厉则什么话也没说，手持一柄带血的砍刀冷冷地盯着对面走来的小鬼一众。
他们三人并肩站着，将我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
我的鼻子酸了，眼眶也红了。
这他妈……这他妈到底是一帮什么人啊！
“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林子又冲我大吼。
“嘿嘿，谁也走不了。”小鬼一众距离越来越近。
“其实我追不上王瑶。”我认认真真地说：“而且想照顾她的人千千万万，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所以……”我弯下身，捡了一根钢管，站到了他们三个的身边。
“一起来吧。”我说。

第80章 起内哄了
“你他妈凑什么热闹？给我滚！”王厉斜眼看着我。
那架势，那口气，和我让马杰滚的时候如出一辙，肯定是看不上我这微末的战斗力。
确实，跟这些彪悍的社会人儿一比，我那点战斗力实在上不了台。
我说：“要不我再去抓两把石灰过来？”
几人都用“……”的表情看着我，我很想说我是认真的，我不是逗逼啊……虽然确实来不及了，因为小鬼已经越来越近，我一来一回的根本就赶不上。
“好歹我也算多个劳力，能撑个一两分钟。”我试图说服他们。
王厉不再管我，但是眼神依然充满轻蔑，他踩着老三的胸，砍刀在老三脸上轻拍，眼神无所畏惧地盯着走过来的小鬼。老三颤颤巍巍地喊着：“鬼哥，救我啊……”
三米处，小鬼站住脚步，手一伸，旁边的人给他递来一柄砍刀。小鬼说：“老三，你来埋伏王厉，就要做好被他反杀的准备。哥哥今天救不了你，你要是死了我会给你多上两炷香，然后拿他们三个的人头祭你！”这是威胁，也是承诺！
老三依旧呜呜地哭着，眼泪、鼻涕、鲜血混了一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做好死的准备了么？”小鬼冷冷地盯着王厉。
我发现他话真多，如果是王厉的话，现在早就扑上来了。
“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一定会拉你做垫背的。”王厉冷冷一笑，仿佛没有东西能让他害怕。
“呵呵，那就来吧！”小鬼举起砍刀，浑身上下充满战意！
大吼声、奔跑声瞬间传来……
却不是小鬼一方发出来的，而是来自十几米外的大楼门口！
王厉等人奇怪地看过去，小鬼一众也惊讶地回头，门口涌进来至少上百个少年，个个手里拿着家伙，虽然有的还穿着校服，还有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但是气势也十分强悍！
妈妈的，终于来了！
我不由得挺直了腰，神采也瞬间飞扬了起来！
“左飞！”冲在最前的猴子大声喊叫出来，接着又传来一声声情真意切的飞哥、飞哥！听着这些声音，我都觉得如登仙境了，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痛快的吗？
“在！这里！”我举着钢管大喊，有种“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感觉，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屌爆了！无论王厉一伙还是小鬼众人，此刻全将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
操，有种做主角的感觉啊！
百多名学生如潮水般围拥过来，将我们和小鬼都圈在了圆圈里面，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些社会青年！饶是小鬼，也忍不住变了颜色，吃惊地看着这个场面。
被他们看不起的学生围住，应该还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吧？
“这是你的兄弟？”王厉突然问我。
“对。”我的腰板挺的更直，按猴子的话说，就是终于能装装逼了！
我注意到，王厉的眼睛亮了一下。
猴子、黄杰、郑午三人已经跑过来。
“左飞你没事吧？”猴子阴沉着脸，狠狠瞪了一眼王厉，好在王厉一伙并没发觉。
“没事。”我呼了口气，我身上也脏兮兮的，这是前面被刚子打的。
“嗯。”猴子点了点头，来回看了看两边，好像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时候，猴子没有逗逼一下也是蛮罕见了。
“猴子，猴子，不要动手！”
又一个声音响起，王瑶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上百个男人集中的烂尾大楼里，就她一个女生还蛮显眼的，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在她的身上。等她跑过来，猴子才说：“你太多虑了，我哪敢对你哥动手？”语气中颇为不爽，还是隐隐对王厉有着敌意。
“瑶瑶，你怎么来了？”王厉皱着眉头。
“我不来行吗，你干嘛把人家左飞绑走！”王瑶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推了一下，然后才说：“左飞你没事吧？”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我心里还是挺满足的。
“没事！”我洋洋得意：“现在我和你哥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王厉冷哼了一声，但是并没反对我的说法。
“什么？”王瑶刚来，显然还弄不清楚情况。
我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小鬼一众，王瑶回过头去，才“啊”了一声，显然认识小鬼，知道这是她哥的死对头。王瑶再看看地上的老三，以及横七竖八倒在一边的人，聪明的她很快就明白了一切：“左飞，你帮我哥打架啦？”
“那是！”我提高音量，觉得骄傲极了。
“瞧把你出息的！”王瑶瞪了我一眼：“你帮我哥还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笑了笑，王瑶这话说的，显然是把我当自家人了，心里真是满足极了。
“行啊王厉。”对面的小鬼突然说话了：“竟然搞来一帮学生军给你当后援，你这是要当儿童团的团长啊？”语气更加轻蔑，仿佛根本不鸟我这一百来个人。
“喂，你废话很多啊。”王瑶从地上捡起一柄砍刀，“学生军照样弄死你信不信？”
“不信。”小鬼阴沉一笑，伸手弹了弹手里的刀，“就这帮学生，我一人就能砍掉十个。”
郑午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就你这样的小矮子，我一个人打你一百个。”
吹牛逼的碰上说大话的，也不知孰高孰低？
我却隐隐有了担忧之意，刚才见识过王厉一伙和老三等人的血战之后，知道这帮社会青年下手十分狠毒，根本不是我们学生可比的。
三十多社会青年对一百多在校学生……
就算我们最终获胜，恐怕结果也相当不讨好啊。
但是王瑶战意正浓，她抖了抖手里的刀：“猴子，这个是我哥的老对头，今儿既然正好过来了，不如帮我哥料理了他们行不？”
“行。”猴子虽然答应，但我看得出他其实不大愿意。
不过，既然决定要打，我也精神抖擞起来，跟社会青年干架还是蛮刺激的！
我大吼：“兄弟们，那个是小鬼，罩咱们学校外面那条街的，有没有信心干了他！”
“有！”众人齐声高呼，百来人的呼声不是吹的，几乎要把整栋楼都震塌了。
士气提上来以后，我发现小鬼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过小鬼确实是条汉子，虎视眈眈地看着左右，看来准备拼上一把。
“哥，痛快的，干呗？”王瑶眨了眨眼，很明显也兴奋起来了。
王厉却没回答王瑶，而是看向了猴子，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你好像不大愿意帮我？”
果然，让眼尖的王厉看出来了。
猴子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没什么愿不愿意的，我和你又不认识，王瑶让我打谁我就打谁呗。”猴子突然间变得这么酷，一边的我都有点不大适应。
“呵呵，不愿意就滚，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王厉斜眼看着猴子。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哥……”王瑶皱起了眉头。
“哎呦，内讧了啊？”小鬼津津有味地看着我们这边。
被王厉骂了，猴子的脸色当然很不好看，我估摸着以他的脾气，这要不是王瑶她哥，早就撸袖子上去和他干架了，不过我实在不懂他对王厉哪来的敌意。如果说以前不让我求助王厉是怕王厉出手太狠还能理解，可是现在不情不愿地帮忙又是怎么回事？
怕被打？这绝不是猴子的原因，猴子比我还不怕被打！
“说话啊，不想帮忙就滚蛋啊？”王厉步步紧逼。
“喂，说话客气点，我们可是来帮忙的。”郑午不爽地说道。
“你他妈才客气点，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刚子狠狠瞪着郑午。
这两个火爆脾气，立刻就对上眼儿了，不过郑午没刚子高，也没刚子壮，小鬼在那边哈哈大笑起来，还真就应了他的话，我们这边起内讧了！
看着这个场面，我是又急又气，这还没打呢就内讧，形势对我们这边相当不利啊！
“猴子，我哥就这脾气，你别怪他行么？”王瑶立刻做起了和事佬。
我也赶紧说：“是啊猴子，厉哥人还是不错的……”
猴子似乎不愿意听，插着口袋往旁边挪了两步。
王厉更不爽了：“现在就滚啊，麻利的！”
事态进一步恶化。
猴子这时要说帮忙也不可能了，而他的性格也绝对不可能再帮忙了。他看着对面说道：“小鬼，我不想和你打，你现在带着人走，你和王厉的事随后自己解决，成不？”
猴子没有立刻走人已经很够意思了，说到底还是给了王瑶面子。
王瑶低着头，也无话可说了。
小鬼立刻顺水推舟：“没问题啊，不过你让王厉放了我的兄弟。”
猴子回头看了看被王厉踩在脚下的老三，老三现在已经在半昏迷状态了，被割了耳朵和鼻子的他现在连哼哼都哼哼不出来了。
猴子看了看王瑶，王瑶立刻说道：“哥，你把这人放了吧。”
“行，等我剜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就放人。”王厉把刀对准老三的眼睛。
“王厉，你要是再敢动手，这事就没的商量了！”小鬼睚眦欲裂，看上去也上头了，摆明了要不顾一切地和我们火拼！
王厉却不管不顾，仍旧一刀戳向老三的眼睛。
“哥哥，不要！”王瑶大喊，一把抱住了王厉的胳膊。

第81章 众叛亲离的王厉
刀尖距离老三的眼睛只有一公分。
老三一个激灵，大声嚎叫起来，王瑶踹了他一脚：“喊什么喊，滚！”
老三翻了一下，脱离了王厉的束缚，连滚带爬地朝着小鬼那边扑去。与此同时，之前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老三的兄弟，也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扑向小鬼那边。
王瑶紧紧拖着王厉的胳膊，不让他动弹分毫，王厉狠狠瞪着小鬼，眼神里充满愤怒，林子和刚子都叹了口气。老三扑到小鬼那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大喊：“我的鼻子！我的耳朵！”确实，现在如果捡上，回头去医院还有接好的机会。
林子却一个箭步，猛地一脚将老三的鼻子和耳朵踩的稀巴烂，然后疯狂大笑起来。
老三绝望地睁着双眼，小鬼的脸色也难看极了，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摸了摸头上的草帽，突然冲着猴子说道：“喂，你是一中的吧？回头我去找你，咱们单独喝两盅。”
猴子冷冷地说：“不用！”
小鬼嘿嘿一笑，转头就走，老三等人跟着他迅速离开，不一会儿就出了大楼。
王瑶说：“左飞，你和猴子也先走吧，我和我哥说几句话。”
我点点头，拉了依然满脸不快的猴子就往外走，众人也哗啦啦地跟过来。走了两步，我回头说道：“郑午，你咋不走？”郑午还站在王厉他们那边。
郑午一脸迷茫地说：“王瑶光让你和猴子走，没让我走啊。”
“……走吧。”这个时候我没时间和他逗逼了。
叫了郑午，大家又往外走，有人询问我之前的情况，我就简单说了一下，但是没说王厉他们去捅赵雅文一家和易真一家的事，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我不可能给人家抖出来。
猴子问我：“王厉他们打你了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打了，但是没打几下，老三他们就来了。”
猴子不说话了，脸色不大好看。我心想，难道是因为这事猴子才不待见王厉的？可是在这之前，猴子就对王厉充满敌意了啊。再可是，王厉跟猴子说话的口吻，明显是第一次见他，按理来说没结过仇啊。我疑惑地看着猴子，琢磨着随后再问问他。出了大楼，就看见一个面庞如刀削的中年汉子站在外面。
是陈叔，一看见这个人，我就莫名紧张起来，生怕他会把猴子带走。
“没事了吧？”陈叔问。
“没事了。”猴子答。
“什么时候走？”果然来了！
我紧张地看着猴子。猴子答：“不着急，还有些事没有办完。”
说完，猴子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我们赶紧跟上。出了工地，郑午问道：“猴子，他让你去哪儿啊？”猴子说：“让我回家一趟。”郑午说：“怎么又回家。”猴子说：“家里有点事。”郑午说：“你家天天有事啊，该回去就回去呗，一中有我撑着呢没事。”
没人再答话。走了一会儿，黄杰突然说：“咱们这算大获全胜了吧？”
“算啊。”我说，虽然没打起来，但我平安走出来了，这应该算个完美的结局。
黄杰松了口气：“憋死我了，终于能唱歌了，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黄杰一唱歌，气氛好了很多，大家说着、笑着回到学校。
一整天下来，累的我筋疲力尽，回宿舍换了身衣裳，马杰立刻让他的兄弟拿着我的脏衣服去洗了。我躺在床上，稍作休息，回想这一天的事，比我在一中半年多都刺激。
马杰突然说：“飞哥，王瑶她哥算是认同你了吧？”
我说：“他认同算个鸟，王瑶不答应也是白搭啊。”
马杰一听，嘿嘿嘿笑起来。我毛了：“操，老子搞不上对象你笑个毛啊？”
马杰说：“不是，你第一次没和我说滚。”
我恍然大悟：“滚！”
第二天下午，我在走廊上和一干人吹牛。天气越来越冷了，随时有入冬的迹象，但我们还是习惯下课聚在走廊聊天，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类似于牲口撒尿划地盘，得让他们知道一中是谁罩的。我只要回到学校，就相当安全了，没人敢在这里动我。
学校里没什么事，就算有事，张峙、马杰他们处理就足够了，我们这些人只负责海吹。走廊上，大家还在说昨天的事，说王瑶她哥就是狠，把那个老三的鼻子和耳朵都割了。我心说你是没看见他们捅赵雅文一家和易真一家，要是看见了能给你们吓出尿来。
郑午吹牛说：“我看他们也不咋地，王瑶她哥就三个人，小鬼那边也就三十来个，这样都能罩外头的半条街，我看咱们只要稍微发发力，拿下一整条街都没问题嘛。”
大家纷纷笑骂，说哪有那么容易，也有人表示支持和同意的。猴子就在旁边，平常这个时候早就逗逼开了，现在却罕见的一言不发。我刚想把他拉到一边说话，却看见王瑶已经走了过来。王瑶拿着一盒烟，给我们一帮男的发了：“昨儿谢谢大家哈！”
大家都说瑶姐别客气，然后喜滋滋地把烟点上了，现在我们都牛逼到敢在走廊抽烟了，学校也不敢管。王瑶接着说：“左飞，昨天对不住，我哥都把事情和我说了，他说你挺猛的，要是没有你，他们几个就都栽了。”我乐了：“哪有，我帮了点小忙而已。”我以为王厉的性格不会往外说的，没想到会这么坦诚的告诉王瑶，获得她哥的认可还是蛮开心的。
王瑶瞪了我一眼：“瞧把你得瑟的！”
我嘿嘿直笑：“你哥没说同不同意咱俩交往啊？昨天他可亲口说让我照顾你的。”
王瑶眨眨眼：“是吗？我哥说你要是再敢接近我，他就把你的手和脚都砍了！”
“我靠不是吧，翻脸不认人啊你哥！”我夸张地说道，大家都笑了起来。
王瑶给大家详细说了一下昨天我有多猛，怎么抓着两把石灰粉出来力挽狂澜的，引得大家一阵阵惊叹，夸我威武。说完了，王瑶又说：“猴子，我哥就那样，你别怪他哈。左飞和他处了一天就知道，我哥那人其实是外冷心热，跟他处好了什么都行。”
我赶紧点头：“是的是的，王瑶她哥人还不错。”
猴子说：“没事，我没说什么啊。”
王瑶松了口气：“那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哥说想认识认识你们。”
我立刻答应：“好啊！”郑午和黄杰也说行，他俩一听吃饭就高兴，但是猴子一声不吭。
“猴子？”王瑶看着她。
“我就不去了。”猴子淡淡地说。
“为什么？”王瑶惊讶地看着他，我们也很奇怪地看着猴子，感觉猴子太不给王瑶面子。
“没有为什么。”
猴子转身要走，王瑶一把拉住他：“猴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还生我哥的气吗？”
“我生你哥的气干嘛？”
“那你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要去？”猴子认认真真地说：“你哥那么傲的一个人，肯请我们吃饭无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收我们当小弟，拿我们当枪使，让我们帮忙打小鬼！”
王瑶一下愣住，我们也都愣住了，猴子甩开王瑶回教室了。
我琢磨着，如果真像猴子说的那样，那他肯定不愿意去，他这种人不会想当别人的小弟。
王瑶说：“猴子误会了，我哥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不管是不是那个意思吧，如果猴子不去，我们也没法去了，抱歉。”
就算我喜欢王瑶，也不可能事事都依着她。
王瑶大度地点点头：“没事，猴子肯定是误会了，我哥一向看不上学生，也不会收学生当小弟。我随后问问我哥，就算他真有这个心思，我也给他扼杀在摇篮里，不会为难大家。”
如果说我喜欢王瑶哪里，那她的“懂事”和“不作”肯定是吸引我的其中之二。
大家散了以后，我就去找猴子，把猴子叫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王厉想干什么？王瑶说她哥看不上学生，不会收咱们当小弟的。”我心说影子再强，也不至于这个情报也能搞到手吧。
猴子说：“这不明摆的事么，他现在众叛亲离，身边连个帮手也没有，拿什么和小鬼斗？昨天看见咱们那么多人，不动心才有鬼了，他这人比鬼还精。”
“猴子，我感觉你对王厉有敌意，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没有。”猴子干脆地回答。
“这也是秘密？”
猴子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问下去。
后来我私下问过黄杰，黄杰也说不知道，但是他告诉了我王厉的一些事情，说王厉的兄弟本来就不多，统共也就二十来个，但是个个都是龙精虎猛的好汉，所以才能和人多势众的小鬼平起平坐。可惜王厉这些年树敌太多，于是重伤的重伤、残废的残废，还干了不少触犯法律的事，于是跑路的跑路、被抓的被抓，还有几个是被王厉自己干掉的（比如那个输掉他妈手术费的家伙），王厉又轻易不收小弟，能被他看上眼的太少，所以就渐渐式微，只剩现在的三个人了，小鬼不趁机动手才怪了。

第82章 搏斗·我们VS王厉一伙
听完王厉的故事，连我都觉得悲从中来，虽然王厉的年纪还不大，却给人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我又问黄杰，猴子说王厉想收咱们当小弟，你觉得是不是真的？
黄杰说：“很有可能是真的，王厉现在走投无路，那天又看见咱们这么多人，连小鬼都被吓走了，动心也很正常。王厉要想保住现在的地位，就只能从咱们身上下手。”
“让咱们帮忙还行，收小弟就没意思了吧？”
“可不是么？咱们自己还想当老大呢！”
那天晚上，我们没去和王厉吃饭，王瑶也没因为这事再找我们。连续过了好几天，天气越发冷了起来，终于盼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虽然下的很小，连地面都染不白，我还是迫不及待地拉了王瑶逛街。零星的雪花洒在我们身上，我们沿着这条长长的街道往前走。
我开玩笑说：“这回你哥不会突然把我抓走了吧？”
王瑶突然变得很难过，低声说道：“我哥他们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啊？为什么？”
“因为要躲避小鬼的追杀。”王瑶说：“他们整天东躲西藏，地盘都被小鬼给抢光了。”
我听了心里也很难受，说道：“你跟你哥说说，别想着收我们当小弟，我们帮他忙还是可以的。帮他打败了小鬼，他再慢慢壮大自己的势力啊。”
“可是我现在都联系不上我哥。”
一时无言。
当天晚上，我正在宿舍洗脚，马杰在一边候着准备给我倒洗脚水，宿舍开着半拉子门，能看见外面跑来跑去的学生。正洗着，突然看见三个穿黑风衣的青年从我们宿舍门口经过。我大吃一惊，连脚都顾不上擦，踏了拖鞋就往外跑。窜到走廊，正巧看见他们进了305宿舍。
——那是猴子的宿舍，今晚猴子没去包夜，就他一个人在！
“厉哥！”我喊了一声，急急忙忙奔过去，305的宿舍门却被“砰”一声关上了。
我赶紧就敲门，一边敲一边叫厉哥，门口很快聚了一堆人，“飞哥，怎么回事？”我没时间搭理他们，依旧紧张地敲着门，但是他们不给我开，里面还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我赶紧就给王瑶打电话，跟她说你赶紧来，你哥到男生宿舍来了。刚挂电话，宿舍门就开了，刚子一把将我抓了进去，接着又狠狠把门关上了，外面传来郑午急躁的声音。
“还有我啊，让我也进去啊！”郑午砰砰砰地拍着门。
一进宿舍，我就看见猴子被林子按在桌上，而王厉坐在一边悠悠地抽着烟，地上摔着饭盆一类的东西，还有一把尖刀也掉在地上！林子抓着猴子的脑袋往桌上磕了几下，骂道：“小杂毛，还敢拿刀偷袭我？”猴子的身手是不错，但在这群亡命之徒身上显然不起作用！
林子还要再打，我赶紧大叫：“林哥不要！”然后就着急往前扑，结果被刚子拽住后领动弹不得。林子又抓住猴子的脑袋往桌上磕了几下，鲜血瞬间从猴子的额头上浸下来，但是猴子一脸不屈的表情，仿佛根本不鸟这些人的行为。
我赶紧大叫：“厉哥，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了行不行！”
郑午也听见我的声音了，更加大力的拍门：“狗日的们，还敢动手了是不是，别忘了这里可是东城一中！”郑午上火了，突然狠狠一脚把门给踹开了。与此同时，刚子也回过头去，一脚踹向郑午的肚子，郑午“砰”的一下摔到走廊上去，吓得围观学生散开一片。
郑午又跳起来往里冲，但是又被刚子一脚踹了出去，单纯硬碰硬的话，至少小两号的郑午根本不是刚子的对手！而我，也趁机脱离了刚子的束缚，朝着林子那边跑了过来，猴子都被打成这个鸟样了，哪个鬼还和他们好好说话？
我一跃而起踹向林子的腰间，林子一把抓住我的脚，使劲往后一拽，我就跌倒在地，头还撞了桌子一下，脑子嗡嗡的响。而猴子也脱离了林子的束缚，就地一滚捡起他的尖刀，朝着坐在床上的王厉狠狠扎了过去，王厉的头微微一偏，尖刀顺着他耳朵划过去，王厉又抓住猴子的肩膀，一抬膝盖狠狠撞了过去，猴子“呕”的一声跪倒在地，王厉这才站起，一脚踩住了猴子的脖子，而我这边也被林子踩住了胸膛动弹不得。
宿舍外面，郑午已经被第三次踹出去了。
完虐，真正的完虐啊。
三个16岁的高中生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三个20岁的亡命之徒！
林子踩的我都快窒息了，我想把他的腿挪开，结果根本是白费力气，他的腿硬邦邦的跟钢铁似的。猴子在那边还想用刀子去扎王厉，结果又被王厉踩住了手腕，并且狠狠碾了一下，猴子发出一声闷哼，刀子也跌在了地上，可想而知有多剧痛！
门口虽然聚着很多人，但是刚子守在门口，这个位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好多人犹犹豫豫的不敢上来，张峙等人倒是鼓起勇气往这边冲了，但是都被刚子一记大脚踹出去了，连群殴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郑午跳起来骂道：“妈的，等我去穿战袍！”
总而言之，我们三个可真悲壮啊，黄杰去网吧包夜了，算是躲过一劫！
“拿东西丢他们！”躺在地上的猴子突然说了一句。
外面的人恍然大悟，纷纷散了去拿东西，不一会儿就拿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往刚子身上砸，什么饭盆、水杯、拖把、笤帚、墨水瓶，有什么丢什么，刚子狼狈不堪，赶紧把门关上了，但是门锁已经被郑午踹坏，他只能用身体顶住门，外头砰砰砰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还传来一声声的辱骂，什么傻大个、装逼货的都出来了。
刚子眼睛都红了：“厉哥，我出去跟他们干了啊！”估计没受过这种侮辱。
我心里一个哆嗦，就刚子这人间凶器，冲出去得伤了我们多少兄弟啊……
“别了。”王厉淡淡地说着，突然一脚狠狠踹向猴子的脑袋，猴子被他踹的翻了两个滚才停下来，“妈的，鬼主意倒是挺多。”王厉一点也不当回事。
猴子好像有点昏了，趴在地上晃了好几下脑袋。看着猴子这样，我也红了眼睛：“王厉，你他妈别太过分，要不看你是王瑶的哥，老子现在叫整个学校弄死你！”
骂王厉，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现在我也算是豁出去了！
这句话果然激怒王厉，他抬脚朝我走了过来，走到一半却被猴子抓住了腿。
“冲我来。”猴子说。
我愣了一下，不就是挨个打么，猴子没必要替我啊，我们几个可没有这种高风亮节的习惯！
王厉沉沉一笑，抬起脚就要往猴子的头上踹，这时候外面又传来急切的拍门声。
“哥，哥！你在里面吗？”王瑶来了。
王厉皱了皱眉，顶着门的刚子说：“厉哥，让不让瑶瑶进来？”
王厉环视了一圈宿舍，看我们都没什么抵抗能力了，才说：“让她进来吧。”
王厉坐回床上。
林子放开了我。
刚子把门打开，让王瑶进来。
而猴子一跃而起，持着尖刀朝王厉狠狠扎了过去！
王瑶大叫：“猴子不要！”
猴子的刀尖停在王厉太阳穴一公分的位置，王厉若无其事地摸出一根烟来轻轻点燃。
王瑶松了口气，走过来说：“猴子，谢谢，不好意思。”
猴子把刀一扔，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无奈地走到了一边，我也站起来走了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宿舍门敞开着，刚子靠在门口的墙上。
“哥，你怎么来了？”王瑶问道。
王厉沉默不语，手上夹着的烟也不吸，任由青烟袅袅上扬。
熄灯时间突然到了，整个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王厉手上的烟头闪着一点红光。
走廊的灯还亮着，外头聚集着我们的一帮兄弟，个个手里拿着家伙虎视眈眈。
“他妈的我回来了，再跟老子打啊！”郑午穿着战袍、戴着墨镜突然出现在门口。
刚子没理他，依旧靠在墙上。
郑午站在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问道：“猴子？左飞？你们还在吗？”
我说：“在的，王瑶来了。”
郑午说：“王瑶，你哥是怎么回事，我们上回还帮了他，这次怎么还打到我们头上了！”
“不好意思郑午，让我来处理这件事行么？”
郑午便不说话了，像个门神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王厉才开口：“我发现你对我敌意很重，为什么？”
这句话显然是问猴子的，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你带着人闯进来，还不许我动刀子了？”
“我只想和你谈一谈，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这话说的，真不像王厉的风格啊！
“我不想和你谈。”猴子说：“请走吧，我还要睡觉。”
“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刚子突然吼道。
“吼你妈，出来跟老子打！”郑午也吼。
“都给我安静！”王瑶发飙了，冲过去把门狠狠拍上，宿舍里彻底陷入黑暗。
王瑶走回来：“哥，你是想收猴子、左飞他们当小弟么？”
王厉说：“跟着我，他们没有坏处。”

第8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心里一惊，果然如此，和猴子猜的一点错都没有！
这么骄傲的王厉，却想收我们这些学生军当小弟，看来确实走到穷途末路的地步了啊……
“哥！哪有你这样强收小弟的，猴子、左飞他们就是在学校混混，以后还要考大学、找工作呢，难道跟着你上社会砍人去啊？”
王厉不说话了，估计也不想跟自己妹妹吵架。王瑶的语气软了下来：“哥，我们前几天还讨论这事了，他们都挺佩服你的，但是真没心思跟着你去混社会。这样吧，你和小鬼开打的时候，我可以让他们帮忙，小弟什么的就算了，行不行？等打赢以后，小鬼一滚蛋，整条东街都是你的，到时候还愁几个小弟啊？”
王厉还是没说话，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好像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王瑶赶紧说：“刚哥，林哥，你们看行不行？他们都是我朋友，肯定愿意帮忙的。”
林子说：“我看也行吧，他们都是学生，还是上学最重要。”
刚子说：“我无所谓，我听厉哥的。”
“哥，你看林哥和刚哥都同意了。”王瑶撒着娇，还用手去抓她哥的头发，将王厉的头发抓的跟鸟窝似的，我在旁边看着差点没笑出来。要不是猴子一脸阴沉，我真笑出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王瑶撒娇，也是第一次见这么酷的王厉被整成这个样子。
“你别抓我头发了行不？”王厉不满地说道。
“就抓，就抓，你不同意，我就一直抓。”王瑶双手齐上，使劲折腾着王厉的头发。
“行吧行吧。”王厉终于松了口：“跟你的朋友说一下，我就是借点人帮忙，而且这个人情我会记住，以后谁在外面有了事可以找我！”
“好的！”王瑶一拍手，喜笑颜开起来。我也蛮高兴的，总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啊！
一屋子的人都轻松起来，就连门口的郑午也说：“早这样不就行了么！”
王瑶细心地帮她哥把头发打理好：“哥，这几天你去哪啦？在外面是不是可苦了。”
“不苦，我们在一个兄弟家住了几天，他们自己烧的暖气，大冬天热的浑身冒汗。”
其他不论，王厉可真是个好哥哥，对待王瑶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林子还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刚才踩疼你了不？”
“疼啊，疼死我了，林哥你得赔我医药费……”我故作夸张地捂着自己胸口。
“嘿，你随便去家医院，就报我的名字，看哪个龟孙儿医生敢收你的钱！”
刚子也跟郑午聊上天了，两人互相捏着对方的肌肉，还探讨一些锻炼的方法。
宿舍里其乐融融、欢声笑语，没人注意到猴子已经默默地坐下了，也没人注意到他那双绝望而空洞的双眼。不知过了多久，猴子像是鼓足勇气：“我不同意！”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刚才的其乐融融像是瞬间就被抽走，宿舍上空笼罩着一团乌云。
“你说什么？”王厉站了起来，眯起双眼看着猴子，语气中充满杀伐之意。
林子的手从我头上放下来，郑午和刚子也不讨论肌肉的事了，大家好像又成为了对立面。
“猴子，你……”王瑶呆呆的。
“抱歉了王瑶，我不同意帮你哥——如果我在一中说话还管用的话。”
猴子说话当然管用！只要他不同意帮，我们就不会去帮！
可是，为什么？不做王厉的小弟，单纯的帮个忙也不行吗？不看僧面看佛面，王瑶都亲自开口了，猴子不应该会这样啊？
“你再说一遍？”王厉朝着猴子走了过去，他肯低下头来找我们帮忙已属不易，而猴子竟然还拒绝了他，对这个心高气傲的家伙来说无疑是一种严重的侮辱！
刚子和林子也站直了身体进入战备状态，我和郑午也握紧了拳头。
朋友和敌人，无非就是一瞬间的事。
战斗，一触即发！
“哥哥！”王瑶一把抓住了王厉的胳膊，“猴子估计还在生气，你让我和他说说行不？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保证把这个事情搞定！”
王厉狠狠瞪着猴子，而猴子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犹如针尖对麦芒。
以王厉的恶劣程度，他捅猴子几刀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但是，被王瑶拉着的他终于吐了口气：“好，我等着你。”
说完，他便出门而去，林子和刚子立刻跟上，王瑶在后面喊：“哥，记得开机！”
王厉他们一走，郑午立刻扑了进来，王瑶也回头问道：“猴子，你还生我哥的气呢？”
“没有。”猴子又冰又冷的回答。
说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猴子逗逼了，感觉好不习惯，他似乎有什么烦心事情。
“那怎么不愿意帮我哥，冲我的面子也不行吗？”
“就是啊猴子，咱们就是帮帮忙而已。”这件事情，我得帮着点王瑶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觉了。”猴子说睡就睡，一头栽倒在床上。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王瑶的脸色不大好看，我赶紧说：“那咱们就明天再说吧。”
我们把门关上，都出去了。
“王瑶，我送你回宿舍。”
下了楼，我和王瑶肩并肩走着。王瑶说：“左飞，猴子为什么不愿意帮我哥？”
“我也不知道啊，猴子和你哥以前有没有过节？”
“完全没有啊，猴子和我哥就不认识。”
“太奇怪了。”我也丈二摸不着头脑，要是影子能把这个情报告诉我就好了，可惜影子是猴子的情报部门，猴子一来，影子就不会给我发短信了。
“肯定没仇，这点我可以肯定，估计就是还生我哥的气。左飞，明天帮我一起劝劝他。”
“行。”
把王瑶送回宿舍，我也回去睡了。
第二天上午，二节课后，猴子教室。
我、王瑶、黄杰、郑午、苏忆、张璇、柳依娜将猴子围成一团，展开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思想工作，最后柳依娜都急了：“猴子，你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也得给我一点面子吧？！我让你帮帮王瑶她哥，你还不愿意是怎么着？非得让我拿分手威胁你是不是？”
猴子看着我们，许久才说：“真想让我帮？”
“你这不废话吗，不然我们磨这嘴皮子干嘛？！”众人齐声说道。
猴子摸摸脑袋，说道：“想让我帮忙，你们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什么诚意？”王瑶奇怪地看着他。
“起码得请我吃个饭吧？我都憋好几天了非得让我亲口说出来啊？”猴子无奈地说。
“靠！”众人齐声呼叫出来，接着又笑作一团，谁都没想到猴子迟迟不答应是因为这个！谁也没有觉得意外，因为这太符合猴子的风格了！王瑶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奶奶的，原来在这等着我，你直说你会死啊是怎么着，我请你吃一个礼拜的饭行吧？”
“真的？！”猴子蹦起来：“那我帮你哥打一辈子的架！”
柳依娜都乐了：“瞧你那点出息，给不给我丢人啊！”
大家都乐个不停，猴子真是个大逗逼，什么时候也能把我们逗的如此开怀。在我们自顾自大笑的时候，并没人注意到猴子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落寞。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当猴子开口同意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他最后一搏的机会。
这件事敲定以后，王瑶立刻跑出去给她哥打了电话，回来以后兴高采烈地和我们说：“我哥会尽快安排和小鬼打定点的时间，还说这次一定要把整条东街拿下来！”
柳依娜开心地说：“等你哥当了东街老大，我们以后上街是不是就能横着走啦？”
“那肯定啊，吃饭都不用花钱哩！”张璇喜滋滋地调侃。
“哈哈，吃饭还是要花钱的，但是打折肯定没有问题！”王瑶比任何人都兴奋：“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啊，你们一个也不许少，谁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众人当然欢呼雀跃地答应。
“你们先聊着，我去上个厕所。”王瑶丢下一句话就火速窜了出去。
张璇还调侃：“猴子看见没有，王瑶为了给你做思想工作，都憋一上午尿啦！”
大家又乐，笑作一团。我却心中一动，也找了个借口离开教室。
走廊上，我左顾右盼，终于在某间教室看见了王瑶，她正和某个女生说着话，我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似的，立刻走了进去，在那个女生给她钱的时候，我便伸手拦住了。
王瑶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我。
而我微笑：“我有。”
我猜到了，王瑶的零花钱一向都是她哥给的，而王厉这几天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会再有闲钱给她？王瑶又是个要面子的女生，既然要请大家吃饭肯定会吃好的，所以她火急火燎地往外走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要向别人借钱了。
我把王瑶拉出教室，在角落里塞给她一些钱，足够应付今天中午的饭局了。
“我会还你的。”王瑶还有点不好意思。
“傻瓜，跟我还分什么彼此吗？”我轻轻摸了摸王瑶的头，在她打我之前立刻缩了回来。

第84章 偷摸
王瑶巧笑倩兮，眼波流转：“怎么不摸啦？”
我心中一动，又伸出手去摸，结果王瑶一拳打来，我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走廊。
王瑶并没客气，拿了我的钱就走，这种养着她的感觉还蛮好的。
王瑶刚走，猴子就出来了，把我叫到了一边。我心里咯噔一下，估计猴子要和我说什么事了。
果然，猴子神色严肃：“我都看见了。”
“什么？”我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看见了，你拿公款给王瑶，你不想身败名裂吧，给我点钱我去网吧。”
“……”我彻底无语了，跟他说那是我私人存款他还不信，没办法最后只好给了他五块钱。
“五块？就五块？！”猴子一脸鄙视：“信不信我检举你监守自盗、贪污公款啊？”
“不要拉倒。”我伸手去抢那五块钱。
“要要要，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拿公款养小情人，让你当官肯定是个大贪官！而且给小情人就那么大方，给兄弟就这么抠门……”猴子一边嘟囔着一边离开了。
看着猴子的背影，我是哭笑不得。不过，一连好几天了，终于见他逗逼了一回，脸上也难得有了轻松的笑容，我也就心安一些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其实是彻底“放下”了。
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一扭头，是黄杰。
“我都看见了……”黄杰一脸神秘兮兮。
“得得得……”又来一个碰瓷儿的，我直接甩给他五块钱，赶紧把他打发走了。
中午，算是个小型聚会，十三玫瑰的都来了，再加上我们几个，找了一个比较大的桌子，蛮丰盛的一桌菜，王瑶喝的小脸红扑扑的，还端着杯子说道：“真心的谢谢各位，我哥这回是遇难了，可他这人很讲义气的，将来大家有什么事他肯定会帮！”
大家都劝她别客气，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嘛啊。王瑶却不，执意要喝，连干了好几杯，终于有点晕晕乎乎了，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大家让我把王瑶送回去，我知道他们是给我机会，我还能不上道？我立刻过去扶着王瑶，连拖带拽的把她拉出门去。风一吹，王瑶更晕了，直接就倒我身上了，这又温又软的身子，以及王瑶喷出来的酒气，都让我有点意乱情迷。
我说我背你吧，便把王瑶往我背上拉，王瑶睁开眼睛，一看是我，立刻把我给推开了，而她自己又没站好，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我又去拉她，嗔怪地说：“你干嘛啊？是我啊！”
“我知道是你。”王瑶晕晕乎乎地又把我推开：“你别动我，可儿看见会吃醋的。”
我心里一疼，没想到王瑶喝醉了还惦记着林可儿，便说：“可儿已经走啦！”
王瑶愣了一下：“走啦？她去哪啦？”
“她说她要变强，还说以后会回来的。”
王瑶又愣在那了，我说咱们回去吧，又去拉她的胳膊，结果王瑶又把我打开了。
“你别碰我！”她大喊着，然后靠着墙根慢慢滑下去，最后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也蹲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断地说：“你别哭啦，可儿会回来的。”
王瑶却还是哭着：“可儿去哪儿了呀，她什么时候回来啊？”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
看她这么伤心，我也忍不住泛红了眼眶：“咱们会找到她的，现在先跟我回去行吗？”
王瑶没说话，就是把头埋在膝盖里哭着，哭的肝肠寸断，哭的天崩地裂，好像要把这些天来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惭愧都哭出来。等她哭累了，我才背起她往学校走。王瑶趴在我背上，软的像一摊面条，头也靠在我肩上，往我脖子里喷着气。要是她没喝醉，我可没这个待遇。
王瑶已经不哭了，只是嘴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玩意儿。我就说，你不能喝就少喝点，看看你现在这个德行，就不怕我把你拖到旅馆强奸了啊？王瑶呸了我一下，说你有那个胆子吗？摸我头发都得偷偷摸摸的。我说你还真别激我，我也是个大老爷们！
就这么一路调侃，我们回到了学校。快到女寝那会儿，王瑶突然说：“你说，猴子到底和我哥有什么仇啊？”
我愣了一下：“没有吧，他俩之前不是不认识？”
王瑶说：“是不认识，可我总觉得猴子不对劲，好像对我哥充满敌意。”
果然，连王瑶都看出来了。
想想也是，我和黄杰都能看出来，王瑶没理由看不出来，这姑娘心里明镜似的，十三玫瑰的老大有那么好当吗？但是现在，讨论这些也没意义，我就说：“管那么多呢，猴子已经答应帮忙了反正，等你哥东山再起了就别再打交道了呗。”
“话是这么说啊，我总觉得不大安心……”
“你是想太多了。”
“希望吧，最好别出什么事……我哥已经给小鬼下战书啦，这几天就要开打了……希望猴子别给我掉链子啊……”王瑶说完，趴在我肩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姑娘，对我也太放心了，我不做点坏事感觉都对不住“男人”这俩字了，于是我很猥琐地偏头在王瑶嘴上亲了一下。哎呀，又滑又软，真是无比享受啊……
到了女寝楼下，和宿管大妈求了半天情人家才肯放我进去。王瑶宿舍没人，我按照张璇之前交代的，在门框上面摸到了钥匙开门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清香，宿舍干净整洁、窗明几净，这宿舍住的都是十三玫瑰的女生，绝对实至名归的校花级宿舍啊，而且阳台还晾着一些内衣内裤，把我这个处男看的脸红耳热的。
目光一扫，就认出了王瑶的床，那上面摆着王瑶的衣裳呢。我把醉醺醺的王瑶放下，她完全闭着眼睛，眼睫毛长长的，小嘴唇也红红的，好想再亲她一下，可又没那个胆子，但是什么也不做又感觉吃亏了。这么一想，猥琐劲儿就上来了，凑到王瑶头发里好好闻了一下，给她盖被子的时候也猥琐的闻了一下被子，这上面可全是王瑶的体香啊啊啊啊啊……
想我左飞平时多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也会干出这么猥琐的事来啊，还好没人看见。我给王瑶盖好被子就准备走，但是一想，不脱衣裳就睡觉，这样会感冒的呀！
对，不能让王瑶感冒，我得帮她脱了衣裳。我又大义凛然地揭开王瑶的被子，哆哆嗦嗦地摸向王瑶的上衣，心里默念着我是怕她感冒、不是占她便宜……解开了一颗扣子，柔嫩白皙的脖颈便露了出来；解开第二颗扣子，可以隐约看见内衣的颜色了……
我的喉咙干渴起来，手心上也出的都是汗，我现在知道“色胆包天”是咋回事了，男人有下面那根东西撅着，就永远不会想到色字头上有一把刀！现在就是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也休想阻止我下一步的动作了！
“咔”的一声，第三颗扣子解开了，王瑶的黑色蕾丝内衣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内衣包裹的那两只白兔，也若隐若现的映射在我的眼睛里。
我天！我天！我天！
天上地下，谁也阻止不了我了！
我伸出手去，颤颤巍巍地摸向王瑶的胸。王厉说的太对了，他也是男人，知道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可是那又怎样，我可是他钦点的要“照顾王瑶”的男人啊！
我的手终于俯在王瑶的胸上，虽然还隔着内衣，可是那软软的触感依旧叫我血脉喷张！
我摸了王瑶的胸！
我摸了王瑶的胸！
我摸了王瑶的胸！
我满脑子都被这句话塞满了，我相信我是世界上第一个触碰到王瑶这块地带的男人！
我正兴奋的无法自已，王瑶的手突然抬起来，一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一瞬间，我魂飞魄散，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摸着王瑶的胸部，王瑶掐着我的脖子。
王瑶慢慢睁开眼睛，杀气四溢地说着：“能解释一下你在干嘛么？”
我的舌头都秃噜了：“我我我怕你感冒，正正正帮你脱衣服呢……”
“你只有一次机会了，能解释一下你在干嘛么？”王瑶的目光更利。
“我我我看你长得漂亮，忍忍忍不住就偷摸了一下……”我哪里还敢撒谎！
“流氓，放开！”王瑶声色俱厉。
我赶紧放开了手，王瑶把被子往上一拉，接着腿已经窜了出来，一脚就把我踹倒在地。再接着，我就看见王瑶把褥子一掀，摸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姑奶奶我不敢啦！”我连滚带爬，嚎叫着扑出门去。
“你过来，我保证不砍死你！”王瑶一手捂着散开的上衣，一手提着砍刀追了出来。
王瑶宿舍虽然没人，但是其他宿舍有人啊，这么一闹都出来看热闹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我在女生宿舍被王瑶拿刀追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
下午课间，猴子、黄杰、郑午、张峙、马杰、阳泽城等人如饥似渴地看着我，我的课桌周围乌怏怏地围了三四十个兄弟，还有人听到消息后源源不断地加入进来。
“能再说一遍当时的情况么？”猴子问道。

第85章 斗小鬼·备战篇
“王瑶喝醉了，我就把她送回宿舍，刚把她放到床上，她突然睁开眼睛，还以为我是闯进女生宿舍的淫贼，就提了砍刀追我……其实完全是个误会。”我很认真地说道。
郑午也很认真地说：“可是王瑶说你偷了她们宿舍晾在阳台的内衣，她才拿砍刀追你的。”众人纷纷点头符合，表示就是这样传的。郑午接着说：“左飞，咱们都是男人，有些行为可以理解，但苏忆也是那个宿舍的，你要是偷了她的内衣还是赶紧交出来，我不会怪你的。”
我急的面红耳赤：“我没有！你问问她们，有没有人少了内衣！我不会干那种事的！”
估计王瑶不好意思说我摸了她的胸，才拿其他事情栽赃给我。
猴子也说：“柳依娜也是那个宿舍的，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哥几个要动刑了。”
“我没有！我不是那种人！”我急的都快跳起来了。
猴子却贴近我的耳朵，悄悄说道：“你把柳依娜的内衣给我就行，其他女生的内衣你要死不承认，咱们回去再慢慢欣赏……”
“我没有……”我都无力了。
众人却不听我辩解，嚷嚷着各说各的，有让我把内衣交出来的，有羡慕我这份艳福的，我在一片嘈杂声中显得颇为无力，好在上课铃声解救了我，众人终于纷纷散去。上着课，我就给王瑶发短信，问她为什么要陷害我。她就给我回来六个字：“偷内衣的淫贼！”
看来准备给我坐实这个罪状了，我气的不打一处来，回道：“你赶紧给我洗清冤屈！”
王瑶：“就不，你就是个淫贼！”
我：“你要是不和大家说清楚，我就要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了！”
王瑶：“你敢！”
我：“你看我敢不敢！”
切，她以为她还和以前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吓唬到我啊？
王瑶肯定不愿让人知道她的胸被我摸了，于是在我的胁迫下，她只好出来澄清，说她当时醉的迷迷糊糊，估计是看错了，而其他女生也表示没有丢失内衣，总算还了我一个清白，于是这件事便慢慢落下帷幕。
这天上午，我们正在走廊聊天，王瑶带过来一个消息，说她哥已经和小鬼商量好了，这个礼拜天晚上，在东街公园后山的一块空地打定点，一架定输赢，输了的滚出东街，这也是大佬们之间常有的赌注，公开了肯定就要说话算话，不然就要让道上的笑话了。
王瑶让我们赶紧准备准备，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然后又开玩笑地和猴子说：“猴子，就靠你啦，到时候别掉链子啊！”还是有点不放心。
猴子说：“没事，我说了帮忙就肯定帮忙。”
距离礼拜天还有三天，想到我们要和社会上真正的混子开仗，还是隐隐有点小兴奋的，于是我们从下午开始就召集人手，高一、高二、高三的都叫，到礼拜五的时候，已经联络了至少一百来人，大家都士气高昂，非常期待和社会青年干架，以后也是个吹牛逼的资本。
礼拜五的下午，我们几个又聚在走廊聊天，好多人下午放学就要回家，通知了大家星期天下午早点到学校报道。正说着呢，王瑶突然走了过来，我注意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猴子，你过来一下。”
王瑶走到一边的角落，猴子也跟着走了过去。我想了想，说：“你们等等，我去看看。”便也走了过去，王瑶见我过来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和猴子说：“你什么意思，想阴我哥？”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瑶这话说的可太严重了！
我赶紧问：“王瑶，怎么回事啊？”
王瑶指着猴子说道：“他今天中午去见了小鬼，还一起吃了顿饭！”
听了这句话，我犹如五雷轰顶，震惊地看着猴子。猴子中午确实不在，我还以为他又去网吧了，没想到……可是，猴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瑶继续问：“猴子，你给我个解释吧。你要不想帮忙就说，我不会为难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和我哥有什么仇，但是你不能阴我哥吧？”
王瑶气势汹汹，怒火中烧，似乎随时都能和猴子干起来。他们俩都是我好朋友，要真打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该帮谁！我赶紧说：“王瑶你消消气，猴子不是那种人，你让他解释一下。”
王瑶说：“就是因为我信任他，所以才没直接和他干架，而是把他叫过来问个清楚！”
王瑶这话说的也对，要不是和猴子关系好，以她的性子哪还有这么多废话，知道猴子去和小鬼偷偷见面的时候就整个闹的翻天，而不是等到现在才问了！
“猴子，怎么回事啊？”我赶紧追问，我觉得我现在比王瑶还急！
整个过程中，猴子一句话也没说，而是摸了一根烟出来叼着。听到我问，才说：“王瑶，你跟踪我？不相信我？”
“少跟我扯这些，你先把你的问题说清楚！”王瑶整个都快暴走了。
“你先说你为什么跟踪我，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现在就退出这个计划。”猴子不紧不慢。
“你威胁我？是不是觉得我哥现在离了你就得死？”王瑶突然狠狠推了一把猴子。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得黄杰、郑午他们看了过来，一个个都是满面迷茫的神色，我冲他们摆了摆手，他们便把头回过去了，但还是用余光瞟着这边。
猴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咱们既然一起干这件事，就要互相信任，你不信任我还跟踪我，那这事就没法再干下去，就算强行一起干了，老是心怀疑窦也干不好。”
“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要不想帮忙就早点说出来，省的浪费大家时间！”王瑶的声音越来越大，看着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而猴子依旧面无表情地抽着烟。
我琢磨着这事不能这样下去，要说猴子暗通小鬼我是真的不信，大家一起这么长时间谁不了解谁啊？猴子现在的关注点分明在王瑶“不信任他，还跟踪他”上面，这个问题要不解决就没法继续下去了。我赶紧说：“王瑶，你怎么知道猴子和小鬼见了面的？”
王瑶说：“我哥一个兄弟在街上看见了。”
我呼了口气：“猴子你看，王瑶没跟踪你。”
王瑶说：“哪个鬼有闲心跟踪他，他以为他是金城武啊？”
我说：“我比金城武帅，你跟踪我呗。”
“你给滚一边去。”
我嘿嘿一笑：“猴子，现在能解释下了不？”
猴子把烟头踩在地上，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王瑶，我就怕你不信任我。我确实和小鬼去见面了，我准备晚上再和你们说这个事的，因为这件事越早知道就越不好。”
一听猴子这么说，我就更放心了：“瞅着没瑶瑶，猴子干什么都心里有数的。”
“你给我滚，瑶瑶是你叫的吗？猴子，我也真怕你私通小鬼，不光是我哥完蛋，咱俩的这么多年关系也就完蛋了……”王瑶很诚恳地说着。
“放心，我不是丁笙、梁麒，也不是杨啸。”猴子说：“那天从大楼出来，小鬼就在私下联系过我，但是我一直没有和他见面。这几天我仔细研究了下，小鬼那边全员出动至少有四五十人，咱们这边虽然在人数上占着上风，但在校学生和社会青年根本不是一个战斗力，你应该也明白这一点吧？”
王瑶和我都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们一直担心的问题。现实情况就是，就算我们能够打赢，大概也要付出非常惨烈的代价，我都已经做好再次承包整个医院的准备了。
“为了能打赢这场仗，也为了将咱们的伤害减少到最低，我是这么想的，你和你哥也说一下……”猴子让我们两个把耳朵凑过去，低声说起了他预谋已久的计划……
……
星期六，我回了一趟家，养精蓄锐加见见老妈，老爸也罕见的在家，我以为他已经被工作淹没了呢。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照旧问我学校的情况，我说还老样子，学习肯定没落下，然后现在还混成学校老大了。老爸说你可拉倒吧，以前初中就跟着斌子耀武扬威，现在又跟着谁狐假虎威啦？我爸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我说你就扯，改天你去学校看看，就知道你儿子现在有多威风了，绝对的黑道老大啊！
和我爸妈闲扯了一会儿就去睡了，第二天睡到日晒三杆，起来洗涮、吃饭，到下午两点，早早的就来了学校，开了我们班教室的门开始等人。陆陆续续的，人就来了，不过高二、高三的居多，高一的就没见着几个。大家都是自备家伙，坐在我们班兴奋地聊天。
我们这边，也就来了个郑午，猴子、黄杰他们都不见踪影。到了下午五六点，来了四五十个人，基本都是高二高三的，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没有见到。
郑午问我猴子呢？我说不用管他，他说他随后直接带着人去公园后山。
这番对话其实是说给大家听的，目的是让他们可以安下心来。

第86章 斗小鬼·混战篇
接着我就带大伙上外头吃了个饭，也没太奢侈，就是大排档底下羊肉板面加了个蛋，反正有公款撑着，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零花钱啦。吃过饭后，我就领大家到东街公园，接着再往东边走，那边是一个荒山，半山腰上有块挺大的空地，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路上，我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哥已经到了，但是猴子他们还没来。天空阴沉沉的，时不时飘下来一点点的毛毛雪。郑午说这天气好，最好打完架来一场大雪，就把血迹啊什么的都遮住了。说着说着就兴奋了，扯开裤子就在路边撒尿，我说谁想尿了就在这尿，别一会儿快打了才尿，气势可就全没了。大家都乐了，纷纷扯开裤子在路边尿了起来。
郑午照旧穿着他那身战袍，冬天看着要顺眼多了，起码不那么怪里怪气。尿完了，大伙继续往前走，十来分钟后，就看见一片空地，王瑶和王厉他们果然都在，除了林子和刚子外，还有七八个青年，不过看着都有伤在身，要么吊着胳膊，要么缠着绷带，还有个家伙缺了一只手，瞧着跟叮当猫似的，我心说这都什么战斗力啊，估计王厉把所有人手都叫上了。
两边人马汇合在一起，王瑶和我打了声招呼，我也和王厉他们打了声招呼。林子问我：“就这点人？不是说好一百来个吗？”我说：“应该还在路上，一会儿就来了吧。”林子说：“让他们快点，时间快到了。”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但是显示无法接通，林子骂了声娘。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零星的雪花飘下来，山上可太冷了，有人冻的开始跺脚，有人把家伙拿出来乱挥一气。王厉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很久才眨一次，像是一座立在风雪中的雕塑。我想，现在最紧张的应该就是他吧，成败荣辱就看这一天了。
郑午说：“这太黑了，一会儿可怎么打啊，分不清敌我怎么办。”
我说：“你把墨镜摘下来就看清了。”
郑午摘下墨镜，喜出望外地说：“哎，就是能看清了。”
林子看了郑午一眼，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而我耸耸肩表示早就习以为常，而且他哪有资格鄙视郑午啊，他本身就是个神经病，动不动就要笑上一阵。刚子跟郑午搭了两句话，还把郑午的墨镜借过来戴了戴，说晚上戴就是看不清楚。正说着话呢，有眼尖的突然喊道：“来了！”我们一看，对面果然影影绰绰地走过来一帮人，数量少说也在百人往上！
林子说：“操，小鬼没这么多人啊，难道还有其他道上的帮他？”
那个断了手地说：“不可能，咱们东街的事，其他街区不会插手。”
林子有点急了：“左飞，你那些朋友过来没有？”
我说：“没呢啊，我也不知道为啥还没来。”
林子说：“操，真他妈不靠谱，就这点人跟他们干吧！”他一撩风衣，抽出来一把斧头。
等对面的人走近，除了看见戴着草帽的小鬼和那帮社会青年外，还看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猴子、黄杰、马杰、张峙、阳泽城……全都站在那边！
我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王瑶回头问我：“左飞，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
我们这边也是一片哗然，后面的兄弟纷纷问我，飞哥，怎么回事啊，猴哥他们怎么到那边去了，军心有些不稳的样子，大家的声音里都有些慌乱。
林子更是骂了出来：“操，你们这是什么兄弟，到头来玩他妈的叛变？”
郑午大喊：“猴子，你上那边干嘛呀！你站错位置啦，快过来！”
对面的小鬼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很乐意看到我们这边乱成一锅粥。接着，他又将胳膊搭在猴子肩上，说道：“王厉啊王厉，想靠一帮学生就翻身，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你知不知道，这位兄弟相当看不顺眼你的做派呢。”
自始至终，王厉都是一动不动，小鬼来之前是什么样，小鬼来之后还是什么样，就是知道猴子叛变后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默默地从衣服里抽出一把明亮的砍刀。
而王瑶早已破口大骂：“猴子，你真他妈不是东西，亏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阴我哥！”
对面的猴子一声不吭，小鬼仿佛是他的代言人：“瑶瑶，你也不能这么说，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你也知道你哥是个什么东西，就算猴子跟了他也没有好处啊！”
郑午拉了拉我，问道：“左飞，猴子真叛变了？”
“看来是的。”
身后一干人都慌了，纷纷问我该怎么办。我说：“已经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怎么办的，不行你们就骂两句解解气。”骂人他们倒是都会，纷纷开口骂了起来。
对面的小鬼还是乐呵呵的：“王厉，怎么还不上来，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王厉眼睛一眯，说了声：“上！”便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林子、刚子等人迅速跟上，我这边也喊了声上，甭管心慌不心慌，愿意不愿意，箭在弦上都不得不发了，于是大家一窝蜂地朝着小鬼那边冲了过去，只是士气有点低迷而已。
对面，小鬼放声大笑、豪气震天，也喊了一声：“兄弟们，给我灭了他们！”
小鬼把草帽一摘，持着砍刀第一个冲过来，在他旁边的猴子紧随其后，手里握着一柄长长的尖刀。我一直盯着猴子，终于看到他往前扑了一下，接着将尖刀狠狠扎进小鬼的脊背！
“啊”的一声惨叫传来，谁也没想到小鬼会成为第一个受伤的人！
我们这边都停住脚步，愣了起来。
与此同时，黄杰、张峙、阳泽城他们纷纷砍向身边的社会青年。因为是偷袭，几乎瞬间他们的人就倒了一半！我高呼一声：“兄弟们，对面还是咱们的人，给我冲啊！”我们这边士气大震，杀声、吼声震天，因为前后夹攻，百来号人瞬间将小鬼的人淹没……
没错，这就是猴子的计划，小鬼既然想拉拢他，他便将计就计，假装成为小鬼的人，再在关键时刻倒戈，给予小鬼致命一击。这个计划因为很有风险，所以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跟着猴子到那边去的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信任的人！
小鬼倒下之后，对面彻底陷入混乱，哪里还有心思恋战，迅速节节败退。战场中，最显眼的还是刚子和林子。刚子疯狂地大吼着，隐忍多日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犹如大猩猩一般在人群里跳跃、厮杀；林子哈哈大笑，持着一柄斧头砍来砍去，鲜血不断地泼洒在地，这两人下手毫不留情，仿佛弄死个人也无所谓似的。
接下来最抢眼的就是郑午了，他将这次和社会青年的战斗当成一次历练，声称回去以后可以向毛毛吹一下牛逼，所以他打的也很卖力，上蹿下跳的简直就是小一号的刚子。四处传来惨叫声和哭嚎声，不得不说要比学校里的打架惨烈多了，天空中果然飘起了鹅毛大雪，仿佛要将这一切罪孽掩盖。而选在这个地方打架，也是因为天高皇帝远，若是没人主动报案，公安局就不可能知道，不打出个结果来根本就不可能停！
我看着局势稳定，知道我们这边必赢，也就没有兴趣再参一脚，而且我要护着王瑶，不能让她被误伤，虽然她也想上去打，但被我紧紧拉住了手。王瑶甩了几下没甩开，我说你一个女的就别上去了，人家一记大刀砍过来把你毁容了咋办？王厉还回头看了看我，似乎对我的行为非常满意，还冲我点了点头，我心里再一次甜丝丝的。
王瑶见甩不开我，也就任由我牵着了，我俩一直跟在王厉身后。自混战开始，刚子和林子早就抑制不住上去冲杀了，而王厉则不紧不慢地行走在这混乱之中，除非有人突然提刀砍来他才挡上一下，但也仅仅是挡上一下，不会还手也不会追击，显然这些人不值得他出手！
王厉穿着风衣、戴着帽子、提着砍刀，雪花簌簌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在身前身后都是混乱的战斗中，只是默默行走的他显得特别安静，他的身上迅速被雪花染白了，仿佛混沌的天地间唯一盛开的一支雪莲，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有所牵绊、停留。明明这是一场胜利在望的战斗，可我总觉得他的背影布满哀伤，像是雪夜里下定决心上梁山的林冲。
我忍不住和旁边的王瑶说：“你哥真酷，真有范儿。”
王瑶说：“那是，就因为我从小和我哥在一起，所以一般的男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嘿，你是在变相夸我么，说我不是一般的男人？”
“我呸，你能要点脸么？”
四周都是惨烈的混战，我俩还能若无其事的调情，也算是相当浪漫的一件事了！
走着走着，王厉突然停了下来。
我往前一瞟，原来猴子站在他面前，两人正四目相对，各自面无表情，眼神在这大雪中显得格外阴冷。猴子脚下，躺着奄奄一息的小鬼。

第87章 斗小鬼·结束篇
看他们两人阴冷的表情，无论现在谁砍对方一刀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莫名其妙，两个人明明素不相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恨啊！
我和王瑶对视一眼，便立刻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同时一跃而出，我拉着猴子说：“兄弟你可太帅了！”王瑶也拉着她哥说：“哥，咱们赢了！”我俩这一搅和，两人的对视终于结束，猴子冲我笑了笑：“那是，你没听过一句俗语吗？猴子出马，一个顶仨！”
我：“……没听过。”
“靠，你读书太少，好多名著里都有这句话。”
“……那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仨吧？”
“胡说八道，明明是猴子出马一个顶仨，你真没文化！”猴子面红耳赤的狡辩。
猴子一逗逼，我才松了口气，刚才还真怕他和王厉突然干起来。我俩在这说话，王厉却没和王瑶说话，而是用脚把小鬼的身子翻了过来。小鬼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背上的鲜血将旁边的雪地都染红了一小片。
“妈的，我一生戎马，多少狠角色都干不过我，就连你王厉都拿我没办法，现在我却栽在一个学生的手上。”小鬼喘着气，满脸自嘲，不过倒也相当坦然。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你怎么就相信他了呢？你这种老江湖不该犯这种错误的，实际上连我都不相信他，在他真的干掉你之前，我还抱着他真的是个叛徒的想法。”王厉好像还挺愿意和小鬼多说几句的，所以一个人爱不爱说话其实还是要看交流对象是谁。
我和王瑶的脸色都变了变，原来王厉自始至终都不信任猴子！我看了看猴子，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边没什么事了，我去帮大家一下。”便提了刀冲进混战之中。
小鬼看着猴子的背影，又冲王厉说道：“我是栽啦，从我出来混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迟早有这么一天。不过我要给你提个醒，那小子不是一般人物。我之所以相信他，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对你的敌视非常真实。嘿，我活多少年啦，见过多少人啦，这人是不是撒谎，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我眼里就跟过筛子似的，谁也休想骗过我这双眼睛。他是真的恨你啊，这点我可以确定，所以我才敢用他，但我真没想到他会捅我一刀。他连我都骗了，你说这孩子得多阴险？我保证他下一步的目标是你！”
我一听，这他妈是离间啊，赶紧说道：“厉哥，你别听他瞎说！”
“是不是瞎说，我自己会分辨的。”王厉一边说，一边用砍刀在小鬼身上划拉起来。
小鬼嘿嘿笑着：“行了王厉，别跟我来这套啦，我又不是老三，你吓不到我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痛快点给我个了断，以后东街就是你的了。”倒也确实是条汉子。
“很好。”王厉突然挥刀，斩下小鬼一只手来。小鬼“嗷”的一声，捂着断手惨叫起来，他的惨叫声极其强烈，甚至覆盖了整个战场。小鬼一叫，他带来的那些人更没心思打了，纷纷缴械投降，周围反倒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场中滚来滚去的小鬼。
王瑶也“啊”的一声，吓得花容失色、面色惨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我赶紧将她拉进我的怀中。王瑶毕竟是个女的，虽然她是王厉的妹妹，但显然以前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在我怀里微微发着抖，连看都不敢看了。
王厉也看到了，说：“左飞，把我妹妹带远点。”
“嗯。”我拉着王瑶往外走，走出去十几米远，直到看不见小鬼才停步。
王瑶真是吓得不轻，身子都快瘫了，抱着我不肯撒手，我心里倒是乐呵呵的，心想这回完了以后能笑话她了，她也没法在我面前牛逼啦！小鬼的惨叫声还是不断传来，我有了那天在大楼里的经历，已经能很好的应付这种场面了，便昂着脖子使劲往里面瞄。
又一声尖锐的惨叫传来，估计是王厉将小鬼的另一只手砍了下来。
小鬼的惨叫声震慑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心魄，也有一些接受不了的学生悄悄往后退着。这时又传来王厉的声音：“小鬼，本来想把你四肢都砍了的，但是念你是条汉子，双脚就给你保住吧，不过脚筋一定要挑掉。”就看见王厉的刀又挥下去了，小鬼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后山。
小鬼一边大叫，一边还能大喊：“行，谢谢手下留情，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当时我就想，这人真他妈是条汉子啊，比老三要汉子多了，能成为一方大哥不是虚的。
完事了，王厉才说：“行啦，把你们老大抬走吧，别一会儿失血过多死翘翘了。”
冲过去几个人把小鬼抬起，林子突然大叫：“操你妈，谁让你们拿手的？”他冲过去，狠狠在地上踩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在折腾小鬼的那两只断手。
几个人抬着小鬼匆匆离开，剩下的人却还是不敢动，大雪将每个人扑成白茫茫的样子，王厉的声音清澈而凌冽：“小鬼今儿就算完了，大家要是还想在东街继续混，一会儿就跟着我走吧，少不了大家一口吃的。有人不愿意也行，就自己留下一只手滚蛋。”
都是混一口饭吃，跟着小鬼和跟着王厉没什么区别，所以并没有谁剁掉自己的一只手，众人在大雪中沉默不语，地上也白茫茫一片，果真如郑午所说连一片血迹都看不到了。王厉似乎很满意这种场面，说道：“成，谢谢大家赏脸，一会儿跟我吃火锅去。”又回头冲我说道：“左飞，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好！”我大叫一声。从今天起，王厉就是东街唯一的老大了！
王瑶现在好点了，但还是搂着我腰不肯撒手，我逮着机会肯定狠占便宜，摸着她的头说：“妹妹不怕啊，有哥哥保护你，帮你把大灰狼都赶跑！”王瑶推了我一把，翻着白眼说：“你恶心不啊？”我说：“你这人，放下筷子就骂娘啊，刚才谁把你带离危险地带的？”王瑶说：“你可拉倒吧，我是怕你吓着才故意那样的知道不？”
我俩小声吵着嘴，王厉已经带着一干人等率先离开，风雪将他们的身影渐渐淹没了。
一中的学生都围过来，个个都叫着飞哥、飞哥，我看见有不少人受伤了，而且有几个还伤的挺重，毕竟是跟社会上的混子干架啊。我赶紧招呼着大家将搀着这些受伤的，一帮人匆匆忙忙地往山下走。走着走着，我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猴子呢？”
众人面面相觑，黄杰、郑午他们都在我左右，却唯独少了猴子的身影！因为人还挺多，我就叫了两声，以为猴子在后面跟着，但是人群中无人应答。我有点急了，说猴子是不是还在山上，有人说不可能，山上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让黄杰、郑午他们继续送人去医院，又和王瑶说了一声，急急忙忙就往学校跑。
雪天路滑，我摔了好几跤，但还是一直很快的跑着。路上我还给猴子打电话，却依旧显示无法接通。我回到学校，晚自习已经开始了，我先去猴子班上看了看，没有猴子的踪影；我又回宿舍看了看，依旧没有猴子的踪影。这可把我急的够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已经走了。
我总觉得陈叔逼得越来越近，再加上猴子的反常状态，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盯着他，但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盯住！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我又奔向网吧，其实当时已经有点绝望了，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猴子已经走了，不然他不会不声不响地离开战场！
冲进网吧，我迅速扫描各个角落。
“你妈的你们天津人是不是就会说相声，不会玩就给老子趁早滚蛋好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骂人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承认我差点热泪盈眶。
当然，紧接着就是满怀愤怒了！
我迅速冲过去一把扯掉他的耳机冲他大吼：“为什么提前走了也不说一声！”
猴子一看是我，立刻说道：“左飞，你等我五分钟，五分钟立马搞定啊！”然后他扫了一眼屏幕，又一把抓住耳麦骂道：“谁说我们山西人只会吃醋和挖煤了？老子还会操你们妈呐！”又开始了一轮疯狂的骂战，简直叫人无语凝咽……
不管怎样，猴子总算没走，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不就五分钟吗我还等的起。
结果一等就等了五十分钟，郑午他们都快把我电话打没电了，他们已经把受伤的兄弟送到了医院，还带着剩下的兄弟找了个火锅店准备庆祝，然后问我和猴子什么时候过来。
猴子不断地和我说五分钟，我也不断地和他们说五分钟。
最后连黄杰都急了：“你还和他说个鸟，直接关电源啊，反正他也不是头一回连累山西成傻逼了！”我一想也是，我还和他说个鸟，立刻跳起来把电源给关了。
“你们这帮傻……”猴子跟断了电的收音机似的突然戛然而止。
猴子慢慢地转过头来，用快要崩溃的声音说：“我马上就要赢了……我可以掐死你吗？”
……
在猴子发泄完后，终于轮到我审问他了。
“为什么要提前走？”
“因为山上冷啊，下那么大的雪，可大啦！雪粒子还砸人呐！冻的我浑身直哆嗦！”猴子连说带比划，说的就好像下的是冰雹似的。
“走之前为啥不说一声？”我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你们都忙着呐！他们提着家伙砍来砍去，‘嚯’的一下，一片血就溅出来啦，我跟谁说去啊！我不能上去拍人肩膀吧，人家回头一刀砍了我怎么办！还有你，正搂着王瑶浪漫呐！别人在那冲锋陷阵，你俩在那谈情说爱，我就更不好意思打扰啦！”
我被猴子整的哑口无言，好像没一次能在嘴上说过他的。他说的这么有理有据，我也只好原谅他的突然失踪了，拉着他火急火燎地往郑午说的火锅店赶。这大雪夜的，吃点火锅御御寒还真不错，一帮子人把整个店里都挤满了，好在人家的火锅店也够大，上下两层呢。
一进去，我就骂郑午，说你催催催，催命呐？半个小时打了十几个电话。郑午说：“不催行吗？这么多人吃法，就差你一个付账的啦！”我再一次无语凝咽，因为他说的好有道理！
这顿饭吃的很欢畅，大家都在津津有味地说着之前打架的事，说王厉多狠多狠，还说这回可是见了世面，以后出去能跟人去吹牛逼了。羊肉、茼蒿、土豆、粉丝、豆腐……挨个下锅煮着，一大片的雾气腾腾中，众人举杯庆祝，为今夜的大获全胜欢呼喝彩。菜少不了，酒也少不了，今夜注定是个不醉不归的夜晚，上一次这么高兴还是干掉杨啸的时候了。
王瑶喝的最痛快，频频向猴子敬酒，不停地向猴子道着谢，说猴子是今晚最大的功臣。快吃完的时候，猴子差不多就喝晕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谁叫都起不来。
我拉了拉他胳膊说：“这顿饭是我结账，不用你帮忙凑钱的。”
“哦是吗？”猴子立刻跳了起来，精神奕奕地还要再喝，把大家乐得东倒西歪。
回到宿舍后已经挺晚了，我也喝的有点蒙，简单洗涮过后就要睡觉。窗外还飘着雪，不过没之前那么大了，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宿舍里暖气烘的很热，捂着被子都没法睡，还得露出一条腿来。刚有了点睡意，就听见手机来了条短信。
我挺纳闷，这么晚了谁还给我发短信啊？拿着手机一瞟，竟然是影子发来的！
自从猴子回来，影子就再没给我发过短信，我预感到有什么事，颤颤巍巍地点开短信，上面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让我感觉像是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猴子要走。”

第88章 雪夜·猴子离去
我一下就跳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蹬着一条秋裤就往外跑，直奔305宿舍一推门，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猴子果然已经不见了。我一跺脚，又返回宿舍穿衣服，马杰迷迷糊糊地醒了问我去哪，我没搭理他，穿好衣服就往外跑，出了宿舍楼往地上一看，雪地里一行很明显的脚印向前延伸，还有脚印就说明人没走远，我赶紧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着猴子。
校园里黑漆漆的，零星的雪花不时飘落下来，我踩着积雪火速向前飞奔，“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没跑到门口就累的气喘吁吁，不过我才顾不得累不累，我只想现在赶紧追上猴子，片刻也不敢耽误！
一出校门，外面的街道有路灯了，将整条马路照的亮堂堂的。昏黄的灯光下，无数的雪花在空中飞舞。以及，一个快要走远的身影，那身影在雪花中正缓缓向前走着，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书包，在这无边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孤单落寞。
“猴子！”我大喊了一声，继续迅速往前飞奔。
猴子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我气喘吁吁地奔到他身前：“先别管我怎么来了，先说说你要去哪？！”
猴子的头发、眉毛、肩膀全都白了，不过我想我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要走，回家。”
“为什么？”
猴子一笑：“还不走，等着王厉来收拾我吗？”
“怎么会！”
“就小鬼和王厉说的那些话，你觉得王厉会放过我吗？”
“就算王厉有点疑心，可是有我和王瑶，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猴子一字一句地说：“王厉想收拾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会给。”
“那我们就干他！”我按住猴子的肩膀，一方面是给他鼓励，一方面是怕他离开。
“你下的了手吗？那可是王瑶的哥哥。”
我哑口无言，猴子轻轻把我的手拨下，说道：“就算王厉不收拾我，我也必须要离开了。”
“为什么？”
“家里有点事，必须要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你给我个期限啊，短则多少天，长则多少天？加上周末也没关系，加上所有的法定的节假日都没关系！”我的语速很快，快到仿佛生怕猴子下一秒就会消失。
猴子看着我，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那怎么行，你不上学啦？你才高一啊，不念书怎么行呢，你家里怎么回事的，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啊，大家肯定能帮忙就帮忙的……”我都说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左飞。”猴子突然打断了我。
“嗯？”
“我跟斌子、毛毛他们分别的时候，没有一个像你这么矫情的。”
“……”我无话可说了，双手有点微微发起了抖。
“都是大老爷们，别整这套生离死别的啊，林可儿走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再说了，分开不是迟早的事？高三毕业还不是各奔东西，怎么着还要和我上一所大学啊，告你我学习可不好，顶多就上个大专，别耽误了你前途哈！”猴子捶了捶我肩膀。
“走了，有机会再联系吧！”猴子潇洒地一摆手，兜了兜他的单肩包，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簌簌的雪花依旧洒向他的头顶，他的脚步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没有再喊他，我怕他看见我现在这副矫情的模样，不光眼眶已经发红，眼泪都快忍不住掉下来了。就像猴子说的，都是大老爷们，整成这样干嘛啊？
既然猴子决定要走，那就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再见！
“所以，这次你又准备一声不响的离开吗？”身后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猴子惊讶地回过头来，我也惊讶地回过头去，同样一身是雪的柳依娜正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雪地里。猴子呆呆地看着柳依娜，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你们大老爷们可以不矫情，那我一个女的可以矫情一下吗？”
柳依娜满脸泪痕，朝着猴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走着走着，突然又跑了起来。柳依娜经过我的身边，我看到她的脚上还穿着棉拖鞋，显然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跑出来了。柳依娜终于奔到猴子身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又狠狠的一口咬在猴子的肩膀上。
“啪嗒”一声，猴子肩上的单肩包滑了下来。
“你这个混蛋，你就这样不管我了吗？！”柳依娜搂着猴子的脖子哭了起来，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可那哭声听来依旧让人肝肠寸断！
猴子的双手慢慢抚向柳依娜的脊背，最终将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接着，两个人对视一眼，又自然而然地接起吻来。
我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好把头转到一边，假装在四处看风景。
当然，余光瞟一瞟还是免不了的。
在这空旷无人的雪夜里，两人忘情地接着吻，零星的雪花飘落在他们头顶，画面唯美的像是偶像片里的男女主角，我从未像现在一样觉得两人有这么般配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舍得放开对方，深情地对视着。
柳依娜已经不哭了，她看着猴子说道：“你一定要走吗？”
猴子点点头：“一定要走。”
“我刚才听见一点儿，你好像每去一个新的学校，呆一段时间就要离开是吗？”
猴子又点了点头。我也想起来了，是啊，所以猴子才会认识那么多的朋友。
比如斌子、毛毛……遍布各地、各校，可是，为什么呢？猴子为什么要不停的转学？
“那么，你是不是每去一个学校，都会交一个新的女朋友？”
我心里汗颜了一把，柳依娜关注的点果然和我不一样啊……
猴子却摇了摇头：“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是我唯一的女朋友。”
不管是不是真的，猴子这话说的可太甜了，我要是柳依娜非得感动死啊。果然，柳依娜再次扑进猴子怀里，紧紧地环着猴子的脖子，猴子也紧紧抱着柳依娜的背脊。
“放心，我又不跟左飞似的花心。”猴子继续说道。
我从地上团了个雪球砸了过去，猴子嘿嘿笑着躲了开来。
“那你走了，会和我分手吗？”柳依娜又问。
猴子深情地看着柳依娜，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算啦算啦，我不问这些了，也不为难你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就够了。”
瞧瞧柳依娜这觉悟，得让多少男人羡慕死啊！猴子这个负心汉，咋就找上这么好的老婆！我幸灾乐祸地看着猴子，看他还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左飞，你能不能别偷看了？”猴子突然不爽地说道。
“得得得，谁稀罕啊？”我扭过头去，将背对着他们。
就听见猴子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啊？”这家伙开始转移话题了！
柳依娜说：“我睡着睡着，突然就觉得非常不安，心口也开始微微的发疼，好像要失去什么东西似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发神经似的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嘿嘿，咱俩这是心有灵犀啊。”猴子肉麻地说着，然后就传来“啵”的一声，估计是猴子亲了一下柳依娜的脸蛋，我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滚远点，别偷听我们说话，你这个偷内衣的淫贼！”猴子骂道。
“操，毛病真多。”我只好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就瞪大了眼睛。
校门处，又跑出来十几个人影，有王瑶、黄杰、郑午、张璇、苏忆……大家都来了。
众人跑到我身边，王瑶才气喘吁吁地说：“赶上了是吧？”
我说：“赶上啦，小两口正缠绵呢，咱们先别去打扰——你们咋知道猴子要走啊？”
“废话，大半夜的你和柳依娜都跑出宿舍，傻子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黄杰白了我一眼。
“哎，怎么都来了啊！”猴子突然叫道。
柳依娜也回过头来，和她的姐妹们打了招呼，我们一行人这才走了过去。
王瑶问：“怎么又要走啊？”
“嗯，家里有点事。”
“不回来了？”
“很有可能。”
“行吧，还好晚上一起吃了顿饭，也算是没有遗憾了。走吧，以后常联系。”
我差点就泪流满面，王瑶这果断的态度，显然比我更像个爷们啊！
“不管去哪都多带点钱，别老和人家借。”郑午也补充道，金玉良言啊！
“成。”猴子笑了：“走了，有机会再联系。”拎起地上的包，便准备转身离开。
因为王瑶的果断，整个场景似乎也没那么令人难过了，大家都很淡定地看着猴子离开。
“对了。”猴子又转过头来。
几乎所有人都一起骂：“妈的快滚啊！”我一看他们，原来每一个人的眼眶都红了。
原来，每一个人的淡定都是装的，大家都很舍不得猴子。
猴子摸了摸脑袋：“靠，你们至于吗？这么急着赶我走啊？左飞，你借我五块钱吧，我又有点饿了，上前头店里喝碗羊汤再走。”
“五块哪够啊，你还得打个车回去吧。”我掏出钱包，摸了五百块钱给他。
猴子“啧啧”地接过来：“有个土豪朋友就是好……哎等等，这是公款吧？”
我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呢？”
“公款也行。”猴子乐呵呵地装上，“走啦！”又转过身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悲伤还是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哦对了。”猴子又转过头来。
“操！”我们一帮人都火了，开始上去扑打猴子，不知谁先团了个雪球砸猴子，于是大家纷纷效仿，往猴子头上砸了无数的雪球，还把他压倒在地用雪将他的全身淹没。猴子大叫着我错了我错了，可是谁也没有放过他。大家玩的不亦乐乎，谁也没想到猴子临走前还能打一场雪仗。算了，能玩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就这样一直玩下去啊……
正玩的高兴，一辆车突然停到我们身前，嗡嗡的引擎声打断了我们的游戏。
我们回过头去，一辆黑色的加长悍马稳稳地停在雪地里。我记得这辆车，猴子上次就是被这辆车接走的。车门打开，陈叔坐在里面：“少爷，走吧。”
大家都是一脸茫然的模样，猴子站起来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雪。
猴子面无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开心了。我和黄杰过去帮他拍着，猴子看着我们突然笑了。
“黄杰，你该唱首歌了吧？这么煽情的场面，没有个背景音乐不像回事啊！”
“对对对，黄杰你唱首歌吧。”大家都撺掇着。
黄杰还没唱呢，郑午就扯了嗓子开嚎：“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我不唱这个了。”
“啥？”郑午奇怪地看着黄杰。
“我学了首新的，应该还蛮适合这个场景的。”
“你唱吧，要是我们也会，就跟着你一起唱。”我说。
黄杰点了点头，大家都安静下来，雪花飘落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原来是张震岳的再见，我也跟着唱了起来：“明天我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很快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到最后，几乎成了集体合唱。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恋，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猴子冲我们笑了笑，拎着包俯身钻进车里，车门迅速关上，车子也往前开去。
我们继续唱着歌，加长悍马越来越远，我们的歌声也在这个空旷的雪夜里传了很远很远……
“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再回来，不回头，不回头的走下去……”
直到车子的身影在风雪中变成一个小点，我才大喊出来：“一定要回来啊！”
“他听不到的。”郑午说。
“我就喊喊不行吗？”我很无力。
“放心吧，他家那么有钱，肯定能还你的钱，你不用喊也没事的。”
“……”我无话可说了。
“回去吧。”王瑶说了一句，大家开始往回走，神情都有点落寞的样子。
走着走着，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竟然又是影子发来的！
“想让猴子回来的话，明天上午十点学校后门。”
“左飞，怎么了？”王瑶问我。
“没事，我看看时间。”
我把手机放了回去，虽然猴子已经走了，但还是不能告诉他们影子的存在。

第89章 身世·猴子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我再一次体验到“度秒如年”的感觉，我一直在想影子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应该也是个学生吧，和我们一样都在东城一中念书，他应该是知道猴子最多秘密的人了。到九点半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决定先到学校后门等着影子。
学校后门还是老样子，一片荒地，栽着一些小树，郑午就是在这里涅槃重生，和苏忆走到一起的。快到的时候，我还逗逼的想了一下，没准可以捡到郑午丢掉的那颗金戒指呢，结果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坐在小树林里。影子已经来了？我快步走过去。
“陈叔？！”我走近了，惊讶地看着那人，还是那张刀削式的面庞。
积雪还未融化，小树林这边没什么人来，所以雪地还是松松软软的，每一脚踩下去都淹没到小腿，可陈叔周围的一片却没有积雪，像是被人仔细地清扫过，而且陈叔脚边还放着一盆正在熊熊燃烧的木炭，面前摆着一张小小的木桌，木桌上置着一壶清茶，清茶香气袅袅。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陈叔实在是太会享受了，先不说这些东西搬过来容易不容易，这份闲情雅致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
“坐。”陈叔冲我笑了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陈叔对面坐了下来。陈叔擎起茶壶，为我倒了一杯清茶。
“喝。”
我端起茶来，茶色清澈透明，带着一点碧绿的色儿，里面有几片茶叶宛若游鱼一般灵动。我小抿了一口，只觉清茶芳香沁人心脾，我爸也喜欢喝茶，我跟着喝过不少，所以还能做出一点小小的判断，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而且是很高的品级，价值必定不菲。
可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放下杯子，问道：“你是影子？”
“当然不是。”陈叔说：“我可没空呆在东城一中。”
“那影子呢？是他约我来的。”
“影子不能现身，他们负责收集情报，就不能泄露一丝一毫的身份，是我让影子发短信给你的——也就是说，是我要见你。”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你昨天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有的人走了，还能回来；有的人走了，就不一定能回来了。”
我知道他在说猴子，心里不由得一痛：“怎么才能让他回来？”
“你很希望他回来？”
“当然，他是我们的朋友。”
陈叔呼了口气：“这些年来，猴子辗转到过很多学校，像你们这样舍不得他的却是头一次，像他那样难过到上车就哭的也是头一回。”
我的心一下揪紧，陈叔这番话足以证明猴子也是不想离开的！
“怎么才能让他回来？”我再一次迫不及待地问出这个问题。
“在说出答案之前，我想讲一讲猴子的家世，你有兴趣听吗？”
我点了点头。
“那么，你有没有听过山西孙家？”
我摇了摇头：“我听过山西乔家。”乔家大院，举世闻名啊，中央台还播过电视剧呢。
陈叔叹了口气：“乔家当年确实富可敌国，但他们想要做点生意，还是要看孙家的脸色，且如今乔家早已落魄，连住宅都成为随意践踏的旅游景点，孙家却还是鼎盛如旧。”
听了这句话，我不禁肃然起敬，意识到自己或许正在翻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接着，陈叔果然娓娓道来一段故事，一副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也随之展现在我的面前……
说到山西孙家，就要追溯到清朝光绪年间。
当时，因为政府的软弱无能，国家频频遭到洋人欺辱，恰逢各地灾荒连连，国人多将仇恨转移到洋人身上，因此各地起义不断，呼起“扶清灭洋”的口号，义和团便是其中一个最大的民间组织。以现在的眼光看来，义和团当然是迷信愚昧无知的，但在当时却是除政府外最强的民间势力，信徒成员一度达到数十万人。
义和团在山东兴起，迅速席卷整个华北地区，山西龙城一位叫做孙俊才的青年也加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之中。因为孙俊才智勇双全，且颇有领导才能，迅速成为义和团的骨干力量之一，并荣升一坛之主，手下成员多达数千人，是山西方面义和团内公认的大哥。
后义和团起义失败，庞大的势力迅速覆灭，孙俊才伤心的率众回到龙城，但兄弟们依旧要靠他吃饭。孙俊才心一横，便做起了绿林好汉的勾当，成为龙城的地下皇帝。但孙俊才一颗拳拳爱国之心从未消亡，并将“爱国”作为祖训流传下来，无论清朝末年，还是后来的民国时代，以及现在的解放之后，孙家都曾在背后为国家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也正因如此，在不断风云变幻的历史浪潮中，一个又一个大富大贵的家族没落消失，孙家却依旧稳当当地把控着山西龙城的部分地下势力，到猴子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了。
我猜到猴子的背景不凡，却没想到竟然牛到这种程度，果然是个黑二……不，黑四代啊！龙城，那可是山西的省城！这么说来，他能付三千多的帐，能让校长不开除我，能叫来百多名汉子帮忙打架，也都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可我有些疑问还是不太明白。
“猴子曾经和我说过，他的梦想是当黑道老大，他既然拥有这么完美的家世，老大什么的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尽苦心，难道是为了历练？”
“历练只是过程，最终目的是为了争夺孙家家主的位子。”
“什么？！”我吃了一惊，猴子不是第四代吗，怎么连个家主的位子还要争夺？
“因为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陈叔给我续上茶，接着缓缓说道：“孙家现任的家主，也就是猴子的父亲，我们都称呼他为老爷。近年来，老爷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这病无药可医，只能慢慢等死，于是选出一个新的家主便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两位少爷都还年幼，老爷便想了一个办法：他们兄弟两个，谁能在18岁之前，不靠家里的力量成为山西任何一座城市的黑道老大，将来家主的位子就是谁的。家主的位子至关重要，不光影响到将来的权势地位，还影响到猴子母亲这一脉的生命安全——以那位大少爷的作风，倘若家主的位子让他夺了，老爷再一仙逝，猴子和他的母亲，以及我这样的管家，还有数十个亲近的从属就都得死！”
我的手抖了一下，呼吸也有点浓重起来，我在电视上、小说里看过不少家族斗争，以为那不过是艺术加工、夸张、渲染，从未想过家族斗争这种事会离我这么的近！
“18岁以前就可以吗？猴子和我一样才16岁，完全还来得及啊！”我迫不及待地问。
“你忘了吗？这是有条件的，要完全不靠家里的力量才可以，上次你们打杨啸的时候，猴子已经靠过家里一次了，所以，他本来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犹如被雷劈了一下，我从头到脚都木了，原来是我们断送了猴子的前程！
“你说本来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是什么意思？”我迅速抓住了陈叔话里的关键点。
“因为老爷宠爱和看好的是猴子——那位大少爷虽然很有能力，却和他的母亲一样为人阴险狡诈、做事嚣张跋扈，老爷不愿将孙家的未来交给他。所以，他本来想悄悄的作个弊，将猴子找家里帮忙一事遮掩过去，再给猴子一个机会。”
我像是看到一线希望：“那很好啊，老爷为什么还要让猴子回去？”
“是猴子主动要求回去的。”
我愣住了。
陈叔长叹了口气，桌上的一壶清茶已经凉了，他轻轻扣了扣桌子，两个黑衣人迅速从后门翻了过来，换上了一壶崭新的、冒着热气的清茶。
“这些年，猴子辗转到过很多地方。以他的能力，总能迅速积聚一股新的势力，令当地大佬感到岌岌可危，可他的运气总是不太好，接下去的对手要么是兄弟的哥哥，要么是朋友的亲戚，或是在战斗中和对方成为了朋友的关系——总是这样，还怎么下的去手？所以，他只能一次次的变换地点，一次次的从头来过……在这些浪费掉的时间里，那位大少爷在某个城市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彻底一统整个地下势力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次也一样，猴子遭遇了王瑶的哥哥，他同样没法对其下手，但是这次又不大一样，因为王厉已经快完蛋了。他本来决定坐山观虎斗，等小鬼干掉王厉，他再干掉小鬼，就能绕过王厉这道坎儿，面对王瑶时也就不会心怀愧疚了。”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一向心高气傲的王厉竟然要找你们帮忙。猴子咬紧牙关拒绝王厉，为了家族命运，他决定置身事外等待时机。在王厉找上宿舍的那个晚上，影子早已将情报告诉了他，他就算打不过，也能及早躲开，但是他故意挨了那顿打，希望能唤醒自己体内应有的狠毒——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你们所有人都劝他帮帮王厉。”
“在他心里，家族固然重要，可你们也同样重要啊，他怎么忍心看到你们失望？所以他把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也抛弃了，帮助王厉成了东街老大，也堵死了自己最后的路。”
“他可以换个地方再来，我们都去帮他……”我颤颤巍巍地说出这句话。
“没时间了。”陈叔叹了口气：“猴子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他每到一座城市，在摸清当地所有势力分布之后，便能计算出自己一统整座城市的势力需要多久——在东城，差不多需要三年时间。一年前他来到东城，距离18岁还有三年多，本来时间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他在七中浪费了半年，在一中又浪费了半年，直到你来了才让计划得以继续进行，本来快马加鞭的话也能赶上，但是现在因为王厉的缘故……”
说到这，陈叔又叹了口气，眉间的哀愁挥之不去：“再换个地方也来不及了，猴子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用。所以，他放弃了，只能选择回家。”
回家，就代表认输，就代表要将家主的位子拱手相让，就代表猴子和他的母亲将……
我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按在桌上，激动地说：“告诉我，怎么才能让猴子回来？”
陈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干掉王厉。”

第90章 我和王厉都被抓了
我再次愣住。是啊，陈叔前面铺垫了这么多，意思还不就是只要干掉王厉，为猴子扫清前行的障碍，猴子就能回来继续拼搏了吗？可是，那是王瑶的哥哥，我怎么能……
“人生总要做出一些两难的选择。现在，就是你选择的时候了。”陈叔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墙外又蹦进几个黑衣人来，飞快地收拾了陈叔身边的桌子、火盆、茶具，接着又鬼魅一般翻出墙外，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干掉王厉，猴子就能回来。”陈叔丢下一句话，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我干掉王厉，你能知道吗？”
“影子会告诉我的。”
“影子是谁？”
“影子无处不在！”陈叔越走越远。
我长叹了一口气，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雪，还有什么选择比我现在面临的还要艰难吗？
一边是猴子，一边是王瑶；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古人说的真他妈有道理啊。但是，猴子做不了东城的老大，他那一脉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王厉不做东街的老大似乎也没什么损失，孰轻孰重很快就在我心中有了计较。
只是以王厉的性格，势必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自己来之不易的位子！
天，我们辛辛苦苦帮他夺取了东街老大的位子，现在却又要千方百计地夺取他的位子！
生活太好玩了，因为生活老他妈玩我，我自嘲地想着这句网络名言。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夺王厉的位子，而是怎么迈过王瑶的这道坎儿！
直截了当地告诉王瑶猴子现在的处境？以她的性子，一定能够理解，说不定还会去主动说服她哥，当然她哥肯不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是，王瑶这道坎儿必须先迈！
打定主意，我就回去找王瑶，但王瑶并不在教室。一问，才知道她去找她哥了，只能暂且搁置我的计划。闲来无事，我给斌子打了个电话，向他打听了一些猴子的事，才知道猴子是小学六年级转学过来的，那时候猴子就风光的很，以极快的速度混成了他们那拨人的老大，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转学了，不过这些年倒是一直都有联系。
我就问他，你们那帮人有没有谁的哥哥是在外面混的？斌子说有啊，豆豆他哥就是混的，成天在小学外面要钱，你不知道？我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小学又没和你一起玩。打完电话，我便感慨万千，原来我和猴子曾经呆过一个小学，只是那时候我不混，也不认识他。
之后，我又给毛毛打了个电话，得知他是初一和猴子在一起玩的，几乎和斌子一模一样的经历，猴子以极快的速度混成学校老大，紧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转学，将一个传说留在了他们学校。按照他俩的说法，猴子至少13岁就出来了。
13岁，还是个孩子啊……
我们还在无忧无虑的玩耍、打架、抽烟、喝酒，将“出来混”当作一件可以炫耀、显摆的事情时，他就已经背负着重重的家族期望，辗转各地、各校试图完成自己的目标，希望早点夺取家主的位子，好能护着母亲这一脉的安全。这么多年，他是怎么度过来的？他是不是一次次的失望，又一次次的重整旗鼓，再次踏上新的征途？
而这一次，在我们极力劝他帮助王厉的时候，他终于彻底陷入了绝望。我甚至可以想像，他在答应我们的那一刹那，心都在往下滴血！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将这一切全部忍受下来，还要强颜欢笑地说王瑶你要请我吃饭啊……
在他一刀插向小鬼脊背的时候，有没有顺便想过也把王厉一并干掉好了？
不，不会的，他既然答应了王瑶，就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连想都不会再想！
猴子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王瑶知道的话又会作何打算？
我不清楚，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整个上午，王瑶都没有回来。我觉得奇怪，给她打了电话，却总是在忙碌、忙碌。她在给谁打电话，为什么会忙成这样？吃过中午饭，还在食堂的时候，终于接到了王瑶的电话。
我迫不及待地“喂”了一声，却听到电话里传来王瑶汹涌的哭声。
“你怎么了？！”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我哥……被抓了！”
……
学校外面的台球厅外，我见到了哭成泪人的王瑶。我把她拉进怀里，听她抽泣地、断断续续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昨天晚上，王厉带着众兄弟去喝酒，升任东街老大的他自然喝的酩酊大醉，林子和刚子将他扶到台球厅的包间里休息。就在今天早上，突然闯进来一堆警察，手持逮捕令不由分说地就将王厉、林子、刚子三人给带走了。
王瑶打了一上午电话，几乎把所有人脉用了一遍，才得到一丁点零星的消息，好像是他们三个卷进了两桩恶意伤人案。一听这个案子，我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伤的谁？”我问。
“听说是赵雅文一家和易真一家。”王瑶泪流满面，“我就怕他们知道，就怕他们知道！”
我轻轻放开了王瑶，往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了？”王瑶惊讶地看着我。
“如果是这两桩案子。”我叹了口气：“恐怕下一个被带走的人就是我了。”
远处，传来警笛大作的声音。几乎不用一分钟，一辆警车就停在我的身后。
“是左飞吗？有桩恶意伤人案牵涉到你，希望你配合一下！”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我坐进警车，窗外的王瑶更加崩溃的大哭起来，我的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
……
审讯室里，白炽灯晃的我眼睛疼，坐在我对面的是两个神情肃穆的警察。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和易真打架还属于学生间的小打小闹，这次却是着真正正的卷进了违法犯罪的案子。
“姓名。”
“左飞。”
“年龄。”
“十六。”
一系列的基本问询之后，他们终于进入了正题：“11月28日，也就是上个礼拜三的下午两点，你在哪里？”
“我在街上和一个同学吃豆腐串，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我的身后，接着一双大手把我抓进车内……”在人民公安面前，我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细细道来。
做完整个笔录，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我也累的筋疲力尽，按过手印之后，一位警察告诉我，虽然我的笔录说明我未参与犯罪过程，但受害者依然言之凿凿的认为我是同伙，所以在案件尚未调查清楚之前，我还是犯罪嫌疑人，所以要暂时关进拘留所里。
我点点头，表示服从政府的安排，我也没经历过这些事，也真的只剩下麻木的点头了。
门外，我爸已经等了许久。我被警察带出去的时候，看到他的面容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放心，爸，我没参与。”
“我相信你。”我爸说。
“肯定没事啦，那边三个也说他不是同伙，一查清楚马上就会放人的。”旁边的杨指导员殷勤地向我爸汇报着。即便我爸是处长，他也不敢不按流程走。
“麻烦你了。”我爸说。
“放心放心，我会托人给他安排个好点的房间，争取尽快把案子摸清楚放人出来。”
二十分钟后，我被带到了东城郊区的拘留所。把该上交的东西上交，就连裤带、鞋带这些东西也不能保留（据说是怕人自杀），还要脱光衣服让号警检查一遍，才换上囚服，由管教领着穿过一道道铁门，来到了一间所谓的号子门前。
门打开后，里面是一排通铺，大概有十来个人，正一脸木然地看着我。
“秃头！”管教喊了一声。
“在！”前铺蹦起来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还真是个秃头，地中海的发型。
“派出所杨指导员特意关照过的，谁也不许欺负他啊！”管教将我推了进去。
“肯定不会。”秃头笑了一声，鬼鬼祟祟地看着我，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铁门关上，秃头冲我招了招手：“过来过来。”其他犯人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走了过去，按着先前管教吩咐我的，低头叫了一声：“号长好。”
“啪”的一声，秃头一个耳光打了过来，我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我哪受得了这个气，立刻一拳头砸了过去，但是还没砸到，周围立刻窜过来三四个汉子，揉面团似的瞬间就将我放倒了，我赶紧捂着头夹着裆，他们足足打了我一分多钟才停手。
“呵呵，杨指导员关照过的？”秃头踩在我头上来回碾着，“不提他的名字还好，一提他的名字我就来气，老子就是被他送进来的！妈的，进来这个地方，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呸”的一声，他又吐了口痰在我脸上，又黏又臭的恶心死我了。
“今天晚上，老子就好好教教你这里的规矩！”秃头放肆地大笑着，我的心里一片悲凉。

第91章 惊魂一夜
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里，我知道了很多号子里的规矩，比如在号长问话的时候，我要蹲在地上回答，再比如我要将代金券交给号长管理，比如我要睡在厕所边上的铺位，比如我要负责整个号子的卫生……我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于是一一照做。
等派出所把我那桩案子查清，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一边擦地一边想。
秃头和几个人正在打牌，不时地放肆大笑，其他人都很麻木地坐着，刚才被他们打过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我不由得恨恨地看了秃头一眼。不料这一眼，又给我带来灾祸。
“那个新来的，你看我干什么，不服是么？！”秃头大叫。
他一叫，那几个和他打牌的又冲过来，把我拎小鸡似的架到秃头面前。
秃头拍了拍我的头：“不服是吗？”
“没有。”我低眉顺眼地回答，之前的管教告诉我在里面别太嚣张。
“你他妈的……”秃头又是一拳砸过来。
“秃头，你干什么呢！”门外传来管教的声音。
秃头赶紧把拳头收回去，笑呵呵地说：“没什么，我教他一些规矩。”
“用你教吗，你把人看好就行了！告诉你，这人来头很大，你动不得！”
“是是是。”秃头点头哈腰。
管教一走，秃头再次一拳砸过来，我被他一拳头闷在地上，顿时有点眼冒金星，心想要是在外面，我练不死丫的。“过来过来。”秃头又冲我招手。
我又蹲在他面前，他拍着我的脸说：“管教说你来头不小？你说说你有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我继续低眉顺眼地回答。
“这就对啦，进来这里面，你爹是奥巴马都不好使！”
周围响起一片奉承的笑声，我却没觉得哪里好笑。
“说说吧，在外面是跟谁混的。”
“不跟谁混，我在东城一中上学。”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呵，东城一中啊，门口那条街知道是谁罩的不？”
我点点头：“王厉。”
“放你妈的屁！”秃头突然一脚把我踹倒，“王厉算个屌，都他妈快完蛋的人了，是小鬼知道吗？小鬼！”秃头强调了一下，又踹了我一脚。送到这里的一般都是在东街犯了案的，所以认识小鬼和王厉也很正常。王厉是昨天才当的东街老大，号子里又消息不灵通，秃头不知道也很正常，我才懒得和他打这个别，就说：“是，我知道了，是小鬼。”
“滚他妈一边背监规去，十分钟背不下来有你好看！”秃头晃了晃他砂锅大的拳头。
我四下一扫，看到墙上挂着一张监规，走过去看了起来。
“不能这么看。”秃头身边的一个人跳下来，帮我调整姿势，两脚岔开，两腿半蹲，腰部下沉，双臂展开，是个扎马步的升级版，“就这样，背不下来不许动！”
我迅速扫着墙上的监规，同时在心里默念：“1，必须服从监管民警的管理教育，不准抗拒、阻碍管教人员……”背这些东西还好，我的记性还行，但就是姿势太难受了，不到五分钟就觉得全身酸麻，伸展的双臂像是挂了两个千斤坠，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一点。
“谁他妈让你动的！”刚才教我姿势的那个汉子一脚飞了过来。我是站在墙边的，被他踹的一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号子里又发出一片讨好的笑声。
“把他弄过来！”秃头大叫。
我被带到秃头面前，三四个人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真他妈是个菜鸟。”秃头又是一记耳光打过来：“背监规，背不下来有你好看！”
我被他打的脑子嗡嗡直响，但还是顺从地背了起来：“1，必须服从监管民警的管理教育，不准抗拒……”监规一共八条，我顺顺利利地就背完了。
背完的一刹那，号子里一片寂静，估计把他们都给镇住了，这群人一看就没什么文化，让他们背这玩意儿估计够呛，而我们平时上课动不动就“默诵全文”早就练出来了。
我刚得意了没一下，秃头便一脚就踹过来：“操，装什么知识分子，那么有能耐怎么不去考大学啊！”我算是明白了，在这地方只要号长看你不顺眼，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一晚上下来我就挨了三四顿打，说到底竟然还是托了那位杨指导员的福。
“滚一边去！”秃头冲我大吼。
我回到自己铺位，旁边就是厕所，臭味熏的我有点头疼，可我也顾不了那些了，揉捏着自己发酸的四肢，旁边几个人同情地看着我。我看出来了，在这地方睡觉都是有等级的，地位越低越靠近厕所，我刚进来就是地位最低的，但我旁边这几位也好不到哪去，时不时地就要被号长拎过去戏耍几下，他们还得陪尽笑脸，做出一副非常开心的模样。
晚上十点，管教过来点名，特意问了一句：“左飞，没人欺负你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没有。”
管教走了以后，号长才说：“行，还算有点眼色，今晚先不动你了。”意思是明天再继续操练我。大家都睡下以后，号子里出奇的安静，一个打呼噜的都没有。后来我才知道，无论多严重的呼噜，进来号子总能治好——号长总有办法让你不打呼噜。
等大家都睡熟以后，我悄悄地爬了起来，假装上厕所然后四处偷瞄，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我从来就不是那种肯闷声吃亏的人，初中三年加高一半年把我磨练的心高气傲，总觉得我不该属于被人欺负的类型。可是我失望了，号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牙刷都是经过特别处理的，号里为了防止伤人事件的发生总是不折手段。
可我不报仇，今晚根本就睡不着。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铤而走险，端着一脸盆凉水悄悄走到秃头身前，然后“哗啦”一下给他当头浇下去。秃头“嗷”的一声蹦了起来，而我迅速地在他脸上砸了好几拳，一水儿的炮拳，又直又狠，管他后果怎样，老子先出气再说。也就打了四五拳，其他人已经蹦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将我拉扯在地。
“草他妈的，给我弄死他！”秃头大吼着，不顾脸上的血迹也加入战局。
这次打的比前几次更狠，前几次他们还有所顾忌，尽量不往我的脸上打，这次黑灯瞎火的尽往我头上揍。打完了我，还把我拖到厕所边上，给我浇了四五盆的凉水。
“小兔崽子，今晚就在厕所给我睡！”秃头把我的铺盖扔进了厕所。
我靠在墙边，浑身湿漉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鼻青脸肿了。我把衣服都脱下来烘在暖气上，只穿着一条内裤靠在墙边裹着被子睡了，半夜起来有人上厕所，就在我旁边哗啦啦的尿，臭不可闻。
第二天早上，秃头让我穿上衣服，把被子放回铺位，然后教育我：“一会儿管教进来，你就说你是自己不小心撞的，知道没？”他也害怕管教看见我脸上的伤。
我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去你妈的。
过一会儿，管教过来例行点名，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杨指导员。杨指导员本来笑呵呵的，一看见我脸上的伤顿时变了颜色。“谁干的？！”他大吼，同时迅速扫描号里。
秃头的脸都绿了，杨指导员冲到秃头面前，一顿老拳干了过去，管教也拿着橡胶棍在旁边助威，往秃头的腿上敲，秃头啊啊的叫，大声喊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两人打累了，秃头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杨指导员说：“赶紧给左飞换个号，知道他爸是谁么？”
管教为难地说：“其他号都满了……”
杨指导员想了想，在管教耳边耳语了几句，管教连连点头。
“秃头，你再敢动左飞一下，我让你一个礼拜下不了床！”杨指导员撂下狠话离开了。
铁门关上，管教也走了，几个人过去扶秃头，秃头慢慢爬起来，靠着床边说道：“把……把这个小兔崽子架起来，老子挨了多少下，就给他双倍奉还！”
我知道要完，不等他们过来，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身上，其他人一哄而上将我包围，在这种乱战之下，我根本没有任何余力，更何况他们都是成年人，一个人收拾我都绰绰有余，更别提这么多人了！
很快，我又被抡翻在地，在秃头的指挥下，我被架着双臂按在墙上，就跟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似的。我也被打的气喘吁吁，鼻子和嘴巴都在往外冒血。
秃头晃晃悠悠站起来，捏着拳头朝我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铁门又响，秃头赶紧窜回床上，其他几人也扔下我就跑，我无力地垂在地上。
铁门开了。
“进去！”管教大喝。
一个消瘦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因为背着光，我还看不清他的面容。
铁门砰的关上，秃头一下坐了起来，又耀武扬威起来：“新来那个，过来！”
待他看清来人之后，脸又绿了。
“厉……厉哥……”秃头浑身都发着抖，像是一只淋在雨中的小鸡仔。

第92章 王厉交代的三件事
没错，新进的这个青年就是王厉。
一看到他，我就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王厉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拳砸在秃头的脸上，秃头咕噜噜滚下床去，接着又飞速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床。
“厉哥您坐。”秃头点头哈腰的，很难想像他刚才还是一副嚣张的模样。
王厉坐在了秃头那张代表着权势和地位的前铺上，然后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秃头捂着腿嘿嘿笑道：“厉哥，您这脚还是这么有劲儿。”腆着个脸蹲在王厉身前，伸手捶着王厉的腿，“厉哥，您咋也进来啦？哪个不开眼的警察抓的您啊！”
王厉没搭理他，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我：“那是怎么回事？”
我还浑身是伤的靠在墙边，秃头看了看我说道：“那是个傻逼，刚进来不懂规矩，昨天晚上还敢偷袭我，被哥几个捶了好几顿啦！厉哥，想看节目不？我让他给你表演个。”
“哦？号子里都有什么节目？”
一看王厉来了兴致，秃头立刻说道：“那可多啦！看报纸、报站名、学狗叫，都挺好玩！”
“报站名怎么说？”
“就从东街背到西街，报错一个站名赏一个耳光，不出一个小时保证他倒背如流！”
“这个好玩，就这个吧。”
“新来那个，报站名！”秃头一下来了精神，指着我说道。
我躺在地上没动：“我不会啊，你来做个示范呗。”
“示范你妈个逼！”秃头跳起来就要揍我。
他刚跳起来，王厉就从背后踹了他一脚：“别打人啊，让你示范你就示范一下呗。”
秃头皱了一下眉，这个老油条何其奸猾，还能看不懂现在是什么意思？他立刻蹲下来，捏住鼻子模仿着公交车轰轰轰的声音：“东城二路汽车现在起航啦！第一站是中医院……”
他还没报完，我就站起来甩了他一耳光：“操，我们东城一中呢？”
“东城一中没有站台……”
我又一个耳光打过去：“我说有就有！”
“是是，有有有……第一站是东城一中……”
我又一个耳光打过去：“他妈的几路车还没报呐！”
总之，无论秃头说什么我都一个耳光甩过去，想挑毛病实在太简单了，普通话不标准、短句有问题、根本没听清、没提醒旅客下车注意安全等等。十几个耳光过后，秃头的脸已经成了猪头，鼻子和嘴巴的血不停往下滴着。门外，管教轻轻敲了敲窗。
“差不多得了。”
“好。”
答应完管教，我又轻声对秃头说：“给我滚到厕所去，晚上再收拾你！”
秃头忙不迭跑到厕所，拿着抹布来回擦起地来，而我则朝着王厉走了过去。
“厉哥。”
“嗯，坐。”
我也坐在了秃头的前铺上，王厉很随意地掀开被褥，从下面拿出烟和火机来，熟悉的就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我俩每人点了根烟，王厉又扔给秃头一根，秃头捡起来连声道谢，同时又挑衅地看着号里其他人，意思是老子的地位还在，别他妈不开眼。
王厉轻声对我说：“他这号长是买来的，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不然管教该不高兴了。”
我点点头，同时也觉得受宠若惊，王厉还是第一次这么平易近人的和我说话。抽着烟，我俩就开始聊天，他问我什么时候进来的，做笔录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我一一作答，王厉点点头说：“照实了说就行，千万别有所隐瞒，你这事没大问题，查清楚了就能出去。”
说实话，王厉这么说话我还有点不适应呢，可能是习惯他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了。有王厉在这，我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吃饭的时候不用和他们分那几个馍馍，和王厉、秃头一起吃带肉的大米盖饭；干活的时候也不用我动一手指头，号里其他犯人全部代劳就可以了。
各地拘留所里的活儿都不同，我们这附近有个火柴厂，所以就近签了个协议，整天帮他们糊火柴盒。到了晚上，就是看新闻联播，还让其他犯人背监规，秃头又呼呼喝喝上了，我看他实在不顺眼，经过王厉的同意后也让他背监规。这傻逼，第一条都背不下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天天抽查别人，我又趁机甩了他十几个嘴巴子，他才老实了许多。
号子里有监控摄像头，但一般不闹大的话根本没人来管。快睡觉的时候，王厉让我把铺盖搬到前面来，终于能远离厕所那个污垢之地了，这也是在号子里所能享受到的最高待遇。后来我才知道，为了防止串供，同案犯是不能关在一起的，想必是杨指导员安排王厉过来的。
王厉让我趴在门口喊林子和刚子，问他俩有没有事，他俩就在隔壁号，说没事，小日子滋润着呢。这些个亡命之徒，走到哪里都不会过的太差，恶人自有恶人磨么，他们总能把其他恶人磨的没有脾气。可能是共患难的缘故，王厉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但对其他人依旧犹如寒冬般冰冷无情，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兴致来了还让他们站在厕所里洗冷水澡。
这大冬天的，就算号里有暖气也扛不住啊，好几个当天夜里就发烧了。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杨指导员找过我几回，说案情进展的很顺利，两家虽然众口一词地说我也是同案犯，但也证实我从头到尾确实都没动手，再加上王厉等人的供词，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出去了。我知道我这边肯定没事，但我悄悄问杨指导员，王厉他们会怎么判。杨指导员说你管他们干嘛，一帮渣滓，判多少年都是轻的，这次要挖一挖他们以前的案子，争取一次判多一些，算是为民除害。
王厉显然也感觉到了形势的严峻，瞅了个机会和我长谈了一次，说他们哥几个是栽了，三年往上肯定是跑不了的。听到这话，我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前天还发愁怎么干掉王厉，结果现在他就被抓了，感觉有点天助我也的味道；忧的是王厉这一判，还不知道王瑶得难过成什么模样，其实我心里也不太想让王厉坐牢。王厉狠归狠，但他这人确实还不错。
接下来，王厉和我说了几件事，件件都让我心惊不已。
第一，他说他虽然坐牢，但是东街的地盘不能丢，他会找人把消息传出去，让王瑶接替他的位子。但是王瑶毕竟是个女的，所以他希望我能帮她一把，镇住东街的那帮混子。（我答应了，王厉现在对我的信任真不是一星半点。）
第二，他和白爷说过的那个患了食道癌的老太太，化疗还要继续，所以费用也要续上，他们一伙里有个叫二毛的专管账房，他有一张银行卡也在二毛那里，让我到时候去要就行。（这事算不上心惊，更多的是感动吧，王厉虽然身陷囹圄，却还是挂念着那位老太太。）
说第三件事的时候，王厉的表情异常严肃，他告诉我千万别让猴子搀和东街的事。“我不管你们关系多好，那孩子绝对心术不正，我感觉到他在觊觎我的位子。”（听了这话，我还真是哭笑不得，其实王厉的直觉也蛮准的，我则告诉他猴子已经回家了，可能不回来了。）
交代完这三件事，王厉更显坦然许多，每天闲着没事就坐在门口和林子、刚子隔空对骂，貌似有点四大皆空的感觉。我也够无聊的，有时候还帮其他犯人糊糊火柴盒，王厉看见了就说我天生是个劳碌命——他现在都能和我开玩笑了，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个星期以后，管教在外面喊我的名字，说我的案情有进展了，让我去派出所报道，便给我办理了转移手续。临走前，王厉叮嘱我一定要记得那三件事。办完手续，领完东西，杨指导员亲自来接的我，开车在路上的时候就喜笑颜开，说现在基本确定没有我的事了，等我回去按个手印就能离开。回到派出所，我爸也在，看他一脸疲惫，就知道这几天没少奔波。
不过，我爸看到我还是脸上一喜，趁着没人的时候问我拘留所好不好玩，有没有坏人欺负我之类的。我说可好玩了，我在里面是牢头，过的那叫一个潇洒。我爸说我放狗屁，还说我越来越能吹牛了。办完所有手续，我爸陪着我出了派出所，我看见外面街上到处都贴着圣诞老人的画像，就问我爸今天几号了，我爸告诉我12月25号了，果然到圣诞节了啊。
从号里出来，才知道“重获自由”和“恍如隔世”是一个意思。我问我爸是不是家里准备了晚饭，我爸说是，我妈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了。
我说：“我能带个姑娘回去一起吃吗？”
我爸立刻双眼放光：“是儿媳妇吗？赶紧的，别废话！”看着比我还激动。
我就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出来了，让她在学校门口等我，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爸立刻开车调头，朝着东城一中的方向驶去。我爸开的是公车，二十来万的档次，副处也就这个待遇了，毕竟还是比不上正处。

第93章 我为什么会有鼻涕
见着王瑶的时候，王瑶比上次平静多了，看来已经接受了她哥的入狱。我俩坐在后排，我爸稳当当地往前开，路上还是有不少积雪，硬邦邦的结成了冰。我跟王瑶说了些号里的事，说她哥的状况很好，每天骂骂人、打打牌，有点像退休老年的生活。
可能是我描述的比较幽默，中间还把王瑶逗乐了几次，说你就瞎编，我哥怎么可能这样。我说千真万确，你哥现在心态可好了，还会给我讲笑话呢，你哥还说这几年太累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我说的这些，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有的是我根据王厉的日常行为臆想出来的，目的是安慰王瑶，而且起到了不错的效果，王瑶的脸上现在轻松多了。
趁着王瑶不注意，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又狠狠地瞪着我，我就装没看见，死皮赖脸地拉着她的手，反正我爸在这她也不敢打我，我爸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威严的模样。我爸好像从内后视镜看见了，还悄悄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
回到家里，我妈已经提前得知“儿媳妇”要回来的消息，一举一动那叫一个殷勤，又倒茶又问好的，王瑶也表现的很有礼貌，不停地说谢谢阿姨，还去厨房给我妈帮工。客厅里就我和我爸，我爸挤眉弄眼地还挺漂亮啊。我说那当然，你儿子的眼光那能错了？
我爸更开心了，连说了三声好，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娶过来？”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说你咋不问啥时候抱孙子呢。
菜都切好了，下锅炒就行，王瑶系着个小围裙开始往外端菜，越看越顺眼，真像我家的儿媳妇了。等王瑶再次钻进厨房，我爸跟我说：“你擦擦口水吧，都快流出来啦！”
饭菜都上好，大家都坐下，我妈不停给王瑶夹菜，我爸则言谈间暗示我们家很有钱，嫁过来一定享福之类的（当然暗示的方法非常高明）。看得出他俩都挺喜欢王瑶，主要是爱美之心人人有之，王瑶的脸蛋就能争取到不错的印象分，要是他俩知道王瑶整天在学校打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吃过饭后，我就迫不及待地说：“王瑶，去我屋里玩电脑吧。”
我有好多话要和她说，当着我爸我妈的面不能说。
王瑶说行，我正要带着王瑶进我卧室，我爸我妈立刻紧张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展开行动，我妈说王瑶你陪我去把碗洗了吧，然后把王瑶带进了厨房。我爸把我拉到一边，悄声对我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有点蒙：“没进展到哪一步啊？”
我爸苦口婆心地说：“你们还小，要是真忍不住，一定要做好措施……”
“……爸你去帮我妈洗碗吧。”
甩脱我爸我妈，我把王瑶拉进卧室，正儿八经地跟她说号子里的事，包括她哥交代我的那三件事。王瑶听了，说这些她都知道了，王厉的兄弟已经转达给她了。我开玩笑说，以后你就是东街老大了，以后可得罩着点小的啊。王瑶摸了摸我头，说只要你乖，姐肯定罩着你。我挺喜欢这种感觉，和王瑶呆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感觉特别温馨。
面对她哥被抓的事，王瑶也差不多释怀了，还说她哥这几年作恶太多，再混下去难保有个三长两短，有这么一劫也挺好，或许能帮他修身养性。至于东街老大，王瑶说当不当都行，其实她不看重这些，还说想把这位子交给她哥的一个兄弟。
我一听，立刻说道：“绝对不行，东街老大的位子咱们一定要占着。”
“为什么？”王瑶惊讶地看着我：“左飞，你不会和我哥一样是个权欲狂吧？”
“当然不是。”我呼了口气：“王瑶，我想和你说一下猴子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猴子的事情说给她听，当然也做了一些改变，隐瞒了影子的存在，隐瞒了陈叔让我干掉王厉，我又不傻是吧。
就这些，也足够王瑶听的呆若木鸡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他怎么不说呢？”
“说了有用吗？就你哥那性子，难道还能把老大的位子拱手相让？”
王瑶咬了咬唇，决绝地说道：“那这样正好，我哥也坐牢了，让猴子回来吧，东街老大的位子是他的，咱们全力帮他拿下整个东城！”这话说的相当有气势，我都觉得有些燃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哥交代的第三件事，可是决不允许猴子插手东街的事！”
“确定，现在我是老大，由我做主！”
“好。”我呼了口气，数天前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却在命运巧妙的安排下一桩桩的完成了。如果猴子多等几天，没准连回都不用回了，王厉一坐牢，直接当老大，但生活可没有剧本，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我和王瑶又聊了一会儿，还试着给猴子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的还是打不通，这家伙一回家好像就彻底失踪了。我安慰王瑶说没事，陈叔说了，如果东街老大的位子空了，猴子肯定能得到消息回来，在他回来之前，咱们先稳稳东街的局势，你哥刚进去，肯定要乱乱的。
谈完这些，时间也不早了，我说王瑶咱们睡吧，然后就过去扑被子，边扑边说我家床大，够咱俩好好折腾了。一回头，就看见王瑶举着个拳头：“左飞，你想死了是么？”
我嘿嘿一笑：“跟你开玩笑的。”
“就知道你也没那么大胆子。”
我家是三室一厅的，还有一间卧室供客人睡的。我爸我妈已经睡了，我把王瑶带到另外一间卧室，顿时就傻了眼。卧室的床上空荡荡的，别说铺盖被褥了，连张床单也没有。
“这怎么睡啊？”王瑶皱着眉。
我也觉得奇怪，就说你等等吧，我去让我妈给你铺床褥。我去我爸我妈的房间敲门，好半天才把我妈叫出来。我把情况和我妈一说，我妈惊讶地说：“不会吧，我睡觉前给王瑶铺好的呀！”随即又冲屋里愤怒地喊：“左建国，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屋里传来我爸的呼噜声，我也瞬间明白了我爸的苦心，差点感动的泪流满面。
到底是亲爹啊，对儿子就是好。可惜啊爹，儿子不争气，还拿不下那个小妖女。
我妈把床铺重新给王瑶铺好，还给我俩做了夜宵才去睡觉。王瑶说你妈真好，我说好吧，那就赶紧嫁过来吧。我现在特敢在王瑶面前贫嘴，当然代价也是痛不欲生的，给我一拳头都是轻的。我拿了一套我的睡衣给她，说你就别嫌弃啦，将就一下吧。王瑶去洗澡的时候，我就在屋里玩电脑，听着洗浴间传来的哗哗声，说心里不痒痒那是假的。
二十分钟后，王瑶穿着我的睡衣出来了，边吹头边看我玩游戏。我不喜欢玩大型游戏，也就玩玩斗地主之类的。可能点背，连输了两把，王瑶急的一推我，说你个笨蛋，让我来玩，就抢了鼠标坐下了，还给了我电吹风让我帮她吹头。我一站起来，心就扑通扑通跳起来，因为王瑶穿着我的睡衣显大，很容易就从领口看了进去，并且一览无余！
是真空的，真空的！
傻逼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一边给她吹头一边往里面瞄。说实话，王瑶的胸不大，又没有胸罩撑着，像个小山包似的，可还是看的我血脉喷张，呼吸也逐渐浓重起来。王瑶并不知道，还在兴高采烈地打着游戏，连出了两把炸弹还兴奋了蹦了一下，衣服里面的小胸脯也跟着颤了一下。这场景，我的脑子都跟着眩晕了一下，还忍不住吸了吸鼻涕。
等等，鼻涕？
我为什么会有鼻涕？
我用手一摸。操，满手的鲜血，老子流鼻血了！
“继续吹啊……”王瑶一扭头，就惊叫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纸，纸……”我捂着鼻子叫道。
王瑶赶紧给我拿来纸巾，我三下五除二的擦着鼻血，可鼻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因为王瑶急的蹦来蹦去，小胸脯也跟着蹦来蹦去，我的鼻血自然也跟着流个不停！
“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咋流鼻血了，左飞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你……你别动了。”我指着她的胸。
王瑶低头一看，连那两点都清晰可见，顿时“啊”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胸。
等她不动了以后，我的鼻血也渐渐止住了，电脑桌上至少团了四五张鲜红的纸团。
“你这也太害人了。”我指了指她的胸，又捻了两根纸条塞进鼻孔。
“你个臭流氓。”王瑶终于从羞愧转变为愤怒，一巴掌狠狠打了过来。
我一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我怀里一拉，低头就吻了下去。还没吻到唇，王瑶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啊！”
“你……你鼻子里那两根东西太有意思了……”王瑶笑的都止不住。
我愤怒地把两根纸条一拽，抱起王瑶丢向身后的床上，然后饿虎扑食一般压了上去。

第94章 镇镇东街的混子
我贪婪地亲吻着王瑶的脸颊、嘴唇、脖子，恨不得吻遍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手也探进王瑶的衣服里面，摸到了那两个我向往已久的柔软。王瑶显然也动情了，双臂紧紧地箍着我的脖子，我们两个长长地舌吻在一起，两具炙热的身体也紧紧贴在一起。
王瑶的头发是香的，脸蛋是香的，舌头是香的，肩膀是香的，每一个部位都是香的！
我的双手已经不能满足，慢慢地摸向王瑶的身子下面。她的下面也是真空的，似乎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摸到某片森林的时候，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整个世界都要炸了。我不顾一切地将她的睡衣撩起，她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滑嫩的令人难以想象，我的手滑过她的大腿和臀部，像是漫步在春天里百花丛开的田埂上。
王瑶没有任何拒绝我的动作，我们两个水到渠成的做着这些行为。我正要再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卫生间里传来了冲水的声音，我和王瑶的身体顿时都僵住了。
冲水的声音本身没什么可怕的，我爸我妈都有可能起来上个厕所。但可怕的是，这声音实在是太清晰了，清晰到足以证明……我们这间卧室的房门是敞开的！
我和王瑶同时回头一看，房门果然是敞开着的，而对面就是紧闭着门还亮着灯的卫生间，无论刚才谁进了卫生间，肯定都把我俩刚才的勾当看的清清楚楚。我和王瑶吓得魂飞魄散，她一把抓住被子就往自己身上耧，我也慌慌张张地穿着衣裳，都怪我刚才粗心大意，连门都没关就把王瑶扔床上去了。随便兜了条裤子，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去关门。
刚跑到门口，对面卫生间的门也开了，正好和我妈撞了个四目相对。
当时我那个尴尬啊，冲我妈笑了笑，然后就要关门，结果被我妈一把耳朵就揪出去了。
“刚才你在干嘛？”我妈一脸愠怒。
“没干嘛啊……”
“你搞搞清楚，你们才多大，你就不怕毁了人家姑娘？”
“这……”我无话可说了。
“就算你俩都愿意，就不怕搞出点事来？到时候人家家长找来怎么办？我和你爸还丢不起那张老脸，我不反对你早恋，但是你自己得有个度吧……”我妈那嘴一叨叨起来就没完了。
“你咋操那么多心呢，你不也是年轻过来的？”我爸也出来了，拉着我妈就往回走。
“就因为我是年轻过来的，才不想让王瑶跟我似的上当受骗……”
我爸力气多大啊，把我妈推回房间，在外面把门一锁，我妈在里面砸门：“左建国，你给我开开，不许你教儿子不学好！”我爸没理他，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拿着！在美国这都不是事！”才返回去了。我一看手里的东西，顿时脸都绿了。
真是亲爹啊……
返回卧室，这回我把门关好了，王瑶裹着被子咯咯直笑：“你爸你妈可真好玩。”
我说：“好玩吧，赶紧嫁过来吧。”然后又做饿虎扑食状。
“干嘛干嘛……”王瑶伸出一只脚来把我踹了下去：“阿姨说了，不能上当受骗！”
“叔叔说了，在美国这都不叫事！”我把我爸给我的东西一亮。
王瑶更乐，丢过来个抱枕：“滚一边去吧，这是在中国，拆呢！”
于是，这一场本该充满激情的春宵，在我妈的搅合下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王瑶赖在我的床上不肯走，我只好去睡客房，临走前我问王瑶：“咱们算男女朋友了吗？”
“不算。”王瑶干脆利落的回答。
我耸耸肩，亲都亲了，摸都摸了，还睡在我家，你说不算就不算啊？孙猴子还跑的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去？我回到客房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我爸神神秘秘地钻进卫生间，问我昨天晚上搞定没有。我满嘴大沫子的摇了摇头，我爸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真没用，一点都不像我的种！”然后在旁边给我传授经验，什么多喝两杯啦，气氛暧昧点啦。
正说着呢，我爸就“哎呦哎呦”的叫起来，被我妈拧着耳朵就揪出去了。
“能教儿子点好的吗？！”我妈怒气冲冲。
“我这不是为咱老左家传续香火着想么！”我爸理直气壮。
他俩吵架的时候，王瑶正在厨房给我弄煎蛋吃。我发现我爸逗逼已经不避着王瑶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我还指望他树立威严庄重的形象镇一镇王瑶那个小妖女呢。
吃过早饭，我和王瑶就以上学的名义出门了，其实我俩还有其他的事要干。早晨八点，我们到了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黄杰、郑午、马杰、张峙他们就出来了，约莫十来个人，都是比较能打的学生，有高二的也有高三的。汇合以后，我们就去了台球厅。
大早上的，台球厅也没什么生意，但是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那天跟着王厉在后山打架的七八个汉子都在，我对其中一个印象非常深刻，就是断了一只手的那个，像叮当猫一样。这人一脸凶相，令人望而生畏。除了他们，还有十来个混子，年纪都有些偏大，都是以前跟过小鬼的，现在已经改投在王厉的门下了。
王厉进去了，王瑶正式接任王厉成为东街老大，今天准备开会宣布一下这件事情，其实不用宣布大家也都知道了，但过场还是一定要有的，目的是镇镇某些刺头。
“成哥，还有些人怎么没来？”王瑶问那个断手汉子。
“我都通知到了啊。”成哥左右看看：“老保和义安没来，这俩是带头的。”
“问问他们在哪。”王瑶的脸阴了下来。
成哥打了个电话，然后捂着话筒说道：“老保说昨天喝大了，现在头疼的不行，躺床上起不来，问你能不能请个假。”
王瑶说：“你告诉他，必须过来，我在这等着他。”
成哥原话告诉了老保，然后又给义安打了个电话，接着说道：“义安说路上堵车，可能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话音刚落，大家就都笑了，因为东城交通很好，很少发生堵车现象，这一听就是个借口，义安这是糊弄鬼呢。
王瑶说：“你让他慢慢来，我会等着他的。”然后很随意地坐下了。
成哥一样原话告诉了义安，然后告诉大家多等一等。除了王厉那些原本的兄弟外，其他汉子都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还有的说这得等到几点啊，我还约了人炸金花呢。成哥骂道：“炸你妈个逼，知道老子这只手咋没的不，就是炸金花炸没的！”
当时就没人敢说话了，但过了一会儿又嗡嗡嗡起来。成哥还要再骂，王瑶拉了拉他，他便不吭声了，任由那些人在旁边乱去。等老保和义安的过程中，有些客人想进来打台球，但是看见里面这么多混子又悄悄退出去了。王瑶就仰着脖子问：“老板，是不是耽误你生意了。”
老板说：“耽误不了几个，没事。”
“不好意思，实在找不到地儿了，在你这开完会就走。”
“嗯，没事。”老板很随意地答着，躺在摇椅上看电视，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这老板就是之前被王厉一个黑色七分球砸在眼睛上那个，当时他吓得差点没尿裤子，根本没现在这么悠闲，说到底还是没把王瑶看在眼里。
台球厅里其他混子也一样，叽叽喳喳的喧闹着，也没什么人把王瑶放在眼里。
不过来的时候我就给王瑶打过预防针了，说你哥刚进去，你又刚继位，刺头肯定少不了，咱们一个一个解决，我会帮你的。所以我把郑午他们都叫来了，再加上成哥他们，镇压那些混子应该不是问题。为了体现王瑶的威严，她坐着的时候我们几个都站在旁边。
其实王瑶本身就挺有气势的，在东城一中那绝对是个响当当的角色，往走廊里一站都能吓得好多人不敢出来。只是她毕竟年纪还小，又是个女的，吓唬不住这些成年混子。
站了一会儿，郑午就顶不住了，问我能不能坐下歇会儿，我说不行，给我好好站着，郑午只好怂眉搭眼的继续站着，好几个混子都听见了，朝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的笑，连成哥都忍不住瞪了郑午一眼，估计是觉得他给王瑶丢人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老保和义安都还没来，其他混子都有些着急了，不停地问来了没有。成哥嚷了一句，急你妈个逼呢？他们安静一会儿，就又开始乱了。自始至终，王瑶一声不吭，估计也等的有点烦，还拿出手机来玩了会儿游戏。最后连成哥都等不及了，先给老保打了个电话，问你个狗操的到底来了没有？话音刚落，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就举着手机冲了进来。
“来了来了！”这汉子嘿嘿直笑，另一只手里竟然还拎着砍刀。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兄弟，同样拎着各式各样的家伙。成哥脸色一变，而王瑶依旧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保拎着砍刀来到成哥面前，“喝大了，来迟啦！”
成哥皱了皱眉：“别和我说，这是咱们的新老大，厉哥的妹妹王瑶！”
“哪儿呢？”王瑶明明就坐在他面前，老保还要装模作样的四处看来看去，眼神就是不落在王瑶身上，“王厉的妹妹在哪儿呐？”老保继续问着，连“厉哥”两个字都不叫了，语气和神情都充满了轻蔑。
“在这。”王瑶冷冷地说道，目光如剑一般。

第95章 王瑶的野性
老保的目光终于落在王瑶身上。王瑶坐着，他站着，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哎呦，你就是王厉的妹妹啊，初次见面你好你好。”老保死皮赖脸地伸过手去。
王瑶并没伸手，而是问道：“说好了八点开会，你为什么迟到？”
老保把手缩回去，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小妹妹，你这就不对了嘛，我一早就说自己昨天喝大了，刚才又道歉又请罪的，你还想我怎么样啊？”
王瑶不紧不慢地说：“出来混要有规矩，你这样会让我觉得难做。”
“你就说你想怎么样？”老保的声调一下提高了，连眼珠子都瞪大了许多：“要不你砍我两刀？来来来，你砍我两刀算了！”他把手里的砍刀往王瑶怀里塞。
他一来，就想给王瑶个下马威。确实，他服王厉，但不一定就服王瑶。
好多人幸灾乐祸地看着，就连台球厅的老板都轻笑起来。我冲郑午他们使了个眼色，正准备收拾这个老刺头的时候，王瑶突然反手夺刀，狠狠一刀劈了过去！在老保眼里，王瑶就是个逑都不懂的丫头，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直接当胸被劈了一刀，一个好大的口子豁了开来，鲜血也跟着渗了出来，瞬间就把胸前的衣裳染红了。
老保本能的后退，王瑶却不放过，又站起来追过去“唰唰唰”几刀连砍过去，老保仓皇地用胳膊去挡，但皮肉之身哪里挡得住砍刀，一个又一个的大口子豁了开来，惊的他忍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喊：“我错了，我错了！”如果他俩单挑，王瑶肯定打不过这个老油条，但一来王瑶趁其不备，二来气势十足，似乎要当场弄死他，着实把这个老油条给吓住了。
老保的一个兄弟扑上来，好像是想劝阻王瑶，但郑午同一时间也扑上去，一拳就将那人揍的瘫倒在台球桌上，接着郑午又按着他的脑袋，“砰砰砰”的在桌上砸了七八下，鲜血瞬间将绿色的桌布染红一片。郑午打不过刚子，打这些普通成年混子还是没问题的。
这边，王瑶已将老保砍的浑身鲜血淋淋，整个台球厅的人都看呆了，包括我！这和我本来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啊，王瑶根本就没按套路出牌！以前也见王瑶拿砍刀出来过，一直以为她是吓唬吓唬人而已，没想到挥舞起来竟然这么娴熟！
似乎是砍够了，王瑶把刀一扔，说道：“什么时候开完会，你什么时候去医院，你该祈祷义安早点来了。”说完，她返回来重新坐在椅上，面色平静的像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郑午也收拾完那个汉子了，将他的身体随意往旁边一扔，也大剌剌地重新站回王瑶身边。老保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时痛苦地微微呻吟两声，整个台球厅一片鸦雀无声，再也没人敢说半句废话了，先前悠闲的老板也坐直了身子，成哥也悄悄冲王瑶竖了一下拇指。郑午又说我站累了能歇歇吗？王瑶说你坐吧，郑午一屁股坐下，这次没人敢再笑话他了。
我也松了口气，起初我还担心王瑶镇不住场，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完全多余，她身体里毕竟流着和王厉相同的血脉！王瑶继续玩着手机游戏，因为没人说话，游戏的音效声显得很大，她玩的是少女换装的游戏，不时有卡哇伊的女孩声音传来：“给人家换一件啦，这件衣服不适合我哦！”那么可爱的声音，此刻听来却令人毛骨悚然。
事后我还问过王瑶，你就不怕老保出点什么事？王瑶说不会的，在众多利器之中，砍刀是最不会致命的一个，看着可怕而已，血糊拉碴的，但伤口普遍很浅，有人被砍几十刀照样自己去医院的，要死也是死于流血过多。我又问那义安要是一直不来呢？王瑶沉吟着说，那就只能怪我和老保的运气不好了……
当时我看着王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王厉，阴狠毒辣、不择手段。
我突然明白王厉为什么要把东街老大的位子传给王瑶了，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妹妹，一旦条件成熟，王瑶性子里本就野性的一面就会无限扩大！
好在王瑶和老保的运气都不错，在王瑶刚刚喝了一口台球厅老板亲自斟上的茶后，一个精瘦的黑衣汉子便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同样跟着七八个兄弟。
义安一进来，就笑呵呵地说：“刚堵车了，大家久等了吧？”
王瑶沉沉地说：“关门！”
几个汉子冲过去将卷闸门拉下，整个台球厅瞬间暗了好多，众人的心里也蒙上一层阴影。
谁也不知道义安会是什么下场。
义安也是个老油条，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血泊里的老保，再加上感受到周围的气氛不对，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随即说道：“不好意思，外头真堵车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同时谦卑地看着王瑶，希望躲过这场劫难。
王瑶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面无表情地说道：“老保迟到了六十分钟，所以我刚才砍了他六刀，你迟到了九十分钟，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吧？”
义安面色一变，但很快点头：“我明白了。”然后捡起了地上那把血淋淋的砍刀。
“砍自己九刀就可以吧？”义安问道。
王瑶没有答话，而是低头继续玩着游戏。义安说：“好，我就砍……你！”
“你”字刚落，义安就一刀劈了过来，他的兄弟们也一哄而上。我和郑午距离王瑶最近，可惜郑午是坐着的，已经来不及护着王瑶，我手疾眼快的一脚踹出，准倒是挺准，踹中了义安的手腕，可也仅仅是给他踹偏了一点方向，义安持着刀又朝我砍了过来，而我的脚还没收回来，眼睁睁看着要挨这一刀，身边的黄杰及时赶上，一脚踹在义安的腰上，但也只是把他踹的晃了一晃，义安能在东街混成小头目当然有着不同凡响的实力！
此刻的义安怒目圆睁，出刀更狠，好像要把我和黄杰劈了。郑午终于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义安的腰将他扑倒，我和黄杰迅速扑过去，一个将他的砍刀踢掉，一个猛踹他的头部。与此同时，台球厅里已经一片混乱，我们的人和义安带来的人已经干上了。
我们有十来个人，都是在学校精挑细选出来的，不说实力有没有对方那些成年混子强悍，在气势上总是不遑多让的，而且成哥他们也搭了把手，不出一分钟就将那些人全放展了，地上还断着好几根台球杆子，杂七杂八地散着一些台球。而我和黄杰、郑午三人则牢牢压制着义安，也将他揍的七荤八素，脑袋上冒着鲜血。整个过程中，王瑶一直低头玩着游戏，直到局势平稳下来后，她才慢慢抬起头来，眼睛里露出狼一样的凶光。
台球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义安完了，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个完法。
王瑶站起来，从椅子背后拎出一柄短斧。
那是林子的武器，连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
王瑶走到义安面前，义安瞪着眼睛说道：“去你妈的小娘们，有能耐就把老子砍死！”
“砍了你我也得赔命，我不会干那么傻的事。”
王瑶一脚踩住了义安的左手：“我知道你不服我，但我总有法子让你服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猜到了王瑶想做什么，我们三个将义安的四肢牢牢按住，义安还是骂骂咧咧，让王瑶赶紧给个痛快的。
王瑶不再废话，而是手起斧落，我的眼睛闭了一下，听到义安的惨叫声才睁开眼睛，一截小拇指已经断在一边，鲜血正往外咕咚咕咚冒着。义安的惨叫声尖锐而恐怖，王瑶却依旧冷冷地看着他，我注意到王瑶的面色有点发白，和之前王厉的脸色如出一辙。
一个礼拜之前，王厉断小鬼手的时候，王瑶还会吓得往我怀里钻，而她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切人手指了，除了血脉里本就有的野性，我实在想不出其他解释。
义安大声地求着饶，完全没有了刚才硬汉的模样，他发誓以后一定效忠王瑶，如有违背天打雷劈。王瑶叹了口气：“我还是心太软，如果是我哥的话，你这只手已经没了。”
说着，她第二斧劈下去，义安的无名指也断掉了，惨叫声再次充斥整个台球厅。
义安又开始求饶，涕泪交加的求饶，几乎将所有恶毒的誓发了个遍，看得出他是真心服了王瑶，可王瑶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第三斧头再次劈了下去。
这一次，我伸手拦住了王瑶：“行了。”
王瑶一笑：“义安，你运气不错，有人帮你求情了。”
说着，王瑶站了起来，我们几个也把义安放开了，义安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还将那两根断指宝贝一样的攥在手里。除了义安的喘气声，台球厅里静的可怕，连浑身是血的老保都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而王瑶，则拎着沾有鲜血的斧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接着面色平静地说道：“大家好，我叫王瑶，是王厉的妹妹。从今天起，我就是东街的老大了。”

第96章 善恶
台球厅里再无半点声音，也无半个刺头，就这么短短几十分钟，王瑶的所作所为就已经镇住了这些成年的混子。他们之前都是跟小鬼混的，跟王厉还不到一天，本以为摆脱狼窝，谁料又入虎坑。在这个圈里，从不以资历来论成败，比拼的永远是谁能更狠。
无疑。王瑶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做的很好。
接着，王瑶又公布了几条规矩，比如不准出卖兄弟，不许恃强凌弱、不得勾结义嫂等等，又划分了各自的地盘，制定每人每月上交多少份子钱，众人心服口服，自始至终无人插话。
开完会后，老保和义安被送进医院。老保还好一些，义安的手指能不能接回去，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说到底，王瑶还是没王厉狠，否则那两根手指已经被冲进下水道了。
众人散了以后，我也让郑午他们先回去了，单独和王瑶留下来料理后事。折断的几根台球杆子，被鲜血染红的桌布，王瑶表示会照价赔偿，老板哪里敢要，不停地说值不了多少钱。王瑶也没废话，和我走出了台球厅，在昏暗的室内呆久了，还有点不能适应外面的光亮，我站住脚步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王瑶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
“怎么了？”我走过去问。
“没事。”王瑶看着东街熙熙攘攘的车流，突然说道：“会觉得我可怕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照实了说：“有点吧。”说出来又后悔了，赶紧补充：“主要是觉得你把我风头都抢光了，我还准备亲自出马镇镇他们呢。”可是实话实说，如果是我出马，不见得有王瑶这么好的效果。
王瑶笑了一下：“我敢这么做，也是因为有你在我身后撑腰。”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听了都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将王瑶拥进我的怀中。王瑶并没反对，而是顺势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这时我才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刚才……我好怕……”王瑶轻轻说着。
车水马龙中，我将她拥的更紧。似乎挡了某个汽车的道，司机探出头来破口大骂，还说现在的孩子不学好，在大马路上就敢搂搂抱抱。我把王瑶往路边拉了拉，那辆车才急驰而去。我忍不住笑着说：“如果他知道自己刚才骂的是东街老大会怎么样？”
“估计也会想混社会吧。”王瑶也忍不住乐了。
“现在还有事吗？”我问她。
“有。”王瑶说：“你还记得二毛吗？”
我当然记得，王厉说过那是他们这伙的账房先生。王瑶告诉我，今天上午的会，二毛没来参加，成哥想给他打电话的，但是被王瑶给制止了。这是他们自己伙内的事，她并不想让外人看笑话。王瑶说：“我怕他有异心，就没打草惊蛇，让成哥查查他现在的位置。”
我感慨地说：“你哥还怕你主持不了大局让我帮帮忙呢，现在看来根本就用不上我啊。”
王瑶一拳头砸过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随即又低声说：“我现在还真离不了你。”
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心里都甜丝丝的。
我握了王瑶的手问：“咱们现在去哪？”
“在成哥查出二毛的位置前，咱们先去看看那个老太太吧。”
在市医院的化疗科办公室里，我们见到了负责老太太的主治医生。表明身份和来意后，医生告诉我们，老太太现在情况很不好，已经转进了ICU病房里，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言外之意有些“与其在这浪费钱，不如出院回家等死（当然没说的这么直白）”的意思，王瑶坚决地表示一定要继续治疗。医生说那行，把费用补交一下才能继续下次的化疗。
王瑶现在没钱，我就先帮她垫上了，用的当然还是公款。王瑶说联系上二毛后，一定会还我的钱。我说没事，这是行善积德嘛，兄弟们也不会反对的。王瑶说：“这不是行善积德，这四个字从来不在我哥的字典里，只是老太太救过我哥的命，我哥才这样善待她的。”她这样强调，也是怕背上“善”的名号，在这个圈子里混是靠“恶”才能生存的。
在ICU病房里，我们见到了形容枯槁的老太太。因为食道癌的折磨，老太太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但她的意识还很清楚，拉着王瑶的手说，你哥呢？王瑶说我哥出去办点事，短期内回不来了，暂时由我来照顾你吧。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没力气了，只能反复不断地说你哥是个好人，你哥是个好人，说着说着就流下两道浑浊的眼泪。
看完老太太，刚出了病房，王瑶就接到了成哥的电话，说是查到二毛的位置了。
“好，在钟楼下面等我。”王瑶说。
钟楼是东街的标志建筑之一，我们在钟楼下面见到了成哥和王厉的几个兄弟，他们都穿着和王厉同款的黑色风衣。后来才知道，他们要“办事”的时候就会穿上这种衣裳，一来方便隐匿身份，二来防止血污溅到身上。在东街，除了王厉的人，其他人都不敢穿这种衣服。
现在，王瑶也穿上了这样的衣裳。
成哥告诉王瑶，自从王厉传出消息要他妹妹接任东街老大的位子后，二毛就开始失踪了，经过不懈的打听，得知他在一间赌场里呆了几天几夜。“已经输了几万块。”成哥说。
二毛本身并没什么钱，那他输的就只能是“公款”了。
王厉他们这伙并没什么买卖，只靠收取东街各个场子的份子钱，和我们在学校收保护费差不多，但他们和九太子一样是强制性的，他们就靠这点钱维持着各自的生计，还留着一部分以防不时之需。成哥神色复杂地说：“厉哥不反对赌钱，但他立过规矩，谁要是把‘急用’的钱输了，代价就是砍掉一只手。”他晃了晃自己那只断手，“比如说我，当初把我妈的手术费给输了，厉哥气的砍断我一只手，但我到现在也没记恨过，是厉哥把我拉回来的。”
说真的，王厉还真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啊。
说完这些，成哥接着说：“在我们这帮人里，除了林子和刚子外，最效忠厉哥的就是二毛了，否则厉哥也不会让他管账，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们也匪夷所思……最好还是问问清楚，或许二毛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王瑶点点头：“我知道了，咱们去找下二毛吧。”语气平淡，眼神却异常凶狠。
我也跟着心里一跳，虽然成哥已经极力在帮二毛说话，但王瑶显然并不准备放过二毛。
想想也是，账房先生在一个团伙里何其重要，“吞没公款”又是多么严重的罪行！
成哥将我们引到了一个污水横流、臭气终年不散的小巷子里，任何一座外表光鲜的城市之下都有这样的地带存在。来到一座普通的民居之前，成哥轻轻扣了扣门。
里面有人问：“干什么的？”
成哥答：“买挂面的。”
“我们这不卖挂面。”
“没有挂面，核桃也行。”
后来才知道，这叫切口，防条子用的，切口经常会换，他们也没什么文化，所以一般设置的都很简单，而且只有老客户才能知道。
成哥说完，门才开了，一个獐头鼠目的青年讪笑着说：“成哥来了啊？”
成哥往旁边闪了一步，指着王瑶说：“这是王厉的妹妹王瑶，现任的东街老大。”
青年立刻点头哈腰：“瑶姐请进。”
成哥拍了他脑瓜子一下：“叫王瑶姐！”
“是是是，王瑶姐请进。”
王瑶抬步走了进去，我们一帮人跟在后面。后来我才知道，“瑶姐”谐音“窑姐”，有那个的意思，所以成哥让他改口。“窑姐”是很古老的用词了，现在的学生都不知道这个，所以在学校里还是“瑶姐瑶姐”的叫，看来回去以后该让他们改口了。
进了院子，就能听见屋子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了，貌似人还挺多，看来是个隐蔽的赌场。那小青年又说：“王瑶姐你等一下，我去叫彪哥出来。”便闪进了屋子。
过一会儿，出来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约莫有四十多岁了，神色恭谨地说：“王瑶姐，成哥你们来啦！”又递过来一个小包，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的是钱。
王瑶一摆手，没接彪哥的钱：“还不到收份子钱的时候。”原来这家赌场也是他们罩的，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头也想当老大了吧？
彪哥一愣：“王瑶姐是来耍耍的？”
王瑶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来找二毛的。”
彪哥立刻点头：“他在，我领你们进去找。”
我们一行人跟着彪哥走进屋子，里面烟雾缭绕的，连我这常抽烟的都受不了，熏得我眼泪都挤出来一点。定睛一看，里面有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前都围了七八个人，正兴致勃勃、面红耳赤地大喊大叫，他们玩的也都不一样，有玩纸牌的，有玩骰子的，还有推牌九的。
“二毛在那儿。”彪哥指了指角落里一张桌子。
我顺着看过去，一个胡子拉碴的青年正摇着骰子，长相倒也不讨厌，就是个普通人，在那大喊大叫：“老子就不信摇不出豹子！”显然已经上头了。
王瑶一撩风衣，持着短斧就朝二毛走了过去。

第97章 这是他们设的局
因为赌场异常喧闹，二毛并不知道王瑶已经走过来了，还在那咋咋呼呼的大喊大叫。等王瑶把斧头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了，嘴里的烟卷也掉在地上，倒是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消散，看上去滑稽的很。整个赌场也安静下来，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幕。
“出去谈谈吧。”王瑶沉沉地说，放下斧头就往外走，二毛霜打茄子似的跟在后面。
后来王瑶告诉我，她准备当场剁下二毛一只手的，但那一瞬间她又心软了，因为她哥的这帮兄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宠溺无比，包括二毛。她说她还记得她哥刚开始混那会儿，只罩几个卖零食的小地摊，每天收几十块的份子钱，还要养活一大帮的兄弟。就这样，二毛还拿着公款带她去吃肯德基，后来被王厉拿着砍刀追了一整条街。
说起这段的时候，王瑶特别开心，她说她哥的这帮兄弟，全是她的大哥哥。
可是现在，王瑶要剁掉其中一个大哥哥的手。
是你，你难过不难过？
院子里面，成哥一脚就将二毛踹趴下了。王瑶冷冷地问：“输了多少？”
“六万多。”二毛居然还嬉皮笑脸，成哥看不过眼又踹了他一脚。
“为什么这么做？”王瑶的声音有点发抖，不知是难过还是愤怒。
“为什么？”二毛笑了：“哪个男人不爱赌，我手里又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来赌呢？”
“这不是你自己的钱。”
“呵呵，厉哥进去了，这就成了我的钱，你能拿我怎么样？”二毛依旧嬉皮笑脸。
“二毛哥，你……”
“哎哎哎，别叫我哥啊，以前是你哥在，我才拿你当妹妹看。现在你哥进去了，还把老大的位子交给你。嘿，我就觉得不服气啊，你一个黄毛丫头，好好念书不行么，瞎出来搀和个什么劲儿啊？你能当老大，他妈的癞蛤蟆都能在天上飞了。”
“嘴巴给我干净点！”成哥上去踹着二毛，几脚下去二毛就鼻青脸肿的了。
二毛嘿嘿笑着：“你这么急着表忠心干嘛，你敢说你心里就服这个丫头？”
“敢。”
“哈哈哈哈……”二毛大笑起来，仿佛听到这个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二毛哥，我知道你不服我，但是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做出成绩给你看的。你输掉的这些钱我也不计较了，你给大伙道个歉，重新开始行么？”王瑶缓缓说道。
“道你妈逼歉啊？老子才不会跟着一个黄毛丫头混。”二毛往地上啐了一口。
连我都忍不住了，上去狠狠扇了二毛两个嘴巴子。二毛看着我，阴阴地笑着：“连你这种角色都能打我啦，很好，很好！”我知道王瑶下不了狠心砍他，所以就使劲殴打着二毛，拳打脚踢一起上，让他吸取点教训也是好的。
“左飞。”王瑶突然叫我：“帮我按住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确定王瑶是要动手了，便立刻单腿压着二毛的背，将他的一只胳膊平压在地，当然也过来几个人帮我的忙，否则我一个人也制不住他。王瑶持着斧头走过来，成哥立刻说道：“算了吧，二毛也是你哥最信任的人之一。”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劝着，希望王瑶能放过二毛一次，看来二毛的人缘还是不错的。我也看着王瑶，等待她的定夺。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王瑶冷冷地说：“规矩不能坏。”
她这么一说，成哥他们都不吭声了。二毛继续破口大骂，说这辈子都不会跟个娘们混的。王瑶走到二毛身前，咬了咬牙，呼了口气，狠狠一斧劈落，我又忍不住闭上了眼。
但是，没有惨叫声传来。
我奇怪地睁开眼，看见成哥抓住了王瑶的手腕。
而二毛则呼哧呼哧地喘着：“吓死老子啦，操，以后可不干这活啦，他妈的谁爱干谁干！”
“成哥……”王瑶奇怪地看着他。
成哥认认真真地说：“王瑶，对不起，这是我们设的一个局。二毛其实没有输钱，也没有叛变。我们想试试你到底能不能当老大，这也是厉哥的意思。”
王瑶一下傻了，我也一下傻了，地上的二毛扑腾了两下：“快放开我！”
我才发现其他几人已经放开二毛了，我也赶紧站了起来，二毛猛地一站起来，揉着自己的脑袋说道：“阿成，你踹的也太狠了，就不能适当放放水吗？——还有你，敢扇我俩耳光，反了天了你！”二毛一爪子扑向我，我赶紧撒腿就跑，我俩在这院子里绕起弯来，二毛一边追一边骂，嚷嚷着要把两个耳光还回来，我则大喊着二毛哥我错了！
众人则乐成一团，其实我敢这样跑，也是因为看到二毛是面带笑容的。二毛抓到了我，不过并没扇我耳光，而是使劲揉我脑袋：“小兔崽子，刚才打的爽不爽？”
成哥在那边和王瑶说着情况，原来这确实是王厉的主意。王厉虽然把位子交给妹妹，但终归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让阿成他们设个局试试王瑶。阿成说，本来今天上午一战之后，他们已经对王瑶心服口服了，但还是决定再来这么一出，因为“砍外人”和“砍自己人”是不一样的。“规矩绝对不能坏，这样才能震慑人心。”包括他们刚才帮二毛求情，都是计划里的一部分，想试试看王瑶到底会不会心软。我当时就一个感觉，当老大实在太不容易了！
王瑶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样喘着气说：“哥哥们，你们要玩死我呀？！”
大家都笑了，成哥说：“从今天起，你就不能叫我们哥了，而我们得叫你——王瑶姐！”
众人齐声大叫：“王瑶姐！”
上午对外，下午对内，经过这两轮的考验，王瑶终于成了实至名归的东街老大。
以前她是学校的小妖女，现在她是社会上的女魔头了。
如此一来，东街的各项事宜进入正轨，有成哥他们帮忙看着，王瑶倒也不用经常出现，所以一般还是呆在学校。又有消息传来，王厉正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是他强迫林子和刚子一起去的，而且动手的时候也是他一个人，林子和刚子顶多就是帮忙踹了几脚。
这样一来，即便要判，也是王厉判的最狠，林子和刚子可能不用多久就出来了。
所以无论如何，王瑶都把东街老大的位子给坐稳了。这么一来，我觉得猴子该回来了，影子耳聪目明，想必已将消息传给陈叔。以猴子现在的处境，肯定迫不及待的回来。
刚开始的几天，我还翘首以待，没事就站在走廊窗户上往校门口看，很希望那个家伙下一秒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结果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天气越来越冷，连着下了好几场的大雪，眼看着寒假都快到了，猴子却依旧不见所踪，柳依娜没事就过来跟我诉说衷肠，抱怨猴子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走了那么久连个电话也不知道打。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把我甩了。”柳依娜无比愤恨地说着：“早知道就该我先甩他！”
连王瑶都不断问我，猴子怎么还不回来？
是猴子还不知道王厉已经进去了，还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牵绊住了？有天我正上课，突然一个激灵，想起影子传达信息的方式，必定是冰冷客观的：“王厉坐牢，王瑶接任。”
站在猴子的角度，他更不可能来夺王瑶的位子了！
问题一定出在这里！
虽然影子告诫过我不要联系他，但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影响着猴子一家的命运，冒多大的风险我也要联系影子！虽然以往的短信删除，可我依旧背熟了影子的号码，当场就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将我和王瑶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表达了我们想要全力帮助猴子拿下东城的想法，希望他如实、尽早的传达给猴子。
发完短信，我一直盯着手机，希望影子回过来一句好的或是可以。
但是没有，影子一直没回短信。等了好几天，影子依旧杳无音讯，也不见猴子的踪影，早知道就该要上陈叔的电话了！我都有点急了，在某个晚上大着胆子给影子拨过去了电话，结果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我大吃一惊：“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是空号？我的脑子嗡嗡直响，怪不得影子没回我信息，是把号码销了吗？影子已经离开东城一中了吗？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不知道！
眼看着寒假越来越近，我和王瑶促膝长谈了一次。我说我不知道猴子为什么还不回来，但是咱们不能一直等着，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可以多帮他做些事情。
“比如呢？”王瑶问我。
“比如，扩大咱们的地盘，等猴子回来的时候可以轻松一些。”
整个东城，主要有四条街贯穿整个城市，分别是东街、西街、南街、北街，其他小街道则不足挂齿。可以说，只要拿下这四条街，就等于掌控了整个东城的地下势力！
“我同意你的想法，但可能会有点难度。第一，因为我哥和小鬼的连年恶战，前段时间才刚整合到一起，比对其他街道雄厚的根基来说，咱们东街的实力是目前最弱的；第二，实际上四条街道这些年来一向秉承‘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无论贸然向谁开战都会带来非常恶劣的后果，或许会触犯众怒，成为众矢之的！”
“我知道。”我说：“我也不同意贸然开战，那是最不动脑子的行为了。所以，寒假之后，我想转学到东城七中，像猴子那样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势力，先拿下七中门口的西街再说！”

第98章 你有资格跟我说话么
“东城七中……”
王瑶沉吟着：“有毛毛在那里，应该会轻松许多，但是西街可不好拿下，那边的混子大多都是锻压厂的子弟，从小一起长大的，非常团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那不行，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你是东街老大，突然跑到西街的东城七中，你觉得西街的混子会怎么想？还有，这边也需要你压着点场，你一走这边难保会乱。”
王瑶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立刻说道：“那行，我就祝你马到成功。”
当天晚上，我就把转学这事和我爸说了。我说我想转学，我爸问我为什么，我装作很难过的样子说在这老被别人欺负。我爸说活该，让你初中的时候成天欺负别人，现在知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了吧？我说你是不是亲爹，哪有这么说自家儿子的。我爸笑了笑，问我，说真的，到底因为什么，我知道你不会被人欺负——就算被人欺负，逃跑也不是你的个姓。
我感动地说：“爸，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真是被人欺负的不行才想转学的。”
我爸立刻站起来：“行，你不说实话我就不跟你谈啦，你也别想转学了。”
“行行行。”我赶紧拉住我爸：“我真要转学，但是原因不能和你说，我有保守自己秘密的权力吧？”——后面这句话还是跟猴子学的。
我爸留过美，思维方式和普通家长不太一样，很尊重我的隐私权，见我不愿说，也就不问我原因了，而是再三询问我是否真的要转学，得到我再三肯定的回答后，便同意了帮我办理转学手续，但是又跟我约法三章：
第一，不能耽误学习。这点没有问题，我不管在哪都没误过学习。
第二，不得始乱终弃。他已经认定王瑶是他儿媳妇了。
第三，不准惹是生非。其实我去七中就是去惹是生非的，但我表面上还是答应下来了。
答应了这三条，我爸第二天就开始帮我跑转学手续的事。
手续很快搞定，年后就能正式转到七中上学了。这事办的很隐秘，除了王瑶谁也不知道，我整天该上课上课，该逗闷子逗闷子，谁也看不出来我是要转学的人。很简单，我知道郑午和黄杰的性格，他俩知道了肯定要和我一起走，而我知道七中之行——或是西街之行吉凶未卜，不想再把其他人拖进来了。
一直到期末考试完毕，跟兄弟们喝寒假前最后一顿大酒的时候，我才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事说了出来。当时大家在一个大包间里，四五桌的饭，四五十个人，大家都闹闹腾腾的，我就把这事说出来了。一说完，大家就都安静下来。我继续说：“别这样啊，就是挪个地儿，大家还是好兄弟，以后常联系啊，没事过来找我喝酒。那什么，王瑶、郑午、黄杰，一中就交给你们仨啦，不能叫人欺负了咱们的兄弟。啊，就这样，继续喝酒吧。”
我故意说的很轻松，但底下还是有人红了眼睛，马杰是第一个哭出来的。我说你哭个逑，老子还没死你就送上丧啦？马杰抽抽搭搭地说：“以后谁给你洗衣裳啊。”
之后就是一片混乱的状态了，众人轮番给我敬酒，说煽情的话、感动的话，王瑶也跟我喝了好几杯，众人终于不遗余力的把我灌大了，我晕晕乎乎地说：“黄杰，唱个歌呗。”
黄杰说：“这歌给猴子唱了一遍，现在又要给你唱啦！”
然后，熟悉的曲调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首张震岳的再见。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到最后，成了众人的大合唱，整个大包间里充斥着大家的歌声。我埋下头，眼泪挤出眼眶，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个雪花纷飞的夜晚，是那个不声不响踩着雪地准备悄悄离去的孤独身影……
散场的时候，我喝的酩酊大醉，除了王瑶，谁碰我我跟谁急，还差点拿盘子砸人。最后，其他人都回家了，王瑶搀着我离开酒店，她也知道我家在哪，所以由她来送特别合适。上了出租车，我就醉的不行了，把头往王瑶怀里拱，最后还趴在她大腿上。王瑶拧着我耳朵说：“你别给我装醉啊！”
见伎俩被识破，我只好坐直身子，说道：“不装不行啊，你也看见啦，他们想灌死我。师傅靠边停一下呗？”
“干嘛，你不回家啦？”
“这么早回家干嘛，现在是咱们两人的时间了。”
我们下了车，沿着街道往前走，想找一家电影院看电影，这边已经是西街了，所以我们也不是很熟。找了一家电影院，最近的一场还在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先买了票，抱了桶爆米花在门口边吃边等。距离我们不远处有三四个非主流，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像是顶了个调色盘，一看站姿就知道是混子，特别嚣张的模样，都叼着烟在抽。
不一会儿，就看见他们冲我和王瑶指指点点的。王瑶长得漂亮，被人指指点点也很正常，我俩一开始都没当回事，不过我为了表示自己的身份，也叼了根烟出来抽，虽然瞧不上这些小混子，可也不能让小鸡给啄了眼吧。不过一会儿，就过来个女的，浓妆艳抹的，跟街上的鸡差不多，过来就问王瑶：“美女，方便留个电话么，那帅哥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回头一看，果然有个一头黄毛的非主流正冲这边招手，长得倒是也帅，眼睛挺大的，有点像香港歌星王杰。我一下就火大了，我就在旁边站着，他还跟王瑶要电话，这不摆明了藐视我么？我正准备发火，王瑶比我还火大，一脚就把那女的踹倒了。
“滚，你有资格跟我说话么？！”
也是，这位是谁啊，东街的扛把子王瑶，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来跟她要电话？！
那女的站起来就哇哇的乱叫，还想跟王瑶厮打，这种战五渣，王瑶打她都嫌脏了手，几个大耳刮子过去，对方连王瑶的衣服边也没沾上。那边的两男一女见状，立刻奔了过来帮忙，我也没说废话，先下手为强的一拳干在那个假王杰的脸上。
毫不夸张，只用一拳，一记标准的炮拳，就把他当场放倒在地了！
接着我又一脚踹在另外一个男的身上，另一个男的耐打一些，身子晃了晃还要继续上来和我干，我一点也没客气，抓住他头发就往下压，同时用膝盖狠狠一撞，一下就把他撞懵了，拿胳膊捂着头不动弹了，我又一脚把他踹倒，狠狠的踢了几下。
这两人，实在太不是对手了。
回头一看，王瑶也把那俩女的放倒了，那俩女的嚎啕大哭，又抓又骂，都躺地上了还拽王瑶的腿，王瑶一点没惯她们毛病，又狠狠赏了她俩几记耳光，这俩女的才老实了。至此，还不到一分钟，这四人全被我们摆平了，影院门口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我和王瑶相视一笑，正经还嫌冷呢，这回算是热了个身，身上都冒热汗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进去看电影。电影还没开幕，不断往里进人。过了一会儿，那几个非主流也进来了，坐在我们前面几排，不停地打着电话，好像是要叫人。我就问王瑶，他们要叫人咋办。王瑶说没事，我能把西街老大叫来。我说千万别，以后还要干他呢，欠了人情可就不好了。王瑶说郑午他们估计已经回家了，也不能叫成哥他们过来，东街的混子到西街踩人属于越界。我说那没办法，不行咱们就跑吧。
王瑶说要跑你跑，我就不信几个小崽子还能翻出花来了。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我也没想要跑。正好电影开幕，也挺精彩的，就更舍不得走了。不过半中间，我还是上了个厕所，在卫生间找了根拖把，踹了一截下来揣在怀里，继续没事人似的回来看电影。
电影结束，就看见那几个人匆匆忙忙就出去了，看来确实找了人在外面堵着。
王瑶说：“妈的，今天还真要栽在这里？”
我把棍子一亮，说道：“没事媳妇，我保护你。”
“去你的，谁是你媳妇了。”王瑶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我俩有说有笑地出了影院，正和一人迎面撞上，定睛一看竟然是毛毛！
“我草，毛毛，你怎么在这？！”我都惊了。
“哎，王瑶给我发短信说你们有麻烦，我就过来看看啊。”
我瞅着王瑶一乐：“我说你咋有恃无恐的，原来是搬上救兵啦！”
王瑶说：“废话，毛毛就是西街的，不找他找谁啊，你当都跟你似的就知道去厕所踹拖把！”
毛毛也乐了：“行啦，难得你俩找我办事，一个一中的老大，一个东街的老大，哎呦我这脸上可太有光了。走着走着，哪个不开眼的要堵你们啊，今天不废了他们我就不叫毛毛！”
我说：“估计就在外面候着呢。”
“那就走呗？”毛毛回头，冲着跟他一起来的十几个兄弟说：“精神点，有活干啦！”
我们一行人嘻嘻哈哈的就往外走。

第99章 钓男人的手段
我和王瑶都是见过世面的，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趾高气昂，纯粹是见了老朋友才开心。出了影院，毛毛四下一望，问我人在哪呢。我也瞅了瞅，确实没看见那几个非主流，顿时懊恼地说：“他奶奶的，他们难道是虚张声势？”
大家都乐了，我和王瑶也怪不好意思的。毛毛说：“你们好不容易来西街一回，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呗。”盛情难却，被毛毛拉到一个饭店，于是第二场又开始了。除了毛毛，其他人都是初次见面，哪里还好意思装醉，只好硬着头皮上，中午本来就喝了不少，这次果然没支持多久就醉了。酒桌上，我把自己将要转到七中的消息宣布了，毛毛特别高兴，说咱哥俩也能一起混混了。毛毛特别会说话，这种人一般都混的好。
高兴之余，毛毛也有疑问，说一中不比七中好？干嘛要转到这边来。我知道，要想在七中有所作为，肯定离不了毛毛的支持，所以我没打算瞒着他，但桌上还有其他人，我就打了个马虎眼，说今儿太忙了，改天有时间再跟你细说。毛毛多精，立刻说行，没再追问。
算上今天，我和毛毛是第三次见面，但我已经非常信任他，就像猴子说的那句，“我的朋友不多，但个个都是随时可以把脑袋交给对方的交情。”我对此深信不疑，经过猴子认证的朋友没有一个熊包——这么一说好像也挺往我脸上贴金的。
毛毛这边的喝酒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们喝酒就是干喝，不断干杯就可以了，想跟谁干跟谁干，但是他们这边喝酒还要玩游戏，拿一副纸牌猜花色和数字，随便中一个就得喝，全不中了才能过，干脆利落，有运气不好的能连喝十几杯，游戏名曰“美女缠身”。
我第一次玩，没什么经验，喝的昏天暗地，后来毛毛看我实在不行了，强制性解散酒局，帮我和王瑶打了个车。王瑶把我送回家，我想拉着她上楼，但是她不肯，说天已经黑了，她也急着回家。我拗不过她，只好说那我抱抱你吧。王瑶沉默，算是答应了。我就张开双臂将她挽在怀中，贪婪地吮吸着她头上的香味。我不满足，还想亲她，但是被王瑶推开了。
“差不多行了，还得寸进尺啊？哎，你去了七中不会又喜欢上其他女的吧？”
“那肯定不会，不信你让毛毛监督我。”
“呸，谁稀罕监督你了，我是替可儿敲打着你点。”
她一提林可儿，我就讪讪地不说话了。王瑶说：“怎么样，心虚了吧？”
“没意思，我上楼了啊。”上楼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想，林可儿现在怎么样了呢？
寒假正式开始以后，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无聊，我在东城本来就没什么朋友，认识的人基本上也都是外地的，一放假就全回家了。幸亏王瑶家也是东城的，偶尔能去找她耍耍，但她忙的时候比较多，东街老大的身份可不是安着好玩儿的。
不过我妈说了，要回老家过年，想到能见斌子了，也是觉得蛮期待的。
在此期间，我和王瑶去看过一次她哥。王厉的案子还没判，依旧在号子里称王称霸，据说判了以后就要转到正儿八经的监狱里了。见面的时候，感觉王厉没那么凶了，脸上甚至带着和蔼的笑容，先是夸王瑶干的不错，又谢谢我能帮着王瑶。看得出来，他的野心还在，准备出来后继续干他的东街老大。但也不碍事了，到时候猴子的事估计也该办完了。
年前三四天，我爸才放了假，开着车带我们回老家。回来后已经挺晚了，我就给斌子打了个电话，约他第二天再出来玩。快睡的时候，我手机来了条短信，惊得我一下就蹦起来，还以为是影子发来的，结果一看内容就怒了：“傻逼，回来了？在东城没少挨打吧？”
在我离开老家的时候，就是这个匿名号码发信骂我，现在回来了还要发信骂我，到底是有多关心我的生活啊？短信我没删，准备第二天查查这孙子是谁。
第二天，我就去找斌子，出门的时候我爸还骂我，说瞧把你急的，你嫁给他得了呗。我直奔斌子家里，斌子刚睡醒，光着脊背坐床上发呆，看着又比半年前壮了不少。我给他丢了一支烟，斌子一边抽一边问：“在东城混的怎么样啊？我在咱这的高中都是年级老大了。”
我立马就乐了：“哥现在是学校老大！”
斌子不信，我就给他看平时我们聚会的照片，百来个兄弟那可不是吹出来的，斌子一边看一边赞叹，说我的翅膀就是硬了，然后又问：“前面还能看见猴子，后面咋没他了？这小子不是又转学了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他。
斌子听完沉默许久，才说：“和我猜的差不多，他那会儿的表现就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他太渴望成功了，每天都带着一帮人去和比他大的孩子打架，可后来又急匆匆地转学走了。我有猜过他的身份，但确实没想到有这么深，也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事。”
聊完这个，我又说了说我的计划，斌子听完非常振奋，说搞的我都想和你一起去了，我就逗他说那你来呗，斌子说算了吧，我爸肯定不让我转学，你先在那边混着，碰到麻烦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带着几十号兄弟过去帮你。我说那么远的事咱先不提，现在先帮我把这事办一办吧，然后翻出那条骂我的短信给他看。斌子一看就急了，说这是哪个龟孙王八蛋，咱们想办法把他钓出来，正愁这几天没有乐子呢！
斌子起床、洗涮、穿衣，我就在一边打电话，把我们以前不错的朋友都叫上了，寒假期间大家都有时间。之后在广场见到了众人，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好久不见大家都挺兴奋，唠了一阵之后，斌子就说咱们帮左飞办个事，然后把短信给大家看了，众人都在想办法怎么把这人钓出来，小欣说：“还是我来吧，这事我在行！”
小欣是个女的，长得挺漂亮，还有点骚，据说跟斌子睡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小欣拿出自己手机，给那号发了个短信：老公，昨天弄的人家好舒服，人家今天还想要嘛。还附了一张诱惑的内衣自拍照。不用说那个骂人的了，连我们这些旁观的都疯了，嚷嚷着还要看更多的照片，小欣就骂：“都给我滚。”然后冲我说：“左飞，我为了你可是豁出去啦！”
我连忙说：“可太谢谢了，一会儿请你吃饭。”
“光请我啊还是大家都请？光请我我就去，大家都请我就不去啦！”小欣撒着娇。
大家都乐了，还有直言不讳说小欣发骚的。小欣说：“就算骚也只给左飞骚。”大家起哄，说小欣看上我了，让小欣亲我一下，小欣倒也大方，过来就抱着我亲了一下，大家起哄的声音更大，我却尴尬不已，心想这女的真够骚。我以前知道她骚，可也没跟我骚过啊，今儿是吃错了样还是怎么着？我看了斌子一眼，他倒很无所谓，和大家一起笑着。
正闹着，小欣的手机响了，那家伙果然上当了：“你是？”
大家赶紧说，快约他出来！小欣就骂：“你们懂什么，知道欲擒故纵吗？还是看我的吧，钓男人我最拿手。”然后继续回短信：“不好意思，我发错了，能把我的照片删掉吗？”
那人回：“你能发错短信，证明我们也有缘啊，可以交个朋友吗？”
大家又乐，说这人真傻，这么容易就咬钩了。小欣说你们男人都一样，谁也别说谁！
小欣继续发：“我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人：“我是好人啊。”
两人随意扯了一会儿，小欣就说：“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那人：“你说吧，我听着呢。”
接下来，小欣就编了个故事，说自己和一个有妇之夫搞上了，那人除了和她上床的时候才来找她，其他时间对她不闻不问，她觉得很难过，很空虚，很无助，很想找个人抱一抱。
不用说那人了，连我们看了都心痒痒的。
小欣说的没错，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那人不停安慰着小欣，劝小欣和那个有妇之夫分掉，还提出想和小欣见上一面，好能亲自开导开导她。小欣又欲擒故纵了一会儿，说你真的是好人吗？不会嫌弃我吗？我可以信任你依赖你吗？说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见面，地方约在俱乐部底下。
我们赶到俱乐部周围潜伏起来，不一会儿就看见个男生过来了，竟然是我以前的初中同学王宝成！王宝成左顾右盼的，显然是在等人。不过也不能确定是他，万一他也恰好约了人在这里见面呢？小欣又给那号发了条短信：“我到了呀，你在哪里。”
然后我们就看见王宝成低头拿出手机，也给小欣回了一条：“我也到了，没看见你。”
那就没什么好废话了，我们立刻一哄而上，王宝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我们砸倒在地，一帮人又踹又踢的，把王宝成打的翻来覆去，哀嚎连连。
连小欣都上手了，说你个臭流氓，还想占老娘的便宜？

第100章 意外
大家很久没在一起打架，都显得特别兴奋，把王宝成翻了个底朝天还不过瘾，又强行把他拉到俱乐部后面的小巷子里。王宝成也知道在大街上我们还能收敛点，去了小巷子里估计就彻底完蛋了，他边走边求饶：“我错啦，斌子我错啦，我再也不敢啦。”
斌子嘿嘿一笑：“你跟我求什么饶啊，你惹的又不是我。”
王宝成这才不情愿地转向我：“左飞我错啦，我再也不敢啦。”在他眼里，我还是个跟着斌子才能耀武扬威的菜鸟。我不客气地搂着他肩膀说：“别着急，咱们到后面慢慢说。”
到了俱乐部背后，我先抡圆胳膊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斌子也在一边帮我助威：“你这个傻逼，还当左飞是以前呐？人家现在是东城一中的老大！”王宝成没吭声，眼神里却流露出不相信的意思。众人手痒痒了，又上来轮了他一回，王宝成很快被干倒在地，这次直接连饶都不求了，躺在地上装死狗。
我蹲下说：“我知道你不服气，要不咱俩单挑一回，你要是赢了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王宝成眼睛一亮，很爽快地回答：“行啊。”立刻就爬了起来。
其他人知道我的战斗力，都担忧地看着我，我冲他们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然后冲王宝成招了招手：“来吧，孙子。”王宝成也不客气，狠狠一拳就砸过来。我侧身一避，抬腿踢在他膝盖上，王宝成吃痛，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我的膝盖再狠狠一撞他下巴，王宝成整个人都仰翻在地，亏得我这半年来的不断实战，收拾王宝成这种小咖实在轻松的很。
我又过去补了几脚，次次踢在他肋骨上，打的他嗷嗷直叫，爬都爬不起来，周围响起一阵叫好声，小欣都兴奋的鼓起掌来，直呼左飞你可太帅啦！我的劲头来了，还要再打，王宝成连连求饶，眼泪鼻涕的糊了一脸，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实在讨厌。
我又蹲下去，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知道这是谁吗？”
王宝成看了看，一脸迷茫，众人也围过来，纷纷问着这是谁啊？
我说：“这是林可儿。”
众人都傻了，直呼不敢相信，小欣也说：“靠，那个丑逼？现在长这么漂亮了？”
我拍了拍王宝成的脸，说道：“记住咱们有句古话，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再欺负人的时候多想一想，没准人家翻过头来就比你牛逼了。行了，滚吧，我也不是你爹，没那个闲心教育你。”骂完了，王宝成默默地爬起来走了。
众人都围过来，问我这是不是真的林可儿，我说是真的，我在东城和她一个学校的，还差点搞对象了，不过她后来转学了。大家都乐，说我们这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估计以后还是少不了要见面，这辈子恐怕都缠在一起了。我也没争辩，就乐呵呵的笑。小欣倒是问我，那左飞你现在没对象啊？大家又开始起哄，说小欣骚的不行了，让我给她治治。
快到中午了，我就领大家去吃饭，我们就这规矩，帮谁打完架谁都要请吃饭，当然也不用吃的很高级，一人一碗麻辣烫或是酸辣粉都行，反正就是学生爱吃的那些东西。因为我零用钱多，所以一向请大家吃炒菜，想喝酒了还能配点酒。反正是寒假，大家也没什么事，那就敞开了喝，小欣主动坐我旁边，殷勤地帮我递筷、添水、夹菜，把我伺候的跟老爷一样，还时不时地在桌子下面蹭蹭我的腿，搞得我心惊胆战的，琢磨着小欣还真看上我了？
趁着和斌子上厕所，我就问他小欣是咋回事的，今天对我这态度不一般啊，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着。斌子嘿嘿一笑：“你爹不是升副处了么，小欣琢磨着想嫁入豪门呢。”
“靠，副处算个毛的豪门啊！”
“不错了，你看那些老子当个队长的都成香饽饽啦。以前是谁打架厉害谁受欢迎，现在是谁老子有钱谁受欢迎。唉，我们的时代过去了，你们的时代崛起啦！”
我笑着骂他：“你快滚吧，像你这样打架厉害家里又有钱的还不得飞到天上去啊？”
回去以后，小欣对我的殷勤依然不减，还借着众人的起哄非要跟我喝回交杯酒。我怕惹一身骚，就没依着她，结果她还生气了，独自坐旁边喝闷酒。都是一个圈里混的，我也不好和她闹的太僵，就找了个机会跟她说：“哎，你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和我生气吧？”
小欣说：“谁跟你生气啦，我又没闲的！”又灌下一大杯酒去。我心想，她这么喝酒，一会儿非醉不可啊。果然，饭局还没结束，小欣就趴在桌上人事不省了，大家都让我送她回去，斌子也悄悄和我说：“有艳遇啦，赶紧把她上了，小欣技术还是蛮好的。”
我也真是无语，扶着醉醺醺的小欣送她回家，一路上她又疯又闹的，还抱着树吐了一阵，快到她家的时候，她死活不走了，一定要让我背着才行。为了尽早送她回家，我只好背着她上楼。到了她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只好从小欣的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把她扔在床上。我帮她把鞋一脱，被子一铺，其他也不管啦，就准备走，结果刚扭头，就听见小欣呕吐的声音，我又赶紧从卫生间拿出脸盆来给她就着，又给她在旁边收拾了半天。
我正弯着腰擦地，小欣突然一把将我拉到床上，死死抱着我脖子在我身上蹭，一边蹭一边哼哼：“左飞，我想要……”还把我衣裳撩起来，双手探进来在我胸膛、脊背轻轻摩挲，嘴巴也凑过来要和我接吻。她刚吐过，那个味儿重的啊，熏的我差点吐了。
我有点火大，一把就将她推开了，骂了句：“你别发神经行么。”
小欣愣了一下，我趁机站起来，一边整衣服一边往外出。小欣骂了句你以为你是谁？还扔了个水杯过来，正好砸在我小腿骨上，疼的我龇牙咧嘴，我也懒得和她计较，直接把门带上就出去了。我就算不是柳下惠，可也不能不挑食吧。回到家里，斌子还给我打电话，问我搞定没有，我说搞定个毛，她吐了一地，一点兴趣都没了，斌子哈哈大笑。
过年这几天，我一直和斌子他们在一起玩，小欣偶尔也在，但是并不搭理我，我也正好落个清静，本来就怕沾上她惹一身骚呢。到初七的时候，寒假还没结束，但是我爸的假期已经休完了，我和我妈只好跟着他回到东城。临走前，又跟斌子大醉了一场。
回到东城，第一件事就是找王瑶。好几天没见王瑶，我可真想死她了，我相信她也是一样的想法。一见面，果然如此，王瑶说你可算来啦，我都快想死你了……
然后甩给我一堆的作业。
谁敢相信啊，这年都过了大半，她竟然一个字儿都没动！按她的说法，就是这些题都太弱智了，她连看都懒得看。于是剩下的十几天里，我每天都在家拼命地帮王瑶赶作业。
开学的前一天，我总算给她写完了，王瑶高兴的赏了我一个拥抱，我这几天的怨言和疲惫瞬间都没有了。终于开学了，我背着书包来到东城七中。站在门口，并没急着进去，看着七中的大门，不由得感慨万千，马上就要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声：“孙子们，爷爷来啦！”
左边跟着响起一个声音：“孙子们，爷爷来啦！”
我扭头就吓了一跳，竟然是黄杰，他也背着个书包看着七中大门。我刚要说话，右边又跟着响起一个声音：“孙子们，爷爷来啦！”我再一扭头，差点崩溃，竟然是郑午！
“你们……”我目瞪口呆。
“哎，左飞，你怎么也来了？”黄杰惊讶地看着我：“你不是在跟踪我吧？”
“……毛。”
“就是啊左飞，你什么时候来的？”郑午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无力地垂下头：“败给你们啦，怎么也跟着来了。”
“王瑶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为了抢风头也是蛮拼啊。”黄杰淡淡地说道。
“就是，这种抢风头的事可不能让你一人去做。”郑午也说。
我把胳膊搭在他俩肩膀上：“被你们识破了啊。好吧，那咱哥仨就一起抢这个风头。”
郑午大言不惭地说：“七中还用闯？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谁见了我不叫一声午哥？”
“哎，小午，你咋又回来啦？”一个学生正好从我们身边经过。
“哎，哥，我又回来啦，赶明儿一起喝酒啊！”郑午立刻点头哈腰。
我和黄杰快笑死了，郑午赶紧解释：“那是高二的，比咱大一届，不叫哥行吗？过来几个高一的试试！”可惜自始至终也没过来个高一的验证一下，把郑午憋的那叫一个难受。
我们是转校生，照例先去报道。路上，我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王瑶终究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到七中，所以就把猴子的事告诉他俩了，于是他俩转学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第二卷 西街&#183;毛毛的天下

第101章 暴打了猴子一顿
不过我还是比较诧异：“你们是怎么说服父母要转学的？”
郑午说：“我就说我在一中老是跟人打架，还是回七中好一些。”
黄杰说：“我没有父母，我自己就能搞定了。”
我惊讶地看着黄杰，黄杰笑了笑：“不用安慰我，我已经习惯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
说实话，认识黄杰这么久，还从来不知道他家的这些事，不过看他模样倒是挺坦然的。
我们去报了道，被分在三个不同的班、不同的宿舍。一切都忙活完后，才又聚在一起，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各班都在打扫卫生，暂时还没上课。我们三个哪是打扫卫生的人，就商量着去找毛毛玩，不过也不知道毛毛是哪个班的。我给毛毛打了个电话，说我到七中了，问你在哪呢？毛毛给我说了个地方，我以为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结果还是这个答案。
“毛毛到底在哪？”黄杰问我。
我愣愣地说：“毛毛说他在保卫科打麻将。”
“……”黄杰也无语了。
郑午则哈哈大笑：“和我猜的差不多，走，咱们到保卫科去。”然后一路上吹嘘，说他们这帮人在七中混的很屌，和保卫科的都是兄弟相称，没事就过去打打麻将喝喝酒。
以前就听说七中乱，没想到乱到这种地步，学生还敢到保卫科去打麻将。
郑午果然把我们领到保卫科，在外面就听见里面咋咋呼呼的声音。郑午就跟回家一样，神态骄傲的一推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关上门出来了。
“你怎么了？”我奇怪地看着他。
“我觉得我可能是眼花。”郑午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搞什么啊。”黄杰又去推门，同样是看了一眼就关门出来了。
“？？？”我疑惑地看着黄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黄杰靠在墙边目光呆滞地唱着。
“靠，你们发什么神经。”我又去推门，“里面能有什么，不就是毛毛在打麻将……”
话未说完，我也关门退了回来，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脑袋：“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等我们三个的情绪都平复下来，才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办。
“进去捶他一顿？”
“太轻了吧，要先捶他一顿，再把他抬到窗户底下磨杠子。”
“还是太轻，先捶他一顿，再扒光他衣裳，把他抬到窗户底下磨杠子。”
“就这么定了，我数1、2、3咱们冲进去啊！1、2、3……”
我们三个同时闯入，不顾一桌打麻将的震惊的眼神，一把就将其中一个少年抡翻在地，那少年手里还抓着个八万，大喊大叫：“等一下啊啊，我这把马上就要胡了……”
我们哪里给他这个机会，拳打脚踢的干着他，一边干他还一边扒他衣裳。毛毛在旁边震惊地说：“你们怎么见着猴子就打？”
没错，被我们群殴的这个家伙就是猴子！
我们担心了一整个寒假，尤其是我，还为他挤过两滴眼泪，我们仨费尽心思地转学，想在他回来之前打下一片江山，整的我们仨跟悲情英雄似的，结果他在这抓着一个八万悠哉悠哉地打麻将，换做你们火大不火大？火大不火大！
我抓着猴子的后领，冲毛毛说：“毛毛，这事你别管啊，今天我要干死他。”
黄杰扯着他小腿说：“对，你们谁也别管，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
郑午抓着猴子的头发：“我要吃清蒸猴脑。”然后一口咬在猴子的脑袋上。
揍了猴子一顿，我们又把他衣服扒光（当然给他留了条内裤），在窗户底下磨了杠子，磨的这小子连连求饶才肯罢手。“什么世道啊，大白天的欺负人……”猴子一边假嚎一边穿上衣裳，接着一跃而起，手里还抓着那个八万：“继续继续，我这把要胡，都别赖账啊！”
……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打电话，告诉王瑶、柳依娜她们找到猴子了，说这家伙缩在七中的保卫科打麻将呢。柳依娜一听，连课也不上了，从一中赶到七中，拿着个棍子就闯了进来。
“猴子，我要送你下地狱！”柳依娜气冲冲地一棍砸了过来。
“媳妇，我想死你了。”猴子一把抱住了柳依娜。
柳依娜这个没出息的，棍子果然掉落在地，趴在猴子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后来，猴子对此的解释是，他也是刚到七中，还没来得及联系我们。这一点，毛毛帮他作证了，说猴子进来还没五分钟呢，我就给他打了电话，毛毛还以为我们是一起转学过来的，就没在电话里和我说猴子也在。不管怎样，在这里能见上猴子实在是件意外的惊喜，因为当时还有外人在，以及猴子还忙着和柳依娜缠绵，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媳妇，我可想可想你啦，我每天都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我爸把我手机没收了，我就每天给你写信啊，可是我也知道发不出去，前几天就给一把火烧了……”
猴子这个不要脸的又在欺骗纯洁无知的少女柳依娜了，柳依娜果然被他哄的一愣一愣，感动地都快哭了。我这么正义感爆棚的人士当然要上去补刀：“柳依娜，他有时间打麻将，却没时间给你打电话……”柳依娜不负众望，一把掐的猴子惨叫连连。
一上午，我们就在保卫科度过，郑午和他的老友聊天，黄杰和毛毛他们打起了麻将，猴子继续忽悠柳依娜，我在旁边不遗余力地补刀，当真是相当热闹。偶尔进来一两个保卫科的，还会跟毛毛他们打个招呼，顺道还会说一句：“哟，这不是猴子嘛，好几年没见了嘿！”
猴子立刻跳起来，从我口袋里掏出烟就给他们散：“周哥、王哥，我想死你们啦！”就跟春节晚会里的冯巩似的，见人就说我想死你们啦，然后就发烟——凭啥发我的烟！
一上午就这么闹腾过去，中午当然要一起吃个饭，我还把王瑶、苏忆她们给叫过来了。我们在一中分离，却又在七中聚首，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尤其是，连猴子都回来了，每一个人都喜笑颜开的。猴子见了王瑶第一句话就是：“恭喜哈，当东街老大了！”
王瑶意有所指地说：“咱们几个谁当老大都行！”猴子嘿嘿直笑，也不知听懂没有。
吃饭的时候，我和猴子坐在一起，找了个机会悄悄问他：“西街这边好下手么？”
猴子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来这边的目的是拿下西街？”
“对啊。”
猴子的表情更加怪异：“是王瑶想这么干吗？”
我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猴子还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他的所有秘密，还以为我们转来七中是王瑶的意思呢。我眼珠子一转，决定吓唬吓唬他，算是对他不主动联系我们的惩罚：“对啊，王瑶可不满足只做东街老大，她比她哥的野心可大多了，知道她砍义安手指的事吧？那家伙可太狠了，把我们都镇住了，你敢相信她变化有这么大？她说她还要拿下西街，甚至整个东城呢，还说谁敢挡着她的道，她就和谁没完！”
“这样啊……”猴子虽然装的若无其事，但眼神里还是挡不住的失望。
以前我不知道他的秘密，觉得他的所作所为都很神秘，现在他在我面前就跟透明人似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我的法眼，这感觉可真是太爽了！
我搂着猴子肩膀，又给他来了一击：“兄弟，咱们又聚首啦，这回多帮帮王瑶，帮她拿下东城怎么样？到时候封你个堂主香主啥的，让你在东城也混的有头有脸！”
猴子“哦哦哦”的，冲我说：“吃菜吃菜，先不说这个啦！”
看着猴子不大自然的表情，我心里可真是乐开了花，一边灌他酒一边吹嘘王瑶的狠毒，还说整个东城迟早都是王瑶的，谁也别想和她争，谁想和她争，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猴子的表情更不自然了，喝了会儿酒就说要上厕所，我说我陪着吧还被他拒绝了。不过他一出去，我就跟着出去了，悄悄进了厕所，就看见猴子站在窗边打电话。
“不行，七中呆不下去，准确的说是整个东城也呆不下去了。陈叔，尽快帮我挑个城市，时间来不及也得走，不到最后时刻不能放弃，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等他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见我了。
“左飞，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猴子狐疑地看着我。
“啊，我刚进来，好像听见你说又要走？”
“是啊，家里有事。”猴子特别无奈：“动不动就让我转学，我也是烦不胜烦啊……”
我咧开嘴笑了：“猴子，别烦啦，也别走了，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其实王瑶的意思是要帮你拿下整个东城，我们集体转到七中也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为什么？”猴子一脸震惊。
说实话，被猴子问为什么的感觉可太爽啦！终于，我终于也在他面前神秘了一回！
“因为……”我缓缓说道：“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第102章 第一天就有乐子
猴子目光一震，甚至有些慌乱：“你知道什么了？”
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模样，原来那个战无不胜、放荡不羁的猴子也是有软肋的。
“我知道了一切。”我说：“你的身份，你的家世，以及你身上所背负的重任，我都知道。”
猴子的目光变幻：“你听谁说的？”
“陈叔。在你走后的第二天，我们促膝长谈了很久，他还让我干掉王厉……结果当天下午王厉就被抓了，你说搞笑不搞笑？再后来，王瑶就接任了东街的老大，我也把你的事情告诉了她，她说她愿意帮你，然后她又告诉了黄杰和郑午。猴子，我们都愿意帮你，你以后不用再一个人面对那些事情了。猴子，我们一直在你身边，和你同进退、共患难！”
我的目光变得诚恳，语气也变得坚定！这是我们所能给出的唯一承诺！
猴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他妈被陈叔骗啦，那家伙就是个老骗子……左飞你也信啊？别那么天真好不好啊哈哈哈哈……”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大笑，也藏不住眼角的泪啊。”
猴子立刻就不笑了，红着眼眶转过头去，估计是不想让我看见他掉眼泪。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竭力不去看他的眼睛，假装被窗外的景色吸引——虽然窗外就是一堵墙。
“想哭就哭吧。”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说：“还没见过你哭的样子呢。哭完了继续回去喝酒，好好醉他娘的一场，然后咱们兄弟携手拿下东城！”
“谁他娘的哭了，我是眼睛里进沙子了。”猴子揉了揉眼睛，果然一滴泪也没了。
我笑笑，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之后，猴子才说了一句：“这条路会很苦、很难。”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一直都是你保护我们，现在也该我们保护你一次了。”
“……你能把柳依娜叫进来么？”
“靠，你想干嘛，这里是男厕所啊。”
“我想哭，我忍不住了，你把我媳妇叫进来，我借她的肩膀靠一靠。”
“……你冷静点，这里是男厕所，这么干真的不合适。”
“妈的，恶心就恶心点吧，我忍不住啦！”猴子把胳膊架在我肩膀上，低头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他的泪水，如果不是他微微抖动的肩膀，我根本不会想到他是在哭。这个13岁就背负家族重任出来闯荡江湖的孩子，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受尽了多少磨难挫折，窝藏了多少委屈埋怨，何曾掉过一次眼泪？
我看着窗外——虽然窗外只有一堵墙，可也不妨碍我的目光上抬，那里有无垠的天空和白云。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突然被推开，我和猴子同时回头一看，毛毛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我和他一点事都没有！”猴子突然一脚把我踹倒在地，地上湿漉漉的恶心死了。
我立刻就抓狂了，爬起来一拳就挥过去，猴子抓住我的领子，我揪住他的头发，两个人都嗷嗷叫着，拼命想把对方摔翻在地——鬼知道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在打！
毛毛吹着口哨进来撒了泡尿，又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出去。
“你他妈有病是么？”我狠狠一个肘击干在猴子背上。
猴子一下将我顶到墙上，同样恶狠狠地说：“不许把我借你肩膀的事说出去！”
“呵呵，那要看我心情啦，顶天立地的猴子原来也是个哭鼻子鬼，想让我保守秘密的话总得付出点代价吧，你家那么有钱不如随便来点塞住我的嘴……”
猴子放开我，往后退了几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了咬牙说：“怕了你了，你要说话算话啊。”便从裤裆里掏出五块钱来往我的嘴里塞，一边塞一边说：“可是下血本啦！”
我一脚就把他踹倒了，于是一场厕所间的搏斗又开始了……
最后，我和猴子浑身脏兮兮的返回饭局，谁都不搭理谁，众人都看呆了……
吃过饭后，柳依娜和猴子缠绵了一会儿，约定了至少一天打一个电话后，才依依不舍地和王瑶她们回了东城一中。而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人终于有时间坐下聊一聊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猴子的秘密，所以谈起话来都是直来直往，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在东城七中的篮球场边上，我们知道了猴子一整个寒假都在做什么。他本来已经放弃了东城，转而把目光转向其他城市，后来又听说王瑶做了东街老大，这件事让他燃起一丝希望，因为他了解王瑶，如果他对王瑶敞开心扉，王瑶一定会帮助他的。
可是，猴子又不想那么早把事情说出来，他不想牵连更多的人扯进这件事情。就在这时，又传来一个捷报，他先前在七中所遇到的那个“阻力”转学走了，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对猴子来说，无疑像是被馅饼砸到一样，他相信命运已经眷顾了自己。
所以，他决定回到七中，先拿下西街，再拿下南街和北街，最后再和王瑶商量一下，让她把东街“借”给自己用用，只要完成了老爷的任务就什么都好说了。
至于他为什么一直没联系我们，则是因为他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来欺骗我们接受他转学到七中的事情……挺好，猴子现在也不用绞尽脑汁的想理由了，因为我们又揍了他一顿。
说完这些，我又跟猴子商量，要在七中这个地方混，不适合再瞒着毛毛，还是建议你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次。猴子说得啦，这事都快人尽皆知了，再多一个人知道也无所谓，我下午和他谈谈吧，不过你们几个大嘴巴可别再往外说了，弄的我好像有多苦大仇深似的。
说完这些，已经快上课了，所以我们也没回宿舍，听郑午吹了会儿牛逼，才相跟着往教学楼走。上午是打扫卫生，下午就开课了，因为我是新生，班主任亲自过来一趟，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我。我往底下一瞄，看见几个美女，虽然也不想干啥，但这是男人的本性吧。
“左飞，你去上官婷旁边坐吧。”班主任指了指其中一个座位。
我一看，嘿，正是我刚才看到的几个美女之一，顿时感慨老天对我真好，走路上都能被馅饼砸到。我拎着书包走过去坐下，冲上官婷说道：“你好，咱们以后就是同桌啦。”
“嗯。”上官婷没怎么搭理我，不动声色地把书本往旁边挪了挪，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味儿似的。得，刚去东城一中时的感觉又回来了。不过这次好多了，身边有那么多兄弟呢。
上官婷挺漂亮，就是略显冷漠了些，身上带着漂亮女孩常有的高傲气质，一般点的男生在这种女孩面前都不敢说话。其实我挺看不惯这种女生，她们自恃漂亮、眼高于顶，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但凡有男生和她多说几句话，就认为对方动机不纯居心不轨，总觉得天底下都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只有出身豪门的贵公子富二代才配得上她们。
我有心整整她，就故意色迷迷的看了她几眼，还夸张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果然，上官婷皱了皱眉，露出厌烦的表情来，还用手腕挡住了自己的脸。
我乐不可支，觉得好玩极了，正准备收心看书的时候，身后突然飞过来一张纸条。我回头一看，一个大猩猩式的男生张牙舞爪地瞪着我，还冲我伸了伸拳头。我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和王宝成的字体差不多：“小逼，别看我马子。”
我直接乐出了声，引得全班都看向了我。我赶紧咳了两下，正襟危坐地听课，等秩序恢复如常，我才悄悄碰了碰上官婷的胳膊，把纸条给她看了。
我才不信她能看上那种大猩猩！
果然，上官婷一脸的厌烦，气呼呼地掉过头去继续听课了。
我赶紧给大猩猩回了张纸条：“她说她不是你的马子呀！”
大猩猩又回过来：“你他妈的想死了是吧？”
我更乐了，第一天就能有这种乐趣实在太开心了。虽然和一个男的传纸条挺恶心的，但我也玩的乐此不彼：“天啊，你是黑社会吗？求求你不要打我，我可以给你钱！”
他又回过来：“看你还挺上道的，以后别瞎逼看上官婷，把钱拿过来吧！”
我把昨天在超市购物时找的一毛钱包在纸条里给他传了过去。过一会儿，就听见后面“靠”的一声，连老师都听见了，骂道：“你想干什么？”
“没事，老师，我没事。”大猩猩特别怂，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老师拍了拍讲桌，教室里才安静下来。上官婷看了我一眼，说道：“新来的就敢这么冲，你是不知道他的厉害吧？”我刚才的所作所为都叫她看见了。
我赶紧说：“那他下课要打我啊，你能不能护着我点？我看你应该混的挺好啊。”
上官婷瞅了我一眼，显然把我当成了臭屌丝，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了。
大猩猩在后面狠狠吐了一口痰，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针对我的。

第103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大猩猩在后面和几个同学嘀嘀咕咕，显然在商量着下课要怎么干我，而我完全无所畏惧的样子，我们到七中就是来找事的，不怕事大，就怕没事！哥们几个是一群犬牙森森的狼，怀揣着无限的野心，正愁没有猎物送到嘴边呐！于是我悄悄给郑午发了条短信，跟他说我们班有买卖，下课了速速的来一趟！其实就后面那几个废物，我还真不放在眼里，不过想到郑午早晨那个憋屈的样子，便有心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郑午迅速给我回：“好的！”
看见没，这就是有兄弟的好处啊！然后我就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抠抠脚，上官婷越来越看不惯我，不时地狠狠瞪我一眼。快下课了，大猩猩他们不时的咳上一声，似乎在向全班预告一会儿的好戏。下课铃声响起，老师一边做着总结性发言，一边收拾着教案，后面的几个人也蠢蠢欲动了。上官婷突然转过来和我说：“你真是不知死活，赶紧到外面躲躲去吧。”
我乐了：“我不怕啊，你是我同桌，肯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上官婷白了我一眼：“做梦去吧！”
老师一走，大猩猩他们立刻站了起来，四五个男生把我包围住了，班上的同学都看过来，笑呵呵地等着看一场好戏。大猩猩有意在上官婷面前装装逼，扣了扣我的桌子说道：“小逼你挺嚣张啊？”上官婷露出厌烦的表情，不过显然也没想管，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我眨眨眼：“没有吧，我这才上第一节课。”
话音刚落，郑午就推门进来，喜气洋洋地说：“左飞，买卖在哪呢？”
“午哥。”“午哥来啦！”
班上竟然有好几个男生都认识他，看来郑午之前还真不是吹牛，终于让郑午有了一次表现的机会。郑午冲他们摆摆手，嘿嘿地笑：“你们在这个班啊？我又转回来啦，有空去3班找我耍去哈！”那几个人连声答应，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大猩猩他们却是一脸迷茫，似乎不认识郑午，估计是高一才来七中的新生——这个学校也是初、高中一体化的，郑午和毛毛他们在这里念过初中。不过他们看郑午的架势，以及那几个老生的态度，也能猜到这个学生来头不小，一时间都不敢动弹了。郑午连看都没看他们，大剌剌地坐我对面，兴高采烈地说：“买卖在哪呢？”
在我们这边，很多事都能称之为买卖，比如打便宜架，吃便宜饭，上便宜妞，一切占便宜的事情都能是买卖，不过最常用到的还是上便宜妞，比如寒假的时候小欣刻意勾引我，就能称之为有买卖了，如果我上了小欣，就是得了个买卖。
看着郑午兴高采烈的样，估计以为我说的“买卖”是要给他介绍个妞。
我不自觉地看了看上官婷，郑午顺着我的目光一看，顿时双眼放光，嘟囔着说：“左飞，你真是好运气啊，刚来就摊上这么漂亮的同桌，我那边是个又呆又傻的四眼，靠！”然后站起来冲上官婷一笑：“你好，我叫郑午，不过我有对象了，咱们只能交个朋友。”
上官婷用看神经病式的眼光看了看郑午，很不给面子的继续低下了头。
郑午吃了个瘪，疑惑地看着我：“这咋回事啊？”
“她不敢和你说话。”
“为啥？”
“因为有他们呢。”我指了指围在我旁边的大猩猩等人，“我上课想和她说几句话，结果他们下课就来找我啦！”又故意哭丧着脸说：“郑午，你老说自己在七中混的多屌多屌，兄弟现在连个女生都不敢多说几句，你看看该怎么办啊！”
“我靠，我看见这几个人围着你，还以为他们是你新收的小弟，闹了半天是来找你麻烦的啊？！”郑午终于看明白了，一下跳了起来。
“我哪敢啊！”我也站起来，伸手就捏大猩猩的胳膊，“你看人家这肌肉，一拳放倒我俩都不成问题，我哪里敢收人家当兄弟，午哥你就别拿我寻开心啦！”
因为弄不清郑午的来头，大猩猩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害怕的一动不动。
郑午从进来到现在，一言一行都透着在七中混的很牛逼的气息。
郑午也捏了捏大猩猩的胳膊，说道：“左飞你就扯淡，这肌肉能行？能比得上我？”说着就弓起自己的胳膊，“你来摸摸，看看我俩的到底谁厉害！”
我摸了摸他们俩的，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这样比不出来啊，要不你俩打一架，就知道谁更厉害啦！”
“好嘞。”郑午一拳就干在大猩猩的脸上。
大猩猩没想到郑午说打就打，实打实挨了这一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郑午又过去踹了他几脚：“他妈的，在七中你也敢嚣张？不知道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吗？”大猩猩也就是个在班里称王称霸的主儿，郑午随便几句话就把他唬住了，坐在地上一声也不敢吭。
我乐呵呵地说：“还是你厉害啊郑午。”
我一夸他，郑午更高兴了：“那当然，跟你说过了，我在七中是横着走的。”一边说，一边把大猩猩其他同伙也拖过去，一个个的收拾他们，又打又踢的，他们一下手也不敢还。
“哎，左飞，你也上来打两下啊。”郑午觉得无趣了，感觉跟打木偶似的。
“我就不了，我哪会打架啊。”我也是装逼装上瘾了，故作扭捏的样子。
郑午刚要说话，上课铃声就响了，本来就只有十分钟嘛。郑午赶紧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丢下一句：“这帮孙子要是再敢找你麻烦就叫我啊！”郑午风风火火地跑走，大猩猩他们才一个个回到了自己座位，在后面就跟蔫了的黄瓜似的不吭声了。
上官婷也坐回来了，我冲她嘿嘿一笑：“你还真不管我啊，没你这么当同桌的，要不是我兄弟赶来，现在就被人家给打啦！”
上官婷冷哼一声：“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人罩啊？”
“没人罩我也这么嚣张，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快拉倒吧，就你这个德行，没人罩着早被人打死了。”上官婷再一次表示她的鄙视之情。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这上官婷也太傲了，我实在看不了她这高高在上的神态，忍不住说道：“你知道什么是‘罩’吗？我俩是兄弟，没有谁罩谁一说。照你这么说，我在一中还罩过他呐！”郑午和刘倩那事，我也帮了不少的忙，可那能叫罩吗，兄弟还说这些？
上官婷冷笑着哼了一声，表情要多讨厌有多讨厌，要不是老师已经来了，我真想扯开嗓子骂她两句，不就长得漂亮一点，牛逼个什么劲儿啊，真当天底下的人都想追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上官婷就是这种状态，于是一整节课我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刚来学校，有的书还不全，她明明看见我没书，也不会借一半给我看，完全没有一点当同桌的觉悟！对这种人，我也只能呵呵，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来往就不来往吧。
因为郑午来教室帮我撑了一下面子，我在班里的地位明显大幅上升，肯定不会有人再敢找我麻烦，那几个老生也很给面子的叫我飞哥，大猩猩他们更是缩到教室后面不敢吭声，我在这个班隐隐有点老大的意思。
相比半年前在一中，我的起点已经相当高了，不知不觉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不管走到哪里，有人就是好办事啊！
一下课，那几个老生就过来围着我说话，飞哥长飞哥短的，问我以前是在哪混的，怎么和郑午认识的，说话间常常拍我几句马屁，让我很是受用。这种人很常见，哪个学校都有，本身不混，或是混不起来，但是喜欢往混子旁边靠，算是一种寻求保护的方式。
再加上，我刚到班里，也确实需要几个狗腿子，所以就没有拒绝他们的行为。要是放在东城一中，这种人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只有张峙、阳泽城这样的才有资格往我身边靠，最多再加上个喜欢给我洗衣服的马杰。话说，以后要自己洗衣服了，还真是怀念小媳妇啊。
和老生们神侃了一会儿，一上课他们就回去了，我也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听见上官婷在旁边哼了一声：“小人得志！”
“你说什么？！”我一下就翻了脸，我一直在容忍她，结果她越来越过分，在东城一中谁敢和我这么说话？这女的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不敲打敲打她还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上官婷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我，班里也安静下来。我指着她说：“说话给我小心点！”得亏上官婷是个女的，所以我还算嘴下留情。要是毛毛或者王厉，才不管她的性别，估计早就大耳光扇上去了。女的怎么了？女的要作也得打！只是我下不了手而已。
上官婷没想到我会突然骂她，而且她作为一个漂亮女生，估计也是第一次被人骂，再加上周围人都看着，让她觉得丢了面子，上官婷的脸马上涨红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还要再骂，老师已经进来了，我只好暂时作罢，不过小声说了句：“我不以为我是谁，你也别觉得自己是谁，都是从XX里下出来的，谁也不比谁高贵！”
上官婷哪里听过这么粗俗的话，一张脸憋的更加通红了，还埋下头小声地啜泣起来，我则无所谓的该看书看书，该听课听课，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结果上官婷一哭就哭了整节课，我是看的烦不胜烦，终于等到下课，我才说：“你至于吗？现在知道话难听啦？知道难听以后就尊重点别人，别整天扮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谁也不比你低贱是吧？”
我已经尽量说的很平和了，结果上官婷还是突然跳起，一个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你个流氓！”骂完，她就哭着跑出了教室。

第104章 混乱的东城七中
我他妈一下就傻眼了，什么啊就骂我流氓，还打我一巴掌就跑？班里人虽然不敢说什么，但很明显都在偷偷的笑，估计以为我非礼上官婷了。我算是彻底无语了，第一天刚在班里建立起来的形象啊，就这么被一个女生给莫名其妙的毁了。而且，我以为来七中有毛毛，就不会再挨打了，谁知道冥冥中还有这么一劫！
一直到上课，上官婷才回来，眼睛已经哭肿了。这算什么？脸皮这么薄，还那么傲，不是自找不痛快么？照旧，谁也不理谁，就跟旁边是堵墙似的，我和上官婷明显八字不和，她就是长得再漂亮也看不进眼里，还不如来个又呆又傻的四眼同桌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和猴子、黄杰、郑午、毛毛一起。猴子下午已经把事情和毛毛说了，据说整个过程中毛毛一言不发，到现在都来食堂吃饭了，毛毛依旧面色凝重，好像谁欠了他五块钱似的。我问猴子：“你没跟毛毛借钱吧？”
猴子摇摇头：“我刚从家来的，带的钱很够。”
我又问黄杰：“你没跟毛毛借钱吧？”
黄杰扭捏地说：“借了五块。”
“……”我看着毛毛说：“是这样的啊毛毛，他以后再跟你借钱，你就当没听见，你那五块就当掉河里了，现在能不能说句话？”
毛毛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说话。我无奈了，从自己兜里掏出五块钱搁他面前：“我替黄杰还了行吧？”猴子和黄杰的眼睛马上亮了，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那五块钱，要不是我还用手按着，估计已经被他俩给抢走了。
“这和钱倒没关系……”毛毛犹豫着说：“猴子跟我说的事，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我还在慢慢消化呢。王瑶能当东街老大，我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现在又说猴子是个黑四代，我真是有点没法接受，感觉跟看武侠小说似的……”
“是吧，咱俩想的一样！”郑午突然蹦起来，按着桌子激动地说道：“我也一直觉得很假，王瑶在给我说的时候，我就产生了很多疑问，可是黄杰却深信不疑，我就不好意思问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智商问题，闹了半天你和我想的一样，那实在是太好了，这事实在太假了！”
“啊，我倒是没觉得假啦，就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郑午愣了一下，也赶紧改口：“是的是的，我也没觉得假，就是觉得难以接受……”
我们几个都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郑午，郑午尴尬地说：“真的，我和毛毛一样，就是觉得难以接受而已，我的智商没有问题，你们可别孤立我啊……”
“你们见过猴子的未婚妻么？”黄杰突然悠悠地说道。
毛毛和郑午都摇了摇头，黄杰接着说：“看了他的未婚妻，你们就能相信了。”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了一张照片给他俩看：“一般人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吗？”
郑午连连点头：“真漂亮，长得跟明星似的，确实只有大家族才有资格娶到这种女人。”
毛毛疑惑地说：“这是刘嘉玲吧？”我差点泪流满面，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黄杰：“不是刘嘉玲，长得有点像而已。”
“哦，这样啊。”毛毛点了点头。我难过地看着毛毛，竟然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
猴子：“等等，黄杰，你是怎么有我这张照片的？”
“有一次你睡着了，我就把照片COPY过来了。”
“哦……我睡着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在旁边？”
……五分钟后，猴子和黄杰已经打了起来，毛毛和郑午还在津津有味地研究着照片。
我吃完饭，一边剔牙一边看热闹。等猴子和黄杰打完了，毛毛才把手机还给黄杰。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五好少年，我还是没办法一下就接受猴子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帮猴子，别说拿下区区七中和西街，就是整个东城我也会帮。”
“毛毛，谢谢。”猴子有些感动。
“谢什么，好兄弟么。”毛毛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猴子斜眼看着我，我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在说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哪来那么多哭哭啼啼和矫情的话！我也斜眼看着他，告诉他我就这样了你要怎么着！
猴子瞪着我，我也瞪着他，我们的眼神在交战、在争辩，但是显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你俩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毛毛突然拍桌而起：“什么意思，当着我面就搞这一套？！”
我俩赶紧回过头来：“听着呢听着呢。”
“那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说：“你说你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五好少年。”
猴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毛毛明明说到会帮我拿下整个东城！”
“你俩快去死了吧，后面我又说了一堆的话，你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在那眉目传情！”
“谁和他眉……”
我还没说完，猴子一脚就把我踹倒了，我蹦起来就和猴子厮打在一起。
……五分钟后，我们正襟危坐，继续听毛毛说话。毛毛一边捏指骨一边说：“在七中收拾不了你俩了还……”刚才毛毛把我俩干了一顿，我和猴子连连点头，表示心悦诚服。
“是这样的。”毛毛说：“在七中，我不算混的最好的，毕竟这才高一下半学期嘛。不过因为我就是西街本地的，谁也给我几分薄面，不会主动找我麻烦，我和大家的关系也不错。所以要想一统七中，我不好直接出面，所以由你们去惹事、挑事，然后我来收拾残局、给你们擦屁股，一步步拿下整个七中，怎么样？”
我们四个连连点头，说我们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惹事和挑事！
接着，毛毛又给我们分析了一下七中的势力分布，猴子和郑午本身就很了解，所以主要是讲给我和黄杰听的。毛毛说，七中的势力错综复杂，复杂到什么程度呢？不是按年级来分，而是按地域和圈子来分的。比如说，本地的一伙，外地的一伙，体育生一伙，艺术生一伙，而本地的又分为西街的和西街以外的，有的体育生和艺术生又同时是本地或外地的……
毛毛还没说完，我头都大了，说你们学校什么乱七八糟的。
毛毛嘿嘿一笑，说七中是职高嘛，学什么专业的也有，但是其中艺术生和体育生最多，主要是这两拨人在打架，然后本地和外地的又水火不容……乱，绝对乱，乱成了一锅粥，不过乱世出英雄，七中出了很多彪悍的混子。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里，处于食物链底端的是外地的艺术生，就跟过街老鼠似的，谁见了也能捏上一把；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是西街的体育生，就跟金饽饽似的，不光自身实力强悍，而且随时能从校外叫来一帮社会混子。
说到这，毛毛轻咳几下，说道：“我嘛，就是西街的体育生之一。所以你们尽管去惹事，在七中没有我摆平不了的麻烦。”
我们一片赞叹之声，直言可算是找着大靠山了。
郑午也咳了几声说：“我是外地的体育生，地位和毛毛也差不了多少……”
我们一片呕吐之声，直言郑午以后离我们远点。
有了毛毛的一席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接下来又商量了一阵，说要一统七中，就得将本地生、外地生、体育生、艺术生全部纳入麾下，这样才有资格跟西街的拼一把，难度显然比一中的时候要大多了。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我去混入外地艺术生的圈子里，黄杰混入外地的体育生圈子里，我们两个把下层关系打好；猴子和郑午是七中的老生，跟着毛毛把上层关系打好就行。最后上下沆瀣一气，整个七中都是我们的啦！
这事说起来容易，实则办起来难。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还需要一步一步的来，没人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总体目标定了，接下来就八仙过海，看各人的本事了。
上晚自习的时候，我跟那几个老生咨询了一下艺术生的事，最后确定了美术专业，因为学美术的人比较多，不过得要第二天才能报名了。和他们多聊了点外地艺术生的事，才知道这圈子的老大叫做赵松，谁挨了欺负去找他就行，一个学生说：“不过飞哥你认识午哥，肯定不会被人欺负的。”我敷衍着笑了几下，心里想着恨不得多来几个人欺负我呢。
我还知道了上官婷也是外地艺术生，不过她是学音乐的。我和她还是没有话说，一整个晚自习谁都不搭理谁。
下了自习，我们几个又去食堂吃了个夜宵，聊了很久很久，回到宿舍已经挺晚了，连灯都熄了。因为我转来的迟，被分到了其他班的宿舍，不过我可不鸟谁，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故意把脚步声踏的很响，倒是也没人敢说我什么，看来这宿舍都是熊包。
坐在床上，我把鞋子一脱，上铺就传来小媳妇的声音：“飞哥你回来啦，我去给你洗洗袜子。”
我“嗯”了一声，随手就把袜子递到上面，接着脑子就“嗡”的一声。
我操，马杰也来七中了？！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第105章 为马杰·宿舍显威风
在我发呆的同时，上铺已经跳下个人来，拿着我的另外两只袜子往外走去。宿舍虽然黑洞洞的，但是我依然一眼就认出马杰，一把就抓住他的后领：“靠，谁让你小子转来的？”
“没人让啊，我就是看你们都转了，所以我也转了。”马杰挣脱了我往外走，好像还有点小小的不高兴。我愣了半晌，才确定这小子就是来了，而且和原来一样还是我的上铺！我摇头苦笑了一下，小媳妇可太有意思了，我都没想到他能这么忠心。
不过他刚才不高兴，应该是怪我转学的时候没叫他吧。不知怎么，还觉得挺感动的，放在一中我不会太顾及他的想法，但是在这又不一样了，我就出了宿舍，准备到水房去和他说几句话。挺晚了，走廊没人，我一进水房，就看见马杰一边洗着袜子，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我直接就开骂了：“你哭个球啊，这有什么好哭的？”
马杰一回头，我就惊了，这小子鼻青脸肿的，其中一只眼还是个乌青眼。我冲过去就问：“谁打你了？”刚才在宿舍黑洞洞的并没发现，原来他不高兴的真正原因在这！
马杰一见我，泪水流的更凶：“飞哥，我不好意思说啊，我实在太没用啦……”
我一边安抚他，一边问他事情经过。原来，他确实是冲着我才转学到七中的，而且也没有因为我没叫他一起转学而不高兴，他说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能和黄杰、郑午他们相提并论。他还说他挺高兴的，觉得终于又能见上我了，还费尽心思地打听到我的宿舍，跟我的上铺求爷爷告奶奶，请他吃了顿饭，还给他买了两盒烟，终于换到了我上铺的位置。
他想着等我晚自习回来给我一个惊喜，就激动地在宿舍走来走去，灯熄了也没回去睡觉，可能是影响到其他人休息了，就被同寝的某人骂了一句，马杰在一中算是我的左膀右臂，地位那是相当超然了，还收了几个小弟呢，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场就和那人骂起来。
再接着，他就被三四个人围殴了。
说到这，马杰已经哭的不能自已：“飞哥，其实他们打架也不咋厉害，是我太没用啦，跟你那么久，连他们几个也打不过！我都觉得特别惭愧，都不好意思告诉你，还准备给你洗完袜子就悄悄回去睡的……”
我听完了，当然怒火中烧，从旁边的厕所拖了一根墩布，一脚踹成两截，我拿上面那截，把下面那截递给马杰：“走着！”
“等等我袜子还没洗完……”
“洗你妹的袜子，跟我走！”
我带着马杰，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寝室门口，狠狠一脚把门踹开，走廊的灯光照射进去。
“说，都有谁！”我指着寝室里面剩下的六个床铺，他们都把脑袋探出来看着。
我没叫任何人过来帮忙，我他妈要是连一个宿舍的都治不住，还怎么好意思说老子曾经当过东城一中的老大！这和上午的情况又不太一样，那时我有心给郑午一个表现的机会，而现在是马杰受了欺负，我身为他的直属大哥，当然要亲自帮他报仇！
马杰有我撑腰，胆子当然特大，指着里面说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我立刻冲进宿舍，将离我最近的一个学生拖下床来，他只穿着一条裤衩，嗷嗷地叫着，还想扯我的领子，我直接一棍子抡他脑袋上，鲜血顿时从他的额头冒出来，他立刻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我又抓着他头发，按住他的头在门板上狠狠拍了几下，然后把他往旁边一丢，又去拖另一个学生，如法炮制的干着他，马杰也在一边帮忙，冲他又打又踢的。
可能是我的气势太凶、太盛，我在打人的同时，其他人连动都不敢动。
我打完第二个人，又去拖第三个人。到第三个人的时候，对方已经一点都不敢反抗了，用哀求的语气说：“我不敢啦，你饶了我吧。”我本来就没有心软的意思，结果马杰在旁边又补了一句：“就是他砸的我熊猫眼！”我更加愤怒，一拳就干在他眼睛上，随着他一声惨叫，我又一拳干在他另一只眼睛上，接着又将他顶在墙上用膝盖猛撞他的肚子。
很快，第三个人也像一摊烂泥似的软倒在地。与此同时，宿舍外面已经聚了好多学生，大半夜的都光着脊背出来看热闹，猴子、黄杰、郑午也在人群里面，嘻嘻哈哈地看着热闹。毛毛不在，他家就在西街，所以不在宿舍里住。
打完第三个人，我心中的怒气方才稍减，站在门口指着第四个人：“还不给我滚出来？！”
这一刻，我相信自己像个威风凛凛的战神，也相信今晚之后自己将小小的成一把名。
果然啊，第一个惹出事的还是我。
第四个人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我一脚就将他踹的滚出去两三米远。
“出来！”我继续大喊。
他爬起来，刚走到门口，又被我踹的滚出去两三米远。如此接连往复，踹了至少七八回，他终于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哀求：“我不敢啦！”
“都给我滚回去！”
我一声大吼，他们立刻爬起来跑进宿舍，在窗台前面站成一排。
我指着马杰说：“这是我兄弟，你们以后再敢动他一下，老子就要你们的命！”
然后我又冲着外面吼道：“看你妈逼的看，都给我滚回去睡觉！”
猴子他们在人群里给我造势：“老大，我们这就滚回去睡觉！”然后走廊的人就都散了。
我把寝室门狠狠一关，宿舍里的四人都哆嗦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彻底暗了下来。这当然不是结束，我心里的怒气还没消完，马杰跟随我来到七中，我怎么可能让他吃了亏？
我在号子里住过一个礼拜，整人的手段学了一箩筐。我大剌剌地坐在床上，让他们扎着升级版马步，先背中学生守则，错一条打一个耳光，再让他们报西街的站名，同样错一个打一个耳光；还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这是我在号子里学的招数，不服气咱们可以慢慢练。
我就是要闹，闹的越大越好，让他们害怕我、畏惧我，这个圈子以恶扬名！
一直闹到晚上2点多，我才大发慈悲的让他们去睡了，还说了句：“大家以后好好共事，我也把你们当兄弟看！”就说了一句好话，他们便一个个感恩戴德，拍着胸脯表忠心。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发作，这是有科学根据的：“你对他千般恶，一分好，他便记在心里、感动不已。睡觉的时候，他们一点声音也不敢有，号子里的号长就是这么治好呼噜病的。”
第二天早上，我多睡了会儿，没有去上早自习。等他们回来，已经给我带了不少吃的，有豆浆、有油条、有包子，我坐起来直接就吃，听他们一口一个飞哥的叫着，心里舒坦的很。
吃东西的时候，我继续给他们灌迷魂药，说我是从一中转来的，哥在一中可是老大，你们只要尊重我，我肯定罩你们。他们连连点头，飞哥叫的更勤。早以前，斌子就告诉我去了新学校要扎住，结果我在一中没有扎住，靠着猴子才慢慢崛起。来到七中，我倒是扎的很快，因为在一中的半年里，我打架的实力噌噌上涨，也变得更狠更毒了，知道怎么让人害怕。
吃东西的时候，我就和他们闲聊，才知道他们都是外地的艺术生，连个体育生都没有，果然是一屋子的怂包，就这还想欺负马杰呢。后来我才知道，在七中这个学校，外地艺术生的数量是最庞大的，却也是势力最弱的，简直怂的可以，熊的逆天。
上午上课，我和上官婷还是一句话不说，而且我俩中间明明就有三八线，她还要刻意的再往那边挪挪，仿佛恨不得理我十万八千里远。我就心想，你咋不坐地上呢，在这装这个逼。
二节课后，我没去做广播操，而是去找了班主任，说我要报艺术类的美术专业。老师收了我三百块钱，给我发了一堆画画用的东西，画板、铅笔、橡皮、小刀，还有一些彩笔，我也不懂这些，反正我觉得不值三百块钱。我拿着东西回到教室，心想哥们除了要当七中老大，没准还能当个艺术家呐，第一步就是先把头发留起来，电视里艺术家都是留长头发的。
在七中，下午二节课后才是艺术类的学习时间，所以上午还是继续上课，除了旁边的上官婷比较膈应以外，其他倒是平安无事。下午二节课后，我便背着画板去美术室，美术室是一个特别大的教室，里面容纳了四五百人，这些人又分成十几个小堆，分由不同的老师授予不同的课程。我找到初学班，跟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下面撑起了自己的画板。
这一刻，还真感觉自己像个艺术家。
不过我很快发现，这老师不像个讲课的，几十分钟下来绘画知识没讲多少，尽跟我们扯犊子了，一到休息时间，他比我们溜的还快。我正低头收拾画板，过来一个学生拍了拍我。
“本地的还是外地的？”

第106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其实我家搬到东城，我就算本地的，但我还是回答：“外地的。”
那人看了看我：“嗯，跟我来。”
我便背着画板跟在他后面，绕过好几个人堆，还跨了几个台阶，来到大教室的角落，角落站着十几个人，现在是休息时间，他们就在那吞云吐雾的，看上去一副屌屌的样子。领我来的那个学生就对其中一人说：“悦哥，来了个雏儿，外地的。”
被叫做悦哥的又矮又胖，两条眉毛连在一起，看着倒是挺凶的，冲我说：“叫什么？”
“左飞。”
“以前哪个学校的？”
“东城一中的。”
“行，以后就跟我吧，先交五块钱会费。”悦哥抽着烟，不耐烦地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这就算是上道了，拿了五块钱交给悦哥，悦哥说：“行了，滚吧，有事叫你。”
我便背了画板离开，身后响起一阵嘲笑，隐约传来“真他妈是个傻逼”的声音。我心想，等着看以后谁傻逼吧。离开大教室，我就去了大操场，想看看黄杰怎么样了。操场上体育生很多，有练长跑的，有练铅球的，也很明显的分成一堆一堆。
我费了半天劲儿才找到黄杰，他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四周还围着十几个人，正在给他加油叫好：“七十六、七十七……牛逼啊我草！”我把画板搁一边，也看他练着，黄杰这身体素质确实没的说，搞不明白天天上网吧的还能这么牛逼。正看的美呢，旁边一个人突然说：“你他妈谁啊，这是你来的地方么？”我一回头，一个厚嘴唇的学生正冲我嚷着。
看见他那厚嘴唇子，我就想起了癞蛤蟆。
他一嚷，那些个本来看着黄杰做俯卧撑的学生都围过来了。
“操，是个艺术生啊！”“艺术生也敢来操场，我算是开了眼啦！”
我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狼窝。
黄杰立刻跳起来，说道：“翔哥，这是我朋友左飞。”
那个厚嘴唇的才神色稍缓：“跟你朋友说说，别他妈背个画板来操场，这不是找砍吃吗？”
黄杰便把我拉到一边，说刚才那个厚嘴唇的叫高翔，是外地体育生圈子里的一个小头目，他现在就在高翔的手底下混，刚才小小的露了一手，在小圈子里已经站稳了。我说你比我运气好啊，做几个俯卧撑就站稳了，我那个老大叫什么悦哥，刚认识就跟我要了五块钱会费。
黄杰直接乐了：“让你在一中收别人保护费，现在‘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了吧？”
我说：“他得意不了多久啦，看我怎么给他找麻烦吧。”
黄杰跟高翔说了一声，就和我一起离开了。临走前高翔还说：“白痴，把画板收起来！”
高翔虽然骂我，不过我感觉这人还不错，因为我背着画板在操场走的时候，确实发现有很多体育生都盯着我看。我把画板往衣服里一塞，那些仇恨的目光便都消失了，我都没想到艺术生和体育生之间的仇恨这么深。我和黄杰到食堂吃饭，没和猴子、郑午他们相跟，因为我们现在要各自发展，就得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正吃着呢，就看见猴子、毛毛、郑午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他们有十来个人，一进来就占了食堂当中最大的那张圆桌，咋咋呼呼地要了七八个菜，连白酒都干上了，不时地骂上两声，或是哈哈大笑，嚣张的不是一点半点，堪比我们在一中时候的状态。
“靠，牛逼什么。”黄杰把一根烂菜叶子丢出盘外。
“就是，一帮垃圾，还真把自己当个角儿啦！”我也气呼呼地说着。
说着，我俩就相视一笑，我们在一中这么嚣张的时候，估计也有人在背地里这么骂我们。
不过，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还是羡慕——虽然我和黄杰现在的状态是暂时的，而且只要我俩想，随时都能和他们坐在一起嚣张跋扈，但心里还是挡不住的羡慕：“人家是上流社会，坐在食堂当中大吃大喝；我俩是底层社会，蹲在角落里可怜巴巴的啃食。”
想想就觉得心酸啊，可是有什么办法，一开始就这样设定的嘛。吃完饭，我和黄杰灰溜溜的离开了，当然故意从猴子他们那桌经过的，顺便给他们一个恨恨的眼神。
“哎，他们好像两条狗哎！”身后传来猴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决定晚上回宿舍磨丫杠子！
当天晚上，宿舍水房里便传来猴子惊天的惨叫声……
……
第二天下午，我揣了两包芙蓉王，照旧去美术室画画。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又去角落里找那帮人，叫了声悦哥，然后挨个给他们散烟，还悄悄把另一包芙蓉王塞到悦哥口袋里。悦哥果然龙颜大悦，和我多说了几句话，允许我在他身边多站一会儿。
就这样，接连三五天，我每天揣一包芙蓉王过来散烟，再加上我本身也谈吐不凡，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官二代的身份，还说些自己以前在一中的往事，便和这帮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我渐渐知道，他们就是“外地艺术生”这个圈子里拔尖的人物，他们还有个总大哥，叫做赵松，和我之前打听到的一样。不过赵松一般在音乐室混，因为那边美女比较多，所以轻易见不着他，起码我好几天都没见过，估计是个色迷心窍的家伙。
我那个老大叫做庞悦，在这里面其实地位一般，因为老是有人拿他开玩笑，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胖悦，他也嘿嘿嘿的不当回事，和他凶悍的外表不成比例。或者说他也凶，但是只对自己手下的凶。他越怂，我就越高兴，因为我夺他位子的机会也就越大。
“胖悦，你是怎么吃这么胖的啊？”一个老大又调侃他。
“我从小就胖啊。”
“扯淡，上次我见你在厕所半小时都不出来，是不是在里面偷偷吃屎呢？”
这已经是侮辱性的玩笑了，但庞悦一点也不生气：“没有啦，我那是便秘。”
“哈哈，你是吃屎吃多了吧……”
周围一片大笑，庞悦也跟着讪讪地笑，身为他的小弟，我都觉得脸上无光。坦白说，连我都比他有面子，我说一句话，这些人起码不会抢白、不会反过来嘲笑我。而庞悦，每说一句话就要被攻击、被嘲笑，都是当老大的，混到他这个份上也算可悲了。
庞悦显然也发现这一点了，为了找回一点面子，甚至会故意在人前训斥我，我就假装逆来顺受的样子，委屈地说：“悦哥，我怎么你啦？”接着其他人就会帮我，说胖悦你骂人家左飞干嘛，有这么好的兄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他妈不想要就让给我啊！庞悦就讪讪地不说话了。实际上，若不是上面还有个赵松管着，估计我早就被人抢走了。
就像猴子说的，我这个人天生人缘好，走到哪都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猴子还和我分析过具体原因，因为我从小生活在小康之家，家庭条件的优渥使我在和人交往的时候不卑不亢，而且我爸又是当官的，这也是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使得我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很容易使他人信服，生气的时候也一样很有威严，但总体来说还是随和的时候比较多。
一言以蔽之：“天生有当领导的范儿，但是又当不了大领导。”
猴子还说，我的名字就注定了我的一生：“左右逢源、飞扬跋扈！”
而猴子则和我不一样，他的家庭背景注定他朋友不多。想想吧，从他生下来开始，身边的人便都战战兢兢地伏在他的脚下，哪怕是陈叔这样的人都得对他毕恭毕敬。所以能入他眼的实在太少，只有大牛才有资格和他来往。马杰算是和我们关系不错吧？但他几乎不怎么和马杰说话。他倒不是瞧不起马杰，就是觉得和马杰没有话说。猴子的血液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这和他的性格无关，和他的身份有关！
猴子这样的人，堪称天生的王者。
他的名字或许也能透出一点端倪：“孙孤生。”
注定孤独一生么？或许老爷也知道他的命运，所以才给他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吧。
不过，如果有一天我能见到老爷，一定会亲口告诉他：“你错了，猴子不会孤独一生，因为他还有我们。”想想就觉得很酷，是不是？
……
一个礼拜过去，黄杰在外地体育生的圈里混的越来越开。在那个圈里，身体素质是最被人看重的，黄杰可以轻松的做一百个俯卧撑再来个三千米长跑，深深的折服了众人，政治地位迅速上升，成了高翔的左膀右臂，都跟着高翔打过好几次架了。
而我，在“外地艺术生”这个圈子里一样地位直升，黄杰是跟着一个老大耍的，而我是成天和一堆老大耍的，那档次就不一样了。我和他们越来越熟，熟到已经可以互相开玩笑了。在我的衬托下，庞悦则越来越臭，已经到了只要一说话就被人讥讽的地步。
有一天，终于有人说了句：“庞悦，你他妈别当老大了，瞧你那个寒酸样，不如让左飞接了你的位子吧。”其他人都纷纷附和，庞悦脸红的都想钻到地缝里了。
我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却也赶紧说：“可别这么说，悦哥是我老大啊。”又帮庞悦说了几句好话，这个话题才算翻过去了。
庞悦憎恨的看了我一眼，我却假装没有看到，仍旧和大家笑呵呵的。
我知道，机会要来了。

第107章 老婆，靠边等着
要想在外地艺术生里站稳脚跟，庞悦这个位子是我必须要拿下的，而这个位子只有赵松才有资格任命。这么多天了，我连赵松的面都没有见过，更谈不上和他结交。趁着休息时间，我就溜进了音乐室里，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结识赵松。
音乐室就在美术室的旁边，同样是个挺大的教室，分成一堆儿一堆儿的，有练合唱的，有练乐器的，四处都啊啊咿咿、哔哔叭叭的，由于水平参差不齐，感觉跟进了菜市场似的。没个人领路，我也不知道赵松在哪，只知道他肯定在这大教室里。来回溜达了两圈，也没看见哪个像是赵松，我本来以为老大一定很有架子，身边一定呼呼喝喝的站了好多小弟，结果音乐室的气氛非常祥和，愣是没看出来谁有大混子的架势，比起我们美术室都差远了。
既然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我琢磨着他肯定在这教室，我就干一件引人注目的大事，先让他注意到我也行啊。我来回瞅着不同的列队，看看有什么机会可趁。
结果一看，就看见了上官婷。
上官婷站在一个合唱列队里，正在演唱莫斯科名曲郊外的晚上。她们方队十来个人，有男有女，站成一排，神情都很肃穆。这么看上官婷，倒是挺漂亮的，有种小家碧玉的气质，不过我还是烦她，都不想多看她一眼，正准备把目光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上官婷很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脸上也露出很厌烦的表情——我靠，不会是看见我了吧？
她和我坐同桌就是这种表情，好像旁边坐的是一坨屎，现在好不容易看她正常一回，结果又露出这种表情。我赶紧看了看自己，隐蔽的挺好啊，左前方是个小提琴方阵，右前方是个萨克斯方针，层层叠叠地把我挡住了，按理来说上官婷没理由看见我啊。
再一看上官婷，眼神并没朝我这边望来。我刚松了口气，就看见她的脸部又抽了一下，眉毛都堆到一起了，似乎随时会发飙的样子。我还纳闷呢，看着也没人惹她啊，难道她今天来大姨妈了？我也没心思管她，准备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机会，绕到上官婷她们那个方队后面，无意中回了一下头，登时就乐了，也明白上官婷为啥不高兴了。
在她们那个方队里，上官婷旁边站着个男生，那男生正悄悄把手伸到上官婷背后摸索，看那动作好像是在隔空解胸罩，但是估计技术欠佳，半天也没解开。上官婷显然很厌烦，但是正在合唱，又不好发作，只能微微扭动身体，想逃离那只魔爪，可惜还是无济于事。
我在后面乐呵呵地看好戏，心想上官婷你也有今天啊，让你平时在装假清高。坦白说，如果上官婷平时和我把关系处好点，身为同桌看见这个场面当然要帮她一下。可惜啊可惜，我很烦这个女的，看见她倒霉就高兴，所以才懒得管这闲事。
不过看着看着，我突然灵光一闪，心想我不是要引起赵松的注意吗，现在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便从后面起跑，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狠狠一脚踹在那男生背上，直接把他踹的飞出去四五米远，都趴在领唱老师的脚底下了。好几个女生“啊”的叫了一声，领唱老师也冲我怒目而视：“你干什么！”那男生也爬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就朝我冲过来，结果又被我一脚给踹回去了，而且我这一脚力气很大，他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么一闹，整个音乐室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这边，我相信赵松也正在看着。
领唱老师更加愤怒：“你是哪个班的在这捣乱！”
我慢悠悠走过去，搂着上官婷的肩膀说：“他非礼我女朋友，你说我该不该揍他？”
上官婷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倒是也没挣脱我的手臂。
领唱老师看着那个男生：“莫宇航，你干什么了？”
好多人都看着他，莫宇航支支吾吾地：“我……我……”
我也松了口气，还好他不是赵松。刚才在出脚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这小子是赵松的话那我可算是倒霉大了，事业还没开启呢就夭折在摇篮里了。不过干我这行的，一般眼睛都贼精，莫宇航一脸的猥琐相，根本不像个老大的样子，所以我才敢一脚狠踹出去。不过我也想好了，如果这猥琐男真是赵松，那就只能怪我运气不好。
现在看来，我的运气蛮好的。
我指着莫宇航说：“你他妈憋的不行就出去嫖，别在这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的！”
莫宇航恨恨地看着我，但他也知道打不过我，也只能恨恨地看着我了。
领唱老师也知道咋回事了，不耐烦地说道：“莫宇航，你都多少次了，不能手脚干净点？”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我都占据了莫大的上风，可惜我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快，总觉得这事闹的还不够大，或许确实引起了赵松的注意，但明显也没有多大的注意。我还想和这小子好好打上一架，提升一下自己在外地艺术生里的影响呢，结果这小子是个熊包。
妈的，好运气并没光顾我太多啊，我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注意到上官婷奇怪的眼神。
“宇航，怎么回事？”就在这时，跑过来两三个男生，围到了莫宇航的身边。
我的眼睛一亮，这小子有帮手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看帮手驾到，莫宇航也有了自信，一下蹦了起来，指着我说：“他踹了我两脚！”
“妈的，你跟谁混的？”其中一个指着我凶巴巴问道。
“你快走吧。”上官婷突然推了我一下。
“你他妈别想走！”莫宇航使了个眼色，他的几个朋友将我围住，不过并没急着动手，还在等我回答“你是跟谁混的”这个问题，看来也怕我的来头不小。
我拍了拍上官婷的脑袋，故作温柔地说：“没事老婆，不用担心我！”实际上快恶心死了，要不是为了演这场戏，哪个鬼会称呼她为老婆啊，整个一面瘫女！
然后，我又对他们说：“我是跟庞悦混的。”
他们立刻大笑起来，外地艺术生里也就那十几个老大，他们肯定知道庞悦的名字，不过他们笑成这样，也能说明庞悦确实混的够臭。
果然，其中一个说道：“跟胖悦混的也敢这么嚣张？”三四个人便一起围攻过来。
上官婷着急地说：“你能别逞英雄么？赶紧走不行么，你又不会打架！”还用手使劲推了我一把，不过就她那点小力气哪能推得动我，反而被我给一把轻轻推开了。
我笑眯眯说：“老婆，靠边等着！”
说毕，一个人已经最先攻到，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一记又直又狠的炮拳打出去，登时将他揍的翻了个跟头，鼻子里也毫无意外地涌出了血。有个人一脚踢在我肚子上，反而被我一把抓住脚踝，接着使劲往后一拽，他的身体便摔倒在地，我趁机狠狠一脚踢在他肋骨上，疼的他顿时大叫起来，惨叫声响彻整个音乐室。
与此同时，我的脖子也被后面的人给勒住了，一个声音在我后面大喊：“快揍他！”
莫宇航奔过来，一脚飞起踢在我腰上，把我和后面那人一起给踹倒了，这就是双拳难敌四脚的威力，一个人再猛也总架不住群殴，不过就这几个人还难不住我。我在摔倒的同时，已经翻身骑在后面那人身上，学着猴子那样往他脸上连干了好几拳，这种连拳的弱点是力道一下比一下轻，不过也够后面那人喝一壶的了，鼻子和嘴巴都冒出血来，啊啊啊的大叫。
在我打他的同时，除了那个被我一脚踹到肋骨爬不起来的以外，墨子航和另外一个都围在我身后踢着我的脊背。一看他们就不怎么会打架，脊背肉厚啊，是全身上下最抗打的地方，我要是他们有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使劲往对方脑袋上招呼！干的身下这人没有力气了，我才翻身而起，先抓住其中一人狠狠往他肚子上捶了一拳，趁着他力气尽失的时候，又用膝盖骨狠狠撞了他几下小腹，这小子立刻就跟面条似的瘫倒在地了。
与此同时，最后一个莫宇航还在使劲踢我脊背、踹我大腿，除了大腿有点疼外，脊背简直一点事都没有。我一回头，莫宇航就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就往后面退了几步。
我嘿嘿一笑，一把抓住莫宇航的领子，不由分说地就甩了他两记大耳光。
“你他妈非礼我老婆，还想叫人打我？”我就算打架，也得站在道德制高点啊，旁人就算流传我的事迹，也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声这人是条汉子！
我太了解这一套了，所以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我的意义所在。
莫宇航不禁打，被我两个耳光就打蒙了，我再狠狠一拳击出去，他便无力地栽倒在地。
我环顾四周，莫宇航等人已经被我收拾光了，整个音乐室的人也都围过来了。
一挑四！这算是我出道以来最辉煌的战绩了！

第108章 碰着个神经病老大
我再走到满脸惊诧的上官婷面前，语气极尽之温柔：“老婆，你还好吧？”
上官婷目光复杂，嘴巴张了张，但是没有说话，周围响起零星的叫好声，还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女生夸我好帅的声音——我发誓，绝对不是幻听，真的有人夸我！
我又接着说：“老婆，你继续练歌吧，我回美术室那边啦！”又转过头，冲正往起爬的莫宇航他们恶狠狠说：“再敢骚扰我老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装酷耍狠完毕，便双手插在裤兜慢悠悠往外走，脸上写满骄傲和意气风发，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帅呆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个小个子突然跟了过来：“等等，我们老大叫你过去一趟。”
“你们老大是谁？”我的心里怦怦直跳。
“赵松！”小个子阴沉一笑。
“原来是松哥。”其实我猜到了，却还是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这一番努力没有白费啊，我这么能打，一挑四，肯定给赵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来吧。”小个子继续阴笑，反而让我有点蒙上阴影。
我跟在小个子身后，又穿过大半个教室，走进一扇幽暗的侧门，里面黑洞洞的，只看见十几个红红的烟头上下飞舞，带路的小个子说：“松哥，人来了。”
原来赵松在这，怪不得之前在教室里没找见他。我刚从外面进来，眼睛还不能适应这里面的环境，也不知道谁是赵松，糊里糊涂地叫了一声：“松哥，您找我？”
一个烟头朝我走过来——或者说是一个人朝我走过来，直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其实我能扛住的，但还是装作“哎呦”一声坐倒在地，同时心里飞速旋转：赵松为什么打我？难道弄巧成拙了？赵松的声音已经骂起来：“你他妈是跟谁混的？”
“庞悦。”我说。
“胖悦没告诉你不能在音乐室打架吗？”
“没有。”我还真不知道这个规矩，怪不得音乐室里气氛这么祥和。
“去把胖悦给我叫来！”赵松大吼，像个更年期发作的妇女。
小个子飞奔了出去，其他人都在劝赵松消消气，我也坐在地上没有起来，我知道规矩，站起来只会再挨揍。在等庞悦的几分钟里，我的眼睛渐渐适应这里面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个更衣室，两边都是木架，上面堆满衣裳，中间的过道非常狭窄，不到一米半的样子，约莫十来个人挤在这里，估计都是赵松的心腹。赵松靠在木架上，我也看清了他的长相，五官挺普通的一个学生，不过眉眼间充满彪悍之气，确实有点大混子的味道。
能成为上百名外地艺术生的老大，肯定不是虚有其表。
赵松好像不屑于和我说话，踹了我一脚后就没再搭理我了，他要是知道他打的是曾经的一中老大，指不定心里怎么嘀咕呢——得啦，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是从零开始。我也干脆壮怂，坐在低声不言一声。过了一会儿，庞悦就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松哥！”庞悦怯懦地叫了一声。
“操！”这就是赵松的回答。赵松往前奔了两步，抓住庞悦的领子先扇了两记耳光。
“你手下刚才在音乐室打架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庞悦战战兢兢地回答，看样子都快吓尿了。
“操你妈的，连个手下也教不好。”赵松又狠狠踹了庞悦几脚，庞悦防不住，一屁股朝我头上坐过来，我赶紧往旁边一挪地儿，他肥大的身子“扑通”一声就坐我旁边了。
庞悦一扭头，就看见我了，顿时大骂：“原来是你，我操你个小杂碎，净给我惹麻烦！”
庞悦一拳头砸过来，我赶紧用胳膊挡了一下，委屈地叫道：“悦哥，不是我的错啊！”
我心里想，还真是弄巧成拙啦，还想给赵松留下深刻印象，现在看来目的是达到了，结果留下的是臭名，妈的！我深知老大看不顺眼一个手下的后果会如何凄惨，一边挡着庞悦的攻击一边说：“松哥，我是刚转来的，才跟了悦哥没几天，他还没来得及给我讲规矩，我今天看见有人非礼我老婆，一时激动就上手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赵松问：“胖悦，他说的是真的吗？”
庞悦赶紧回答：“是真的，他才跟我没几天，平时也很少见到，所以没来得及讲规矩。”
这个白痴，还得我先申辩，长一张嘴是干什么吃的！
赵松果然语气稍缓，问我：“你是新转来的啊？”
我知道机会来了，这个老大还算讲道理。我从地上爬起来说：“是……”
“是”字还没有落音，赵松又一脚将我踹倒。
“新转来的就能不守规矩吗？！”他的嗓音又高亢起来，像一只浑身汗毛竖起的公鸡。
当时我就头皮一阵发麻——操，碰上个精神有点问题的老大！这种老大也很常见，他们一般喜怒无常，前一秒还温和谦恭，后一秒就雷霆大怒，根本摸不透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以前在一中，我们高一就有个这样的老大，是和我们一起打过九太子的其中之一，后来他也收了几个小弟，我就亲眼看过他是怎么喜怒无常的，有次他让一个兄弟去买煎饼果子，好像忘了给他放辣椒，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他就笑眯眯说：“我让你放辣椒咋没放呀？”那兄弟说：“对不起啊X哥，我给忘了，我再跑一趟吧。”他说：“不用不用，多大个事呀你还跑一趟。来，你过来。”那兄弟走到他身前，他突然面色大变，将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整个盖在那个兄弟的头上，然后又一脚将他踹的飞了出去。当时我就在旁边，还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做他手下可算是倒霉催的，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啥。
这两起事件虽不一样，但主人公的本质是一样的，就是喜欢把人当畜生一样戏耍。我最烦和这种人打交道，你要打就打，整那么多幺蛾子干啥？总觉得他们心理有点变态，才会玩弄手里的那点仅有的权力。就像古惑仔里说的，跟个衰老大这辈子就完了。
毫无疑问，赵松就是这样的衰老大，跟他共事肯定会特别的累，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玩弄。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这次说什么也不起来了，庞悦在旁边骂我：“你个傻逼，让我跟着你倒霉！”我委屈地说：“悦哥，有人调戏我老婆啊。”
赵松在那狂风骤雨般骂着我俩，庞悦像狗一样不断点着头认错。骂了一会儿，赵松才说：“刚你手下是和阿虎的手下打起来的，你把阿虎叫过来解决一下这事吧。”
庞悦“啊”的一声，露出害怕的表情来。阿虎是和庞悦平起平坐的老大，脾气暴躁、五大三粗，平时没少埋汰庞悦，有次还差点动手打了庞悦，所以庞悦特别怕他。而我却心里乐开了花，因为阿虎对我不错，平时也很卖我面子，如果那些人是他的兄弟倒好办了。
庞悦支支吾吾地不愿意去，眼看着赵松又要飞起一脚踹他，我赶紧说道：“松哥，这事是我惹出来的，让我去叫虎哥吧。”赵松一点头，我就立刻飞奔出去，省的他又犯精神病，说些什么“哪里轮的着你”之类的怪话。
返回美术室，远远地就看见莫宇航他们围着阿虎，估计是正告状呢。我立刻飞奔过去，莫宇航指着我说：“虎哥，就是他！”阿虎也很惊讶：“左飞，你和我兄弟打起来啦？”
“虎哥，先不说这些，松哥让你过去一趟呢。”
“走。”
往外走的时候，无意中一回头，发现上官婷正紧张地看着我。
我冲她摆摆手，意思是没事。路上，我就把事情经过给阿虎说了一遍：“虎哥真对不住，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动手的。”
“你道啥歉，这事你没做错，是莫宇航他们活该，他妈的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还想人多欺负人少，被人扁了也是该着！”我就喜欢阿虎这点，正气凛然、明辨是非。
我嘿嘿一笑：“反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虎哥你多担待着点，随后请你吃饭赔罪呗？”
我态度挺好，阿虎也很受用，说：“你小子可以啊，一个人打他们四个，就是我也没有这样的实力，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打的。”
“哪儿啊，我也是偷袭在先，要不也没那么大能耐。”
“你这事啊，我这边好说，松哥那关不好过，因为他不让在音乐室打架。”
“为什么？”
阿虎左右看看，才悄声说：“松哥装逼呢，他追的那个妞比较单纯，说是不喜欢看见暴力事件，松哥为了显范儿，就严禁有人在音乐室里打架。我看禁了这么久，那妞也没答应和他好啊，我看松哥肯定是被耍了，那妞明显把他当凯子玩呢，就跟褒姒哄骗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似的……对了，这话也就咱俩说说，你可别卖了我啊！”
“肯定不会。”我喜滋滋的，阿虎肯和我说这些，说明他已经很信任我了。
“那一会儿咋办啊？”我又问他。
“没事，我把责任往庞悦身上推，松哥还是比较器重我的。”阿虎一脸得意。
“虎哥，谢了。”我一笑，知道庞悦要倒霉了。
说着，我们两个已经穿过音乐室，走进了赵松他们所在的幽暗侧门。

第109章 上官婷把我气炸了
“松哥，你找我啊！”阿虎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把我都吓了一跳。
“嗯，刚你的人和胖悦的人在音乐室打架，我叫你过来看看这事怎么处理。”果然，赵松和阿虎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显然将阿虎看的高人一等，也说明他的神经也是分人的。就如高一的那个老大，也就对他手下发发神经，他敢在我面前发一下试试？闹不死丫挺的。
“哦，这事啊，我刚刚听说啦。要我说，就是打的好，莫宇航那个傻逼，竟然去解人家左飞女朋友的胸罩扣子，但凡是个男人，谁能受得了这种事情？莫宇航虽然是我兄弟，但我也不能是非不分啊，刚在外面就扇了莫宇航两个耳光以示惩戒，做人不能这么无耻是吧，松哥你也同意我的观点吧？”这阿虎，还真能说。
赵松说：“话是没错的，可我三番五次规定不能在音乐室打架，他们还是犯了忌讳！”
这时候，庞悦突然说了一句：“左飞，你个傻逼，谁让你没事往音乐室跑的？”他还坐在地上，没有赵松的示意不敢起来，但是又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摆脱自己责任的机会。
“悦哥，我媳妇在这啊……”
“你他妈还敢顶嘴？！”庞悦狠狠瞪着我。
“操，我和松哥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阿虎一脚踹到庞悦身上。他每天都想打庞悦，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被阿虎踹了一脚，庞悦一声也不敢吭，可怜巴巴地看着赵松。
赵松说：“阿虎，你别打他，别让兄弟们看笑话。”即便这样，他还是一点怪罪阿虎的意思都没有，语气也很平稳。
“是是是。”阿虎一拍大腿，说道：“松哥啊，您一说这事我就更来气啊。您就说吧，您一再三令五申不准在音乐室打架，左飞不知道这个规矩倒也罢了，谁让胖悦那傻逼没有告诉他呢？嘿，我手下那四个傻逼却是明知故犯，围殴人家左飞一个就算了，还他妈没打过！真他妈丢我的人！我刚在外面甩了他们每人十几个耳刮子，鼻血哗哗的往外冒啊。松哥平时说的话，我平时说的话，都他妈听狗肚子里啦！”
其实阿虎哪扇莫宇航他们了？这也是个挺能护短的老大，不过也比庞悦强几百倍啦！
说着，阿虎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松哥，说到底还是我管教无方……”
“阿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说是左飞先动手的，所以就把他叫过来了，你那几个手下我压根就没叫。”赵松还是对阿虎很好，不知道庞悦听了什么感觉，估计也觉得心酸吧。
后来我才知道，每次赵松带人打架，阿虎都是最勇猛的一个，堪称赵松手下第一猛将，这样的人才，赵松当然要极力拉拢了，对他这么好也就不足为奇。
“松哥，谢谢你的好意，我阿虎心里记着呢，但是一码归一码啊，有错就是有错，我回头再把我那几个兄弟收拾一顿……”
阿虎还没说完，庞悦就插嘴道：“我也把左飞收拾一顿。”
“收拾你妈呀？”阿虎毫不客气地说：“是你没把规矩讲清楚，关人家左飞鸡毛的事？我要是松哥，第一个就扇你嘴巴子！左飞这么能打，你他妈还不知道骄傲？你要是看不顺眼这小子，那就让左飞以后跟着我吧！”说着，又冲赵松腆着脸笑：“松哥，你看行不行？”
“这个……”赵松面带难色。无论在哪，抢人都是大忌！
“哈哈，松哥我开玩笑的，哪能抢弟兄们的人嘛，我知道规矩的。”阿虎嘿嘿的笑。
赵松松了口气：“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那我就说一下解决办法。阿虎，你那四个兄弟，你自己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以后别再犯忌；庞悦，你管教不力，先自己扇十个嘴巴。”
“啊？”庞悦挺吃惊。
“啊什么啊，让你扇你就扇，你还敢质疑松哥啊？”阿虎向庞悦开起炮来。
庞悦没办法，只好左右开弓的扇起自己耳光来。在清脆的耳光声中，赵松又看向了我，我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在这之前，我确定自己要从底层从零开始的往上爬后，已经做好要受各种委屈的心理准备，比如要违心的叫各种不如自己的人为哥，比如可能还会挨上那么一两下的打，可是要让我自己打自己耳光的话，还真是……
我咬了咬牙，已经下定决心。为了猴子，为了我们的目标，我甘愿忍辱负重！
“你叫左飞是吧？”赵松看着我。
“是。”
“从哪转来的？”
“一中。”这几天，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这个问题。
“在那边也是混的？”
“是。”
“嘿嘿。”赵松笑了笑，我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这个会犯神经病的家伙，就算笑了也不代表他已经原谅了我，没准下一秒就狂风骤雨了。“不错，你挺能打，以后跟着庞悦好好混。你还不懂规矩，这次就算了，别再有下次！”
“谢谢松哥。”直到这时，我才松了口气，知道赵松是放过我了。
“行了，都滚吧，别打扰老子泡妞。”赵松把烟头一踩，大步走了出去，小个子他们也哗啦啦地跟着他出去了。庞悦呼了口气，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哎，你他妈还差一个耳光呢，要不要我帮你打啊！”阿虎瞪着庞悦。
“……”没有办法，庞悦只好补了一个耳光。
“悦哥。”我赶紧去扶他，毕竟面上我还是他的小弟。
“你给我滚！”庞悦不耐烦地甩开我，自个快步走出去了。
“别搭理那傻逼，就会和你们耍横，他是喂饱赵松才换来这个位子的。”
更衣室里就剩我和阿虎，他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不过这话阿虎能说，我不能说。
“虎哥，刚谢谢你了。”这句感谢也很坦诚，要是没他帮我说话，指不定赵松怎么整我。
“谢啥啊，我看你不错才帮你的。哎呦，我这会儿就后悔没早点把你拉过来，让庞悦那个傻逼给抢先啦！等我想想招儿的，一定把你给拉过来，跟着胖悦那个傻逼没有前途！”
说实话，我倒庆幸没有跟着阿虎，因为他这人实在太仗义了，我肯定不忍心抢他位子，现在我也能体会猴子的处境了，动不动就得换个地方，因为下不了手啊！
下午还有一节文化课，我跟阿虎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就暂时分道扬镳了。回到教室，已经快上课了，大家已经各就各位，我也赶紧回到自己位子，一坐下就发现自己桌上搁着一瓶营养快线。说句实话，在普通学校里，除了像我这样经济较为宽松的以外，一般学生还是很少买这样“昂贵”的饮料。我还以为是谁忘这了，就拿起来问：“这是谁……”
“是我给你买的。”上官婷冷冷地说。
“哎呦，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啦！”我乐呵呵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也知道她是为了表达之前帮她解围的谢意。还行，这女的还知道知恩图报，不是那么没心没肺。
“有几点要跟你说清楚。”上官婷依旧面目冰冷。
“你说。”我又喝了一口，还真甜啊。
“第一，要谢谢你帮我，不过你以后别这么做了，我自己能处理这种事，你别整的自己跟英雄似的，还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我不吃这一套，也不想欠你任何人情，这瓶饮料算是还了你的人情，咱俩以后互不相欠。”
我差点没气炸了，这他妈是什么人啊，好像我上赶着帮她似的？我把饮料往桌上一放，同样冷冷地说：“行，我以后不会再管你的事。第二呢？”
“第二，你虽然帮了我一次，但是别以为以后就和我关系不错了，请你收收自己的心，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和我说太多的话，也别想借着这个机会追我，我死也不会看上你的！”
我气的手都发起了抖，这他妈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她以为她是谁啊，玛丽莲梦露？男人看她一眼就发情了？她到底是哪来的这份自信啊我草，王瑶和林可儿比她漂亮多了好吧！
我正想损她两句，她已经开始说第三点：“第三，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老婆，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丢人？请你以后别这么做，以及，向我道歉！”上官婷的脸色非常难看，好像在隐忍自己的怒气。
操，她愤怒？老子还愤怒呐！我他妈吃饱了撑的当时才会帮她！
尤其是她那句“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丢人”更让我愤怒，好像我有多恶心似的。连着三点下来，我已经无法压制自己的脾气，一把将营养快线拨在地上，白色的液体顿时汹涌而出。
“道你妈逼的歉！”我大骂了出来，从小到大我都没骂过女生，她还是第一个！
班上顿时安静下来，上官婷气的满脸通红，身体微微发着抖，用手指着我说：“你……你这个粗俗的流氓！”说着，狠狠一个耳光打了过来。
上次就吃了回亏，这次再让她打着我就成傻逼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说：“这就叫流氓了？让你看看更流氓的！”然后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打了过去。
我从没骂过女人，也没打过女人，今天通通都要破戒了！
我理解了王厉和毛毛的心理，这世上有的女人还真是不打不行！

第110章 哟呵，还敢还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上官婷的脸上，她的侧脸立即微微肿了起来。说句实话，我还是手下留了情，要不然她早就鼻血横流了。即便如此，打完这巴掌我还是后悔了一下，班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估计让她颜面扫地了吧……
上官婷愣了一下，随即大吼：“左飞，你敢打我，我要去告诉老师！”转身便跑出了教室。
我在心里念了一下三字经，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坐下了。十分钟后，班主任便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下。办公室里，上官婷跟个小怨妇似的，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控诉我的罪状。
我也懒得和她争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班主任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批评我一顿，再让我给上官婷道歉。终于进行到最后阶段，我懒洋洋地对上官婷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上官婷没搭理我，擦了擦眼泪对班主任说：“老师，能把他调走么？”
我心想调就调，谁愿意和你一起坐啊。班主任面带难色地说：“上官婷，上学期你就换了五个同桌，现在班里暂时没有其他位置了，你还是先和左飞坐在一起吧。”
我一听，心里就有数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讨厌她，这女的除了长得好看以外，简直一无是处啊。班主任都这么说了，上官婷也没有办法。
“行了，你们走吧，好好相处，不要吵架！”
刚出办公室，上官婷就厌烦地说：“离我远点，不要和我一起走！”
我“呸”了一声：“谁他妈稀罕啊！”便大踏步向前走去，这女的简直自恋到一定程度了。
回到教室，我们照旧谁也不理谁，中间简直不是三八线，而是一道深深的沟壑了。
下课以后，我先给黄杰打电话，告诉他我约了别人吃饭，黄杰在电话里面假哭，说四人组本来就拆散了，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我说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话没说完，他在电话里已经唱起了感伤版的最炫民族风，我直接就把电话撂了，然后又给阿虎打电话，到教学楼底下等他。等了一会儿，没等上阿虎，却把庞悦给等来了。
庞悦也带着几个人，好像准备去外面吃饭，我赶紧违心地叫了声悦哥。
庞悦看了我一眼：“等谁呢？”
“一个朋友。”我没说是阿虎，怕庞悦多心，又找我麻烦。
可是我错了，即便我不说阿虎，庞悦也想找我麻烦。庞悦一把抓住我领子，恶狠狠说：“小逼，下午害我挨了松哥一顿揍，以为这么着就完了？跟我走！”
“悦哥……悦哥……”我怎么叫都无济于事，还是被庞悦等人拖到了教学楼的后面。
庞悦一拳头就干在我肚子上，别看这家伙又矮又胖，还真有几分傻力气，登时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实话，我现在还不想和他发生冲突，因为还不到时候！
“悦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去音乐室闹事了。”
“操你妈的，你以为就这个事？你他妈现在混的比我还牛逼了，连阿虎都高看你一眼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跟阿虎？老子就不遂你这个愿！”庞悦一脚踹到我肚子上。
我的后背撞到墙上，疼的我差点就翻脸，不过还是忍了下来，语气卑微地说：“悦哥，我没想跟虎哥，我是你的小弟，肯定会效忠你的。”
“操，在我面前玩这一套，你他妈还嫩着呐！”庞悦一个大耳光就扇了过来。
我以为我能忍住的，可是庞悦的肥手裹挟着风声打过来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被庞悦这种下三滥打，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啊。我一把抓住了庞悦的手腕，正准备回击的时候，脑子里却想起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情形——好吧我知道这个时候想起越王还挺傻的，但我还真就想起这位忍辱偷生的帝王来了。相比越王受的侮辱，我受的这点打压算得了什么？
我呼了口气，说：“悦哥，我真没想跟着虎哥，你也别太过分了吧。”我已经在尽量压制自己的脾气，我担心自己一个没忍住一拳干在庞悦脸上，那我就前功尽弃了！
“哟呵，还敢还手？！”庞悦瞪大了眼睛。
“悦哥，我没还手，我只是抓住你了。”说实话我觉得这种对话好傻。
“去你妈的！”庞悦想挣开，但是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操！”庞悦又骂了一声，另一只拳头打了过来，但是也被我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悦哥，你消消气。”叫他哥我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还得好言好语的和他说话！
要是在一中，我早把他打的跪在地上叫爹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庞悦突然招呼他后面那些手下。
那些手下一呼而上。得了吧，没法再忍了，前功尽弃就前功尽弃，我再想其他辙吧，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我心一发狠，一脚把庞悦踹开，全身都绷直了准备和他们打！
“住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阿虎来了！
连庞悦都怕阿虎，更不用说庞悦的几个小弟了，他们立刻停下了手，但是即便如此，阿虎也没放过他们。阿虎飞奔过来，在他们几个身上各踹了一脚，骂道：“干什么呢？！”
他没踹庞悦，但是这种行为已经很让庞悦难堪了。
“阿虎，我教训自己小弟你也要管？！”庞悦怒气冲冲地看着阿虎，好像是决定反抗一下了。
阿虎指着庞悦的鼻子说：“哟，牛逼了是不是，趁老子还没发飙，赶紧给老子滚啊！”
庞悦气喘吁吁地看着阿虎，最终还是说了句：“咱们走！”便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等他们一离开，阿虎才问我：“左飞，你没事吧？”
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笑了一下：“没事。谢谢虎哥，又帮了我一回。”
说实话，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受过欺负的人才知道别人的帮助有多令人感动。
“那傻逼就会冲自己兄弟横。”阿虎看着比我还气：“等着，我想办法把你要过来！”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说：“虎哥，咱们去吃饭吧。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莫宇航他们呢？”之前约饭的时候，我就跟阿虎说了，让他把莫宇航等人叫上，我给他们道个歉。
阿虎说：“叫他们砍屌，你也别给他们道歉，不然一个个更烧的不行了。”
其实我也不想道歉，无非就是做做样子而已。私下说，他们配吗？我什么身份，也不怕他们折寿？我又假意谦让了两下，看阿虎确实没有叫他们的意思，便说：“那就咱俩走吧。”
“去哪吃饭？”
“外面吧，我得好好谢谢你。”我是真心的，阿虎帮我两回了都。
“操，你钱多烧的啊？不去，就在食堂吧，都是学生，别整那洋的啦！”
看得出，阿虎这人是真不错，没有一点虚伪做作的感觉，心想这个朋友我交定啦。
他爽快，我也爽快，便说：“走，去食堂！”
到了食堂，我打了两份红烧牛肉盖饭，还要了两个鸡腿、两瓶汽水，阿虎感慨地说：“左飞你真奢侈啊，真羡慕你这样的有钱人。”阿虎说话很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哪有，这不是要请你吗？我也偶尔才奢侈一回的。”
坦白说，我妈给我的零花钱很多，而且王瑶每个礼拜依旧帮我把东城一中的保护费收起来后交给我，当作我们几个在东城七中的活动经费。现在的我，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在学生里绝对算是有钱的，阿虎要是知道我随身都装着上千块钱，估计惊得下巴都能掉下来。
像庞悦、阿虎他们，其实都能收会费的，比如我第一天就给庞悦交了五块钱。但是，阿虎从来不收这些，他说都是普通学生，钱都是管爹妈要的，刻薄谁也不能刻薄他们啊。
阿虎，确实是个耿直到有些可爱的汉子。
我俩一边吃一边聊，阿虎说：“左飞，我看得出你以前也混的不错，跟胖悦那傻逼是真的屈才啦。等有机会的，我跟松哥说说，给你提拔个老大当当！”
“嘿，那就谢谢虎哥啦。”
“叫什么虎哥，叫我阿虎就行了！”阿虎开心的笑。
不过这也无所谓，只要脾气对胃口就行了。我们正吃的开心，一行人又走进食堂，大剌剌地坐到食堂中间那张大圆桌上，又是猴子、毛毛、郑午他们一行人。照旧，神态嚣张、飞扬跋扈，仿佛整个七中都被他们踩在脚下——当然，也确实如此。
阿虎也看着猴子他们，突然叹了口气：“真羡慕啊，什么时候能混到他们那个地步？”
“你想和他们一样？”
“当然，那是七中顶级的混混圈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嘿嘿，会有那么一天的。”
“哈，谢谢安慰，我就不指望了，我是外地的艺术生，天生血统低贱，还是算了吧！”阿虎埋下头继续吃饭，此人饭量大的很，呼噜呼噜的吃，颇有梁山好汉的架势。
而我，则在心里默默说道：“放心吧阿虎，我一定带你走进那个圈子，将整个七中踩在脚下……”

第111章 跟着庞悦去
从这天开始，我便和阿虎熟络起来，虽然名义上还是庞悦的小弟，但我大部分时间都和阿虎呆在一起，倒有点像是阿虎的小弟了，其实这样犯了忌讳，不过阿虎在圈子里很罩得住，倒是也没人说闲话，庞悦也不敢有所意见。当然，庞悦也不是省油的灯，动不动就让我跑个腿啥的，阿虎要是在，就会骂他一句，你自己没腿呀？阿虎要是不在，我只好乖乖跑腿。
曾经的一中老大，沦落到要给一个下三滥跑腿，除了觉得悲哀，还觉得有点好玩，这种心理就像微服私访的康熙，明明是一国之帝，却被杂役呼来喝去的，电视前的观众也看的哈哈直乐。黄杰来找过我一回，看见我被使唤着去买烟，果然笑的直不起腰来。
什么人啊这是！与我相比，黄杰就混的不错，因为特别能打，在他们那个小圈子有着极高的威望，是能和高翔称兄道弟的人物，已经可以使唤着别人去买烟了。
庞悦除了让我跑腿，时不时的骂我两句以外，暂时还想不出其他的招儿来整我，不过他那双小眼睛老是在我身上转来转去的，估计又在筹划什么坏主意了。
这一天正上着课，旁边的上官婷捂着鼻子，不时地狠狠瞪我一眼，因为我正在抠脚，味儿是有点大了。其实我没有上课抠脚的毛病，就算想抠也是回了宿舍再抠，我这么做就是故意恶心上官婷的，看见她那副自以为白天鹅的样子就很反感。不能打她，恶心恶心她也行啊。
看着上官婷厌烦的样子，我就嘿嘿直乐。正高兴呢，庞悦突然发来一条短信，让我下课后去美术室旁边的厕所一趟。我琢磨着不是又要整我吧？可是告诉阿虎又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下课以后，我揣了一把折叠刀就去了，庞悦要想对我干点什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能接受被赵松踹两脚，却接受不了被庞悦动一根手指头，这也是一种奇怪的心理吧。
到了厕所，庞悦就冲我大吼：“怎么才来，是不是眼里没我？！”
“不好意思悦哥，我们班刚下课。”我现在对他的态度就是不卑不亢。
除了庞悦，还有四五个小弟也在，都是一副蔫巴巴的样子，跟着庞悦混的就没个好鸟，有什么老大就有什么兄弟，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这四五个小弟，就是上次准备围殴我那几个，我只认识其中两个，一个叫四眼，一个叫高棍儿。四眼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镜，这人有点呆呆傻傻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高棍儿人如其名，长得高、像根棍儿，这人嘴巴倒是能说，不过说的全是废话，旁人也不乐意听。
庞悦又骂了我两句，才说：“四眼，高棍儿，你俩把情况说说！”
四眼看了看高棍儿，高棍立刻说道：“今天中午，我和四眼去食堂吃饭，排队的时候，我俩就因为吃什么而争起来了。他要吃麻婆豆腐，我要吃大葱豆腐，麻婆豆腐有什么好吃的？全是豆瓣酱，入口一阵怪味儿，我最不喜欢吃麻婆豆腐了，品味低下的人才吃那个……”
“麻婆豆腐好吃……”四眼弱弱地说。
“你净瞎说，知道麻婆豆腐怎么来的吗？那是一帮四川民工瞎鼓捣出来的……”
“操，赶紧说正事！”庞悦终于怒了。
“是是。”高棍儿接着说：“我俩正吵着呢，后面就有个人说，你俩是傻逼吧，各吃各的不就行了？（高棍儿说到这的时候我在心里叫了一声好！）嘿我这暴脾气，我俩吵架关他什么事啊？我是那种吃亏的人吗？当时就给他骂回去了。嘿，结果他脾气比我还爆，一个大耳光就扇过来啦！我当时就怒了，大声对他说：‘毛主席说过，要文斗不要武斗！’那人则说：‘毛主席还说了，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说完一撂脚就把我扫倒了。当时把我给气的啊，这是把他当作秋风，把我当作落叶啊！我是那种肯吃亏的人吗？我当时就大喊：‘四眼，帮我打他！’四眼说了句话，把我给气着了，悦哥，你知道他说的什么？”
“什么？”庞悦来了好奇心，我也来了好奇心，高棍儿讲个故事还知道甩包袱！
“四眼说：‘哪个豆腐好吃？’你们说我气不气？我就没见过四眼这么傻逼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我哪个豆腐好吃！我起的大声说道：‘当然是大葱豆腐好吃了！’然后那人又骂我俩是傻逼，还把四眼也给铲倒了。我不服气啊，就说你一个打两个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本事咱们打定点！那人立刻就同意了，我们就约了下午六点在美术室后面的围墙根见面。美术室是咱们的主场，那傻逼算是栽啦！悦哥，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做主啊！”四眼弱弱地说。
高棍儿说完，我就一头黑线，我觉得他俩被骂的不屈、被打的也不屈，因为那人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俩就是个傻逼。而且据我这些天的观察，庞悦从不会帮自己的小弟去复仇，之前有几人挨了打去找他，全被他以“你们就不能忍忍”“打不过人家就跑啊”“每天净惹麻烦”之类的理由给推脱了，庞悦除了要钱的时候像个老大，其他场合从来都不像个老大。
后来才知道庞悦这老大是花钱从赵松那里买来的，也就释然了，我就说赵松怎么会看上这个废物。总之，这次四眼和高棍儿的仇，看来是报不了了。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庞悦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都知道啦，四眼和高棍儿被欺负啦，我身为他们的大哥不能不管，你们身为他们的兄弟也不能不管。既然约好了打定点，那咱们一定要去，给四眼和高棍儿找回这个场子！”
庞悦说完，我都惊呆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讲义气了？
“有没有人不愿意去的？”庞悦用睥睨的眼神来回扫着我们，谁也没说不愿意去。
庞悦又问：“左飞，你没问题吧？”
我无所谓地说：“没问题啊。”
庞悦看了我一眼：“你第一次跟我们打架，一定要好好表现表现啊，你上次在音乐室不是一个打四个吗？这回要是弄好了我以后就重用你！”
“谢谢悦哥。”我心里差点没吐出来。
“行，大家准备准备，一会儿去美术室后面的围墙根！”
庞悦从厕所的其中一个隔间翻出来一堆木棍，挨个发给了我们，原来早就准备好家伙了，看来庞悦真准备给四眼和高棍儿出头。要是这样，我对他的印象还好一些了。
我摸了摸木棍，感觉有些脆，就说：“悦哥，这棍子脆啊，一打就断了。”
庞悦瞪了我一眼：“要那么瓷实干嘛，不怕把人打出来事吗？到时候你赔医药费啊？”
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发好家伙，庞悦就带着我们绕过美术室，来到后面的围墙根，这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宽度不过两三米而已，一边是美术室的后墙，一边是围墙，围墙外面就是学校外面的马路了。我们走进小巷深处，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入口，最里面是个死胡同。
我忍不住说：“悦哥，这地形不好啊，咱们要是处于不利局面，连跑都没法跑。”
“靠，还没打呢就想跑，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庞悦瞪着眼睛骂我。
“就是，能不能有点骨气？”高棍儿附和着。
“骨气？”四眼弱弱地说。
我无语了，这都一帮什么人啊。我先看了看我们的成员，一共有六个人。除了我和庞悦、四眼、高棍儿，还有两个人，那俩人也不怎么说话，属于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那种。
我又看看旁边的围墙，约莫有两米多高，一个人的力量爬不上去，需要有他人辅助才行。如果真出什么意外，一个人在下面当人梯，把其他人都送上去，再把那个人拉上去就行。
虽说打架都想打赢，但也得给自己留好后路才行，像庞悦这样不想后路的属于没脑子。
我继续问：“高棍儿，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吗？感觉他大概能叫来多少人？”
高棍儿说：“他一腿就能将我和四眼都扫倒，而且我当时明显感觉到他小腿肌肉粗壮，粗壮如铁，坚硬如刚，说明此人身体素质过硬，应该是个体育生，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就不太清楚了，能叫多少人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他没什么能耐，顶多也就叫两三人吧……”
我急了：“你别感觉啊，打架得知己知彼，有把握才能去打。你感觉他能叫两三人，万一他要叫来二三十人呢，岂不是把咱们全都坑啦？你好歹问问他是什么来头啊！”
高棍儿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
庞悦一看，又急了：“靠，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从刚才开始你就唧唧歪、唧唧歪的，要是怕了就赶紧滚蛋啊！”
“就是，怕了就赶紧滚蛋！”高棍儿趾高气昂地说道。
“蛋。”四眼弱弱地说。
我真想一头撞死在围墙跟上，这都你妈一帮什么人啊。得了，听天由命吧！
庞悦继续开心地和我们聊着天。过了一会儿，巷子外面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我多老奸巨猾啊，一听声音就知道至少有三十个人！

第112章 中了庞悦的计
庞悦也听见了，握紧了棍子说：“来了，大家准备！”
高棍儿也兴奋起来：“准备准备！”
“备！”四眼弱弱地说。
我急了：“准备个毛，人家有三十多人，咱们赶紧跑吧！”
庞悦冲我怒目而视：“左飞，你别扰乱军……”
话未说完，那群人便在巷口出现，果然有三十来人，个个手里拎着家伙，在这狭窄的小巷子里显得气势如虹。庞悦大喊：“妈呀，快跑！”根本不用我提醒，率先跑向一边的围墙。
那群人距离我们还有几十米，现在逃跑完全来得及，我们一窝蜂地涌到围墙根，我刚要说搭个人梯，庞悦已经开口：“左飞，蹲在地上！”我还愣了一下，随即往地上一蹲，心想原来庞悦也想好后路了，倒也不是个猪脑子的老大。庞悦踩着我肩膀，一下就跃到了围墙上，身手倒是也算矫健。“四眼，高棍儿，快踩着左飞上来！”庞悦在上面大喊。
我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等着高棍儿他们几个挨个踩着我爬上去，那边人群已经看见我们的状况，开始叫骂着奔跑过来。等他们全上去了，人群离我还有十几米远。
我站起来，把手往上一搭，准备让庞悦拉我上去，结果抬头就懵了，围墙上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操！我在心里大吼，意识过来这是一个局，是庞悦为了对付我策划出来的一个局！
我相信，四眼和高棍儿的事是真的，而庞悦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们报仇，最终目的是把我引到这里，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敌人！
现在想通也没用了，我得抓紧时间跑啊，我赶紧就往后面跑，可后面是个死胡同，跑几步就跑不动了，试探着扒了两下围墙，只能摸见围墙的顶，想上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现在我只有插上翅膀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操！我再一次在心里大吼。
没办法了，我只能握紧木棍，紧张地盯着对面一群来人，心想是要殊死搏斗呢还是跟人家求个饶啥的。求饶好像不行，免不了还是一顿暴揍，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还能落个“是条汉子”的名声。我正在心里做着艰难的权衡，对面一群人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因为人家也看到我插翅难逃，也没必要再上赶着跑了，而是猫捉老鼠一般慢慢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无疑才是最煎熬的。
我尴尬地笑笑，冲对面说：“不好意思，我们老大跑啦，能不能另约时间再战？”
说完也感觉自己挺逗逼的，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茬钱来：“这点钱兄弟们拿去喝茶……”
“呵呵，你打发叫花子呢？”为首的一个人冷冷笑道。
他站住了脚步，身后一群人也站住了脚步，停在离我前方五米远的地方。
1挑30，这辈子还没打过这样的仗，我琢磨着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剁成肉泥啊，在心里又骂了一会儿庞悦，琢磨着这时候也不可能有人来救我了，只好继续低声下气：“您看看多少钱够呢？只要我能拿得出，一定尽量满足！”
“至少十万吧？”那人冷笑地看着我。
我一下变了颜色，十万？！真敢说的出口啊！别说我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给啊！
“十万有点太多了吧……”我继续低声下气。
“呵呵，嫌多？挨顿打就不嫌多了！”那人面目狰狞。
“你他妈不如去抢啊！”我也急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看来也只能打了！
“呵呵，小逼还挺硬。”那人把棍子举起来，“兄弟们，给我……”
与此同时，我也全身绷紧，就算确定要挨揍，也要拖上几个垫背！可是那人的“上”却没有喊出来，因为后面有人拉着他在说悄悄话。我总不能主动冲上去和人家打吧，于是我只好拎着棍子在原地尴尬地等着。还好他们很快就说完了，那人又指着我说：“十万好像是有点多了！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我立刻点头：“是啊，都是学生，我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我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他说的打折是多少钱，如果价钱合适的话就满足他们的要求，谁也不想挨打是吧。
那人微一沉思：“你就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提出一个不合理的价格。
“五块钱吧！”他一锤定音。
“啥？”我一下愣住，还以为自己听漏了，是不是有个“万”字被我忽略了？
“咋地，五块钱还嫌多啊？”那人一瞪眼：“不识抬举，给我上！”
“喂！！！！！！！！！”
我根本还没说话好吧！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面三十多人已经汹涌而来，以极快的速度将我瞬间淹没，我觉得电视里那些一打几十的根本就是扯淡，一个人哪能打的了这么多人！还没开打，我就放弃了，把棍子一扔，捂着脑袋就蹲下去了，现在我只希望自己别被打傻！
但是出乎意料，想象中的乱棍加身并未来临。我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感觉到现在四周围满了人，他们的呼吸都听的清清楚楚，可是他们偏偏也一动不动。
搞毛啊？我心想。
可是我也不敢抬起头来，生怕一抬头就被一棍子呼到脸上。
寂静。一秒，两秒，三秒。
一段歌声突然响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噌”一下站起来，一拳就打在黄杰胸上，惊喜地说：“靠，是你！”现在我明白刚才的五块钱是咋回事了，这小子一直在背地里捉弄我呢。
“可不是我吗？”黄杰笑呵呵的，冲旁边一个人说：“翔哥，这是我兄弟，左飞。”
高翔果然也在：“嗯，我知道，上回见过嘛，刚才咋回事啊，你们老大怎么跑了？”
一说这个，我就一肚子委屈：“靠，快别提啦……”我把事情的原委一说，连高翔都气的大骂，说庞悦就是个傻逼，有这么坑自己弟兄的吗？
“左飞，我看你也是条汉子，别在艺术圈里混啦，来我们体育生这边吧。”高翔说。
“还是算啦，我喜欢画画，体育方面可来不了。”我笑呵呵的。
躲过一劫，我已经很开心了。
黄杰又说：“翔哥，我兄弟可吃亏啦，咱们能帮他报仇不？”
“能啊。左飞，你把你们老大引出来，我给你收拾他一顿？”
“成，谢谢翔哥，不过这事咱们得谋划一下，我以后还要在艺术圈里混呢……”
得亏黄杰面子大，不然今天这顿打挨定了，还谈什么报仇？
……
从小巷安然无恙地出来以后，我就给庞悦打了个电话。
“悦哥，在哪呢？”
“哎呦，左飞，你没事吧？我们把你给忘啦，都回美术室了才想起你来……”
我到了美术室，虽然已经是吃饭时间，可这边还是人声鼎沸，很多真心热爱画画的人在这里继续磨练画工，所以对艺术生来说，美术室是最安全的地方，体育生不会到这边找茬，就如同艺术生不会到大操场一样。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庞悦他们。
“你……你没事？”庞悦看我毫发无伤的样子非常惊讶。
高棍儿也说：“左飞，你打跑他们啦？”
“啦？”四眼弱弱地说。
“没有，我哪儿那么厉害啊，我给他们出了五百块钱才逃过一劫。”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直称有钱就是好办事。确实，如果没有深仇大恨，那就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庞悦冷笑着说：“左飞，你挺有钱啊？”
“还行，我零花钱是不少，以前在一中就经常请朋友们吃饭。”
庞悦果然上当：“什么时候请兄弟们吃一个啊？”
“悦哥，瞧您说的，您是我老大，什么时候都该请您。”
“呵呵，那就现在呗？”
“行啊。”
这么轻松就让庞悦上钩，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的贪婪众所周知。我们几个相跟着出了学校，可能是因为要吃我的饭，庞悦有点不好意思了，还给我解释说之前跑的太急，忘了下面还有一个我了。我说没事没事，谁也有粗心大意的时候。庞悦这才开心了，搂着我的肩膀说左飞啊，你好好跟我干，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迟早帮你把那五百块钱要回来！
“谢谢悦哥。”我嘴上说着违心的话，心里想着恶毒的事。
“哎，咱们就在这吃吧。”路过一个大排档，庞悦指了指里面。
“好！”众人特别兴奋，看得出能吃个大排档就挺高兴了。
“嘿嘿，左飞是土豪，大家可劲儿点哈！”庞悦兴高采烈，而我悄悄给黄杰发了条短信。
庞悦果然没有客气，点了四个素的四个肉的，可惜菜单都还没报上去，大排档里又浩浩荡荡地进来十几个人——没有黄杰，因为黄杰去美术室找过我，怕庞悦认出他来。
这些人一进来，就有人说：“哎我草，这不是和咱们打定点的那几个傻逼吗？”
不用任何人提醒，庞悦第一个就跳起来往外跑，我们这些怂蛋自然紧随其后跟着就跑。

第113章 我和黄杰的分歧
我们一阵风似的跑出大排档。
“操，小逼养的要跑！”那群人也跟了出来，在后面穷追不舍，大有痛打落水狗的架势。
庞悦肥硕的身子在前面一扭一扭，竟然跑的还很快，我在后面大喊：“悦哥，他们只有十来个人，咱们和他们拼啦！”庞悦连头都没回：“拼你妈个逼，别老跟着我，分开跑！”
我愣了一下，赶紧跟着说：“对对对，分开跑！”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于是我们六人瞬间散开，庞悦最精，净往小巷子里钻，四眼则紧紧跟在高棍儿身后。我往前狂奔了两步，回头一看，那十来个人已经跟着庞悦进了小巷。我慢悠悠地站住身子，在街边要了两串臭豆腐，一边吃一边听着巷子里面传来庞说惨叫的声音，他的每一声惨叫都使我身心愉悦，那一声声惨叫在我听来如同莺声燕语、黄莺出谷，真是悦耳动听、心旷神怡。
刚吃完臭豆腐，就看见四眼、高棍儿他们几个都回来了，我擦擦嘴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他们咋只追悦哥呢？”高棍儿惊讶地说。
“呢？”四眼弱弱地说。
“这谁知道。”听着巷子里传来的惨叫声，我故作痛心疾首地说：“大哥被打，咱们不能坐视不理啊。走，每人抄块儿板砖干他们去！”众人面面相觑，不出我所料，他们根本没这个胆子。做戏要做足，我一跺脚：“你们不去，我去！”便四处寻摸板砖。
当然，我敢这么做也是因为知道他们快打完了。果然，我还没找见板砖呢，那十来个人已经出了巷子，乐乐呵呵地往远走了。我假装没看见，还是掂了块板砖冲进巷子，远远就看见庞悦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悦哥！”我大吼着冲过去，高棍儿、四眼他们也都跟过来了。
我颤颤巍巍地把庞悦扶起，他的脸上伤痕累累，浑身也脏兮兮的。我看的心花怒放，还做出悲伤的神色：“悦哥，他们太过分了，咱们可一定要报仇啊！”
“对对，咱们一定要报仇！”高棍儿义愤填膺地说着。
“仇！”四眼弱弱地说着。
“先去……去医院。”庞悦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几个搀扶着庞悦去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的包扎处理之后，庞悦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出来了。“走！”他恶狠狠地说着，带着我们往学校走。我心想，难得庞悦硬气一回啊。
回到学校，庞悦并没像我想的那样直接提了家伙去报仇，而是带着我们来到音乐室，找到了赵松。赵松正在拍闺女，旁边坐着一个蛮有气质的女生，他佯装算命大师，捏了那女生的葱葱玉手神神叨叨地说：“你这爱情线短呀，这辈子只能和我谈恋爱……”
“松哥！”庞悦委屈地叫了一声。因为他的造型奇特，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两只眼睛都是乌青色的，半张脸颊还高高肿起，一看就是刚被人痛打过的，一进来就吸引了无数眼睛，害的我们这些跟班小弟也脸上无光。
“我草，你这是掉井里头啦？！”赵松瞪着眼。
“被人打啦！”庞悦个没出息的，竟然泪眼汪汪起来。
“谁打你的？”
“是个叫高翔的外地体育生，十来个人围我一个。”庞悦就把整个事件经过讲了一遍，叙述的过程中还想塑造自己的高大形象，比如本来是让我们分散跑的，到他嘴里成了“我让他们先跑，自己去引开那些体育生”或是“他们十几个打我一个，逼我跪下叫爹，但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怎能跪”之类的，反正什么好听往自己身上安什么。
可惜赵松似乎很了解他，压根不吃他那一套，听完他的整个过程都快睡着了，旁边那个气质女也很不耐烦，三番五次地想起来走，但是被赵松好言好语的给拉住了。
“松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庞悦哭丧着脸，终于把过程讲完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查查这个高翔。”赵松打了个呵欠。
“好，谢谢翔哥……啊不，松哥。”庞悦好像有点被打癔症了。
出了音乐室，我问庞悦：“悦哥，还去吃饭不了？”
“吃个逑呀？”庞悦没有好脸色的走了，看来心情很不愉快。
“左飞，我们去吃。”高棍儿兴奋地说。
“去吃。”四眼弱弱地说。
“吃个逑呀？”我白了他们一眼走了，这俩逗逼，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上晚自习的时候，阿虎也听说庞悦被打的事了，兴高采烈地过来问我情况，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当然中间虚构了一小部分，没说自己是和高翔他们是商量好的。阿虎听到庞悦在围墙上丢下我跑掉的时候，气的大骂庞悦这个傻逼！听到那些人谁也没追，就追着庞悦进入小巷的时候，又大声叫好。阿虎这人，实在太对我胃口了。
最后，我说：“松哥说要帮庞悦报仇呢。”
“呵呵，报屁吧，松哥管他才怪。”阿虎哼了一声。
后来果然如此，连着三四天，赵松也没什么动静，看来已经把庞悦的事忘了。庞悦每天心急火燎的，可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一个人也不敢去找那些体育生报仇。起初这件事是庞悦想整我的，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弄的他现在杯弓蛇影，也无暇找我麻烦了。
我和阿虎倒是越走越近，几乎干什么都在一起了，而黄杰也整天和高翔等人一起，所以我俩几乎不怎么相跟了。至于小媳妇马杰，我们不是一个班，学的也不是一个专业，白天几乎碰不上面，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见一见。马杰最热衷的事就是帮我洗衣裳、洗袜子，因为我的缘故，他在宿舍里地位很高，别人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喘气。
有一次马杰还跟我说，飞哥，我不知道你和猴哥他们来七中是干什么的，我总觉得你们有什么大事要做，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如果你们以后再转学的话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走。说实话，我挺感动的，这个小弟我要定了。
转眼间来到东城七中已经一个月了，严寒的冬日即将过去，大地有渐渐复苏的迹象，黄杰在外地体育生的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以前高翔在那个圈子不过是个三流的老大，因为黄杰的加入逐渐往二流的方向靠拢了，而我还是庞悦身边一个无所事事的跟班，虽然我知道只要庞悦倒台，阿虎就能立刻助我上位，可庞悦老是不倒台我有什么办法？
庞悦现在变得小心翼翼，随行都带着十几个人护驾，想对付他还真不太好办。黄杰私下和我商量，说不行就来一场大的，挑拨外地艺术生和外地体育生干上一场，混战中就好解决庞悦了。我说可以是可以，要怎么挑拨呢？上次庞悦被你们打了，赵松压根连管都不管。黄杰就问我，那你们谁被打了赵松会管？我说阿虎被打的话，赵松肯定会管。然后我又说，我靠你不是想干阿虎吧？黄杰嘿嘿的笑。我说不行，阿虎这人不错，咱们不能打他。
黄杰问我，猴子重要还是阿虎重要？我说这不能比，都是我的兄弟。黄杰摇了摇头，说你怎么和猴子一样有点妇人之仁，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咱们的目标？我不服气地说，你和高翔关系也不错啊，难道关键时刻你也能干掉高翔？我以为拿住了黄杰的七寸，谁知黄杰很爽快地说，能！我当时就愣住了。黄杰接着说，在我心里，猴子是生死兄弟，高翔只是个普通朋友，这不是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吗？左飞，你在犹豫什么呢？
我看着黄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和猴子背道而驰，你会选择干掉谁？”
“你和猴子不会有这么一天。”
“万一有呢，你会干掉谁？”
“没有这种万一！”黄杰火了：“到底干不干阿虎？！”
“不干！”我大声说道。
“操！”黄杰骂了一声，转身走了。
虽然黄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可我心里仍然有股深深的寒意，从他能毫不犹豫地干掉高翔来看，原来他才是我们这几个人里最狠的一个。
虽然我不同意干阿虎，但厄运并没摆脱阿虎。第二天中午，我和阿虎照旧一起吃饭，照旧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从不乐意带他那些手下，一来他这人坦荡荡，不像庞悦那样鬼鬼祟祟，二来他都看不惯他那些手下，说他们都是一帮傻逼。正吃着饭，阿虎突然如坐针毡，神色也很不自然。我奇怪地问：“阿虎，你怎么了？”
“左飞，你先走吧。”
“怎么了？”
“那边坐着我一个仇家。”阿虎说：“我怀疑今儿要栽了，你先走，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斜对角坐着一个身材颇为壮实的学生，身上套着一个黑色毛衫，一块块的疙瘩肉清晰无比。阿虎已经够壮了，但他显然比阿虎还壮。
更关键的是，他身边还坐着十来个同样身材不弱的学生。

第114章 食堂后门
“这些是什么人？”我皱着眉问。
“孟海，外地体育生里响当当的角色。妈的，有好长时间没找过我了，今天是哪阵风把他吹过来的？”阿虎有点慌张，毫无往日的潇洒和轻松，看来确实是遇上强有力的对手了。
“不一定是来找你的吧？或许只是恰好坐在那里了。”我看看孟海，他在低头吃着饭，眼睛根本没往我们这里瞄，而他的其他兄弟也是各吃各的。
“肯定是来找我的。左飞，你先走吧。”阿虎突然冷静下来，似乎有点心死的意思。
“要走一起走。”我拉了拉阿虎，“走走试试，说不定他根本没看见咱们。”
阿虎咬了咬牙，跟着我站了起来，但是还没走上两步，孟海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阿虎，你去哪啊？好久不见，不坐下来叙叙旧啊？”
孟海抬起了头，筷子也搁到了一边，正用纸巾悠然地擦着嘴。
阿虎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意思是看吧，我就知道。
“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想怎么样你就说吧。”
孟海笑了一下：“不错，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爽快，那就走吧，咱们到食堂后门那里。”
每所学校的食堂后门好像都是打架斗殴的常地，因为那里人迹罕至、地方宽阔。
“左飞，你先走吧。”阿虎冲我眨了眨眼，我立刻明白了，叫我去找赵松呢。
“好。”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哎，那位小同学，别急着走啊，一起过去聊聊吧。”孟海站了起来，他那些兄弟也都站了起来，看样子我要是走的话，他们随时都会包围过来。
阿虎叹了口气，冲我摆了摆头：“走吧，一会儿你老实点，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我说：“没事，咱们一起干他们。”
阿虎冲我摇了摇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孟海的人已经围过来了，我俩只好朝着食堂后门走去。孟海走在我们前面，显然是个肌肉狂，一边走还一边做着各种拉伸的动作，在食堂这个人声鼎沸的地方难免有点炫耀的意思，一个字：“烧。”
我和阿虎并排走着，刚踏入食堂后门，孟海突然转身，狠狠一脚踹到阿虎身上，阿虎“噔噔”往后退了两步，才稳稳地站住了。我一看这情况，什么也别说啦，一脚就朝孟海踹过去，孟海抓住我的脚使劲往后一拖，这种招儿我也见多了，稍不小心就要跌倒在地，便赶紧顺着他的力道单腿往前跳了两步，一靠近他的身子，狠狠一拳干在他的脸上。
要不是身子一直在晃，我这一拳非砸在他眼睛上不可。就这，孟海还是气的大叫，抓着我的腿就转起圈来。别说，这人还真有点力气，一下就把我甩的飞出去两三米远。与此同时，孟海的兄弟已经围上阿虎，十来个人很快就把他抡翻了，一般这个时候就站不起来了，但是阿虎的实力也非同小可，他竟然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腿，顺着那人的身体就爬了起来，接着一声大吼，一拳就将那人给干倒了，以我的经验来看，那人最少是个鼻梁骨骨折！
但是很快，阿虎又被抡翻在地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还是这么多的四手，就是大罗金仙也打不过啊。孟海好像急着去打阿虎，没有再理会跌倒在地的我，而是冲进人群里跟着踹起了阿虎。阿虎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同时也大骂：“孟海我操你妈个逼的，半年多前开学的时候老子和你吵了一架，你他妈一直记到现在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孟海恶狠狠地踹着他的脑袋：“你当时不是挺嚣张吗，不是挺牛逼吗？”
我一个人趴在后面，根本没人管我，估计是急着打阿虎把我给忘了。我跳起来，迅速冲向人群，用一只胳膊勒住孟海的胳膊，然后利用身体的重量将其掀翻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他的脸上。擒贼先擒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可惜的是，我挥了还没有四五拳呢，就被一群人给踹倒了，这帮家伙很会打架，不是莫宇航之流能比的，四五个人围着我，各有各的分工，有的踢脑袋，有的踢肋骨，有的踢大腿，疼的我死去活来的，不愧是能让阿虎忌惮的家伙们！
我保持我的老姿势，捂着脑袋夹着裆，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阿虎先前的动作来，于是也试探着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腿，有了支撑点果然一下就站起来了，接着狠狠一拳砸在我面前这个倒霉蛋上。这回瞄准了，是眼睛！那人“嗷呜”一声，捂着眼睛就往后退。
只不过接下来我又被抡翻在地，他们更加不遗余力地踢起我来，踹的我浑身上下都疼，真心是没力气再来一回了。透过缝隙，我看见阿虎也被四五个人围殴着，孟海还不时地把阿虎给提起来，再狠狠一拳把他贯倒。阿虎已经彻底没力气了，一只眼睛肿着大泡，嘴巴和鼻子也往外流着鲜血，我真怕他出个什么意外，于是大喊：“孟海，有本事冲你爹来！”
孟海猛地一回头，围着我打的几个人立刻停手了。毫无疑问，我这句话激怒了孟海，他一个箭步窜过来，狠狠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我草，感觉像是被汽车撞了一下，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打了两个滚。这个孟海确实很强，估计只有郑午才能收拾他。
我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孟海又一脚踩住了我的胸膛，恶狠狠说：“本来就想打阿虎的，既然你也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又狠狠一脚朝我的脸部踏了过来。
操，他那大脚丫子，我真担心自己的脸会变形！
我本能的想转过脸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孟海的鞋底已经朝我压了过来，距离已经近到将我的整个视线遮住，我的鼻子甚至能嗅到他鞋底传来的沙土味道。
整个世界堕入一片黑暗。下一秒，我的脸就要变形了吧？鼻子里的血都要呼之欲出了。
但也就是瞬间的功夫，眼前突然又恢复了光亮，接着看见孟海从我头顶飞了出去。
我一点都没看错，孟海真的从我头顶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孟海的身体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耳边响起郑午的声音：“没事吧你？”
我摸摸自己的脸，虽然刚才被那些人殴的鼻青脸肿，还麻麻的痒痒的疼疼的，但好歹总算是没有变形。我呼了口气：“没事。”
郑午蹲在我身边，说：“我们刚才在食堂吃饭，看见你们被这群人押进后门。”
“嗯，我知道。”我没急着坐起来，而是看着头顶的天空，有兄弟的感觉可真好啊。
我俩说话的声音很小，旁人并听不见。郑午站起来，走向了正要爬起来的孟海，按住他的头又把他压下去了，孟海倒不至于这么轻松地被压下去，他只是不敢抬起来而已。
“小逼，知道我是谁吗？”郑午问他。
孟海紧张地摇了摇头。
郑午惊讶地说：“你不认识我？！”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我是郑午啊，你没听说过我？”
孟海还是紧张地摇了摇头。
“靠！”郑午一声大叫：“我只不过离开半年多而已，竟然就没人认识我了，说好的‘哥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依然有哥的传说’呢？！这他妈不是坑爹吗！”
孟海估计没见过这种人，浑身抖的更厉害了。郑午叹了口气：“好吧，我们这些人里你认识谁？”孟海结结巴巴地说：“毛……毛毛哥……”原来毛毛也来了，怪不得吓成这样。
身后响起脚步声，毛毛从我身边走过，阳光洒在他的头顶，将他那张帅气的脸衬托的更加灿烂。毛毛走到孟海身前，一脚就踏到了他的嘴巴上：“我叫毛毛，不叫毛毛毛，你说话别结巴行么？”
“是，毛毛哥。”孟海含糊不清地说着。
“都他妈蹲好啊，谁都别站起来！”身后又响起猴子的声音。
我还是躺在地上，眼望着头顶一碧如洗的天空，耳边听着这些兄弟的声音，心里觉得特别踏实，我试着闭了一下眼，还真的有点睡意了。有他们在这，天塌了都不怕吧？
“喂，还不起来啊。”猴子也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往我嘴里塞了根点着的烟。
“我那个朋友没事吧？”我问。
“没事，身体硬朗着呢，就是和你似的，满脸都是肿块，快跟猪头差不多了。”
“去你妈的。”
“哈哈。”猴子笑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下来：“兄弟，受苦了。”
“别整这没用的啊，矫情不矫情？我一点事都没有好吧？”我冷哼着，眼眶却微微有点红了。
“没死就爬起来啊，躺在地上装什么死狗。”猴子呸了一声，站起来朝着孟海走了过去。孟海还被毛毛踩在地上，猴子过去一脚狠狠踢在孟海的肋骨上，孟海惨烈的大叫出来，他这样的肌肉男都承受不住，可想而知猴子这一脚有多狠。
“别嚷嚷啊。”猴子点了根烟出来，“断了根肋骨而已，连手术都不用做，养养就好了。”

第115章 黄杰，是不是你干的
孟海果然不敢再嚷嚷，捂着肚子小声地呻吟着。
郑午又抓起他的衣领，大力地摇晃着：“现在认识我了吗？认识我了吗？”
“认……识……了……”孟海艰难地说道。
郑午把孟海往地上一丢，欣慰地说：“总算是认识了，七中没有我怎么能行？”
他们围攻孟海的时候，我也慢慢爬了起来，叼着一支烟走到了阿虎身前。阿虎坐在地上，比我要惨的多，被人踹的几乎面目全非，鼻血也蹭的浑身都是。我把剩下的半支烟放进阿虎嘴里，阿虎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说：“左飞，这些都是你朋友啊？”
我犹豫了一下：“不是，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那他们怎么帮你？”阿虎奇怪地问。
“我还以为是帮你的呢。”我继续装傻充愣。抱歉了阿虎，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这……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这些人出马，在七中绝对横着走啦！”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时我才发现，也就毛毛、猴子、郑午三人来了而已，而孟海的十来个兄弟在两边抱头蹲着，连抬头看上一眼的勇气也没有。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大混子驾到，多少虾兵蟹将也得俯首帖耳。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帮咱。”阿虎无限感慨地说：“什么时候能混到他们那个地步啊！”
这两句话完全没有逻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哎，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你朋友啊，你不会是到基层微服私访来的吧？”我还准备反咬一口。
“扯呢？我要是有这些朋友，傻逼才每天和庞悦这些垃圾混在一起！”
“……”我无语了，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哎，那边那两个，还能动不？能动就过来踹上两脚？”毛毛突然朝这边叫道。
“能动能动。”阿虎立刻跳了起来，就跟满血复活似的，冲到孟海身前一阵拳打脚踢。
打完了，阿虎才说：“谢谢毛毛哥。”
“呵，甭谢，我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而已。”毛毛又踹了孟海一脚。
孟海躺在地上，神色复杂。
“毛毛哥，晚上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个饭。”阿虎神色恭谨地说着。
“你？”毛毛上下看了看他：“别他妈顺着杆子往上爬啊，哥哥今天心情好而已，再废话连你一起揍了啊！”吃了个闭门羹，阿虎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孟海倒是有点幸灾乐祸。
“刚吃了饭，活动活动筋骨而已，走了！”毛毛伸了个懒腰，和猴子、郑午离开了后门。
那十来个人迅速涌向孟海，我和阿虎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也趁机朝着后门方向走去。
“阿虎，今天算你运气不错，毛毛竟然过来插了一杠子，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语气了！”后面的孟海气鼓鼓地说道，他被揍的不轻，已经没什么力气再来对付我俩了。
“下次就是老子打你啦！”阿虎丢下一句狠话。
出了后门，阿虎搓着手说：“真他妈爽，毛毛竟然出手帮了咱一次，我这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惜没跟人家搭上关系，白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我问起阿虎和孟海的恩怨，阿虎叹了口气说：“要说起来，这事也怪我。”便娓娓道来。去年九月份，也就是刚开学那会儿，排队交学杂费的时候，阿虎和前面一个瘦骨伶仃的学生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了。阿虎在初中就是混子，脾气大的很，当场就把这个学生揍了一顿。没错，这个学生就是孟海。“嘿，还真绝啦，这小子后来练了体育，不知道为啥，就跟吃了猪饲料似的，每见他一次，身体就壮上一点，刚开始我还能打过他，到后来慢慢就打不过啦。我拉了一帮兄弟，他也拉了一帮兄弟，结果人家都是体育生，还是打不过他。”
阿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还想息事宁人来着，有段时间就老躲着他，有两三个月没和他打过了吧，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结果今天他又来了，我就知道这事完不了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呵呵，他不仁，我就不义。现在看来，一味忍让是不行了，我得昂着脖子跟他打，把这小子打服了才行——他敢跟我冲，咋不敢和毛毛冲啊？根源就在这里，他还是看不起我！左飞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松哥商量商量。”
我心里一咯噔，知道这事要闹大了。阿虎如果开口，赵松不会不管的。
回到宿舍，我自个擦了点红花油，现在身边没有王瑶也没有林可儿，啥事都得自己来了，马杰虽然要帮忙，但是我给拒绝了。擦完了药，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件事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觉也睡不着了，翻过来覆过去的。哦，对，叫做辗转反侧。
辗转了一会儿，我还是下定决心。一坐起来就吓了一跳，眼前是马杰那颗大脑袋，这小子正从上铺把头探下来看我呢，就跟凌空挂着个吊线皮球似的。我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靠，你干嘛呢？”
“床老晃，我还以为你在那个……”
“边去，哥用得着干那种事吗？”我现在不咋忍心直接让他滚了。
结果马杰倒来劲儿了：“真的啊？那飞哥你和王瑶都那个过了？说说什么感觉呗，我还是处男呐！”
“滚！”这不是逼我吗？
我拿着手机出了寝室，犹豫再三还是给黄杰打了过去。
“干嘛？”黄杰睡的迷迷糊糊。大中午的，大家都有午觉的习惯。
“出来一下，我在我们宿舍门口。”我的语气平淡。
过了一会儿，黄杰打着呵欠过来了：“我欠你那五块钱不能缓缓啊……”
“不是这个事。”
黄杰看我神色严肃，也跟着严肃起来：“你这脸上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你不知道？”我狐疑地看着他。
“靠，我上哪里知道去啊？”
“你……”我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你？”黄杰奇怪地看着我：“还真想叫我还钱啊？”
“没事了，回去睡吧。”我摇摇头，进了宿舍。
“靠，大白天的玩人呐！”黄杰也走了。
重新躺在床上，我还是忍不住给黄杰发了条短信：“今天中午，我和阿虎在食堂后门遇袭，是你找的人吗？”
黄杰没有回话，看来是默认了。我长叹了口气，果然啊，为了猴子，他什么也干的出来。我就说觉得不对，孟海一开始都没有打我的意思，后来是在我的强力进攻之下才怒火中烧，顺道把我一起给收拾了。黄杰肯定关照过他别动我。
下午二节课后，我照旧去美术室画画，我发现我在这上面毫无天分，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东西，看来做个艺术家的梦想要破灭了。休息时间，我又去了庞悦他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几个老大都在，不过今天有点面色严肃的样子，只有庞悦还是腆着个脸，那表情我真没法形容，类似于“下等贱民非要往贵族靠拢”时露出的讨好，混到他这地步真是没救。
“悦哥！”我还是主动打了个招呼。
“嗯。”庞悦看见我就没什么好脸色，我也懒得和他多说话。
“左飞你来啦。”阿虎主动和我打招呼。
“虎哥。”我又发了一圈的烟。有人发烟是巴结，有人发烟是交际，这里面学问其实很大。
阿虎抽着我的烟，说：“你身上没事吧？”
“没事，你呢。”
“操，我能有什么事，孟海那小子想把我打出事来还差得远呢！”一说起孟海，阿虎就有点神色激动起来，“老子这几天就报仇，松哥让狒狒和老猫帮我。”阿虎有点得意。
狒狒和老猫就站在一边，附和着说：“对，闹死丫挺的。”他俩也是外地艺术生这圈里的狠角色，地位和阿虎旗鼓相当，赵松点名他俩帮阿虎出战，还真是给足了阿虎面子。
当然，这种事就没庞悦的份儿了。别说庞悦本身就不愿意去，就算他想去，阿虎也肯定不让他去，估计还嫌他累赘呢。阿虎又说：“对了左飞，这次你就别去了。”
我点点头，知道他是为我好，连庞悦都没资格去，我去的话就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
然后他们就在那商量怎么偷袭孟海，选择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下手等等。阿虎、狒狒、老猫各有十来个小弟，加起来也有四五十人了，收拾孟海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庞悦也在一边积极的出谋划策，结果被阿虎骂了两句之后就老实了，我看他也是活该。
不过我琢磨了一下，如果孟海真是黄杰叫来的，那我也不能不给黄杰通个信儿，我就抽了个机会，给黄杰发了条短信，说孟海如果是你朋友，你让他这几天躲躲吧。
快散场的时候，庞悦破天荒地把我叫到一边，搂着我脖子问：“这几天你和阿虎走很近啊？”
我赶紧说没有，就是中午碰着了才一起吃了个饭。
“呵呵，我警告你别耍心眼，别以为这样阿虎就能罩你了，我弄死你就跟弄死只臭虫似的容易！”说着，胖悦狠狠在我肚子上抡了一拳。

第116章 和黄杰决裂
要不是庞悦立刻转身走了，我发誓我能把他的眼睛打爆，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臭虫。之后我又念了会儿阿弥陀佛，心想自己这定力可太不好了，这还怎么学越王卧薪尝胆啊，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看不起庞悦吧，如果是赵松踹我两脚的话还能勉强接受。
从这一天起，阿虎他们便暗中调查起孟海的行踪来，这仨人可不像庞悦那么无脑，他们准备打一场完全压制孟海的战斗。因为阿虎一直在忙，我和他也没怎么相跟，当然也没和黄杰相跟，他成天和一帮体育生在一起。于是，我被迫和马杰搭了几天伙。
马杰倒是挺高兴，把我当太上皇一样伺候着，连打饭都不用我动弹，他揣着两个饭缸就冲进人群里了，而我只需要占座就好。我不会和马杰说我在外地艺术生圈里的事，所以就只能唠唠上官婷，马杰会帮着我一起骂上官婷，但他主要是说上官婷有眼不识泰山，在一中多少女的想和我好呢，也不知道她臭拽个啥。虽然我俩侧重点不一样，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
一起说别人坏话确实是件挺高兴的事，对吧？
最煎熬的就是上课，本来以为有个漂亮同桌可以很开心，结果现在每天要面对上官婷那张臭脸。每次看见她的脸，我总以为自己是坨屎，不然她咋那么反感我呢。不过时间久了，我才发现她不单单是反感我，而是反感所有男生，对所有男生都没好脸色，包括男老师下来溜一圈，都能让她大皱眉头，恨不得连鼻子都捂上。我就心想，这女的有病吧？
不说她了，倒人胃口，继续说阿虎他们的事。三天之后，传来好消息，说这天晚上，孟海要陪女朋友去烫头发，随身只带着两三个小弟，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阿虎他们商量了一个下午，连赵松都参与帮他们出谋划策。像我这样的小兵当然没资格参与，是他们开完会后阿虎告诉我的：“将由阿虎、狒狒、老猫出战，各带四五个兄弟，一来人多了不好隐藏，二来也没必要那么多人。他们会守在理发店门口，因为女孩子烫头发时间很长，孟海中间不可能不出来抽个烟、上个厕所啥的，这时候就能一哄而上……”
计划挺不错，看得出用了心，避免了在人家理发店里闹事，也避免了让孟海在他女朋友面前难堪。后来才知道，是阿虎主张这么做的，这个人颇有几分梁山好汉的侠气。
不过孟海也真是的，我都让黄杰告诉他躲一躲了，这还没三天呢就忍不住了。得啦，他自己作死，那也怪不得别人，我也不会再通过黄杰给他传递消息了。晚自习的时候，阿虎他们离开了学校，我一边看书一边等待阿虎的好消息。从心理上来说，我肯定希望他能打赢。
中间，我还给阿虎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正在理发店外面守着。
“放心吧左飞，事一成就给你报喜。”电话里，阿虎的声音意气风发。
可惜直到晚自习结束，也没等到阿虎的报喜电话，我琢磨着不会这么久还没搞定吧，又试着给阿虎打了个电话，已经显示无法接通了。我有点急了，担心出什么意外，就准备去阿虎的教室看看，说不定已经回来了呢？刚出我们教室，就看见高棍儿和四眼过来了。
“左飞，去哪？”高棍儿问我。
“哪？”四眼弱弱地说。
“我去看看阿虎回来没有，你们去哪？”
“你还不知道？阿虎他们都住院啦！悦哥叫我们去医院凑点手术费呢！”
“费呢！”四眼弱弱地说。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响了，庞悦给我打过来的。
“左飞，到XX医院来一趟，身上多带点钱，松哥要给阿虎他们募集一下手术费！”
十五分钟后，我和高棍儿、四眼赶到了医院大厅。这里已经人声鼎沸，都是我们七中的外地艺术生，在各个老大的召唤下来送钱的。赵松平时也没少敛财，阿虎他们出了事却还要下面的人筹钱，真是……没法评价了都。和他一比，我觉得我们在一中的表现堪称老大界的模范了。我们找到庞悦，高棍儿给了他十块，四眼给了他五块，到我这的时候，我身上有三四百块，我全拿出来给了庞悦。庞悦看了我一眼，语气有点不削地说：“真土豪啊。”
庞悦拿着钱去给了赵松，赵松站在大厅中央，显然也是气坏了，一张脸有些发白。庞悦和赵松说了句什么，赵松往我这边看了看，我赶紧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赵松也破天荒地冲我点了点头。交完钱就能走了，高棍儿和四眼问我走不走，我说你们先走吧，我在这等等虎哥他们。我去了手术室门口，这里也堆着些人，是阿虎、狒狒、老猫几人的手下，莫宇航他们也在。莫宇航他们知道我和阿虎关系不错，早就一笑泯恩仇了，和我打了个招呼。
从他们嘴里，我知道了今晚的情况。阿虎一行约莫二十个人，分散在理发厅附近守着，孟海中间出来了一次，他们按照原计划立刻一哄而上。但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体育生来，至少有四五十人，将阿虎他们团团围住，在理发厅门口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因为阿虎他们以为稳操胜算，并没几个人拿家伙，而对方几乎人人拿着家伙，而且还有一半人拿着砍刀，阿虎他们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毫无疑问，阿虎他们是遭到了埋伏；也毫无疑问，他们的计划泄露出去了。
莫宇航愤愤不平地说：“松哥说肯定有内奸，一定要把这个内奸给揪出来！”
我听的心乱如麻，坐在旁边一声不响。过了几十分钟，阿虎他们相继被推出来，看阿虎的包扎情况来看，至少被砍了十几刀。看他这样，我心里不由一酸，挺多人和阿虎说话，阿虎却冲我一人笑笑：“妈的，又丢人啦！”
之后他们几个被推进病房，里面堆着二三十号的人，赵松也来了，迫不及待地问：“你们有没有把计划透露给别人？”这是要抓内奸了。
狒狒和老猫都说没有，轮到阿虎的时候，我的一颗心提了起来，还好阿虎也说没有。
似乎，阿虎从来没有质疑过我。
我出了医院，给黄杰发了条短信：“是不是将计就计？”
黄杰回了一个字：“是。”
我的心一下凉到谷底，给他回：“出来吧，咱们聊聊。”
在校门口，我见到了黄杰，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顿时来了气：“我给你发短信，是叫你让孟海躲躲，不是让你串通他将计就计，把阿虎他们全都干进医院的！”
黄杰看着我，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我顿时怒火中烧，狠狠一拳干在黄杰脸上。
“你给我滚，老子以后没你这个兄弟！”我咆哮着说出这句话。
黄杰摸了摸脸，吐出一口血水，完全不当回事，转过身去吊儿郎当地走了。
我一屁股坐在学校门口的花坛边上，时间已经挺晚了，冷风嗖嗖的吹来，但再冷能冷过我的心吗？我一个人独自坐了许久，才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陪我，顺便拿两瓶半斤装的二锅头。不一会儿，猴子出来了，递给我一瓶二锅头，我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烈酒入喉，烧过我的食道，淌进我的胃中，使我浑身都隐隐热了起来。
“失恋啦？”猴子坐我旁边，关心地问。
“我都还没恋过。”我无奈地说。
“我听说你跟你同桌闹的欢啊，没几天就一人赏了对方一记耳光？”
“哎，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猴子嘿嘿的笑，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影子也来七中了？”
猴子点了点头。我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你这情报部门太牛逼、太敬业了。”
猴子叹了口气：“实话说，我的事你都知道以后，我感觉在你面前一点都不神秘了，像是脱光了衣裳站在你一样。”我想像了一下猴子脱光衣裳的样子，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你他妈能换个比喻吗？”
“感觉就跟内裤都被你扒掉了一样。”
“……滚，更恶心了。”
“哈哈，心情好点没？不是因为你那个同桌，是因为什么啊？”
这次轮到我叹气了：“是我和黄杰。”
猴子一下严肃起来：“你和黄杰出柜了？”
“你能好好说话么？”
“好好好，你说吧，我听着。”
我又灌了口酒，把这两天的事原原本本地道来，从一开始我们因为阿虎、高翔的分歧，到后来我和阿虎被孟海偷袭，再到今天的阿虎再次遇袭。最后，我说我刚才打了黄杰一拳，并宣布和他断绝兄弟关系。讲完之后，我心里难受的很，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我叹了口气：“黄杰人不错，可我们的价值观不太一样，以后也没法做兄弟了。”

第117章 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旁边传来了哭声，我扭头一看，猴子正抹着眼泪，我惊讶地说：“你……”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在假哭，丁点眼泪都没有，就在那干嚎呢。
“太感人了。”猴子“抽抽搭搭”地说：“你们就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一样。”
“……猴子，咱能正经点吗？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
猴子平时逗逼就算了，我和黄杰都决裂了他还逗逼？
“我说你啊，有没有想过这压根不是黄杰干的？”猴子拿过我的酒去灌了一口。
“怎么会，他自己都承认了——你别喝我的酒，你自己不是有吗？！”我伸手去夺。
猴子一下躲开：“就你那点酒量，还喝的这么猛，找醉呐？”
“醉就醉呗，就让我醉一场吧。”
“那可不行，你醉了还怎么去跟黄杰道歉？”
“……我为什么要和他道歉，难道你也认为他是对的？”
“因为那事不是他干的，阿虎他们的计划暴露，是庞悦转达给孟海的。以及，那天你和阿虎被围殴，还真的是个巧合，孟海是无意中撞见阿虎的。”
我彻底惊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猴子看着我，没有说话。
“影子告诉你的？”
猴子点了点头。影子的情报向来客观准确，甚至可以用“冰冷无情”来形容。
像是被一盆冰水脚下，我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木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承认呢？”
“被兄弟冤枉，伤心了呗，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猴子又喝了一口酒。
我没再说话，开始思索整个事件的过程。我第一次发短信询问黄杰时，他没有回复，那个时候就很失望了吧；第二次，也就是先前，我直接问他是不是串通孟海将计就计，他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应该也是彻底绝望了吧……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我久久地没有出声，在考虑怎么挽救这件事情。
“我不让你喝酒，就是为了让你带着一个清醒的脑子去道歉。”猴子悠悠地喝着酒。
“啊，对，是该道歉，我要跟黄杰道歉。”我站起来：“猴子，你陪我一起去吧。”
黄杰估计还在生我的气，拉着猴子去的话也能帮我做个说客。
“切，你俩出柜……哦不，你俩生气的事我才不管呢，解铃还需系铃人，还是你自个解决去吧。”猴子喝完最后一口酒，拍拍屁股很不仗义地走了。
我又坐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回到宿舍，来到黄杰的寝室门前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有人问，不过不是黄杰的声音。
“我找黄杰。”来到七中，我有礼貌多了，在一中不管谁的宿舍都是直接踹门进去的。
“杰哥不在。”
“去哪了？”
“说是心情不好，一个人去大操场转转。”
我的心一下很堵。是啊，被我冤枉、还被我打了一拳，换做谁也会心情不好吧。
“好的，谢谢。”
我下了宿舍楼，直奔大操场。大操场黑洞洞的，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不过好在远远地就传来了黄杰的歌声：“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看来正在可劲儿发泄呢。那一瞬间，我真是既惭愧又好笑，赶紧循着歌声跑向操场的西北角。歌声越来越近，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我顿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终于走到了声音发源处，却发现地上放着个小型的手提音响——没错，就是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们经常用的那种，砰砰嚓、砰砰嚓，我差点跟着跳起来。
我登时有点傻眼，看着不断放出黄杰歌声的音响，搞不懂黄杰这么做的用意何在。我把音响一关，东南角却又响起黄杰的歌声。我赶紧又循着声音跑过去，结果又发现了一台一模一样的小型音响。我哭笑不得，再次把音响一关——果然不出所料，西南角又传来了歌声。
等我挨个跑遍大操场的四个角落，连续关掉了四个音响，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我大声说：“黄杰，你别玩我啦，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大操场寂静无声，还是看不见半个影子。
春寒陡峭，之前喝的那点酒早就化作一股黄汤，站在风里的我瑟瑟发抖。
“黄杰，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走啦！”
我琢磨着，黄杰能这么捉弄我，估计也没有很生我的气吧。
话音刚落，正北方向又响起黄杰的歌声。我担心又是音响，所以也没有跑，而是缓缓走了过去，边走边说：“你要再捉弄我，我就真的走了我告诉你……”
北边是个大展台，平时开运动会，或是举办什么活动，学校领导就会坐在展台上面，居高临下的“观赏”我们。我走到展台下面，这次唱歌的终于是真人了，黄杰站在上面，一边唱一边冲着我笑。我也笑了：“你搞那么多音响干嘛？”
黄杰说：“不溜溜你，我怎么消气啊。”
“那你又站那么高干嘛。”
“你要给我道歉，我当然得站高点，才显得有气势啊。”
“……你真是个逗逼——你知道我要来道歉？万一我一晚上都不来呢？”
“那不会，你跟我决裂了，心里肯定难受，肯定要找猴子诉苦，肯定就知道实情了，你的性格不会拖到明天，所以我就赶紧到大操场准备来了。”
“……”我无话可说，“你也知道猴子有个情报部门？”
“什么情报部门？”
我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赶紧补了一句：“那他是怎么知道实情的？”
“我也不知道。”黄杰说：“反正自我认识他以来，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有一次他还准确的说出了我内裤的颜色……”
“咱能不说这么恶心的话题吗？”
“……有一次他还说出了我们班班花的内裤颜色。”
“靠，这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很简单啊，我买通了她的闺蜜。”
“猴子说对了？”
“说对了。”
“……”我倒是不觉得意外，就是对影子更加佩服了，连这个也他妈的知道？
“在我心里，猴子就跟穿越过来似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我断定你一定会来跟我道歉。好了，我准备好了，你跟我道歉吧。”黄杰稳稳地站着，居高临下。
我心里觉得特别好笑，可是看黄杰这么认真的模样也不敢笑。我认认真真的，正儿八经地说道：“黄杰，之前是我错怪你啦，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完，我终于忍不住笑了，乐呵呵地看着黄杰，这才是我理想的兄弟之情。
“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为什么？”我一下傻了。
“因为你的道歉没有诚意。”
“怎么才叫有诚意呢？”我无奈地问。
“知道负荆请罪吗？你至少得背两根荆条再来道歉吧？”
“靠，这么晚了我他妈上哪找荆条去？”我意识到黄杰还是在捉弄我，不过只要他开心，我倒是怎么也行。
“没有荆条，你背两根树枝啊、野草啥的也行啊。”
“行吧，你在这等着我。”我走到大操场的边缘，很容易找到了一些树枝和荒草，乱七八糟的往我领子上一插，又走了回来，给黄杰看了看我背上的树枝，接着说道：“黄杰，之前是我错怪你啦，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
“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靠，你到底想怎样？！”我气的把领后的树枝一拽，不过还有些荒草掺在领子里面。
“你来赔罪的，不拿点这个行吗？”黄杰一边说一边搓着手指头。
“你手怎么了，抽筋？”其实我看懂了，故意逗他玩的。
“这是骂你（Money）的意思啊！”
“那你骂呗。”我嘿嘿直笑。
“你就装傻吧。”黄杰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拿过个塑料袋来，开始往地上“咣咣咣”地放东西，有白酒，有花生，有小菜，一边放还一边说：“你来道歉的，还得我请你喝酒，让你出点钱还不愿意，这他妈上哪说理去啊！”
我哈哈大笑，远距离冲刺，准备一步跳到展台上去，结果高估了自己的体能，不仅没有跳上去，还把小腿磕了一下，疼的我龇牙咧嘴的，黄杰在上面哈哈大笑。
“你什么把式！”黄杰一屈腿，跳了下来，连冲刺都不用，当着我面轻轻松松跳了上去。
“你不是人啊！”
“快上来吧你。”黄杰把手一伸，我借着他的力道攀了上去。
也不管这地脏不脏了，我俩盘腿坐下，先干了杯酒，又分别嚼了颗花生豆吃。黄杰把酒杯放下，认认真真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有话要说，赶紧洗耳恭听。
“这点东西一共花了五十块钱，就算AA你也得付我二十五块钱吧。”
“靠！”我直接掏出张五十的放他手里：“不用找啦！”
黄杰喜滋滋地把钱塞口袋里：“这才有个土豪的样子嘛。”
于是我俩继续吃着、喝着，我又着重的道了一次歉，然后又怪他不解释清楚，黄杰说：“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吧，现在的情况挺符合我的预期，阿虎、狒狒、老猫他们被砍，赵松于情于理都该坐不住了，接下来两边估计有一场混战，我会趁这个机会帮你把庞悦干掉。”

第118章 我帮猴子，是有条件的
“是呀。”我嘿嘿笑着：“你看，不用你干阿虎，事情也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么。”
“这次是运气不错，可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么？”黄杰哼了一声。
我心里又堵了一下：“可是，那也不能对兄弟下手啊，就是猴子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黄杰叹了口气：“你和猴子一样，都太婆婆妈妈了。”
我的心里一下很堵，感觉话题又回到了几天前，我和黄杰的关系虽然恢复了，但我们之间的分歧还在。我始终觉得，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按孟子的话说就是：“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而黄杰显然认为，只要能达到目标，什么事都可以去为。”
我正胡思乱想，黄杰突然说：“当然，我也够婆婆妈妈的，不然早就主动去干阿虎了。”
我乐了：“这说明你良心未泯。”
黄杰摇摇头：“这说明我们都还不够狠。”
“你想变得更狠？”
“是啊。”黄杰又仰头抿了一口酒：“我始终认为，人应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当然认为是认为，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比如说猴子，如果做不了他们家族的家主，他妈那脉的人都要遭殃，在我看来什么兄弟都是扯淡，再重要能比自己的家人还重要吗？”
“如果你和猴子调一下位，猴子挡住了你的路，你会干掉他吗？”
“你这样想不是庸人自扰吗？如果我们是兄弟，他怎么会挡我的路？你这和那些问‘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那我和猴子掉水里你会救谁？”
“我会把你俩都踩下去。”
“哈哈，你说的对，是我庸人自扰了。如果是兄弟，怎么会挡对方的路？在咱们这些人里你认识猴子最早了，你们两个的关系也最好，你肯定会无条件地帮他。”
“不，我帮猴子，是有条件的。”黄杰又喝了口酒。
“？？？”我惊讶地看着黄杰。
黄杰呼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才缓缓说道：“咱们这些人里，生活最困难的其实是我，就连家庭贫困的郑午都比我强，你和猴子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是官二代，一个是黑四代。而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其实到现在也没脱离孤儿院的赞助，只是院里也比较困难，只能帮我缴纳学费，生活费就需要自己打工来赚。猴子没钱是因为他太能乱花，动不动就请全网吧的人吃个夜宵，花3000块钱买个溜溜球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而我没钱，就是真的没钱，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那你怎么还……”
“怎么还去网吧是吧？这就是我说的‘有条件’了。我去网吧，是为了和猴子走的更近。我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花一千多块钱请我们整个宿舍的吃饭……虽然后来他就开始四处借钱了，但我还是隐约感觉到这个人肯定不凡。左飞，你从小家庭环境优渥，不会理解我这种苦孩子出身，我太渴望成功、太渴望有钱了。看到猴子这样的，我就拼命往他身边靠，陪他逗逼、陪他借钱、陪他玩游戏、陪他把一中闹个天翻地覆——你当作这是巴结也行。兄弟情？当然是有的，在一起呆那么久，石头心也焐热了，还能没感情？谁想对付他，先从我身上跨过去，但是我的最终目的，还是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让我们那个孤儿院的孩子都能不愁吃喝。我知道，猴子能给我这些，所以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不准任何人挡他的路。所以我和你不一样，我帮他不仅仅是出于兄弟义气，也为了我自己能出人头地。”
黄杰一口气说完，拿起瓶子来咕咚咕咚地灌着。
“你给我留点！”我不客气地抢过来，也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口。
我一边喝，一边就听黄杰说：“左飞，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市侩？”
我赶紧摇了摇头：“不会啊。”其实我爸当科长的时候，身边就老有些人围着他转，我一向看不起那些人，可我现在完全不会看不起黄杰。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我和黄杰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很快就将一瓶高度汾干完了，黄杰的心扉也完全打开了，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小时候的事，他说他记事起就在孤儿院了，他们院里有十来个小孩，都是他们院长带大的，还说孤儿院附近有个工厂，工厂的子弟老是欺负他们，他从小就开始锻炼自己的身体，用拳头一次次将他们击退，又说孤儿院附近有个水库，他们每到夏天就到河里摸鱼、游泳……黄杰说他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这些事，就连猴子都没有说过，我是第一个。我深感荣幸，还想陪他再聊两句，可惜他喝的太多，说着说着就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背着黄杰回到宿舍楼，就看见猴子站在走廊，一看见我就赶紧招了招手，看来已经等了我很久。我心里还是挺感动的，猴子虽然不陪我去道歉，但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事。我指了指背上的黄杰，轻声跟他说等一会儿，他陪着我把黄杰送回寝室放到床上，就火烧火燎地把我拉了出来，我知道他急着问我事件过程，就乐呵呵跟着他出去了。
“快，借我五块钱。”猴子一出口就把我惊了，看来我还是太嫩，这都多少回了，还是这么的不长记性！
“……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和黄杰之间的事？”
“我关心你俩干嘛，你都背着他回来了，要不是被我撞见，估计你们还要一起睡呢。”
“你滚一边去，能说点正经的吗？”
“行，那就说点正经的，你赶紧借我五块钱，我要去网吧包夜。”
“你怎么又没钱了，礼拜一不是才给过你吗？”我一边抱怨一边塞给他五块钱，王瑶收来的保护费，我一部分发给他们当活动经费，一部分留在我这以备不时之需。
“操，就那点毛毛雨，我第一天就花完了，这几天一直在蹭毛毛的饭。”
猴子拿了五块钱，屁颠屁颠地就走了。黄杰说的没错，猴子花钱就是大手大脚。
……
第二天，阿虎他们就出院了，虽然还是行动不便，但也能正常的上课和吃饭。这次阿虎他们偷袭孟海反遭围歼，着实大大的折了我们外地艺术生的面子。赵松快气爆了，脸上最无光的就是他，他先是风风火火的抓了一场内奸，当然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玩意儿哪是说抓就能抓到的。我虽然知道庞悦就是内奸，可也没办法告诉赵松，因为没有证据啊。
好在，干掉庞悦的日子也不远了。一个多礼拜之后，阿虎他们好的差不多了，赵松就迫不及待地向外地体育生的老大高磊约战、打定点。高磊欣然应允，体育生从来看不起艺术生，觉得他们就是一帮娘炮。这次打定点，不光约了时间、地点，还限制了人数，因为两边人都挺多，真要全叫上就成百人混战了，影响力会变得很大，没准会惊动公安局。
最后，两边各约了五十个人，定在星期六的下午三点，大操场。
我和黄杰都认为这是个干掉庞悦的好机会，黄杰以外地体育生的身份干掉庞悦顺理成章、天经地义。黄杰跟我保证，以他的刀功，至少捅的庞悦一个月下不来床，到时候再由阿虎帮我吹吹风，庞悦这个老大的位子就到我手里了。我也开玩笑的问黄杰，用不用我干掉高翔？其实对高翔，我也下不了手，因为黄杰的关系，高翔一直对我很客气，我是那种别人对我一丁点好，我也会深深记在心里的人。
好在黄杰说不用：“我先帮他成为外地体育生的老大，到时候再想办法干掉他。”
听了这话，我还是有点不寒而栗，不过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黄杰有他自己的想法。
提前两三天，赵松就开始定人了，首先手下的十几个老大肯定都去，然后赵松又让这十几个老大提交他们手下比较能打的人选，最终凑够五十个人出来。其他老大我不知道，但庞悦这边可是太废了，战斗力最高的竟然只有我、四眼、高棍儿。我草，就四眼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好么，真怀疑庞悦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人数很快就定好了，因为只要五十个人，每个老大手下抽3、4个人就行。阿虎私下还和我说，让我到时候好好表现，赵松肯定全都看在眼里，如果我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能提个老大当当。我说行，谢谢虎哥提携。
星期六中午，我们先在宿舍楼下集合，赵松还没有来，我们就一堆儿一堆儿的站着，都紧密地围绕在各自老大的身边，阿虎也在给他的兄弟们打气。我、庞悦、四眼、高棍儿四人也站在一起，庞悦跟我们说了一堆废话，什么一定要好好表现，表现好了不会亏待我们，怎么个不亏待他也不说，好歹他说请我们吃个饭呀？结果什么都没有，连个饼也舍不得画。

第119章 猴子他们来看戏了
我看看四周，这些就是外地艺术生里最精英的力量了，家伙都是自提的，各式各样，木棍居多，和一中差不了多少。好多面孔都挺生的，有些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估计一会儿要往胳膊上系个红布条之类的，这样好辨认是不是自己人么。
高棍儿神色挺激动的，说：“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群架，要是能碰见上回在食堂打我和四眼那小子，我一定把他的屎给打出来。”
“出来。”四眼弱弱地说。
“你他妈少逼逼两句吧，别让人家把你的屎给打出来。”庞悦的脸色很不好，估计根本就不想参加这次的群架。高棍儿被他骂的一句话也不敢吭，结果庞悦反而骂的来劲儿了，把高棍儿骂的狗血淋头，还翻起了老账，说上次就是因为他才挨打的云云。
正说着呢，赵松就来了，这就是老大，只能别人等他，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登场。赵松来了以后，先说了两句鼓舞人心的话，然后让大家把一只胳膊的袖子扁起来，说这个就是咱们的标志，一会儿乱起来后，看见没扁袖子的就往死里打。我心想这个主意也不错，以后可以效仿一下，不过夏天就没法学了，大家穿的都是短袖，不过夏天可以把裤腿扁起来嘛。
“左飞，你他妈发什么呆，赶紧把袖子扁起来！”庞悦骂我。
我应了一声，赶紧把袖子扁了起来，心想你也得意不了多久啦。扁好袖子以后，赵松就带着我们往大操场走，五十个人也能营造出浩浩荡荡的感觉。因为是周六，所以学校基本没什么人，大家一路说着笑着赶往大操场，看上去也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到了大操场，以高磊为代表的体育生们已经在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主场嘛，要不是没有合适的打架地方，我们艺术生也不会来这啊。对面也是四五十人，在操场里或蹲或站，我一眼就看见了黄杰，这小子正和高翔蹲一起抽烟呢。两拨人都到齐了，但是并没急着开战，而是隔着几米开始说话，打定点的时候一般都是这样，双方要摆开阵势翻旧账，一笔一笔地说清楚是谁不对，最后因为某件事开始扯皮，扯到一定程度后开始骂街，骂到脸红脖子粗后就开始动手了，这在游戏里叫做积攒愤怒值，愤怒值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放大招啦。
两拨见面不废话直接开打的，这么长时间我只见过王厉一个。
我还是第一次见高磊，和我想象中的肌肉男不同，他竟然又高又瘦，皮肤也白，还戴着一副眼镜，像个文质彬彬的学生，完全看不出是个上百人组织的老大。但是他发起狠来，却又是另外一个模样了，他用手里的砍刀指着赵松说道：“少你妈的逼逼，要打就快点打！”
赵松则说：“打就打，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但是咱们得把上次的事说清楚……”就开始在那巴拉巴拉地说，结果高磊根本就不鸟他，偶尔才插一两句嘴，那也是嘲讽和谩骂，我觉得赵松在高磊面前有一点点怂，别看赵松叫的欢，但是一直都不敢动手。
对面还是或蹲或站，一副非常散漫的样子，看来体育生看不起艺术生的习俗由来已久，连打定点都这么不放在心上。我都等的不耐烦了，正准备摸出根烟来抽，就听见身后突然遥遥传来一句：“怎么还没开打，爷爷还等着看好戏呐！”
回头一看，只见毛毛、猴子、郑午一行十来个人走了过来，我们这边顿时炸开了锅，“毛毛来啦！”“我去，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引出来了。”“他们不会是帮对面的吧？”“扯呢，高磊算什么东西，毛毛怎么可能帮他！”对面也是一样的情况，陷入了一阵骚乱之中。
赵松和高磊也不说话了，呆呆地看着毛毛他们一行人。
毛毛大喊：“没事没事，不用看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热闹。”
猴子也说：“哥几个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们可劲儿打啊，打的不好看可是要上去踹。”
郑午不甘示弱：“小逼崽子们要是光废话不动手，我们就教教你们怎么打架哈！”
我心想，嘿嘿，一群装逼犯，估计对面黄杰也是一样的想法。毛毛他们直接上了正北方向的展台，跟领导似的居高临下准备看我们打架，就好像我们是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赵松和高磊还哑着火，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骂也不骂了，打也不打了，就这么呆呆地互相看着。毛毛又骂了一句：“操，你们扭捏个屁啊，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话音刚落，郑午就冲下展台，先冲到赵松这边甩了一记耳光，又跑到高磊那边踹了一脚。
“他妈的都死了是不是，现在愤怒值积攒起来没有？赶紧给老子开打！”
郑午一边骂一边又回去了，赵松和高磊心里肯定很气，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被打，一张脸都憋的通红不已，但他们还是敢怒不敢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我心想，猴子他们哪是来观战的，根本就是来搅局的嘛！嘿，这帮人，我一边想，一边把刚才拿出来的烟给点着了。
“操，左飞你想干什么？”庞悦看见立刻骂了我一句。
一边的阿虎听见了，说：“你逼逼啥呢，抽根烟怎么啦？左飞，跟我一根！”我立刻给了阿虎一根，不光给了阿虎，还给了其他老大一人一根，偏偏就是没给庞悦。
庞悦瞪着我：“左飞，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一下：“没什么意思啊，你刚才骂我，我还以为你不抽呢。”
“我抽呢，给我一根。”他看别的老大都有，就他没有，瞬间感觉没有面子了。
“不好意思，没啦。”我把烟盒往地上一扔，庞悦气的脸都绿了，几个老大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他们本来就看不惯庞悦，看见我一个小弟也这么埋汰他，都是喜闻乐见的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当众这么不给庞悦面子，无他，就是因为他今天要完蛋了，我也没必要在他面前装怂了。庞悦瞪着我说：“好你个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看我随后怎么收拾你！”
高棍儿跟着一起骂我：“左飞你混大啦，看悦哥怎么收拾你。”
“收拾你。”四眼弱弱地说。
我嘿嘿笑了一声，完全不当回事，庞悦更气炸了，甚至用手推了我一下：“你他妈想死了是不是？”结果他声音太大了，成功引起了赵松的注意。
赵松刚挨了一记耳光，正愁没有地方发泄，扭过头来就骂：“哪个不长眼的在后面逼逼呢？”
阿虎立刻说道：“松哥，是胖悦在后面逼逼呢。”
“庞悦，你乱你妈个逼呢？”赵松语气很不好。
而与此同时，那边的高磊也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上啦！”看来终于按捺不住了。
展台上，猴子、毛毛他们欢天喜地的大叫起来：“终于他妈的开打啦。快打快打，打的好看了爷爷们有赏哈！”我心里想，这是把我也骂啦，随后非收拾他们不可。
体育生们吼叫着，犹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因为让高磊占了先机，我们这边有点措手不及，赵松甚至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兄弟们上”之类的话，两边的人已经交汇在了一起。我手里拎着一根木棍，冲着一个朝我跑过来的体育生抡了过去。
那体育生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跟辆卡车似的横冲直撞，估计把艺术生当成自行车了，连防都不知道防，被我狠狠一棍抡在胳膊上，其实他的肌肉也蛮壮的，但还是挡不住这一下，嗷嗷叫着就往旁边躲，我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又接连几棍子敲下去，很快就将他砸倒在地。搞定一个，我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现在的场面已经非常混乱，四处都是嗷嗷叫喊的声音，好多人打架喜欢大吼大叫，没打过群架的以为这是装逼，其实这和女人叫床一样控制不住，因为男人打架的时候，肾上腺素就会飙升，脑子里的兴奋感不亚于高潮的状态。
当然，我没科学根据，这是我根据自己的经历推测出来的。又一个体育生闯进我的视线，龇牙咧嘴的一拳头朝我砸过来，我也不知道他为啥没拿家伙，直接一棍子甩过去，“叮”的一声干在他手上，被棍子打过手的就知道那有多疼，淤青好几天都算是轻的，那人狂摆着手往后退，我又紧追两步，把他给砸倒了。与此同时，有人从背后给了我一棍子，虽然没有干在我脑袋上，但还是疼得我龇牙咧嘴，我直接回头就是一脚，一下就将那人踹倒在地，然后又上去补了几棍子，砸的他血流满面。在这种场合，我算是实力全开了。
整个大操场内一片混乱，猴子他们在展台上不停大叫，说这个打的不错，继续努力啊亲！又说那个太废了，还没打呢就躺地上了，那么喜欢躺着不如回家睡觉去啊。反正这几分钟时间里，他们就一直在那逼逼，就跟点评马戏团里的杂技似的。

第120章 少年，搞基吗
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干掉了三个体育生，有点无敌于天下的味道。我拿着棍子四处乱瞄，大家现在各有各的对手，暂时还没人来找我的麻烦。我注意到我们这边已经处于下风了，有整体实力不济的缘故，也有刚才措手不及的缘故，战局慢慢扩散，蔓延至整个操场，因为总有人在追、在打、在跑，打着打着跑到操场外面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赵松和高磊打在一起，两个人应该是实力相当的，可惜现在打的很不好看，手里的家伙早就不知飞哪去了，都倒在地上滚成一摊烂泥，一会儿赵松骑在高磊身上，一会儿高磊骑在赵松身上，当然打起架来也顾不上好看不好看了，都想着能把对方给打死才好。高磊的眼镜已经被打飞了，现在的他眼睛一片通红，像是一头发疯的……呃，羚羊，因为他太瘦了。
赵松也不遑多让，两个人互相操着对方的妈，一拳一拳打的很是来劲，看来俩人的仇恨也是由来已久了。毛毛他们也看激动了，甚至冲下展台近距离围观他俩，有给赵松鼓气的，有给高磊鼓气的，而且还现场开起盘来，猴子当庄家，让毛毛他们下注，我因为离的远，也不知道谁的赔率高些。不过我估计可能是高磊要赢，真想过去押高磊一笔大的啊！
我正琢磨着黄杰到底搞定庞悦没有，突然瞥见一根黑色钢管裹挟着风声朝我砸来，我多经验老到啊，几乎是本能反应，瞬间身子一偏，本来能躲开这下攻击的，结果身后有人踹了我一脚，这根钢管还是砸到了我的胳膊上。我也是人，当场就叫了出来，感觉整条胳膊都麻了。那根钢管又砸了过来，我一看对面这人竟然是孟海！
我知道跟这人不能硬碰硬，况且身后还有个对付我的家伙，我赶紧就地一滚，甭管姿势好不好看，先离孟海远点再说。在地上滚的时候往身后一瞄，赫然发现刚才踹我一脚的人竟是庞悦！庞悦阴森森地冲我笑着，我瞬间明白是他把孟海招过来的。
我还来不及站起，孟海又持着钢管敲了过来，我只能在地上继续滚，好在人都分散开了，我滚起来也没什么障碍，孟海打了我好几下都没有打住。庞悦赶紧跑了几步，从侧面踹了我一脚，制止了我滚的动作，然后庞悦着急地说道：“海哥快弄死他！”
孟海大步跨上来，一钢管狠狠朝我砸下，我赶紧往他小腹踹了一脚，不过他块头太大了，只是被我踹的退了两三步而已，我的腿还没有收回来呢，他就又扑了过来。我想再滚，但是后面有庞悦挡着，想滚也滚不动了，孟海再次一钢管砸下来，我赶紧用棍子挡了一下，结果力气不是一个档次的，孟海一下就把我的木棍给打飞了。
哗啦哗啦的一阵脚步声，猴子他们又跑到我这边围观了。我躺在地上狼狈极了，他们还看的眉开眼笑，当然也有指责庞悦的：“哎这个臭不要脸的，你不是艺术生吗，怎么帮着体育生打自己人啊？”然后猴子也跟着大叫：“赵松，你这有个手下帮体育生打自己人啦！”
我知道他们也是帮我，但不能明着帮，只能用这种方式悄悄的帮了。
实话说，要是没有庞悦在这搅局，我还勉强能和孟海拼一拼，就算打不过这家伙，也不会让他好受的了。结果就因为庞悦这个傻逼，把我现在搞的这么狼狈，连站都站不起来。孟海打了几下都没打着我，庞悦也跟着急了，一脚踩住我的胸膛。
“海哥，快弄他！”看来庞悦真是恨我恨到一定地步了。
“嘿，你个臭不要脸的，艺术生的叛徒啊你是！”猴子一耳光扇在庞悦脸上。
我当时就一个感觉，黄杰你丫的跑哪去啦，这都十来分钟了咋还没搞定庞悦！
孟海再次一钢管砸过来，而且瞄准的是我的脑袋！我勒个操的，他这一下砸过来，我就是不死也要脑残啊。我急中生智，抓住庞悦的小腿往前狠狠一拽，他挨了猴子一耳光，本来就重心不稳，猛一下就被我扯的倒了下来，他那具肥大的身子顿时盖在了我的脑袋上，闷的我差点喘不上气来，与此同时，传来庞悦“嗷”的一声惨叫：“海哥，你打着我啦！”
“那你快他妈滚开啊啊。”孟海一点都不客气。
猴子在旁边乐得大叫：“嘿，这小子有点意思，咱们在这开盘吧，看看到底谁能打赢！”
毛毛说：“这还开个屁盘，二打一，有什么悬念吗？”
郑午说：“我觉得下面这小子不错，脑子挺活，也很会打！”
我听的差点泪流满面，还是郑午对咱有信心啊。就听郑午接着说：“我不过我押这个胖子和这个体育生赢，因为他俩实在是太不要脸啦！”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们几人在这逼逼，一点也没影响我们几个的鏖战。庞悦跟蛆似的挪动着，想从我身上爬下来，我哪能放他走，死死抓住他的领子，同时膝盖狠狠撞着他的肚子，庞悦嗷嗷的惨叫了两声，突然一头朝我撞来，哎呦这猪脑袋，还真撞的我眼黑了一下，当然他也不好受，和我一样有点晕，嘴里叫着：“海哥快弄死他！海哥快弄死他！”
郑午一个下劈干到庞悦的脖子上：“妈的，要唱江南Style你是？害的老子差点就跟着跳起来了。”他们一直在想办法帮我，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庞悦被劈的脑袋都贴我脖子上了，而且那大嘴片子也在我脖子上贴着，顿时让我觉得恶心的不行，正想将他一把推开，庞悦突然大吼一声，狠狠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草这傻逼玩意儿，什么招式也使得出来啊，我不光是觉得疼，还觉得恶心——被一个男人咬在脖子上还不够恶心吗？我按着庞悦那张大肥脸，一把就将他狠狠推开了。
庞悦顺势一起身，同时兴奋地大喊：“海哥我起来啦，你赶紧……”
他的声音跟断了片似的突然停住，一张大嘴半张着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恐惧。黄杰站在他的身后，一把尖刀捅进他的腰间。“妈的，可算是找着你啦！”黄杰轻声说着，把尖刀拔出，绕到庞悦身前，又狠狠在他肚子上捅了几刀。
“我草，又来了个帅小子！”猴子夸张地大叫：“少年，搞基吗？”
“滚。”黄杰狠狠瞪了他一眼。
郑午拉着毛毛的袖子问：“搞基是什么意思？他们老说网络用语，我听不大懂！”
毛毛说：“搞基就是搞同性恋！”
“我草不是吧！”郑午惊讶地看着猴子，手还抓着毛毛的袖子不放。
我注意到，黄杰的拇指是顶着“安全距离”的，即便如此，庞悦肚子上的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将他整个衣裳的前襟都染红了，他无力地摔倒在地，颤抖的缩成一团，不只是因为疼，还因为恐惧，估计觉得自己要死了。不只是庞悦傻了，连孟海也傻了，估计就没见过这种阵仗。我趁机一跃而起，狠狠一脚踹在孟海的肚子上，将孟海踹倒在地，又扑在他身上狂殴起来，双拳如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脸上。
因为庞悦的重伤倒地、血流不止，好多人以为闹出人命了，尖叫着往操场外面跑去。七中的混子虽多，打架也很常见，但很少闹到这种地步，操场上一下少了一半人，剩下的都是缠斗的比较激烈的，比如赵松和高磊，比如我和孟海，其他人我也看不清楚，约莫剩了四五十个人还在打吧。我也没心思关心别人，一心想把孟海先干翻再说。
我打了孟海十几拳，揍得他鼻血直流，嘴巴都歪了。猴子在一边给我加油助威：“加油，我在你身上下了重注的！”结果孟海抓住一个机会，狠狠还了我一拳，把我给甩到一边了。
“我草你好没用！”猴子骂了一句。
孟海跳起，狰狞地朝我扑来，看来是愤怒值达到顶点了，他手里还拿着钢管，我也不敢和他硬碰硬，赶紧四处往地上瞄，想把我那根棍子找回来。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孟海已经欺到我的身前，红着眼一钢管敲了下来。我心里一惊，赶紧偏头去躲，但已经来不及了，怎么着额头都要挨上一下，我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了！
就听“砰”的一声，不过不是从我头上发出来的，而是从孟海头上发出来的。
孟海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子也微微有点晃动，我抓住机会一脚踹出，孟海一屁股坐倒在地，阿虎出现在孟海身后，同样持着一根钢管气喘吁吁，刚才就是他及时赶到干了孟海一下。
“哇，又是你们两个！”猴子指着我和阿虎：“黄金搭档啊你们！”
“左飞，你没事吧？”阿虎也伤痕累累，看来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没事。”我呼了口气。

第121章 左飞，送一千块钱来
我们简短的对话完毕后，同时扑向孟海拳打脚踢起来，不一会儿就将他揍得奄奄一息了。打完了孟海，阿虎指着后面的庞悦说：“这他妈怎么回事？”我扭头一看，庞悦捂着肚子蜷缩在地，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中渗透出来，而黄杰早就不见踪影了。
估计是看我这边没事了，猴子他们也扑到赵松和高磊那边继续去看热闹了。
“快，帮我打个120……”庞悦面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道，估计真是被吓坏了。
“我草，你他妈撑着点，可别死在这啊。”阿虎一边骂一边打着120，他虽然讨厌庞悦，但还不至于见死不救。电话很快打通，阿虎说了一下情况，报了一下地址，“什么，已经有人打过啦？行，知道了。”放下电话，“说是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庞悦痛苦地说：“阿虎，你看看我肠子是不是流出来啦。”
“你妈，恶心死了，我才不看。”
“我快死啦，我撑不住啦，你俩抬着我往外走呗，别在这死等救护车啊。”
阿虎看看我，我说：“你刚才和孟海合起来打我一个，现在还想让我救你？”
“我草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和孟海串通？！”要不是庞悦已经这个鸟样，阿虎估计都要上去再踹两脚了，“上次我们被反歼，是不是你小子泄的密？”
庞悦不敢承认，就是可怜巴巴地说：“阿虎，你先送我去医院吧。”
阿虎可不管这个，他上了头也是很可怕的，冲过去按着庞悦的脑袋使劲往地上拍了几下。
“到底是不是你泄的密？”
庞悦都快哭出来了：“是是是，阿虎你先送我去医院吧……”
“送你妈个逼！”阿虎气的脸色都发青了，又冲到奄奄一息的孟海面前，抓住他衣领来回甩了几个大耳刮子，“真他妈能耐啊，连胖悦都收买啦！”一拳砸过去，把孟海的鼻梁骨都砸歪了。阿虎发疯的时候，我就举目四望，发现我们这边是彻底败了，基本都是体育生追着艺术生在跑，而赵松也被高磊压在地上狠狠打着，猴子他们还在旁边叫喊助威。
“阿虎！”我叫了阿虎一声，然后迅速朝着赵松和高磊跑了过去。
高磊和赵松两人都很恐怖，脸上都是血，赵松已经没力气了，高磊还是很疯的样子，骑在赵松身上一拳一拳地砸着，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斯文男太可怕了。我冲过去一脚踹在他后背上，将他从赵松身上踹了下来，阿虎也跟着跑了过来，一脚踹着高磊的脑袋上，高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了，被我俩这么一弄，直接倒地上起不来了。
“哎呦，忠仆护主啊！”猴子大叫：“赵松，你这俩兄弟真是好样的！”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赵松就跟满血复活似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跟着我和阿虎一起打着高磊。刚打了还没几下，就看见四面八方过来好多人，至少有十来个体育生朝这边跑了过来，我们三个赶紧就往操场外面跑。连赵松都跑了，其他艺术生也都开始跑，虽然这次两边受伤的都挺多，但总体来说还是我们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跑到操场外面，就看见一辆救护车驶了过来，我们又赶紧给救护车让道，那些体育生也不追我们了，冲着救护车大喊：“里面，里面！”我们继续往外面跑，队伍彻底乱了，属于各跑各的，不过我和阿虎、赵松三人始终一起跑着，一直跑出学校，才停下来慢慢走着。
我们三个人里，就属赵松受伤最重，两只眼睛都肿起来了。赵松的神情很低落，因为这次败的太惨了，虽然最后一刻给了高磊几下，但那几下还是无法弥补赵松此刻失落的心情。
我和阿虎把赵松送到医院，让外科医生给他处理一下。今天是周六，医院值班的是个挺年轻的大夫，看上去好像刚毕业的样子，想在我们面前扮演一下成功人士，一边给赵松擦药一边还数落我们，说他上学的时候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可多了，整天就知道拉帮结派的打架，最后都一事无成，有回家种地的，有在工厂上工的，有一个混成黑社会老大了吗？没有！然后他又显摆自己，说自己从小成绩优异，一毕业就分到医院工作了，前途似锦光明无限，比我们这些小混混活的有意义多了。我们一开始不搭理他，他就一直叨叨个没完，后来赵松吼了他一声，说你再叽歪就弄死你个小屌，吓得那大夫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其实那大夫说的也对，好多混混就是在学校里抖抖威风，一进社会就什么都不是了，又不是人人都能当黑社会老大！给赵松处理完了，阿虎也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我们三个就出了医院。好几个人给赵松打电话，赵松语气很不好的骂他们，让他们该滚去哪就滚去哪。我们三个在街边喝了碗羊汤，阿虎趁机把庞悦的事说了，气的赵松当场就摔了一个碗，还差点和羊汤店的老板打起来，总之这一天确实是糟糕透了。
喝完羊汤，我们就散了，他俩回学校，我回家，他们这才知道我家在东城，我解释说我家搬来才半年多，平时又住宿舍，也算是外地的。不知道怎么，我感觉他们知道我家是东城的以后，好像对我有些高看了一眼。我当时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本地”还是“外地”在七中这么重要，想起阿虎说自己是个“血统低贱”的外地艺术生，虽然有点自嘲的味道，但在七中好像就是这样，外地生处于最底层的地位，这和我们一中可太不一样了。
我很奇怪这种心理是怎么形成的，本地生到底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回家的路上，我先给黄杰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外地的体育生正在搞庆功宴，背景音里一片杂乱和欢呼，隐隐约约还听见高磊说了一句：“黄杰，你这次表现不错，来咱俩走一个。”我赶紧说你忙吧，便把电话挂了。回到家里，我爸在家，看见我就跟看见外星人似的。
“哟，还知道回家啊？”
我嘿嘿一笑，坐下来陪他老人家一边看电视一边聊，他问我在新学校咋样，我说挺好的。他又关照我说，不管你在干什么，我不会干涉你的路，但是你不能落下学习。这也是我爸一直念叨的问题，因为他说学习对一个人来说太重要了，那些知识即便现在看上去枯燥无味，到后来就慢慢显出威力来了，绝对是一辈子的精神财富。还好我在一中最后一次的期末考试成绩不错，我爸也没有太念叨我的学习，反而问起了我和王瑶的事。
“转到七中以后，没和人家姑娘断了联系吧？学习虽然重要，恋爱也很重要啊！”
“……爸你就别操心我俩的事了。”
吃过饭后，我回到自己卧室，给王瑶打了个电话，正聊的欢呢，突然有人催线，我就跟王瑶说等一下，然后把另一个电话切了进来，高棍儿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左飞，立马来医院一趟，悦哥正在做手术！”我心里一乐，心想去你妈的吧。
“去不了，我在家呢。”
“那不行，悦哥做手术没钱，你送一千块钱过来！”
我更乐了：“我哪有钱啊。”
“左飞，你装什么呢，都知道你有钱！悦哥现在落难你不管？等他好起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上次虎哥他们受伤，不是松哥亲自筹的钱吗，要不你给松哥打个电话试试？”
“哦，对，我把这事给忘了。”高棍儿把电话给挂了。
我心想这人也是个逗逼，而且逗的不轻。
过一会儿，高棍儿又打过来了：“松哥说让悦哥死了算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想让庞悦去死呗。”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在家睡了一天，星期天下午阿虎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早点去学校，说松哥要开会，还小心暗示我，要提拔我当老大了。说实话，心里还是挺兴奋的，这么长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下午，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把自己弄的精精神神的，感觉当初当市一中老大也没这么隆重啊。或许是因为，那位子是猴子给我的，而这位子是我自己争来的原因吧。
晚上7点，我赶到美术室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在了，基本都是昨天参战过的，没来的则是因为受伤严重的。而且我还发现，庞悦的十来个小弟都来了，我一过去就自觉地和他们站在了一起。高棍儿一见我，就神色紧张地说：“左飞，咱们完蛋啦！”
“蛋啦。”四眼弱弱地说。
我刚想问怎么完蛋了，赵松已经走了进来，一进来就问：“人齐了没？”
阿虎答：“除了受伤的兄弟，其他人都到了，胖悦的兄弟也都来了。”
赵松点点头，沉着一张脸走到我们这十几个人面前，其他人都在一边站着，露出些幸灾乐祸的笑容。阿虎朝我招手，让我到他那边，但是现在的气氛已经不适合走来走去了。

第122章 赵松提我当老大
赵松虽然精心收拾过了，但脸上的伤还是很明显，他沉着脸问：“庞悦呢？”
他用的是“庞悦”而不是“胖悦”，看来事情确实有点大条了。
高棍儿马上说：“还在医院，悦哥这次受的伤很重，可能一时半会儿都下不了床了。不过悦哥有让我转告您，不用为他担心，等他伤好以后，还会继续给您效犬马之劳的。松哥，悦哥对您真是一片赤诚之心，就像我对他的赤诚之心一模一样……”
高棍儿话还没有说完，赵松突然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往下一压，同时膝盖狠狠往上一撞，高棍儿就“嗷”的一声跪倒在地，大量的鼻血瞬间喷涌出来。
赵松又一脚将他踹倒，狠狠朝着他肚子踹了几脚，伴随着高棍儿一声声的惨叫，在旁边看着的我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整个美术室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高棍儿已经发出了哭声，赵松问道：“庞悦串通孟海，你知不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啊……”高棍儿吭吭哧哧的。
赵松拎起高棍儿，又狠狠一脚踹出去，高棍儿往后摔倒，压倒了一排的画架。
“松哥，我真不知道啊！”高棍儿嚎哭了起来。
赵松没再理他，而是走到了四眼的身前。四眼弱弱地说：“一样……”
赵松一个大耳光扇出去，把四眼的眼镜也给打飞了。四眼“啊”的一声，身体摆了两下，然后姿势夸张的倒了下去，因为他演的太假了，阿虎他们那边响起一阵的窃笑声。赵松似乎都懒得搭理四眼，直接走向了下一个——也就是我。赵松站在我面前，我一下紧张起来，不是连我也要一起打吧，我昨天好歹还请你喝了一碗羊汤啊喂……
赵松看着我说：“左飞，你先去那边吧。”
我点点头，走向了阿虎他们那边，身后再次传来了惨叫声。阿虎冲我笑了一下，伸出手把我拉了过去，身边是狒狒、老猫等人，和一干老大站成一排，再往后是他们的兄弟。
无形之中，感觉自己的地位上升了许多。
赵松还在挨个审问庞悦的那些兄弟，一个个打了过去，一个个都说不知道，我感觉赵松也是多此一举，你知道庞悦是内奸就完了呗，咋还审问他这些兄弟。后来我想明白了，赵松也是在借这个机会发泄，把一肚子怨气发在了庞悦这些兄弟的身上。
赵松打到第五个的时候，我们这边已经有点放松了，纷纷拿出烟来开始抽，老猫居然还亲自给我点火，让我有点受宠若惊，赶紧说：“不敢不敢，我自己来。”老猫冲我眨了眨眼：“客气个啥，咱们以后就都是兄弟啦！”连他都这么说了，看来赵松要提我当老大的事是板上钉钉了。即便这样，我也不敢放松下来，赵松没有开口之前还是低调点好。
赵松打完那十来个人，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几乎每个人都要盘问几句、暴打几下，他们躺在地上还不敢站起来，到最后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看着颇为滑稽可笑。赵松终于打完了最后一个人，看着气色也好了很多，眼角间都有点笑容了，感觉他果然有点神经，还得靠暴力来恢复心情。赵松朝我们走了过来，大家纷纷把手里的烟头掐了。
“松哥。”“松哥。”
赵松点点头，看了看大家，最终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左飞，给我支烟。”
“好。”我立刻掏出烟来给他，赵松这还是第一次抽我的烟。
赵松接了烟，竟然还破天荒笑了笑：“给我一人怎么行，给大家都分分啊。”
我一脸迷茫地掏出烟盒：“刚发了一圈，现在没几根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阿虎说：“没烟你去买啊！”
我说：“行吧，那你们等我，我去买。”
“哎你等等。”赵松把我叫住：“你知道为啥叫你发烟不？”
“不知道啊。”其实我猜到了，但是故意装傻，适当的装傻也是一门学问，毕竟我老爸也是当官的，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政治经验，领导希望你聪明，又不希望你太聪明。
赵松更乐了，大家也跟着乐了起来。阿虎说：“还不知道啊，松哥要提你当老大啦！”
我故作惊喜：“真的啊松哥？！”
赵松乐呵呵的：“当然是真的，庞悦都滚蛋了，你以后就接替他的位子，那边那帮家伙就都是你的兄弟了——喂，还不过来？！”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已经严厉起来。
高棍儿他们立刻跳了起来，一窝蜂地朝我这边跑了过来。高棍儿算是这里面比较精的，第一个开口叫了起来：“飞哥！”其他人也跟着叫起了飞哥，此起彼伏的一阵“飞哥”之后，四眼才弱弱地说了一句：“飞哥。”
我心里高兴，嘴上继续谦虚：“松哥，谢谢抬爱，不过我怕自己干不好。”
“嘿，庞悦那个废物都能干，你不比他强百倍？别废话了，赶紧买烟给兄弟们散散！”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废话了，直接掏出一百块钱来：“高棍儿，去买四盒黄鹤楼！”
高棍儿接了钱就往外面跑，四周都是一片恭喜之声，我连声道着谢。过了一会儿，高棍儿回来了，我让他把烟都拆开去给大家散。散完以后还剩两盒，我说：“给咱兄弟也发着。”我那些兄弟，也就是四眼他们，站在一边一声也不敢吭。
高棍儿却没敢动，而是抬起头来看了看赵松，赵松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去。
“你看我干嘛，分不清谁是你老大？”赵松就是这样，他看得起你，就对你客客气气的，看不起你，那你就完蛋了，稍有不慎就挨他一顿打。高棍儿赶紧给四眼他们散烟，都散完了还剩一盒，我说高棍儿你装着吧，高棍儿赶紧就揣怀里了。
阿虎乐呵呵地说：“左飞，当老大了，不请哥几个吃饭啊？”他说的哥几个，单只赵松和其他十来个老大。我立马说：“没问题啊，咱们现在就去吃。”
阿虎就问赵松：“松哥，那咱们去呗？”
“去，让其他兄弟们都先回去吧。”
阿虎嚷嚷了一会儿，其他人就都走了，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人。我问赵松想吃什么，赵松说想吃炒菜，校门外面有家泰岳酒楼还不错。那家酒楼我知道，档次也不低，十来个人下来，再带上酒，少说也得四五百块钱。即便我现在挺有钱的，还是感觉一阵肉痛，心说赵松可真开的了口啊，不过我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大家兴高采烈的往外面走，昨天的败仗也不是那么放在心上了。和这么多人走在一起，还真有点融入集体的感觉了。
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名外地艺术生，愿意为了这个小团伙去拼搏、去奋斗。
一帮人正乐乐呵呵往外走的时候，阿虎突然鬼鬼祟祟的把我拉到一边，悄声说道：“泰岳酒楼可不便宜，你身上装的钱够吗，我这有点你先拿去。”便递过来一张红版的百元大钞。以我了解的阿虎，他家条件非常一般，这一百块够他花很久了。
我还是挺感动的，把钱拒了回去：“没事，我够的。”
阿虎叹了口气：“你刚才就不该让松哥挑的。你让他挑，他肯定挑贵的啊。”
“没事，难得高兴一次嘛。”
“不是这个问题，是这个头不能开，你一开这个头，松哥就知道你有钱了，以后肯定榨你！”
“都是自己兄弟，他能干这个事？”
“你以为呢，松哥翻起脸来比谁都快。”
我看着前面意气风发的赵松，心里也有点后悔刚才让他选饭店了，直接把这帮人领到大排档就是了嘛，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没和赵松这种人接触过。他以后要是真的榨我，到时候再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就装穷呗，看看他要怎样。
正胡思乱想，大家已经走到美术室的门口。美术室的教室大，门也大，很大的一扇红木油漆的门。赵松走在头一个，正要伸手去拉门，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门外站着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学生，不是高磊那边的体育生，这些人我完全不认识。
门被踹开的同时，赵松也愣了一下。仅仅片刻，他就被人一脚给踹倒在地。
踹他的人面色冷峻，一张脸谈不上英俊，但是眉毛微微蹩起，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
我一瞅，这他妈是来找茬的啊，还找到我们美术室的头上来了。这能忍？我立刻一撸袖子就要上去干架，但是胳膊又被阿虎给拽住了。我讶异地看着阿虎，阿虎冲我摇了摇头。
这时我才注意到，所有的人都没有动，眼睁睁地看着赵松被踹了那脚。
而赵松，一样坐在地上没有动弹。
踹他的人迈进门来，微微弯着身子问道：“赵松，你这是准备去哪？”
“去……去吃饭。”赵松的舌头竟然打起了结。
那人突然狠狠一耳光打在赵松脸上：“你他妈打输了架，还有脸去吃饭？”

第123章 强行抱了上官婷
赵松坐倒在地，还是一声也不敢吭。我心里一惊，心想这人是谁啊，竟然这么嚣张，比毛毛他们都有过之而不及啊。阿虎看出我的疑惑，悄声对我说：“本地艺术生老大，谢南。”
我一下就明白了，怪不得赵松怂成这样，七中的阶级分层可真夸张啊。其实在七中，外地生远多于本地生的数量，学生普遍都是来自周边村镇的孩子，外地生和本地生的比例大概在3：“1的状态。可在这个学校，本地生依旧高高在上，当然这也不难理解，本地生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不光彼此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有的人还能叫来社会上的大混子……”
可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据我所知，二楼还有个美术室和音乐室，本地的艺术生一般都在二楼，似乎连学校都默认了这种阶级的存在，所以我从没见过这些本地的艺术生，更别说这个叫谢南的老大了。
谢南又一脚踹在赵松的肩膀上，赵松倒地之后，谢南身后的人一哄而上，围着赵松一顿拳打脚踢。我们这边的人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赵松被打，赵松也没有喊我们帮忙。
打了一阵，他们才停手了，赵松一脸的血，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谢南蹲下身去，拍了拍他的脸说：“说说看，为什么会打输？”
赵松有气无力地说：“打不过。”
“呵呵，打不过？！”谢南突然抓住赵松脑袋，狠狠往地板上磕了几下，出手之狠辣和赵松先前打高棍儿他们时一模一样，先后还不超过二十分钟，真是风水轮流转，要是高棍儿他们还在这，心里肯定会觉得很爽吧。地板上血迹斑斑，赵松的喘气声更沉，谢南继续说：“你知道打不过，还不多安排点人埋伏，你是不是傻啊？”
赵松说：“是，我以后记住了。”
我心想这不是扯淡吗，约好了人数还要安排埋伏，那赵松以后还怎么混啊，而且就算真那样干了，人家体育生就会忍了这口气？第二天照样把场子给找回来。这个道理谁都懂吧，谢南还说的言之凿凿，好像天底下就他最聪明似的。
谢南又打了赵松两个耳光：“以后学聪明点，干不了老大就趁早滚蛋！”
赵松连连点头：“是，是。”看的我都窝火了，至于怂成这样吗？
“玉不琢不成器，也别怪我对你刻薄，我是怕你丢了我们艺术生的脸啊！”谢南站起来，用一副长者尊师的口吻教训完赵松，也带着人哗啦啦离开了美术室，自始至终都没看过我们这些人一眼，好像我们在他眼里完全不够格，就连挨打也只有赵松够格而已。
谢南带人一走，赵松立刻坐了起来，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骂道：“妈的！”大家立刻围了上去，有递纸巾的，有扶他起来的，有附和着他一起骂谢南的。我忍不住说：“松哥，他们也就十来个人，不如现在追上去和他们拼了呗。”
周围猛地安静下来，大家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阿虎悄悄拉了拉我的胳膊。赵松说：“左飞，你刚来这个学校，有些事还不太懂，本地生不是咱们能惹起的。”周围一阵附和，说没错没错，跟本地生就别置气了，忍忍不就过去了呗。我心想得啦，你们都不放在心上，反正挨打的又不是我，我才懒得管赵松的事呢。
“行啦，咱们去吃饭吧。”赵松乐呵呵地说着，他被谢南打了，情绪似乎也没多低落，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跟毛毛打了他一耳光没什么区别。如果是我，肯定就接受不了，说到底还是这些人已经跪习惯了，长久地处在这种“阶级底层”的状态下已经麻木了。
一帮人出了学校，赶往泰岳酒楼，在旁边小铺买酒的时候，我没有再征求赵松的意见，拿了几瓶便宜点的二锅头。点菜的时候，我也没让赵松全做主，而是说：“松哥先点，然后大家再点哈。”暗示赵松你可别都点了，可谓是耍尽了心思，最后还是花了我四百多。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中间说起了庞悦，大家一阵痛骂，赵松也当场表态，说这小子不回来就算了，要是回来“一天三签到”是少不了的，大家纷纷附和。我就问阿虎一天三签到是什么意思，阿虎说就是早饭、午饭、晚饭各打他一顿，就是签到，每天签三次。
我当时就乐了，没想到来七中又学了个新词。
酒足饭饱后，大家出了饭店，赵松搂着我的脖子，大言不惭地说以后会罩着我。其实我心里已经看不起他了，但还是唯唯诺诺地说谢谢松哥。不过当了老大，我还是蛮高兴的，起码第一步的目标完成了，而且比黄杰还要快一些，那小子现在还是高翔的跟班呐。
星期天的晚上，大家已经都归校了，回宿舍以后大家都还没睡。
“飞哥！”马杰一看见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小媳妇，还没睡啊？”我乐呵呵的。
“没呢，飞哥，看你气色不错啊，有什么高兴的事了？”
“没什么事，赵松今天提我当老大了。”
这句话一出，宿舍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恭喜声，我道了谢，给大家散了烟。马杰也很兴奋地说：“飞哥，我准备换专业呢，也去学美术跟你混行不行？”
“行啊。”我正愁身边没个帮手，马杰虽然不太能打，但好歹也算身经百战了，各方面都要比高棍儿他们强出不少。以前我自顾尚且不暇，所以就没招呼他过来。
“成，那就这么定啦，我这几天就转专业。”
第二天上午，我给高棍儿他们发短信，让他们下课后到我教室一趟。虽然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一帮废物，但我现在也只有这些人，还是物尽其用吧。下了课，高棍儿他们就都来了。
“飞哥。”“飞哥。”他们围在我桌子左右。
我正要说话，上官婷突然猛推了一下桌子，特别厌烦地起身走到一边去了。
“飞哥，她咋回事啊，看不起我们是怎么着？”高棍儿那嘴特碎。
“么着？”四眼弱弱地说，这位嘴也够碎的，不会说话还特想插嘴。
“没事，她就那样。”我都懒得看上官婷了，说实话真想看看上官婷有朝一日能被哪个男的降服——我也实在想知道，啥样的男人能让她动心啊，至少头上得长两个犄角的？
我继续说：“我今天叫你们来呢，是想……”
“飞哥，规矩我懂！”高棍儿拍在桌上一张五块钱，四眼他们也都过来放了五块钱。
虽然是下课，但班上还是有不少人的，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我看着桌上这十来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还没来得及说话，高棍儿又乐呵呵说：“怎么样啊飞哥，哥几个有诚意吧？”
“有个逑啊？”了解我的都知道我很少说脏话，但这回可真是忍不住了。
高棍儿一下愣住：“您，您嫌少吗？以前悦哥就是……”
我的神色一变，四眼已经踩了高棍儿一脚：“别提！”看看，连四眼都比高棍儿精明。
“飞哥，我错啦，我不提啦。”高棍儿佯装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估计还觉得自己特幽默呢。
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说道：“把你们的钱拿回去吧，我看你们家庭条件也都一般，胖悦以前订的那些规矩也该改改了。你们既然是跟我的，那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希望你们也能以诚待我，别在我面前耍心眼，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能帮的肯定会帮。”
众人连声称是，也把自己的钱拿回去了——估计我说了一堆，对他们来说还是这个最实在。
“行了，都回去吧，中午放学在教学楼底下等我，咱们一起去吃饭。”
众人高兴的散了。
上官婷这才走了回来，不过并没急着坐下，而是拿起一本书在周围来回扇了起来。
“你有病啊，大冷天的你扇什么呢？”我皱着眉问。
“你才有病呢，你叫一堆人进来干嘛？显你现在当老大了啊？他们和你一样臭，把空气都染臭了，我不扇扇还怎么坐啊？”上官婷毫不客气地回嘴。
我自认嘴皮子算利索了，在上官婷面前还是甘拜下风，可我又咽不下这口气，便站起来张开双臂佯装去抱上官婷，“让你近距离体验下什么叫真正的臭！”
上官婷吓得直往后缩：“你敢！”
“嘿，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有我不敢做的事？”我又一把扑了过去。
上官婷“啊”的一声，一下就被我给抱了个瓷实，她身上的香味儿也隐隐飘进鼻中。
我也傻了一下，还以为她会躲呢，结果她没躲开，我赶紧把她放开了，上官婷这才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脸色一片惨白。“左飞，你这个臭流氓！”上官婷气的大喊。
我才不在乎，哈哈一笑：“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还抱你，你嫌我臭，我觉得你香！”

第124章 有人抢了我的饭卡
上官婷果然不敢再过来，班上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上官婷才小心翼翼地坐了回来，但还是紧张兮兮地一直用余光盯着我看，以防我再突然出手抱她。不过稍微有点脑子的就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在上课期间抱她？但她还是紧张了整整一节课。
我看着她确实好笑，一等到下课就假装打了个哈欠，还把双臂高高展开，果然吓得她大叫着躲到一边，而我则哈哈大笑起来。上官婷知道上当了，愤怒地大骂：“流氓，人渣！”
中午放学以后，我下了教学楼，高棍儿他们已经在等我了。
“飞哥。”“飞哥。”众人打着招呼。
“嗯，再等等，还有个兄弟要过来。”
高棍儿说：“人齐了呀，咱们就这些兄弟。”
“嗯，还有个兄弟呢。”刚说完，一声“飞哥”就传了过来。
马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啊飞哥，我们老师拖了会儿堂。”
高棍儿还以为马杰是我新收的小弟，立刻又烧了起来：“哎你这小子，拖堂了就偷偷从后门跑出来啊，哪有让飞哥等你的道理？自己打自己十下嘴巴算了。”
马杰瞥了高棍儿一眼，不耐烦地说：“你他妈谁啊？”有我在的时候，马杰一向都很爷们。
“嘿，你连我都不认识？我是飞哥的左膀！”高棍儿高高叫了起来。
“右臂！”四眼胸膛往前一挺。
“操，我还没死呐，你俩啥时候成左膀右臂了。”马杰一脚把高棍儿踹了个屁股墩儿。
高棍儿一下急了，站起来就说：“毛主席说了，要文斗不要武斗！”
马杰没搭理他，而是指着四眼说：“还有你，刚才说啥？”
四眼弱弱地说：“我没说话。”
“我听见你说话了，你说你是飞哥的右臂？”马杰咧着嘴，瞧着还挺嚣张的。
“……我没说话。”四眼都快哭了。
自始至终我都没说话，因为我也挺烦高棍儿，他老是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在这帮人里算是有头有脸的，我训他两句他也嘿嘿笑着不当回事，让马杰出头“干”他一顿也挺好的。
“你到底说话没有？！”马杰一把抓住了四眼的衣领。
“行了马杰。”这时候我才说话：“马杰是从一中跟我过来的，你们以后都尊重他点！”
马杰这才放开四眼，指着高棍儿说道：“听见了吗小逼，再废话干你丫的！”
仔细想想，其实马杰也挺会嚣张的，以前还跟着九太子的时候不是还吓唬我吗？虽然这家伙一向外强中干，但吓唬高棍儿他们已经足够了。
高棍儿不敢说话了，四眼也彻底哑火了。我说：“走吧。”这样，才带着众人赶往食堂，一起吃饭挺能增进感情的，这也是我要请大家吃饭的目的。不过为了省钱，还是选择食堂，食堂也提供炒菜嘛，猴子、毛毛他们就整天在食堂最中间那张大圆桌上吃炒菜。
到了食堂，我把饭卡给了高棍儿，让他看着点几个菜，四五个人陪他去端菜，剩下的人和我去占座，挑了张偏点的桌子，外地生就要有个外地生的样子，这是七中这所学校不成文的规定。过了一会儿，高棍儿他们来了，手上却没端着菜，反而一个个哭丧着脸。
“怎么了你们这是？”我注意到高棍儿身上还脏兮兮的。
“飞哥，你的饭卡被人抢啦！”高棍儿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回事？！”我一下站了起来。
听高棍儿断断续续地讲完，才知道是这么回事：高棍儿刷饭卡的时候，发现我卡上有五百多块钱，激动的他忍不住装了下逼，拍着那个刷卡的机器说：“看见没，哥就是这么有钱！”后面就有人骂他：“你他妈打不打饭，不打饭就赶紧滚。”高棍儿说：“嘿，你还敢骂我？你比我有钱吗？”那人就说：“我不光敢骂你，我还敢打你呐！”那人上来就给了高棍儿一脚，不光把他打了一顿，还把他的饭卡给抢走了。
高棍儿正在讲的时候，马杰突然问道：“你挨打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干嘛？”
“他们就在旁边看着！”高棍儿都快气哭了。
“你们他妈的……”我来回指着四眼他们，手都有点抖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么？高棍儿被打固然有他的错，可这么多人就在旁边傻站着？他们跨底下到底长鸡巴了没有？
众人都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我也意识到现在不是冲他们发飙的时候，现在还是得把我的饭卡赶紧要回来。
“那人在哪儿？”我问。
“在那儿！”高棍一指打饭的地方。
我立刻起身往那边走，马杰很自觉地跟在我旁边，高棍儿他们跟在我身后，一帮人哗啦啦的走动起来，单看气势就是要去打架的，引得食堂里好多人纷纷侧目，当然也包括坐在食堂最中间的猴子他们。高棍儿在后面紧张地说：“飞哥，要不先查查那人什么来头，我感觉可能是体育生，不然不会这么嚣张的！”
“查你妈逼！”我是真心怒了，才不管他什么来头，他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完蛋了！
敢！抢！我！的！卡！
高棍儿不敢再说话，一帮人跟着我快速走到打饭的地方。这边依旧排着一条长龙，高棍儿给我指了指最前面的一个人，我径直插队走了过去，后面传来一片“哎哎”的声音，但看见我们有这么多人，又立刻闭上了嘴巴。走到最前，我看见我的饭卡正插在刷卡器里，前面一个人正兴奋地指着里面各色各样的菜肴：“我要这个，还要那个，还有那个……”
还好刷卡器上显示的金额一分也没少。我呼了口气，说道：“同学，这卡是你的吗？”
这人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关你什么事啊？”
我抓着他头，狠狠往刷卡器上一磕，“这卡是我的，你说关不关我事！”
这人“嗷”的一声，额头已经被我磕破，鲜血沾染在刷卡器上，他转过头就是一拳打来，我抓住他拳头，顺手把他胳膊一妞，又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又按住他脑袋狠狠往柜台上磕了一下，这么两下撞击终于使得他瘫倒在地，惊得其他排队的人纷纷往后退去，腾开了一个类似真空的小圈子给我们。我又狠狠一脚踢向他的胸膛，这小子发出一声闷哼，已经完全还不了手了。说实话，打这种小角色，我还嫌降低了我的身份呢。
我一脚踩住他脑袋，冲打饭师傅说：“他都点了些什么菜？”
大师傅也有点傻了，但还是赶紧说道：“拍黄瓜、木须肉、鸡蛋西红柿……”
“嗯，我都要了，分盘子装好。高棍儿，过来端菜！”
“嗯！”高棍儿闪了过来，跟着一脚踹在那人身上：“你他妈不是牛逼吗？这是我老大左飞！”
“操你妈的，谁敢打我兄弟！”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喊叫。
我回头一看，跑过来三四个人，看来是我脚底下这个学生的朋友。
我一点都没在乎，自个摸了根烟出来，轻轻说了句：“马杰！”
“嗯！”马杰一口应着。
说话间，他们已经跑了过来，马杰当先一脚踹出去，把最前面那个人踹倒在地。同时，马杰大喊：“还你妈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上啊！”马杰又一拳头揍在另一个人脸上。
我推了旁边的高棍儿一把：“愣着干嘛，赶紧上啊！”
高棍儿也挺容易被煽动的，立刻吼叫着就上了，有马杰和高棍儿带头以后，四眼等人也一哄而上，打过群架的都知道，这玩意儿就是得有个带头的，一有带头的就都上了，而且十来个打三四个，那便宜占的不是一星半点，高棍儿他们越打越猛，瞬间就把那几人给淹没了。
“哟，又是你啊。”人群中，猴子、毛毛、郑午他们走了出来，我就知道这帮家伙肯定坐不住了，不过来看看热闹才怪呐。这些人一到，马杰他们立刻停了手。马杰看见猴子他们正要打招呼，但是被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抽着烟，悠悠地说：“关你们屁事啊？”
这么一说，周围人全都惊了，匪夷所思地看着我，高棍儿他们更是连脸都绿了。他们这些人在七中鼎鼎大名，几乎达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就算有不认识猴子和郑午的，也保准人人都认识毛毛，毛毛在七中就是个大混子，堪比我们以前在七中的地位。
我身为一个外地艺术生，竟然敢和他们这么说话，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活腻了”的意思。
“哟呵，小伙子还挺有性格啊？”毛毛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我哼了一声：“别跟我来这套，想打架我就奉陪。”
高棍儿站在旁边，轻声冲我说道：“飞哥，他们……”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几乎整个食堂都鸦雀无声，能造成这种效果的也只有毛毛他们这些人了，气氛一下变得相当紧张，但只有我们几个自己心里快要笑死了。

第125章 我是一匹千里马
毛毛看着我说：“据我所知，你才转来不到一个月吧？能有这份气魄和胆识，怪不得冒头这么快，不过我现在先不打你，现在的你还不值得我出手，我要看看你能发展到什么地步，要是有天真能和我平起平坐，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和你一决雌雄！”
装逼，太装逼了，我在心里啧啧称赞，能把逼装的这么浑然天成，还是毛毛啊。
猴子和郑午果然正幽怨地看着他，肯定是在埋怨毛毛抢走了他们的风头。
没办法，谁让七中是毛毛的主场呢。
其实我也知道，毛毛故意说这番话，也是为了帮我在七中扬名，用我们方言叫“拔份”。
比如说，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混子为了拔份，就会去故意挑衅风头正劲的大佬；毛毛现在当着众人故意挑衅我，以他在七中的名气，无形中也是帮我拔了份子。
但是，猴子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抢了他的风头？于是他立刻补充道：“如果你能成功挑战毛毛，那么你接下来的目标就可以是我了，我叫猴子，记住我的名字！”
郑午一看，也赶紧不甘示弱地说道：“如果他俩都被你侥幸摆平，那你就能有资格来挑战我了，我叫郑午，记住我的名字！”
这回轮到毛毛幽怨地看着他俩了。
我冷笑一声：“毛毛，你的朋友都是逗逼么？”
猴子和郑午同时叫道：“喂……”
“走吧。”毛毛估计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丢脸下去了，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
直到这时，我的脚才放开了地上踩着的那名学生，他立刻爬起来，和那些刚被马杰、高棍儿他们殴打过的学生一起灰溜溜地跑了，不过临走的时候有恨恨地看我一眼，我知道这个事肯定还没完。我一回头，大师傅已经把菜都放在柜台上了，我招呼高棍儿他们过来端上，回到了我们原先的座位吃着。
刚打了一场硬仗，大家都很兴奋，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刚才的情况，看我的眼神都夹杂着崇拜和仰慕。高棍儿说：“以前跟着悦……庞悦可没打过这么痛快淋漓的架，这回咱们可算是跟对老大啦！”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我也趁机教育他们，说大家既然聚在一起，就一定要保持团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还很老套的拿“一根筷子和十根筷子”的故事给他们打比方，好在他们都很用心地听着，四眼还很夸张地掏出个小本本来记，我差点没有笑出场来。不过他们虽然记在心里，能不能付诸于行动还要看接下来的表现。
我有心吃过饭后和猴子他们说几句话，便找了个借口让高棍儿他们先回去，只让马杰一个人留下陪我。他们一走，马杰就说：“飞哥，你跟猴哥他们怎么回事？”我说：“反正就是装不认识，你见了他们也别和他们说话。”马杰点头说行。猴子他们也还没走，我就给猴子发了个短信，说一会儿在食堂后门见个面。过了一会儿，猴子回过来了：“你是谁啊？”
猴子竟然把我电话删了？！我当时就怒了：“我是你左飞大爷！”
猴子：“呵呵，是你个小鳖孙啊，还没成功挑战毛毛，就想越级来挑战我了么？”
我：“去你大爷，一会儿在食堂后门见，我有话要和你说！”
猴子：“呵呵，你现在还没资格和我说话，有什么就在短信里说吧。”
我：“你想死了是吧？”
猴子：“你到底有什么事？就在短信里说吧，我不能和你见面，丢不起那个人啊！”
我：“你……妈……逼……”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猴子他们说说话，虽然我也不孤单，出入都有朋友，但还是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猴子估计知道我是“矫情病”发作了，才拒绝和我见面吧。
“哈哈哈哈……”
食堂中间那张圆桌上爆发出一阵大笑，引得食堂好多人都看了过去，我也看了过去，猴子他们正在大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他们在一起本身就有很多欢乐，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这一点了。那些笑声曾经也有我的一部分，只是现在已经远离了我的生活；那些笑声距离我十几米远，却让我觉得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黄杰不知此刻在哪？应该和我有相同的感觉吧。
“飞哥？”马杰突然叫了我一声。
“啊？”我一下从神游中醒过来，怎么不知不觉又矫情起来了？
“该走啦。”
“好。”
我和马杰刚站起来，猴子他们那桌也站起来了，我和猴子在后面走着，看着他们一行人在前面打打闹闹，一会儿猴子带人把毛毛磨了杠子，一会儿毛毛带人把郑午磨了杠子，玩的那叫一个欢快。敢在校园里这么嚣张的玩，其实也是需要一定资本的，不然被人看不惯了也会带来麻烦。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他们玩，走着走着，突然听见有人叫我。
“飞哥！”
我一看，原来是我们的一个兄弟，叫韩羽良的，刚才和高棍儿他们一起走了，怎么又在这等我？韩羽良已经朝我走了过来：“飞哥，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行啊，边走边说吧。”我不在意地回答着，眼睛仍旧瞄着猴子、毛毛他们一伙。
他们仍旧往前走着，还是边走边闹，我就算加入不了他们的欢乐，能看看感觉也挺好的。
“飞哥，我想跟你。”韩羽良一开口，就把我给惊了。
“你不是本来就跟着我吗？”我奇怪地看着他。
“我是说正儿八经地跟，就像他这样的。”韩羽良指了一下马杰。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成为我的心腹——这野心可够大的啊。
他说完这句话，我才认真地审视了一下韩羽良。在这之前，我从没怎么注意过他，因为他太没有存在感了，高棍儿和四眼好歹还能逗逼一下，而韩羽良和其他几人一样，窝囊懦弱、胆小怕事，之前高棍儿被打、被抢了饭卡，围观的人里就有他一个。不客气地说，真是白瞎了“韩羽良”这个名字，这名字放在哪个故事里不是主角啊？而且韩信、关羽和张良，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好汉？结果综合在一起就成这个家伙了。
而现在，这个家伙竟然想做我的心腹，还想拥有和马杰一样的地位，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光我觉得可笑，就连马杰的嘴角都勾起了一丝轻蔑。
当然，我在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我想知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能力跟我呢？”
韩羽良呼了口气，说：“飞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一点都不怂，之前的样子都是我装出来的，因为我实在不想给庞悦这种家伙卖命，所以我才故意装傻、扮痴，能不动弹就不动弹。虽然后来换上了你，看着好像比庞悦精明一些，但我仍然不知道你的本性，所以便继续装怂，直到你刚才在食堂暴打那个抢卡的家伙，我才确信自己这次跟对人了，这次终于能有个好的前途了。飞哥，你大胆地用我吧，我保证我是一匹千里马！”
我差点被这家伙逗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自称千里马的，不过这小子口才倒是不错，和之前的表现确实判若两人，我还以为庞悦这些手下尽是一帮唯唯诺诺不会说话的土鳖呢。不过即便这样，也难保他不会是个高棍儿那样只会卖嘴的家伙。
我直接问他：“你会打架么？”
“打过几次，打的不好，但是我可以学，而且我胆子大！”
“怎么个大法？”
“初中的时候，和一个同学生气，他拿了砍刀来找我，一刀朝我劈下来，我一点没怂，用手抓住了他的刀，然后一脚把他踹飞了。”韩羽良一边说，一边给我看他手上的伤疤。
还真有，在手心，长长的一条，看着就跟断手似的。
我乐了：“你这哪叫大胆，这叫彪子，哪有人用手去挡砍刀的，你不会躲啊！”
“当时懵了，没想着躲……”
我和马杰都乐了，真是个傻小子，不过胆子倒真是挺大，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到底如何，但肯定要比高棍儿、四眼这些人强，没想到庞悦手下还隐藏着这样的人才。估计韩羽良之前憋的也挺难受，现在一瞅着机会就赶紧跳出来了。
当然，我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真的拿他当心腹的，马杰用了多久才被我所接纳？
“韩羽良，我记住你了，以后有什么活儿先派你去做，你要是能做的好，我肯定重用你。”
韩羽良着急地说：“飞哥，你现在就重用我吧，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你要干什么啊？”我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韩羽良的眼神有些闪躲。
他不想说，我也没有追问。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快走到男生宿舍的时候，就看见猴子和毛毛他们分道扬镳了，毛毛他们回了宿舍（毛毛不住宿舍，估计是去里面玩），而猴子一个人朝着校外走去，百分百是要去网吧玩游戏了。
这时候校园里也没什么人了，看着猴子的背影，想起他连个面都不愿意和我见，顿时计上心来，“韩羽良，你的胆子大到什么地步？”

第126章 我的左膀右臂
“敢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这是以前网络上一句很有名的话。
“好，牛逼！给我去踹那人一脚！”我指着猴子的背影，马杰一下就乐了出来。
“啊？”韩羽良一下傻了，他也知道那人是和毛毛一起玩的人物，在这个“阶级分层”这么严重的学校，那热无疑是站在巅峰的，和他说句话都没有资格，何论上去踹他一脚？
简直就是找死的最快途径！
“怎么，你没胆子？”我轻蔑地看着他，看来刚才的豪言壮志都是吹出来的。
“我倒是敢踹，可我怕给你带来麻烦啊。”韩羽良看着我说。
他的意思是，我是他老大，他得罪了那人，我也没有好处。
“嘿，你小子想的倒多。没事，你去踹吧，有事我自己担着。”
“成！”话音刚落，韩羽良就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着猴子冲了过去。
这回轮到我傻了，在这个“本地艺术生老大都能随随便便狂殴外地艺术生老大”的学校，韩羽良竟然真的有勇气去踹猴子，这勇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可嘉啊！
看着韩羽良距离猴子越来越近，我的嘴角也撇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似乎已经看见猴子摔个狗啃屎的情形。很快，韩羽良就奔到猴子身后，飞起一脚重重踹向猴子的后背。猴子似乎已经有所警觉，身子微微偏了一下，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我乐的嘴巴都歪了，让你小子再狂啊，现在阴沟里翻船了吧！可是下一幕，我就彻底惊呆了。
猴子突然以极快的速度飞起，在空中来了个超高难度的转体，韩羽良的脚还没踢中猴子，猴子的小腿已经劈在韩羽良的脖子上。瞬间，韩羽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栽倒在地。
我惊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猴子已经稳当当落在地上，又重重一脚朝着韩羽良的肋骨踢去！“猴子不要！”我大喊出来，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马杰也连忙跟了过来。猴子愣住，看着我说：“咋回事啊？”
“我朋友。”我不好意思地说：“我让他逗你玩的。”蹲下身一看，韩羽良已经昏过去了。
“这……”我傻眼了。
“我去，吓死我了，还以为有人暗杀我呢。他没事，一会儿就醒了，下次别玩这个了啊。”
猴子摆摆手，潇洒地离开，我和马杰呆呆地看着还在昏厥状态的韩羽良。
“猴子说他一会儿就醒了……这个一会儿是多久啊……”我拍了拍韩羽良的脸。
“不知道啊……”马杰也是一脸迷茫。
五分钟后，我和马杰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可韩羽良还是没有醒过来。
“飞哥，他不会是醒不过来了吧，咱们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出了事可不太好啊……”
“肯定没事，我相信猴子，他说能醒就一定能醒。”我专注地看着韩羽良的脸。
“飞哥，刚才看清猴哥的动作了吗……”马杰终于说到了这个问题。
“……没有。”我惭愧地说道。韩羽良至少一米七，猴子转身飞起，还一下踢到他脖子，还一脚把人踢昏……这个动作，就是郑午也办不到！
“猴哥……好厉害。”马杰喃喃地说。
“嗯。”我点点头，不由思忖，和猴子在一起那么久，从未见过他的真正实力，每次挨打他都说是故意挨的打，包括在宿舍被王厉打的那次，陈叔解释“为了唤醒心中应有的狠毒”才挨的那顿打……猴子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似乎从刚才的一个动作就能看出端倪。
仔细想想，其实也很正常，猴子的家庭背景在那，从小肯定少不了各种训练。
十几分钟后，韩羽良终于悠悠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飞哥，我这是在哪？”
“你在我怀里。”马杰温柔地说。
韩羽良坐起来，拍拍头，又摸摸脖子：“感觉头好晕，脖子好疼，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拍了拍韩羽良的肩膀：“兄弟，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真的？！”韩羽良的眼睛放出光来：“谢谢飞哥！”
回去的路上，韩羽良一直问猴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一脚踹向猴子的后背，接着就眼前一片黑暗了，像是突然被一道雷击中似的。
“没错，你就是被一道雷击中的。”马杰认真地说。
“……能别逗我吗？这大白天哪来的雷啊！”
“见识少了吧，你没听过‘晴空霹雳’这个成语？你刚才就是被‘晴空霹雳’了。”马杰信誓旦旦地说道。
“哦……”韩羽良摸着自己的脑袋，虽然不大相信但还是若有所思。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才说道：“韩羽良，今天起你就正式跟我了，你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我既然是你老大，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韩羽良沉默了一下，说道：“飞哥，我确实有事，但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说的时机，能给我一些时间么？我想好了一定会告诉你！”
“行，随你。”
于是从这天起，韩羽良和马杰就正式成了我在七中的左膀右臂，他俩的战斗力虽然不高，但是敢打敢拼，也很听我的话，我走哪都带着他俩。当天下午在画室的时候，我就和他俩说话的次数比较多，后来赵松叫我去音乐室，我也是带着他俩一起去的。
赵松还和之前他追的那个女生在一起，不过那个女生明显不太甩他。
“左飞，听说中午你在食堂和毛毛吵了一架？”
果然啊，如果我只是打了那个抢卡男，这事在七中估计不会引起太大波澜，但是有毛毛搀和在里面立刻就不一样了，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赵松的耳朵里。
“也不算是吵架。”我把中午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
“嗯，你以后对毛毛尊重些，他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知道吗？”赵松一边说，一边把胳膊搭在那个女生的肩膀上，但是那个女生又不动声色地将他的胳膊推开了，赵松有点尴尬。
“知道了松哥。”我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莫名地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意思。
……
因为我明显的比较器重韩羽良，高棍儿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自命不凡的他马上就不太满意了，第二天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全程黑着一张脸。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咋回事，还笑呵呵问他：“高棍儿你咋了，失恋啦？”
“没事。”高棍儿还是沉沉的。
我可没空去管他的心思，照样和马杰、韩羽良聊着天。
不一会儿，高棍儿就向韩羽良发难了：“你吃的那叫什么东西？”
韩羽良愣了一下：“红烧茄子盖饭啊，怎么了？”
“呵呵，那是人吃的东西？”
韩羽良的脸也沉了：“关你什么事啊？”
“哟，还挺嚣张，你是不是觉得飞哥跟你多说了两句话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啊？”
“啊？”四眼弱弱地说。
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高棍儿是心理不平衡了。我没说话，看看韩羽良要怎么处理。
“呵呵，你有病是吧？”韩羽良瞅着高棍儿。
昨天之前，韩羽良还是个又闷又傻的学生，高棍儿肯定没把他放在心上，立刻反唇相讥：“你还挺会巴结飞哥的，以前都没看出来啊，不过你再怎么蹦达也就是一条狗而已！”
韩羽良反手一个耳光就抽在高棍儿嘴上：“要不要老子把你那张逼嘴给缝起来？”
高棍儿都没想到韩羽良还敢动手，一下就愣在那了，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毛主席说，要文斗不要武斗……”高棍儿愣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四眼都不敢搭腔了。
“以后再给老子瞎乱，老子武斗死你。”韩羽良不屑地看着高棍儿。
高棍儿不敢回话，委屈地看向了我：“飞哥，他打我。”那表情就跟我是他爹似的。
“行了都别废话了。”我不耐烦地说：“以后都互相尊重着点，谁也别瞧不起谁！还有你，韩羽良，都是自家兄弟，怎么还能动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下不为例了啊！”
“知道了飞哥。”韩羽良也知道我的用意，冲我点了点头。
高棍儿可是真不敢吭声了，一边吃饭一边眼泪哗哗往下流。说实话，他刚才要是和韩羽良打起来，哪怕就是打不过呢，我也能高看他一眼，这绣花枕头，谁也打不过，还喜欢卖弄那张嘴。我不耐烦地说：“你一直哭什么啊？”
“麻，嘴麻。”高棍儿捂着自己的嘴，还在惦记自己被韩羽良抽了一个嘴巴的事。
我哼了一声：“知道嘴麻，以后说话就小心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发信人让我惊呆了，竟然是影子！
这号码不是注销了吗……
我点开内容一看，上面寥寥几个字：“二十人在食堂门口围堵你们。”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过来是昨天那几个人来寻仇的。我不动声色地删掉短信，翻出阿虎的通讯录，正准备给他发短信求援的时候，突然看了看还在吃着饭的高棍儿他们，昨天告诉了他们要团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进去，会不会学以致用？

第127章 食堂外的试练
突然想到，这会是个很好的试练机会，平时都找不到这样一帮对手来啊。一个小团伙要增进感情，除了一起吃饭以外，一起打一场“明知打不过却还是很努力去打”的架也是个很有效的手段。于是我没有求助阿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我看着呼噜呼噜吃饭的他们，马杰没问题、韩羽良没问题，其他人有没有问题？
拭目以待吧。
趁现在，我又给他们打了几剂预防针：“像昨天那场架，咱们人多对付人少肯定没问题，但是假如是对方人多呢？那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该拼的还是要拼，就是被打了也没关系，要有‘临死前也要咬他一块肉’的精神气儿，这样他们下回再找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众人纷纷点头：“好的飞哥。”“知道了飞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听进去没有。
不过没关系，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临，是该好好给他们上一课了。
“打架这种东西，谁也不可能一直占便宜，混的再好的大牛，也是一步步爬起来的，关键是你得敢拼、敢打。”我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哈哈，知道了飞哥，我们一定记在心里。”高棍儿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胸脯表示忠心。
我看了他一眼，一会儿倒要看看他怎么表现。
“吃完了没，走吧？”我说。
大家纷纷站了起来，不过我没急着走，而是踹起了旁边的凳子。食堂的凳子很脆弱，一脚就被我踹散架了，“当啷啷”落了好几根凳子腿，我捡起了其中一根，又把另外两根给了韩羽良和马杰。食堂有好多凳子都是坏的，高峰期时还有人站着吃饭，想必都是我这样临时找家伙给踹坏的。“飞哥，你干嘛啊？”高棍儿奇怪地看着我。
“来，都像我这样，每人拿一根凳子腿。”
“嗯！”高棍儿第一个动手，也拆了一个凳子，其他人也咣咣咣拆了起来，我们的动作又吸引了食堂好多人，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又是他们。”“是啊，昨天就打架，今天又要打架。”“看见那领头的没，据说毛毛很看好他！”
一分钟后，大家手里都拎着凳子腿，跟着我往外面走，高棍儿兴高采烈地说：“飞哥，咱们现在是要去打架啊？”
“对，去打架。”
“哈哈，太棒了，刚吃的太多，正好消化消化。咱们要去打谁？”
“昨天中午那几个小子。”
“哈哈，他们可真够倒霉的，昨天就被咱们打，今天又被咱们打，他们在哪儿呢？”
我用下巴指指食堂门口：“就在外面。”
“飞哥，这次你就看我表现吧，不把小丫挺的打出屎来我就不叫高棍儿！”
“四眼。”四眼弱弱地说，但已经很努力的放大音量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说要干死他们。
已经走到食堂门口。我呼了口气，推开大门，外面的阳光刺进我的眼睛，感觉也不是那么的冷。抬眼处，校园里的柳树也都发出了绿色的嫩芽，原来春天已经不知不觉地来了。
我第一个走出食堂大门，后面的人跟着我鱼贯而出，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食堂外面不远处的二十个人。我特意扫了一眼，来回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人，不由更加佩服影子。
“哟，出来啦！”昨天抢我卡的那个男生怪叫一声，带着人朝我们这边哗啦啦走了过来，他们手里同样拎着各式各样的家伙。
“飞哥，这……”高棍儿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微微有点颤抖起来。
我再看其他人，除了马杰和韩羽良之外，其他人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
我笑了笑：“打不过是么？”
“肯定打不过啊，他们那么多人，咱们……”高棍儿的手和腿都开始发抖。
马杰忍不住骂他：“你妈的，瞧你废的那样，刚才谁在里面说要把对方打出屎的？”
韩羽良也哼了一声，高棍儿硬着头皮说：“我也没说怕啊，飞哥说了，该拼还要拼嘛！”
我很满意高棍儿现在的表现。
抢卡男一群人已经走了过来，食堂附近的其他学生也知道这里有一场架要打，远远地都散开了，给我们腾开战场。抢卡男这一群人，单看气势就和普通学生不一样，不少人的肌肉都是鼓鼓的，一看就是体育生。二十个体育生对十几个艺术生，而且还有一多半都是废物，怎么看都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架。其实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我已经提前得知消息，要么喊人过来帮忙，要么从后门逃跑，可我还是选择带着这帮兄弟们出来面对。
“我是故意挨那顿打的。”以后我也有资格这么说了，想想其实还蛮带感的。
抢卡男站在食堂的台阶下面说：“小子，你昨天不是挺嚣张么？”看样子还想和再我扯会儿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我两句啥的。不过他看错我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兄弟们，上！”我才不会多跟他废话，拎着凳子腿就冲了上去！
抢卡男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利索的动手，也仓皇地喊了一句：“上！”
我们下台阶，他们上台阶。我用余光一瞟，除了马杰和韩羽良外，只有四五个学生跟着我一起冲了下来！我回头一看，高棍儿和四眼他们站在原地没动，不光没动，还隐隐有点想要重新躲进食堂里面的感觉。我愤怒地大骂：“你们是想死吗？！”
高棍儿哭丧着脸：“飞哥，这根本打不过啊，咱们为什么不跑？”
我还想再骂他两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两边已经汇集在一起，抢卡男手持钢管朝着我的头狠狠砸来。我急忙躲了一下，用凳子腿扫在抢卡男脸上，疼的他捂着脸“哎哟哎呦”的往后退去，我步步紧逼，又一脚将他踹飞，但是瞬间又有三四个人包围了我，我顾及不暇，被人一棍子抡在脊背上。脊背虽然肉厚，可也扛不住棍子，干的我往前闪了两个趔趄。又有人朝我胳膊打来，人多、家伙多，我只能用凳子腿乱挥，逼得周围这些人暂时退了一下。
我看看周围，马杰和韩羽良还在硬撑，其他兄弟已经尽数倒在地上被人乱踹乱打，我们本就人少，战斗力也不高，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再回头一看，高棍儿他们倒是没跑，可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一个个露出恐惧的神色。我又火了，大骂：“你们是死的吗？！”
这么一骂，我就自乱了阵脚，周围这些人趁机一哄而上，身上顿时挨了好多下，有干在我脖子上的，有敲在我胳膊上的，有抡在我肚子上的，多重夹击之下，我就算是铁打的，现在也扛不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地上倒——顿时便兵败如山倒，更多的拳脚、棍棒，交加的抡到我的身上，想起也起不来了。我死命地捂着脑袋，看见马杰和韩羽良也倒下去了。
我大骂：“高棍儿我操你妈的，你们今天要是不上来，以后就别跟着老子混了！”
“飞哥，我们上去也打不过啊，这完全就没有必要啊！”高棍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还想再说两句，但是拳脚、棍棒如密雨，打的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在地上来回滚了两下，就听见抢卡男说：“够啦，都住手吧。”他们这才停了手。我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感觉额头火辣辣的疼，还有些湿漉漉的，用手一摸，果然红殷殷的，被放了不少血出来。再看看马杰他们几个，都是一个个虚弱无力地躺在地上。
食堂门口围观的人很多，打架这种事情是谁都喜欢看的，不时有“就是昨天说要挑战毛毛的那个家伙”的声音传来。这么久了，七中保卫科的也没出现，从这一点来看，这里果然要比一中乱多了。抢卡男来到我身前蹲下来，拍着我的脸笑嘻嘻说：“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一直要让他们过来？他们根本就是一群废物嘛，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在他第三下拍我脸的时候，我手疾眼快地抓住他其中两根手指用劲一撇。
“咔嚓”一声传来，紧接着是抢卡男冲上云霄的惨叫。
“我的兄弟不是废物！”就算我认为他们是，但是也不许外人指手画脚！
与此同时，身边的人再次围拥过来，连踢带踹的再次将我干翻在地……
一拨疯狂的殴打过后，抢卡男捂着自己的手指头，仍旧狠狠踹着我的胸膛。
“你的兄弟就是废物，每一个都是废物，包括你也是废物！”
“不许说飞哥！”台阶上，高棍儿竟然已经泪如泉涌：“我们是废物，他不是！”
“有什么手下就有什么老大，你们是废物，他也是废物！”抢卡男恶狠狠地说：“他要不是废物，怎么会带出你们这些连上都不敢上的废物？！”
“飞哥不是废物……”高棍儿大张着嘴，眼泪汹涌地往外流着。
“不是废物。”四眼破天荒地说了四个字，其他人也都在抹着眼泪。
“嘿嘿，那你们倒是上啊！”抢卡男一下一下地踢着我的腹部：“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废物？”

第128章 老板，上三碗面
高棍儿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决绝，可还是站在台阶上面一动不动。
抢卡男的大笑声传来。
“上啊！”我躺在地上，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证明给他看啊！”
“飞哥，我们上了有什么用，不是一样打不过他们！”高棍儿依然在执着于这个问题。
“就算打不过……”我气喘吁吁地说：“也可以一起挨打嘛……这就是兄弟，对不对？”
一阵沉默过后。
“对！”高棍儿突然一声大吼：“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陪你一起挨打！”风一般地冲了过来。
“挨打！”四眼也奔了下来，其他几人也不要命一样地冲了过来。
“操，一帮找死的家伙……”抢卡男的脚离开我的身体，带着他们的人冲了上去。
我长呼了口气，身子一翻仰躺在地，看着空中的蓝天白云，听着高棍儿他们传来的惨叫，心里竟比前天被提老大的时候还要舒服……我，左飞，在七中终于有自己的一帮兄弟了啊。
虽然，他们现在还很废，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慢慢强大起来了。
乱斗声终于渐渐平息，抢卡男又呸又骂的，带着一帮人渐渐远去了。我坐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盘着腿点了一根烟抽。马杰走过来和我坐在一起，和我要了一支烟叼在嘴里，韩羽良也走过来和我坐在了一起，我同样给了他一根烟。
其他人或坐或站，有拍身上灰的，有拿纸巾擦血的，一个个都是神情沮丧的模样。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飞哥，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笑啊？”高棍儿也坐了起来，一张脸鼻青脸肿。
“飞哥挺高兴的，因为你们终于男人了一回。”马杰算是有点了解我的。
“我们本来就是男人啊。”高棍儿挺着胸脯，还拍了拍自己的裤裆。
马杰接着说：“飞哥在里面的时候就拆凳子，还让大家做好准备，人手一个凳子腿，说明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了。但是他一没逃跑，二没叫人，还不是为了给你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我看着马杰，马杰冲我说：“我说得没错吧飞哥？”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不错，越来越聪明了。”
“飞哥，是我们对不起你……”高棍儿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你。”四眼也走了过来，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一帮人聚在一起，身上都是灰土土的。
“干嘛呢，好狗不挡道啊！”突然从食堂里面出来个块头蛮大的学生，看见我们这么多人脏兮兮、血淋淋的聚在门口，估计把我们当挫逼了，直接开口骂了一句。
“哎我草，你他妈是要死啊？”高棍儿竟然第一个冲了上去，这个常年喊着“要文斗不要武斗”的家伙，第一个一拳砸在那大块头的眼睛上。韩羽良紧跟其后，一脚踹在那大块头的肚子上，众人接着一哄而上，瞬间就把这大块头放倒在地一顿乱捶。
我乐呵呵地看着，并没出声阻止。马杰也没上，站我旁边说：“飞哥，我就佩服你这点，总能把大家死死地绑在一起，让每一个人都对你死心塌地！张峙他们也特想你，你有空给他们打个电话吧，兄弟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好。”
等韩羽良、高棍儿他们抡完那个大块头，我才带着众人喜气洋洋地往回走，挨了打还能这么喜气洋洋的，我也就见过猴子、黄杰他们这干人了，现在我又把这个传统发扬开来。
我问：“知道刚才那个大块头为什么敢骂我们吗？”
“知道知道。”高棍儿永远是第一个抢答的：“他把咱们当挫逼了呗，还以为咱们任人欺负。”
“对，如果是毛毛在那，他肯定不敢骂。”
“那肯定呀！”
“咱们有天也会混到毛毛那个地步，让你们跟着我在这学校横行无忌，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山呼海啸，他们对我很有信心！
到了宿舍以后，我跟大家承诺，一定会把抢卡男这个场子找回来，才让他们散了。一散，高棍儿立刻朝厕所跑去，就跟憋了好长时间一样，大家都说他是被抢卡男打出屎来了。回寝室一躺下，刚拿出手机，猴子就来了一条短信，我心说这小子良心发现啊，还知道给我发条短信问候一下？结果一打开就傻眼了：“废啊，都提前知道外面有人还挨了打！”
我也终于能说出这句经典台词了：“我是故意挨的这顿打。”
猴子：“呵呵。”
我：“呵呵你妹，有机会再给你解释。然后我又给黄杰发了一条：中午在食堂门口，我和别人打架了，对方好像是你们体育生，能帮我查查他们的底细么。”
黄杰回：“行。”
中午那场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七中激不起什么波澜，但是要查的话还是能有一些眉目的。下午上课的时候，黄杰就给我发过来短信了，那个抢卡男确实是他们外地的体育生，跟的老大也名不见经传，地位都比不上高翔，中午那二十人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力量了。
我又问他，我要动抢卡男的话，高磊会不会管？
黄杰告诉我，只要不是闹的太大，高磊肯定不会管这种小事。你要动手的话，今天晚上就很合适，抢卡男要请中午帮他打架的那帮学生在校外的大排档吃饭。
我心里一喜，发短信谢过黄杰。下课的时候，阿虎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我们教室。
“左飞，听说你中午在食堂门口和别人打架了？”阿虎一屁股坐在我前面的座位上。
我一瞥旁边的上官婷，她的脸上果然又露出了极度不耐烦的神色。
“不是打架，是被打。”我指着自己的脸，悲催地说：“你看我这个熊样。”
阿虎完全体会不到我的幽默，着急地说：“查出对方是谁了吗，我帮你一起去弄他！”
我咧开嘴笑：“那就谢谢啦，你现在就去组织人吧，咱们晚上就去找回场子。”
“好。”阿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我们教室。
阿虎一走，上官婷就飙了：“你能不能别老让人过来，有什么事不能去外面说吗？！”
我不耐烦地说：“这是你一个人的座位吗？你能不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你……”上官婷“你”了半天没“你”出来，最后说道：“你活该被打！”
我嘿嘿一笑，张开双臂佯装要去抱她，果然吓得她花容失色，瞬间就跳了起来。
这招已经成为对付上官婷的大杀器了。
下午六点多钟，我叫了我的所有兄弟，阿虎也叫了他的所有兄弟，约莫三十个人在校门口集合了，家伙都是自己准备好的。一碰头，阿虎就问我：“打听好人在哪里没有？”
“打听好了，走！”我和阿虎带着人往小吃街走去。
每个学校门口都有一条小吃街，每条小吃街里总有几家大排档。虽然已经初春，但六点多依然天色渐黑，四处华灯初上，街上还挺热闹，人群络绎不绝，我和阿虎小声商量着一会儿的对策，首先肯定不能在人家的大排档里动手，要是砸了人家摊子，摊主肯定报警……
身后，是高棍儿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约莫三十人里，还是高棍儿的嗓门最高，那家伙那张嘴可真不是盖的，能把“一定要把抢卡男打出屎来”这句话换着花样说十遍，只是人们群众的智慧一样很高，同样能把“你别被打出屎来就行”这句话换着花样说上十遍。
到了几个大排档的集中区域，我和阿虎就按照原先计划好的那样，我带着马杰和韩羽良先去里面找人，他带着剩下的人躲在暗处伺机以待。我和马杰、韩羽良一家一家大排档的看，我们都还没有吃饭，看着那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炒菜、卤面、肚肺汤、羊杂汤……也忍不住流下口水、食指大动。要是猴子和黄杰在这，肯定就不找抢卡男了，先喂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还好，马杰和韩羽良都是认真负责的三好少年，肯定不会干那种逗逼事的。
“飞哥，我饿了。”马杰突然说。
“我也饿了。”我说：“韩羽良，你饿不饿？”
“饿啊，不过咱们先找抢卡男吧。”
“嗯嗯，抢卡男他们二十个人呢，这么多人吃饭一向很慢的，没有一两个小时下不来，咱们仨先去吃个羊肉板面，几分钟就搞定了，然后再去找抢卡男，行不行？”
“飞哥说的对！”马杰立刻表示赞同。
“可是……”韩羽良微微皱起眉头。
“可是什么可是，飞哥的话你都不听了？”马杰吓唬韩羽良。
“好吧。”韩羽良看上去非常无奈的样子，估计就没见过我和马杰这么逗逼的人。
我心说，孩子，你太年轻啦，等你以后认识了猴子和黄杰，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逗逼。
我们三个窜进一家板面店内，招呼着老板上三碗羊肉板面。
“我那碗羊肉多点！”马杰兴奋地大喊。
“我那碗加两个蛋！”我擦了擦口水。
“老板，你快点就行。”韩羽良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虎哥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第129章 笑一个，我发微信
我搂着韩羽良的肩膀说：“小良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咱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打架嘛。”
“就是就是。”马杰附和着。
面很快就上来了，我们三个呼噜呼噜的吃着，这家面店的味道实在太正宗了，逼得我们不得不每人又多要了一碗。“飞哥你说的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打架。”韩羽良大口吞着板面。
“你永远记住，飞哥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理。”马杰也大口吃着面。
十分钟后，我们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面店。
“我第二碗不该再要两个蛋的……呃……”我打了个饱嗝，一股羊肉味飘了出来。
“飞哥，找着他们了！”韩羽良突然一指某家大排档。一往里看，果然如此，抢卡男他们都在，二十个人把人家的店都快坐满了，正在大吃大喝、大聊大笑，也是非常开心的模样。
“哈哈，上午那十几个傻逼……”“打的真爽啊，当时我一棍子就把那带头的干翻了！”
打赢架喜欢重复回味当时的情景，这也是所有人的通病，我也能理解，但这个人怎么可以瞎说呢，明明是四五棍子才把我干翻的。“飞哥，咱们进去吧！”韩羽良都怒火中烧了，看不惯这些人张狂的德行，马杰也蠢蠢欲动，准备冲进去了。
“等一等。”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蹲下来躲在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炉子后面。
“怎么了飞哥？”马杰和韩羽良赶紧蹲在我旁边，以为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事，我剔剔牙，有块羊肉塞住了。”我拿出牙签，小心翼翼地戳着自己的某颗牙齿。
马杰、韩羽良：“……”
韩羽良：“马杰，飞哥一直都这样的吗？”
马杰：“也不是，一开始他挺正经的，后来和某些人在一起后就变了……”
“你们三个要红薯吗？”头顶上，卖烤红薯的大爷终于忍不住了。
“来三个吧。”我仰头说道。
马杰、韩羽良：“……”
三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递到我手里时，我嘴巴里那块顽固的羊肉也终于剔了出来。
“飞哥我吃饱了。”马杰为难地说。
“我也吃饱了。”韩羽良摆摆手，表示坚决不要红薯。
“别自作多情了，这是给抢卡男吃的。”
“啊？”他们俩同时张大嘴巴。
而我，已经迈步走向抢卡男他们所在的大排档，马杰和韩羽良连忙跟上，里面仍旧传来他们的阵阵笑声，我几乎是踏着他们的笑声走进去的。我走进去的一瞬间，整个排档里都安静下来，似乎空气突然凝固一般，沉默了两三秒后，有个人喊道：“这不是那个傻逼吗！”
我也故作惊讶，呆呆地看着他们，装作一副吓傻了的模样。抢卡男乐了：“还真他妈山不转水转啊，咱们两个可太有缘分了，过来过来让爷爷再打你两下！”
“你吃烤红薯吗？”我把手里的烤红薯举了起来。
“哈哈哈哈……”大排档里一阵大笑，还以为我是巴结他们呢。
抢卡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吃，吃啊，快给我送过来！”
“吃就行，我还怕你不吃呢！”我说完这句话，就把手里的烤红薯尽数丢了过去，其中一个砸在抢卡男脸上，烫的他嗷嗷直叫，另外两个落进他面前的碗里，溅出的汤汁又烫的他嗷嗷直叫。同一时间，我转身就跑，韩羽良和马杰也腿疾眼快的跟着我就跑，身后自然传来一大帮喊打喊杀的声音，以及排档老板“你们别跑帐还没结”的声音……
我们的计划就是将抢卡男他们引出来，现在看来这个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只要我们再跑到阿虎他们藏身的地方，一场碾压式的混战就可以展开了！我们三个沿着小吃街往前狂跑，身后是二十个喊打喊杀的学生，好多食客都站到街上看热闹，冲我们三个报以同情的眼神。不过当我们彻底跑出大排档集中的这段区域后，另外一幕令人吃惊的情景就发生了。
我们三个同时停下脚步，同时转过身去，虎视眈眈地看着追来的二十个人。
他们也停下了脚步，各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抢卡男从后面挤了出来，指着我说：“操你妈的，敢拿红薯丢我，我今天要把你的晚饭给打出来！”
我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吃了晚饭？”
“去你妈的，你找死吧！”
就在抢卡男准备冲过来的时候，我们旁边的暗处中突然走出来一群人。
“是谁找死？”竟然是高棍儿的声音，这家伙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抢风头啊。
抢卡男神色一变：“埋伏？”
我笑了：“不错，还挺聪明，找你们一晚上啦！”高棍儿他们不声不响地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知道抢卡男的胆子也不大，这一幕应该是把他们给吓着了。抢卡男果然愣了半晌，才指着我们说道：“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搞埋伏？”话音落下，他们那边响起了一阵爆笑，有些人甚至笑得弯下了腰去，“我草，可算开眼啦，一帮废物还搞埋伏……”“我他妈没看错吧，这帮废物不光是废物，竟然还是一帮逗逼啊哈哈哈哈……”
我十分纳闷，三十人的阵容竟然还吓不到他们？我奇怪地回头一看，赫然发现身后只站着高棍儿、四眼他们，也就是说，只有十来个人！
“我草，阿虎呢？！”我震惊地说。
“在这呢！”阿虎的声音遥遥传来，竟然是从抢卡男他们身后传来的。
抢卡男他们的笑声一下停止，等他们回过头去的时候，面色一下就僵住了。阿虎等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而且各个手里持着家伙。在这条没有其他岔路的小吃街上，我们两边无疑对抢卡男他们形成了夹攻合围的阵型。
“阿虎想出来的主意，说是怕抢卡男他们跑掉。”高棍儿在我身后悄声说道。
我一下就乐了：“好，很好！”
终于，抢卡男他们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我嘿嘿笑着：“怎么样，现在有资格埋伏你没？”
抢卡男说：“你们敢！我们可是体育生，你们难道想把事情闹大？”
“我连毛毛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们体育生么？上！”我一声大喝，两边的人像三明治一样朝着中间夹了过去，自从认识了王厉以后，我也懒得说那些废话了！
更何况，就抢卡男这种小角色，中午被他打一顿已经很让我不爽了，现在更是懒得跟他再有半句废话！我接过高棍儿递过来的凳子腿，第一个朝着抢卡男冲了过去。对方是二十个赤手空拳的体育生，而我们是三十个手持家伙的艺术生，胜负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抢卡男他们其实也不是很彪悍，从昨天被我暴揍一顿就能看出本性了，今天中午无非是人多对付人少，才张狂成那样的，现在看见我们人数更多，而且个个手持家伙，一下子就乱了阵脚，至少有一多半人直接放弃了抵抗，捂着头就蹲了下去！这里面，最彪悍的其实还属抢卡男了，从他昨天敢抢高棍儿的卡就能看出来，这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朝着抢卡男跑过去的时候，他也眼神凶狠地朝我跑了过来。当然，他打不打得过我，可不是凶狠不凶狠就能决定的，我赤手空拳的单挑他都没问题，更别说现在手里还有家伙了。一靠近，我就一凳子腿甩了过去，直接干在他的脸上，那玩意儿你想想多疼啊，比拳头打过去可疼多了，抢卡男“啊”的一声就捂着脸蹲下去了。我又一脚踹到他脑袋上，直接把他给干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再踢第二脚，身后的高棍儿和四眼已经冲了过来，哼哼哈兮地干着抢卡男，边干边骂：“你不是叫我们废物吗？你不是叫我们废物吗？”
我哭笑不得，也不管他们了，持着凳子腿寻找下一个目标，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根本没有目标，抢卡男那边的人已经尽数倒下，因为双方的实力、气势都相差太多了，对方一开始就放弃了抵抗，这架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赢了。我左右看了看，基本都有殴打的对象，高棍儿和四眼都哇啦啦地打着抢卡男，就我跟个大闲人似的站在混战中间无所事事。
这种场面还真是难得啊，无所事事的我持着凳子腿站在中间，最终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还给抢卡男来了个特写。
“亲，笑一个，我发微信呢。”
拍完以后，现场就上传到了我的微信朋友圈里，配上文字：“正在打架，谁来观战？”
王瑶第一个点了赞，问我在哪，她要去看。柳依娜第二个回复：“哇，在打架啊，你怎么还有空拍照片，我家猴子呢？我跟她说，你看见第三张照片右上角那个被五个人围殴的没有？那个就是你家猴子。柳依娜说扯淡，我家猴子才没那么挫呢。”
下面又是一连串的回复，张峙、阳泽城他们都在说：“好久没和飞哥一起打架了！”

第130章 王瑶半夜来找我
聊的正喧，打的正酣，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大作的声音。这毕竟是在大街上，随便一个路人都能打电话报警，马杰第一个叫了出来：“飞哥，警察来了！”
“跑！”我大喊，喊完还冲着远处的警车拍了张照片。
众人立刻往后跑，大家狂奔回学校，都是一脸紧张的模样。
“飞哥，警察会找上咱们不？”高棍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毕竟这可不是学校。
“先别考虑这些，大家都散了回去休息吧，抢卡男不一定认识咱们呢。”我也只能这样给大家宽心。不过一般来说，警察过来是为了哄散这些打群架的，很少会带进局子里审问，他们还嫌麻烦呢，不过就怕出意外啊是不是？
大家散了以后，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先把那张警车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配以文字：“条子都来凑热闹了。又给黄杰发了条短信，把今天晚上的情况大致说了说，让他帮我打听着点抢卡男那边的情况，黄杰答应之后，我就关机睡觉了。”
正睡的迷迷糊糊，就听见马杰叫我：“飞哥、飞哥！”
我睁眼一眼，宿舍里还是黑洞洞的，不过能看见马杰的脑袋吊了下来。
“你妈的，大晚上不睡觉挺尸呐？”我不是第一次被马杰吓到了。
“飞哥，王瑶来了！”
我脑子“嗡”一下就清醒了：“什么？”
“王瑶给我打电话，说在学校外面等你呢！”
我立刻跳下床就往外面跑。
“飞哥，你还没穿衣服！”
我只得又回来穿衣服，越急越乱，不是穿错一只袖子，就是蹬错一条裤管，到后来连袜子也找不到了，急的我抢了马杰的袜子就穿，这家伙特爱干净，所以我也不嫌他脏。穿好衣服我就往外跑，后面传来马杰的声音：“飞哥，别忘了买套套……”
“滚！”
冲下楼去，宿舍楼大门已经锁了，我拍了半天值班室的门才把宿管大爷给叫起来，宿管大爷当然没有给我好脸色，不过我塞给他一盒黄鹤楼后，他就很利索地帮我把门打开了。我像只脱笼的鸟儿一样冲出门去——以前上学写作文经常用到这句比喻，直到今天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狂奔在七中黑漆漆的校园里，四处弥漫着春天的气息，来到七中都没像现在今天这么欢快过。
一直奔到学校门口，大门当然也锁了，不过这个哪里难得倒我，我立刻攀着旁边的围墙翻了出去。一跳下来我就傻了，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昏黄的路灯发出寂寥的光，将整条马路都照的亮堂堂的，哪里有半个人影？我叫了两声：“王瑶，王瑶？”
没有任何回应，脑子顿时一懵，难道马杰是诓我的？不能啊，他没这么大的胆子！
我拿出手机，手机还是关机状态，手忙脚乱的开了机，急急忙忙的就给王瑶打电话，满脑子都是“女学生无辜失踪”“花季少女突然失联”这种新闻，嘴里默念着不可能不可能，王瑶那么厉害，东街老大呐，哪个不长眼的敢绑架她？
电话终于通了，铃声自背后响起。
原来王瑶在我身后！
我惊喜地回过头去，果然看见王瑶那张美丽的脸，我兴奋地张开双臂拥抱过去，王瑶却还来一脚，狠狠将我踹倒在地。“你干什么呢！”我一下蹦起来：“咋刚见面就踹我！”
“踹你？我还打你呢。”王瑶一拳揍在我肚子上。一个多月没见，这暴力女的“拳术”又增进了不少，打的我连连倒退几步，疼的差点没吐出来。
这回我彻底火了：“王瑶你够了，到底什么意思，大晚上的来见我就是为了打我？”
王瑶没说话，又朝我扑了过来，看来还要打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晚上抽了什么风，难道是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拿我发泄？我能怎么办，只能默默忍着呗，反正打我不是一次两次，我闭上眼睛，准备再挨她一记重拳，却感觉怀中多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一阵少女的幽香也随之飘了过来。我睁眼一看，王瑶已经扑进我的怀中，而且还轻轻地抽泣起来。我大吃一惊，连忙托住她肩膀：“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王瑶一指我：“你欺负我了，你把你自己弄死吧。”
我无奈地说：“姑奶奶，咱俩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我上哪欺负你啊，总不能是在梦里欺负你吧？”
“你这个混蛋，发了那样一条微信，竟然还关了机？”王瑶本就不是那种爱哭的女生，她擦了擦眼泪，突然再次一拳砸来，疼的我龇牙咧嘴的。不过我也明白了她为何生气，估计是还以为我被警察抓了，给我打电话又打不通，才急急忙忙赶到七中来看个究竟。
我仔细一问，果然如此，和我猜的一模一样。我笑话她：“你不会问问猴子他们？”
王瑶说：“我出来的太急，把猴子他们给忘了，快到七中的时候才想起来，赶紧给他们打了个电话。猴子在网吧，说不知道你的消息，还说你被抓了也没事，你爸能把你捞出来；黄杰睡的迷迷糊糊，跟我对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我问他左飞呢，他说他飞不起来；我又给郑午打电话，郑午让我给小媳妇打电话，我给小媳妇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已经睡熟了。是你你气不气，你气不气！”说着，又给了我一拳。
我一想确实挺气，于是我为了让她泄气，故意动作夸张地往后退了十几步，边退边喊：“女侠你这是什么拳法，怎么后劲之后还有后劲，连绵不断足有十几层！”
王瑶这才乐了：“你给我回来！”
“遵命，女侠。”我又“噔噔噔”跑了回去，站在王瑶面前指着自己的肚子说：“我这受内伤啦，你得帮我按摩按摩，不然我明天早晨就要死了。”
“你瞎说什么，赶紧呸三声！”
“呸呸呸。”这是我们那边的规矩，说了不吉利的话要赶紧呸，代表刚才的话不算数。
呸完了，我才嘿嘿笑着说：“知道你为啥忘了给猴子他们打电话不？因为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啊，所以你忘了也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啊，你要是不忘，咱们还见不上面呢。”
王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谁说我在恋爱中了！”又给了我一拳。
不过这次我没让她打着，而是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王瑶一脚踹过来，我赶紧躲开她这一脚，随即也放开了她的手。这女魔头，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暴力。王瑶说：“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回去了啊。”
“哎，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嘛？”
“那你想怎样？”
“不如咱们去开个房？”我很坦诚地跟王瑶说着。
“不如送你去火葬场？”王瑶也很坦诚地和我说着。
“……算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女的我还真惹不起啊。
我们在路口一边聊天一边等出租车，好几次我都想拉她的手但是都被她机智地躲开了。
不过天助我也，半个多小时过后，愣是没有一辆空的出租车出现，毕竟现在都晚上12点多了，东城又是个并不怎么繁华的城市，偶尔有驶过的出租车也坐的有人。
“我看是不行了。”我说：“咱们还是去开个房吧，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王瑶来回看了看马路两边，还是没有出租车的影子，只好说：“你敢动我，我就阉了你。”
就这样，我顺顺利利的带着王瑶去旅馆开了一个房间。在前台拿房卡的时候，就算王瑶故意扮出一副老谋深算、无所畏惧的模样，我还是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即便是东街老大，说到底也有普通女孩子的一面吧。
上楼的时候，我牵住了王瑶的手，她似乎有点害怕，并没有拒绝我的动作。我一捏，果然发现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水。我嘿嘿笑着，这小白兔终于要掉进我的狼窝里啦！
到了门前，我把门卡一贴，只听“滴答”一声，再一扭门把，门就开了。
“哟，还挺熟练啊。”王瑶在后面说道。
我顺嘴就说：“是，有一次和林可……”话没说完，我就赶紧闭上了嘴，同时紧张地看着王瑶。王瑶不动声色地把手抽掉，斜眼看着我说：“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尴尬地笑笑：“就是林可儿被刑秋迷晕那次，我不是带她到旅馆里休养身体嘛。”
“唔，很正常啊，你那么紧张干嘛。”王瑶一边说一边率先走进房间。
我松了口气，还好王瑶不是那种爱吃醋的女生。我也跟着进去，将门一关，把灯一开，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王瑶走到房间中央，来回打量了一下，随手就把电视开了。
我看着她的身影，做了很大努力才压住自己想要现在就扑上去的欲望。
“细水长流。”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一晚上呢，慢慢来吧，这次不会有人再打扰了。”
今晚一定要弥补那天在我家时的遗憾！

第131章 第一次
王瑶已经坐在床上看起了电视，屏幕里正播着铁齿铜牙纪晓岚，还是最老的第一部。即便如此，王瑶也看的咯咯直笑。我很随意地坐在她的旁边，又很随意地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
“放开。”王瑶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跟杀人似的，我赶紧就放开了。
“啊，我是说，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上课呢，早点洗洗睡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你先去洗，不用管我。”
我没吱声，起身去了洗澡间，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本来想光着身子就出去的，毕竟我俩也不是第一次赤裸相对，不过后来想了想，怕王瑶真的现场动手阉我，还是往下身裹了个浴巾才出去——毕竟那魔女什么都干的出来。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我故作淡定。
王瑶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也进了洗澡间，哗哗的水声传来，勾的我心里痒痒，而且这旅馆很人性化，洗澡间的玻璃也是毛边的，可以隐约看见王瑶的酮体，那感觉真是爽到飞起了。王瑶也很快洗完了澡，等我满怀期待地看她出来时又失望了，因为她又把衣服原模原样地穿好了，进去的时候什么样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唯一不同的是头发湿了，所以她翻箱倒柜的找着吹风机，终于在电视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来，插上电源蹲在地上得意地吹了起来。
没错，是“得意”的吹了起来，所以我感觉她是故意这么干的。
我说：“你是准备穿成这样就睡觉啊？”
“当然，和你这样的流氓共处一室，不做点防护措施怎么行呢？”
“你要防护措施，我可以去外面买啊。”我笑嘻嘻说。
王瑶瞥了我一眼：“左飞，你要是再开黄腔，我现在就把你阉了。”
“来吧，阉我。”我把下身的浴巾一解。
王瑶“啊”的一声，赶紧闭上了眼睛，而我却哈哈大笑起来。等她再睁开眼睛，才发现我里面是穿了内裤的，气的她把吹风机狠狠丢了过来，我伸手一把接住。
“我来帮你吹吧。”我温柔地说着，起身坐在床边，弯下腰帮她吹起头发来。
王瑶还蹲在地上，任由我轻轻抓起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帮她吹干。她的头发很短，所以很快就吹干了，我却没有停手，仍旧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将手轻轻下滑，滑过她的侧脸，放在她的锁骨上，我也趁机埋下头去，将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又滑到了她的嘴巴上。吹风机仍在嗡嗡响着，王瑶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个“继续”的信号。
我把吹风机放在地上，两只手从后面环住王瑶的腰，探过头去和她接吻。这个姿势，没有女方配合是不行的，我们两个忘情地接着吻。我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王瑶比较容易动情，亲上几下就哼哼起来，上次在我家就见识过了，或许性子野的女生就是这样？
对男人来说，当然是喜欢这种女生的，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条死鱼吧？
我把王瑶抱起，两人慢慢倒在床上，又在床上缠绵悱恻起来。吻了一会儿，我的手就不老实起来，在她浑身上下游走，其中不乏敏感部位，王瑶的呻吟声更重了，这种声音让我陶醉、让我兴奋、让我斗志昂扬！
我不动声色地伸手去解王瑶的衣服，这种技巧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本能，悄悄的、悄悄的解掉了王瑶上衣的两颗扣子，里面的内衣也随之露了出来，我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千万不要着急……可在关键时刻，王瑶还是一把将我推开了。
“够了吧？”王瑶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系上了扣子。
“啥？”我一脸迷茫：“什么够了？”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所以稍微给了你一点，你现在能安心睡觉了吗？”王瑶一脸单纯。
我又好气又好笑：“姑奶奶你这是帮倒忙啊，如果我是一座火山，本来岩浆在底层涌动，不勾搭的话嘛事没有，结果经过你刚才这么一挑逗，岩浆都快喷出来了，现在你说要停，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王瑶愣了一下：“那我不管，我觉得是够了，你爱往哪喷往哪喷，反正别在我身上喷。”
“……你这么开黄腔合适吗？”
“我怎么开黄腔了？”
我看着王瑶，确定她是真的不懂，无奈地说：“算了，睡吧。”
“嗯，你去地上睡。”
“……地上很冰的。”
“要不你来床上，我去地上睡？”
“算了还是我去吧。”我往地上一坐，果然冰的可以，好在旅馆里面设施齐全，我从柜子里面扯出一条备用被子，扑在地上将自己卷成一个筒状，这个造型果然引起王瑶的嘲笑。
“你还是上来睡吧。”王瑶笑的都不行了。
我立刻翻身而起，一下跃到床上就要搂抱王瑶，结果王瑶又一脚把我踹了下去。
“你再动手动脚，我就不让你上来睡了！”
“好好好。”我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王瑶想了想，又用纸杯就了杯水，放在了我们二人中间。
“你这是干嘛？”
“以水杯为界限，你不能乱动，不然水就洒了，咱俩都没的睡。”
“……你这乱七八糟、用心险恶的招数是从哪学来的啊？”
“电视上。”王瑶喜滋滋地说：“左飞，到了考验你是不是正人君子的时候了！”
“……我宁肯当小人。这么干不合适啊，万一我晚上一翻身，把水杯给震翻了怎么办。”
“你不能老实点，没事翻什么身？要不你就去地上睡吧。”
我看着中间那杯颤颤巍巍的水，无奈地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结果王瑶又不肯睡了，硬要拉着我聊天：“你后来打听可儿的下落没有？”
“打听了，没信儿啊。”其实我根本就没打听，七中的事还整天忙不完呢。
“我倒是有点消息了。”
“嗯？”我一下睁开了眼睛。
王瑶仰躺在床，眼睛看着天花板：“我打听到她家地址，专门去找过一次，结果她们家已经搬了，我就问了她家邻居，才知道可儿她爸是做买卖的，本来就需要全国各地的跑，估计是去了另一个城市……这可怎么办，找到她的希望就更渺茫了啊。”
“哦……”我没说太多的话，脑子里也浮现出林可儿的脸来，那个女孩已经离开我们好几个月了，她的一颦一笑却仍旧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据马杰说，我到现在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叫林可儿的名字。但是苍天作证，我现在一天到晚忙死了，连王瑶都没时间去想，又怎么有时间去想林可儿？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逻辑是不存在的，那就只能说明……
在我心底的最深处，还是想着她、念着她的吧。
那天晚上，我和王瑶聊到很晚，说以前的事、现在的事、将来的事。她说她哥哥的案子快要开庭了，请了好几个律师都说不好解决，因为现在政府正在严打，她哥是属于正好撞在枪口上的，综合之前那些劣迹斑斑的罪行，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肯定是少不了的。她哥和律师聊过几次之后，更加坚定地把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只为了能保刚子和林子可以少判几年。
还说患了食道癌的那个老太太又做了一次化疗，但是身子骨愈发的不行了，医生断定最多只能活几个月，让王瑶赶紧准备后事吧。王瑶想找那老太太的儿子，但是怎么也找不到。
又说前几天，东城四条街的老大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其他几个老大都有点看不起王瑶，虽然没太表现出来，但还是让王瑶觉得很不舒服，一个女孩子出来混确实不容易啊，如果是她哥的话，那些人保准连个屁也不敢放吧。
说来说去都是沉重的话题。到快睡觉的时候，我说：“我给你讲个轻松的故事吧。”
“你说。”
“以前有一男一女同床共枕，女的怕男的半夜干坏事，就在两人中间放了碗水——对，就像咱俩的情况一样。那女的说，考验你是不是君子的时候到了，你要是敢打翻这碗水，就证明你是个禽兽！那男的深感惭愧，果然一晚上一动不动。第二天早晨醒来，中间这碗水分文未洒，结果那女的还是打了这男的一耳光，这男的委屈的问为什么！”
“就是啊，为什么？”王瑶皱着眉。
“这女的说，因为你禽兽不如！”说完这句话，我将中间这杯水往床头柜上一放，翻身就骑在了王瑶的身上，埋下头去在王瑶脖颈之间深吻起来，双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且快刀斩乱麻的伸进她的衣服摸索起来。不出所料，王瑶也动了情，双臂紧紧勾着我的脖子，任由我吻着她的脖颈、锁骨，且一路下滑，同时伸过手去，将王瑶背后的内衣扣子解开，嘴巴也终于滑到了她胸前那两处温软的所在。
王瑶轻哼一声，将我抱的更紧。而我，脑子里轰隆轰隆的响，像是一万枚烟花在我脑中同时爆出无数绚烂无比的花朵，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到如此美妙的感觉。

第132章 赵松想诓我的钱
就在这极其美妙的时刻，我的身子突然一僵，默默从王瑶的身上爬了下来。
“你干嘛？”王瑶一脸莫名其妙。
我弓着身子，手足并用的爬下床，最后蹲在地上扒着床沿严肃地说道：“王瑶，这我就要批评你了，知不知道咱俩这么做是不对的？咱们才十七岁，怎么可以做这些事情？而且，就算我们干柴烈火、欲罢不能，也要先做好防护措施啊！万一你怀孕了怎么办，我们现在有能力要这个宝宝吗？”
王瑶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红着脸说：“谁说……我要跟你那个了？”
“哼，要不是我收的及时，咱们就要酿下大错了！你冷静冷静吧，我再去洗个澡！”
“哎你不是刚洗过吗？”
我根本不搭理她，决绝地转过身走进洗澡间，关上门才呼了口气，低头一看自己湿漉漉的内裤，悔、恨、惭、愧的肠子都快青了。我去，这么关键的时刻，我竟然早泄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这可是最伤男人自尊的时刻了，好在没被王瑶发现我的窘态，要不是她什么都不懂，刚才我非露陷不可。我打开花洒，一边流泪一边洗着内裤，人世间还有比我更惨的男人吗，美人明明已经在怀，却发生了这种糟心的事。洗完内裤，我裹了浴巾出来，发现王瑶已经睡着了，于是我干脆把浴巾一扯，光着屁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晾内裤、开水、关灯、关电视，最后才躺在床上，中间没有了那杯水，我伸手抱住了王瑶，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鼻尖是她诱人的体香，唇下是她滑嫩的脖颈，只是欲望不再，渐渐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被早间新闻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电视已经开了，王瑶也不在我身边。环顾四周，发现她已经衣冠整齐地站在床边。
“你起那么早干嘛啊？”我打了个呵欠。
“一中离这还远，我不起早点行吗？你也赶紧起吧。”
“嗯。”我一撩被子，瞬间又放下了，扭捏地说：“帮我把内裤拿来呗，在阳台晾着呢。”
“靠，你个变态裸睡啊。”王瑶拿过内裤来丢到床上。
我在被子里穿好内裤，一撩被子就下床了。即便这样，王瑶还是赶紧转过了头去。
收拾完了，和王瑶出了旅馆，初春的早晨阳光明媚，我们又一起吃了个早饭，然后将她送上回东街的早班车，我才回到了七中。上午上课，黄杰发来短信，说昨天晚上抢卡男他们的人跑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三四个被警察抓走了。我一看，心里就特别慌，担心警察突然来学校抓人。但好在一上午过去了都没事发生，中午吃饭的时候黄杰又给我发短信，说昨晚被抓的那几个人回来了，是高磊亲自去接的他们，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我隐隐有点担忧，高磊搀和进来了，这事会不会闹大？
下午照旧去美术室，正画着素描，阿虎突然过来找我，说赵松让我俩过去一趟，我就叫了马杰和韩羽良一起过去。音乐室的后方有几排座位，赵松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着他一直追求的那个女生，现在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叫朱见秋，名字和她的人一样有气质。
“松哥。”“松哥。”我和阿虎分别打了招呼。
“嗯。”赵松点点头：“听说你们昨晚去打架了，说说怎么回事？”
我看了阿虎一眼，示意由我来说。
“是这样的松哥……”我从前天被抢卡说起，说到昨天被人围殴，再说到叫了阿虎助拳，基本一五一十，只做了一点应有的遮掩，“松哥，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查过那个抢卡男的背景，感觉他也没什么特别，我和阿虎足以收拾，所以就没和你说。”
“唉！”赵松叹了口气：“你说你们咋那么暴力呢，动不动就要打架，我就特不喜欢暴力，是吧见秋？”他一边说，一边去摸旁边朱见秋的手，但是他的手还没落下去，朱见秋就把手给挪开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赵松好像已经习惯，咳了一声说道：“事呢，倒不是什么大事，可问题是现在扯到警局去了，高磊早晨亲自去警局捞的人，好说歹说才把这事给压了下去，这也是咱们学校不成文的规定——尽量不要闹到学校或是条子那里去嘛！”
赵松虽然是外地艺术生的老大，但是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小混子，说话故意这么装腔作势的很让人烦，不过我还是附和着说道：“没事就行，之前担心了一上午。”
“嗯，条子那边是没事了，但高磊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抢卡男那边受伤的挺多，让你出三千块医药费呢。我想了想，这钱你是该出，毕竟人家都把警局那边的事摆平了是吧，所以我就答应了他，让你……”
赵松的话还没有说完，阿虎就叫了起来：“松哥，你咋能答应啊，三千块可不是个小……”
“你着什么急，又没让你出？”赵松瞪了阿虎一眼，阿虎只好不说话了。
“左飞，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愿意，我这个当老大的更不愿意啊，打完架还赔钱，心里多窝火啊是吧。可是没办法啊，咱们刚吃了个败仗，在交际上就气短了一些。我现在呢，还是不希望节外生枝，而且因为见秋的缘故，我想过安稳的生活，不想再打来打去的了。”说着，他便伸出胳膊，搂住了朱见秋的肩膀，温柔地说：“见秋，我可以为了你不再打架！”
朱见秋却很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打开，站起来说：“赵松，你能别对我动手动脚么？你要是再这样，就别让我和你坐在一起了！”说完，朱见秋就大步离开了。
赵松看着朱见秋的背影，往地上吐了口痰，恶狠狠地说：“妈的，给她脸了！”
“松哥，这都一个多月了，你咋还没搞定她啊？”阿虎也看着朱见秋的背影。
“他奶奶的，她就是蹬鼻子上脸！艺术生里面多少女的想跟我，我是觉得她还蛮有性格所以想勾搭着玩玩，妈的为了泡她，我牺牲了多少，在她面前装知识分子，不打架、不抽烟、不骂脏话，结果弄到现在连个手也不让拉，我他妈泡妞就没下过这么大的血本！我看软的要是不行，逼急了老子就来硬的，先霸王硬上弓把她干了再说！”
“硬的不好使吧，人家告你个强奸咋办？”阿虎耿直的很。
“呵呵，我自有办法……先不说这个了，左飞，你那三千块钱怎么样啊？”
我沉默了一下，说：“松哥，我没那么多钱。”其实我有，在一中一星期收的保护费都有这么多，但我不可能去出这笔钱，不然我不成冤大头了吗？要这么说，我们昨天中午还伤了好几个，他们怎么不赔我们钱啊？摊上赵松这个只会窝里横的老大真是没办法。
以前庞悦就是窝里横，赵松还是窝里横，这些人就会拿自己人开刀！
“唉，没钱你借一借嘛。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和阿虎说几句话。”
我带着韩羽良、马杰离开音乐室，突然听见马杰说：“韩羽良，你怎么啦？”
我回头一看，只见韩羽良眼睛都红了，手脚也在发抖，牙齿咬的格格响。
“我靠，你怎么回事，生这么大的气？”我也惊了。
韩羽良松了口气，说道：“没事飞哥，我听见赵松让你出三千，心里就气的不行。”
“哈哈，没事，我才不会出那钱呢。”我拍拍韩羽良的肩膀，心想这兄弟还蛮不错的。
回到美术室，我就给黄杰发短信，说你们那个高磊真是狮子大开口，竟然和我要三千！过了一会儿，黄杰给我回过来，说没有吧，不是一千吗？我看着短信就傻眼了，顿时明白了狮子大开口的是谁。赵松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想从我手里套走两千！
靠，这他妈什么老大啊，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晚自习的时候，阿虎送过来五百块钱，说这是他和他兄弟凑的。
“不好意思啊左飞，我只能拿这么多了。”阿虎惭愧地看着我。
“没事，你把钱拿回去吧，我不准备出这个钱。”
“啊？”阿虎惊讶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阿虎，赵松是诓我啊，高磊跟我要的是一千，到了赵松那边就成了三千！”
“这……”阿虎也傻眼了：“你哪来的消息啊？”
“我有个朋友就是体育生。”
“那松哥这么做就不对了，我去找找他。”阿虎站了起来。
我赶紧拽住了他：“别去啦，你这不是让他下不来台么，没准儿还闹的你俩翻了脸呢，反正不管一千还是三千，我都不准备出这个钱——对了，下午他把你留下干什么来着？”
“快别提了，他让我搞点春药，说要给朱见秋吃。我靠，我上哪找那玩意儿去啊！”
“靠，这赵松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吧？”
阿虎拍了我一下：“快别瞎说，再怎么样，赵松也是咱们老大。”
看得出来，阿虎虽然看不惯赵松的某些行径，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尊重赵松的。

第133章 我和上官婷的赌注
晚自习回去以后，我把黄杰叫出来商量这个事，他现在在外地体育生里混的很好，尤其是那次在操场打定点以后，黄杰几刀捅倒庞悦让他再次拔份，直接进入了高磊的视线。现在高磊找几个老大谈话的时候，也会叫黄杰一起过去，隐隐有点提他当老大的意思。高翔不但没有嫉妒，反而还为他高兴，这就是老大和老大的区别啊。
所以，高磊想干什么，黄杰还是能知道一点消息的。
我就问黄杰，如果我不出这个钱，高磊会怎么样？他说，能怎么样，不断找你麻烦呗，而且赵松现在彻底怂了，肯定不会管你。我说，那我也不能出这个钱啊，不然也太憋屈了。黄杰说你不出就对，让高磊去找你麻烦吧，他找你一次麻烦，就是打赵松一次脸，你再想办法把阿虎、狒狒这些人拖下水，赵松要是还不管，那他就没什么威望了，你正好借机建立自己的威信，再夺了他的位子嘛。
我说了一声靠，感觉你说的好轻松啊，好像赵松的位子分分钟就能拿下来似的。黄杰哈哈一笑，说我只是给你提供个框架，要怎么做还是得你自己去实行，况且以你的实力也不是问题啊。我说别光说我了，你那边呢，什么情况了。黄杰说他那边还行，高磊已经暗示他想要提他当个老大，但是他不动声色地拒绝了，说就想一心一意地跟着高翔。
听黄杰这么说，我也挺吃惊，就问他为什么。黄杰说当老大得出头，枪打出头鸟啊，一有什么事遭殃的就是老大，他就想当二号人物，渐渐把高翔推到老大的位子上。高翔现在很听他的话，什么事也要问过他的主意，所以和他当老大也没什么区别。
想来，黄杰确实是这种性格。以前在一中的时候，刚开始我和猴子、黄杰争老大争的面红耳赤，现在看来那不过是黄杰陪着猴子逗逼而已。后来猴子走了，我当老大，也没见黄杰有其他心思。黄杰给我的感觉就是特别能忍，属于韬光养晦、不动声色、默默发展的那种，等你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爬的比谁都高了。
晚上躺在床上，仔细捋了一下黄杰提供给我的方案，感觉好像可以可行，不由得佩服起黄杰来，他不仅给他自己想好路子，还能给我想好路子。在我和猴子、黄杰三人里，智商最高的肯定是猴子，接下来是黄杰，然后才是我。郑午就不算了，他基本没什么智商。
第二天上午，也不知道谁把我要赔三千块的消息传出去了（不过这种事其实也瞒不住），高棍儿、四眼他们都来我班上了，这个十块那个二十的，硬要给我凑钱。我扭头看看快要崩溃的上官婷，跟他们说：“都把钱拿回去吧。”
“飞哥，你就是再土豪，我们也不能让你一人掏这钱啊，而且还是因为我才有的这事！”高棍儿特别惭愧地放过来五块钱——也真他妈好意思！
我清了清嗓子，认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们的飞哥，我，是那种会给别人钱的吗？”
众人一愣。
我继续说：“这个钱，我不会出的。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飞哥，我和你一起担。”马杰立刻说道。
“飞哥，我也和你一起担。”韩羽良第二个表忠心。
高棍儿一看晚了，着急地说：“我也要担，我也要担！”
人有个随大流的通病，且大家一起打了几回架，也有些感情基础了，于是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说：“飞哥，咱们一起担着。”“天大的事，咱们兄弟一起扛！”气氛一下就热了，众人闹腾了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四眼终于插到了话，弱弱地说道：“担着。”
直到上课铃响，他们准备走的时候，高棍儿才冒了一句：“对了飞哥，那天在美术室后面的围墙根，你不是给了他们点钱才免遭灾祸的嘛……”
“滚，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们一走，不等上官婷发难，我就立刻说道：“别废话啊，再废话我抱你。”
上官婷立刻就不说话了，这招对付她可太好使了。上了半节课，我就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着了。正睡的香，上官婷突然把我摇醒：“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
我赶紧就站了起来，又听上官婷轻声说道：“选A。”
我也立刻说道：“选A。”后来一想不对啊，上官婷哪有这么好心？再一看老师，正面容震惊地看着我，而其他学生则笑成一团……我坐下来，瞪了上官婷一眼，她倒洋洋得意起来，我知道她的软肋，顺手就在她腿上摸了一下，她果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上官婷，你干什么？！”老师喝道。
“他，他……”上官婷指着我，终究没好意思把“摸我大腿”这几个字说出来。
下午的时候，赵松又把我叫过去了，我照例还是带了马杰和韩羽良，老大就要有个老大的样子嘛。朱见秋还和赵松坐在一起，朱见秋那张脸摆明了根本就不喜欢赵松，但她估计也是碍于赵松外地艺术生老大的身份，所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他的身边。
“左飞，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松哥，我是真没钱。”
“你凑一凑啊，我听说阿虎就给你凑了五百块呢，你个人掏一千，自己兄弟凑五百块，再跟狒狒他们借一千，不就齐活了吗？”
“松哥，借钱是要还的。借这么大一笔外债，到毕业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清。”
“可你不交钱，高磊肯定要找你麻烦。”
“那就让他找吧。”我叹了口气，心里鄙视死了赵松，“松哥，这事我自己处理吧。”
说完，我就带着马杰和韩羽良离开了，我怕我再留下来会忍不住干他一顿。
阿虎后来也来找我，问我是不是确定不给钱了，我说是，阿虎说那高磊找你麻烦，你可一定要叫我。听了阿虎这话，我很感动，来到七中这段时间，收获最大的就是阿虎和韩羽良。
晚自习的时候，我和王瑶聊微信，一边聊一边想起那天晚上的旖旎，虽然中间发生了点不太愉快的插曲，但总体来说还是让我很陶醉的。聊着聊着，我就让王瑶发个自拍过来，我说我实在太想你了。王瑶也不扭捏，立刻拍了一张过来，她也正在上课，背后是我们熟悉的一中教室。我看着王瑶的照片，忍不住凑国联亲了一下。
刚亲完，就听见旁边“嘁”了一声。我的脸一下红了，这么猥琐的动作竟然让上官婷给看见了。我硬着头皮说：“你偷看我干嘛？”
“谁偷看你了，你那么大动作，想不看见都难吧？你恶心不恶心啊？”
“我怎么恶心了，这是我女朋友，我亲亲她照片怎么了？”我把手机给她看。
上官婷瞥了一眼，又说：“切，你能找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嘿，这还真就是我女朋友，前两天我们还开了房的！”
上官婷面色一变：“左飞，你恶心不恶心？”
“开房怎么就恶心了，你没和你男朋友开过房？”
“你给我滚。”上官婷拿起一本书来砸我的背，但是被我一把就打开了。
“你神经病吧，我和我女朋友开房关你屁事啊？”
“我就看不惯你这种天天意淫女生的猥琐男！”
“哎，她要真是我女朋友，你让我亲一下？”
“如果不是，你就搬着桌子滚去卫生区？”
“行，我明天就把她叫来给你证实一下！”
我倒不是为了亲上官婷，而是真心咽不下这口气去！在她心里我就是个猥琐男，没资格也没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我就偏要证明给她看了。不过，能亲她一下也行啊，上官婷虽然脾气臭，但是长得漂亮啊，谁不愿意亲一下漂亮女孩子？
我立刻就在微信上求起王瑶来，让她明天来七中冒充一下我女朋友，不然我要被我同桌给鄙视死了，当然我没说我和上官婷的赌注。王瑶性格多豪爽啊，别说我求她了，就是猴子、黄杰求她，那她也百分百答应。王瑶立刻告诉我，她明天会打扮的美美的过来。
我只把最后一句话给上官婷看了一眼：“呵呵，明天等着被我亲吧！”
上官婷的脸一下变得煞白，不过她还嘴硬：“谁知道是不是照片上那个女孩子？”
“切，怎么不是，这是我们一中十三玫瑰的老大王瑶，又是校花又会打架，去年刚开学就被我搞定了，你可以随便找个一中的打听打听！”
上官婷的脸更白了，以她对男人的讨厌程度来说，让我亲一下简直就是地狱加噩梦的双重折磨。我为了气上官婷，还故意把嘴嘟起来，凌空冲她“么”了一下，她竟然当着我面干呕了一声，而且还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好像是真的干呕了一下。哎呦，把我给气的啊。
不过，想到明天能见到王瑶，还能让她冒充我女朋友，我肯定少不了趁机摸摸小手、搂搂小腰什么的，单单是想一想就让我相当的愉快啊。唔，真是期待明天的到来呢。

第134章 挖个坑自己跳
王瑶明天要来，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我琢磨着叫上猴子、毛毛他们一起吃顿饭，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我们的关系，可以到高档一点的酒楼，在包间里别人就看不见了。回到宿舍，我就给猴子、毛毛、郑午、黄杰群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们明天王瑶要来，咱们在学校外面的XX酒楼一起吃个饭，大家都很爽快地答应了，尤其是猴子，一听有饭吃，几乎秒回我的短信，还多打了几个字：“左飞，明天我会早点到的，记得多点几只大龙虾。”
第二天一上课，我就跟上官婷说：“我女朋友二节课后过来，你可别躲起来啊。”
上官婷的脸又白了，一看她这样我就高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下了二节课，我冲上官婷做了个鬼脸，再次和她说了一句：“你别跑啊，让你看看我女朋友！”然后就冲出教室，跑到学校外面去接王瑶。王瑶可真准时，已经到了，果然打扮的美美的，穿着一件很时尚的蓝色围胸衫，将她小巧的胸脯完美的衬托出来，脚上还蹬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靴，将美丽和性感融合的天衣无缝。
我一看就呆住了，王瑶过来轻轻捶了我一拳：“你发什么呆呢？”
我由衷地说：“媳妇，你真漂亮。”
“呸，谁是你媳妇了？”
“哎，咱不是提前入戏么？快，让我美一美，给他们那帮人看看！”我伸手就拉住了王瑶的手，王瑶也没拒绝，按理来说王瑶全身我都摸过了，再摸她的小手应该没啥激动，可现在偏偏就很激动，手心都紧张的出了汗水，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拉她的手吧。
和王瑶一起走，又拉着她的手，回头率果然很高，几乎每个经过的学生都要看看我俩，无论男女，眼神中都露出羡慕。那感觉老骄傲了，趾高气昂的，有个漂亮女友确实长脸。我拉着王瑶走进我们班，本来乱糟糟的教室，猛一下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俩。
有个老生和我打招呼：“飞哥，这是谁啊？”
我亮亮我俩牵在一起的手，笑着说：“你瞎啊，当然是我女朋友，没关系敢乱牵吗？”
众人都笑了，有人说：“飞哥，嫂子真漂亮。”
“谢谢。”
我拉着王瑶走到我的座位前面：“媳妇，我就在这坐。”然后指着旁边：“这是我同桌，上官婷。”王瑶冲上官婷笑了笑：“你好，我是左飞的女朋友王瑶，听说你想见见我？”
上官婷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王瑶，连句话都不会说了。其实单论姿色，上官婷是不比王瑶差的，但王瑶强就强在气质、气势，十三玫瑰、一中和东街的老大可不是白当的，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超强的气场，头上似乎随时都有光环笼罩。别说女生了，男生看着她都怵，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王瑶的时候都快吓死了。更何况王瑶今天还精心打扮过，用“明艳动人”“不可方物”这些成语来形容都不为过，上官婷和她一比，顿时就从白天鹅变成丑小鸭了。
“你好？”王瑶又笑了笑。
“啊，你好你好。”上官婷紧张地都站起来了，站在旁边的我差点就乐出来了，心里狂吼你再看不起我啊，再看不起我啊，我女朋友比你漂亮一百倍！
“坐坐坐，都别站着。”我赶紧招呼，心里特别激动，王瑶可太太太给我长脸了！
我们三个都坐下来，王瑶又冲上官婷笑了笑：“我听左飞说，你们之间有点小误会，所以我过来调节一下，上官妹妹——我这么叫你没关系吧？”
“啊，没关系。”上官婷赶紧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在一中的时候，无论男生女生，见了我都要称一声王瑶姐的。”
我点点头：“我女朋友是一中老大。”
上官婷惊讶地看着王瑶，大概没想到一个女生也能当学校老大。
“上官妹妹，我男朋友呢，有时候爱耍小孩子脾气，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好么？你要是和他处不来，就别跟他说话，一句话都别跟他说。还有这桌子啊，你们也可以离远点，这样就谁也不碍着谁啦！”王瑶一边说，一边把我的桌子拉开了一些，中间都能伸进去一个拳头了，又接着说：“我也比较爱吃醋，以前在一中的时候啊，谁要是和左飞说一句话，我能当场扇她两个耳光！”
我越听越不对劲，王瑶这软中带硬、夹枪带棒的，像是在向上官婷宣布对我的主权。
“嗯，我不和他说话。”上官婷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王瑶笑着说：“好妹妹，你这就对啦，你不和他说话，不就吵不起来了吗？”
上官婷委屈地说：“可他上课抠脚，臭死了。”
王瑶直接给了我一拳，我捂着肚子就把头低下了。
“好妹妹，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左飞要是再有这种冒犯你的行为，你别搭理他，马上汇报给我，让我来收拾他。”王瑶拿出了手机，上官婷也拿出了手机，两人当着我面就把微信给加上了。我瞪着眼睛，王瑶这是在我身边安了个监视器啊！
天，这才几分钟而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还有，他和哪个女生说话，你也要赶紧汇报给我哦。”
“好。”上官婷在王瑶面前乖的像小绵羊一样——哪个女生在王瑶面前都会变成小绵羊。
“左飞平时还有什么让你厌烦的行为？”王瑶像个知心大姐姐似的诱导着上官婷。
“嗯，他动不动就想抱我。”
王瑶一听，直接抬起脚就把我给踹倒了，班上响起一阵轻笑。我赶紧跳起来说：“上官婷你别瞎说啊，我抱你是吓唬你，我哪一次得逞了？”
“有一次得逞了，你还说我身上很香！”
王瑶又把我踹倒了。我直接坐地上不起来了。我的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就不该把王瑶带到这的，我还是太天真了，这世界没有我想的那么单纯！
“嗯，还有什么？”王瑶继续问着上官婷。
我已经彻底绝望了，照这么下去，上官婷会说出很多很多，包括我摸过她一次大腿，以及我俩昨天的赌注，通通全部说出来的！等她说完以后，我估计也被王瑶揍的半死了。
上官婷略一沉思，又想起我一条罪状：“还有一次，他……”
“左飞，你在啊。”
我一下就跳了起来，救星来了！不管来的是谁，他都救了我的小命！
不过我一看来人就傻了，竟然是赵松。
赵松一过来，上官婷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外地艺术生的老大呢。
“松哥。”我赶紧打招呼，从地上站了起来。
“哎，你坐地上干嘛呢？”赵松正问着我，突然一偏头看见了王瑶，立刻傻了一下。
王瑶又漂亮又有气质，看见她的男生没有不想多看几眼的，可像赵松这样直接傻住的还真是头一个，印证了我第一次听到赵松时的想法：“这就是个色迷心窍的家伙。”
我没少跟王瑶说七中的事，而且几乎做到事事必报，所以王瑶也知道赵松。
“松哥你好，我是左飞的女朋友王瑶。”王瑶也站了起来。
“啊，你好你好。”赵松伸出手来，看着王瑶的眼睛都直了。
王瑶也伸出手去，大大方方地和赵松握了一下，但是赵松竟然抓住她的手不放开了。
“松哥，能放开我的手么？”王瑶立刻隐隐有点不快。
“啊，不好意思。”赵松立刻放开了王瑶的手。
王瑶才重新笑起来：“我听左飞说你很多次了，说你在七中很照顾他。”
“哈哈，没关系的，小事一桩嘛，七中没有我赵松搞不定的事！”
——这哥们也够能吹的。
王瑶礼貌性地笑了笑：“谢了松哥。”
“哎等等。”赵松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是左飞的女朋友？”
“对啊。”
“可我怎么听左飞说，她才是左飞的女朋友？”赵松指了一下上官婷。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之前在音乐室救过上官婷一回，还和莫宇航等人打了一架，这事后来闹到赵松那里去，我为了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就说上官婷是我的女朋友！
这事因为挺敏感的，所以我就没向王瑶报备过！
我相信赵松不是无心之语，他这么说就是故意在王瑶面前捅我一刀！
王瑶果然皱起眉头。
赵松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左飞啊，不是我说你，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还劈腿？我虽然是你的老大，可也不能包庇你，更不能看着这个女生被你欺骗啊！”
这种软刀子才最可怕啊。看着赵松那张嘴脸，我真想在他脸上狠揍一拳。
“没事的松哥。”王瑶突然笑了笑：“左飞花心，我早就知道了，以前在一中就体验过。要找这样有魅力的男生，就得做好他要劈腿的准备不是？不过我想，他来七中可能是寂寞了，找个女生排遣一下，我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的。”

第135章 准备挖坑埋赵松
这回轮到赵松傻眼了，他大概还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大度的女生。
其实王瑶不是大度，只是在外人面前护着我罢了。如果我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把我撕了才怪。赵松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上课铃声响起，王瑶站了起来。
“左飞，你上课吧，我出去外面转转，等着你中午一起吃饭！”
“好的。”
王瑶又跟赵松和上官婷告了别，离开了我的教室。
“左飞，本来有个事和你说的，现在也没赶上，下节课再来找你！”赵松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也走了，真以为我看不出他刚才那点小伎俩呐？
我坐了下来，发现上官婷正看着我，我冲她苦笑了一下：“满意了吧？”
上官婷没说话，而是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给我看：“咱俩的事，我会和王瑶姐说清楚的。”
又指了指她手机里的微信，意思是她会通过微信解释。
我笑了：“你看，你善良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
上官婷脸色一变，又在本子上写道：“左飞，不要这样说话！”
“我怎么了，夸你两句都不行啦？”我真是一肚委屈，这是个什么女生啊？
上官婷继续在本子上写字，我忍不住说：“你说话不就行了，小声一点老师不会听见的。”
好半天，上官婷才把写好的字给我看：“你刚才说我可爱，属于调戏女生的行为，以后不要这样做了，王瑶姐会不高兴的。另外，我不能和你说话，因为王瑶姐不让我和你说话。”
我顿时就无语了，王瑶不让她和我说话，她就用文字来和我交流，我以前都没发现上官婷还有这么逗逼的一面。上官婷编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在发送之前还让我看了一下，不仅把当时的事情经过写清楚了，还把后来和我说的那三点写了上去，被我打了一耳光的事也写的非常详细。我指着后面的话说：“这些就没必要了吧？”
上官婷又在本子上写道：“一定要写清楚的，王瑶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女生。”
“……”我真是无语，看来王瑶已经把上官婷彻底的降服了。
上官婷发了微信。过了一会儿，王瑶就回了微信：“没事，我相信左飞，好妹妹，以后定期向我汇报左飞的事情哦。我看到前面，心里涌起一阵温暖；看到后面，心里陡升一股寒意。”
上官婷又在本子上写：“你有个很好的女朋友，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我重重点了点头：“那咱们的赌注还算数吧，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亲一下？”
上官婷看了看我，立刻编辑起了微信，我赶紧说：“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这种小事就不用向她汇报了真的……”我说了半天好话，才说服了上官婷不发微信。
于是我再也不敢为所欲为了，一整节课下来都非常老实，别说抠自己的脚了，就是打个喷嚏都得轻声细语的，生怕上官婷给我告状。我觉得我这个坑挖的真是不浅……
下课以后，赵松果然又来找我，把我叫到了教室外面。
“你和你女朋友没事吧？”
看着赵松一脸关切的模样，我觉得我的拳头又痒痒了。
“没事，她很大度的，我以前在一中有好几个老婆。”
“真的啊？那你就和毛毛一样啊。”
“啊？”赵松突然提起毛毛，可把我吓了一跳。
“毛毛在这就有三个老婆。”
我惊了一下，以前以为郑午吹牛逼的，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不过来七中这么久，我都没见毛毛领过哪个女孩，什么时候都是和猴子、郑午呆在一起，这是把兄弟放在第一位啊。
“先不说这个了。”赵松突然掏出一茬钱来递给我。
我又惊了一下：“松哥，这是？”
“左飞，我想过了，你那三千块钱非出不可，不然会给咱们外地艺术生带来很大麻烦，上次打定点你也看到了，咱们根本打不过他们体育生的。你要是不交这钱，高磊会放过你吗？高磊不放过你，我这个当老大的，还真能坐视不管吗，兄弟们会怎么看我？可是真打起来，咱们又没有胜算，白白让兄弟们挨打而已，到时候又是一笔庞大的医药费。左飞，听我一句劝吧，别和高磊置气了，把钱交了就没事了。这是我个人掏的五百块钱，你自己再凑一凑，应该没问题的。左飞，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人在屋檐下啊不得不低头啊！”
我惊讶地看着赵松，要不是黄杰告诉我高磊只要一千，现在估计还被这个家伙给感动了！
我草，这逼玩意儿，为了榨钱还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啊！他给我五百，我交两千五百，他给高磊一千，个人还能白赚一千五，还能送我一个大人情，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便接过那五百块钱来：“谢谢松哥好意，我会抓紧筹钱的。”
“没事没事，你到时候把钱给我，我亲自去交给高磊，你的级别还不够和他直接对话。”
“好。”我心想，进了我的口袋还想再要回去？
“嘿嘿。”赵松拍了拍我的肩膀：“左飞，我很看好你的，一定要好好干啊。”
我心想好好干个蛋，都被高磊压成这样了，再好好干能有什么前途？
“对了左飞。”赵松又说：“我感觉你那个女朋友不是很喜欢你啊。”
“为什么？”我不知道赵松又在耍什么心眼了。
“你想啊，哪有女生不在乎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异性有染的？”
“王瑶就不在乎，她很爱我，她知道我在外面就是瞎玩。”
“不不不，爱情是自私的，不会和谁分享。这个王瑶啊，我看她心机很深，你一定要小心防着她啊。左飞，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是为了你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肯定也有劈腿的对象了，为了将来给自己下台阶才故意那么说的。”
“那松哥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中午要一起吃饭？让我也一起去吧，我可以趁机好好开导一下她。”
我再次惊讶地看着赵松，他是不是太有点把我当傻逼看了？他是不是觉得，天底下就他一个聪明人？还是说他一碰着美女，智商就嗖嗖的往底下降了，什么烂招都想的出来？
“这不太好吧？”我说。
“没什么不好的，我是你老大嘛，应该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
“好吧。”我又心生一计，看我这次怎么玩死赵松！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放学我再来找你！”
回到教室，我就给王瑶发微信，问她在干嘛呢，她说在外面逛街，买了两顶帽子。我开心地问其中一顶是不是我的？王瑶说不是，是林可儿的。我一时无语，只好说，上官婷的解释你都看了吧？王瑶说看了，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当时非得叫她老婆吗？以同桌的身份就不能上去帮忙了？你小子就是纯心想占人家姑娘便宜！
当时我这后背就凉飕飕的，王瑶这妞实在冰雪聪明，我那点小心思被她看的透透的。其实没错，我当时又搂上官婷，又叫她老婆，确实抱着那么一点占便宜的心态。
我的天啊，简直没人能在王瑶面前耍心眼啊。我赶紧转移话题，把刚才赵松和我说的那些话转告给了她。王瑶说：“那个赵松是逗逼吧？”
我：“可是我已经答应带他一起和你去吃饭了。”
王瑶：“……你才是个逗逼吧？你要是真敢带他来，我就拿啤酒瓶子把你俩一起开了。”
等我把我的计划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遍，王瑶便打了一连串的“哈哈哈”过来。当时我的手机屏幕被她的“哈哈哈”给占满了，足足拉了三四页才看见最后几个字：“就这么办！”
接着，我又编辑了几条短信，分别发给了猴子、毛毛、黄杰、郑午。
放学以后，我一边收拾书一边和上官婷说：“我走啦，我去和王瑶吃饭。”
上官婷在本子上写：“这种事不用和我说！”
“……”我无语地看着上官婷，觉得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出了教室，赵松已经在等我了，感觉比我还要积极。马杰、韩羽良他们也来找我，我跟他们说我和松哥去外面吃，你们自己到食堂吃吧。就这样，我和赵松出了学校。
刚开始，他先说了几句高磊的事，着重警告我一定要赶紧筹钱。看我连连答应，他才将话题转移到王瑶身上，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告诉我王瑶肯定是劈腿了。
“一会儿我来说，你不要插嘴！”赵松非常认真地说。
“好。”我表现地非常顺从。
快到酒楼的时候，我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已经在包间等我们了。
“嗯，咱们快走吧。”赵松想见王瑶的心比我还要迫不及待。
我看着赵松，心里发出一阵阵窃笑，感觉就像看着一只跳进陷阱里的羔羊。
赵松啊赵松，今天咱们可有的玩啦。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喽。
进酒楼的时候，赵松还关切地说了一句：“一会儿就别点太多菜了，别忘了你还要筹钱给高磊呢。”
“知道了松哥。”我在心里吹了一声得意的口哨。

第136章 毛毛开了赵松六下
进了酒店，入了包间，王瑶已经在等我，桌上有些小菜和啤酒。
王瑶站起来佯装惊讶地说：“松哥怎么也来了？”
“啊，他……”
“我来和你探讨一些有关爱情的问题。”赵松面色严肃，气质宛若一个诗人。
不等我说话，他就一屁股坐在了王瑶的旁边，同时指着我说：“左飞，你去点菜吧，我和王瑶谈谈心。”还冲我使了个眼色，显然是“包在我身上”的意思。
我看了赵松一眼，轻笑着走出包间，在走廊碰到服务员，这里比较先进，都是用IPAD来点菜，因为我们一会儿人挺多的，所以点了八菜一汤，也包含了猴子爱吃的大龙虾。点完菜后返回包间，就听见赵松在说：“所以你们真的不合适，不如分手算了，赶明儿我再给你介绍个……”我一走进去，赵松立刻改了口：“爱情是专一的，你怎么可以劈腿呢？”
说着，赵松还使劲朝王瑶眨眼，还想和王瑶串通一气坑我，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我劈腿了？”王瑶佯装震惊地看着赵松。
“啊？”这回轮到赵松傻了。
我一下扑过去：“什么，你真的劈腿了？”然后又冲赵松说：“松哥，你分析的真是准确啊！”
赵松张口结舌、哑口无言：“啊，这个，我……”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蒙对了。
“松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抓住赵松的袖子。
赵松也一拍桌：“王瑶，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左飞就是再有错，你也不能劈腿啊！”
王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我知道错了松哥。”
“松哥，你问问那个男生是谁，让她把他叫过来，我要干他一顿！”
“对，你说说他是谁，把他给我叫过来！”赵松出离愤怒了，估计觉得自己也受到了欺骗。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要和左飞摊牌的，所以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松哥！”我干嚎着，同时觉得自己演技真差，还好赵松注意力不在我身上。
赵松现在比我还要愤怒，好像不守妇道的是他媳妇一样——或许，他已经把王瑶当成自己媳妇了，这逼以后要是死了，肯定是死在女人身上的！
赵松拍着桌子大喊：“让他来！来了正好，老子今天弄不死他就不姓赵！”
我在心里叫了声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赵松的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谁要弄死我啊？”
赵松听见这个声音，面色顿时一僵，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毛……毛毛哥。”
没错，进来的正是毛毛，还是那张有点阴柔的帅气脸庞，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哦，是赵松啊，你这外地艺术生老大真是混的越来越好了啊！”毛毛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
“毛毛毛毛毛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毛毛走过来，拎起桌上的啤酒瓶子，狠狠一下干在赵松的脑袋上，啤酒沫子、玻璃渣子顿时四处飞溅，鲜血也顺着赵松的额头流了下来。
“我我我我是瞎说的……”
“瞎说也得付出代价啊。”毛毛拎起第二个瓶子，再次干到赵松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赵松的上半身都湿了，啤酒四处弥漫，鲜血点点落在前襟。
“小伙子，挺住哈！”毛毛又拎起第三个啤酒瓶子，再一次干在赵松的脑袋上。
赵松也真是硬朗，被干了三下还能坐着，只是眼神已经迷离起来，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了。
“桌上这些瓶子要是没砸完以前你敢倒下去……后果你知道的哈！”
毛毛又拎起第四个瓶子，“砰”的一声干在赵松的脑袋上。
人的头骨到底有多硬？有的人被砸一下就倒了，有的人被砸十几下都没事。
桌上一共六个啤酒瓶子，赵松能不能撑到最后？
第五个瓶子干下去了，赵松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全身都湿了，鲜血也流的越来越多，但是他还坚挺着没有倒下，不知是真这么抗打，还是害怕毛毛的威胁。
“砰”的一下，最后一个瓶子干在赵松的脑袋上。
“好啦，砸完啦。”
听见毛毛的话，赵松终于松了口气，一头栽倒在满地的玻璃渣子上面。
“左飞，以后王瑶就是我的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毛毛大言不惭地说着：“还不扶着你的老大赶紧滚？”
我干嚎着扑到地上：“松哥，松哥！”我扶起他，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搀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赵松确实抗揍，这老大也不是白当的，脚步虚浮地跟我出了酒店外面。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赵松搀到车上，司机不耐烦地说：“别弄到座上啊，不然要加倍收你们钱！”赵松满头都是血，身上也湿漉漉的。我难过地说：“松哥，害你受苦了！”
赵松搂着我肩膀，无奈地说：“没事的，谁让我是你老大！”
“松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你别去了，你打不过毛毛的。”
“打不过也要打，我要帮松哥报仇！”
我给阿虎打了电话，让他叫上狒狒等人去医院。到了医院，赵松被推进手术室，我自然跑上跑下的交钱——用的是他先前给我的那五百块。交完钱，阿虎他们也来了，我也没给他们多解释，只让他们在手术室外面守着，然后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医院。
——我还要和猴子他们一起吃午饭呐！
不过我也不是太急，因为“等我回来再一起吃”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我之所以要跑也是因为肚子太饿的缘故。等我回到饭店，推开包间的门，看到众人觥筹交错的举着杯，以及满桌子残羹冷炙，而且一只大龙虾都不剩的时候，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向猴子和他厮打起来。
“大家都吃了，你打我一个人干嘛！”猴子也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因为我知道这肯定是你的提议！”
……十分钟后，我和猴子气喘吁吁、伤痕累累的各坐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说“伤痕累累”一点也不假，因为我把猴子的脸打肿了，他也在我脖子上抓了几道，要不是后来被毛毛他们拉开，我俩能把对方干个半死。
我把一块鸡屁股塞进自己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你都吃饱了还吃？”
“吃，一定要吃！”猴子强行往嘴里塞着食物：“我多吃一点，你就能少吃一点，这世上有两样是必须要抢的，一个是食物，一个是女人！”
猴子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也疯狂地塞起了食物。桌上本来就不剩多少菜了，很快就被我们两个一扫而空，最后还因为一块不知被谁掉在桌边的木须肉差点又打起来。“左飞你冷静点！”郑午掐着我的脖子，差点没把我掐死。
“猴子你够了！”毛毛抓住猴子的筷子：“把那块木须肉交给左飞吧！”
“我不……”猴子费力地把最后一块木须肉塞进自己嘴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黄杰唱起了“激烈版”的最炫民族风给我俩伴奏。
包间里乱成一团，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服务员，再点几个菜。”王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终结了我和猴子的乱斗。
新的菜肴上来以后，因为我和猴子都吃饱了，所以便互相谦让起来。
“左飞，你来的迟，你吃吧。”
“你好几天没吃饭了，还是你吃吧。”
接下来才进入了和谐的喝酒时间，来了西街就按西街的规矩喝酒，还是玩“美女缠身”的游戏，猜花色猜点数，猴子这个不要脸的，为了多喝几杯竟然故意猜错，遭到了大家的一致鄙视，差点就把他开除出局。正玩的高兴，猴子突然低头接了一条短信。
接着，他抬起头来说：“阿虎带人过来救左飞了。”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看来赵松已经缝合完毕，并且把事情告诉了阿虎他们，阿虎以为我来报仇了，所以也带着人赶过来助拳。如果是其他场合，我还不至于怎么激动，可阿虎明知对方是毛毛啊！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学校，阿虎的行为无疑是需要巨大勇气的。
妈蛋，这家伙也太让我感动了吧？
当然，我是这么想的，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比如毛毛一下就恼了：“他妈的，明知道是我在这还敢带人过来，小逼崽子是想死的不耐烦了吧？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丫的！”
“毛毛，可千万别动手，再怎么说那也是我朋友。我先躲躲，你们一会儿打发他走就行。”
说完，我就躲进了包间自带的卫生间里。
刚躲进去，就听见猴子说：“总算把左飞骗走了，快把刚才藏起来的大龙虾拿出来！”
我一下就从里面窜出来了，嗷嗷地叫：“猴子你这个不要脸的！”
猴子嘿嘿一笑：“跟你开玩笑的，快躲进去吧，阿虎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信，大龙虾在哪呢？”我四处找着，还弯下腰去查看桌子下面。
就在这时，包间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第137章 重回一中·王者归来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阿虎他们来了，想再返回卫生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心里一急，就想往桌子底下钻，不知是谁踹了我一脚，一下就把我踹到桌子底下了，脸朝地摔了个狗啃屎。正欲发火，就听见包间的门被推开，接着传来毛毛一声怒吼：“你们他妈的谁？”
沉默了一阵，才有一个声音响起：“毛毛哥您好，我是赵松的手下，左飞的朋友，阿虎。”
“你他妈带这么多人到这来干什么？”
“我听说左飞过来了，看看他在不在这里。”
毛毛依旧语气凌厉：“他在这你要怎样，不在这你又要怎样？”
“没什么意思毛毛哥，既然左飞不在，那我就走了。”
“你给我站住！”毛毛又是一声大吼：“我问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我听说左飞来找你报仇，怕他有事所以带人来看看。”
“呵呵，你的意思是他要在这的话，你会帮他一起上来干我喽？”
阿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呵呵，现在的小逼崽子们胆子越来越大了。来来来，你过来。”
我一听，就知道毛毛要找阿虎的麻烦了。脚步声响起，阿虎走了进来，我看见他的脚站在了毛毛身边，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阿虎的双腿正在发抖，在七中不怕毛毛的毕竟太少太少了。毛毛本来是翘着腿的，现在把腿也放了下去，这是准备动手的迹象了。我着急了，赶紧钻过去拽了拽毛毛的腿，示意他千万别动手。
毛毛沉默了一下，说：“你是因为左飞来的？”
“是。”
“我把你老大也打了，你不准备帮你老大报仇？”
“他的仇我报不了，我过来找左飞，也只是准备劝劝架。”
“呵呵，你带这么多人过来，仅仅是为了劝劝架？”
阿虎又是一阵沉默，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劝不住就陪我一起打。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够意思的。行，看在这个份上，我就饶你一次，以后被他妈不自量力，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给我滚！”
阿虎立刻抬步就走，我在桌子底下都能听见他大喘气的声音。包间的门一关，我立刻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众人纷纷说道：“左飞，你这个兄弟不错啊。”“可以吸收为咱们的人！”“左飞，我可是没动他啊，要搁平常早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了。”
“你们先安静一下。”我说：“我就想知道，刚才是他妈的谁把我踹到桌子下面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啊。”“不是你自己钻进去的么？”
我心说得了，这也找不出凶手来了，这帮混蛋能有人承认才怪。我刚坐下来，阿虎就给我打电话，我挂断了，给他发了条短信：“我没事，在外面吹吹风，你们照顾好松哥。然后就把手机关了，继续和大家喝起酒来，和他们喝酒，不知怎么回事竟然酒量大涨，至少比平常能喝两倍，一直喝到快上课，大家才准备散摊子。”
“那什么，因为多点了几道菜，现在预算有点不够……”
话还没说完，猴子、黄杰、郑午三人就“哎呦头好晕”“我快吐了”的倒在桌子上了。
“……我决定自己贴一点。”我继续说。
三人又无耻的“突然清醒了很多”“今天这酒喝的真痛快”坐直了身体。
结了账，猴子他们回七中，我送王瑶回东街，顺便在路上醒醒酒。我们两个虽然都不是差钱的主儿，但还是心照不宣地坐了公交，或许我们都想和对方多待一会儿吧。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公交车上很挤，我一手抓着吊环，一手把王瑶搂在怀里。我们两个都喝了酒，所以也没那么多顾忌了，王瑶把头贴在我胸口，闭上眼睛假寐。我俩一看就是学生，所以引来不少的目光，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心一意地享受着现在幸福的时刻。
我知道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也知道一下车王瑶就会溜走，可这种感觉就像抽大麻一样，哪怕只是短暂的欢愉也能让我甘愿沉浸其中。王瑶抱着我的腰睡了一路，快到站的时候突然抬起头来说道：“我想可儿了。”
我皱了皱眉：“你一定要提起她么？”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可我知道控制自己，起码嘴上不说出来，因为一说出来就会破坏气氛，我和王瑶之间的那点小旖旎就会荡然无存。
“可是没办法啊。”或许是酒精的缘故，王瑶的眼圈竟然微微发红：“我只要一抱着你，一靠着你，甚至是一看见你，我都能想起可儿来，我一想到这个拥抱、这双大手本来是属于可儿的，现在却被我硬生生抢过来，心里难受的就像被刀割一样……”
王瑶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能让王瑶流泪的人并不多，一个是我，一个是王厉，还有一个就是林可儿。我没再说话，将王瑶抱的更紧……
下车以后，我还紧紧牵着王瑶的手，像是生怕她会突然跑掉一样，一路无言地朝着一中的方向走去。走在东街，不断有混子过来和王瑶打招呼，而她也换了一副冷漠而高傲的面容。走到一中门口，我才把王瑶的手放开了。王瑶说：“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你那些兄弟？”
“当然要看。”我和王瑶一起走了进去。已经上课了，校门也锁了，但是门卫一看我俩，立刻就把门开了，我俩的脸在一中也是一块金字招牌。我给门卫发了根烟，他笑嘻嘻说：“故地重游啊？”我点了点头说是，门卫又说：“可别闹事哈，你走了以后一中安稳很多。”
王瑶马上不高兴了：“哎你怎么说话呢，要不是左飞他们平了高二高三，一中现在能有这么安稳？”
门卫立刻说：“是是是，说的有道理，总得有个老大，不然学校里该乱套啦！”
我笑了笑，告别门卫，和王瑶走进校园。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就连道路两边的垂柳都很熟悉，让我瞬间有种回家的感觉，抑制不住的激动在心间澎湃开来。
因为还在上课，我也没法去找谁，王瑶回她们教室以后，我就躲进厕所里抽烟去了。就连这个厕所，我都觉得很熟悉，感觉像是会了家一样。不过我烟盒里没几根了，离下课时间还早就抽完了。我觉得百无聊赖，就给张峙发了个微信：“来厕所给我送盒烟。”
张峙很快就回了：“飞哥你别开玩笑了，你在七中我怎么去送啊？”
我：“我在一中的厕所，不信你过来看看。”
张峙：“虽然知道要被你骗，可我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一分钟后，张峙推门走了进来。
“飞哥！”张峙兴奋地大喊一声，冲过来就拥抱了我一下。
“哈哈。”我乐了：“你不是不信吗？”
“我是不敢信啊！”张峙兴奋的无法自已，拿出烟来就给我敬上一根：“飞哥，因为什么事回来的？是不是找嫂子来的？”他嘴里的嫂子就是王瑶。
“不是，我中午和王瑶一起吃饭，刚把她送过来了，就顺便来看看你们。”
“哦哦。”张峙更兴奋了：“兄弟们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下课以后，我和张峙就出了厕所，往走廊上一站，果然就引起了轰动，不光我们以前那些兄弟都过来了，阳泽城、李百宇、朱建龙他们也都围过来了，大家叽叽喳喳的乱成一团，每个人脸上都闪着兴奋的光，不停地问着我在七中那边混的怎样，我知道自己一向人缘不错，却从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他们对猴子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对我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啊啊啊啊，左飞你来了！”柳依娜突然冲过人群挤了过来：“猴子来了没有！”
“没有，就我一人来了。”
柳依娜立刻变得有些失望。
“哎你不至于吧，光看见我还不高兴啊？”
“高兴高兴。”柳依娜重新笑了起来。接着，十三玫瑰的人也来了，苏忆知道郑午没来之后也隐隐有点失望。我琢磨着，哪天把猴子他们都叫回来故地重游一下。
走廊上挤满了人，连高二、高三的也有人下来和我打招呼，即便不认识我的也出来瞻仰一下我的面容，不断传来“那个就是以前咱们一中老大”的声音传来，所以走廊上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让我有种大明星的感觉。我没想到自己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有这份威望，这才是“我已久不在江湖，江湖上却尽是我的传说”啊，让我有种王者归来的感觉！
不过等激情消退以后，人群还是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王瑶幽幽地说：“你瞧你这回来以后风光的，把我这个现任老大的风头都压下去啦！”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要是一段时间再回来，大家能疯到把教学楼给拆了！”
张璇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哎，你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在一起了啊？”

第138章 高磊的警告·暴风雨即将来袭
“你别瞎说，我们没有在一起。”王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那句话无疑戳到她的痛处。
王瑶一沉脸，几个女生都不敢说话了，十三玫瑰老大的威力还是在的。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赶紧说：“那什么，你们上课吧，改天我再过来找你们聊。”
“飞哥慢走。”“飞哥再见。”众人和我告别。
离开一中，我才把手机开了，给阿虎打了个电话，我问他在哪，他说他们还在医院陪着赵松输液，他又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我一会儿就过去。到了医院，走进一间病房，阿虎、狒狒他们都在，将病床围了一圈，我叫了一声松哥，挤进人群里去，看到了病床上的赵松，差点没给我笑出来，因为赵松的头发全剃了，头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我还是故作一副悲伤的模样：“松哥，我来了！”
赵松正在输液，虚弱的一逼：“啊，你回来啦，你去找毛毛了？”
“嗯，本来想去找的，但是后来又没有去，自个在街上转了转，还喝了点酒。”
“嗯，你不敢去找也是正常的。你要是去找了，估计就躺在我旁边了。”
“我倒不是不敢去找，就是觉得为了那个女人不值得了。”
赵松没说话，大家也没说话，估计都觉得我在吹牛逼。过了一会儿，赵松才说：“左飞，这次栽就栽了，栽在毛毛手上不丢人，那个王瑶也不是你能制住的，我看这事就翻过去吧，你和高磊那个事要赶紧处理一下，我不是给了你500块钱吗，你个人再凑2500块就行。”
对赵松来说，女人没到手，钱也要到手啊，不过他很快就要失望了。
“哪还有钱啊松哥，你那500块我给你交了手术费，我现在手头一分钱都没有啊！”
“……”赵松一时哑口无言，呆呆地看着我。
“松哥，没办法了，高磊那边的钱我是交不上了，他爱咋地就咋地吧。”
“那高磊来找你麻烦的时候别来找我！”赵松一下就火了，显然是因为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最后没捞着王瑶、没捞着钱，还挨了顿打、自己那五百也没了，这事放谁身上也要发火啊！
病房里猛地安静下来，大家脸上都有点尴尬，因为这不像是个老大该说的话，但是赵松毫不在意，还在狠狠地瞪着我。我弱弱地说：“知道了松哥。”
赵松不想再理我，和其他人聊了起来，我也懒得和他搭话，过了一会儿就自己一个人出去走廊抽烟去了。抽了一口，就有护士过来赶我，不让我在走廊抽，我赶紧说对不起，又跑到外面去抽。正抽着呢，阿虎突然出来了，我给了他一根烟。阿虎接着，说道：“郁闷呢？”
“没有啊。”
“别装啦，女朋友也丢了，松哥还说不管你和高磊的事，你能不郁闷？”
我想了想，现在我是该郁闷一下的，便假装叹了口气，其实我心里很爽。
阿虎说：“女朋友的事我帮不了你。但是高磊这事，兄弟肯定帮你一起抗。”
我冲他笑了笑：“谢了哥们。”
“见外了不是？”
“对了，赵松是怎么当上老大的？”我对这点实在非常好奇。
“够狠，资历也够老，他是七中的老生，而且谢南还罩着他。”
“就上次打他那个本地艺术生老大？”我张大了嘴巴，怎么都看不出谢南有罩着他啊。
“是啊，你别看谢南打他，其实还是很照顾他的，在七中没有本地生的支持当不了老大。”
我不说话了，默默地抽着烟，纳闷本地生、外地生有那么重要吗？
过了一会儿，我们返回病房，赵松已经输完液了，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医院，一路上他都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回到学校正好吃晚上的饭，我叫了马杰他们一起，十来个兄弟浩浩荡荡的占了食堂的一角。我问他们，这几天高磊可能要找咱们的麻烦，你们怕不怕。他们都说不怕，自从那天在食堂门口被抢卡男殴过一顿之后，好像现在都不怎么害怕被打了，反而有种“兄弟们一起挨打是种自豪”的心理。
连着过了几天，高磊没有来找麻烦的迹象，估计还等着我去给钱呢。我也不着急，每天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过加紧了和狒狒、老猫他们的联系，一起吃过几顿饭，还打过几次台球，感情一点一点的升温，我感觉我有事的话，他们不会不帮。我觉得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很容易就能和别人打成一片，走到哪都能迅速搭上一帮朋友，这一点是猴子和黄杰比不上的。
自从王瑶走后，上官婷似乎也不怎么讨厌我了，我觉得这有一定的光环效应在里面，比如你走街上，看见一个男人的女朋友很漂亮，就算这个男的长相很挫，你也会自动美化他，“估计人家挺有钱的”“估计这人挺有本事”之类，反正肯定会有优点，不然不会找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上官婷现在应该就是这种心理，她觉得王瑶这么优秀，我也差不到哪去。
于是我和上官婷的交流就多了起来，不过一般都是我说话，她写字，因为王瑶说过不让她和我说话。即便这样，对上官婷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除我以外，她还是很讨厌别的男生，一有男生过来她就大皱眉头，相比之下我当然就有点自豪感了。
因为上官婷长得漂亮，所以身边少不了围着苍蝇，外班的男生还会跑进来给她丢情书。上官婷烦不胜烦，会捂着鼻子，两根指头夹住情书扔掉，好像那玩意儿有多恶心似的，我每次都看的哈哈直乐，心想上官婷估计是有洁癖，觉得全天底下的男人都很脏。有一次，上官婷又收了封情书，她照旧捂着鼻子、两根手指夹住情书丢掉，结果那男生其实没走，而是躲在教室外面偷窥，一看这个情景就火了，冲进来就大骂上官婷不识好歹。
要说上官婷这个人，也有点窝里横的意思，平时对我凶巴巴的，一碰上比她更强更凶的就傻眼了。看着上官婷一动也不敢动，我忍不住说了句：“你够了吧，谁规定你送的情书别人就一定得看了？”
“哎你这小逼崽子是从哪冒出……”
话还没说完，我就一个耳光甩了过去，紧接着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不知大家发现没有，打耳光是个很有效的手段，本来对方还没把你放在眼里，你突然一个耳光甩过去就把对方给打懵了，甚至有可能把他的气势也全打掉了，接下来你再动手打他，他一下手也不敢还，这些都是我长久以来的经验，所以有时候我不爱说话，直接一个耳光甩过去再说。
“给我滚！”我骂了一句。
那人灰溜溜地站起来走了，上官婷在纸上给我写了一句：“谢谢！”
我冲她笑笑：“不客气，英雄救美是男人的本能。”
上官婷又在纸上写：“不要这样说话，你这又属于调戏女生的行为了。”
我一头栽倒在桌上，这都哪跟哪啊，开个玩笑都不行了！
总之，上官婷是我见过的最无趣的女生，也是我所坐过的最无趣的同桌，就连以前林可儿还是丑逼的时候都比她有趣，起码我和林可儿还是很聊的来的。有一次我上课睡觉，半中间醒了迷迷糊糊的，竟然发神经似的冲上官婷叫了一声可儿。一叫完，我就清醒了，接着看见上官婷露出震惊的面容，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已经开始编辑微信，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按了发送。我草，这你妈纯粹是个女间谍啊！
“你他妈有意思没意思？”我怒了。
上官婷在纸上写：“这是很严重的行为，我一定要告诉王瑶姐。”
过了一会儿，王瑶回过来微信：“挺好的，可儿是他女朋友。”
上官婷傻眼了，我只能无奈地对她笑笑：“前女友。”
这天晚上，我和马杰、韩羽良三人在食堂吃夜宵。韩羽良突然问我：“飞哥，松哥怎么好久没叫你过去他那里了？”我说：“就因为我不交钱的事，他现在有点不想搭理我了。”
韩羽良叹了口气，露出点焦躁的模样，我刚想纳闷的问他咋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陌生而冷漠，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是左飞吧。”
“你是？”
“我是高磊。”
我一下就坐直了，同时眼睛四处瞄着：“有什么事？”
“一个礼拜过去了，那一千块钱你是不准备给了吧？”
“我没钱。”
“行，我就是打电话确认一下，顺便再警告你这几天小心一点。”
说完，高磊就把电话挂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总算是把他给等来了。
“飞哥，谁？”马杰问我。
我把高磊的原话说了，马杰和韩羽良都沉默下来。
韩羽良说：“飞哥，咱们估计应付不了，是不是得和松哥说一下？”
我看着韩羽良，觉得他有点奇怪，好像总是在怂恿我去找赵松。
“不了。”我说：“松哥说过，他不会管我和高磊的事。”
说完，我喝下最后一口方便面汤：“走吧。”
我带着马杰和韩羽良走出食堂，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一场风雨就要到来了。

第139章 你是你们大王派来巡山的吗
回到宿舍，我就给黄杰发了短信，和他说了高磊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事。黄杰说他知道，他正准备和我说呢，还说高磊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准备随便派个手下来吓唬吓唬我。我当时就乐了，说不管谁来，我保管让他有来无回！黄杰说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尽快通知你的。
没想到高磊的动作还挺快，第二天上午正上课的时候，黄杰就给我发短信说，高磊让小钻风来对付我。我说等等，就是西游记里那个“大王叫我来巡山”的那个小钻风？黄杰说可不就是嘛，谁知道他为啥起这外号，反正你悠着点吧，听说这人也挺阴的，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你。我说他再阴，也就是个巡山的，还能逃得过孙猴子的金箍棒？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仔细打听了一下这个小钻风，在外地体育生里也是类似高翔、孟海这样的小头目，有着十来个手下，不过地位比孟海差多了，连高翔也比不上。由此可见，高磊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派这么一个人就来对付我了。我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小钻风，好让高磊能正眼看看我，起码下次也派孟海这级别的来啊。
我跟马杰、韩羽良等人都说了，让他们这几天不要走单，并且随身带着家伙。他们知道又要打架了，竟然没有一个怕的，而且一个个都很兴奋。
我就喜欢这种感觉，打不打得过另说，气势最起码要有，顶了天不就挨顿打么？而且挨的打多了，自然就会打了，久病成良医么，我就是这样过来的，最怕的就是他们不敢打。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我们两边的实力，理论上来说是差不多的，但我们这边胜在气势，我有把握可以干过小钻风。我一直琢磨着，这小子会在哪动手呢，教学楼？宿舍楼？食堂？不管在哪，赶紧来吧，我的团队需要一次胜仗，那将更加大大提高他们的士气。我知道小钻风不会拖的太久，因为这是高磊亲自下达的任务，所以我这几天格外倍加小心。
过了两三天，黄杰给我打电话，说小钻风准备在厕所对我动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确定小钻风要在厕所对我动手。我就乐了，说他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上厕所？黄杰就说，那简单啊，派个人在厕所门口盯着不就行了，你一天总要去上几趟厕所，你上厕所不会还带着十几个人吧？等你一进去，小钻风就带人呼上去了。
我啧啧两声，心想这也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却十分实用，这个小钻风还是有点能耐的，要不是黄杰提前给我报信，估计我就栽了——话说回来，黄杰也够能耐的，连小钻风的秘密计划也打听的到。既然已经知道小钻风的计划，那我肯定就不会再上套了。再下课的时候，我就去厕所门口去看了看，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根据我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人确实就是小钻风的兄弟之一，黄杰的消息的确无误。
我看见他的时候，那个人也看见了我，他的神情一下变得非常紧张，整个面部的表情都僵硬起来，虽然小钻风的计划还挺不错，但他手下的素质还有待提高啊。我笑呵呵走过去，突然严肃地问他：“你在这干什么？”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和他说话，一下懵了：“没……没干什么啊……”
“你是你们大王派来巡山的么？”我实在忍不住上去逗逼了一下，都是猴子他们把我给带坏的！
“什么？”他更懵了。
“呵呵，没事。”我乐呵呵地走了。其实我心里也挺后悔，本来能将计就计的，结果我这么一闹，小钻风该放弃这个计划了，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他的兄弟竟然还在厕所门口守着，不知这人是没告诉小钻风呢，还是小钻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不管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再错过这个机会了。我就跟马杰、韩羽良他们商量，说咱们准备干小钻风了，具体要怎么样怎么样弄，他们立刻全都答应了，我的话现在就是圣旨。这天的二节课后，我就一个人先进了厕所，负责监视我的那个小钻风的兄弟马上眼睛一亮。我正在某个隔间撒尿呢，就听见厕所的门被推开，至少有四五个人步履匆忙地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小钻风来了。
我吹着口哨，眼角余光往后面瞟，已经看见小钻风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气定神闲地兜好裤子，在他的拳头打过来之前，轻轻松松地回头就是一脚。我一点都不怕他的拳头，对于普通人来说，拳头永远没有脚有力气。我正以为我能一脚将小钻风踹飞的时候，小钻风的拳头也捶到了我的肚子上——呵呵，我心里一笑，脸上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我的全身陡地发麻，从头到脚都失去了知觉，就好像脑袋不是我的、胳膊不是我的，腿也不是我的，同时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干呕出来。我第一反应就是，我他妈被电了，小钻风手里拿着电棒！我没被电棒打过，但是我也被打火机里那个打电器打过，现在这种感觉就是被那种威力大过打电器一百倍的东西在打！
所以我的脚还没有沾到小钻风的衣角边就软了，我意识到不对以后就立刻往后退，厕所隔间里空间很小，我退了两步就不能再退了，小钻风拿着一个闪着蓝光的黑色物体再一次朝我打了过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尝试过这种东西以后，真心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我打架见过各种各样的家伙，木棍、凳子腿、铁棍、钢管、砍刀、镐把，甚至有三菱刮刀和军刺这种古老的战斗武器，而电棍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见到！
而我现在避无可避，既无法再后退，也无法有遮挡，只能硬着头皮再一次踹过去。小钻风的手往上一挑，电棍从上空击下打在我的小腿上，那种全身麻痹、胃里干呕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不过因为有了第一次经验，我还是咬咬牙狠狠踹了出去，终于一脚把小钻风踹的退出去两三米远，而我也同样被电击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因为被电击，那一脚并没有多大力气，所以小钻风再一次扑了上来。我心里叫完了完了，之前不该那么托大的，我跟马杰、韩羽良他们说的是，你们看到小钻风进来十分钟以后再跟着进来就行。我为什么敢这么托大？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在隔间里，处于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最多也只能同时允许一个人进来，所以不管他们进来多少人，我都可以从从容容的防守，虽然不一定打得过他们，但是凭着我的技巧和机智也能干掉两三个人。
这样的话，等马杰和韩羽良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我也能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跟他们表示我这老大绝不是吹出来的。结果万万没想到啊，小钻风这个阴到不行的玩意儿竟然用了电棒来打我！我不怕木棍，不怕砍刀，这电棍确实是第一次尝试啊！
我去，这才是阴沟里翻了船啊。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小钻风再次持着电棒冲了过来。我避无可避，一拳头打向他的鼻子，而他的电棍也杵到了我的腰上，我再一次全身麻痹、手足颤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小钻风持续地电着我，我的喉咙里忍不住“呜呜呜呜”的叫了出来。小钻风大笑着：“你个傻逼，我看你牛逼个啥啊！”等他电的我差不多了，又冲进两三个人来将我拖到隔间外面。
这样一来，四五个人同时把我包围拳打脚踢起来，我也只能抱头夹裆，默默忍受着一切，站是站不起来了，我被电的身体至少虚了三分之二。我心里那个悔啊，肠子都悔青了一半，实在不该托大的啊，我让马杰他们十分钟以后再进来——我从来没觉得十分钟有这样漫长！
小钻风倒是没再电我，可能是也怕给我电出事来，但是这四五人的拳打脚踢也够我受了，这帮人也挺会打架，净朝我脑袋上、肚子上踢，打的我七荤八素，就算胳膊捂着头，那也不可能全方位捂着啊，于是头上传来一阵阵疼痛，我估摸着完事以后肯定成猪头了。
不知打了多久，厕所的门终于再次被推开，一连串的“飞哥”“飞哥”传了过来，我们的人终于涌了进来，而且个个拿着家伙，和小钻风的人干了起来。小钻风他们只有四五人，所以一瞬间就被马杰等人包围了，我终于脱离了被殴打的惨状，身子一弓爬到了厕所的墙边，远离了混乱的战场，同时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喊道：“给我打，打死他们！”
我虽然被打的够惨，可也得保持老大的气概不是？
几乎没什么悬念，小钻风的人兵败如山倒，马杰、韩羽良、高棍儿他们气势如虹，不用一分钟就把他们全撂倒了，小钻风的电棒来不及拿出来就被干翻在地，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啊。我欲哭无泪地看着这个场面，你说我图个啥啊，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装那个逼了嘛！

第140章 柯南和赵子龙的合体
小钻风他们很快就被打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们的人打了一场胜仗，而且打的还是体育生，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飞哥，你没事吧？”韩羽良突然问道。
“啊，没事没事。”我意识到自己还在地上坐着，赶紧蹦了起来。
“飞哥，你看这怎么处理？”韩羽良指着躺在地上的小钻风一干人，有谁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很快又被一脚踹倒。
“打，当然要狠狠的打！”高棍儿意气风发地说道。
“打！”四眼弱弱地说道。
我故作潇洒地走过去——虽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猪头样也潇洒不起来——走到小钻风身前蹲了下来，把他手里紧握的电棒拿了过来，马杰在旁边惊叹地说：“我去，这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我找到开关，电棒的顶端立刻“滋滋”闪着蓝光，周围马上响起一阵“哇”的声音，除了电视里以外，大家都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见这玩意儿。
我毫不留情地捅在小钻风身上，小钻风立刻身体扭曲着“啊啊啊”的大叫起来，倒也不像电视里那般抖的厉害，但是看着也痛苦的很。如果现在有动画特效，估计就能看见小钻风的骨头架子了。我在小钻风身上电了三四回，算是好好报了报刚才的仇，电到第五回的时候，小钻风终于顶不住了：“飞哥我错啦，饶了我吧！”
我把手机拿出来，拨通了高磊的号，然后继续电着小钻风：“声音还不够大！”
小钻风几乎喊破嗓子：“飞哥我错啦，饶了我吧！”
我冲电话里一直沉默的高磊嘿嘿一笑：“这个还不够格，你得派个实力强点的来。”
挂了电话，我把电棍扔给马杰：“拿着！”然后抓着小钻风的衣领将他拎起，现在该用我自己的手段教训一下他了。我将他顶在墙上，狠狠甩了他几个耳刮子，然后又是一系列的拳打脚踢、肘击膝撞，直到把小钻风折腾的奄奄一息、求饶不断才放开了他。
“服没？”
“服了。”
“说高磊是傻逼。”
“高磊是傻逼。”小钻风两眼发直，看见我就双腿发抖。
我嘿嘿一笑，这才带着众人离开厕所，外面早守了一干着急上厕所的学生，一窝蜂地冲了进去，我们凯旋而归，骄傲地走在回去的路上。“飞哥，你没事吧？”韩羽良忍不住问。
我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颊，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刚才被四五个人围殴一顿，说一点事都没有肯定是假的，可这点事对我来说又不叫事。正尴尬着，马杰突然说道：“飞哥是故意挨这顿打的！”众人“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马杰，我也疑惑地看着马杰。
马杰言之凿凿地说：“就像上次在食堂门口一样，飞哥明知道抢卡男在外面守着，可他还是带着我们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目的就是唤醒我们内心的血性和团结。这次也一样，他明知道这是小钻风设的局，可他还是先一个人进去，还刻意让咱们十分钟以后再进去。你们说他图的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告诉咱们挨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去打、不去拼！飞哥这么用心良苦，你们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飞哥！”“飞哥我们明白这个道理了。”“飞哥你以后不用再这样了。”众人都围过来激动地说着，高棍儿的眼睛甚至红了，四眼拽着我的袖子眼泪婆娑。
我呆呆地看着马杰，心里默念：“这他妈也可以？！”
不过，马杰帮我铺好这条路，我也没必要去浪费，便簇拥着大伙说道：“马杰说的没错，我是故意挨这顿打的，但只要你们能真的强大起来，我受这点委屈其实不算什么！”
众人更加感动，一个个保证一定会更加努力，我心里虽然哭笑不得，但看到这个场面还是蛮开心的，也明白了很多事其实换个角度去想、去做，往往能获得非常不错的效果。
回到班上，上官婷惊讶地看着我，很快在纸上写道：“你怎么了？”
我默默脸上的伤，说道：“没事，刚和人打了一架。”
上官婷拿出手机编辑起微信来，我赶紧说：“这事就别给王瑶汇报了，我没什么大碍，也不想让王瑶担心！”
上官婷倒也通情达理，想了想就把手机收起来了，在纸上写道：“你能这样为她着想，很好。”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拿出手机来给黄杰发短信，把之前厕所里的事说了，现在肯定都传开了，最起码外地的体育生和艺术生这边都知道了。黄杰给我回短信：“干的不错，这边接下来肯定还有动作，你记得多拉几个人下水。”
以黄杰今时今日在那边的地位，打听到什么消息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动辄就是十几个人出来打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露出来，不过可能有些消息没办法获得的太详细，比如小钻风搞了个电棍来对付我这种事，估计连小钻风的贴身兄弟都不一定能知道。
所以，就算有黄杰的情报，加倍小心还是少不了的。
很快，我和小钻风在厕所干架的事就传遍了艺术生这里。下午在美术室的时候，阿虎他们问我情况，我就简单说了一下，当然情报的获得是乱扯一通，就说我观察到小钻风的兄弟在厕所门口守了好几天，确定小钻风要在厕所对我动手，所以才将计就计云云，无形中将自己夸的有勇有谋，就跟名侦探柯南和赵云赵子龙的合体似的，引来众人的一阵阵称赞。
吹牛逼嘛，谁也会是不是？
正聊的高兴，一个学生跑过来说赵松让我过去一趟，我回头正要召马杰和韩羽良，发现韩羽良已经跑过来了，我发现他总是对见赵松的事特别上心，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下：“难道他和之前的我心理一样，想给赵松留个好印象，好弄个老大当一当？以他之前主动找我的行为来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人的野心似乎很大，叫我不得不生了一丝提防。”
我领着马杰和韩羽良来到音乐室，赵松还是和朱见秋坐在一起——在我看来，赵松未必有多喜欢这个女的，只是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个朱见秋，要么很会吊男人胃口，要么压根就不喜欢赵松。赵松也问了我上午的事，我同样简单地说了一下，没有刻意把自己说的那么牛逼，只说自己是无意中发现小钻风要在厕所对我动手的。毕竟赵松还是我的老大，在老大面前还是不要那么张扬，否则同样会引起他的提防之心。
“你这次纯粹是运气好，下次可就没这个运气了。”赵松淡淡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这样弄的我很难堪，我身为老大怎么可以不帮你呢？”
“没事的松哥，我知道你的难处，一定不会麻烦你的。”
“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还是想办法凑凑钱，你个人凑2500，我这边再给你赞助500行吧？”赵松这次学精了，没有直接把钱给我。不过这逼玩意儿也真是的，我都被高磊盯成这样了，他还天天惦记着怎么榨我的钱。其实也挺好，以后搞起这种老大来简直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好的，谢谢松哥，我会想办法的。”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兄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说着，赵松又扭头看朱见秋：“我就这个毛病，看不了自己兄弟受委屈。”一边说，一边又去搂她的脖子，理所当然地又被拒绝。
出了音乐室，马杰就骂起来：“这个傻逼赵松，除了服软还会干什么啊？”
“别这么说，赵松毕竟是我老大。”如果是以前，我会和他一起骂，但是现在有韩羽良，我怕这小子图谋不轨，把我们的话透给赵松去。
干完小钻风，以为能消停个两天，结果高磊的动作很快，可能是感觉丢了人的缘故，很快又派了个人来找我麻烦。这些消息，黄杰当然尽数透给了我，于是我也就知道了，下一个出马的是孟海。之前就说过，孟海在外地体育生里地位很高，绝对是排名前几位的猛人，高磊肯让孟海出马，一来是重视起我了，二来也是想尽快搞定这件事。
孟海选择动手的场合还是食堂，这人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所以不会像小钻风那样耍些花花肠子。作为黄金搭档，我理所当然地喊了阿虎，我说我又搞到消息了，孟海明天中午会在食堂对我动手。阿虎也不问我怎么搞来的消息，和我细细的商量了一下对策。当然对策主要是我出的，阿虎现在很相信我的能力，我也因此而感到骄傲，我和猴子确实学了不少。
第二天中午，我和阿虎单独去了食堂吃饭，各自在外套里塞了一截不锈钢的水管——从这一点上看就知道我们有多重视孟海了。论单挑，我肯定不是孟海的对手，阿虎也只能勉勉强强的和他对打一下，但是我们两个合伙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第141章 围歼孟海
要围歼孟海，阿虎表现的非常兴奋，吃饭的时候就不断地打望着四周。
“孟海来了没有？”“孟海今天一定会来吧？”“左飞你的消息确定无误吧？”
我无奈地说：“你别乱看了，被孟海看见就知道咱们有所准备了。”
阿虎只好回过头来继续吃饭：“我这不是激动么，这几个月我躲的跟孙子似的，今天终于能一雪前耻了。”
“上次在操场打定点，你不是弄过他一回么？”
“那不一样。”阿虎摇了摇头。
确实不一样，上次是混战，谁出点事都没有意外，连我都能过去踹高磊几脚，所以没人会认为孟海是阿虎的手下败将。
我和阿虎随意聊着天，眼角一直瞥着食堂四周，终于看见了那个壮实的身影。或许是高磊嘱托的缘故，孟海也没有掉以轻心，带来了十来号的人，那是他的全部力量了。
“来了！”我轻声说。
阿虎立刻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转过来兴奋地说：“来了来了！”
我们两个都悄悄从衣服里抽出水管，紧紧握在手里垂在桌子下面，表面上还在若无其事地吃着饭。很快，一帮人围住了我们的桌子，孟海也坐到了我和阿虎的对面。
“两位老朋友你们好，又见面了。”孟海一脸得意的微笑。
我故作惊讶地说：“是你啊孟海，有阵子没见你活动啦，上次在操场挨打挨得还不够？”
阿虎伸出手去捏了捏孟海的胳膊，说道：“不错啊，身体又壮了不少。”
孟海奇怪地看着我俩，估计被我俩的气定神闲给弄蒙了，不过他又是那种特别骄傲、特有自信的类型，冷冷一笑说：“本来今天是收拾左飞的，既然阿虎你也在，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报吧！”他刚说完这番话，阿虎就猛地往起一站。
“有道理！”阿虎大喊一声，手里的水管已经砸向孟海。孟海毕竟是孟海，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往后退去，同时用胳膊去挡砸来的水管——他坐下的时候手里连个家伙也没有，估计还想好好在我们面前装装逼来着，不过他现在的举动倒很明智，被砸到胳膊总比砸到脸好。
不过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也在旁边，我也站了起来，一水管狠狠砸向孟海，他就算能挡住阿虎，也是万万挡不住我了，阿虎一水管干到他胳膊上，疼的他怪叫了一声，接着又被我一水管抡到脸上，孟海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从上至下斜过来一道红印。
我和阿虎突然袭击，孟海的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俩干倒孟海之后，他们才大吼着一拥而上。而与此同时，我们周围、四面八方，突然涌过来二三十号学生，呈包围之势哇哇叫着冲了过来，当然就是我和阿虎的人，几乎全员出动，势必拿下孟海！
既然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没理由不好好搞个阵型，突然袭击加人多势众肯定是最管用的，而且食堂里人山人海，这么一通乱叫着冲过来，乍一看还以为有上百人呢，孟海的十来个手下虽然实力强劲，但在这种阵势和气势之下也难免乱了阵脚，马杰他们打起来也就更加得心应手。我和阿虎谁也不管，仍旧一起殴打孟海，这种情况就不用水管了，直接拳打脚踢上了就行。有我俩一起出手，孟海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被打的奄奄一息。
突然传来“啊啊啊”的惨叫声，我回头一看，原来马杰正用电棍电着某个学生，把那学生电的上蹿下跳，跟跳霹雳舞似的，直接把我给看乐了。马杰战斗力不高，虽然意志坚定，但自身仍有局限，所以配上这东西正合适。相比马杰，韩羽良就高了一个档次，一根凳子腿在他手里上下翻飞，而且身形从容有致、不慌不乱，打架技巧相当娴熟，不得不说是个相当难得的人才，很难想像这样的人之前在庞悦手下会装傻装痴，这份心智才有越王的风格吧？
孟海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阿虎还是没放过他，仍旧踹着他打着他，反正也打不死，我就不管了，拎着水管在混战里穿梭，看见我们这边谁落了下风就上去帮一下忙。不过溜了一圈基本没看到谁落下风的，就是高棍儿和四眼都斗志昂扬地追着某个学生满场跑。对我来说，这场战斗其实没什么激情，因为我们能赢是板上钉钉，输了才叫奇怪呢；不过高棍儿他们倒是很有激情，这是他们将要打赢的第二场战斗，而且对手还是体育生里实力强劲的孟海！
别说高棍儿他们了，就连阿虎都很兴奋，能有这个机会打孟海，他激动的都嗷嗷叫了。我虽然没有太多激动，但也非常欣慰，第二次胜仗，高棍儿他们的士气必然再次提升。五分钟过后，战斗渐渐落下帷幕，孟海的人除了一些跑的快的，剩下的人通通躺在地上，圈子外面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我发现我每次出名都是在食堂里，好多“又是他”的声音传来。
阿虎也打完了，累的他出了满头的汗，站在一边气喘吁吁。孟海则遭了殃，头上好几个地方流着血，一张脸也面目全非，都看不出人样来了，比昨天的我可惨多了。当着众人的面，我又蹲了下去，拨拉了两下孟海的头，问他：“服了没有？”
“服……你……妈……逼……”孟海断断续续地说了四个字。
我怒火中烧，正要再干他一顿，旁边的阿虎拉了我一下，然后冲我摇了摇头，我就知道孟海现在快不行了，而且他不是那种肯服人的家伙，除非是毛毛这种级别的他才会服。
好在因为疼痛，孟海也在轻轻呻吟着，我拨通了高磊的电话，让他听了一下孟海的声音，然后我冲电话嘿嘿笑道：“这个也不行啊。磊哥，要不你亲自动手？”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带着众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食堂。
第二场胜仗，大家都很兴奋，尤其是阿虎他们的人，以前也没少被孟海欺负，这次能大仇得报都很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各自吹嘘着自己刚才的神勇。
马杰也特兴奋：“刚才我一棍子一个，一棍子一个，好爽啊！”
“杰哥，把电棍借我耍两天呗？”高棍儿厚着脸皮说道。
“那不行，这是飞哥给我的。”马杰都不想搭理高棍儿。
“耍两天……”四眼跟在马杰身边弱弱地说道。
“滚。”马杰也有资格跟别人说这个字了，又晃了晃电棍：“你俩再逼逼，就往你俩身上戳了啊！”高棍儿和四眼果然吓得远远躲开。
韩羽良凑到我身边，说道：“飞哥，咱们又打赢一架，松哥该对咱们刮目相看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咱们那么冷淡了吧？”
“谁知道呢。”我轻轻地应着，心里更觉得不舒服了，手下有这么一个人真是……
回去以后，我照旧又给黄杰发了个短信。黄杰说干得好，就这么继续下去，他会继续帮我盯着点那边的情况。有黄杰这个外挂，我顿时觉得自己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当天下午，我们几个老大又在美术室里聊天，我和阿虎干孟海的那一仗已经传开，大家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和我说再有这样的机会要叫他们。阿虎说你们就别指望啦，我和左飞才是黄金搭档。我呵呵笑着说，其实我也想叫你们，就怕你们不肯和我去，毕竟连松哥都不想管我这事么。大家纷纷表示一定去，还说赵松是老大，和咱们这些兄弟不能比。就这样，我既拉拢了人心，又无形中捅了赵松一刀。
过了一会儿，有人就来叫我，说赵松让我和阿虎过去一趟。我早就在等着了，所以直接起身就走，马杰和韩羽良又跟在我身后，我有点不想带韩羽良。
“韩羽良，你去帮我买包花生。”
“啊？干什么？”韩羽良明显惊了一下，因为这种跑腿的事我一向交给高棍儿他们的。
“能干什么，吃呗，去吧。”我不再说话，带着马杰，和韩羽良一起朝二楼走去。
走在路上，马杰说飞哥，咋让韩羽良去买啊，高棍儿他们都在旁边闲着呢。我瞪他一眼，说别瞎操心，不该问的事就别问！马杰立刻就不敢说话了。阿虎奇怪地看着我们，倒也没说什么。我们刚走到音乐室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非常激烈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我就彻底惊了，韩羽良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地跑了过来。
“飞哥，买回来了。”韩羽良大喘着气，将花生递给了我。
我顿时震惊不已，这还不到一分钟吧，韩羽良为了见赵松一面也有点太拼了吧……
我的心里更复杂了，但是什么话也没说，将花生接过来，说：“走吧。”
马杰和韩羽良跟着我和阿虎走进音乐室，我眼角的余光看到韩羽良明显长长地松了口气。

第142章 阿虎和赵松闹翻了
进了音乐室，我习惯性地往后面那几排座位看去，可是那里空空如也，不见赵松。再看领我们来的那人，已经朝着侧门走去——也就是我第一次见赵松、第一次被赵松打的那个狭小房间，后来知道那确实是个更衣室，一些音乐学的不错的学生经常要出去演出，那里面就放着他们的演出服。当时我就心里一咯噔，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在音乐室里打架，这是赵松为了讨好朱见秋而亲自定的规矩，所以他要想打人的话就会在更衣室里。我看了阿虎一眼，阿虎明白我的心思，大大咧咧说没事，头一个走了进去，我心一横，也跟着走了进去。房间里面依旧黑洞洞的，几只红红的烟头在里面晃晃悠悠，和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差不多。阿虎已经叫了出来：“松哥，你找我啊！”语气非常随意。
我也紧着叫了一声：“松哥。”后面的马杰和韩羽良也跟着叫了一声。
眼睛逐渐适应里面的环境，赵松已经走了过来，语气不太好地问道：“阿虎，中午怎么回事？”
阿虎说：“没什么事啊，就是左飞提前知道孟海要来，所以我陪着他打了一场架。”
“左飞，你是怎么知道孟海要袭击你的？”赵松又问我。
阿虎可以不关心这个问题，但赵松肯定会关心这个问题。
我早就想好答案，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知道高磊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就让阿虎陪着我，让我们两边的兄弟埋伏在周围，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跳出来帮我。”
“是啊是啊。”阿虎兴奋地说：“松哥，我这才知道，其实他们体育生没什么可怕，只要咱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就能干翻他们。要不是左飞，我也不能把孟海打的这么爽啊。”
赵松没有说话，只是一张脸越发难看。我就纳闷了，我们打了胜仗还不高兴？
“阿虎。”赵松缓缓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左飞这事你们谁也别管？”
我心里一咯噔，原来赵松还下过这个命令！我草，他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不让阿虎他们帮我？什么混蛋玩意儿啊，心里一股怒火顿时油然而生，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暴揍一顿。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赵松现在不乐意得罪高磊，所以肯定不愿意让更多的兄弟卷入进去，到时候要是都和高磊结了仇，他这个老大也没法隔岸观火。
我有我的打算，他当然也有他的考量！
“松哥，我觉得吧，咱们面对高磊他们也不能太软……”
“你说什么！”赵松的嗓门突然抬高：“你的意思是我软了？我他妈怕过高磊吗？老子还不是怕你们受气，想着暂时躲一躲他，等咱们实力提高了再干！这叫韬光养晦知不知道，咱们中国在国际上为啥老是忍气吞声，用的就是同样的策略你知不知道！”
我差点蒙圈了，什么和什么啊就扯到国际形势上了？
“松哥，可我们不能看着左飞被他欺负啊，左飞也是咱们的兄弟对吧……”
“你以为我愿意？！”赵松突然跨了过来，站到阿虎面前恶狠狠地说：“我早跟左飞说了，你把那三千块钱赔给高磊，先息事宁人了行不行，他钱不够可以，兄弟们帮你凑么，我个人都给他一千块了，我做的够可以了吧，够仁至义尽了吧，上哪找我这样的老大去啊？可是你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一点都没把这事放心上，还硬要和高磊打打打的，还扯你和他一起去打，下一步是不是要扯狒狒他们了？是不是非把咱们这些人都扯进去才行？”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原来赵松也不是个草包，虽然他不知道我的最终目的，可能看到这步已经很不简单了，又听赵松接着骂道：“你们以后谁也不许再搀和这个事，别说什么兄弟兄弟的，我不知道左飞是咱兄弟？他要不是兄弟，我出一千块干嘛，我钱多烧的啊？你们回去都凑凑钱，以前是自愿，现在是强制，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顶，但是能不能别再打下去了，对咱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赵松瞪着眼，看来是动了真气。我心里叫着完了完了，赵松说的这么诚恳，还把自己形象塑造的那么高大，就连我都忍不住想停战，更别说阿虎了！阿虎要是被赵松说动，狒狒他们就更不可能帮我，那我的计划也就没法再开展下去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没想到赵松能有这么聪明——也对，老大是白当的吗？
“松哥，我还是决定帮一下左飞。”阿虎突然说话，而且一开口就把我惊到了！
我是听错了吗，赵松都说成这样，阿虎为什么还会帮我？！
“你说什么？！”赵松又提高音量，显然和我一样无法理解。
阿虎叹了口气：“松哥，如果我不知道一些事情的话，我真的会认为你是个好大哥。”
“你知道什么了？”赵松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也奇怪地看着阿虎。
“我知道高磊和左飞要的其实是一千。”
原来是这件事！我之前和阿虎说过这事，当时阿虎就要帮我去找赵松理论，但是被我给劝下来了，没想到他现在还是忍不住爆出来了。
赵松果然傻眼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重要吗？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不是，阿虎，这里面有误会，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
“松哥，你就别说了吧，兄弟有事，你不帮就算了，还想从中捞上一笔，实在太寒我们的心了；我要帮左飞，你还不让我帮，怕给你带来麻烦。你不光贪财，你还懦弱，我有时候真不想认你这个老大了！松哥，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别管我的事了，我也不会把你的事跟其他人说，行吧？左飞，咱们走吧。”阿虎说完就掉头而去。
我赶紧跟着阿虎出去，马杰和韩羽良紧随其后。看着我们离开，赵松一句话也没说，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理亏，这事要传出去，虽然不至于让他倒掉，但名声也毁的差不多了。
我们几个出到外面，阿虎并没急着回美术室，而是靠到了墙边，一脸郁闷的样子，来回走着不少学生，看见阿虎都问怎么了，阿虎没好气地说都给我滚蛋，看来确实是不高兴了。我赶紧给他递了根烟：“不好意思啊阿虎，弄得你也和松哥闹翻了。”
“说什么呢，咱兄弟还说这些？我确实不喜欢松哥这么做事。”阿虎接过烟来点上了。
“毕竟也是因为我的事……”
“快别说了，就算不因为你的事，我也早对松哥有意见了。”阿虎拍拍我的肩，我俩都还叫着松哥，就证明我俩还认他当老大，只是现在关系算是彻底恶化了。
阿虎本身就是直来直去的人，又说：“你也别想那么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再打架的话你随时叫我就行。”说完，阿虎就先走了，看着还是郁闷的，毕竟把松哥给骂了么。
我也有点郁闷，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感觉，赵松差点就把我的大计给毁了。我也没有急着回去，靠在墙上默默地抽着烟，马杰在旁边不断地骂着赵松，说他真不是个东西，一千硬能说成三千，一点当老大的样子都没有。等马杰说完了，韩羽良才说：“飞哥，真是一千？”
这事也瞒不住了，我就点了点头：“是。”
“既然只有一千，不如咱们就凑一凑，给了高磊算了，为这点事趁不住和松哥和闹翻啊。”
我猛地一下看向韩羽良，眼睛利的像刀子一样，我知道我现在气场挺强，吓得韩羽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飞……飞哥，你怎么啦？”
“你说怎么啦！”马杰气的跳脚：“给钱？那是飞哥干出来的事吗？一向是飞哥要别人的钱，还没给过别人钱呐！而且赵松把事做成这样，闹翻是必须的，还有什么趁住趁不住的？”
韩羽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就是觉得……高磊再怎么样也是外地体育生的老大，和他闹翻了肯定没有好处啊，咱们已经和高磊不对头了，再和赵松不对头就……”
“韩羽良，你什么意思？”我突然问道。
韩羽良又吓了一跳：“什么什么意思？”
“我发现你特想见赵松啊，你咋那么愿意巴结他呢？我不反对你往上爬，但你现在还是跟着我的吧？你要是觉得跟着我没前途，那就跟着赵松去吧，我不拦着你！”我也是急火攻心才说出这番不理智的话，其实韩羽良到现在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飞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韩羽良唯唯诺诺的，又咬嘴唇又叹气。
“别他妈解释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呵，你是千里马，快去找赵松这个大伯乐去吧，我这个小庙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喽。”说完我就往外走，这话的意思就是赶他走了。
马杰恨恨地指了指韩羽良，跟着我跑了过来，韩羽良站在后面一动不动。

第143章 高棍儿VS韩羽良
我回到美术室，撑了画板开始乱描一些东西，马杰坐在旁边一声也不敢吭。过了会儿，韩羽良走过来了，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简直不敢相信他还有脸过来。
韩羽良站在我前面说道：“飞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戏谑地看着他。
韩羽良咬了咬嘴唇：“抱歉，飞哥，现在还不能说，但我还会继续跟着你的。”
“呵呵。”我冷漠地笑了笑，心想你说跟我就跟我，当我不存在啊？
我没说话，韩羽良就死皮赖脸地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我们老师过来讲课，他也没走，老师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我是左飞的小弟，旁边同学哄的笑了，我也挺尴尬的，就说韩羽良你先回去吧，韩羽良这才走了。不过一下课，他又跑过来了，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我也没说什么，收拾了画板就往外走，马杰和韩羽良跟在我的身后。到了教室外面，高棍儿他们也等着我，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这些人每天都在一起吃饭。我板着脸往外走，大家都看出我不高兴了，韩羽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到了食堂，我和马杰、韩羽良坐下了，高棍儿他们习惯性地拿着我们几人的饭缸去打饭，我说了一句：“高棍儿你坐着吧，让韩羽良去打饭。”高棍儿愣了一下，立刻欢天喜地地坐下，把一堆饭缸推到了韩羽良那边。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羽良默默地站起来，拿着几个饭缸走了，其他几个打饭的学生也赶紧跟上。谁都不傻，还能看不出来怎么回事？高棍儿在我旁边立刻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飞哥，你可算识破他的真面目了，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啊！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了！”马杰问：“你看出啥来了？”高棍儿说：“好几次了，我看见他鬼鬼祟祟地扒在音乐室的门口，顺着他的目光就能看见他一直盯着赵松，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的拳头一下握紧，马杰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飞哥那么器重韩羽良，我哪敢说人家的坏话啊！”
正说着，韩羽良他们打饭回来了，将我们的饭缸挨个放在我们面前。
高棍儿突然叫道：“谁让你给我打麻婆豆腐盖饭啦，不知道老子最讨厌吃这玩意儿了吗？”
韩羽良没说话，又拿起高棍儿的饭缸走了。高棍儿洋洋得意，指着韩羽良的背影说：“瞧那傻逼，看他以后还得瑟个啥！”我现在虽然不太喜欢韩羽良，但也看不得高棍儿这么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过我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埋了头吃自己的饭。
韩羽良又把高棍儿的饭打回来了，终于换上了他爱吃的大葱豆腐，高棍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韩羽良正要坐下吃饭，高棍儿立刻说道：“你坐什么坐，上一边站着吃去！”
韩羽良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端了饭缸站在一边吃起了饭。
“嘿嘿，耍牛逼谁不会啊？”高棍儿洋洋得意起来。
“行了你坐下吧。”我突然说了一句。
“谢谢飞哥。”韩羽良很自觉地坐在了边缘的位置。
吃完了饭，我才做了几句总结性的发言，说大家中午的表现很好，这几天可能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希望大家提高警惕、团结一心之类。这时，高棍儿就说了一句：“提高警惕是必须的，但是团结一心就未必了。”
马杰立刻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高棍儿有意无意地瞟着韩羽良：“有人的心不在咱们这，特想往上爬呢。”
“高棍儿，你他妈胡说什么呢，我对飞哥忠心耿耿！”韩羽良终于飙了，站起来指着高棍儿骂道，因为声音有点大，周围好多人也看了过来。
“哟呵，还跳起来了，你当你还是以前啊？”高棍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指着韩羽良慢条斯理地骂道：“给老子坐下，听见没有？”甭管有没有实力，高棍儿这范儿可真是有了。
“坐你妈逼！”韩羽良骂道，突然将自己的饭缸丢了过来，盖了高棍儿一脸的米饭、菜叶和汤汤水水，饭缸也“当啷啷”滚落在地。
高棍儿一下懵了，颤颤巍巍地扭头看向了我，我看他满脸的米饭和菜叶子差点没笑出来，不过我还是板着脸说：“韩羽良，你想干什么？”
“就是，你他妈想干什么！”一看有我撑腰，高棍儿立刻骂了起来。
“什么！”四眼弱弱地说。
“飞哥，您不器重我没关系，但我还是会跟着您的，我保证对您绝无二心，但我受不了被高棍儿这种人欺负。”韩羽良气喘吁吁的，看得出确实有点被气到了。
“咦，我怎么欺负你啦，难道我说的不对？韩羽良我告诉你，要不是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文斗不要武斗，不然老子早就弄死你了知道么？”高棍儿挂着一脸米饭还敢这么嚣张。
“你他妈快给老子闭嘴吧，要不是看在飞哥的面子上，老子现在武斗死你信不信？”
“飞哥，你看他，你看他！”高棍儿拽着我袖子，委屈地都快哭了。
“行了都坐下吧。”我皱了皱眉，旁边看的人很多，我他妈还嫌丢人呢。
我一发话，高棍儿和韩羽良都坐下了，其他人不知道咋回事，但是谁也不敢多问。马杰去给我盛了一碗面汤，我边喝边说：“都是兄弟，谁也别埋汰谁，但是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真要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就这样，散了吧。”
现在我的气也过了，也没必要非赶韩羽良走了，但给他敲敲警钟还是必须的。
晚自习上课之前，我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现在我已经有资本站在这里了，不一会儿身边就围了一群兄弟，韩羽良自觉地站在靠边的位置，高棍儿现在可是鸡犬升天了，平时就挺能说的，现在更是高谈阔论，恨不得整个高一都能听见他的声音。我也嫌她心烦，说了句你不能悄悄的？高棍儿马上就哑了火，好几个人偷偷笑了起来。
“韩羽良，你笑什么呢？！”高棍儿又瞪起眼睛，算是和韩羽良杠上了。
韩羽良不想搭理他，把脸扭到了一边，高棍儿还想再骂两句，但是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回到班上，我也挺无聊，就跟上官婷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当然她还是拿着笔和纸跟我对答，跟她说句话得半天才能回我。正说着呢，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拿出手机才发现是四眼打来的。我很惊讶，他都没给我打过电话。我接起来，问道：“怎么啦？”
四眼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打架！”
我一下站了起来：“谁？”以为高磊派人来偷袭了。
“高棍儿……和韩羽良！”四眼费劲地说出几个字。
“在哪打？”
旁边的上官婷立刻给王瑶发起了微信，直播我现在的情况，我也没时间去搭理她。
“楼下。”
我挂了电话，立刻就冲出教室往楼下跑。到了楼下，左右一瞄，果然看见旁边花坛后面有几个黑影正在厮打。我冲过去，看见韩羽良、高棍儿、四眼三人都在。韩羽良在骑在高棍儿身上，抓着他头发一拳一拳地打着，高棍儿“嗷嗷”地叫着，鼻子上流的都是血，四眼好像想帮高棍儿，上去扯韩羽良的衣服，但是被韩羽良一胳膊就甩开了。
“飞哥！”四眼看见我，叫了一声。
“飞哥你可算来啦！”高棍儿嚎叫着：“韩羽良打我！”
韩羽良立刻站到一边，冲我叫了一声飞哥，我也是怒火中烧，上去就给了他一脚。
“你他妈想干什么？！”我无比暴怒，团伙内发生内讧行为真的是大忌！
高棍儿也跳了起来，抓着我的胳膊说道：“飞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做主啊。”四眼也拖着我另外一条胳膊。
韩羽良狠狠瞪了高棍儿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我才注意到他的嘴巴也肿了，高棍儿也比以前能打了许多啊。我扫了他们几个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是他约我的。”韩羽良说：“还和四眼一起打我。”
我转头看向高棍儿，高棍儿立刻说道：“飞哥，我刚才和四眼出来上厕所，在厕所碰见韩羽良了，但是他并没撒尿，而是扒在窗户上看呢，我也过去往下一看……猜我看见啥了？”
“……”当时我那个无语的啊，高棍儿这讲故事抖包袱的毛病啥时候能改？
“你看见啥了？”我还是问道。
“赵松和他女朋友在下面吵架，两个人推推搡搡的，韩羽良竟然看的津津有味！当时把我给气的啊，你说他还要点脸不，下午你刚警告过他，他又想着往赵松身上蹭！飞哥，你说我现在身为你的心腹，看见这种事能不管一管吗？于是我就把韩羽良往楼下拖，寻思着帮你给他一点教训，当然我也不是越俎代庖，而是让四眼给你打了个电话！到了楼下，他还想跑，我就抓着他不让他跑，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不过我一直记着你的话，咱们做兄弟的一定要团结，所以我从头到尾都让着他，不然就凭他能打得过我？”
我心想快算了吧，你和四眼一起上也打不过他，还跟这吹牛逼呢。

第144章 下一个对手是黄杰
高棍儿终于讲完，义愤填膺地说：“飞哥，你看怎么处理韩羽良吧！”
我再看韩羽良，他一句话都不说，站在夜幕下的样子非常绝望。
“高棍儿、四眼，你俩先回去吧。”我说。
“飞哥，处理他就不用避着我们了，像他这样的人完全没必要给他面子……”
我瞪了他一眼，高棍儿马上说：“当然，飞哥让我们走，我们还是需要马上就走的。”
高棍儿和四眼走了以后，我才走到韩羽良前面，韩羽良咬着嘴唇，看上去非常紧张。
“坐。”我说，然后我坐到了花坛边上。韩羽良惊讶地看着我，也跟着坐了下来，不过很自觉地离我远了一些。我笑道：“坐那么远干嘛，坐这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韩羽良又坐了过来，嗫嚅地说：“飞哥，你……”
“还不准备说实话么？”
“飞哥，现在还不到说实话的……”
“是因为朱见秋么？”我打断了他的话。
韩羽良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看来是猜对了，“你先说说怎么回事，我再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韩羽良看着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和朱见秋很早就认识，说得上是青梅竹马……”
“哦，原来是个很老套的爱情故事。”
“不是的！”韩羽良急了：“我认识朱见秋，可朱见秋不认识我！”
“啊？”
“我们大概七八岁的时候住在一个小区，小区里面有个广场，一帮孩子经常在那里玩，我就是在那里认识朱见秋的，她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在我们滚铁圈、拍画片的时候，她就蹲在一边玩土，从来不和我们说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特别喜欢看她，玩什么都专心不起来，看她抓一把土，捧一把水，就开始筑造自己的世界……”
“哦，原来还是个很老套的爱情故事。”
“不是的，你听我说完，当时我还那么小，哪里知道什么情啊爱的？我喜欢看她，是觉得她像个天使，尤其是阳光洒在她身上的时，那浑身金灿灿的样子就更像了。可惜好景不长，因为她老是一个人玩，我们那片其中有个混小子就不高兴了，我们还是七八岁的时候，那小子已经十二三岁了，所以是我们那里面当之无愧的老大。有一次，混小子和她说话，她没有太搭理，混小子一脚就踹碎了她辛辛苦苦捏好的宫殿……然后，在混小子的怂恿下，我们一帮人都上去欺负她，不光把她捏的东西弄的乱七八糟，还往她身上、头上洒土，我当时真不想那么做的，可是不那么做我也要被混小子欺负了。看着她后来哭着跑走时，我的心里就更难过了，觉得既惭愧又内疚。从那之后，这女孩就再也没来广场玩过了。”
“后来我家搬家，一晃就近十年没见过她，可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直停留在我心中，我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结果去年高一开学新生报道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看见一个穿白色短袖、背黑色书包的女生，那一刻，我脑子里轰轰作响，我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个小女孩！飞哥，我一点都不骗你，这都近十年过去了，你想那容貌变化多大啊，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不是非常神奇、非常奇妙？那一刻，我差点热泪盈眶，我感谢上苍让她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可以好好弥补一下当初的过错……飞哥？飞哥？”
我一下从回忆中惊醒，笑了一下说：“没关系，你继续。”
妈的，和我经历好像，让我忍不住脑子里充满了初见林可儿时的情景……本来以为这是个老套到不能再老套的爱情故事，还想好好笑话一番韩羽良的，结果反而弄得自己心里又酸又苦起来，只有亲身经历过的这种事情的才深有体会吧。
“好不容易再见到她，当然要立刻上去和她搭话，但是她已经不认识我了，我跟她说小时候的事，她也完全没有印象，还以为我就是个搭讪的，礼貌的说了对不起就走开了。”
“等等，你确定她就是那个女孩？”我也忍不住问出这句话。
“当然，名字、小区都对的上号，但她以为我是打听好她的资料才来搭讪的……后来我又找过她几次，想约他吃个饭之类的，但是都被她礼貌又冷漠地婉拒了。再后来，我再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被赵松缠上了，而且看得出她被缠的烦不胜烦，我有心帮她解脱困境，但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偏偏跟的老大还是个窝囊没用的——就是庞悦，飞哥你知道的。后来跟了你，我才燃起一丝希望，想早点混出一番模样……”
“想早点混出一番模样来干掉赵松么？”我冷不丁地问道。
韩羽良一下惊慌失色：“飞哥，我没这个意思……我怎么敢呢……”
“你连猴子都敢踹，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我笑呵呵地搂着他的肩膀：“没关系，有这份心就很好，我会帮你的，我夺他的位子，你怀抱美人归，怎么样？”
韩羽良震惊地看着我，久久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估计脑子里已经被炸雷给填满了。
确实，这实在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怎么，不愿意？”我邪邪地笑着，虽然我不知道邪笑是啥样，但总觉得就是自己现在这样。
“飞哥，你……”
“保密，共谋大计。”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就往外走。
“飞哥，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假装没听见，很快地走开了。开玩笑，我当然要保持神秘了，不然怎么让他服我？其实也没那么悬乎，韩羽良的表现那么怪异，稍微一猜就猜出来了，之前骂他、赶他，其实那是诈他，为了让他早点跟我坦白交代，结果他还真憋得住，没办法只能使杀手锏了。
可促使我真正想帮他的原因，还是我和韩羽良极其相似的经历。
我懂他，那份埋藏在心底的愧疚确实很折磨人，恨不得能够早点赎罪早点获得上天的宽恕。
一拐弯，进了教学楼，高棍儿和四眼还在门口等着我。
“飞哥，收拾韩羽良了吗？”高棍儿着急地问。
我嘿嘿一笑：“你们自己去看。”
两人一脸兴奋，飞快地冲了过去，而我则上楼去了。第二天，我们再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韩羽良就恢复了先前的地位，高棍儿和四眼又蔫蔫的一句话也不说了。我虽然不大看得上高棍儿，可也不能不顾及他的想法，就坐过去搂着他肩膀说：“棍儿，你和韩羽良有些误会，以后可别这样啦，大家都是兄弟，对我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闹成这样真的不好。”
其实中间我也有错，但我不能承认，我需要有点架子，尤其是对高棍儿这样的，稍微给点甜枣吃吃就足够了，这也是跟我爸学来的御人手段。
高棍儿果然受宠若惊，感动的眼眶都红了，立刻说道：“放心吧飞哥，我一定和韩羽良好好相处。”说毕，他还骄傲的左看右看，意思是看见没有，飞哥亲自来哄我啦！
于是，这场风波暂时平息，韩羽良的事成了我俩之间才知道的秘密。
我们也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干掉赵松。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接到黄杰的电话，我心里一个咯噔，就知道事又来了，高磊不可能放过我的，不知道下一步他会派谁过来？接起黄杰的电话，他问我说话方便不方便，我让马杰他们先走，然后走到角落里，说方便。
“前两次都失败了，高磊现在大动肝火，决定搞一次大的来对付你。”
“怎么说？”
“派了三拨人手，都是和孟海差不多级别的。”
“我去，对我可真重视啊。嘿嘿，什么时候动手？我也提前准备准备。”
“明天中午，地点还是食堂，那地方空间大、好埋伏，高磊决定效仿你的策略，安排人手藏在四周，先让一拨人和你发生矛盾，等打起来，另外两拨人再冲出去杀你个措手不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哈哈，想的挺美，那我就再来个将计就计。”同时，我在心里飞快盘算着找谁帮忙合适，阿虎、狒狒、老猫这些都要叫，但是就这些人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还得再叫几个人过来，那可是一场不次于上次操场打定点的大混战了啊……
“对了，高磊要派哪三个人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黄杰先说了两个名字，都是外体育生里耳熟能详、鼎鼎大名的混子。
“还有一个呢？”我继续问。
“高翔。”
我一下愣住。
“点高翔，实际上就是点我。”黄杰继续说：“而且，高磊也说的很直接，他说上次见我刀功不错，希望我明天能多捅你几刀，把你干掉，他现在对我寄予很大希望。”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的思绪复杂，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黄杰现在正是拔份的时候，如果让他也吃上一场败仗，那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第145章 食堂被围
“首先，我们这边不能再败了，要是连着失败三次，高磊再傻也该知道有内奸了，况且高磊还不是个傻子，我甚至认为他现在已经有所怀疑；其次，你那边也该败一回了，不然你怎么把其他人拖下水，怎么激起他们对赵松的不满？”
说到这，黄杰顿了顿，接着说道：“左飞，你这次不能再心软了，不就是挨顿打么，其实也没什么的，你看小钻风和孟海，我平时和他们关系也不错，不一样让你打了个半死？”
“我明白了。”我的思绪怪复杂的，没有第一次黄杰说要干阿虎时那样抵触，可能是因为我也是被打的其中一员，在一定程度上消减了自己心中的罪恶感吧，就如自己陪着高棍儿他们挨打一样，只要自己身在其中就好很多了。
“对了，你明天准备捅我几刀？”我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知道黄杰刀功不错，肯定不至于捅死我，但挨刀的滋味很不好受啊，上次大猫捅我一刀，我足足躺了一个多礼拜，快一个月才恢复的差不多，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开玩笑，我怎么会捅你？到时候我在后面追你，你尽管往前跑就行，跑出去就没事了，你是我的，别人不会插手，我捅不着你，高磊也不会说我什么的。就这样，挂了啊。”
挂了电话，我还有点蒙，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蒙，得赶紧预备明天的事。当天下午，在美术室里，十几个老大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我就把明天中午要请大家吃饭的事说了，阿虎他们欣然答应，说就喜欢蹭饭，要好好宰我一顿，不过也有几个人婉拒了，说明天还有事，下次再一起吃，都以为我请吃饭的目的是找他们打架，所以还是有人不愿意去的，况且赵松还私底下说过禁止他们帮我。最后，有七八个人肯和我一起去，我已经很满意这个数字了，要不是赵松其中作梗，我估计把大家全叫上没问题的。
“对了左飞，能带几个兄弟去么，我怕跟你一起吃饭被人偷袭啊。”老猫笑呵呵说道。
“可以啊，不过别叫太多，人太多我请不起啊！”
众人都笑了，我心里却一阵不好意思，心想真是对不起这帮兄弟啦，以后翻身了一定好好补偿他们。之后就没什么事了，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我和大家一起去了食堂，除了阿虎、狒狒他们几个老大，也有人叫了两三个兄弟，一共不到二十个人吧。我没叫马杰他们，因为并没必要，来了也是挨打，所以我让他们分头去吃。
一众人来到食堂，分占了两张圆桌，之后我就叫人和我一起去端菜，除了把所有现成的菜要了一遍，还让师傅单独弄了一些小炒，阿虎在旁边不断地说够了够了，我说不够不够，好不容易请大家吃一回，当然要吃好一点，其实我是想弥补罪恶，感觉就好像给大家吃行刑前的最后一顿晚饭似的。把菜都端过去以后，大家都齐呼丰盛，连连向我道谢。
“谢什么啊，见外了不是？况且我以后还要多请大家帮忙呐。”我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狒狒夹了一根麻酱豆角塞进嘴里，笑嘻嘻说：“左飞，你真是太客气了，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当成阿虎一样看待啊，他是你好兄弟，我们就不是哦？”
“就是就是。”老猫也说：“左飞，那三千块钱的事我们也知道了。松哥这个人吧，确实有点不大仗义，不过他是老大，咱不说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还有我们和你在一起呢。”
众人纷纷称是，说根本不怕高磊，有什么事都能和我一起担着。我也算见多识广，看得出大家都是一片真诚——其实在这种敏感时刻，他们能来吃我的饭已经说明一种态度了。不知不觉，我的眼眶都有点红了，想到一会儿要让大家平白无故地挨顿打，心里就跟针扎刀割一般难受。我的余光随意一瞟，就发现周围好多人正在有意无意地看着我们。
“左飞，你就放心吧，什么狗屁高磊，就是阎王老爷，我们也陪你拼到底！”
“就是就是……”众人一片附和。
我的眼睛一红，鼻子一酸，脑子一热，突然站了起来。
大家都吓一跳：“左飞，你干嘛呢？”
“我们……跑吧！”我双手压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大家。
“什么？”众人都懵了。
“我说跑吧！”我又说了一句，率先朝着食堂外面跑去，阿虎他们也都是泥里滚出来的老油条，还能看不懂这是咋回事？立刻跟着我跑了起来，二十个人哗啦啦一起往外跑去。
“妈的，狗逼们要跑！”“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呼喊声四起，很多人站了起来，乍一看足足有四五十人，不过毕竟还没准备好，等他们追过来的时候，我们都快跑到食堂门口了，我也顾不了后果了，总觉得这事办的不太妥当，和高棍儿他们那次也不大一样。
身后传来无数的喊打喊杀声，还有好多撞到桌子椅子盘子的声音，光是听声就能让人心底发寒，忍不住脚下加快速度，阿虎在后面哇哇乱叫：“我靠哪里跑来这么多人！”
风声在耳边呼呼刮过，眼瞅着就要到食堂门口了，因为春寒未消，门上还挂着又厚又重的布帘。我一撩门帘，满心以为能冲到门外，就在这一刹那，腹上却突然挨了重重一击，我冲出来时的速度很快，这一脚却把我踹的倒飞出去两三米远，两股力道相加你应该可以想像到我现在有多疼！我当时就爬不起来了，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击中。我身后紧跟着阿虎，他也同样被一脚踹了回来，我们两个都倒在地上，狒狒他们连忙一个个都停住了脚步。
门帘一撩，外头又走进来黑压压的一片人，领头的竟然是高磊，与他同行的还有孟海、小钻风等人，身后也站着足足四五十号人，身后追着我们的那些人也停住了脚步，两边人将我们二十个人夹在中间，看这个夸张的阵势，说是外地体育生集体出动也不为过！
旁边的阿虎“靠”了一声，轻轻说道：“左飞你面子真大，艺术生里能享受这种待遇的你还是第一个！”我苦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连累你们啦！”同时心里也很震惊，黄杰没告诉我高磊也会带人过来，也就是说连他都不知道这个情况！
“靠，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阿虎慢慢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的余光一扫，我们这边好几个人的双腿打起了摆子。也是，谁看到这个阵势能不虚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件，整片食堂鸦雀无声，无关的学生悄悄退到后面，连个窃窃私语的都没了。
眼前的高磊嘴角荡出一丝笑意：“你说让我亲自出马，我觉得我该满足你这个要求，你看现在可以了么，左飞？”
我依旧苦笑着：“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啊……”
“嘿嘿，你连续干掉我两个兄弟，再不这样还要被你一个个干没了呢，到时候我们体育生的脸可没地方搁了。我觉得你应该感到荣幸，就像阿虎刚才说的，你还是第一个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名字也足够永远留在七中的历史上了。”
“什么，你要弄死我啊，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处男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逗逼起来了，不过逗逼的效果还算不错，现场好多人笑了起来。
阿虎轻轻捅了捅我的胳膊，悄声说道：“我也是处男，挨完这顿打咱们去做大保健破一下处怎么样？不过你得请我，我没什么钱的。”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他，很想知道他是逗逼的还是认真的。
“放心，你肯定死不了，不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高磊眼睛一瞪，就准备下令动手，不过我比他动作还快，从衣服里抽出一根水管狠狠抡了过去！
就算接下来要迎接狂风骤雨般的一顿暴打，也得让爷爷我先过了瘾再说！
高磊根本没料到我会突然打他，于是“砰”的一声，水管狠狠砸在他脸颊上，他就算身体再强，也扛不住这么一击，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栽倒在地。与此同时，前后两边的人如同潮水一般吼叫着涌了过来，阿虎、狒狒等人也纷纷抽出家伙，他们可不是高棍儿、四眼这些软蛋，该猛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猛，面对上百之众也未见有任何胆怯！
在这种情况下，男人的血很容易就沸腾起来。我握紧水管，再次狠狠抡向一个朝我冲过来的不知死活的学生，几乎没什么悬念就将他抡倒在地，但是又有四五个人同时围了上来，感觉他们就像打不尽、灭不完的蟑螂，干倒一个还有一个，他们手里也都有家伙，毫不留情地朝我打了过来。我一边用胳膊挡着，一边寻找合适的目标和角度抡出水管。但是他们人多，我根本挡不过来，而且就算挡住，胳膊也疼的够呛，感觉跟快断了似的，挡不住的则更加疼的够呛，像是头、脊背、肚子，没有一处不在受着暴击。

第146章 受伤
还是那句话，我既不是铁打的，也不是钢铸的，或许比以前是耐打了一些，但还是扛不住这些真刀真枪的家伙，在第二轮密如落雨的攻击袭来之后，我不出意外地被抡翻在地，自然而然地保持住捂头夹裆的姿势。一般来说打到这个程度，打人的就不会再用家伙，而是改用拳脚来打了，毕竟谁也怕出点什么事，可这帮家伙还是棍棒交加，一开始我还能忍着不吭声，但是随着脑袋上的包越来越多，身体各处也疼痛难忍，终于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别打了，再打就死啦！”我愤怒地吼了一句，他们的动作果然缓了下来。我松了口气，早知道就早点吼了，充什么英雄好汉，到头来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还能吼，肯定死不了。”一个人说道，于是密如落雨的狂攻再次袭来。
靠，这他妈什么逻辑！
透过人群的重重叠影，我看见阿虎他们也尽数被抡翻在地。但就在此时，又一帮学生嗷嗷叫着冲了过来，和高磊的人迅速打在一起，我心里一喜，难道还有援兵？结果定睛一看，原来是马杰、韩羽良他们，“飞哥，你在哪！”高棍儿嚎了一嗓子，就被四五个人干翻在地了。我心里暗暗叫苦，他们也在食堂吃饭，估计是看见我们被伏，所以就赶来帮忙了！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来，我们这边一共三四十号人，还能和高磊他们勉强拼拼，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出去几个，结果我们都被干倒了他们才出现，就好像一拨又一拨上来送死的炮灰，转眼间又被高磊他们吃干抹净了！这一拨小的动静几乎没激起什么涟漪就被镇压下去了，现场终于慢慢安静下来，时不时地响起两声“操”“干”之类的脏话。
打我的人分散开来，视野也变得开阔许多。我吐了口气，脸上都是麻的、肿的，全身上下也无一处不觉得疼痛。我翻了个身，保持仰躺的姿势，大理石的地板很凉，可我也没什么力气爬起来了，左边眉毛也被干肿了一块，导致左眼睛只能微微睁开，头顶的天花板在我眼里就像一条线，我估摸着阿虎他们应该也差不多，这是我进来七中后挨得最重的一顿打了。
现在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跟猴子他们说我是故意挨这顿打的？
现在想来，按照黄杰一开始的计划也行不通，就算我被他追着跑出食堂，也一样会被藏在外面的高磊伏击。我正胡思乱想，就看见一个黑影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眼前的人是高磊无疑。没办法，我现在只能用一只眼睛看人了。
“满足了你的要求，爽吗？”高磊问我。刚才被我抡了一棍子，他的脸颊也高高肿起。
“爽。”我说：“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嘛，前面派的那几个人实在太弱了。”
“操！”一声喝骂传来，高磊身后的孟海突然窜了过来，狠狠往我肋骨上踹了一脚！
“啊！”我抑制不住的惨叫起来，身体都跟着翻了两个滚，孟海这一脚实在太狠了，腰部这边传来钻心的疼痛，我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断了一根肋骨！孟海绝对有这个实力！
“飞哥！”“飞哥！”周围响起一阵阵夹杂着哭腔的喊叫。
“左飞，你怎么样了？”距离我不远处的阿虎也仓皇地说道。
“没事没事。”我稳住身形，忍着疼痛，嘿嘿笑道：“太他妈爽了，下回咱们也这么干。”我倒不是有多能忍，也不是有多英雄气概，现在疼的我都想痛哭流涕了，可我实在看不了大家为我着急的样子，所以只能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没关系，接下来你会更爽的。”高磊的声音再次响起：“黄杰，黄杰！”
“在。”一个声音传来，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正是外地体育生里最耀眼的新星黄杰。
看到黄杰，高磊的声音都温和了许多：“差点让这小子跑了，你赶紧给他几刀吧。”
“好。”黄杰毫不犹豫地抽出刀子，目光也随之转向了我。
我认真地看着他，暗示他没事，你尽管捅，高磊现在肯定知道有内奸了，黄杰捅我几刀正好洗脱嫌疑。好在黄杰不像我那样婆婆妈妈，他有着坚定的目标和意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的眼睛里平静如水，弯下身来，持着刀朝我的肚子狠狠捅来，旁边的高磊露出得意的微笑，而我则缓缓闭上了眼睛。“噗呲”一声，刀锋没入我的腹内。
冰凉、疼痛，如坠冰窟，宛若死神的镰刀勾住我的小腹。
“飞哥！”“左飞！”四周再次响起凄惨的叫声。
“好了。”黄杰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睛，看到黄杰已经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高磊，而我的腹部正往外淙淙流着鲜血，我本能地伸出手来去捂，鲜血还是透过我的指缝，漫过我的手掌，一片通红。
“飞哥！”马杰哭喊着朝我爬来，但是很快就被高磊的人揍的滚到一边。
高磊依旧嘿嘿笑着：“没好没好，你再多捅他几刀。”
黄杰皱起眉头：“他受伤挺重，捅一刀就行了，再捅怕是有生命危险。”
“没事，有没有生命危险我还看不出来？你尽管捅吧，除了是我来担着！”
我轻蔑地看着高磊，多少老大是这么忽悠小弟的？等真出了事，一个比一个溜的快，原来他和赵松一个德行，七中的老大怎么都是这样，或者换句话说，这样的人才能当老大吗？
“真的要捅？”黄杰看着高磊。
“捅吧。”
黄杰没有办法，只得再次转向了我，他手里的尖刀还淌着鲜血，我相信他的心里也一样淌着鲜血。我依旧很认真地看着他，希望这件事不要给他带来心理压力，该捅就捅。
“捅啊？”旁边的高磊不耐烦起来。
黄杰的脸上突然涌起一层怒火，手脚也在微微地发着抖，我的心里随即咯噔一下，凭我对他的了解，以及我们这么久以来的默契，我几乎可以断定他接下来要捅的会是高磊！
我在心里大喊着不要，如果你真那么做了，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必将全都付诸东流！
可惜了，黄杰并听不到我的声音。
“操，你他妈倒是赶紧捅啊！”高磊又在催着。
黄杰一咬牙，手臂抬起，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刀锋已经微微偏向高磊！
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测，下一秒，这柄尖刀没入的将是高磊的小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凌空突然飞过来一个饭盆砸在高磊头上，又“当啷”一声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黄杰一下愣住，我也一下愣住，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妈的谁？！”高磊大发雷霆，瞪着眼往人群后面看着。
“你爷爷我。”毛毛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侧身，给高磊让开一条视线，使得我也能清楚的看到后面的场景。食堂中央，依旧是那张大圆桌，毛毛、猴子、郑午一行人正坐在那里，有人叼着烟，有人喝着汤，有人嬉皮笑脸——你猜到这个嬉皮笑脸的是谁了吧？除了猴子能这么二简直没有别人了。
“毛……毛毛哥。”高磊的脸一下白了。
“你挺牛逼啊，带这么多人来食堂，还让不让哥几个好好吃饭了？”毛毛叼着烟，看着特别屌的样子，那气场真心不是盖的，我在一中都没他这么牛逼。
“嘿嘿，其实也不咋影响，吃个饭看看戏也挺不错。”猴子继续嬉皮笑脸。
“那不行，影响到我了。”毛毛特别不爽。
“那得嘞，你是老大，愿意怎么样就则么样吧。”猴子做出妥协。
“赶紧滚，听到没有？”毛毛拿起一个馒头就丢了过来。
“别介，我还要吃呐！”猴子伸手捞住，恨恨地说：“你这不是浪费粮食嘛！”
高磊不敢再有二话，立刻转身撩起门帘走了出去，他的人也迅速哗啦啦跟了出去，不到几十秒而已，食堂就空了一大半的人，整个过程中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飞哥！”“左飞！”一帮人爬起涌了过来，“快，送他去医院！”“打120叫救护车！”众人七手八脚地抬着我，刚走出食堂就听到警笛大作的声音，闪着蓝白警灯的白色救护车已经驶了过来，“操，这救护车来的好快！”众人又惊喜又振奋，我知道肯定是猴子他们叫的。
几个穿着白衣的护工将我抬上救护车，做了一些应急的措施帮我止血，但我心里知道并没什么大碍，因为黄杰在捅刀的那一刹那，大拇指又往刀锋前面移了好几个公分，所以只是给我造成一点皮外伤而已，由于他的速度很快，众人并没看到其中的猫腻。
和我一起上车的有马杰和阿虎，再多的话车里也装不下了，其他人则打了车跟到医院，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众人眼泪婆娑，好像我快死了似的，反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

第147章 王瑶，我想撒尿
当然，除此之外，我受伤还是很严重的，除了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之外，还有被孟海踢断的那根肋骨都疼痛难当。送进手术室之后，我就痛的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身在病房，身上各处缠着绷带，胳膊上、肚子上、小腿上，脑袋上也围了一圈，终于也体验了一回木乃伊的感觉。病房里寂静无声，我只能仰头看着天花板，也看不到病房里有没有人在。
“嗯……”我轻轻哼了一声。
一个身影迅速从床边跳起，紧张地说：“好点了吗？”
我的眼睛微肿，看清这人是王瑶，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王瑶，我想撒尿。”
“……你能起来吗？”
我动了一下身子，全身剧痛难当：“起不来。”
“那我去给你叫护士。”王瑶起身走到外面。
想想就知道，护士怎么可能会管这种事情。果然，还不到一分钟呢，王瑶一脸无奈地推门进来，一想到自己的心思即将实现，就忍不住更加得意的笑了起来，可是当我看到马杰跟着王瑶进来时，我的笑容又比哭还难看了。我日，瞅窗外天都黑了，马杰咋还没回去啊！
王瑶一边走一边说：“护士说床底下有个尿壶，你帮左飞脱了裤子就行。”
“好的好的，交给我吧。”马杰搓着手，弓身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医用尿壶来，王瑶则开始拉着病床两边的遮帘，将我和马杰围在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当中。
“你快点啊，我到外面等你们。”王瑶走出去了。
“飞哥，我来帮你脱裤子。”马杰把尿壶放到床边，伸手就来解我的裤带。
“滚，你给我滚！”我扑腾着双腿：“你敢碰老子一下，老子现在就把你杀了！”
马杰傻了：“怎么了飞哥，你不是急着解手吗？”
“你他妈傻啊，我让王瑶帮我，不需要你来帮我！”我的腿终于伸到被子外面，在马杰身上狠狠踹了一下，这家伙也真是要把我活活气死啊。
“哦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叫王瑶。”马杰赶紧就往外跑。
“你等等，你准备怎么和王瑶说？”
“就说飞哥想让你帮他解决啊！”
我无力地歪着头，摊上这么傻的小弟也是我的问题啊。我又问：“外面还有谁在？”
“现在就我一个人了，王瑶说不用这么多人在这，就让他们全回去了。”
我想了想，说道：“你出去，就说你突然拉肚子，管不了我这边的事了。”
“行，我知道了。”马杰这才奔了出去。
门外响起王瑶的斥骂声，很快王瑶又走了进来：“你等等啊，马杰马上就回来。”
“不行，我憋不住了。”
“你再憋一会儿能死啊？”王瑶不耐烦地说着，将遮帘一撩走了进来。
“真的不行了……”我扭曲着身体，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再这样下去要尿裤了，你就帮帮我吧——你不是还害羞吧？就咱俩这关系，对方的什么没有见过啊？”
“你滚啊，少说这些，你就再等等，马杰拉肚子用不了多久的。”
“不……行……了……”我费力地吐出三个字，我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不行了！
“喂！”王瑶赶紧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帮我脱着裤子，将我的那个东西塞进尿壶里面，也就是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的身体和灵魂也终于得到了释放，随着“滋……”的声音，我的面部表情终于轻松起来，王瑶一手端着尿壶，一手捂着鼻子扭到一边去了。
从我做手术到现在，怎么着也有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所以这泡尿憋的时间够长，尿了足足快一分钟才渐渐平息。“尿完了吧？”王瑶问我。
“嗯。”我舒服的只剩哼哼了。
王瑶把尿壶抽走，随手把被子往我身上一盖，看都没看我就往外走。
“喂你光盖上什么意思，那个东西还要甩一甩再塞回去的啊！”
王瑶压根不搭理我，端着尿壶就出去了。同一时间，马杰也进来了，笑嘻嘻说：“飞哥怎么样，我还是比较机灵的吧？”
“挺机灵的，现在几点啦？”
“晚上10点多了。”
“嗯，时候也不早啦，你早点回去歇着吧，有王瑶在这陪我就够了。”
我看出来了，这里是个单人病房，估计是王瑶安排的，晚上还能做做坏事什么的呢！
“那怎么行呢飞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一定要在这陪你啊！”
哎呦，把我给气的啊，又费劲地伸出腿去踹他：“你咋那么不机灵呢？你咋那么不机灵呢？”
“我懂了我懂了！”马杰嚷嚷着。
我把腿收回来，这小子真是不打不成器。马杰走过来，一撩被子就钻了进来，和我同床共枕面对面地躺在一起。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想到自己的下面都还没有收拾，那个东西还在外面垂着。“你想干什么？”我哆哆嗦嗦地问。
“不是你让我早点歇着吗？”
“你给我滚！”我大声吼道：“我让你早点回宿舍歇着！”
在我最后一个字蹦出来之前，马杰已经仓皇地逃出了病房。还想等王瑶回来帮我穿裤子，现在看来难保再出什么意外，只好自己颤颤巍巍地去兜裤子。正进行到一半，王瑶突然端着尿壶回来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慢慢把自己的双手收了回来，王瑶“啊”的一声冲过来就掐我的脖子：“你的手能动你还让我帮你解裤子……”
五分钟后，王瑶的气才消了，我也被她折腾的不轻，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道：“是能动，不过不利索，而且一动就特别疼，你刚才不帮我，我只好自己弄，胳膊快断了似的。”
“啊，真的吗，不好意思哦。”王瑶露出愧疚的表情，帮我进行完剩下一半的动作，又轻轻地帮我捏着胳膊。我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按摩，嗅着王瑶身上隐隐传来的幽香，感觉自己快飞到天上去了，顿时觉得这顿打挨得可真值啊，如果可以真想一个月来一回。
王瑶帮我按摩的时候，我们俩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于是我知道，是猴子给她打的电话，她才急匆匆赶到医院的，帮我缴了费用，还给我安排了单间的病房。最搞笑的是，阿虎始终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因为他记得这个妞现在已经是毛毛的女朋友了。但是王瑶要干什么，阿虎也不敢多问，估计以为我俩余情未了。后来王瑶就把他们全赶走了，只留下马杰一个人，就是想着有个男的在这有什么事也能方便些。
说到这，王瑶便说：“对了，小媳妇呢，拉这么久的肚子还不回来？”
“啊，他回来了，不过他说有点事要回学校，又走了。”
“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王瑶气呼呼的。
我赶紧拍拍她的手背：“没事没事，有你在这我就很知足了……”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就僵住了，王瑶的眼睛也如利刃一般。
“你不是说你的胳膊像断了一样吗？”王瑶的每一个字都释放出森森的寒意。
“……这只能说明你的按摩起了效果。”
“左飞，你完了，我要弄死你！”王瑶又扑过来掐我的脖子，她不断地对这个部位下手，也是因为这是我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区域了，搁以前她保准掐的是我的肚子和胳膊。
正打闹着，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因为我们被遮帘挡着，所以也看不清来人是谁。
“谁？”我警惕地问了一声。那人却不答话，只能听到脚步声不断走来。王瑶骂了一声，伸手一撩帘子，那人已经来到床前，笑嘻嘻说：“咦，没抓到奸啊。”
我也一喜：“黄杰，你怎么来啦！”
“是我把你干进医院的，不来看看能行吗？怎么样了现在？”黄杰随意地坐在床边。
“没问题，你那一刀跟挠痒痒似的，要不是他们小题大做，我看连缝都不用缝，自己抹点药粉就好了。”我这么说，也是为了减轻黄杰的心理负担。
“嗯，没事就行。”黄杰很明显地松了口气：“那就借我五块钱吧，我准备去网吧刷夜呢。”
“……你他妈大老远跑这一趟就为了这个事？”
“不然你以为呢？”黄杰伸手就来我口袋里乱摸，王瑶笑呵呵地退到一边去了。
“你妈的老子没钱！”我现在伤痕累累，还真是弄不过他！
“扯淡，没钱你住这么高级的病房？”
“这是王瑶给我安排的，我这真是一分钱都没有啊！”
掏遍我的口袋，黄杰果然一无所获，其实我今天刚好换了衣服，忘记把钱也捣鼓过来了。王瑶在旁边起哄：“左飞肯定藏内裤里去了，你再去那边找找看。”
“有道理，猴子就爱这么干，左飞肯定跟着学坏了。”黄杰又来扒我的裤子。
我嗷嗷叫着，兜着自己的裤子，守着自己的贞操，正当我们闹的无比欢乐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再次被推开了。我躺在床上，黄杰趴在我身上，王瑶站在一边，三人同时回头去看。
“左飞，这是谁？”王瑶皱着眉。
而我和黄杰，身体瞬间僵硬，冷汗也从后背冒了出来。

第148章 妈的，当然要干
来人，高翔。
黄杰慢慢从我身上爬下来，站直了身体叫道：“翔哥。”
高翔看看我，又看看黄杰，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我和黄杰又对视一眼，黄杰问道：“翔哥，你怎么来了？”
高翔又看看我俩，无奈地说：“你说我怎么来了？磊哥让我盯着你呗，你俩关系不错，这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左飞屡屡脱伏反杀，磊哥能不怀疑到你头上吗？磊哥让你捅左飞两刀，你还真敢答应啊，你以为你很聪明？以为这样就能洗脱嫌疑？正常的朋友关系，难道不是该说‘下不了手’吗？你越是答应的果断，越是嫌疑最大啊知道吗！”
我和黄杰听的都是冷汗涔涔，按理来说我俩都不算笨了，可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总觉得别人都很好骗，现实版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高翔说完了继续叹气，用无奈的眼神看着黄杰。
从高翔的话里，我可以听出两点。第一，高磊确实怀疑黄杰，但是还没彻底盖棺论定，否则也不会让高翔盯着黄杰；第二，高翔的立场未明，站在哪边还不好说，否则就不会进来和我们说这些话了。
“翔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黄杰试探地说了一句。
“唉，谢什么，你是为兄弟，我也不好说什么，磊哥那边我会帮着顶顶，就说你俩以前是朋友，不过后来就闹翻了，现在基本没什么联系，能帮你一点是一点吧。”
“翔哥，谢谢！”上一声谢谢或许还有点敷衍，这一声谢谢则饱含了真诚！
“甭谢，要是没你，我也混不成今天这样，只是……”
高翔突然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两步，方才说道：“黄杰，你真的把我当兄弟么？”
“当然，我把你当大哥。”
高翔摆了摆手：“你快别叫我大哥，我还没瞎，你本事比我大，我看的出来，你小子哪里是池中物，说不定哪天我还得靠着你混，就换我叫你做大哥啦！”
“……”黄杰无话可说。我们都看得出来，这话没有嘲讽的意思，而是来自内心的真诚。
“黄杰，把不把我当兄弟？”高翔又问了一遍。
“当然。”
“好。”高翔像是下了决心，站在黄杰面前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我决定站在你这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哇靠，我跟庞悦的时候，想的是怎么干掉他，而高翔却是反过来要跟黄杰，这就是做人的差距啊差距！凭我们的阅历，当然一眼就看出高翔是真心的！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黄杰一个字一个字说：“我的目的就是干掉高磊，取而代之！”
“我天。”高翔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其实我猜到了，可是一直不敢确认。黄杰，当老大可没那么简单，不只是本身实力过硬，还需要本地生的支持啊！”
我心里一琢磨，唔，和谢南支持赵松一样，高磊背后估计还有个大咖。
黄杰微微一笑：“我自有我的办法，你肯不肯跟我干？”
高翔一跺脚：“妈的，当然要干，从我进来这间病房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上你这条贼船啦！”
“好，欢迎你！”黄杰伸出手去，和高翔拥抱在一起，两人都敲着对方的脊背。
我是看的目瞪口呆，想当年我为了搞定庞悦费了多大心力，黄杰这么轻轻松松就把高翔给搞定啦？而且还是高翔心甘情愿地给黄杰当小弟？我敲了敲自己的头，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了。不过毫无疑问，高翔的选择是明智的，很久之后他会庆幸自己今天的抉择。
黄杰和高翔聊起了天，把我和王瑶晾到了一边，我俩无聊的开始玩成语接龙，事实证明，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玩什么都会觉得特别开心，我俩玩个“为所欲为、为所欲为”都能笑上半天，恋爱真的能让智商倒退啊，虽然我俩还不是男女朋友，但总觉得这样应该就是谈恋爱了吧。黄杰和高翔在探讨怎么骗过高磊，因为我和王瑶在玩游戏就没怎么关注，但是两人后来好像商量出来了，接着就一个前一个后的走了，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打，我还以为他俩是去外面抽烟了，结果就再也不见回来，给黄杰打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回去了。
等我挂完了一瓶水，护士给我拔过针后，病房里才真正成了我和王瑶的二人世界。中间猴子也给我打过电话，开口就问我死了没有，我说我死了你还得披麻戴孝。瞎扯了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我慷慨地把被子撩开：“媳妇，进来睡吧，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嘿嘿，你倒是想，你现在还有力气吗？”王瑶也不含糊，立刻就钻进了被子。
王瑶说的一点没错，我现在确实没有力气动手动脚了，稍微动弹动弹都觉得疼，哪还有心思再干点乱七八糟的事啊？所以王瑶才敢肆无忌惮地钻进我的被窝。尽管如此，我也觉得很幸福了，我们枕着同一个枕头，盖着同一张被子，身子也挨得紧紧的。现在的我，只希望王瑶别再提起林可儿，否则又要破坏这大好的春宵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引导她说着其他的话题，比如一中的事、东街的事、七中的事，不让她有闲暇想到林可儿。
聊着聊着，我们两个都睡着了，这是一个安静到非常难得的夜晚，不只是环境，也因为心灵……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凶巴巴的护士叫起挂水，王瑶照旧忙前忙后的照顾我，当然少不了帮我解决生理问题，相较昨天已经动作娴熟许多。再接着，朋友们陆陆续续来看我，最先来的是马杰和韩羽良他们，后来是阿虎、狒狒、老猫他们，大家或多或少都挂了彩，我心里感到一丝歉意，就说：“对不住大伙了，要不是叫你们去吃饭，也碰不上这样的事。”
“说什么呐。”“就是，兄弟还在乎这些？”“下次打回来不就完啦！”
我嘿嘿一笑：“那可说定了，咱们就打回来，大家都没意见吧？”
众人都说没有，随时听我调遣，现场气氛相当热烈，这是把我当作老大的感觉。我刻意问了一句：“对了，松哥呢，他那边什么意思，管不管咱们了啊？”
大家一阵沉默，阿虎才说：“松哥昨天骂了我们一顿，说我们自找的，纯属活该。”
我心里一喜，赵松这是自己作死啊，还真以为这个老大有谢南罩着就高枕无忧了啊，哪有这样伤兄弟心的，还真是昏了头了。不过挺好，他越昏头，我这边机会就越大。
不过我还是做出一副可惜的样子：“那没办法，只能咱们自己动手了。不过，咱们这点人肯定不够，其他兄弟还能拉过来吗？”说的是昨天没有参加我饭局的那些老大，大概有四五个人，他们比较听赵松的话，说不帮我就真的没有帮我。
“可以，我和XX关系不错，一定能把他喊来。”“嗯，我和XX也还可以，回头和他说说这事，他总得卖我个面子。”众人纷纷发表己见，我很满意现在的状况，这叫做雪球效应，我爸以前就教过我，用A去结识B，再用B去结识C，用我爸的话说，“想滚雪球一样将自己的人脉越积越广。”这事说起来简单，办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而且我的目的一直是找高磊报仇，并没有主观架空赵松的意思，虽然这个事实已经造就。
说的差不多了，人群便渐渐散去，不过阿虎一直没走，王瑶也看出他有话和我说，便自觉地退出去了。王瑶一走，阿虎立刻紧张地说道：“左飞，你怎么又和她搞到一起去了？”
“怎么啦？”我笑眯眯道。
“她不是和毛毛……”
“没关系啊，又被我抢回来了，爱情嘛，不就是这样，抢来抢去的。”
阿虎一头黑线：“你不怕毛毛找你麻烦啊？”
“不会啊，是毛毛先甩的她，她发现还是我好，就又回来跟我了。”
“……”阿虎无语了。
“你开什么玩笑，是我先甩的毛毛好么？”王瑶突然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我和阿虎都被吓到了，原来她一直在外面偷听。王瑶奔过来，冲着阿虎说道：“你别听他瞎说，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我，说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我看他可怜，怕他闹自杀，才把毛毛甩了，重新和他在一起，现在你明白了吗？”
阿虎赶紧点了点头，估计觉得这个女的不大好惹。
“追我的男生可多了，左飞是其中最不要脸的一个……”王瑶还在长篇大论，我笑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马杰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
“飞哥，赵松来了，还带着十几个人！”
“什么？！”王瑶和阿虎同时站了起来。

第149章 赵松其实也不傻
我也有点蒙，赵松挑这个时候过来，绝对来者不善啊！
“左飞，我去挡他一下，你赶紧叫点人过来。”阿虎急匆匆跑出去了。
我也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把刚走不远的韩羽良他们全叫回来，但是王瑶按住了我的手。
“干嘛？”
“镇定点，好歹也是当过一中老大的男人，别那么毛毛躁躁的。”
我“泪流满面”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让我镇定的挨打么？”
“有我在这，你觉得他敢动手？”王瑶眨了眨眼睛。
我立刻会意过来，上次因为王瑶，赵松就挨了毛毛的一顿捶，就算现在王瑶和我在一起，他也摸不清王瑶的底细，还是不敢随意动手，这也是人的本性。
“飞哥，我现在糊里糊涂的，到底谁是咱们的敌人，谁是咱们的朋友？”旁边的马杰头都大了，尤其是昨天看见黄杰捅我一刀，整个世界观都要坍塌了。
“赵松、高磊都是咱们的敌人。”我很肯定的说。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平静地等着赵松的到来。很快，门外传来争吵，阿虎的声音暴躁而克制：“松哥，左飞受伤严重，现在还在休息，你随后再来看他吧。”
“呵呵，你们能来看，我就不能来看？”
“砰”的一声，阿虎竟然直接被推了进来，一脸冷漠的赵松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果然跟着十来个人，那是他最心腹、最贴身的力量。赵松并没急着走过来，而是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慢慢扫过来，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每次我想装逼的时候就用这种眼神看人。
说白了，就是装逼的眼神。赵松扫过马杰的时候，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扫过我的时候，也是一丝冷笑；扫过王瑶的时候，冷笑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这种微小的细节被王瑶捕捉到了，她嘻嘻笑着说：“松哥，你好，又见面了。”
“是王瑶啊？”看得出，赵松在硬着头皮说话了：“你怎么在这啊？”
王瑶一下搂住我的胳膊：“我把毛毛甩了，又和左飞在一起了呀！”
“……”看赵松的表情，估计都快崩溃了。
王瑶又放开我：“对了，你来找左飞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赵松也不装逼了，快速地走了过来，说道：“我听说左飞准备叫大伙一起报仇，觉得这事办的不大妥当，所以过来劝劝他。”
“怎么不妥当了？你不帮我们报仇，我们还不能自己报仇啊？！”旁边的马杰自从知道这位是我们正儿八经的敌人之后，早就忍耐不住冒了一句调子。
可惜这里不是一中，赵松脸色一变，狠狠一脚踹向马杰的肚子，马杰被踹的弯下腰去，要不是后面有个床头柜撑着，他早就被踹趴在地了，即便这样也够他受的。
“这他妈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赵松吼道。
我一下急了，都知道我最看不得自己兄弟被打！我脑子一热，就要起来干赵松，可惜我行动迟缓，还不等我爬起来，王瑶就拿了一个饭缸狠狠砸在赵松头上，发出“铛”的一声。
“谁他妈让你在这动手的？！”王瑶同样气势汹汹。
赵松一下被打蒙了，他的兄弟猛地围了过来，但是没有赵松的命令谁也没有动手。赵松喘着粗气，一张脸也憋得通红，脸颊都微微颤抖起来，但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在这里耍你的威风！”王瑶狠狠说道。
王瑶越是这样，赵松越觉得她的来历深不可测，况且王瑶本身就很有气场，这种气势真不是一般女孩能装出来的。可以说，王瑶完完全全的把赵松给吓住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我要是碰着这么个主儿也害怕啊，想想我第一次见到王瑶的经历，很能体会赵松现在的心情。
“马杰，你没事吧？”王瑶问道。
“王瑶姐，我没事。”马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王瑶又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什么事她来处理，毕竟赵松现在还是我的老大。
赵松揉了揉自己的头，满含屈辱地说道：“左飞，你们出这样的事，我这个当老大的也非常难过，恨不得现在就帮你们报仇，可是咱们真的打不过他们啊，上次打定点你也知道，咱们败的有多惨！你就是把咱们兄弟都叫上，到头来还不是再败一场而已！”
“飞哥说过，打不打的赢不要紧，关键是看你敢不敢打，我们要的就是这个精气神！就算打不过，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让他们不敢再小瞧咱们！”马杰又冒了一句。
“好，马杰说的好。”王瑶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
赵松神色复杂地看着马杰，估计很想一个巴掌甩过去，碍于王瑶在这却不敢动手。赵松回过头来继续看着我：“是，你有一万种动手的理由，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们白白受伤，你们要是被打的全部淌进医院，难道我这个当老大的心里就好受吗？我这个当老大的真就能坐视不理吗？左飞，我知道你不愿意服软，可这回就当我求你了，我替你出这一千行吗？”
说着，赵松从口袋里掏出一茬钱来放在床边：“左飞，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确实想从中间捞上一笔，因为我一直觉得你挺有钱的，以为那两千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谁知道原来你也有你的难处，我现在追悔莫及啊，说起来都是我一步步把你推向深渊的……兄弟，能原谅大哥，给大哥一次补偿的机会么？这一千块钱你拿去，跟高磊服个软就没事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松，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我很快就会意过来，这小子其实也不傻，意识到权力一点一点被我架空，不惜低头过来跟我使这一套苦情戏。也是，大家都有脑子，不可能我在实施某样计划的时候，人家就跟游戏里的BOSS似的一动不动，当然也会采取相应的策略！只是现在人心都在我这，赵松也只能从我这边下手了！
只要拿下了我，他就还能继续当他的老大！
既然看破他的心思，那我就不会往这个套里钻。我冷漠无情地说：“松哥，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法再回头了，高磊打了我、打了阿虎、打了狒狒……打了咱们这么多兄弟，到头来还要我们出钱、道歉，这活的也太憋屈了，我宁肯再和他拼上一回！”
“就是，还没打，就老说服软服软的，一点男人样都没有！”王瑶在一边帮腔。
一直在门口沉默的阿虎也走了过来：“是啊松哥，我们这次都下定决心要拼了。”
我将那一千块钱退了回去：“松哥，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你可以不用参与。”
赵松低下头，沉默着，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都沉默着。
病房里一下变得非常安静，春天的风拍打在玻璃上呼呼作响，我毫不怜惜地看着赵松，这个人现在算是被我逼到绝路了吧？只要我带领大家起一场恶战，无论结果是输是赢，赵松的老大之位都会名存实亡，到时候我也就能顺利逼宫，让他滚下现在这个位子！
对敌人，我绝对够狠！
赵松沉默良久，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左飞，你决定要打了吗？”
我点了点头。
“阿虎，你也决定要打了么？”
阿虎也点了点头。
“好！”赵松突然一声暴喝，从怀里抽出一根黑漆漆的铁棍来。
我以为他要对我动手，本能地就往后躲，因为我行动不便，不可能和他硬碰硬！而王瑶本能地掂起饭缸，马杰本能地挡在我的身前。谁知赵松并没动手，而是持着铁棍，豪气冲天地说道：“阿虎，还记得这玩意儿不？”
“记得，你第一次带我们和体育生打架，就是用的这个！”
“没错！”赵松说道：“那次我们设了个局，把高磊骗到图书馆后面，狠狠收拾了他一顿！”
“是啊，那也是我们唯一和体育生打架占上风的一次了，再往后就从来没有赢过。”阿虎无限感慨地说道：“从那以后，咱们就不大敢和体育生打了，连我都一直躲着孟海。”
赵松叹了口气：“没错，我一直在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丢了血性的呢？总是一味的忍让和后退，总觉得以此能换来和平，总不想让大家受到伤害。其实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如果左飞和你都不答应和解，那我就拿出这根铁棍，和你们并肩去战斗！”
阿虎眼睛一亮：“松哥，真的？”
“当然是真的！”赵松豪气冲天地说道：“左飞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打不过也要打，拼不过也要拼，要的就是这股精气神！你们要去打架，我这个当老大的怎能置身事外！”
“松哥！”阿虎的声音隐隐激动起来，显然是热血都被赵松给引燃了。
“好，说的好。”马杰都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我草，和我预想的走向完全不一样啊……

第150章 回报
王瑶知道我的心思，所以一动不动，马杰还在那傻了吧唧的鼓掌呢，把我气的够呛。
赵松踌躇满志地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钱，咱们就不出了，我这就回去和兄弟们准备准备，左飞你在这继续好好养伤，等你一回来咱们就实施反攻大计。”
“松哥慢走。”阿虎赶紧出去送赵松。
“飞哥，松哥人还是不错的。”马杰笑嘻嘻的。
“你知道什么呀？”王瑶都来气了。
马杰傻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挨骂，委屈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我叹了口气，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赵松突然这么插一杠子，必定又能夺回失去的人心，那我和黄杰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我的脑子现在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几分钟后，阿虎回来了，神情依旧振奋：“左飞，这回好了，松哥同意帮咱们了。”
“是啊。”我也笑着，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看得出，阿虎是真的高兴，虽然他对赵松有诸多不满，但心里还是将他当作大哥，半年多培养出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毁掉的，所以赵松一说帮忙，阿虎比谁都高兴，我突然发觉取代赵松比取代庞悦可难多了。
阿虎又和我说了会儿话，关照我好好养伤，报仇的事不要着急云云，然后才回去了。马杰意识到气氛不对，也找了个理由悄悄退出去了。我给黄杰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说。
“赵松现在这么有骨气了？”
“是啊，他又不傻，知道再不表态，他这老大就没的当了。”
“你有什么想法？”
“赵松心里肯定是惧怕高磊的，现在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跟你们打。如果……”我把我的想法说了说。
“嘿嘿，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一定能把他的胆子吓破！”
说完了我的事，我又问了问黄杰的事，才知道他那边有高翔担保，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是高磊已经有点不太信任他，现在说什么机密要事已经不让他参与了。
“还好，高翔依旧能给我提供情报。”
“还是你牛逼啊。”我无奈地笑笑，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在医院养伤、输液，从头到尾都是王瑶陪着我，马杰他们、阿虎他们也时不时地来看看我，晚上我就和王瑶在一张床上睡，这种感觉特别的好。到后来，我也能渐渐活动了，晚上肯定少不了亲亲摸摸，王瑶也不是那种太含蓄的女孩，一般的行为还是可以接受的，好几次也能把她摸的面红耳赤、娇喘连连，要不是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估计我俩都能告别处子之身了。
阿虎也不断给我带来消息，说赵松已经把人都安排好了，准备和高磊他们干一场大的，现在就等我身体康复回去共谋大业了。我笑笑，说挺好的，随后就给黄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可以行动了。这时候，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出院了。
挂了电话，我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啧啧地说：“环境真好，可以让赵松享受享受。”
王瑶在后面嘿嘿地笑：“你和黄杰可真毒。”
“那是，无毒不丈夫嘛。”
下午的时候，我和王瑶正在病房里你侬我侬地玩着未成年禁忌游戏，阿虎突然打来电话。
“左飞，松哥被捅了！”
“怎么回事？”我故作惊讶。
“我们在抢救室外面，你赶紧来吧！”
我放下电话，笑嘻嘻对王瑶说：“黄杰这小子动手可真够快的。”
“那是，你当都和你似的整天不干正事啊？”
“哎，我怎么就不干正事了？”
“你说呢？”王瑶把我的手从她衣服里拽出来，“沉迷美色容易丧失斗志你知道吗？”
“扯，我是那种‘美色当前坐怀不乱’的英雄好吗？”
“是吗？”王瑶往床上一躺，随意地解开自己前襟的两颗扣子，又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舔着嘴唇说道：“左飞，人家现在好想要哦，你能不能满足人家一下下？”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浑身上下的血管都快爆开一样，二话不说就往王瑶身上扑，一张嘴也往王瑶脸上拱，就跟猪八戒瞅着嫦娥似的，结果被王瑶狠狠一脚就踹下床去。
“瞧你那点出息，要是让你当皇帝，随便派俩美女就让你把江山给葬送啦！哎，等你以后越混越好，肯定有女的主动勾引你，你小子受不了诱惑可怎么办啊？”
我嘿嘿笑着，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说：“那你可得绑紧点我，千万别给我被人诱惑的机会！”
“切，谁稀罕啊！”
我和王瑶赶到楼下的抢救室，门口已经围了一堆的人，狒狒他们正在张罗着医药费，我过去出了我的那份，又找到阿虎，故作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松哥去上厕所，半天都不出来，有人进去一看，松哥已经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了。”
“妈的，谁干的啊。”我怒气冲冲，心里却忍不住想笑，黄杰这动手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谁知道啊。”阿虎叹了口气：“应该是咱们要反攻的消息传出去了，高磊派了人来偷袭松哥的吧，竟然直接拿刀子捅，以前可没这种先例啊，感觉也有点太狠了吧。”
手术室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毕竟受伤的可是外地艺术生的老大，只要是我们的人，还是要过来看看的。马杰、韩羽良、高棍儿、四眼他们也都来了，围着我问怎么回事，我就把阿虎说的给他们讲了，“估计是体育生知道咱们要反攻，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松哥给干了。”
“这帮人也太狠了吧……”高棍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狠了吧……”四眼弱弱地说。
“这有什么，以前在我们一中，天天都有捅人的。”马杰也吹起牛逼来了。
“不是吧？”高棍儿紧张地看着马杰。
“真的，飞哥都挨过好几刀了，不信你们看看。”马杰一边说一边撩我衣裳。
“去一边。”我把马杰给踹开了，“别听他瞎吹，哪个学校还能天天捅人啊。”
虽然这么说，高棍儿他们还是很害怕的样子。我琢磨着，别没把赵松吓着，把我这些兄弟给吓着了啊。手术室外面乱糟糟的，护士出来赶了好几次的人，人群终于渐渐散了，只留下我们这几个老大，众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赵松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老大，一定程度上来说可以称之为精神支柱了，他被捅了大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试着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比如咱们一定要抓到凶手为松哥报仇雪恨之类，但是除了少数人外，基本反响平平，大家都有点神情恍惚的样子。确实，不论是学校里还是社会上，捅刀都不是一个小事情，上次在操场打定点，黄杰捅了庞悦，吓得一多半人都跑掉了。
赵松做手术的时候，狒狒跑上跑下办理住院事宜，我说我今天正好出院，那间单人病房给松哥住吧。等了几个小时，赵松终于被推出来了，让我意外的是竟也包的跟木乃伊似的。一问医生，才知道赵松一共挨了七刀，胳膊上两刀，大腿上两刀，肚子上三刀，众人听了都是满脸骇然，就连我当时心里都想，我去，黄杰下手也太狠了吧，七刀啊！要是我不知道这是黄杰干的，都以为这人是奔着赵松的命来的，赵松的胆子何止吓破，简直吓烂了啊。
赵松被推进病房，暂时还没醒过来，大家守在外面一言不发，各个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等到赵松醒了，大家一窝蜂地围进去，赵松的面色惨白，脸上戴着呼吸罩，看着我们嘟囔了两句，但是没人知道他嘟囔的是啥。我问：“松哥，到底咋回事啊，看清楚那人没有？”
赵松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讲，说他正在解手，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他嘴巴，在他身上捅了好几刀，之后他就倒在地上，而那人则跳窗跑了，连个正面也没和他照过。等他讲完，大家都说肯定是体育生干的，还有人猜黄杰，说那小子有这胆子。黄杰在外地体育生里是一颗新星，在我们这边也是如雷贯耳鼎鼎大名，之前捅过庞悦，后来又捅过我，猜他也很正常。
“对了，我到底挨了几刀啊？”赵松问道。
“七刀。”我严肃地说。
“……”赵松脸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
“放心吧松哥，你好好养伤，这仇我们会帮你报的！”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这种时刻终于要到来了，赵松重伤缠身，可以换我领导大家了。
赵松轻轻咳了两声，“呜呜”地晃着自己的脸，我会意地将他脸上的氧气罩拿下，赵松“哇”的吐出一口浓痰，才重新躺下来，我赶紧又给他戴上氧气罩。
赵松来回地看着我们，目光涣散的像一只年迈的老狗。大家都沉默不言，我感觉赵松像是准备交代遗言似的，他现在要是说“我决定把老大的位子传给左飞”啥的可就太惊喜了。

第151章 我知道
不过，我知道赵松不是这个风格，他把老大的位子看的比他的命还重呐。
赵松又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说话：“各位兄弟，还决定要和体育生打下去么？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不足以让大家吸取教训么？”
众人一阵沉默，赵松接着说道：“以我们的实力，跟体育生完全不能对抗，我从一开始就不计划反攻，没人比我更了解这其中的利害，只是你们固执地要报仇。好。既然你们想报，那我就帮你们报，谁让我是你们的老大，该担的责任一定要担！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后果，其实我早就料到了，那人捂住我嘴巴的时候，我是有能力避开、甚至反攻的，可我还是选择了默默挨下，就是想用血的教训来告诉你们，有些人是咱们惹不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震惊地看着赵松，我和黄杰的“吓破胆”计策，明显的被赵松将计就计了，原来这逼的脑子这么好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谎话连篇，不光塑造了自己的高大形象，还能阻止大家继续报仇，以便坐稳自己的老大位子！我感觉我要再不说点什么，就让这小子得逞了！
“松哥，我完全理解你被人捅了七刀后的心情，可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孬种，不会被这七刀就吓倒的，体育生也是人，凭什么就该让他们骑到咱们头上？松哥，还是那句话，你好好养伤，报仇的事让我们去做，不仅要把这个凶手抓出来，还要找回咱们艺术生的场子！”
“左飞，你太天真了，我知道你够狠、敢拼，可你真的不怕死吗？我挨了这七刀，差点死掉知不知道？我躺在厕所地上的时候，我被抬进救护车里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已经挂了！那帮人下手不要命，难道咱们也不要命吗？我问问大伙，就是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就真想用自己的命去当赌注？兄弟们啊，看在我这血淋淋的教训的份上，放弃去找体育生报仇的想法吧，行不行？当然，你们若是执意去报仇，那就等我好起来吧，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带你们找回场子——如果我还能活到那时候，行不行？”
我继续目瞪口呆，赵松这长篇大论的，哪有半点刚被捅了七刀后的虚弱模样，简直比我还要精神啊！要不是亲眼看着他浑身被绷带缠满，我都以为他随时都能蹦起来跳段舞呢。
“松哥，我们不找了。”一个声音响起。
“松哥，你安心养伤吧，我们不报仇了。”又一个声音响起。
“妈的，不就是忍忍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上个学还得玩命，我妈也不同意啊。”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在赵松“声情并茂”“血中带泪”的劝阻下，众人的意志一点点消退，我的脑袋却越来越大，第一次觉得赵松原来这么棘手，这小子有时候看着挺弱，有时候又觉得挺强，有点摸不清他的真正实力。这种情况下，我一个人是无法力挽狂澜了，只好求助似的看向阿虎，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两句话。
阿虎也明白我的意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轻轻说道：“左飞，有什么事，等松哥身体恢复以后再说吧。”赵松也说：“左飞，这帮兄弟里，你的冲劲儿是最猛的，身为你的大哥我感到非常骄傲，如果我挨这七刀仍旧没有让你感到害怕，可以，等我伤好以后，我陪你报仇！”
我张口结舌，赵松这逼真会说啊，好一招以退为进。果然，都不用我开口，四周纷纷响起了劝阻我的声音：“左飞，算了吧，松哥都伤成这样了。”“是啊，这回是七刀，下回指不定就几刀了……”“不为自己着想也为松哥想想啊。”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七刀不光吓破了赵松的胆子，还把所有人的胆子都吓破了！
我现在是又好气又好笑，才知道赵松原来精到这个地步，能当老大的人总有一点本事，就连庞悦也很擅长拍马屁嘛。大家说了会儿话，确定了不再报仇，赵松表示要休息一下，留了几个贴身的人陪着，我们这些老大则全都退了出去。
大好的机会又流失了，我肯定闷闷不乐，阿虎还以为我是因为无法报仇而不高兴，还专门把我拉到旁边劝了半天，说偶尔装装孙子也没什么，不可能永远都骑在别人头上，这可是动刀子啊，一个弄不好要蹲号子的，惹不起咱们躲得起云云。还拿他自己举例子，说他躲了孟海几个月，有些人就是惹不起，那没办法的。
后来我说我和王瑶去吃点饭，就和阿虎暂时分开了。我和王瑶也没那么讲究，随便找了家大排档坐着，我给黄杰打了个电话，哭笑不得地说：“你小子下手太黑啊，捅了赵松七刀，弄的我们这边都吓傻了，现在没一个人想去报仇啦，咱们还得想想其他办法。”其实报仇不是目的，抢赵松的位子才是目的，报不了仇其实也没什么。
“几刀？”黄杰反问。
“靠，你捅了几刀你不知道啊？七刀！”
“可我就捅了他一刀，我又不是捅刀狂魔，捅那么多刀干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和黄杰认认真真地探讨了一下这个问题，确定他当时确实只捅了一刀，而且是捅的肚子，那赵松身上另外六刀哪里来的？
“会不会是他自己捅的？”黄杰突然问道。
“靠，他抽风啊，有什么好处？”
“你想啊，第一，他肯定不想带着你们去报仇吧，之前答应你们也是因为没办法了，再不表态就连老大的位子都没了；第二，我捅他那刀的时候，算是下手极有分寸，说白了也就比上次捅你狠一点而已，因为在我眼里你那个老大就是个草包，随便吓唬吓唬就上套了，现在看来人不可貌相啊，那一刀不仅没吓住他，反而激发了他的灵感，他在自己身上多捅几刀，故意把自己搞的血呼啦碴的，以此来吓住你们，断了你们报仇的想法。这样一来，他既不用报仇，又保住了老大的位子，两全其美啊是不是？”
“我靠，听你说的好玄乎，真有人这么虐自己的？六刀啊，我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我没猜错，其他六刀都是轻轻划拉了一下而已，见血了但是伤口不深，你可以向医生求证一下，如果确实是这样，那就可以肯定是赵松自己干的，就算不是他干的，也是他授意别人干的。嘿，这小子比咱们想的智商都高啊，起码比大猫、丁笙、杨啸都高，以前毛毛说七中特乱，所以诞生了一批彪悍的混子，我还觉得不服气呢，现在看来真有道理。”
“也别急着下定论，我回头还是调查一下。”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我已经认同了黄杰的说法，因为除了这种解释，再无其他理由可以解释赵松身上多余的六刀了。
挂了电话，我把事情跟王瑶说了说。王瑶说：“我天，一个七中都得这样玩弄心计，以后的西街可怎么办啊？”我说：“也别这么想，指不定就是赵松阴了一点而已，再说，他智商高吗？我不觉得，谁他妈吃饱撑的在自己身上划几刀，有这骨气还不如和高磊拼一拼呢。”
吃完饭，送王瑶回了一中，她都为我旷了一个多礼拜的课了。之后，我又买了箱牛奶，返回了医院，还没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都是赵松的心腹，他们也看见我了，神情变得有点紧张，其中一个立刻进了病房，其他人都站起来拦住了我。
“飞哥，什么事？”赵松的兄弟叫我当然也是哥。
“没事，我来看看松哥。”我拎了拎手里的特仑苏，花了我一百多，心疼死啦，“怎么，不方便吗？”
“方便方便。”这人立刻立刻帮我推开了病房的门。
我掂着特仑苏走进病房，病房里除了之前进来的那个兄弟，朱见秋竟然也坐在床头，看来赵松还挺会享受，到哪也带着这个美女。不过朱见秋还是那副不情愿的样子，和上官婷看见男人的时候的表情有的一拼，这俩妞要是认识一下的话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谈谈对男人的厌烦程度。赵松躺在床上，脸上仍旧戴着氧气罩，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松哥，好点了吗？”我把牛奶放在地上，关切地问。
赵松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被捅了七刀啊，哪那么容易就能好的？”
“没事松哥，你慢慢养着，兄弟们都等着你回去呢。”
“嗯，你也别破费，有这钱就攒起来，随后凑个一千给高磊嘛。”
“行，我知道了。”
我又跟赵松说了会儿话，没一会儿他就不行了，又咳嗽又喘气的，就跟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似的，不过自从知道他有可能是自己划的六刀以后，就越发觉得他这些行为都是装出来的了。

第152章 还是要看脸
“松哥，你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慢走。”
赵松的那个兄弟把我送出来后，和之前一样继续守在门外，越发让我觉得蹊跷。
离开病房，拐了个弯，正好是医生办公室，而且也处在赵松那些兄弟的视线盲区，所以我直接迈步走了进去，找一个值班的护士要了赵松的病历来看。结果我一看就惊了，上面龙飞凤舞的，我愣是一个字也没看懂，我想找个医生或是护士问问，结果一个个都忙的要死，没办法，我又走了出来，心想着先回去再说吧。
下了楼，刚出了住院部，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飞哥！”
我一扭头，看见了藏在门后的韩羽良，顿时惊喜地说：“哎，你来接我的啊？”
“啊……这个……”韩羽良露出尴尬的神色。
我也一下会意过来：“哦哦，你是跟着朱见秋过来的吧？”嗨，瞧把我给自作多情的。
“是的是的，飞哥你刚从赵松那里出来吧，里面什么情况了？”韩羽良特别焦急。
“没什么事啊，赵松跟个死人似的躺在床上，你家朱见秋就在床头坐着呢……”话没说完我就愣了一下，如果韩羽良根本没什么事，那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很危险……
韩羽良松了口气：“那还好一些，我就怕朱见秋被赵松欺负。”
“被欺负的概率很大啊……”我忧心忡忡地说。
“怎么？”韩羽良又紧张起来。
我来回走了两步，把我的推测和担忧说了出来。
韩羽良更加紧张：“不会吧，那朱见秋岂不是非常危险，飞哥你想想办法把她捞出来啊……”
我沉吟了一下，说：“你在这等着。”便又独自返回住院部。
还没到赵松的病房，和先前的情况一模一样，门口守着的那几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慌慌张张地推门进去了。“飞哥，怎么又回来了？”其中一人问我，拦住我的去路。
“我有点急事找松哥。”我做出很焦急的模样，抬手就推开病房的门迈了进去。
赵松还躺在床上，不过氧气罩没戴。我进去就说：“松哥，有一对中年夫妇在下面找朱见秋呢。”朱见秋立刻站了起来：“啊，是我爸我妈！”赵松也有点紧张：“那你赶紧去吧！”
我刻意瞅了一眼赵松，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模样？朱见秋慌慌张张地出了病房，我也跟着她一起出来，一直下了楼，朱见秋左顾右盼。
“我爸我妈在哪呢？”
“你爸你妈没来。”我在她身后说：“我担心赵松对你不利，所以想辙把你骗出来的。”
朱见秋回头看了我一眼：“关你什么事啊，用得着你帮我吗？”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靠，这女的，和上官婷真他妈像啊，都是那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东西，我这还是第一次和朱见秋说话，没想到就这样被呛了回来，赵松是脑子有屎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吧？对对，还有韩羽良，这小子也脑子有屎！
“朱见秋，你没事吧！”说曹操曹操到，韩羽良也蹦了出来，着急地问道。
“又是你？”朱见秋似乎看见韩羽良就没好脸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缠着我！”说完，朱见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当然是往医院大门的方向，既然出来了，她就肯定不会再回病房去了。
我指着朱见秋的背影说：“你喜欢这样的姑娘啊？”
韩羽良扭捏地说：“嗯。”
“……你这是有轻微的受虐倾向。”
“被她虐，我愿意。”韩羽良继续扭捏，只要朱见秋能平安地出来，他现在比谁都高兴。
“回去吧。”我无语了。
其实我原本想等朱见秋回来以后，好好问一下她有关赵松的情况呢，结果这姑娘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意和我们说也是醉了啊。回去的路上，韩羽良像只欢快的小鸟，感觉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我忍不住泼他凉水：“你高兴啥，今天没事，不代表明天没事，赵松明天又把朱见秋叫过去咋办？在学校他还收敛点，在外面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韩羽良顿时苦着一张脸：“那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就这样，我们两个都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学校。已经挺晚，我们直接回了宿舍，灯也熄了，我摸黑上了床，上铺的马杰翻了个身：“飞哥，你回来啦？”
我“嗯”了一声，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要和王瑶在外面过呢。”
“咋那么多话，赶紧睡吧你。”其实我很久没和他说过滚了。
上铺顿时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我都快睡着了，听见手机来了条短信，迷迷糊糊地打开一看，竟然是马杰发来的：“飞哥，我感觉我们之间越来越远了。”
我把手机一撂，蹬着床板就站了起来，抓着上铺的护栏冲马杰说道：“咱能先睡吗？你哪来那么多伤春悲秋的啊！”
马杰吓了一跳：“好，好。”
第二天上早自习，因为一个多礼拜没见上官婷了，我表现出了一点点的热情似火，结果上官婷对我爱搭不理，就是在纸上写字，也是“嗯”“啊”“呵呵”的，我有点急了，说：“你没听过‘聊天止于呵呵’吗？你老是跟我呵呵，让我跟你说什么啊？”
上官婷又写：“我让你跟我聊天了吗？”
就这一句话，差点气的我背过气去：“你有病啊，七八天没见又跟以前一样啦？”
我一生气，上官婷才精神了，在纸上笔走龙蛇：“你也好意思说，七八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是跟王瑶姐联系，才知道你是受伤住了院！”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上官婷这是在担心我吗？是在埋怨我没跟她联系吗？是在耍小女孩子脾气吗？当时我就乐了：“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挺惦记我啊？”又顺手在她头上拍了拍：“不错不错，这才有点同桌的样子……”
“砰”的一声，话没说完我就被上官婷一脚踹倒在地了。
我一下就跳起来，气急败坏地说：“上官婷，你他妈有病啊，来大姨妈了是怎么着？！”
我俩这么一闹，班上都安静下来，纷纷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我七八天没出现了，一出现就和上官婷吵架，大家都有点看热闹的意思。上官婷的脸也红了，又羞又怒地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恶心！”
“我靠，拍拍你的头怎么就叫恶心了！”
我顺手在周围随意拍了几个女生的头，然后问她们：“恶心吗？你们觉得我恶心吗？”
其中一个女生笑嘻嘻说：“飞哥你拍当然不恶心啦，如果是其他男生拍就恶心。”其他女生也纷纷表示：“还是要看谁拍，飞哥拍就不恶心，其他人拍就恶心。”
“就是要看脸？”
“对，看脸。”几个女生都笑了，其他女生也都笑了。
然后我指着自己的脸，冲着上官婷说道：“我这样的让你觉得很恶心吗？”
“是的，很恶心，你以后不要再碰我！”上官婷说完，拿出手机就开始编辑微信。
我赶紧扑过去：“姑奶奶，别告诉王瑶啊，我以后不动你了，今天真是个意外。”
上官婷不理我，仍旧编辑着微信，我急中生智，说道：“你刚才跟我说话了，你要是告诉王瑶，我也告诉王瑶！”其实我都没想过能拿这个吓住上官婷的，只是顺嘴一说而已，没想到上官婷果然不发了，考虑了半天在纸上写道：“别告诉王瑶姐我和你说话了。”
我点点头，指着她的手机：“你也把那个删了。”
上官婷听话的把编辑好的信息都删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上官婷的软肋是这个，她怕王瑶真是怕到骨子里去了，以后可有的东西威胁她啦！平息了这场风波，我又絮絮叨叨：“不是我说你啊上官婷，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和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和异性交往吧？你以后总得恋爱、嫁人、生子……”
上官婷慌慌张张地在纸上写：“别说了！”
我立刻闭上了嘴巴，上官婷又写：“我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和异性交往，更不会恋爱、结婚、生子，我看见你们男生就恶心，从内到外都觉得恶心，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看着连续三个恶心，我也是无奈了：“你和我说话不觉得恶心啊？”
上官婷写：“你是王瑶姐的男朋友，应该比其他男生好很多，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恶心，就像你刚才拍我头的时候，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吧，你俩在一起估计挺有共同语言的。”
上官婷写：“谁？”
我：“朱见秋，也是个艺术生，下午指给你看看。”
上官婷写：“不用介绍，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整个初中我们都在一起！”
我一看就激动了，差点去抓上官婷的手，不过关键时刻又缩回来了。
“太棒了，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上官婷写：“什么事？你有王瑶姐了，不能再打朱见秋的主意。”

第153章 子非鱼，焉知鱼之痛
我心想，脑子有屎才会打你们这种女生的主意，赵松和韩羽良都是有受虐倾向。我把韩羽良的事和上官婷说了说，希望她能帮忙牵线搭桥，几个人坐下来说一说，给韩羽良一个解释的机会。上官婷听完了，写道：“坐一坐可以，我不保证朱见秋能原谅韩羽良。”
我开心地说：“足够了，谢谢你。”
中午放学，我把事情跟韩羽良一说，韩羽良激动地都快蹦起来了，抱着我说：“谢谢飞哥谢谢飞哥。”据他的表述，除了第一次见朱见秋时多说了几句话外，其他场合再遇见她连句话也说不上了，所以这一次见面非常重要，韩羽良决定唤醒朱见秋的记忆。
其实，除了帮韩羽良外，我也有我的私心，我想问问朱见秋赵松在病房里是个什么状况，如果可以，我还希望她能帮另外一个忙……
下午，我在美术室画画，韩羽良在我身边寸步不移，马杰见到这个情况，也跟在我身边不肯动弹。过了一会儿，上官婷给我发短信，说她和朱见秋在食堂喝奶茶。
我立刻收拾了画板，让韩羽良跟我走，马杰急了：“飞哥我呢？”
“我和韩羽良去办点事，你在这里等我。”
“办什么事啊还得背着我，带我一起去呗。”马杰快跑两步跟上我俩。
我捶了他一拳：“别跟这傻啊，哪天我叫你去办点单独的事。”
“好。”马杰这才站住不动了。
路上，我就跟韩羽良说，咱们要装作和她们偶遇的样子知道吗，不能叫上官婷为难。
“知道知道。”韩羽良猛烈点头，眼神中充满期待。
下午时分，食堂里没多少人，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我一眼就看见上官婷和朱见秋坐在角落的位置，两人一手一杯奶茶，正在聊着什么，朱见秋不时皱起眉头。两个女生长得漂亮是漂亮，可惜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
韩羽良一看，就着急地往那边跑，我一把就将他拉住了：“咱们也得买点什么吃着，不然空着手过去可不像是偶遇啊。”
“有道理。”
我把韩羽良领到售卖小吃的窗口前面，点了奶茶、烤肠、玉米棒，还有两杯爆米花。
韩羽良嘿嘿笑着：“飞哥，跟着你就是好，还能吃上这么多东西。”
“……你误会了，这些东西是你出钱的。”
“啊？”
“啊什么啊，我是帮你办事，你买点吃的怎么啦，要不咱们现在就回美术室！”
“别啊，我这就出钱。”韩羽良哭丧着脸把钱出了。
“高兴点，你马上就要和朱见秋见面了。”我拍了拍韩羽良的肩膀。
“是的是的。”韩羽良强打精神，付过钱后又笑了起来。
我发现我的举动越来越像猴子了，他以前就这么忽悠过我，还有一次让我付了整个网吧的夜宵呢，真是近朱者赤、近猴者黑啊。我抱着一堆东西，和韩羽良喜滋滋地走了过去。
“上官婷，你也在这啊！”我故作惊喜。
上官婷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拿起桌上的纸和笔写道：“是的，你也来了！”
我一头黑线，真没想到上官婷来食堂还拿着纸和笔，我又看着朱见秋说：“哎，是你啊，真够巧的嘿。”韩羽良在我旁边说：“够巧的够巧的。”
朱见秋惊讶地看着我俩，但是并没搭理我俩，而是问上官婷：“你认识他俩？”
上官婷说：“这个是我同桌，叫左飞，那个我就不认识了。”
“我叫韩羽良，上官婷大美女你好！”
上官婷立刻皱着眉，在纸上唰唰写了几句话：“左飞，让你朋友放尊重一点！”
我拍了韩羽良脑袋一下：“别乱说话啊，你踏踏实实坐着就行。”
“哦哦。”韩羽良摸摸脑袋，坐了下来，我也把一堆东西放下，坐了下来。
“上官婷，你让他们坐下？！”朱见秋惊讶地看着上官婷，又说：“还有，你和这个左什么飞的说话，为什么要用笔写啊？”
“我就叫左飞，不叫左什么飞，咱俩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怎么连我名字都记不住啊！”
“我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朱见秋恨恨地看着我，语气表情跟上官婷简直如出一辙。
靠，真是闺蜜啊！
上官婷说：“左飞是我同桌，和我关系不错。”
“和你关系不错？！”朱见秋震惊地看着上官婷，似乎比看见外星人还不可思议，她又伸出手来摸了摸上官婷的额头，“天啊，你怎么会和男生关系不错！”
“是的，上次我见到了左飞的女朋友，是个非常棒的女生，我觉得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左飞应该和其他男生不同，所以试着和他交流了一下，发现他确实挺不错的。不过，因为他女朋友不让我和他说话，所以我一直用笔和他交流。”
上官婷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道：“左飞，介绍一下你的这位朋友吧。”
“啊，这是韩羽良，朱见秋你应该也见过很多次了，他说他小时候就认识你，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带他过来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朱见秋哼了一声，冲上官婷说：“这是你安排好的吧？”
上官婷在纸上唰唰写道：“怎么办，被她识破了。”
朱见秋也看见了，严厉地说：“上官婷你什么时候变得和男生这么亲近了？太让我失望了！”
上官婷继续写：“怎么办，朱见秋骂我了。”
我差点一头栽倒在桌上，不知道该说上官婷耿直还是蠢萌？
“朱见秋，是我拜托上官婷的，因为我这位朋友——”我拍了拍韩羽良的肩膀，“想到小时候曾经对你做过的事就倍感惭愧，一直想当面对你道歉，希望你能给他这个机会。”
朱见秋冷冷地说：“道歉就不必了，因为我完全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小时候做过什么事。”
“你怎么会忘了呢！”韩羽良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是小良啊，咱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你不记得狗蛋、小刀、三两了吗？三两比咱们都大，是我们那帮孩子的老大，有一次他把你的城堡踹烂了，还让我们……”
“你胡说什么？！”朱见秋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不要再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搭讪了好吗？我特别、特别讨厌你这种男生！”说完，她站起来就走。
韩羽良一下傻了，呆呆地看着朱见秋的背影。
在朱见秋走出去十几步后，我冷不丁说了一句：“朱见秋，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呢？”
朱见秋一下站住。
“六七岁的事，你也能记恨到现在，心眼是不是太小了点，韩羽良不断向你道歉，况且他还不是始作俑者，你就不能敞开心扉面对过去？你这样很让我觉得看不起啊！”
朱见秋没有回过头来，可是脊背在轻轻地发抖。
“飞哥……”韩羽良紧张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搭理他，继续说道：“谁小时候没犯过错，连个改正的机会都不肯给别人么？”
朱见秋突然转过头来，恨恨地说道：“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原谅别人？小时候的事？谁没犯过错？呵呵，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是从小衣食无忧，从来没被人欺负过，甚至总是欺负别人的人吧？在你们眼里，这些都是小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我们被打、被骂、被侮辱，生活在无边的黑暗里，我们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是啊你们长大了，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所以想道歉了、想忏悔了，那我们这些被欺负过的，就该老老实实地接受，一句轻巧巧的对不起，我们就该伸出手来、张开双臂拥抱你们么？如若不然，就该被扣上小心眼的帽子？呵呵，抱歉，我真没那么大气！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我不光以前记着、现在记着，一辈子都记着！我没有能力报仇，还没有权力记恨么？”
我呆呆地看着朱见秋，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欺负过，即便来到东城上了一中，短暂的挨过几顿打，后来也在猴子的帮助下很快逆袭，所以还真的理解不了朱见秋的心理。可是，我仍旧能从她的眼神里、语气里感受到那种来自内心的绝望和痛恨。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庄子有句话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后人又加了一句知鱼之乐焉知鱼之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没有别人的经历，永远不会知道别人的快乐和痛苦！所以，面对朱见秋的痛苦，我既然无法理解，也就无法评价。
韩羽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我都没主意到这小子的眼眶已经红了。
“朱见秋，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一句对不起。或许这句对不起在你看来只是轻巧巧的三个字，在我心里却犹如大山一般沉重，为了这三个字，我已经等了将近十年！我无法理解你的痛苦，就如你无法理解我的痛苦！你相信吗？十年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在我眼里，你是天使，是云朵，是天空，是大海，是春天的花，是秋天的果，是夏天的风，是冬天的雪，你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我以为我能倾尽一切来保护你，包括生命！可是，当三两欺负你的时候，我却软了、怕了，因为他是那么的强大，犹如大魔王一般的存在，我却没有能力去当守护公主的骑士！后来，他让我们也欺负你的时候，我也上了，因为我怕，我的心在滴血，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无用和懦弱，每一个男孩心里都有一个英雄梦，可是英雄却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我恨自己的窝囊，恨自己的弱小，这件事就像个毒瘤，时不时地就在我心里发作，痛苦的我死去活来，煎熬的我辗转难眠。这十年来，我不断地锻炼自己的身体，渴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你，渴望有一天能用自己的肩膀来保护你！直到半年前，我终于又遇到了你，我相信上帝听到了我的呼喊，听到了我的祈祷。见秋，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长大了，我成熟了，我有资格做你的骑士了！”
韩羽良说完，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而朱见秋，同样滑下两行清泪。
接着，她又“噔噔噔”的跑过来，狠狠一拳砸在韩羽良的脸上！

第154章 不要说最后一次
我正感动着呢，朱见秋突然来这么一下，可把我给吓了一跳。不光是我，上官婷和韩羽良也吓了一跳，我赶紧说：“你这朋友是咋回事的，好好打韩羽良干什么？”
同时，韩羽良也问：“你打我干嘛啊？”
上官婷唰唰在纸上写，结果她还没写完，朱见秋已经开始说了。
“因为你是个混蛋！”
上官婷在纸上写：“因为他是个混蛋！”
我：“……他为什么是个混蛋呢？”
同时，韩羽良也问：“我为什么是个混蛋呢？”
上官婷继续在纸上写着，我连忙用手挡住了她的笔：“好了我们还是听朱见秋说吧。”
上官婷点点头，抬起头来看着朱见秋。朱见秋依旧眼泪婆娑：“当年那帮小孩子里，你知道我最恨谁吗？”
“三两？是他吧，是他带头欺负你的！”
朱见秋摇了摇头。
“小刀？好多坏主意都是那小子出的！”
朱见秋又摇了摇头。
“那是？”
“是你！”
韩羽良一下愣住，朱见秋则再次一拳击出，这次把他的嘴唇给打破了，韩羽良用手抹着嘴上的血，可怜巴巴地说：“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上官婷又在纸上写了起来，我赶紧再次挡住她：“好了我们听朱见秋说就可以了。”
“因为我也喜欢你啊……”朱见秋眼泪婆娑地说：“我砌城堡的时候，你们在一边玩，我总是偷偷看你，因为我觉得你比他们都乖。后来三两带头欺负我，小刀总是出馊主意，我虽然也记恨他们，可是最恨的却是你啊，因为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和他们一起欺负我！你说，我该不该恨你，该不该打你！”
“该打，该打！”韩羽良一把抱住朱见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狠狠打我吧！”
朱见秋砸着韩羽良的肩膀，最终“呜呜”哭着趴在他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泣不成声地：“都怪你们这群混蛋，让我从小就烦透了男生……”
“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我回来了，让我们从头开始，一切都还不晚……”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看向旁边同样眼睛红红的上官婷，故作不耐地说：“我咋觉得像是在看八点档的琼瑶剧啊？这俩人也太肉麻了，这么一丁点的事至于吗？”
上官婷撇了撇嘴，在纸上唰唰写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我嘿嘿一笑：“朱见秋反感男生，原来是有这么一段过往。你呢，是不是也有一段‘不可告人’的过去？”本来只是调侃，谁知上官婷面色一变，飞快地写了两个字：“没有！”
我还想再说，上官婷已经起身飞快离去，仿佛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上官婷去哪了？”朱见秋奇怪地问。
“我不知道啊，我就问她有没有什么过去，她就急急忙忙地跑开了，你知道点什么吗？”
“我也不太清楚。”朱见秋坐过来，说：“我和上官婷是初中同学，因为都很讨厌男生，所以就成了好朋友，我和她说过我的事，可是她从没说过她的事，但隐隐感觉可能和她的家庭有关……因为每次放假，她都特别焦躁不安，别人都欢天喜地的准备回家，唯有她好像对这件事很恐惧，我想去她家做客，她也从来不让。”
“好吧。”我说：“上官婷的事先放在一边，现在我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昨天晚上你在赵松的病房里吧，他怎么样？”
“没怎么样啊，该说说、该笑笑，还起来给我倒水，不过你一进来，他就立刻躺在床上装难受，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我嘿嘿一笑，果然和黄杰分析的一模一样，赵松这小子根本屁事没有，纯粹是将计就计，夸大了自己的伤情，以此来吓唬阿虎、狒狒他们。
“飞哥，赵松什么意思啊？”韩羽良不知其中内情，所以一脸疑惑。
“没事，我很快会拆穿这家伙的。朱见秋，赵松后来有没有让你再过去？”
“有，他让我每天晚上都过去，我特别烦，可是又不敢不去……”
“见秋，你再忍忍，我和飞哥会干掉他的！”韩羽良将手放在朱见秋的手上。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朱见秋没躲也没避，看来已经接受韩羽良了，忍不住心想这也太快了吧……韩羽良的命可真好，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什么，你们要干掉赵松？！”朱见秋震惊地看着我和韩羽良。
确实，对一个外地艺术生来说，这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上官婷那么讨厌男生，看见赵松还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学校里面的这些大混子还是很有威望的。
“对，你也想早点摆脱赵松，和韩羽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吧？”
“谁……谁要跟他在一起啦……”朱见秋的脸一下红了，轻轻挣脱了韩羽良的手。
“啊，你没答应我吗？”韩羽良一脸震惊。
“行了，一会儿再说你的事。”
我把韩羽良的脸拨到一边，冲朱见秋说道：“你晚上再过去的时候，多用手机拍几张赵松行动自如的照片，最好能录一段像，我就有把握扳倒赵松。对了，你照相的时候记得静音，别被赵松给发现了哈！”等我把证据交给阿虎他们，赵松的形象就算是彻底塌了，到时候人人唾弃于他，他这个老大就没法再当下去了，以我现在的名望和威信，就能顺理成章的取而代之了，我相信这次不会再失败了！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我一定尽力帮你！”朱见秋认真地说。
“听飞哥的没错。”韩羽良又轻轻抓住了朱见秋的手，“晚上我陪你过去，然后我在楼下等你凯旋归来，今天晚上将是你最后一次被逼无奈地呆在赵松身边！”
不知为何，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骂道：“韩羽良，你别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的，这个词很不吉利的，你看电影里那些杀手、特工啥的，总说干最后一票，结果就出事了！”
“是是，不说最后一次。”韩羽良笑了。
我们并不知道，这个词就如同诅咒一般，一旦脱口而出的话，就如同命运的车轮缓缓启动……
这个晚上，韩羽良陪着朱见秋去了医院。同一时间，我在教室上着晚自习，王瑶和上官婷在聊着微信，猴子独自站在天台上眺望夜空，毛毛和他的某个女朋友卿卿我我，郑午和苏忆在短信里互诉衷肠……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普通到谁也不会认为今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上官婷不理我了，任凭我怎么和她说话都不行，都说女孩子生气时买一堆吃的就可以了，可是上官婷完全不吃这一套。我说我以后不问你以前的事了还不行吗？上官婷还是不理我，最后我也放弃了，趴在桌上假寐，反正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过几天就会好了。
正躺着，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韩羽良打来的。那一刻，我的头皮突然麻了一下，本能地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接起来：“喂？”
里面传来韩羽良哆哆嗦嗦的声音：“飞哥，我在住院部楼下站着，刚才赵松的两个兄弟走过去了，他们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他们，他们一边走一边说……”
“说什么？”
“说买的春药不知管不管用，还说希望松哥今晚能把那个妞拿下……”
“操！”我骂了一句：“韩羽良，你在那等着，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飞……飞哥，我怕我等不了了，我必须现在就上去看看！”
“你等着，你一定要等着，不行的话你就报警，或是求助医生和护士……”
话没说完，韩羽良就挂了电话。我一着急，奔出门外，连跑了好几个教室，把马杰、高棍儿他们都叫出来了。因为动静挺大，把阿虎他们也惊出来了，问我怎么回事。
“先走，路上再说！”
最后，闹了二三十号人跟我一起出去，我在路上简单把事情和他们说了说，主要有三点：“第一，赵松没事，能跑能跳，是装出来的，目的是吓唬大家不去报仇；第二，赵松泡的那个朱见秋，是韩羽良的女朋友；第三，赵松搞了春药，今晚要对朱见秋下手！”
赵松要搞春药这事，我和阿虎早就知道，他还问过阿虎能不能搞到，当时我们以为他开玩笑的，谁也没想到他会来真格的。阿虎怒火中烧地说：“松哥怎么能干这种事！”
狒狒在后面说：“还叫个屁的松哥？他现在哪还有资格当咱们老大？”
众人纷纷附和。要搁平时，我听了这话肯定高兴，可现在我高兴不起来了，一方面为朱见秋担心，一方面为韩羽良担心。医院离学校不远，可我们还是分头打了车，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到了医院，就看见住院部楼下黑黝黝一片，聚集着好多人。我们一堆人挤过去，看见五六个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不让人再随意走动。
“大叔，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着急地问道。
“什么事？杀人啦！”一个保安虎着脸说。

第155章 谁都能慌，我不能慌
我的背上生起一阵寒意：“谁杀了人？”
“嘿，这我哪能说的上来，只知道都是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唉，半大的孩子，顶天能有多大的仇恨？怎么出手就要人命哦……”
我一听，就更急了，确定就是韩羽良出了事，也不管那么多了，铆足了劲儿就往里跑，身后一大帮兄弟也跟着我跑，那几个保安“哎哎哎”地拦我们，但是我们二十多人，他们哪里拦得住？我们呼啦一下冲进了住院部，几个保安在后面又追又骂的。
“飞哥，你上去，我来拦住他们！”马杰一声大吼，回身张开双臂要拦那些保安，但是瞬间就被保安给放倒了，算是给我们争取了一秒的时间吧。
住院部里空荡荡的，能出去的基本全出去了，我们奔到赵松所在的楼层，看到这里也聚着不少保安，走廊上蹲着几个被制服的学生，一眼看过去全是赵松的那些兄弟，单单没有看见韩羽良、朱见秋、赵松这些人。我着了急，大喊：“韩羽良，韩羽良？！”
身后追来的保安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走廊里这些保安也指着我们厉声喊道：“出去！”
我也不管他们，一个劲儿的往里冲，身后的人都跟着我往里冲，我实在太想知道韩羽良现在的情况了。走廊里七八个保安，后面四五个保安，瞬间和我们的人干了起来，这些保安大多人高马大，在战斗力上，我们这些学生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不想和他们打架，但是已经身不由己了，这些保安都咆哮着冲过来。我狠狠一拳干在一个保安脸上，要是打在普通学生脸上，这拳足以把他给放倒了，结果这保安只是退了两步，接着就一记摆拳干在我的脖子上。不知大家有没有被成年人打过，那感觉真是别提了，和被卡车撞到一样，直接把我甩到了墙上，磕的我半边身子都麻了，好在我打架经验还算丰富，知道那个保安肯定还有后招，看都不看直接一拳朝后打去，也算是运气好吧，正中在那保安的眼睛上，那保安顿时像杀猪一般叫了起来，我又趁机狠狠一脚踹在那保安肚子上，保安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地，我赶紧接着往前冲，这时候走廊已经一团混乱了。
医院的保安有十来个，我们的人有近二十个，可是打起架来完全不占优势，走廊里一片鬼哭狼嚎，好在各有各的对手，暂时没人来顾及我。我往前奔了两步，看见赵松那些兄弟还在一边蹲着，扑过去抓住其中一个学生的领子问道：“韩羽良呢？！”
那学生颤颤巍巍地往前面一指，我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一看，发现韩羽良躺在病房门口的地上一动不动，而且浑身沾满了血。我的脑子“嗡”一声响，朝着韩羽良就扑了过去。
“韩羽良，韩羽良！”我大叫着，晃动着他的身体，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韩羽良微微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我的一颗心扑腾扑腾直跳，韩羽良没死！
“飞哥……”韩羽良看清是我，着急地问道：“朱见秋呢？”
“我不知道啊，我刚过来，你这边怎么回事？”
韩羽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我杀了赵松！”
我的脑子又是“嗡”一声响，韩羽良又抓着我的胳膊说：“朱见秋呢？飞哥你找找她！”
话音刚落，我就被一个肥硕的保安从后面压倒在地，接着他又抓住我的脑袋狠狠往地上拍了几下，我的脑子顿时嗡嗡直响，头晕目眩起来，当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像一摊烂泥似的任由保安摆弄。恍恍恍惚惚中看到，这保安正是先前被我打的那个，估计是真的发飙了，他又抓起我的身子，狠狠丢向旁边的排椅，我的身子先撞在椅上，又滚落在地，旁边传来韩羽良撕心裂肺的喊叫，走廊上依旧一团乱麻，我终于不可抑制地昏了过去……
不过我也没昏多久，可能有个一两分钟的时间。再醒来的时候，走廊上的战斗已经平息，有趴着的有蹲着的有站着的，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来走去，有保安指着一边的韩羽良说：“那个就是凶手，被他杀的那个送进抢救室了，但是估计没啥活路了，还有个女的，好像被下了药，被送到妇科那边休息了。”我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懵，看着韩羽良被拷起、带走。
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韩羽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好像还冲我笑了一下。
接着又有保安告状：“还有这些小孩，好端端冲进来打架，把他们也都带走吧！”
那警察说：“人命案子都出了，还管什么打架，放他们走吧！”
接着那些保安就来轰人，让我们快滚，大家都站起来，懵懵懂懂地往下走，毕竟谁也没遇过这种事。我们下了楼，眼睁睁看着韩羽良被警车带走，但是我们却没有一点办法，我们敢和保安打架，可不敢和警察打架，况且人家带走韩羽良也没什么错。
警车开走以后，我们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有好多人过来看热闹，讨论着刚才医院里发生的事情，现场永远不缺热心解说的观众，于是我们也知道了一点详细内容，简单来说，就是赵松在病房里意图非礼朱见秋，韩羽良砸碎一个输液瓶子就冲了进去，在赵松身上划了无数道口子，其中不乏脖子、大腿这些拥有大动脉的部位，据说现场血流成河，赵松的几个兄弟虽然也在，但是根本就拦不住，韩羽良当时已经彻底疯了。
好在后来保安赶到，五六个力壮如牛的保安才压住韩羽良；也好在现场就是医院，浑身是血的赵松迅速被推进抢救室。不过据现场的人说，赵松被送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医生只是在做些例行的公事而已。
医院门口叽叽喳喳的，听的我们非常不是滋味。我们站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消息已经传回学校，陆陆续续有其他学生赶到，来了就问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最后我忍无可忍，在门口就发了飙，骂道：“问你妈问，不会自己看？”现场才安静下来。
我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摸了根烟出来抽着，无论阿虎还是狒狒，亦或是其他老大，都站在旁边不敢吭声，等我部署下一步的安排，显然已经将我当作中心人物，若是平时我早就欣喜若狂了，可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感觉。过了许久，我才说道：“阿虎，派个兄弟进去看看赵松的情况，指不定就没死呢。还有，找个女生过来，也去看看朱见秋的情况。对了，你给上官婷打电话，让她过来吧。”
事情安排下去，马上有人去办，我还坐在石凳上抽烟，四周围了一群密密麻麻的学生，少说也有七八十个。过一会儿，去看赵松的回来了，说是还在抢救，生死未卜。我稍稍松了口气，真心希望那家伙不死，不然韩羽良一辈子就完了。再过一会儿，上官婷也来了，被人引着进了医院里面，我继续坐在石凳上面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脑子也渐渐理智起来。
这个时候，谁都能慌，我不能慌。我的手机不断响起，有黄杰打来的，有猴子打来的，有王瑶打来的，但是我谁的都没接。除了没心情外，还因为我身边围满了人，也不方便和他们讲话，统一用短信回复，说我在医院门口等着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上官婷搀扶着朱见秋走了出来。朱见秋已经哭成泪人，我赶紧站起来，朱见秋跑了两步，来到我面前，哭道：“飞哥，你救救韩羽良啊！”朱见秋也是求路无门了才会跟我说这些，其实我哪里救得了韩羽良，但我还是说：“放心，我和大家都会全力以赴。你先回去歇着，有什么情况我会尽快通知你的。”
朱见秋点点头，将她的手机递给我，接着就流着眼泪和上官婷离开了。我打开手机，里面有照片也有视频，照片都是赵松行动自如的在喝水、吃饭、玩耍，一共有十几张，足以证明赵松之前的伤痛都是装出来的。我又打开视频，赵松正坐在床上手舞足蹈，神色兴奋地吹嘘自己：“左飞、阿虎他们够牛逼吧？不是照样对我服服帖帖的？呵呵，说到玩脑子啊，这些傻逼没一个是我的对手！”这些话在朱见秋面前说，当然不排除吹牛成分，却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视频的结尾，是赵松嬉笑着说：“见秋，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热热的？”“是有点，怎么回事？”“有点就对啦，你刚才喝的水里，有老子下的春药！”赵松饿虎扑食一般朝着手机的方向扑了过来。紧接着，朱见秋大叫一声，视频黑了，隐隐传来韩羽良的声音：“赵松，老子弄死你啊……”视频在这里截然而至，后面的内容就可以想像到了。

第156章 医院门口
我看完视频之后，便把手机传给了阿虎他们，大家一个接一个的看完，皆是一阵沉默。
阿虎凑过来：“左飞，也没什么事了，咱们先回去吧，派几个兄弟在这守着就行。”
“你们先回去吧。”我面无表情：“我要在这守着，看看赵松那小子到底是死是活。”
我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用脚碾灭，像是将赵松踩到了底，这个行为、这个言语，都代表了我对赵松极大的不尊重，代表了我从现在起，从即刻起，将不再认赵松为老大。现场依旧一阵沉默，沉默代表认同，代表大家和我都是一样的想法。
我不说走，也没人敢走，我在无形之中已经成为新的老大。放在平时，我必定会因此而欣喜若狂，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太大的感觉。赵松已经身败名裂，我幻想这一刻已经很久，却从未想过会是通过这种极其激烈的方式，会是通过韩羽良亲手造成的血案而铸就。
“你们回去吧。”我说：“我在这守着。”
依旧没人敢动。
我也不再说话，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不过一会儿，脚下便聚集了一堆的烟头，我那包烟很快抽烟，又有人递过来一包新的烟。不知过了多久，马路上的车也少了、人也少了，我们的人却依旧还在，只有增多，未有减少，浩浩荡荡地占据半条马路。
阿虎接了个电话，悄悄冲我说道：“左飞，谢南一会儿要来。”
我“嗯”了一声。
“听说赵松被捅，谢南非常震怒，要过来看看凶手是谁。”
我又“嗯”了一声。
“韩羽良被抓了，谢南很可能会把气撒到你头上。左飞，要不你先躲躲……”
“没事。”我说。
阿虎不再言语，周围再次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之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马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十多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来头显然很大，我们的人纷纷为他们让开道路，阿虎朝那边看了看，低下头凑近我说：“谢南来了。”
谢南，本地艺术生的老大，向来不将我们这些外地人当作人看。据说谁想在本地艺术生里称王，必须要经过这个家伙的同意。“南哥。”“南哥来了。”阿虎他们纷纷叫道，我却依旧没有动弹，坐在石凳上连头都没有抬起，还在默默地抽着烟。
谢南谁都没有搭理，径直走到我的跟前：“赵松呢，死了没有？！”
我没理他，旁边的阿虎说：“还不知道，在手术室里抢救，有几个兄弟在那边守着。我们人多，所以守在外面。”
“捅赵松的，叫韩什么良的，到哪去了，是谁的兄弟？！”谢南的嗓门高了起来。
阿虎接着说：“叫韩羽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是左飞的兄弟。”
“谁他妈叫个左飞？！”
我还是没吭声，依旧低头抽着烟，谢南却已经通过众人的目光锁定了我。
“你他妈就叫左飞？！”谢南一脚踹了过来，“你他妈怎么教的小弟，连老大的老大也敢捅？”
我被他踹了一个跟头，从石凳后面翻了过去，谢南还要再打我，但是被阿虎他们拦住了，“南哥算了……”“南哥消消气……”“左飞也不想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有人把我拉开，我四处寻觅着，石凳后面是片草地，草地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我随手捡起一块砖头，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谢南身上，并没有人关注到我的动作。“都给老子滚开！”谢南猛地一争扎，并没人敢真的和他动粗，于是阿虎他们被甩开了一片。谢南指着我：“那个左飞，给老子过来！”
我走了过去，手里拎着砖头，夜黑漆漆的，没人看见我的动作。
“老子弄死你……”谢南再次一脚踹过来。我的身子轻轻一闪，随即一板砖拍在谢南的额头上。一声闷响过后，谢南“嗷”的一声叫，捂着流血的额头连连倒退几步，我又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谢南踹的翻了两个跟头，倒在马路当中去了。现场立刻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我敢对谢南动手。片刻之后，谢南坐起来大叫：“给我弄死他！”
谢南带来的那十几个人迅速朝我包围过来，我们这边，马杰第一个冲过来，接着高棍儿、四眼等人也冲了过来，他们和我打了这么久的架，“团结”二字早已深入每一个人的心底。谁都没想到会开战，所以两边谁也没带家伙，纯粹赤手肉搏，马杰他们勇气可嘉，但是战斗力还不行，又少了第一猛将韩羽良，所以整个局面有点处于下风。高棍儿叫的欢：“老子弄死你们这群混蛋。”但是基本被人追着打，没一会儿就成了：“杰哥救我杰哥救我！”
谢南站起来大喊：“都你妈愣着干毛，一帮臭外地的，给我上啊，干死他们！”说的是阿虎他们。但是现场谁也没动，可能都有点发懵的状态，我不是他们，也不了解他们的想法。谢南看没有人动，更加怒火中烧：“都长本事了是吧，连老子的话也敢不听，等老子回去以后挨个收拾你们这帮垃圾外地生！”
这时候，阿虎突然一声大叫：“给我上！”
阿虎的几个兄弟都在，莫宇航问：“虎哥，打谁？”
“废你妈的话！”阿虎大吼：“当然是打谢南的人！”
“好嘞！”阿虎的人从四面八方窜出，一道道黑影融了进来加入战斗，局面立刻扭转，谢南的人被打的满地滚、满地爬。谢南更加愤怒，站在马路中间跳脚：“我草你们这帮外地生都反了天啦……”我从原地起跑，朝着谢南奔过去，谢南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已经被我狠狠一脚蹬倒在地，我却没有善罢甘休，仍旧一脚一脚地踹过去，几乎踢遍谢南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脑袋、胸部、肋骨、脊背、大腿……踹的谢南死去活来、嗷嗷直叫。
阿虎、狒狒他们都冲过来拦着我，“左飞算了……”“左飞别打了……”
七八个人拦着我，我暂时无法动弹，谢南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指着我嘟囔着几个字：“你完了……你完了。”
我对众人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再休手，事情就能完吗？”
众人一阵沉默，纷纷放开了我，我走过去，蹲下身子，抓住谢南的领子，先是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两个耳光，又重重地捶了两拳出去，谢南不光鼻血横流，连牙齿都飞出来一颗。
马路上虽然只有我们的人，但偶尔还是有车驶过，为了不影响交通，我又拖着谢南来到马路边上，其实我对谢南没有太大仇恨，现在揍他更多的是发泄心中有关韩羽良的苦闷。谢南是多大的咖啊，可是我一点都不怕，除去我本身的性格之外，也因为有毛毛撑腰的缘故，在七中这个地方，我还真不怕把事情搞大！不过最让我感动的还是阿虎会出手帮我，阿虎为了我连毛毛都敢惹，别说区区谢南了。还有狒狒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帮我，但是没有听谢南的一起打我，也让我心里觉得温暖，感觉这帮朋友没有白交。
马杰他们也都打完了，一侧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本地生。大家都看着我，我把谢南拖到我先前坐的那个石凳旁边，抓住他的脑袋狠狠在石凳上磕了一下。
“啊”的一声，谢南的惨叫响彻整条马路。
我放开谢南，谢南瘫在地上，我看了看手表，晚上10点35分。
“时间还早，咱们还有的玩。”我说着，又抓起谢南，再次将他的头磕在石凳上。
说实话，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狠。
“别打了……别打了……”谢南哭嚎着：“我是来找韩羽良的，不是来找你的！”
我放下谢南，一脚踏在他脸上，冷冷地说：“韩羽良是我兄弟，你找他就等于找我。我，左飞，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兄弟！”又狠狠一脚跺下，谢南捂着脸在地上打起滚来。
除了谢南的惨叫外，整条马路一片死寂，周围近百个人，竟然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我在一中做过老大，早已习惯这种场景，所以并未觉得有何不适。我又拎起谢南，认认真真地对他说：“不能欺负我的兄弟，记住了吗？”
谢南喘着气：“记……住……”
话没说完，我的膝盖狠狠撞向他的小腹，谢南“哇”的一声呕出一摊黏液来。
我又提起他，再次问道：“不能欺负我的兄弟，记住了吗？”
“记住了！”谢南这次答应的很快，他的一张脸已经没有人形了。
我将他像死狗一样丢在路边，说道：“把你们老大送进去吧，给医院创点收。”
现场没人动弹，马杰踹了一脚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学生：“还不赶紧去？”那学生仓皇地爬起，其他几个学生也爬起来，慌慌张张地把谢南给抬走了。
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风轻轻地吹过，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近百个人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吐了口气，重新稳稳地坐在石凳上，所有人都注视着我。
紧接着，我的声音响起。
“跟我的，留下；不跟的，离开。”

第157章 你有好几个女朋友
又一阵风吹过。
无人答话，无人离开。
我坐着，像一个初掌大权的皇帝；众人站着，像一群俯首帖耳的大臣。
“飞哥，就凭你对韩羽良的态度，大家都愿意做你兄弟。”阿虎连称呼都改了。
“飞哥，我们都愿意当你兄弟。”有了阿虎带头。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好。”我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当仁不让了。”按理来说，韩羽良刚出了这样的事，赵松又生死未卜，我是没有心情夺位的，但事情既然走到这步，便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这么做了，“在我手下做事，最重要的有两条，一是听话，二是团结。大家都知道，我的兄弟曾经都是庞悦的兄弟，有多窝囊你们应该心知肚明，可是刚才和谢南打起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是第一个冲出来的，所以我认为，没有窝囊的兄弟，只有窝囊的老大。”
我顿了顿：“我窝不窝囊，你们应该看在眼里，我可以对大家承诺的是，只要我还在七中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飞哥……飞哥……”众人激动起来，山呼海啸的声音响彻整条马路。
好不容易等他们安静下来，我才继续说道：“今天晚上，和谢南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就想知道，你们怕不怕本地生？首先说，我是不怕的，在我眼里，他们什么也不是。”
“飞哥，你不怕，我们也不怕！”“飞哥，我们都看你的！”众人一个比一个激动。
久违的热血，也被我点燃了吧；长久被本地生压迫的耻辱，也该在今晚彻底翻身了！
是该站起来了！
少年，本来就该这样，年少轻狂、无法无天、飞扬跋扈！
试看七中，谁能与我争锋！
“飞哥！”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一个学生从医院里面跑了出来。
“别急，慢慢说。”
学生喘着气：“抢救完了……赵松没死！”
“呜”的一声，周围响起一阵欢腾，我也松了口气，身体瘫软下来。马杰冲过来：“太好了飞哥，那韩羽良就没事了！”高棍儿他们也都围过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笑容。
“飞哥，韩羽良没事了！”可以预见的是，经过这起事件之后，大家会更加团结。
“马杰，去买两挂鞭，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嘞。”马杰立刻窜了出去。
“飞哥。”阿虎走了过来，脸上也是难掩的激动。
“客气，叫左飞就行。”
“那怎么行，规矩就是规矩嘛。”阿虎抬起头来，准备拍拍我的肩膀，却半途改了道，拍了拍我的胳膊。我笑了笑，也没推辞。是有点生分，不过我知道，要做大哥的话，有些事情就一定要习惯。过了一会儿，马杰回来了，两边胳肢窝下分别夹着一万响的鞭炮，分两排在医院门口铺好，由高棍儿和四眼同时点燃。晚上11点，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鞭炮声吸引了几个医院的保安，他们本来怒气冲冲地跑出来，看到门口聚着近百人时，又悄悄地退了回去。烟消云散，露出一地的炮皮，大家这才返回学校。
回到宿舍，我才编辑了短信，将晚上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猴子他们，除了说赵松没死，说我做了老大之外，当然也没落下怎么暴揍了谢南一顿，我着重和毛毛说道：“毛毛哥，我把谢南给惹了，接下来得靠你罩了啊！毛毛回我：飞哥，你别叫我哥，这不是折我寿吗？那个谢南算什么玩意儿，放心吧，我一根小拇指就摆平他了。”
赵松虽然没死，但是韩羽良还在派出所，一些相关的程序还是要走，毛毛就是西街的，所以也帮忙打听细节。第二天上午，一辆警车开进七中，朱见秋也被带去做笔录了。又有消息传来，赵松的父母，韩羽良的父母都来了，毕竟这事都经过派出所了。赵松的父母自然不依不饶，儿子被划了满身的口子，据说准备索要一笔巨额赔偿。又听说，韩羽良的家庭条件也很不错，能够轻松应付这些事。但是，赵松毕竟伤重，而且影响极为恶劣，韩羽良还是获得了拘留十五天的处罚。此外，在学校的要求下，韩羽良还会转到工读学校去念书。
某个下午，我带着一群兄弟，还有朱见秋，一起到拘留所去看韩羽良。拘留所当然不许这么多人同时探视，不过因为我在这边呆过一段时间，还算认识几个管教，通融了一下，总算允许我和朱见秋、马杰、高棍儿、四眼，一共五人进了探视室。
韩羽良剃了个光蛋蛋，还穿着米黄色的囚服，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一脸灿烂的笑容，好像蹲号子是啥光彩的事，又好像他来这是度假一样。
看他这样，我也忍不住打趣：“你笑个毛啊？”
“能不笑吗？”韩羽良咧着嘴：“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只是拘留十五天！”
“以为这样就完啦，别忘了你还要去工读学校！”想到这个，我的鼻子忍不住一酸。
“是啊。”韩羽良叹了口气：“以后就见不到见秋了。”
朱见秋说：“乱讲，不就两年么，我等你出来！”
“真的？”韩羽良眼睛一亮：“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被别人抢走！”
“你就扯吧，现在谁还敢抢我，不怕被你捅的满身都是洞啊？”朱见秋撇着嘴。
韩羽良乐了，摸着自己的大光头说：“是是，看谁还敢和我抢！”
我挺喜欢这种气氛，韩羽良和朱见秋都不矫情，该笑笑、该乐乐，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苦恼。也是，相比之前最坏的结果，现在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容易接受了。幸福，永远都是比出来的。韩羽良拉着朱见秋的手，温柔地说：“会怪我太莽撞吗？”
“不会啊。”朱见秋笑靥如花：“你在我心里，是个大英雄呢，比你小时候可英雄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久久的、深情地注视着对方，我估计这里要不是看守所，两人绝壁抱在一起吻上了。即便这样，我也能感受到他俩的浓浓爱意，单是那炽热的、火辣的眼神就让我有点受不了。我轻轻咳了一声，把目光给移开了，却看见马杰、高棍儿、四眼三人还在紧紧盯着他俩在看。我踹了高棍儿一脚：“你一直看人家干嘛啊？”
“飞哥，我感动啊，我还没谈过恋爱呐。”高棍儿眼睛都红了，不知是感动的还是嫉妒的。
“恋爱……”四眼弱弱地说。
“四眼，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女朋友啊？”
“不知道……”四眼的眼眶竟然湿了。我去，不至于伤心成这个样子吧？
“四眼！”
“棍儿！”
两人相顾无言泪满面，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呜呜”的哭着。我受不了，踹了他俩一脚：“给我上外面恶心去啊！”高棍儿说：“飞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有好几个女朋友，哪能理解我们这种单身青年的痛苦。”
“你妈，老子哪来的好几个女朋友？”
“你别蒙我们啦，不是有个王瑶，还有个上官婷吗？”
“你们都不知道，还有个林可儿，飞哥花心着呐！”马杰竟然也学会补刀了。
“给老子滚！”我一脚踹在马杰身上，大家都笑起来，探视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韩羽良这件事过了以后，我已经是外地艺术生里公认的老大，赵松和谢南都还在住院，所以暂时没人来找我的麻烦。在我、猴子、毛毛、黄杰、郑午的私人聚会上，大家都说我比黄杰牛逼，黄杰现在连个小头目也没当上，我就已经拿下整个外地艺术生的老大啦。黄杰当然不服气，说我走了狗屎运，有韩羽良这么一员猛将帮我开道，跟开了外挂似的。
玩笑归玩笑，接下来该帮黄杰拿下老大的位子了。黄杰还是那句话，他不准备当老大，他要把高翔推成老大。按黄杰的话说，只要能干掉高磊，他就有把握让高翔上位。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先干掉几个能和高翔竞争的几个老大，再干掉执掌大权的高磊，高翔的大哥之位就众望所归了。具体怎么干掉那几个老大，黄杰已经有了一套他的方法，现在没人比他更了解这帮体育生。
“这件事要办成，还需要左飞的鼎力相助……”黄杰压低声音，将他的计策全盘托付。
听完黄杰的办法，我对他是既佩服又害怕，佩服当然是因为这家伙的头脑，害怕则是因为这家伙的狠毒。那个消失已久的想法又冒了出来：“我们这伙人里，最狠的还是黄杰。”
猴子固然聪明，却未免和我一样婆妈，经常心软不忍心下手。
而黄杰，是又聪明又狠毒。
我呼了口气，暗想：“还好黄杰是我们的朋友啊。”
不过，在办黄杰的事前，还有一件事等着我去做。那就是：“谢南出院了。”
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我从未幻想过能在那天晚上就将此人彻底打服。而且不断有消息传来，谢南要在出院那天好好收拾我一下。
这个消息，阿虎传给过我，狒狒传给过我，就连高棍儿都不知从哪也听说了。
所以，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谢南，来吧，我们之间终有一战！

第158章 高棍和四眼叛变了
谢南回来的那天上午，好多本地的艺术生都去接他，校门口聚集了乌怏怏的一大堆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个，他们或蹲或站，或抽烟或调笑。我看着这个情况，不禁冷笑了一下。在外人看来，他们是轻松的，是惬意的，是目空一切的；可是在我看来，他们是无组织无纪律，且缺少了一种“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的精气神儿。
很简单，如果是我被人揍的住了七八天院，今天好不容易才出来，我的兄弟却这么轻松，一个比一个笑的开心，我估计会尴尬、难过、无奈、愤恨地想要一头撞死。
我站在高一走廊的某扇窗户前面看着学校门口，身边是马杰、阿虎、狒狒一干人等。
“他们是自发的？”马杰问道。
“不是。”阿虎说：“听说是谢南故意安排的，他要风风光光的回来，顺便展示一下实力，给咱们一个下马威，让咱们提前进入恐慌状态。”
我问：“咱们的兄弟少说也有一百来个，比他们只多不少，谢南凭什么觉得咱们会恐慌？”
狒狒说：“因为他们是本地生，咱们是外地生啊，七中流行一句话，叫一个本地生等于十个外地生，一个西街生等于十个本地生。谢南有这么多本地生，肯定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凭啥一个本地的就等于十个外地的？”
“谁知道，反正就是这么流传的，我们也都当真了，以前把本地生看的高高在上，他们随便发发脾气，我们就得诚惶诚恐地听着。”老猫叹了口气。
“是啊飞哥，咱们外地生，尤其是外地艺术生，在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连外地体育生都能压咱们一头。”阿虎也叹了口气。
“嘿嘿，说起来，咱们所有的外地生要是能团结起来就好了。”
“你是说外地的艺术生和体育生团结起来？！”阿虎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赶紧说：“我是说一种可能，现在的话，咱们和体育生仇深似海，当然要先报了仇，把他们收拾拢了，一起打本地的也不错啊。”
众人都笑：“要真能归拢了体育生就好啦！”“艺术生和体育生合作，想想就觉得兴奋啊。”
“飞哥，谢南来了！”马杰突然叫了一声。
我赶紧看向学校门口。果然，谢南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门口聚集的那些学生立刻拥了过去大喊：“南哥！”声音之大、气势之壮，引得教学楼里的每一扇窗户前面都聚满了人。谢南露出骄横跋扈的笑容，似乎很喜欢这种状态，看来数天前的那顿打吃的还不够狠。
谢南抬起头，目光在教学楼里扫了一下，最终和我对上了眼，好像他知道我会在这看着。谢南冲我一笑，接着将手抬起，冲我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我打了个呵欠，挖了挖鼻屎，谢南脸色一僵，继续往前面走，他一路走，本地艺术生一路喊：“南哥！南哥！”
这时候，我们惊愕地瞪大眼睛，不是因为谢南的嚣张，也不是因为本地生的气势，而是因为……高棍儿和四眼竟然跟在谢南身后！他俩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跟在谢南身后走着，就像是谢南左右的两个护法。如果将谢南比作得胜归来的将军，那他俩就好比将军身边立了大功的千夫长，这一幕着实令我们太、太、太惊讶了！
惊讶到我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光是我，阿虎他们也全都被镇住了。
马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草，这，这什么情况，高棍儿和四眼叛变啦？”
见惯世面的我，大风大浪都见过的我，面对东街那些骁勇的混子都不会紧张的我，此刻竟也结结巴巴起来：“不，不可能吧，谢，谢南瞎了眼睛啊，会，会看上他俩？”
可是，高棍儿和四眼分明就跟在谢南身后，两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和谢南一起享受着那些山呼海啸的喊叫，就好像他们喊的是“棍儿哥、四眼哥”似的。
我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任谁都无法想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南走了一路，高棍儿和四眼跟了一路，那些学生也喊了一路。快走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谢南站住了脚步，高棍儿和四眼也站住了脚步，那些学生也停止了喊叫。谢南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都知道，前些天我被人给偷袭啦，这人呢，就是咱们学校的，所以……”他说话的时候，高棍儿和四眼依旧站在他身后，用睥睨天下的气势扫着周围那些人，而那些人对他俩也是毕恭毕敬的。
“这次回来，我是肯定要报仇的，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下午……”
有个学生好像是谢南的亲信，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南哥，你后面那俩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是你刚交的兄弟吗？”我也赶紧看着谢南，我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马杰一脸迷茫地看着我：“肛交的兄弟？是什么意思？”
“给我滚。”我一脚把马杰踹开，继续盯着楼下的谢南。
“哪儿呢？”谢南一脸迷茫，左右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终于看见了高棍儿和四眼。
高棍儿和四眼还在微微笑着。
“你俩是他妈的谁啊？！”谢南瞪着眼睛，语气震怒。
什么，谢南竟然不认识他俩？！我呆呆地看着楼下的一幕，还是无法想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高棍儿。”高棍儿骄傲地说。
“四眼……”四眼弱弱地说。
“你俩为什么跟着我！”谢南咆哮着。
“没跟着你啊……”在谢南的咆哮下，高棍儿终于怕了：“我俩去外面买吃的，回来的时候正好走你后头，你们前面这么多人，我俩又不敢超过去，只敢在后面走着……”
“走着……”四眼弱弱地说。
楼上的我，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无奈地把脑袋给垂下去了，怎么走哪都能碰上逗逼！
“……飞哥，你这俩兄弟挺有意思的。”阿虎已经相当委婉了。
“给我滚！”谢南一声怒喝，分别踹了他俩屁股一脚，两人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好在他俩名不见经传，要是谢南知道他俩是我的兄弟，绝对没这么容易放他俩离开！
这场小风波过后，谢南继续在下面和他的兄弟们说着话，大意就是下午要扫平外地艺术生的美术室和音乐室云云，他这番话故意在教学楼下说，一方面是说给我听，一方面是挽回一点自己前些天的面子。不过我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因为高棍儿和四眼已经跑上楼来。
“飞哥，吃辣条！”高棍儿兴冲冲跑过来，撕开一包辣条分给我们几个。
我们都拿了吃着，高棍儿也嚼了一根，边嚼边说：“哎我和四眼刚才的经历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啊！我和四眼刚才去外面买吃的，回来的时候有一大堆人欢迎我们，至少七八十个！有喊棍儿哥的，有喊四眼哥的，哎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过这种经历，看来我是越混越好啦！”
我、马杰、阿虎、狒狒、老猫都是一头黑线。
“辣条。”四眼弱弱地说了一句。
“对对对，把你给忘啦！”高棍儿也给了四眼一根辣条，继续呼呼咋咋地说道：“等我和四眼走到教学楼底下，你们猜怎么啦？”他又开始抖包袱了。
好在我们都知道了，马杰说：“你被谢南踹了一脚？”
高棍儿瞪着眼：“杰哥你真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马杰指了指楼下。
高棍儿往楼下一看，恍然大悟：“你们一直在监视我啊？”
我们笑话了一阵高棍儿，也就不说了，毕竟这只算是生活中的调剂品，重头戏还是谢南下午的反攻。看这样子，谢南准备光明正大的找我们的事，毕竟上次在医院门口太丢人了，还是被一个外地生给打了，搁七中就是个天大的笑柄，他要不找回这个场子，在七中就没法混下去了。所以他现在就是要搞大，搞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直接带着人找上门来，打的我满地滚、满地爬，甚至跪地求饶……对谢南来说，这种方式才能挽回他的面子。
在七中这个地方，本地生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甚至毛毛都有这种心理，他们普遍不把外地生当回事；而外地生长期处于这种压迫之下，心理同样产生了一些畸形，认为这是天经地义、十分合理的，真打起来就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所以，一整个上午，好多人都给我发短信，猴子、毛毛、郑午……问我用不用帮忙。
我很坚定地跟他们说：“不用。”
就连上官婷都为我担心，在纸上写：“你要和本地的打吗？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嘿嘿一笑，觉得上官婷还蛮可爱，顺手就去摸她的头，但是被她很快的闪开了，随即冲我怒目而视，我赶紧说：“失误失误，我不碰你就是了。”
接着，我又认认真真地说：“打过打不过，看的不是本地生还是外地生，而是这个。”
我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我的拳头并不十分的粗壮有力，在阳光下却显得充满力量！

第159章 东城七中的伏地魔
靠这双拳头，我打败过多少敌人，击倒过多少对手！
不服，就是干！
我正欣赏着自己的拳头，旁边的上官婷突然写道：“你要和谢南和好吗？”
我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上官婷在纸上画了两个撞在一起的拳头，又写：你们男生不是经常用这种动作来表示友好吗？我无奈地说：“上官婷，你在我印象里可是很正常的，能不能不要这么逗逼？”
我伸出拳头：“这个，代表暴力，意思是我要揍他！”
上官婷继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在纸上写下最后两个字：“找死！”
不到中午放学，我就已经下达了命令，让我们的兄弟下午到美术室或是音乐室的时候带上家伙，不用统一，习惯用什么就带什么，砍刀、铁棍、钢管、木棍、镐把、方木、凳子腿，什么都行，只要用着顺手就可以。从一中出来到现在，好久没指挥过这么大型的战斗了。不过在一中，上百个人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了，在七中却属于末流势力，这个地方太怪。
说实话，不紧张是假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的手都冒冷汗，当然我不能表现出来，还和大家谈笑风生，不然阿虎他们岂不是更紧张了？我仔细想过了，这场架至关重要，而且必须得赢，否则大家现在好不容易起来的一点气势就被打下去了。
先说优势，我们的人比谢南他们的人多，我们差不多有120个左右，而谢南他们只有七八十人，这个数量对比要是放在一中的话，我敢现在就带着人去砸谢南的场子！
再说劣势，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在七中，外地生在本地生面前天生底气不足，这是心理上的问题，不是靠我几句话就能彻底扭转，还是需要一场胜仗才能激励人心。
所以，这场仗我必须得赢，压力乃是前所未有的大，这个时候紧张也就很正常了。不光是我紧张，阿虎他们也都紧张，中午我和他们几个老大一起吃饭，各自都有点心神不定。我们和高磊的仇还没解决，现在又招惹上了谢南，任谁都不会太轻松地吃下这顿饭。
狒狒算是脾气直的，直接说道：“操，我自从进来七中，还没想过要和本地生干一架呢。”
“是啊。”众人都附和，说到这件事大家各有各的惨痛经历，原来都没少被本地生欺负，但大多都选择忍气吞声，或是身边的朋友奉劝他们选择忍气吞声。比如阿虎，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就被本地生插过队，而且是很不客气地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拽到后面。要知道，那学生还是个很普通的本地生，阿虎已经是十几个人的老大了啊！
这样的情况，在一中是不可能发生的。
大家纷纷倒起苦水，我才知道本地生在七中是这么的嚣张。
为了宽大家的心，我还是老生常谈：“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他们本地生凭啥嚣张，咱们人多力量大，怕个鸟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狒狒说：“飞哥，我相信你的实力，也相信咱们能干的过谢南。可是吧，咱们要是真压了本地艺术生一头，其他本地生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有可能所有本地生都把矛头对准咱们啦！说不定还能把毕飞给引出来呢！”他说到“毕飞”二字的时候，声音猛地压低很多，而且不只是他，大家都噤声下来，说也不说了、笑也不笑了，神色一下变得紧张。
我觉得搞笑：“毕飞是谁啊？”
“嘘，嘘！”狒狒说：“飞哥，小声一点，别让别人听见了！”
众人也是一副胆战心惊、诚惶诚恐的模样，那语气、那姿势、那动作，让我想起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
我完全没当回事：“我靠，这毕飞到底是什么鬼，连名字都不能提一下，伏地魔啊？”
结果话音一落，连周围都安静下来，好多人都朝我看了过来，阿虎他们赶紧低头吃饭，我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也有点被吓到了，也赶紧低头吃饭，生怕那个叫毕飞的伏地魔突然冲出来给我一顿大砍。过了一会儿，周围才慢慢恢复了先前的喧嚣状态。
“飞哥！”狒狒轻声说道：“毕飞在七中，还真就是伏地魔一般的存在！上个学期，有学生在食堂提了一下他的名字，放学后就遭到十多个人的暴打，连学都不敢上了！”
我皱着眉，语气同样轻了起来：“这个毕飞到底什么来头，难道比毛毛还厉害？”
阿虎点头：“毛毛算混的好了，可是毕飞比毛毛混的还好。在那群西街体育生里，毕飞是混的最好的一个，和西街的混子都很熟，毛毛在他面前也不敢太嚣张的。”
“哦。”我明白了：“这个毕飞，算得上是七中的老大喽？”
“可以这么说，不过他不屑于在学校里玩，主要跟西街混子走得比较近。七中现在各个阶级泾渭分明，本地生高高在上，外地生低低在下，就是毕飞一手促成的，他是最看不惯外地生的，要是知道咱们压过谢南一头，没准就出来对付咱们啦……”狒狒小声说道。
“怕个鸟。”我冷笑道：“我也是飞，他也是飞，他就比我飞的更高？哪天我跟他会一会，告诉他一句话，东城七中只能有一个飞哥！”
我以为我说完这句话，众人会激动的拍手叫好，结果连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各自露出复杂的神色，只有马杰给力一点，说了一句：“飞哥帅爆，七中只有飞哥一个飞哥！”不过好像没多大用，众人都像蔫了的皮球似的。我一看这不行啊，下午就要跟谢南干架了，这副蔫蔫的样子可不行，于是立刻给马杰使了个眼色。马杰愣了一下，皱着眉看我，显然没懂。我又冲他眨了一下眼睛，马杰也冲我眨了一下眼睛，我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他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冲马杰眨了三四下眼睛，马杰还以为我跟他玩呢，也冲我眨了三四下眼睛。我怒了，冲他龇了一下牙，马杰一下慌了，挠挠头，摸摸鼻，还是不知道我啥意思。
高棍儿一直看着我俩，也想加入我们的游戏，也冲我眨了一下眼睛。我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碰着这么一群逗逼也是无奈，低头拿出手机给马杰发了条短信：“吹嘘一下我以前在一中的辉煌经历！”
马杰看完短信，立刻恍然大悟，说道：“飞哥在一中就有两个女朋友，来到七中又找了一个女朋友！”众人“呜”“哇”的叫着：“飞哥你好厉害！”“飞哥就是我们的神啊！”
我一头栽倒在桌上，脑子里已经把马杰撕了千万遍，最终还是吐着血又给马杰发了一条：我是让你说说我以前打架的事。这回马杰终于聪明了，说道：“其实女朋友多只是飞哥的一个特点，要说起飞哥的辉煌经历那可真是数也数不清。东街和西街离得比较远，你们可能不太清楚，飞哥以前在东城一中就是老大，后来一路打到东街，和当时的东街老大之一王厉称兄道弟，还协助王厉干掉了小鬼，彻底统治了东街！”
“飞哥，你也太猛了吧。”“怪不得不把毕飞放在眼里。”“飞哥，你真是我们的神啊。”“飞哥我更崇拜你了。”“飞哥原来你有这么牛逼的过去……”
在一片惊叹声中，我终于把腰板给挺起来了，装逼地说：“其实都不算什么，好汉不提当年勇嘛，我都不愿意提以前的事，马杰你可真是个碎嘴，说这些干嘛啊……”
“飞哥，不是你……嗷！”马杰痛苦的俯下身去。我就知道以马杰的智商，肯定得给我捅出来，好在我早就做好准备，在桌子下面狠狠踹了马杰一脚，制止了他那张破嘴。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所以没人去管马杰怎样。阿虎都拉着我的胳膊，激动地说：“飞哥，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了，以前还跟你称兄道弟的，现在想起来真是惭愧啊。”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咱哥俩说这些多生分，但是狒狒、老猫他们都在场，我又把自己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只听狒狒说道：“对了飞哥，你在一中那么牛逼，干嘛转到七中来啊？”
这句话一落，大家都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奇怪地看着我。我也一下懵了，是啊，我在一中那么牛逼，干嘛要转到七中来呢？我是为了猴子，可这事能和他们说吗？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蒙混过去？我也不是特别聪明的人，更谈不上急智，所以一下就傻在那了。
“飞哥，你要是不愿意说，就当我们没问好了。”狒狒赶紧说道。
“就是，飞哥转过来肯定有他的理由，问那么多干什么啊。”大家纷纷附和。
我松了口气，可算是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就听马杰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飞哥你在一中呆的好好的，要权势有权势，要女人有女人，为什么要转过来啊？我是跟着飞哥一起转过来的，却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问题。飞哥，你就说说吧，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是大家再次看向了我。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马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平时帮不了啥忙就算了，还成天给我添乱，我好想放一个大招将他当场毁灭啊！

第160章 马杰踹了猴子一脚
我再一次傻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谁疯了，放着一中的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到七中这种地方来吃苦？
“飞哥，就算你不说，其实我也猜到了。”马杰突然严肃地说道。
“……”我无语地看着马杰，他到底猜到个啥了啊？
“飞哥，介意我把答案告诉大家吗？”
“说说看？”我疑惑地看着马杰，我还真不信他能猜到我来七中是干嘛的！
众人满怀期待地看着马杰，马杰长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仿佛陷入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许久才缓缓说道：“在东城一中，有十三玫瑰，那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校花团体，里面的成员个个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上次你们见到的王瑶，就是十三玫瑰的老大，其他成员的姿色如何，你们应该可以想像到吧？”
众人纷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阿虎说：“可这和飞哥转学到七中有什么关系？”
马杰摇头晃脑地说：“那么问题就来了，挖掘机到底……哦不，十三玫瑰个个美若天仙，可这和飞哥转学有什么关系呢？答案就是，因为这十三玫瑰里面，至少有一半暗恋飞哥！”
我差点一口面汤喷出来，马杰也太能瞎扯了吧！众人已经“哇哇”的叫了起来：“飞哥好厉害。”“一半校花都暗恋飞哥。”“我就知道当老大的好处多……”
马杰继续说道：“但是，被太多的美女喜欢也不是好事，这些美女为了飞哥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内讧连连，几乎上演了一出校园版的宫斗剧，最疯狂的时候，甚至有两大美女为了飞哥在走廊单挑！你们去打听打听，这件事在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飞哥其实也是一样的，众多的艳遇让他痛不欲生。大家在羡慕飞哥被众多美女青睐的同时，又有谁能知道他内心里真正的苦痛？只有我知道！他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怎么忍心看着曾经亲如姐妹的十三玫瑰，因为他而变成一盘散沙？正因如此，他选择了放弃权势、放弃美女，隐姓埋名地来到东城七中……这，就是飞哥转学的真正原因！”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惊叹之声，各种崇拜、羡慕之语不绝于耳，听着马杰瞎扯成这样，我也是醉了，不过好在总算帮我度过这道难关，也对我的形象没有什么影响，反而隐隐对我有拔高之意，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这事真的存在吧。
“飞哥，我实在太仰慕你了，能给我签个名吗？”狒狒握着我的手，都快哭出来了。
高棍儿也扯着我另一只手，泪眼汪汪地说：“飞哥，我就知道自己没跟错老大。真的，我就知道自己没跟错，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你了！”四眼弱弱地说。
我抽回手，高贵冷艳地说：“好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还是说说现在吧。我可以告诉大家，不管谢南还是毕飞，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们只要好好跟着我，咱们就能在这块土地上创下一片奇迹……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山呼海啸，引得食堂众人侧目。
再次把大家的士气给提起来，我觉得非常开心。还是那句话，我不怕他们打不过，就怕他们还没打，心先怯了，不过阿虎他们显然比高棍儿等人要好调教多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一起，不过因为我和马杰一个宿舍，所以慢慢就只剩下我俩。本来以为马杰给我找了麻烦，没想到最后却是帮了我的忙，我很开心，搂着他肩膀嘿嘿的笑。马杰也挺开心，说道：“飞哥，我没猜错吧，你是因为那些女的才来七中的吧？至于猴哥他们，都是因为你来了，所以才跟着你来的，对不对？”
“对，你猜的都对，你很聪明。”我呵呵笑着，我发现在马杰心里，我已经是无与伦比的神了。因为夸了马杰两句，马杰特别兴奋，回到宿舍还想耍洋的，抓着护栏就往上跳，结果把腿给磕着了，倒在我的床上痛苦的嚎叫。我哈哈大笑，顺手帮他揉了几下。正揉着呢，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我在水房等你。发信人：猴子。”
而且我还发现，这样的短信不止发了一条，至少有十几条，从半小时前就开始发了，只是我先前在外面，一直没有听到。这么多短信，都不是猴子的风格了。我心里一凛，知道猴子最终还是担心我了，毕竟下午就要和谢南之间有场恶战了。猴子就是这样，嘴上逗逼，大大咧咧，好像谁也不在乎，心里却很善良，总是记着大家的事。
我朝宿舍外面走去，后面的马杰捂腿哭喊：“飞哥，你就这样弃我而去了吗？”
“滚！”我把宿舍门带上。
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午休了，想到猴子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在水房等我（这对他来说太不容易了），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暖洋洋的，觉得有朋友真好。不过我会告诉他，我不怕谢南，我的兄弟也不怕谢南，让他放心！
走进水房，猴子果然在等我，他面朝窗口，正往外面眺望。
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慨万千，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或许能趁这次好好说说话。
“猴子！”我叫了一声。
猴子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才说：“你是？”
“靠，别装傻！”我朝他走了过去。
“哎呦你是左飞啊，好些日子没见，都忘记你长什么样了，话说你比以前帅多了啊。你可算来了，等你半个多小时了都。”猴子也迅速朝我走过来，并且把手伸了过来。
我露出笑容，也去握他的手，结果他的手穿过我的手，直接摸向我的两边口袋。
“有钱吗，拿五块，网吧会员又没时间了。”
我愣愣地看着猴子，猴子从我口袋里摸出一百多块钱来，惊喜地说：“这么多！左飞你果然是个小土豪，你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真的我没有骗你！”一边说，一边将那一百多装进口袋就走。我嚎了一声，一把扑向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又去扳他的手，准备将那一百多夺回来。猴子紧紧握着，始终不肯松手，我俩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衣服都给弄湿了。我打不过猴子，也争不过他，只好嚎了一嗓子，又去掐他的脖子。
猴子骂我：“你有病啊，为了这点钱下手这么狠！”
我说：“你妈的，我下午都要和谢南打架了，你一点不关心我，还跟我在这借五块钱，我让你借、让你借！”掐着他脖子来回晃，晃的猴子都“哦哦哦”的叫了起来。
“神经病啊你，你连王厉和小鬼都不怕，会怕什么毛的谢南？”
“我不管，我就是不爽。”我除了掐猴子脖子，还腾出一只手来捶他肚子。猴子也火了，也跟我干了起来，我打他一拳，他打我一拳，我踹他一脚，他踹我一脚。外人要是看见，还以为我俩在这搏斗呢，其实我俩——或者是我们，经常这么玩，根本没什么事，而且还锻炼身体呢。我俩一边打一边操对方的姥姥和婶子。打着打着，突然听见脚步声。
抬头一看，竟然是马杰进来了，马杰一脸错愕地看着地上的我和猴子。我俩没搭理他，继续一边打一边操对方的姥姥和婶子。马杰突然冲过来，狠狠一脚踹向猴子的肚子，踹完又跟见鬼似的赶紧躲一边去了。我和猴子都傻住了，不打架了，也不操对方的姥姥和婶子了。
我慢慢地站起来，猴子也慢慢地站起来。
“你，你踢我干啥？”猴子呆呆地看着马杰，他俩很少说话，所以还有点生分。
马杰看着猴子，身子有点哆嗦，脸也有点发白，颤颤巍巍道：“猴……猴哥，我，我一向是很尊重你的，但是你要是和飞哥打架，那，那我就只能帮着飞哥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猴子摸了摸头，低声骂了一句我操。马杰一看这个情况，又颤颤巍巍说：“飞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没错。”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干的很对，下次再看见我俩打架，二话不说上来踹丫的就行！”
“哦，哦。”马杰诚惶诚恐地点着头，又胆战心惊地看着猴子。
“两个欺负我一个，不玩啦。”猴子往外走。
“把钱还我再走！”我又朝猴子扑过去，“马杰，和我一起上！”
“嗯！”马杰也扑了过来。
……一分钟后，我和马杰像八爪鱼似的勾着猴子，一个掐着他的脖子，一个掐着他的脚脖子。
“怕了你们了！”猴子把钱还给了我。
我嘿嘿笑着，挑出五块钱来塞给他：“拿着吧，大爷赏你的！”
猴子心满意足地把钱装进口袋，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神来，轻轻在我胸上捶了一拳。
“本来是挺担心的，可是刚才进来看你自信满满，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了。”

第161章 飞哥，说过的话还算数不
猴子说完，冲我笑了笑，继续朝外面走去。
我心里感动，叫了一声：“站住！”
马杰像离铉的箭一般冲出去，展开双臂挡在猴子身前。
猴子又回过头来：“哎，还没打够啊？再打的话，我可要使出真正的实力了啊！”
“不是。”我说：“你衣服脏了，就这样去网吧不好，脱下来吧，让小媳妇给你洗洗。”
“好。”猴子笑了笑：“等着我。”
十分钟后，猴子把脏衣服送了过来，我也把衣服换了下来。猴子走了以后，我就在水房里陪着马杰洗衣服。马杰很会洗衣服，边边角角的都能洗干净，他往衣服上抹肥皂的时候，我就靠在一边抽烟。这是我第一次陪马杰洗衣服，他表现的很激动，不断地让我回去休息，我说我也没事，我陪你聊会儿天，其实他刚才踹猴子那脚，让我觉得心里很感动。
想想就知道，如果只是马杰的事，他肯定没有胆子去踹猴子；可是我的事，他就敢踹。
如果马杰再硬一点、再强一点，肯定能成为我们这拨人的好兄弟，只可惜他还不够格，他的性格，也未必能和猴子他们说到一起。不过没关系，我拿他当兄弟看就够了。
“飞哥，你和猴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越来越看不懂了。”马杰一边洗衣服一边问。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我说：“我和他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哦。”马杰不再说话了。
马杰洗完衣服，我又陪着他晾上，他受宠若惊的，直说不敢不敢，他弄就可以——其实就凭这一点，他也永远无法成为和我、和猴子他们平起平坐的兄弟。
忙完这一切，我们才在宿舍稍稍休息了一下。下午要有一场恶战，可我却非常平静，可能是因为中午看到大家的气势都很足吧。下午上课的时候，黄杰发来一条短信：“好好搞，高磊等着看你笑话呢。我回：你跟他说，我收拾完谢南，就去收拾他！”
当然是开玩笑，黄杰哪可能告诉高磊。
前两节课，我一直和王瑶聊微信，她挺关心我这边的情况。有上官婷在，王瑶对我的任何行动了如指掌，当然也知道我下午即将进行的一场恶战。她问我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说妥妥的没有问题，我和我的兄弟都拥有钢铁般的意志！那力量是铁，那力量是钢！然后就是东拉西扯，什么都聊，从天气到同学，中间还扯到了林可儿，她说她打听到林可儿的一点消息，一中有个学生和林可儿家里有点关联，说林可儿一家可能到了西城，不过西城大大小小的中学有几十个，如果没有专业人士帮忙的话，想找林可儿还是如同大海捞针。
东城、西城，听名字就知道不远。实际上确实不远，也就隔着几十公里而已，开车从国道走不到一小时就到。上次王厉带我去赵雅文家里，那里已经是西城的郊区了。乍一听到林可儿距离我们如此之近，我还真有点心痒痒，感觉有点想她了。说不喜欢她，真是假的，其实和我说的一样，她是丑逼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她了，那时候碍于面子不敢承认而已。
但是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地对王瑶好，不想再和林可儿有什么牵扯，再想、再喜欢也得忍痛割爱啊，大男人总得有点担当是吧，又不是古代，可以三妻四妾。所以我就假装很不在意的样子跟王瑶说：“她躲着咱们，就是不想咱们找她，等她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王瑶，她没有继续在林可儿的话题上纠缠不清，我感觉她现在也有点把头埋进沙子里的感觉。和王瑶扯了两节课，终于到了下课时间。我一扭头，看见上官婷趴在桌上睡着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上课睡觉。看着她安静到犹如一汪湖泊的面颊，心想这个女孩不生气、不骂人的时候还蛮可爱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当然也不例外，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揩油机会，轻轻用手背在上官婷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哟，又滑又嫩啊。
二节课后，是各个专业的学生奔赴各个专业教室的时间，体育生去大操场，艺术生去美术室和音乐室，还有一些其他专业的学生，数量太小、不成气候、暂且不提。出了教室，阿虎他们已经在等我了。“飞哥。”“飞哥。”众人的叫声此起彼伏。
我笑呵呵看着大家：“家伙都准备好没？”
“准备好了！”高棍儿第一个喊出来，扬了扬手里的凳子腿，啥时候都显他能呢。
不过，我很喜欢他现在的气势。
“那就走呗？”我摆了摆头，第一个朝着楼下走去，众人纷纷跟上。跟着我一起走的约莫二十个人，除了阿虎他们这些老大之外，还有马杰、高棍儿、四眼他们这些贴身的兄弟，其他兄弟已经先到美术室去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校园里入眼处皆是一片绿色，大家都换上了单薄的外套，英姿飒爽地行走在校园里。阿虎和我并排走在一起，大家都知道我俩关系好，我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我说：“阿虎，有没有信心？”
“跟着飞哥，绝对有信心啊。”阿虎笑的很憨厚。
“行，咱们打赢这场架，好好去吃一顿，我请你们。”
身后响起一连片叫好之声。
阿虎低声说道：“飞哥，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不？”
“什么话？”我一头雾水。
“上次在食堂，高磊围殴咱们那回，你说要是能活下来就请我大保健的啊！”
“你当真的？”我神色复杂地看着阿虎，上次还以为他是故意逗逼的，没想到他还真有这个想法？这可太让我意外了，阿虎不像是好这口的人啊。
“当然是真的。”阿虎搓着手：“飞哥，你不是要反悔吧？”
看着阿虎满怀期待的眼神，我真是不好意思把“上次是你有这个提议，我可没有答应啊”这句话给说出来：“阿虎，你不至于吧……”
“飞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有那么多女朋友，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单身光棍处男的痛苦！上个礼拜我梦遗三四回了都，老是梦见有个女的半夜爬我床上……”
“得得得……”我赶紧让他打住，我对他梦遗的事真不感兴趣，也不好意思把自己也是处男的情况说出来，“咱们打完这场架，我带你去大保健，行了吧？”
“真的，那可说定了啊！”阿虎一脸的神采飞扬。
我一头黑线，毛的大保健啊，我都不知道上哪找大保健去。
到了美术室，惊愕的发现里面只有我们的人，其他上课的学生和老师都不知哪里去了。阿虎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飞哥，咱们要和本地艺术生开战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学校，所以其他学生都不敢来了。不过二楼本地生的教室还是照常上课……”
阿虎没有说下去，我也明白过来，二楼的本地生觉得我们必败无疑，所以还在心安理得的上着课。一想到他们这优越感，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很想趁着谢南还没来，先带着人冲上去闹他一场，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干嘛要牵连无辜，就在这老实等着谢南吧。
没有其他学生，只有我们的人，美术室显得很空旷，因为这教室真的太大了，跟个大礼堂似的，平常就能容纳好几百人，还能分成一堆一堆不同的授课点。呆会儿谢南带人进来，足够我们二百人在这里面厮杀了。想到即将开始的恶战，我也隐隐热血沸腾起来。
按说，像这样光明正大的约架，是玩不了什么阴谋、阳谋的，人来了直接开干就行，啥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也不好使啊，可我跟猴子呆久了，还是想玩点洋的，不然怎么突出老大的智慧？我想了想，便说：“狒狒、老猫，你俩带一半兄弟藏到旁边音乐室去。”
众人都懵：“飞哥，干啥啊？”
“等谢南带人进来，看见我们只有这么点人，必定会大意、轻敌、骄傲，等一打起来，你们就冲进来，咱们前后夹击，让他们腹背受敌，吓都把他们吓死啦，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都乐：“飞哥妙计。”“还是飞哥啊，兵法都用上了。”
我也洋洋得意，其实不算啥好计策，不过就这个地形，我已经尽力啦。狒狒和老猫带着一半兄弟离开了，本来就稍显空旷的美术室，此刻就显得更加空荡荡了。
“高棍儿，四眼，你俩到外面看看谢南来了没有，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嘞。”两人奔出美术室。
让他俩去，是因为他俩太一般、太平凡了，站在哪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飞哥，没来呐！”高棍儿和四眼又跑了回来。
“没来就继续在外面守着，啥时候来了啥时候跟我说！”
“哦。”两人又跑出去了。
我真是对他俩无语了。
安排好后，有人给我搬来一把椅子，我大马金刀地面朝美术室的大门坐下，五六十个手拿各种家伙的学生站在我的身后，颇有一种梁山好汉等待对手上门受死的错觉。

第162章 外面来了二百多人
我把胳膊放在两边扶手上，翘起二郎腿，还哼着小曲儿，看着敞开的美术室大门，做出一副轻松自得的模样。我知道，我越轻松，身后的人才会越轻松。不多时，外面便传来巨大的喧闹声，一听就知道来人者众，谢南终于带着人来了，我依旧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身后众人倒是紧张起来，一个个严阵以待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我皱皱眉，谁会在这个时候联系我？虽然不合时宜，我还是拿出手机，看到发件人竟是黄杰。“飞哥，不好了，外面来了二百多人！”高棍儿和四眼大呼着奔了进来。与此同时，我也把短信点开：“操，谢南把本地体育生也喊过去了！”
除此之外，后面还有一句话，我看完后默默把短信删了。
“怎么会有二百多人？”“我草，怎么回事，谢南没这么多人啊？”
身后也响起了杂七杂八的议论，声音里有了一丝丝的慌乱。
高棍儿和四眼也跑了过来，两人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慌什么？！”我瞪了他俩一眼，他俩立刻站住不动了，但眼神里还是止不住的慌乱。
我心说完了，中午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要功亏一篑了。门外依旧乱糟糟的，谢南还没带人进来，估计是在整队型什么的。阿虎皱着眉说：“你们没看错？真的二百多人？”
“千真万确！”高棍儿双手比划着：“咱们有一百来人吧？他们的人数有咱们两倍多，我和四眼都看的清清楚楚，是吧四眼？”
“四眼……”四眼弱弱地说。
“操，我问你是不是，你叫自己名字干什么？”
“你俩别乱了！”阿虎吼了他们一句，又冲我说：“飞哥……”
我坐在椅上没动，还是翘着二郎腿，双臂放在扶手上：“本地体育生的老大是谁？”
“张雨，怎么了？”
“他和谢南关系怎样？”
“不好，在七中，艺术生和体育生一向是对立的……飞哥，你是说，谢南叫了张雨？”
“是的，本地的艺术生和体育生全来了，所以才能凑齐二百多人。”我慢慢地说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一些。身后众人一片哗然，士气似乎更加跌落，对我们来说无疑雪上加霜。阿虎沉吟着说道：“在七中，艺术生和体育生虽然是对立的，但外地生和本地生发生冲突的时候，又会重新按照地域站队，咱们惹了谢南，就是惹了本地生，就是挑战了本地生的权威，张雨肯帮谢南这个忙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怎么办啊……”几个老大虽然都没说话，但是其他兄弟已经一片焦躁之声。
“乱什么乱，有飞哥在这，你们怕个鸟啊？！”阿虎冲他们吼道。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但恐慌的气氛还是在止不住的蔓延开来。谢南和张雨还没进来，他们的声音在门外越来越喧嚣，是在玩心理战么，类似于猫捉弄老鼠？我觉得谢南没这个智商。众人都看着我，我想了想，说：“意思就是，现在已经不止是咱们和谢南的恩怨，而是已经成了本地生和外地生的较量了？”
“没错。”阿虎答。
我摸了摸鼻子：“也就是说，高磊有可能成为咱们的盟友？”
阿虎愣了一下：“理论上是这样啦，不过我觉得他没有这个胆子……”
“有没有这个胆子，总得打过电话才知道嘛，没准他就愿意过来帮忙呢？”
众人一阵无语，谁也没有说话，我拿出手机，当着大家的拨通了高磊的号，还按了免提。高磊的手机有彩铃，还是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听着这歌我就忍不住哼了起来。片刻，高磊接了起来：“喂？”声音很惊讶，仿佛没想到我会给他打电话。
“哈哈，你好啊。”我大笑着：“忙什么呐？”语气熟悉的就跟老朋友似的。
高磊一阵沉默，才说：“在等着你被扁成肉酱。”
“哎，你这人不仗义啊，本地生都打上门来了，你同为外地生不来帮帮我的忙啊？”
“呵呵。”高磊笑了笑。
“你笑什么，这次你要是不帮我，下次他们打你的时候，我也不帮你了啊！”
“呵呵。”高磊又笑了笑：“雨哥不会打我的，我是他的好兄弟。”
“是他的好狗狗吧？你一个外地生，使劲往人家本地生那边凑了干嘛啊？”
“左飞，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来骂我？”
“废话，我不骂你骂谁，本地生都团结起来啦，咱们外地生还不团结起来，活该你老是给人家当狗。呸呸呸，不跟狗说话了。”说完，我把电话挂了，冲众人说：“不行啊，我都好说歹说了，高磊还是不肯来帮咱们的忙。”众人都是一副石化的表情。
我哈哈大笑：“干嘛啊你们，我知道他不会来，故意打的电话，逗你们玩玩也不行啊？行了行了，都别那么紧张，放松放松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不就是二百来个人，咱们一个打两个就可以了，这对大家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吧？比如说阿虎，可以一个打十个啊！”
众人都是一副“……”的苦逼表情，阿虎说：“飞哥，我打五个还行，十个打不了啊。”
高棍儿说：“我估计能打两个，不过我说的是艺术生，体育生的话感觉有点难啊。”
大家纷纷讨论起来，有说自己能打一个的，有说自己能打两个的，看着大家认真热烈讨论的模样，我也是无奈地拍着自己的额头，我刚才明明是逗逼的啊，他们干嘛要这么认真！跟猴子、黄杰在一起那么久，我好像没学到他们一成的逗逼本事。
大家正说着话，一大群人终于走了进来，为首的是谢南和另一个身材健壮的学生，这学生穿着紧身背心，身上的肌肉鼓囔囔的，看来就是张雨了，不愧是体育生里的翘楚，高磊那样白白瘦瘦的反倒不像。在他们身后，犹如潮水一般的学生跟着涌了进来，同样都是手拿各种家伙，果然和高棍儿说的一样，至少也有二百来人，他们一进来，就占据了一半的教室。
谢南和张雨站在距离我们数米外的位置，他们的人也分成两边哗啦啦地站好。我们的人也猛地安静下来，两边一对比，他们兵强马壮，我们兵微将寡。我依旧坐在椅上，只是没再翘二郎腿了，双手也交叉着放在肚子上，面色平静地望着对面的谢南和张雨。
“你他妈排场倒不小，我们都站着，就你一个人坐着？”谢南狠狠瞪着我。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没有直接宣布开战，看来和大部分老大差不多，都会在开战前扯一会儿皮。
正合我意。
“没办法。”我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不要说坐着了，躺着都随我的便。”
“你的地盘？！”谢南的语气里充满讽刺：“谁说这里是你地盘了？你当老大，有经过我的同意么？还有，赵松在的时候，少说也有一百来个兄弟，到你这怎么就少了一半？你他妈连人心都聚不齐，也有资格说要当老大？”
我笑了：“我当老大，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我们的人有多少，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外地生要当老大，必须经过本地生的同意。”张雨突然开口了，他说话的语气很稳，起码要比谢南稳的多了，谢南给我的感觉就是毛躁、嚣张、自以为是。
“对。”谢南洋洋得意地说：“外地生要当老大，必须经过我们同意，这是七中一直以来的规矩，你这个外来户，还是转学过来的，也就不到一个多月吧，知道这些规矩么？”
“规矩？”我冷笑一声：“规矩一向是由胜者决定的，我的爱好就是打破规矩！”
张雨一皱眉：“左飞，你太嚣张了。外地生里，我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
“我很正常的在说话，你之所以觉得我嚣张，是因为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也是因为之前的外地生都太低了，稍微有个正常点的外地，你就觉得我有点嚣张了。”
“去你妈的，我就告诉你，外地生在七中没有嚣张的资格，这是飞哥说过的原话！”
“咦？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还有，你改口叫我哥了啊，算你有自知之明！乖，再叫几句飞哥听听！”我嘿嘿笑着，故意插科打诨。
“操。”谢南涨红了脸：“我说的是毕飞，你算哪根葱啊也敢自称飞哥！”
“你跟他废那些话干嘛，直接上去干死他呗。”张雨鄙夷地看着谢南一眼。
话音刚落，一阵吼叫声、脚步声便响了起来，不过声音不是谢南他们的人发出来的，而是来自门外！谢南和张雨讶异地转向身后，又有五六十个外地艺术生喊打喊杀的奔了进来，正是先前被我安排在音乐室准备伺机偷袭的狒狒、老猫他们。
狒狒、老猫他们本来激情满满、杀气四溢的冲进来，结果发现我们还没有开打，又看见谢南他们有二百多人，顿时全都愣住了，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第163章 谢南和张雨亲了个嘴儿
“哈哈哈哈……”谢南大笑起来：“哎呦我草，我说另一半人哪去了，闹了半天被你藏起来了啊。你这是要干什么，搞埋伏啊？玩三十六计啊？来来来，快来打我们啊！”
谢南摆着手，又冲狒狒、老猫等人手舞足蹈：“来打啊，来打啊！”
狒狒、老猫等人离他较近，但是没有一个敢动手的，他们本来就对谢南心有余悸，此刻在谢南的挑衅下更显得唯唯诺诺。谢南更加嚣张，指着狒狒他们骂了起来：“你们这帮傻逼，那天晚上不是不听我的话吗？不是还打我和我的兄弟吗？我今天要操死你们这帮龟孙子！”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朝着狒狒他们走了过去。整个过程中，我一直都稳稳地坐着，狒狒和老猫他们全都看着我，直到现在，我才站起身来，朝着谢南跑了过去。
就像那天晚上在医院门口朝着他跑过去一样。
因为黄杰的短信，我一直在拖延时间，所以谢南扯皮的时候我也很配合，但是现在我拖不下去了，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挨打，这是作为一个老大最基本的原则！
“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
谢南回头一看，眼睛里露出惶恐之色，竟然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我差点没乐出来，这说明那天晚上虽然没有将他彻底打服，但我在他心里也造成了一些阴影！我冲过来的同时，阿虎和马杰也跟着冲了过来，紧接着大部队也跟着冲了过来。
有时候想想，老大就是一面旗帜，我冲到哪里，众人就跟到哪里！
谢南虽然被吓倒了，但张雨可没有吓倒，他举起手里的家伙喊道：“给我上！”
恶战，一触即发！
两边距离还有数米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喊：“等一下！”
张雨一扬手，他那边的人也都停下了。
“是求饶么？”张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不是。”我说：“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不同意我当外地艺术生的老大？”
“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你当老大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谢南又来了劲儿，跳起来说道。
“是吗？那经过我的同意行不行？”一个声音自门口响起。
谢南转过头去：“你他妈的算什么东……”接着，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来人，我不认识，戴着一副眼睛，看上去文质彬彬，不过我知道他是毛毛的人，在毛毛的身边见过他几次，不过显然不是和毛毛平起平坐的兄弟，而是类似于我和韩羽良的关系。
我刚才也是因为看见他，所以才停下了脚步。先前在黄杰的那条短信里，后面那句话是告诉我要拖延时间，毛毛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而现在，只有这个四眼男一人，毛毛他们估计是为了避嫌所以没有一起过来。不过，我一点都不担心四眼男镇不住谢南和张雨，无论在学校还是社会，还是那句老话，人的名、树的影，有些人的名字只要一到，对方纵有千军万马也不敢为非作歹！
人群纷纷为四眼男让开道路。
“豆……豆哥，您怎么来了？”谢南浑身开始发抖，原来这四眼男叫豆哥。
“呵呵，你刚才不是问我算什么东西吗？”豆哥走过来，直接甩了谢南一个嘴巴子。
“豆哥，我不知道是您啊……”谢南捂着嘴：“我还以为是左飞哪个不开眼的兄弟。”
“呵呵，我就是左飞的兄弟。”豆哥又甩了谢南一个嘴巴，这回把谢南的嘴角打出血了。
美术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豆哥和谢南身上。谢南哭丧着脸：“豆哥，我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左飞是您兄弟，打死我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啊？”
“呵呵，你想对他怎么样？你有这个本事吗？”豆哥一拳揍在谢南肚子上，谢南痛苦地弯下腰去，看着像个熟了的虾米。我忍不住看向高棍儿旁边的四眼，要不是现在不合适的话，我真想和他说一句，看看人家这四眼，再看看你这四眼！把四眼放到这位置上，估计他也做不到豆哥这么潇洒！四眼果然崇拜地看着豆哥，眼睛里满是小星星一样的东西在发光。
“左飞！”
“啊，豆哥。”我立刻走了过去。
豆哥笑了：“你叫啥豆哥，叫我豆豆就行，你没事吧？”
我也笑了：“你再迟来一会儿，我就有事啦！”
“我倒是想早来，但是那个猴……嗯，路上有点耽搁啦！”
我一听就明白啦，肯定是猴子那家伙捣鬼，让豆豆掐着点再进来！
豆豆咳了一下，抓起谢南的领子：“我同意左飞当老大，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谢南嘿嘿笑着：“豆哥发话，谁敢说半个不字嘛。”
“去你的，少给我油嘴滑舌。”
豆豆一脚把谢南踹到一边，又回过头问张雨：“你呢，有没有意见？”
“豆哥，我没有意见，我一早就发现这个左飞挺有才能的，赵松废了以后，现在外地的艺术生里也只有他能担当重任了，选别人我还不高兴呢。”张雨这张嘴也是挺会说的。
豆豆当然不吃这一套，照样扇了张雨一个嘴巴：“那你到这干什么来啦？”
张雨讪笑着：“哎，不是谢南那傻逼叫我过来的吗？”
“哟，你俩以前不是死对头嘛，啥时候变这么亲密了？”
“前几天，前几天变亲密的。”张雨继续讪笑。
“是是是，前几天变亲密的。”谢南也跟着说道。
“这么亲密，那你俩来亲一个呗？”豆豆瞅着他俩。
“啊？！”两人登时懵了。
“啊什么啊，不是亲密吗，来亲一个啊！”豆豆不依不饶。
人群里已经有忍不住笑出声的了，我也有点乐不可支，但强忍着没笑出来，心想这豆豆挺有意思，还挺喜欢折腾人的啊！谢南和张雨显然不敢不听豆豆的话，两人只能慢慢的靠近、再靠近，豆豆一直监视着他俩：“嘴靠着嘴啊，别耍心眼啊，我可看着呢。”
两人被逼无奈，只得“啵”亲了一下，现场好多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光是我们这边，谢南和张雨那边也有人笑了出来。不怪他们，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两人亲完，都涨了一个大红脸，远远的分开，谁也不想和谁说话了。豆豆拍着手说：“好，这才叫亲密嘛。”
有了豆豆的肯定，大家笑的更欢快了，本地生们还有所克制，我们这边则是完全放开，一个个笑弯了腰、笑出了泪。“好了好了。”豆豆拍了拍手，现场安静下来，“谢南，我、你、张雨三人都同意左飞当老大，这样就不算破坏七中的规矩了吧？”
“不算不算。”谢南说：“有豆哥您一个人的同意就足够了。”
豆豆说：“那行，从今天起，左飞就是外地艺术生的老大了，谢南你要罩着他啊！”
谢南讪笑着：“没问题没问题。”
我的笑容一下凝固了，原来毛毛派豆豆过来，不只是帮我解围，还帮我加固一下身份，似乎只有得到本地生的认证，我这个外地老大才能名正言顺，有了正式的编制似的。后来我问过毛毛，才知道这个规矩是毕飞定的，在短时间内还没有人敢违抗毕飞的规矩。也就是说，就算当时我把谢南和张雨都干掉了，其结果也只是把毕飞引出来而已。而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能和毕飞，也就是这个七中的伏地魔抗衡！
这个道理我后来才知道，在当时的现场我是很不服气的，就像我跟张雨说的一样，“规矩是胜者制定的，我的爱好就是打破规矩。”我很讨厌七中的这个规矩，立个山头还得经过本地生的同意。我在一个多礼拜前就是老大了，而不是从今天起才算老大。我的老大是我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本地生给我认证的，即便是毛毛——我的心里也不是太开心，但我又不能和豆豆发火，所以我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谢南身上。
当豆豆问“那左飞做老大的事就这样定了，大家还有什么事”的时候，我立刻说道：“我还有事！”豆豆问我：“左飞，你还有什么事？”
我带着满腔的不爽走到谢南面前，谢南似乎从我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危险，忍不住身体都发起抖来，这家伙居然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在七中竟然还需要这家伙罩着？
我拎起谢南的领子，恶狠狠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再欺负我的兄弟？”
“我，我没有欺负啊……”谢南的脸上写满恐惧。
我指着狒狒和老猫他们：“你刚才没有骂他们吗？”
谢南的头转过去，又转过来：“我，我……”
我狠狠一拳打出去，谢南直接翻了个跟斗，我又骑到他身上，双拳如雨点般飞快地砸到谢南脸上，十几拳下去谢南就满脸是血了，即便这样，我也没有罢手的意思，仍旧一拳一拳狠狠地捣下去，谢南求着绕，哭嚎声响彻整个教室。

第164章 飞哥，省着钱请我大保健啊
最后，连豆豆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过来拉开了我：“左飞，算了。”
我站起来，呼了口气，指着谢南说道：“我不需要你罩，以后别在我面前装逼。”
说完这句话，我就离开了美术室，没人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说到底还是因为反感这个规矩吧，感觉外地生在毕飞眼里就是下等人一样。关键是，我还没法跟人说，任何人都不能说，我总不能跟猴子他们说，毛毛认证我当老大，我不高兴；或是跟阿虎他们说，我当老大啦，我不高兴——所以就只能自个憋着。
出了美术室，下了艺术楼，意外发现楼下徘徊着一个女生，定睛一看，竟然是上官婷！都知道今天这里要发生一场恶战，别说学生了，连老师都没来，上官婷却还过来，摆明了就是来看我的。我心里一阵感动，叫了一声：“上官婷！”然后下了楼梯，奔到上官婷身前。
让我意外的是，上官婷手里竟然拿着一个黑皮本——对，就是经常用来和我“对话”的那个黑皮本，她翻开新的一页，“唰唰”在上面写道：“你没事吧？”
我有点无语，也有点感动，起码她是关心我的，这才有点同桌的样子嘛。我笑了一下：“没事，谢南奈何不了我，还被我给揍了一顿。”上官婷听完，把笔记本往胳膊底下一夹，又立刻拿出手机，“哒哒哒”编辑起微信来，我看了差点没有笑喷，这姑娘整天还挺忙的。
正站着呢，身后响起脚步声，原来是豆豆先出来了。
“左飞，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豆豆和我打了个招呼。
“好的。”
豆豆又看了上官婷一眼，笑道：“我说你急着出来干嘛，原来是有美女在外面等着啊。”
上官婷皱了皱眉，她一向觉得别人叫她美女是一种骚扰行为，好在豆豆走的快，不然又要发生一起吵架事件了。豆豆走了以后，谢南、张雨他们也带着人出来了。谢南鼻青脸肿的，假装没看见我急匆匆往前走，上官婷见状，立刻“咔咔”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迅速给王瑶发了过去，不得不说，她这特工当的还挺敬业。
不过张雨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左飞，今儿的事不好意思，是谢南硬拉着我来的，我本来都不想搭理他的，可是七中这个地方你也知道……别见怪哈！”
不管张雨是不是真心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位了，听的我心里也很舒服，我是那种“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别人敬我一丈，我将别人顶头上”的类型——说白了，就是吃软不吃硬，于是我也笑容满面：“没事没事，很正常嘛。”
张雨拍了拍我的胳膊，笑道：“高磊那边的事，我也会和他说说的。”
我马上就不笑了，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的，除去我自己的仇恨，我还想帮黄杰干掉高磊呢。同时我也发现，张雨似乎有想结交我的意思，而我和黄杰迟早是要联手把谢南、张雨也彻底打掉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和张雨走得太近，以免将来走了猴子的老路，发生“不忍心对他下手”的情况，为了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我板着脸说：“这倒不用，我和高磊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张雨尴尬地笑了一下：“咳，这有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我找个机会给你俩说说，不行就让他请你吃顿饭，再给你赔个礼、道个歉，他很听我话的。”
姿态已经很低了，但我还是板着脸：“我说不用，你是听不懂吗？”
张雨更加尴尬：“啊，那个，不用就算了，改天咱俩单独坐坐行吧？”
我俩说话的同时，上官婷在旁边“哒哒”地迅速发着微信，正给王瑶现场直播，还真是辛苦她了。高磊的事，我还能板起脸来，毕竟我有充足的理由；张雨说他自己，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也没怎么惹我，还很诚恳地过来和我说话，我再发火就显得有点变态了。
我只好随口答应，态度含糊不清，只想尽快把他打发走掉。
“行行，改天咱们一起吃饭。”张雨这才走了。
上官婷把手机放回，又在本子上唰唰写道：“两个老大都向你认怂，看来你确实没事了！”
我笑了：“当然，不看看我是谁！”
上官婷又写：“你不是左飞吗？怎么了？”
我指着教学楼的方向说：“行了你先回教室等我去吧。”
我觉得自从王瑶来过一次之后，上官婷就有点不正常了，难得是被王瑶给吓傻了？
上官婷走了以后，阿虎他们也都出来了，一大帮人围着我喜笑颜开。
“飞哥，咱们赢啦！”“怪不得飞哥气定神闲，原来是有豆豆罩着啊，害得我心惊胆战！”“哈哈，飞哥就是深藏不露，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呐。”“我就知道跟着飞哥绝对没问题。”“不过可惜啦，没和他们打起来，我的手都痒痒啦。”“快拉倒吧，我刚才看见你都发抖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阳光下，每一个人的笑脸都很灿烂。
看到大家这么高兴，我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飞哥，你说要请我们吃饭，还算不算数了！”狒狒突然问道。
“当然算。”我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片山呼海啸的声音，一百来个人同时欢呼有够夸张的，传遍整个七中总是没问题的。而我也登时有点懵了，靠，中午我说的是如果赢了，就请这十几个老大吃饭，一百多人跟着欢呼是咋回事……难道他们以为，我要请所有人吃饭？！我就是再土豪，也请不起这么多人啊，而且就算我资金充足，我也不可能拿着在一中收来的保护费去请七中的学生吃饭啊，我脑子又没有烧坏！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颇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我总不能说“我是请几个老大吃饭，不是请你们吃饭”吧，那样多伤其他兄弟的心啊！可是真要出了这笔钱，那我就成史上最大的冤大头了，猴子他们非骂死我不可！周围还在山呼海啸的欢呼，我赶紧给马杰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帮我解一下围，结果马杰也在和众人一起欢呼：“飞哥万岁！飞哥万岁！”根本无暇顾及我的眼色，然后心细的高棍儿发现了，以为我又和马杰玩游戏，赶紧也冲我眨了眨眼，还露出着急的神色，显然是“飞哥和我玩啊”的意思。
我用手抚着额头，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和这些逗逼相处下去了。
“高兴什么高兴！”一声大吼突然响起，阿虎骂道：“都疯啦？一百多个人，让飞哥请你们吃饭啊？你们好意思啊？一个人吃二十，都你妈两千多，而且你们这群王八蛋只吃二十吗？当飞哥是土豪啊？飞哥罩着你们，你们不请飞哥吃饭就算啦，还反过来叫飞哥请你们吃？我草你们要点脸行不行啊，信不信我大脚丫子踹你们啊？”
几声喝骂过后，周围马上安静下来，一个个露出羞愧的神色。我心里可太感动了，关键时刻还是阿虎不掉链子啊，不过我还是装逼地说：“没事，兄弟们今天都辛苦了，请大家吃顿饭也是应该的。”语气平和，态度诚恳，尽显老大风范。
“飞哥，你就别惯着他们啦，还要惯的他们上天去飞哩！他们辛苦个毛啊，连根手指头也没动过，倒是你忙里忙外的，要不是你，估计我们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呐！这顿饭，必须我们请你。”接着，他又看向众人：“哎，我说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同不同意我的建议啊！同意的话就每人交五十块钱，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顿，最后的钱多退少补啊！”
众人纷纷喊着同意，掏出钱来交给各自的老大，这样AA制的吃饭还差不多，让我一个人请我可真请不来！我对阿虎可太感激了，阿虎可太会办事了，这好感度“噌噌”涨啊！阿虎收齐了莫宇航等人的钱，又帮我把高棍儿、四眼他们的钱收了，跑过来跟我说：“飞哥，大家一起出钱就行！”
我还是装逼地说：“哎呀，我一个人出也行嘛……”心里真是大起大落、吓得要死。
阿虎捅了捅我的胳膊，悄声说到：“飞哥，省着钱请我大保健呗！”
“……”我一时无语，这才明白了阿虎的真实意图。看着阿虎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的脸，我确定他是真的想去大保健。确实，一个男生在少年时期，破处的欲望太强烈了，“上过女人没有”“上过多少女人”永远是男生之间最骄傲的谈资，这和伦理道德无关，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随着男生渐渐长大，思想越来越成熟，这种幼稚的攀比行为才会渐渐消失。
“行！”就冲阿虎帮我省了那么多钱的份上，我爽快地答应了他，大保健能几个钱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阿虎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冲我露出诡异而暧昧的神色。

第165章 带阿虎去
回到教室，我先给毛毛发了个短信表示感谢，又发短信把猴子臭骂了一顿，因为他教豆豆掐点再进美术室，搞的我先前心惊肉跳的，都做好进医院的准备了。这些事忙完以后，我又给黄杰发了会儿短信，交流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我已经做了外地艺术生的老大，现在该帮高翔当外地体育生的老大了，这叫前进生帮助后进生。黄杰还告诉我，我做了老大以后，高翔对我们的实力更有自信，也更心甘情愿地跟着黄杰了。
晚上吃饭，照旧是大排档，便宜嘛，不过再便宜也扛不住他们吃，十六七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饭量惊人，吃起饭来呼噜呼噜的，上一道菜空一道菜。一百多人占了三个大排档，听声音就跟百猪同时进食似的。一张桌上配一壶散酒，不断有人过来给我敬酒，虽然阿虎、马杰帮我挡了不少，但还是把我给喝晕了，觉得天旋地转的。
去撒尿的时候，阿虎陪着我。
“飞哥，慢点。”撒尿的地方在大排档后面，没有路灯，挺黑的。
我拍了阿虎肩膀一下：“你不对啊！”
“什么不对？”阿虎一脸迷茫。
“这就咱俩，你还叫我飞哥，太不对了你！”
“飞哥……”
“还叫？”
“好吧，左飞。”阿虎憨厚地笑了：“以后有人的时候，我叫你飞哥，没人的时候，我叫你左飞！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我搂着阿虎的肩膀，“你和他们不一样，我把你当兄弟看的！”
“嘿嘿，我知道。”
我俩搭着对方的肩膀，一边高声唱歌一边冲着墙根撒尿。尿完了，系腰带的时候，阿虎突然兴奋地说：“飞哥，咱们现在去大保健吧？”
“……”我虽然喝晕了，但是还没喝傻：“兄弟们都在呢，就这么跑掉不合适吧？”
“那就等他们都回去了，咱们去大保健！”
“……好吧。”我也没什么理由推脱了。
回去以后，阿虎就开始张罗他们解散：“行了行啊，吃完饭就赶紧回去休息，别没事在这撒酒疯啊……别他妈给飞哥敬酒啦，飞哥都喝三斤了没看见？”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兄弟们终于渐渐散去，不过始终还有几个人缠着我，比如马杰、高棍儿、四眼，他们看我喝多了，想要扶我回去，这些是和我比较亲的兄弟，阿虎也不敢太吼他们，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了我。
“行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有阿虎陪着我呢，我俩逛逛街去。”
“飞哥，我也陪你逛会儿吧。”马杰说。
“不用，你先回去吧。”看我的态度坚决，马杰只好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和高棍儿他们一起走了。只剩我和阿虎以后，在酒精的作用下，阿虎显得更兴奋了，一张脸红扑扑的，眼睛也释放出充满欲望的光芒，看那模样好像随时能扑倒一个路边的女子。也是，他这么精壮，体力又充沛，估计比普通男生更想这种事情。有时候想想，有小姐这个行业也挺好，省的阿虎这种精力充沛的男人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左飞，我们去大保健吧。”阿虎都快憋不住了。
“好。”看阿虎的模样，我琢磨着得赶紧去，不然他能把我当女人给强奸喽。
我没做过大保健，只听说过大保健，知道一些歌厅、洗头房、桑拿、会所里面有，但也不知道上哪找这些地方去。结果阿虎熟门熟路，领着我就往小巷子里钻，我正想着里面黑漆漆的来这干啥？结果不多时，便柳暗花明，前方呈现出一片热闹的景象来，一整条街都亮着暧昧的灯光，还有不少衣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大哥，进来坐坐呗，里面都是十七八的小姑娘！”
“大哥，洗小头还是洗大头？”
“帅哥，进来唱会儿歌嘛！”
声音此起彼伏，有东北的，有四川的……各种方言掺杂其中。阿虎告诉我，干这行的一般都是外地人，赚够钱了回去开个小店，再找个老实人嫁了。我说阿虎你可以啊，这么熟悉行情还敢说自己是处男？阿虎说：“左飞，我真是处男，这我都是听别人说的，自个也来这边转过，但总是舍不得花这个钱……”
“行了兄弟，我今天带你圆了这个梦！”我拍了拍阿虎的肩膀，豪言壮语地说道。
一路走过去，发现这样的店可真不少，估计这里就是西街的红灯区了，主要还是以歌厅和洗头房居多，也看见几个足疗的，都是档次很低的小店。桑拿、会所啥的我们也去不起，就在这里保健一下算了。街边的女人很多，不过看着都很老气，浓妆艳抹的也挡不住她们脸上的皱纹，哪有什么十七八岁的姑娘？
我俩一边走，一边往里面瞄，想找个整体素质不错的店面。
“帅哥，进来玩玩呗？”一个大胸女人突然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大胸，确实很大，白白的露出来半个，乳沟深的能把我俩给埋进去。阿虎的眼登时就直了，双脚也一步也迈不动了。大胸女人咯咯一笑，似乎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一边一个挽了我和阿虎的胳膊就走。
阿虎晕了，我可没晕，我看这女人二十七八，算是这条街上比较年轻的了，才勉勉强强跟着她走。进了旁边的小店，才发现是个歌厅，先是个前厅，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灯光调的很暧昧，靠边搁着一张破沙发，沙发上坐着四五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郎，正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地上已经跌了一地的瓜子皮。看见大胸女人领着我俩进来，都咯咯大笑起来，前俯后仰的，“阿玲，还是你啊，一出马就有收获！”
“那当然，不然你们这帮小浪蹄子吃什么去！”原来大胸女人叫做阿玲。
几个女郎都站起来，伺候皇帝似的把我和阿虎团团围住。
“帅哥，选我呗？”
“帅哥，姐姐今天还没开张呐，帮我个忙呗？”
其中一个女的直接摸向我的裤裆，吓得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把她们几个都逗笑了，“估计还是个雏儿呢。”“帅哥，你是不是雏儿啊？是的话我还得给你红包呐！”
阿虎大气地说：“我们不是雏儿，我们经常来这种地方！”
众女又笑了起来，一个年纪颇大的女人说道：“行啦，你俩看中哪个了就带走，我去给你们开个厅。”估计就是这里的妈妈桑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
阿虎一指大胸阿玲：“我就要她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有个女地说：“阿玲，你今晚都开三回张了，还让不让我们活啦！”“男人果然看见大胸就没命啦，还让不让我们胸小的活哟！”
阿玲也笑着说：“帅哥，你别挑我了成不，我这些姐妹活儿都很好的。”
我心想，这个阿玲倒也仗义，知道惦记着自己姐妹。结果阿虎不同意，固执地要选阿玲，阿玲倒也不扭捏，又过来挽住阿虎的胳膊：“好吧，那就我来吧。”
阿虎选完了，我也挑了个外表看着清纯一些的——虽然我也知道这地方不可能出啥清纯的姑娘。我们四人在妈妈桑的带领下上了楼，开了一个厅，转身走了，把地方留给我们。清纯女陪着我坐下，阿玲跑来跑去的忙，开了电视，又开了点唱机，胸部一颠一颠的，阿虎的眼睛又直了。阿玲坐在点唱机前，问我们要唱什么歌。阿虎说：“随便点两首就行。”
阿玲会意地一笑，随便点了两首流行歌曲，就跑过来坐到阿虎身边，阿虎饿虎扑食一样抱住阿玲，两人很快进入状态，倒在沙发上又亲又摸起来，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着我和清纯女。清纯女搂着我胳膊，头也靠在我肩膀上。来到歌厅，不唱歌怎么行，我就拿起话筒，跟着唱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阿虎和阿玲就控制不住了，几乎要当着我们的面云雨一番。不过在关键时刻，阿玲又挡住了阿虎的手，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会儿话。
阿虎跑到我这边来，捂着我耳朵跟我说：“飞哥，二百一次，行不行？”
“去呗。”
阿虎喜出望外，回去跟阿玲一说，阿玲就乐呵呵地把阿虎带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清纯女两个，她见我一直唱歌，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就有点着急了，开始做些小动作，抱着我亲我的脖子，咬我的耳朵，还问我去不去舒服一下。
我笑呵呵说：“姐姐，实不相瞒，今晚我是陪朋友来的，主要是他爽了就行，咱俩踏踏实实唱会歌就行。”我当然不是啥正人君子，只是我想把第一次给王瑶而已，我和王瑶已经水到渠成了，就差最后那关键一步，所以我也不想功亏一篑。不过嘛，既然来这花了钱，便宜该占还是占的，所以刚才“摸摸”啥的也没少干。
清纯女一听，知道从我这捞不着买卖，只能赚个台费，就有点不高兴了，也不让我摸了。不过一会儿，她就找了个理由出去了。我笑笑，也无所谓，自个唱自个的歌呗，等着阿虎出来再走就行了。唱罢一首，我往沙发上一靠，发现屁股下面压了个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个钱包，估计是上轮的客人留下的。我当时就乐了，没想到来这还有意外收获，没准阿虎大保健的钱都能报销啦。我打开钱包，准备看看里面有多少钱，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然后我就傻眼了，竟然是他？！

第166章 飞哥，借我五百块钱
钱包的夹层里，放的是孟海的照片，我不由有点哭笑不得，孟海和阿虎不愧是宿敌啊，竟然连业余爱好都一样，像他们这种肌肉男，精力是不是总是多到无处发泄？我又翻了翻钱包里面，竟有六张红版，对一个高中生来说不容易了，看不出来孟海还挺有钱的。
我随手把钱包塞进口袋，也不计划还给孟海了，这钱就留着给阿虎付嫖资吧。又自个唱了会儿歌，也不见清纯女回来，妈妈桑来提醒我一个钟到了。我出去以后，阿虎还没完事，我就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等他，没想到阿虎还挺能整的，比我第一次可强多啦。想起来我那差点成功的第一次，满脸都是泪啊。
几个女郎都不在，估计是有其他客人了，前厅里就我和妈妈桑。我把厅费、台费，以及阿虎的炮钱出了，就和妈妈桑聊起天来。她问我多大了，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未成年，就谎报了个二十岁，妈妈桑嘿嘿一笑：“还骗我啊？我这双眼睛看过多少男人，你和刚才那个孩子都未成年吧？”我脸一红，更不好意思了。
妈妈桑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年轻人火气大，要常来这种地方，对你们身体有好处的。”她是干这个的，当然要给这个行业吆喝，所以我也没太当回事。妈妈桑也是无聊，又给我闲扯，说她见过的男人多，不光能一眼看出年龄，还能看出男人的鸡鸡大小。我啧啧称奇，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她说看鼻子，鼻子越大鸡鸡越大。
我乐了，说我呢，你看我的是大还是小。妈妈桑说你属于正常尺寸，不大也不小。男人都爱吹牛嘛，我说你可错啦，我的可大了。妈妈桑说不信，要给我验验货，还说不要我的钱。我心想，你都那么老了，还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我说，还是算了，我还是让我女朋友给我验吧。我挺擅长和别人聊天，一来二去就和妈妈桑熟了，开始改口称她为陈姐。
正说着呢，楼上下来一男一女，我还以为是阿虎，结果一看，竟然是孟海，和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个女郎，那女郎挽着孟海的胳膊，一脸满足的样子，看来孟海确实够猛。
我去，我还以为孟海已经走了，原来是刚刚办完事啊。孟海一下来就看见我了，先是小小的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能在这碰见我。我因为捡到了他的钱包，所以毫不意外，所以反而冲他笑了笑。孟海一脸尴尬，不过也没说什么，直接问陈姐多少钱。
“二百呗。”陈姐说。
“不是二百，是四百！”那女郎说：“他整了我两次呐！”
“哟，一个钟做了两次啊，小伙子身体不错，掏四百吧。”陈姐笑容可掬。
“四百也太贵了，再添二百都能包夜啦！”孟海不太爽地说道。
“那你就再掏二百，把姑娘领回家呗？”陈姐何其老辣。
“不行不行，他太能整了，我跟他回家要被他整死。”女郎也嘿嘿地笑。
孟海说：“你想跟我回家，我还不愿意呐。”便去摸口袋，结果摸了个空，脸色也不对了。“我钱包呢？”孟海紧张地说，又去摸其他口袋，结果通通摸了个空，又回过头去四处找着。
陈姐和女郎也都不笑了，女郎说：“你掉在哪啦？”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就去找回来了！”孟海在楼梯上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我心里直乐，钱包在我口袋里呐，我就是不给他，等着看这小子出丑。
最后，孟海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冲陈姐说道：“不好意思，钱包丢了，我明天再把钱送过来吧。”陈姐脸色一变，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小本买卖，概不赊欠，你不会是想吃霸王鸡吧？”孟海说：“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真是钱包丢了，你还信不过我？”陈姐冷冷一笑：“做这行的信得过谁？你这种的我见多了，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孟海无奈地说：“我是真把钱包丢了，说不定还是你们的人偷……”
话没说完，旁边那女郎便尖叫起来：“王八操的才偷了你的钱，我们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陈姐也拍桌而起：“把我们这当什么地方了？”
孟海也急了：“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没钱，就不能明天送过来吗？”
陈姐朝外边一喊：“强子，强子！”
两声过后，三四个面目凶恶的青年闯了进来，为首地说道：“陈姐，什么事？”看来是看场子的，我发现有好多混子都叫强子。我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吃霸王鸡！”陈姐一指孟海。
“小兔崽子，活腻歪了吧，到西街来闹事？！”强子一个箭步冲过去，二话不说就甩了孟海一个耳光。孟海哭丧着脸说：“强哥，我真是钱丢了，我明天把钱送过来行不？”
别看孟海在学校闹得欢，之前在我和阿虎面前那么装逼，但是在这些社会青年面前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当然，换作是我，我也不敢太装逼的，只是肯定没他这么怂。
强子根本不和他废话，直接一脚将他踹趴在地，又踩着他的头说：“有没有钱？”
陈姐在旁边叫唤：“打，打死这个小王八蛋，整了两次还不想给钱！”
女郎也哭诉：“别看他年纪小，跟个牲口似的，弄的我下面都疼啦！”
强子又踹了孟海一脚：“掏五百块钱，少一分也别想走！”
“真的没钱……”
强子又踹孟海，把他踹的翻来覆去，整个过程我都冷眼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也没有一点怜悯，孟海是我和阿虎的老对头了，而且上次在食堂我还被他踹断过一根肋骨！
这种深仇大恨，我怎么可能去管他的事？
我可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好人，强子揍得他越狠，我心里就越高兴！
孟海终于顶不住了：“别打了，我有钱！”
强子冷冷一笑，才把脚挪开了：“给钱吧！”
陈姐也在旁边叨叨：“不见棺材不掉泪哦！”
女郎也说：“活该！”
我心里纳闷，孟海现在从哪生出钱来呢？结果孟海爬起来，便可怜巴巴地冲着我说道：“左飞，借我五百块钱吧。”我差点气的七窍生烟，他可真张得开嘴啊。
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没有！”
孟海没有善罢甘休，接着说道：“左飞，你就借我吧，我明天就还你。”
我哪里可能借给他钱，正准备羞辱他两句再拒绝他，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一个主意蹦了出来。我咳了两声，说道：“你叫我什么？”
孟海愣了一下：“什么？”
“我和高磊是平起平坐的吧，你该叫我什么？”
“飞哥，借我五百块钱。”孟海低下了头。
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家伙低下头，心里那份满足感也是大大的。我说：“借你钱也可以，但你明天一定要还我！”
“好，好。”孟海感激地说道。
我问陈姐：“陈姐，多少钱啊？”
强子在旁边说道：“五百！”
陈姐摆了摆手：“不用五百，给四百就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我冲她笑了笑，算是谢谢她给我这个面子。我掏出自己的钱（我还没傻到把孟海的钱包拿出来），数了四张给陈姐。陈姐接过去，验了验真伪，笑道：“还是你仗义。”
“没事，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滚吧！”强子冲孟海大吼。
“我明天还你钱。”孟海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陈姐，我也先出去了，有事再喊我吧。”强子领着那几个青年也出去了。
之前陪孟海的女郎去收拾了，厅里又只剩下我和陈姐二人。陈姐说：“别意外哈，在这里就算是熟客也不能赊账。”我说：“没事，应该的嘛。”
我俩又聊了一会儿，陈姐说：“你那朋友挺能整的，都快满一个钟了还没出来。”
我看看表，阿虎进去快半小时了，一问才知道，唱歌一个钟是四十分钟，打炮一个钟是三十分钟。然后又知道，其实很少有男人能坚持三十分钟的，来这的都是赶紧发泄了就算，大部分都是5-10分钟就完事。这么说来，阿虎确实挺能整的。又想，阿虎不会和孟海一样，一个钟整了两次吧，那还得给他出双份钱呐。
“要是超过一个钟，就要按两个钟的钱算啦！”陈姐看了我一眼。
“没事，让他爽吧。”我笑呵呵的，阿虎的身体真好啊。
正说着，阿虎和阿玲终于下来了，还真是争分夺秒，竟然正好半个小时！
阿玲抱着阿虎的胳膊，阿虎也是一脸开心的模样。
“整了几次？”陈姐问道。
“一次。”阿玲笑呵呵的。
“哎呦，小伙子身体不错啊。”陈姐意味深长地看着阿虎。
阿虎刚破处，还有点害羞，跑到我身边了。我给了陈姐二百块钱，陈姐和阿玲把我和阿虎送到门口，真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再来啊！”陈姐冲我们说。
“我等着你啊！”阿玲看着阿虎。
阿虎恋恋不舍的看了阿玲一眼，才和我沿着街道往前走去。

第167章 我编不下去了
街道两边，依旧充满旖旎，暧昧的灯光和淫浪的话语充斥着每个角落，依旧不断有衣着暴露言行轻佻的女郎招呼我们过去，但我们现在就像是心中牢记清规戒律的和尚一样，已经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了，男人总是在这种时候最理智、最清明吧。
整个路程中，阿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大概还在回味刚才的情景吧。
直到出了这条红灯区，我才开口问道：“怎么样，爽了吧？”
阿虎轻轻应了一声，我乐了：“你还害羞啊，给我讲讲经过呗。”说起来，阿虎从现在起就算是摆脱处男的身份了，身为处男的我还是有点羡慕的。
“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说说呗？”男生总是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我当然也不例外！
“嗯，阿玲带着我进了一个房间，里面黑洞洞的，没有开灯，我还有点发懵，阿玲就抓起我的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胸上，接着她又抱着我倒在床上。我们接了一会儿吻，我听说小姐是不跟客人接吻的，但是阿玲和我接吻了，这种感觉真好。接着，我扯掉了她的衣服，她也扯掉了我的衣服，我揉着她的胸部，她摸着我的下面，我们两个就像天雷勾动地火，同时陷入了情欲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就在这时，我翻身而起，骑在她的身上，她也搂着我的腰，发出一声绵长而尖锐的叫喊……”
我正听着津津有味，阿虎突然断掉了，我着急地说：“你倒是继续说啊。”
“左飞，我编不下去了，我和阿玲根本没做，上面那些话都是我从黄书里学来的……”
“啊？没做！”我惊讶地说：“我把钱都出了，你怎么没做呢，阿玲不让你上吗？”
“不怪她，怪我。”阿虎低下了头。
“怎么回事？”
“一进房间，她抬起我的手，按住她的胸部，然后我就……”
“泄了？”身为这行的前辈，我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嗯。”阿虎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我在心里哈哈大笑，笑得死去活来，笑得满地打滚，笑得直不起腰，面上还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没事，你是第一次，这样也很正常的。”
阿虎的眼睛一亮：“你第一次的时候也这样？”
“……当然不是。”为了男人的尊严，我果断地选择了撒谎：“我第一次坚持了一个小时。”
“那肯定是我有问题了。”阿虎沮丧地垂下脑袋。
“不会的，你是第一次，难免激动，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我拍拍阿虎的肩膀，其实和王瑶那次，我也以为自己有问题，事后还专门搜索了资料，知道是正常的才松了口气，现在正好把这套理论传授给阿虎。
“嗯，阿玲也是这么说的！”阿虎回味无穷地说道：“阿玲说我一看就是第一次，还很温柔地帮我清理干净，我们躺在床上聊了半个小时，她说她刚干这行不久，为了供弟弟念书才出来做的。她还说，下次再找她，不收我的钱。”
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听别人说过这些风月场上的事，知道这些小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但是看阿虎念念不忘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他高兴了就好。
回宿舍以后，我就给黄杰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今晚的事，以及我的计划，黄杰大呼精彩，明天就这么办，一定能把孟海一举干掉。第二天，我照常上课，第二节课下了，孟海果然给我打了电话，要还我的四百块钱。
“行啊，来吧，我在教室等你。”
“不去教室了，你来篮球场旁边的厕所里吧。”
“行。”我答应了他，孟海肯定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我俩有经济纠葛。
篮球场在大操场边上，现在并没人打篮球，所以厕所里也没人。我进了厕所，孟海已经在等我了，昨天还是可怜巴巴的模样，今天已经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情。
“你不用着急还的。”我笑嘻嘻说。
“我不差这点钱。”孟海把四百块钱递给我，冷冷地说：“这件事，你不要往外说。”
“呵呵，这是你求人的态度？”我没接他的钱，眼睛上挑地看着他。
孟海沉默了一下，才拉下脸来说：“飞哥，你别跟别人说，不然我的名声就完了。”
“嘿嘿，那得看我的心情好不好。”我把钱接过来，随手摸了一下，才放进自己口袋。
孟海涨红了脸：“去那种地方怎么了？男人谁不好这口，你不是一样去么？”
“呵呵，别把什么事都推到男人上面，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嫖妓的。还有，我去那种地方不是找小姐的，而是和陈姐、强子他们聊聊天，有日子没见过他们了。”对学生来说，认识社会上的人还是很牛逼的，所以我故布疑阵，目的也是为了吓唬孟海。
而且根据昨天的情况，说我跟陈姐、强子很熟，孟海也不会怀疑。
孟海果然不敢说什么了，姿态变得更低：“飞哥，我以后不和你做对了。”
“和我做对，你有那个资格么，高磊我都不放在眼里！”我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这话说的也没错，张雨都得给我面子，高磊现在算个什么？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对我怎样了。现在的高磊，等着被我和黄杰吃干抹净就行了。回到教室我就给黄杰发短信，问他搞定了没有。黄杰说：“搞定了，张张精彩，选的角度也很棒，把孟海在你面前恭恭敬敬的样子全拍了出来，高磊看了要是不认为孟海是内奸，我从此以后就不姓黄了！”
我：“别说那么绝对，万一高磊就是信任孟海，找孟海把事情问清楚呢？”
黄杰：“不会，据我观察，高磊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从来不会完全信任哪一个人，所以我才会和你制定这个计划，借他的手挨个干掉那些重要的老大！”
我：“还是你牛逼。我就想问，如果是对付我，你会用什么招数？”
黄杰：“太简单了，你重感情，就拿你身边的人下手，随便绑个你的兄弟，或是你的女人，就能乖乖让你就范了。猴子也是，对付你俩能用一样的招数。”
我的背上陡升一阵寒意，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有反应，脑子里想像了一下黄杰说的场景，如果是王瑶被敌人给绑了，让我跪下给对方磕头都没问题啊。没想到我这么好对付，不由得有点沮丧，又问黄杰：“那我该怎么办？”
黄杰：“其实也简单，你就装，装的心狠手辣、不近人情，多装个几次，大家就不会认为这招对你有用了，就如三国里的曹操，谎称自己睡觉的时候会杀人，杀上那么一次，就没人敢在他睡觉的时候偷袭他了。”
我看着手机，又是久久没有说话，我以前觉得猴子比黄杰聪明，现在有点改变想法了。黄杰就像一座树林，从外表看似乎没有什么，可是越往里走，才越发现树林里面深不可测。
中午，阿虎和我一起吃饭，同行的还有马杰、高棍儿他们。阿虎昨天虽然没有破处成功，但也算是近距离接触过女人了，语气间多了几分自信的神采，和马杰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动不动就扯到那方面去：“你个小处男，在我面前装什么呐？”
有人问：“虎哥，你不是处男啦？”
阿虎一抬头，得意地说：“这不废话，我能和你们一样吗？”
阿虎算是和我一样，开始了漫长的装逼之路。
吃过饭，在宿舍休息的时候，黄杰告诉我，他已经把照片匿名传给了高磊，我没问具体用什么方式，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匿名发照片的方式太多了。微信、QQ、邮件，再不济还有贴吧帐号，现在的学生哪个不到自己学校的贴吧逛逛？我也到我们学校的贴吧逛过，最近我的名字最常被大家提起，有人对我的身份大起底，说我以前是东城一中的老大，还有个当处长的爹，本来在一中呆的滋润，因为感情问题才转来七中的。
牛人太多，我起初挺担心有人会揭穿我和黄杰、猴子、郑午等人的关系，不过毛毛告诉我们没事，西街和东街隔得远，消息一般不会传过来，而且他还有吧主的帐号，随时都能删帖禁言。这年头，控制舆论可太重要啦！
一整个上午加中午，都是风轻云淡、无所事事，风波是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的，黄杰给我发了条短信，问我二节课后有什么安排，我说没什么安排啊，就是去美术室呗。
黄杰：“没什么安排的话，就来大操场看热闹吧。”
我知道，高磊要对孟海下手了。对此，我保持相当高的期待，一想到孟海曾经踹断过我的肋骨，我就巴不得这小子马上、立刻就倒霉。一直熬到下午二节课后，我就叫了马杰、高棍儿他们一起去看热闹。当然，我们也没光明正大的去，而是抱了个篮球在篮球场上玩着，这个位置可以恰到好处的看到大操场里面的景象。

第168章 你是不是LES
大操场里，体育生遍地，二节课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想想刚来学校那会儿，我还背个画板大摇大摆的进去，最后竟然能平安无事地走出来，也算是一桩奇迹了。此刻，大操场的展台上，十几个外地体育生的头目都聚在那里，老大高磊在高处坐着，其他人在低处站着。
我听不到他们说话，甚至连他们的表情也看不清，却意外的能感受到那边的沉重气氛。
“飞哥，接球！”高棍儿突然一声大喊。
我一回头，篮球已经砸中我的脑袋，又“砰砰砰”的滚到一边去了。
“……”我无语地看着高棍儿，高棍儿已经吓得面色惨白：“飞……飞哥，我不是故意的。”
马杰飞起一脚踹到高棍儿身上：“你他妈瞎眼啦？”
高棍儿哭丧着脸：“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四眼突然跑过来，也跟着一脚踹到高棍儿身上：“瞎眼？”
我瞬间就石化了，真没想到四眼也敢踹高棍儿，高棍儿果然飙了：“杰哥打我就算了，你他妈也敢打我？”跟着反踹了四眼一脚，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四眼抓着高棍儿的脚，高棍儿抓着四眼的头发，两个人互相骂着娘。马杰在旁边起哄：“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这边一打架，好多人都过来围观，大操场的体育生也跑出来不少，我顿时感觉那个无奈啊，本来是来看体育生的热闹，闹到最后成体育生来看我们的热闹了！我忍无可忍，上去朝着他俩脖子一人扇了一下：“打你妈，都给老子放手！”
两人这才放开对方，围观的人才渐渐散了，我让马杰把篮球捡回来，重新玩了起来。高棍儿和四眼虽然不打了，但是两人还骂骂咧咧的，不过四眼骂不过高棍儿，就是重复高棍儿的最后两个字而已，比如高棍儿骂了一句傻逼，四眼也跟着骂一句傻逼。我看了一眼四眼，感觉他现在牛逼多了嘛。正打着篮球，马杰突然指着大操场：“快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高磊飞起一脚，把孟海给踹到展台下面去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大操场的体育生都不动了，伸着脖子往展台那边看，不过没人敢凑过去围观。站在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孟海已经坐了起来，似乎在辩解什么，而高磊根本不听，又飞奔下展台，踢打着孟海的身体，体育生下手就是狠，隔着上百米远我都能感觉到高磊的戾气。
“飞哥，接球！”高棍儿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一回头，篮球再次打在我的头上，“砰砰砰”的跳到一边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高棍儿的脸色再次惨白起来。
我的双手有点发抖，气的，真心是气的！这回高棍儿挺主动，自己跑到我身前来。
“飞哥，你踹我吧。”高棍儿蹲下了。
我揪住他耳朵，指着大操场说道：“里里外外好几百人，都在看展台那边打架，你还打毛的篮球啊？你有病是怎么着？”高棍儿哭丧着脸：“我错了飞哥，你第一次叫我们打篮球，还以为你要教我们团队合作的精神，所以我特别认真地对待，生怕出一点差错，所以也不敢看旁边的热闹。”听了高棍儿的解释，我也是哭笑不得，却也有一种奇怪的感动。
有时候面对马杰、高棍儿等人痴迷般的崇拜，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当这个重任。
大操场里，高磊的殴打已经暂时告一段落，换上了他的一些心腹上去动手，孟海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可想而知的是，从今天起他将彻底被那个圈子除名，而我和黄杰的计划也完成了第一步。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才给高磊打了个电话。
“差不多得了吧？”我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哟，知道心疼了？”高磊一边和我通着话，一边走到孟海面前蹲下。孟海显然已经奄奄一息，高磊拍着他的脑袋，冲我说道：“左飞，你真可以啊，竟然能把孟海发展成你的人。”
“你和我说话最好客气点，就连你老大张雨都不敢和我这样说话！”
“他是他，我是我。”高磊说：“咱们两个的仇，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
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好，不怕你硬，就怕你不硬，和黄杰分析的一样，高磊这人心高的很，起码比赵松高的多了。我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只有孟海是我的人么？”
说完这句，我便把电话挂了，这也是黄杰关照我一定要做的，他说这句话让高磊听去，无异于一颗原子弹在他心里爆炸，他会变得更加多疑、更加疯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姑且按照黄杰的做吧，我感觉黄杰对人心的把控已经到了一种极致，问他为何，他会说：“如果你在孤儿院长大，想要吃顿饱饭都得看人脸色，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我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也无法理解，却能从中听出一股悲凉。
晚上的时候，黄杰给我打电话，说事情非常顺利，孟海已经滚蛋了，而高磊又把其他几个老大集中起来开了个会，让大家互相检举内奸，最后连个屁都没问出来，其实这招很昏，很容易寒了人心，不过高磊越昏，我们就越高兴，最好昏招连连，我们更有机会。
接着，黄杰又给我发来一个老大的资料，说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他。袁卓，外地体育生的头目之一，地位举足轻重，和孟海差不多，如果高翔要做老大，袁卓也是很重要的对手。
在黄杰的计划里，袁卓本来是我们第一个要下手的对象，结果昨天发生了孟海的事，才临时把孟海调到第一个的。为此，黄杰还兴奋地说：“左飞，你运气太好了，孟海本来是最难对付的一个！”仔细想想的话，老天爷其实还蛮眷顾我们几个的。
到了今天，我才问黄杰，为什么袁卓最好对付？
黄杰告诉我，因为袁卓的初中是在一中念的，前段时间高磊刚闹出内奸的传闻时，他和袁卓就是高磊最怀疑的两个对象。也就是说，只要我和袁卓稍微走的近些，都不用别人给高磊吹耳边风，高磊就会自觉地干掉袁卓了。我挺高兴，又问黄杰，那我怎么和袁卓走近些呢？
黄杰说：“这难道不是该你考虑的事情吗？”
然后我就无语了，闹了半天还是需要我想办法呀。
黄杰说：“加油，左飞，你可以的。”
我苦思冥想了一下午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孟海的事是凭运气，袁卓的事也能凭运气？老天爷总不可能把袁卓掉到我身前来。让我没想到的是，运气还真就来了。
第二天上午上课，我正跟上官婷聊天，当然方法还是我说话，她写字。我发觉这个姑娘心里病的不轻，于是很认真、严肃地向她提议：“你该找个对象了，你看朱见秋都有对象了。”
上官婷：“她是她，我是我，我不喜欢男生。”
我说：“你不会是个LES吧？你要是，就大大方方承认，我不会歧视你的，说不定还能给你介绍个美女，现代社会都这么开放了是吧？”
上官婷：“不，我也不喜欢女人。”
正说着呢，突然有人给我打来电话。我赶紧把电话掐了，发了条短信：“正上着课，你是？”
过一会儿，对方回了过来：“你还上课啊？哈哈，我是张雨！”
本地体育生老大张雨！我心里一震，绝没想到他会给我打电话，还以为昨天只是客套一下而已。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搭理他，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结果张雨并没放弃，又发来一条：“有空么，中午一起吃个饭？”
我正看着这条短信发呆，突然发觉上官婷在偷偷瞄我手机。我直接把手机给她看：“瞅什么啊，是个男的！”上官婷写：“谁知道是不是男的？我要帮王瑶姐调查清楚。”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要是不相信我，不如中午和我一起去吃饭？”
上官婷想了想，在微信上问了一下王瑶，才在本子上写道：“可以，我是负责监督你的！”
我笑了笑，便给张雨回短信：“可以，那就中午一起吃饭，我还会带个朋友过去。”
张雨：“谁？”
我：“上官婷，就是昨天在我旁边的那个女孩。”
张雨：“好，那我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等你们。”
发到这，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了一句：“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可以带个人过来。”
张雨：“哈哈，我可不认识什么姑娘。”
我：“不用，你把袁卓叫过来吧，我俩是一中校友，正好能叙叙旧。”
张雨：“可以。”
事情拍板，我长呼了口气，张雨叫袁卓来一起和我吃饭，高磊必定会知道的，我的运气可真不错，想什么就来什么。我把事情和黄杰一说，黄杰也兴奋了：“你小子真是吉星高照。”
熬到放学，我一边收拾书一边对上官婷说：“走吧。”
上官婷却一动不动，也不收拾桌上的书。
我纳闷地说：“你怎么了？”
上官婷咬了咬唇，在本上写道：“我怕！”

第169章 张雨的鸿门宴
我惊讶道：“你怕什么？”
上官婷抿着嘴唇没有说话。我又问：“你怕和男生在一起？”
上官婷点了点头。
“和我在一起怕不怕？”
上官婷摇了摇头。
我拍拍她的胳膊：“那不就结啦，有我在呢怕什么？走吧！”
上官婷这才收拾了书桌，拿着她的笔和本跟着我出了教室。我俩一路无言，倒不是我不想说话，我只是觉得她还得翻开本子写字太麻烦了。出了学校，张雨已经在等着我。
“左飞。”张雨笑嘻嘻的。
我也冲他笑了笑，指着上官婷说：“这是上官婷，昨天你见过的。”
张雨点点头：“美女，你好！”
上官婷皱了皱眉，没有搭理张雨，张雨一脸疑惑，我赶紧说：“没事，她就这样，怕生！袁卓呢，怎么还没有来？”
张雨朝学校里面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袁卓的身影，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很不耐烦地说：“高磊，你那兄弟呢，和他吃个饭很难？还得让我去请他还是怎么着？”
说完这句，张雨直接把电话挂了。不到一分钟，一个学生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雨哥，我来了！”
“还得让我等你是么？”张雨很不客气的在袁卓脖子上打了一下。
我赶紧拦住：“行了行了。”
张雨一笑：“没事，我吓唬他呢，还能不给你面子？”
我看了看袁卓，这小子有点木讷的样子，也不知道跟我说声谢谢。
“袁卓，我是左飞，这是上官婷。”
袁卓点了点头：“飞哥好。”
“光叫飞哥？不知道给你嫂子打招呼？”
“哎，别。”我赶紧截住张雨的话，“上官婷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同桌而已。”
“哦！”张雨笑笑：“不好意思，咱们去吃饭吧。”
一路上，只有我和张雨说话，上官婷和袁卓都很沉默。我心里觉得不大妙，因为我竟然觉得张雨这个人还不错。最终，张雨领我们进了一家稍微上点档次的饭店，好歹也是本地体育生的老大呢，吃饭的地方肯定不能差了。张雨显然常来这家饭店，和经理、服务员都很熟，要了个雅静些的包间。一进去，就很绅士地先为上官婷拉开椅子，还开玩笑说：“左飞，你这朋友有点腼腆啊，让她别害怕嘛，我们又不是大灰狼！”
我嘿嘿的笑了，结果一看上官婷，发现她的脸色更白，原来这种玩笑她也接受不了！
我赶紧转移话题：“袁卓，你也坐，看看吃什么菜，赶紧点几个啊。”然后坐下来，轻轻碰了碰上官婷的胳膊，又冲她笑了笑，意思是没事，有我在呢，上官婷的脸色才好一些。
张雨点了几道菜，又把菜谱递给上官婷：“美女，你也点几个吧！”
张雨的行为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而且很有翩翩君子之风，但上官婷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她一向不喜欢别人叫她美女，似乎觉得这是一种骚扰的行为，刚认识她那会儿，我觉得她是太傲，后来相处多了，才感觉到她可能是有心理方面的疾病和障碍。
我顺手把菜谱接过来，摊开来和上官婷一起看，问她：“想吃什么？”
上官婷随手指了一个，我把菜名告诉服务员，便把菜谱还给了张雨。
张雨嘿嘿笑着：“上官婷，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上官婷虽说讨厌男生，但还没到不和男生说话的地步，最多是说话的时候带刺而已。我正要问上官婷，她已经在本子上唰唰写了起来。
写完了，拿给我看：“左飞，我不想和他说话。”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张雨直起腰来往我们这边凑，上官婷“啪”一下把本子给合上了，张雨尴尬地说：“你们出来吃个饭咋还传小纸条说悄悄话啊？”
“上回我女朋友来过，不让她和我说话，所以她一般用笔和我交流。”
张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左飞，你可真逗。”
“我没逗你，这是真的。”虽然我说起来也觉得很逗，可这就是千真万确的事啊。
“行了行了。”张雨摆了摆手：“我不问你们啦，左飞，咱们说点正事吧。”
“什么正事？”
菜正好上来了，这家饭店上菜的速度很快，当然也可能是张雨在这的缘故。接着张雨又要了瓶酒，挨个给我们几个倒上，轮到上官婷的时候，张雨问道：“美女，来点不？”
上官婷摇了摇头，把头给低下去了，张雨只好把酒给放回去了。上官婷今天的表现特怪，如果是其他男生，如果被她讨厌，早就开口骂了，今天咋这么乖？不过想到张雨的身份，也就释然了，之前赵松去教室找我，都能把她给吓得不轻，更别说张雨这样的大咖了。
本地体育生的老大，仅次于西街那帮体育生之下了，在七中绝对是上流圈子的人物啊。
上官婷能不怕么，她敢骂么？要么说这姑娘就是个窝里横呢。
张雨端了杯酒，站起来说道：“左飞，我亲自敬你一杯。”
我赶紧站起来：“不敢不敢，这不折我寿吗，是我敬你才对。”场面话我最会说了。
张雨一笑：“兄弟，实不相瞒，今儿把你叫出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的。”
“高磊的事？”
“嘿嘿，你真聪明。怎么样兄弟，看看能和解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和高磊昨天才通过电话，他亲口说的，我俩的事没完。”
“妈的，这个混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张雨骂道。
“所以，兄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别浪费时间了，我和高磊是没机会和解了，不斗个你死我活就不算完。”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感觉有点对不住张雨。
我天，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张雨叹了口气：“那可叫我为难啦！再怎么说，高磊也是我兄弟，甚至算我手下，你俩要打起来的话，我……”
我不动声色地说：“没关系，你可以去帮高磊。”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张雨说：“相比你俩，我更看重你。”
我没说话，心想，看重我，还是看重豆豆，还是看重豆豆身后的毛毛？
张雨接着说：“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不希望你和外地的体育生发生冲突……毕竟这是个两败俱伤的事。我想弄清楚的一点是，你是对高磊有怨恨呢，还是对外地体育生有怨恨？”
我的心怦怦直跳，答道：“当然是高磊！”
“那事情就简单了。”张雨说：“左飞，你应该也知道，外地体育生里，谁当老大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尽量保持平稳，虽然我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讨厌高磊，我可以让他滚蛋，再换上能和你相处不错的体育生来当老大！”
话音落下，包间里一片寂静，袁卓瞪大了双眼看着张雨。就连上官婷，都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严重性，紧张地在我和张雨之间瞄来瞄去。在那一瞬间，我差点把高翔的名字喊出来，可是后来还是忍住了，我看着张雨，从一开始的激动，一点点变得恐惧。
为什么会觉得恐惧？因为我觉得实在是太玄了……
张雨竟然会为了我，要干掉高磊？！只是出来个豆豆罩着我而已，张雨为了拉拢我，能干得出斩掉自己手足的事情？说实话，我是不太相信的，我觉得自己的价值没有这么高。
我爸告诉过我，人贵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价值几何，才能换来相等的东西，一旦换来的东西超过自身价值，这东西百分百就是个陷阱。而我恰好就是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
这一瞬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张雨是不是在帮高磊试探谁是我的内奸？
结合昨天到今天的事情，非常非常有可能啊。
如果我说出高翔的名字，没准饭还没吃完，高翔就被干掉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的后背已经浸出一身冷汗，这似乎是一道鸿门宴啊。看着满脸诚恳的张雨，我有种站在陷阱边上摇摇欲坠的感觉——不管这是不是个陷阱，防人之心都不可无。
我笑了：“和我相处不错的外地体育生？倒是有一个啦！”
“你说。”张雨依旧诚恳：“只要资历足够，我尽力将他扶成老大。”
我的余光看到袁卓依旧瞪着眼睛，两只耳朵好像都跟着竖了起来。
我微微一笑，指着袁卓说道：“当然是他，我的校友。”
“哦？”张雨看着袁卓。
“扑通”一声，袁卓竟然坐倒在地，紧张地说道：“不，我当不了老大！”
张雨狠狠瞪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袁卓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雨哥，磊哥很不错的，你千万别换掉他。还有，你别被左飞给骗了，我跟他根本就不熟，以前从来没见过他……”
“操！”张雨突然抓起一个汤碗，狠狠砸在了袁卓的脑袋上！
袁卓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额头上已经浸出血来。
旁边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上官婷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第170章 自作多情的上官婷
更大场面都见过的我，自然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便轻轻把手放在上官婷的胳膊上，试图给她一点力量和安慰。张雨又扑上去拳打脚踢起袁卓来，说实话，跟踹一条狗没有区别，张雨作为本地的体育生老大，能有这么狠我一点都不意外，上官婷倒是抖的愈发厉害了。我皱了皱眉，手往下移，轻轻握住了上官婷的手。
此举有效，上官婷看了我一眼，果然抖的没那么厉害了。
“张雨，别打了。”我说。按规矩，我该叫他雨哥，不过我可不按规矩。
张雨这才停手，指着袁卓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要不是左飞给你求情，我打不死你！”
袁卓靠在墙上，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我放开上官婷的手，从桌上拿起一摞餐巾纸给袁卓递了过去，袁卓用纸擦着鼻血，用了七八张才擦干净。我说：“张雨，你这脾气也太爆了，我和袁卓以前确实不认识，听说他也在一中念过所以才有点好感的。”
“哦，那无所谓，一回生两回熟嘛，主要是这小子太没眼色了，还不起来给飞哥敬杯酒？”
袁卓立刻爬了起来，端了杯酒冲我说道：“飞哥，刚才不好意思。”
“没事。”我喝了酒，便和他闲聊起来，问他以前在初中认识谁，他说认识九太子，和大猫挺熟的，不过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我嘿嘿的笑了起来，袁卓问我：“飞哥，你笑什么？听说你在一中混的不错，和九太子应该也挺熟的吧？”他的语气不是拉关系，更像是想用九太子压我一头，他以为九太子以前牛逼，现在肯定还牛逼着。
“熟，熟的很。”我继续嘿嘿的乐。
“还有刑秋、周坤这些，和我关系都挺好的。”袁卓挺直了腰，语气更加装逼。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我再次哑然失笑，自从那次恶战过后，这些人消失的消失，转学的转学，留下的几个在一中也是夹着尾巴做人，袁卓竟然还提出来吓唬我，真是有够搞笑。
见我光笑不说话，袁卓还以为成功的吓到了我：“还有王瑶，你认识这个女的么？十二玫瑰的老大，东街王厉的妹妹，和我关系也挺好的。”说完了，袁卓的眼神更加装逼。
我笑的更欢畅了：“你说的大猫、刑秋、周坤这些，现在都不在一中念了。”
“为什么？！”袁卓大感意外。
“被我干掉了呗。”我做了个手掌下劈的动作。
袁卓张大嘴巴，呆呆傻傻地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啊，现在不是十二玫瑰了，而是十三玫瑰，多了一个叫林可儿的，你应该也听说过这个女的吧？还有王瑶，我倒是和她挺熟的。”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瑶的号，当着他们的面按了免提。
王瑶很快就接了起来，带着些抱怨说道：“哟，大忙人，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我嘿嘿一笑；“媳妇，干什么呢？”
“呸，谁是你媳妇了，再乱说去七中踹你啊，我正和柳依娜她们一起吃饭呢。”背景音里果然有一帮女的叽叽喳喳，真是怀念那帮美女啊。
“那你快来呗，我都想死你了。”
“等周末再见面吧，我也有点想你了。”背景音里响起一阵“哟、哟”的声音，以及王瑶骂她们的声音。
“行吧，那就周末再打电话。”我笑呵呵说。
“行。”
“亲一个呗？”
“死去。”王瑶挂了电话。
我也把手机放下，微笑地看着袁卓。短短的几句对话，却足以说明我和王瑶的关系。
袁卓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不过他反应也够快的，立刻再次端了酒杯说道：“飞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刚在你面前露丑了！”
“没事，你都不在一中念了，不知道一些事也很正常。”
打了这个电话以后，袁卓对我的态度变了很多，我们俩也聊的有点熟络起来。张雨见缝插针地说：“左飞，你要是看着袁卓还可以，我回去就叫高磊滚蛋！”
“雨哥，我，我当不了老大。”袁卓尴尬地说道，看来还是挺怕高磊的。
“你他妈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张雨指着袁卓骂道。
“行了张雨，袁卓不愿意当就算了，不过你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他！”
“你都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张雨笑着说：“就那点人，你看看谁当老大合适，回头我就把高磊给拾掇了，可别因为高磊影响了咱兄弟的关系啊！”
袁卓已经不敢发表意见了，一双眼睛来回看着我和张雨。而我，则越发迷茫，本来还以为这是场鸿门宴，可是张雨的语气和眼神都非常真诚，好像真的愿意为了我干掉高磊似的。
我绝不相信他是为了拉拢我。那么，他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行，那就谢谢兄弟好意，我回头盘算一下，给你个人选！”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不能贸然发言。
“行，那就这么定了。”
正事说完了，我们便开始愉快的吃菜喝酒，张雨自不必说，对我那叫一个关心；因为王瑶和张雨的原因，袁卓对我的态度也大大改变，主动敬了我好几杯酒，叫的飞哥也很亲切，估计也知道高磊大势已去，还不如提前和我搞好关系。
上官婷始终不发一言，就在一边默默地吃着菜，说实话我都快把她给忘了。半中间我起来上厕所，旁边有个人抓住了我的衣摆，我才想起来她的存在。我那时候已经晕晕乎乎了，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着我哈！”
上官婷摇了摇头，要站起来跟我一起走。我无奈地说：“那就走吧。”
上厕所的时候，上官婷就在外面等我。上完厕所出来，我去水池边洗手，她也赶紧过来站在我的旁边，还抓住了我的衣摆。我不禁有点哑然失笑，感觉她像一只小狗，我走到哪她跟到哪。洗完手，拽了两张纸擦了擦，上官婷依旧抓着我的衣摆。我无奈了，回手一捞，将她的手抓住了，说道：“你干嘛啊，至于那么怕吗？”
上官婷皱着眉，想和我说什么，但是又没带笔和本，空长着一张嘴不敢说话。
“行啦，先回去吧，马上就吃完了。”
就这样，我又把上官婷带回了包间，自始至终她都抓着我的衣摆。
回去坐了一会儿，宴席终于进入尾声，三人把剩的酒一起干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出了包间，离开酒店。回去的路上，我和张雨并排，絮絮叨叨地聊着天，两人都喝了不少，吹起牛来没完了，上官婷站在我另外一边，仍旧攥着我的衣摆，似乎到死也不准备松开了。
这顿饭吃的时间挺长，回到学校都快上课了，所以直接去了教室。喝完酒，口渴的很，就让上官婷给我准备点水，她便忙前忙后地给我找水、倒水，用的还是她的杯子。放到以前，简直不敢想像，我们两个的关系越来越近了，这才有点同桌的情谊嘛。
喝光一大杯水，也正好上课了，我就问上官婷：“你中午是怎么回事啊？”
上官婷咬了咬唇，摊开黑皮本子，在上面唰唰写道：“张雨是个大色狼！”
我大吃一惊：“为什么？”
上官婷：“他总是色迷迷地看着我！”
我啼笑皆非：“没有吧？”
上官婷：“有！他绝对是个大色狼！”
我看着上官婷，也是无语了，这女的是有“被爱妄想症”啊？今天中午，张雨从头到尾表现的都很绅士，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言行，顶多就是叫了她两声美女，就成“色迷迷地看着她”的色狼啦？针对上官婷以前的表现，以及早期对我的态度，我断定她八成是又犯病了。
“上官婷，你多想了。”
上官婷：“没有！！！”
后面的三个感叹号足以证明她的坚决。
我无奈地说：“你别老把男生想的有多色情，你是长得挺漂亮，可也不是所有人看见你都会起非分之想的。比如说我，从来没对你有过什么想法，可你一开始也一样像是防色狼一样防着我，后来经过多日的相处，才发觉了我的纯洁对不？”
其实我也在撒谎，上官婷长这么漂亮，我要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还叫男人吗？我也偷偷摸过她的脸，还想借上次打赌的机会亲她来着。只不过，我都是抱着玩耍的心态而已。
上官婷看着我摇了摇头，继续写道：“你也是色狼！”
我差点一头栽倒在桌上，我说：“你别自作多情啦，哪有人那么容易就看上你了！”
上官婷咬着唇，不写字了。我也喝的有点晕，趴在桌上睡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张雨发来的短信：“上官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的脑子一个激灵，立刻回道：“没有吧，你怎么这样想？”
张雨：“我感觉她老躲着我。”
我：“你看上她了？”
张雨：“嘿嘿，有点吧，兄弟能帮我介绍一下么？”
我看看短信，又看看旁边认真学习的上官婷，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上官婷没有看错张雨；而我，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对张雨来说的价值所在。

第171章 上官婷和张雨的约会
原来张雨绕了这么多弯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上官婷！
我觉得有些可笑，亏我之前还胡思乱想，猜这个猜那个的，闹了半天答案如此简单。如此看来，张雨应该是在昨天见到上官婷时就看上她了，所以才过来和我打了招呼，今天又叫我出去吃饭，承诺帮我干掉高磊，其实都是为了上官婷。这家伙倒是个人才，自始至终都表现的不动声色，直到现在才露出一点端倪。
这么看来，这是一桩交易，他帮我干掉高磊，我给他介绍上官婷，明码标价啊！只是他太看得起我了，他和上官婷能不能成，我可做不了半毛钱的主。我正准备回短信拒绝，突然又生出一个想法来，临时改了主意，回道：“等我问问她吧。张雨回我：那就谢了。”
下课后，我就给黄杰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黄杰大呼：“那还犹豫什么，这是天赐良机啊，把上官婷介绍给他，让他干掉高磊，扶持高翔上位，省去咱们多少麻烦！”
“这样不好吧，感觉和拉皮条似的，这不是卖了人家上官婷吗？”
“哎，别说的那么恶心，人家让你介绍一下怎么了，又不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没准你还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呢？”
“那不可能，上官婷不会喜欢他的。”
“喜不喜欢，你说了算啊？我怎么看你有点不愿意呢，不是想把上官婷也收了吧？”
“呸，谁会看上她啊。”
“那你倒是介绍啊。要是介绍成了，铸成一段美好的姻缘，顺带还把高磊给干掉了；要是介绍不成，那就各回各家呗，横竖也没啥损失是吧。”
“要是介绍成了，张雨就成上官婷的男朋友了，咱们以后还能对张雨下手吗？”
“怎么就不能下手了？你别婆婆妈妈的了，早点把七中拿下，后边还有个西街呢，想想猴子行么，别忘了你来七中的目的！”黄杰有点不爽的挂了电话。
确实，对我们来说，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如果能借张雨的手干掉高磊，还能指定某某来做外地体育生的老大，那得省去我们多少的时间啊。可是，我能为此利用上官婷吗？如果是黄杰，早就毫不犹豫地开始做了吧。他说的对，我应该记住自己来这的目的。
上课了，我回到教室坐下，旁边的上官婷正翻着书，不时的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去，看上去是那么的乖巧，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上官婷看了我一眼，在本子上写道：“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说道：“上官婷，你不计划找个对象吗？”
上官婷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在本子上写道：“不！”
“为什么呢？”
上官婷：“没有为什么。”
“我猜，你和朱见秋一样，都有一段不愿言说的过去，能不能和我说说？”
上官婷抓着笔，一个字都没有写，牙齿却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犹疑、在彷徨。
我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到桌下，她并没有反对，她现在已经渐渐不排斥我了。我轻轻说道：“上官婷，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如果信任我，就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上官婷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却任由我握着她的手。我叹了口气，又说：“朱见秋的幸福，你看到了吧，并不是所有男生都是坏的，或许你可以谈个恋爱，对这个世界打开心扉，改变一下对男生的看法，相信你一定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上官婷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亮亮的东西，在老师讲课的枯燥声中，我们两个对视了很久很久。最终，我笑了：“想谈个恋爱试试吗？”
鬼使神差的，上官婷竟然点了点头。
在那一刻，我心里都惊呼不已，我竟然成功说服了上官婷！
这个对男生深恶痛觉，甚至看见男生都要干呕的上官婷，在我的劝说下竟然同意谈个恋爱试试，我简直太无敌了！
我把她的手放开，开心地说：“这才对嘛，你觉得张雨怎样？”
这一瞬间，上官婷眼睛里那些亮亮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似乎变得暗淡无光。
我大感意外：“你怎么啦？”
上官婷想对我说话，张了张嘴，突然又反应过来，在本子上写道：“不怎么！”
“那你觉得张雨怎样？”
上官婷：“他很色！”
我无语了：“男生都色。”
上官婷：“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这人是个变态色情狂！”
“你觉得我也是色情狂吧？”
上官婷：“你是有点色，但还没到变态的地步，张雨绝对是个变态。”
“……上官婷，你别总做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上官婷看着我，没有说话，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我的斥责，她变得沉默起来？
我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你和张雨试着相处一下，回头我给你俩安排见面！”说完，我便转过头去，心里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歉意，不过想到这样也能治好她心里的病，也就稍稍安慰了一些。说实话，我还真不信张雨是什么色情狂。
随后，我便给张雨发了条短信，说我愿意帮忙介绍一下，但成不成的可就不敢保证了。
张雨说谢谢，这就已经足够，他会用心去追上官婷的。除此之外，他还暗示我说，等他和上官婷事成之日，便是高磊滚蛋之时。
真把这事做成了一桩交易啊。
我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不大符合我一直以来的做人标准，但还是用“我也是为上官婷好”“为了目的就该不择手段”这些理由来说服自己。当天晚上，我就安排了他俩一起吃饭。
“你去试着接触一下，就算不成，对你肯定没有坏处的。”我给上官婷打气。
上官婷在本上写：“我可以去，但你要和我保持联系，一旦有什么意外，你要立刻过来。”
我拍拍她的手：“安啦，我会一直在的，要不咱俩就保持手机通话状态，我随时听着点你们那边的情况，有个风吹草动就奔过去行吧？”七中都有移动办的校园小号，打起电话来并不怎么费钱。做出这样的承诺，上官婷才答应下来。
为了应付晚上的作战，我特意找来两个蓝牙耳机，我拿一个，上官婷拿一个。下午放学，我俩把电话接通，把耳机戴上，试了一下，效果非常好，我冲上官婷摆了摆手，上官婷才不太情愿地走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里竟然一酸，有点女儿出嫁的悲凉感。
耳机里，我能听到上官婷经过走廊，下了楼梯，出了教学楼，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的呼吸声也清晰的传来，闭上眼睛的话，近的就好像我们抱在一起。
“上官婷，这里！”一片自行车的铃声中，张雨的声音响了起来。
上官婷沉默不言，但两人显然已经走到了一起，因为张雨又问：“想吃什么？”
“随便。”上官婷的语气非常谨慎。
“好吧，我们去吃麻辣烫，女生不是都喜欢这个吗？”
上官婷没有说话，似乎默认了张雨的提议。两人并肩往前走着，脚步声啪嗒啪嗒地传来，周在也有来自其他学生的杂音和喧哗。教室里已经没人了，我把双脚踏在桌上，整个身体都往后靠，闭上眼睛听着耳机里面的声音。张雨很放松，和上官婷随便聊着，问她是哪里人，什么星座的等等，而上官婷有点紧张，气息有点浓重，牙齿轻轻也打着颤。
让人心疼的想抱着她。
“飞哥，吃饭去啊！”
我睁开眼，马杰他们在教室外面喊我。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就在教室呆着，你们给我捎份饭回来。”
“好吧。”马杰他们走了。
意外的是，我说完这句话后，上官婷似乎踏实了许多，气息也恢复了正常，也听不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了。我继续闭上眼睛，监控着张雨和上官婷的约会，他们两人的声音我都听的清清楚楚，这种感觉相当奇妙，就好像我在他们两人中间似的。
张雨的声音温和、敦厚，还说了几件他们体育圈的趣事，单从这两天的印象来看，我觉得张雨还是不错的。过了一会儿，两人走进一家小店，张雨体贴的先让上官婷坐下，又问她想吃什么菜，他去点，上官婷再一次说了随便，张雨说：“好吧，那我就随便点了。”
听到张雨离开，我说：“怎么样，张雨人还不错吧，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上官婷没有说话。
我说：“没事，你说吧，这是在电话里，你的声音经过编码、传播，以及基站的倒腾，已经不算是咱俩直接对话了。”其实我哪懂手机通讯原理，就是在这瞎白话呢。
“真的吗？”上官婷终于说话了，这也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她和我说话，顿时感觉好亲切啊。
“真的，现在能说说对张雨的感受了吧？”
“他好可怕，似乎随时都能吃了我。左飞，你来接我走吧……”竟然隐隐带着哭腔。

第172章 你俩拍琼瑶剧呐
我一下坐直了身体：“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张雨的声音也传过来：“上官婷，你在和谁说话呢？”
上官婷“啊”的一声，声音便彻底断掉了，我以为耳机出故障了，拍了拍耳机，还是没有反应，拿出手机一看，通话已经结束，我的后背浸出一层冷汗，当下就跳起来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拨上官婷的电话，却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我更加紧张，又去打张雨的电话，结果却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我更加慌张，以极快的速度冲下教学楼，冲出校园，心里在祈祷着，上官婷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老子可要忏悔一辈子啊。我不知道张雨和上官婷的具体位置，却能从刚才的电话里分析出他们大概走了多远。往前跑了三四分钟，便看见一家麻辣烫店。我直接冲进去，就看见张雨和上官婷安然无恙地坐在角落，每人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左飞，你怎么来了？！”张雨大吃一惊。
上官婷也惊讶地看着我，我注意到她的耳朵上已经没有耳机了。我抚了抚胸膛，算是给自己顺顺气，说道：“没事，我突然想起有个事来要和上官婷说。”
便二话不说，拉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扯出了店铺外面。
“怎么好好挂了电话？”我没好气地看着她：“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上官婷张了张嘴，但是没敢和我说话，而是把手机掏出来给了我。
我看了看，原来是没电了，顿时哭笑不得：“那你‘啊’什么？”
上官婷又把手渗出来，手背上有几点红斑，原来是被烫到了。我更加哭笑不得，被烫到的瞬间，手机也恰好没电了，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将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疼吗？用不用去给你买点药。”
上官婷摇了摇头。
“没事就行。”我把她的手放下，又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幸亏没事，吓死我了知道不？”
上官婷看着我，嘴角竟然扬起一丝笑意。
我无奈了：“你还好意思笑啊。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和张雨好好约会。我跟你说，别把张雨想的太坏，我感觉这个男生还是挺不错的，你多和他接触接触。”
仔细想想，除了想让张雨帮忙干掉高磊以外，“让上官婷多和其他男生接触一下，最好还能谈个恋爱什么的”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吧，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将她当作朋友了吧。
说完，我便转身准备离去，结果衣摆又被上官婷抓住了。
“？？”我扭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上官婷不敢和我说话，手机关机，笔记本也没带，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着急。
“你想跟我走？”我问。
上官婷立刻点了点头。
“可是你正在约会啊……”
上官婷立刻摇了摇头，更加用力地抓住我的衣摆。
“上官婷，你这样是不行的，你不能一辈子都不和男生约会啊……”
上官婷还是摇头，甚至两只手都抓住了我的衣摆，似乎我不带她走她就不放开了。
我也无奈了：“好吧，我这次可以带你走，但是你下次必须要好好约会。”
上官婷这才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松了口气。果然啊，对我来说，上官婷和张雨能不能成根本就无所谓，张雨能不能帮忙干掉高磊也无所谓，我更希望上官婷能通过和男生约会，变得心理健康起来。
这才是我的目的吧。
相比以前，上官婷已经好太多了，以前的她真的就像神经病一样。
“等着我。”
我走进店里，来到张雨的桌前。
“哎，上官婷呢？”
“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艺术生那边出了点事，上官婷也牵连其中，我得带她回去。”
“需要帮忙吗？”张雨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我把他压下去，“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我还当什么老大啊，你继续吃着。”
说完，我便出了饭店，上官婷还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我，模样和姿态又让我想起小狗——绝对没有贬义，因为真的非常可爱。我冲她一笑：“搞定了，走吧。”
我转身，上官婷跟过来，又抓住我的衣摆，像一只黏人的小狗。
我们两个穿过闹哄哄的街道，一路上谁也没有和谁说话，经过一家药店的时候，我又领着上官婷走了进去，买了一管烫伤膏，抓起她的手，一边抹一边说：“虽然不太严重，但还是上了药吧，你皮肤这么嫩，留下一点疤都不好看的。”
抹完了，抬头一看，上官婷的眼睛又亮晶晶的。我笑了笑，说：“走吧。”
上官婷却没走，而是走到柜台边，问老板有没有手机充电器。
我说：“回去再充也行啊。”
上官婷没理我，仍旧固执地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开机，接着打了个电话。
我的手机响起来，我接起，上官婷在里面说：“左飞，谢谢。”
“不客气啦。”我笑着。
药店老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俩。
因为我俩都没吃饭，出来以后我又买了两个肉夹馍，她一个我一个的啃着，上官婷一边啃一边嘿嘿的笑，越发的像只小狗了，得到点吃食都开心不已。我忍不住说：“出息！”
回到学校，正好上晚自习，上课前我又给上官婷换了一回药，以前我稍微动她一下，她都敢甩我一个耳光，现在我都能大大方方地摸她手了，其实这样已经超越了正常的同学关系，只是我和上官婷似乎都没察觉出来。自习中间，我把黄杰叫到了厕所。
“约会失败了。”我把事情说了一下。
“我天。”黄杰无奈地说：“上官婷有这么脆弱吗，你是不是也小题大做了点？”
“不是，你不了解她，对她来说挺难的。”
“我感觉你俩跟拍琼瑶剧似的，一点点小事都能搞的那么夸张。左飞，你命犯桃花啊，前面还有两个没处理好，现在又搅合进来第三个？你有那么大心吗？”
“别瞎说，我跟上官婷没事，我现在就一心一意地要和王瑶好呢。”
“那你就别招惹她啊，你再这样下去，她非喜欢上你不可——或许现在已经喜欢上了！”
“那不会，上官婷知道我有对象，她也很尊敬王瑶，我俩就是同学关系。”
“得了吧，我没兴趣搀和你那点破事。既然张雨这条线不行了，那咱们就按原计划来吧。”
“也没说不行，上官婷答应我下回会跟张雨好好约会。”
“我看着挺悬的，那就两条线一起走吧，也别把希望都放在张雨身上啊。”
“行。”
晚自习后，我把烫伤膏给了上官婷，让她回去以后自己换药，我觉得自己是得和她保持一点距离了，再这么下去相当危险啊。回了宿舍，快睡觉的时候，马杰问我：“飞哥，你这两天忙什么啊，都不和兄弟们一起吃饭啦。”
“是挺忙的。”我盖上被子。
“不会是忙泡妞吧，晚自习之前我看见你和上官婷一起回来的。”
“你操的心倒多，赶紧睡吧。”我闭上眼睛。闭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不自在，感觉像是有人监视我似的。我一睁眼，果然看见了马杰的那颗大脑袋，正从上铺吊下来盯着我看。
“你有病啊？”
“飞哥，王瑶……”
不等他说完，我手疾眼快地抓起枕头下的袜子塞进他的嘴里。
马杰在上铺呸了半天，还跑到水房去刷牙漱口，我终于能踏踏实实地睡了。
第二天，我检查了一下上官婷的手，烫伤膏还是挺管用的，一晚上就将伤痕抹干净了。下午二节课后，我没有去美术室，而是孤身一人来到了大操场。
没错，就是体育生云集的大操场。
我现在是外地艺术生的老大，再加上前几次出过的风头，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走在大操场里，犹如进了狼窝，无数只眼睛都瞄着我，只是没人敢上来动手。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和艺术楼一样，本地生和外地生在大操场也有地域划分，本地生在东半部活动，外地生在西半部活动，这是有讲究的，因为东半部有十几棵大槐树，艳阳高照的时候能得到一大片的阴凉，当然就受到了本地生的青睐，外地生是无缘享有的。
我先来到东半部，在其中一棵大树下面找到了张雨，在他身边同样围着十几个人。
“嘿，左飞，你来了。”张雨站了起来。
“嗯啊，来看看你。”我俩拍了一下手。
“坐哈，我们这就这条件，都是席地而坐的，不比你们那里！”
“没事，挺好的，在树底下多凉快啊。”我靠着大树，坐到了张雨的身边。
张雨刚做完运动，出的满身是汗，有个小弟过来放了两瓶水。我喝着水，看着大操场一片朝气蓬勃的景象，撞了撞张雨的胳膊：“不好意思啊，昨儿是真有事才临时叫走上官婷的。”
“没事，机会多的是，你给我创造创造嘛。”张雨也撞了撞我，我俩相视一笑。

第173章 痛哭流涕的高棍儿
我又和张雨聊了一会儿，说上官婷现在还是有点怕你，毕竟你是本地体育生老大嘛，你以后没事就到我们班转转，咱们聊聊天、打打牌，展现一下你的魅力，慢慢也就熟了，到时候你俩再约，也有话可说。张雨接受了我的建议，说一定常去找我。
聊完这些，我就说那行，你先坐着，我去西边看看。
张雨大惊，说你去找高磊啊？
我说我找高磊干嘛，袁卓不是在那边吗，我过去找他叙叙旧。
张雨嘿嘿一笑，说去吧去吧。我便起身，一摇三摆地朝着西边走去，又引得大操场上的体育生纷纷侧目，我发现我好像就是有这种体质，无论在一中还是七中，总能迅速成为众人的聚焦对象。在七中，除了西街的那帮学生外，在其他学生眼里我可算是名人了。
当然，他们还是只敢看，不敢动——这不废话吗，我刚从张雨那边过来，连本地体育生老大都对我以礼相待，其他体育生是头上长角了还是怎么着敢动我一根汗毛？
于是，在七中这个“体育生和艺术生对立”“外地生和本地生”的奇葩学校，诡异的一幕在此刻发生了，我这个外地艺术生的老大，竟然大摇大摆地行走在满是体育生的操场里面。微风吹过我的脸颊，扬起我的发梢，来自四面八方的数百道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我还悠然地叼了一根烟，从小到大都没觉得自己有这样装逼过。
走到半路，黄杰还给我发了条短信：“够风光的啊！”
我懂，潜台词就是：“够装逼的啊！”
我朝着西半部的展台走了过去，那是高磊、袁卓、高翔等人聚集的地方。越走越近，谁都看得出来我是朝他们走过去的，高磊看着我的目光也越来越愤恨。我迎着他的目光走到展台下面，我就喜欢他这种厌烦我又不敢打我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就在他以为我要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又突然看向了袁卓，袁卓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飞哥！”
高磊他们全都看向袁卓，袁卓的脸色猛然煞白。我微微一笑，袁卓的表现可太好了。我跃上展台，走到袁卓身前，勾着他的脖子：“来，我跟你说几句话。”袁卓看了高磊一眼，顺从地和我走到一边。我问他：“昨天咱们一起吃饭，事后高磊有没有找你麻烦？”
一边说，一边看了高磊一眼，高磊果然正看着我们，面目生疑。
“没有，他知道咱们在一起吃饭了。”
“那就好。”我拍了拍袁卓的肩膀：“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当老大？”
袁卓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不想，真不想！”
我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啊，就是我一句话的事，真的！”
袁卓还是摇了摇头，还紧张地看了高磊一眼——不用说，和高磊正好四目相对。
“那好吧。”我接着说：“你要是不当，我可就找其他人了。对了，这事可要保密啊！”
袁卓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我便跳下展台，离开了大操场。我知道，袁卓完蛋了。
果然，当天晚上，黄杰就给我打来电话，我“喂”了两声，里面没有声音，再仔细一听，里面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经验老到的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打架，而且环境是在一个幽闭的空间内，一个人的喘气声非常大，夹杂着愤怒和不甘，而另一个人在不断求着饶，听声音就知道是袁卓，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估计都快被打的失去知觉了。
不一会儿，高磊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警告你们，从现在开始，谁再和左飞靠近，下场就和他一样。”他说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显然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有理由相信，他已经快被逼疯了，处在崩溃的边缘，完全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这个人已经快完蛋了。”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做出这样的判断。
如果说干掉赵松，还是凭着奇怪的运气和韩羽良的牺牲，那么干掉高磊，绝对是通过黄杰一步步的精心策划。一段很长的时间过后，电话里才传来黄杰的声音：“咱们继续。”
有时候，我觉得黄杰就像个机器人，冰冷而无情地操作着精密的程序。
说到韩羽良，他被拘留的日子也到期了。出狱的那天，也是他要转到工读学校的日子，这是法院的判决，所以必须要走。我带着艺术生所有兄弟去给他送行，一起来的还有朱见秋和上官婷，因为我要竭尽全力，给韩羽良一个风风光光的送行。
韩羽良的父母也在，所以朱见秋不能和他靠得太近，只能在人群里幽幽地看着他。
这是个黄昏，火烧云占据了半边天空，韩羽良顶着一头青茬，笑得非常灿烂，就好像要去参军一样光荣，当着他爸妈的面，我都不好意思吐槽他了。工读学校，在那里面念书的可都是问题学生、暴力少年，说不担心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细心关照了他几句。
“放心啦飞哥。”韩羽良搓搓自己的鼻子，“我是你的兄弟哎，走到哪能叫人给欺负了？”
我笑了，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韩羽良又凑过来，悄悄对我说：“帮我照顾好朱见秋，可别让其他男生追走她啊！”
我也悄悄对他说：“朱见秋也让我跟你说，去了那边不要泡妞，那边女的都是小太妹，听说特别好上，给个面包就能让你玩一晚上！”
韩羽良皱着眉：“朱见秋这是从哪听来的啊……”
“哈哈。”其实是我编的，这对情侣经过这些磨难，我不认为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拆开他们了。
在那个满天都是红霞的傍晚，韩羽良和他父母乘着车离开，我们在夕阳下站了很久很久。高棍儿哭的眼睛都肿了，我都不晓得他和韩羽良的关系这么好。
两人明明还打过好几次架，曾经恨不得弄死对方，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感情吧。
回去的路上，高棍儿还在哭，哭了一路，搞的路人都看，还以为我们欺负他了。
我忍不住了，勾着高棍儿的肩膀说：“你别难过啦，又不是永别！”
“不是的，我是高兴。”高棍儿吭吭哧哧地说：“韩羽良一走，我就能取代他的位置啦！”
我还没说话，四眼就窜过来，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
张雨接受了我的建议，在某个上午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我们班坐坐。我找了一副牌，一边洗牌一边问上官婷：“会斗地主不？”上官婷点了点头，我接着说：“一会儿张雨过来，咱们三个斗会儿地主。”上官婷立刻露出惊慌的表情，我赶紧说：“没事，有我在呢。”
也就是张雨，她才惊慌，要是其他男生，她就是反感啦。二节课后，张雨就来了，带着一脸阳光的笑容，冲我和上官婷打招呼，我发现经常练体育的男生一般都很阳光、自信，对女生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而且张雨长得也不难看，再加上他本地体育生老大的身份，引得我们班好多女生娇羞而又爱慕地看着他。女生一向都是喜欢强者的。
“兄弟，你抢我风头啊。”我跟他开玩笑。
张雨也嘿嘿地笑：“愿得一人心。”然后大大方方地看着上官婷——怎么也看不出哪里像变态色情狂了，可上官婷还是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低下了头。
可能是上官婷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缘故，也或者是旁边有我在的原因，斗地主还是比较顺利的，三个人起牌、打牌，该斗谁斗谁，该走什么牌就走什么牌，只不过上官婷还是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和张雨在说。班上同学都惊讶地看着我们，因为他们都不敢相信上官婷会和两个男生打牌，放在以前这是顶破了天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要走，决战到天亮啊！”张雨学着QQ斗地主里面的音效甩出一副炸弹，把我逗得哈哈直乐，因为他学的实在太像了，而且妙语连珠，张雨这个人还是比较幽默的。不知大家发现没有，能当老大的人一般都比较会说，张雨也是这种类型的。
该阳光的时候阳光，该霸气的时候霸气，该体贴的时候体贴，该幽默的时候幽默。
我实在想不出，女生有什么理由会不喜欢张雨？
可是自始至终，上官婷都没有笑过一下，而且连看都没有看过张雨一眼，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即便是我当地主，上官婷都故意给我送牌，搞的张雨都吃醋了：“喂，就算你俩是同桌关系不错，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我吧？”好在张雨也不怎么计较，毕竟一起玩牌是图个开心，又不是为了输赢，这上面他还是比较大气的。
二节课后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我们能痛痛快快地玩几把。正玩的开心，又有一男一女进来我们教室，男的进来就喊我：“左飞！”好像和我多熟似的。
而我一看他，脸色都变了。
他竟然还敢来？！

第174章 风骚的马晓茹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七中，来人称得上是我的顶头上司，本地艺术生老大谢南。我以为我俩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毕竟我都已经狠狠揍了他两次！可看见他满脸灿烂的笑容，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谢南走过来，看见我们在打牌，自己拖了个凳子过来。
“哎，一起玩呗？”谢南嘿嘿笑着。
我没好气地说：“斗地主啊，四个人怎么玩？”
张雨说：“四个人就升级嘛，等我们打完这一把哈。”
“行，我等你们。”谢南还把头凑过来看我的牌，“出2啊，压死他！”
我心里烦透了，心想这人咋这么不要脸呢，可我又不好意思直接发火。和谢南一起来的女生坐到了张雨旁边，张雨问：“谢南，这是谁啊？”
“哦，这是我妹妹，马晓茹，跟我一起来玩儿的。”
马晓茹笑眯眯说：“雨哥好，飞哥好。”声音倒是挺甜，为人也很大方。我看了她一眼，发现长得也挺漂亮，丹凤眼、鹅蛋脸，标准的美女长相，只是穿的有点骚，要知道我们还是高一的学生啊，她竟然穿了个低胸装，露出半拉胸脯来，在学校敢这么穿的可太少太少了！
这女生啊，穿什么衣服其实和性格有很大关系，当然我并不是说穿的保守就一定清纯，但是敢在学校穿成马晓茹这样的，也绝对不会和“单纯”两个字挂上钩。
“这是你妹还是你情儿啊？”张雨不怀好意地说道，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真是我妹！”谢南拍了拍马晓茹的脑袋，“她还没对象呢，整天嚷嚷着让我给介绍对象。晓茹，你看他俩合适不？看上哪个了和我说哈，都是我兄弟！”我心想谁他妈是你兄弟啊。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当老大的，有几个妹妹太正常了，初中的时候斌子就有一堆妹妹。我在一中要不是王瑶看着，保证也能收一堆“好”妹妹。
马晓茹大大方方地说：“我觉得雨哥和飞哥都挺好的！”
张雨乐呵呵说：“哟，听你这意思，我们两个你还都想要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谁都可以。”马晓茹甜甜地笑着。
“那我这是没希望了，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着，张雨还特意看了上官婷一眼，“你问问左飞行不行，不过我听他说他在一中有对象！”
马晓茹看着我说：“飞哥啊，肯定行，我不在乎他在一中有没有对象，我当他在七中的对象就行！”这姑娘，看我的时候特别大胆，眼神都火辣辣的，好像随时能扑到我身上一样，我也算久经沙场了吧，可还是被她看的有点脸红心跳，她的风格有点像我初中同学小欣（就是寒假帮我把王宝成吊出来，后来又想和我上床的那个女生），都是那么胆大和风骚，其实在混混圈里，永远都不缺这种女生，她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大哥勾搭，觉得特有面儿。
谢南和张雨都“哟”的怪叫起来，我还准备开两句玩笑，一晃眼，上官婷正在给王瑶发微信直播呢，赶紧说：“算了吧，我家那位特别凶。”
“哈哈……”谢南和张雨都笑起来。
我看着他俩有点疑惑，不会是商量好了一起来我这的吧？
“没事啊飞哥，我可乖可乖了，一定会好好藏着，不会让你家那位发现的。”马晓茹还不打算放过我，眼神热辣地看着我。
我搞不清楚马晓茹是真心的还是开玩笑的，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上官婷不在这，我肯定敢和她开两句玩笑，但我现在只能假装义正言辞：“那也不行，我不能干这种事。”
这回，连马晓茹也笑起来，说：“飞哥，你可真死板啊！”
张雨也乐呵呵说：“我和左飞都是好男人，你还是另寻他路吧！”
谢南拍着马晓茹的脑袋说：“妹妹，你魅力不行啊，他俩都拒绝你了！”
马晓茹揉着眼睛假哭：“太伤自尊了，我都想上天台了！”
“行了，来玩牌吧，马晓茹也来吧，五个人玩干瞪眼！”张雨洗着牌。
“行呀。”马晓茹说：“不过我智商不行，你们得让着我啊！”一边说，一边趴在桌上，将那一对大胸放在桌上——真的，我一点都没夸张，就是将胸放在桌上，显得更加波涛澎湃。一时间，我们三个男的都忍不住往她那里瞟——真的，这个我也没有夸张，男人本性啊！
刚见到谢南的时候，我还想刺他两句，不过现在因为马晓茹的关系，气氛轻松了许多，只能说一起玩就一起玩吧。玩干瞪眼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去瞄马晓茹的胸，我心里知道这么做太猥琐了，看一眼就赶紧收回来目光，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下一次还瞄。
那玩意儿就像个吸铁石，只要我一抬起头来，就会被吸过去。
瞄了大概三四次，我看见上官婷又在给王瑶发微信了，吓得我赶紧撞了撞她的胳膊，求饶式地看着她，暗示她别再发了，上官婷瞪了我一眼，才把手机放回去了，我也不敢乱瞄了，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牌，搞的战战兢兢的，旁边坐一个这样的女的，根本没法安心啊。
正玩着，突然感觉桌子下面有人碰了一下我的脚，我没在意，还以为是谁不小心的，便往后缩了缩自己的腿。结果那脚又跟了过来，而且是脱了鞋的，在我脚面上轻轻蹭了起来。
我心里一惊，悄悄往下面一看，是一个女人的脚，不是上官婷的，是……
我惊愕地望向马晓茹，她还在若无其事地出着牌，就好像这只脚不是她的一样。我又看了看其他人，没人注意到桌下的动作，还是该笑笑、该说说。
“左飞，出牌啊！”谢南做我下家，我不出他就没法出。
“就是啊飞哥，你发什么呆呢？”马晓茹调皮地看着我，她的脚顺着我的小腿爬了上来。
我的脑子一震，全身都热了起来，某个部位也发生变化。我敢说，世上没有一个男的能抵抗这种诱惑，这马晓茹实在是太骚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我虽然也抵抗不了，甚至有点小享受，但还是本能的错了错身子，将马晓茹的脚离开了我的腿。
怎么说呢，我也不是正人君子，你让我占点小便宜，比如说偷着瞄瞄马晓茹的胸，或是偷着摸摸上官婷的脸，甚至那天晚上在小歌厅，搂着小姐唱会儿歌，那都没问题，甚至觉得蛮好玩、蛮有意思，挺新鲜、也挺刺激，但你要让我动真格的，和她们发生点什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心里有着自己的底线，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每个人的底线不同，这就是我的底线，连王瑶都知道我有点小色，只要我不出格，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马晓茹这事明显就出格了，我能感觉到这女生不是省油的灯，沾上了绝对是个麻烦！
见我把腿错开，马晓茹还有点意外地看了看我，但是这意外一闪而过，她跟没事人一样撒着娇说：“哎呀，你们不能让让我啊，我还一张牌没有出呢！”
谢南说：“那没办法，打牌哪有让的。”
这时候，我正好出了个7，谢南正要出牌，马晓茹着急地说：“飞哥的我能要，让我要！”
谢南嘿嘿笑着说：“你要左飞的什么呀，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张雨哈哈一笑，指着谢南说：“你个老流氓，能正经点吗？”
马晓茹也在谢南胳膊上捶了一下：“哥，你真讨厌，你开黄腔！”
“是你说要的啊，我还不能问问你要什么？”
“我要飞哥的7。”不知马晓茹是不是故意的，说7的时候含糊不清，听上去有点像鸡，谢南和张雨都笑了起来，连我都有点忍俊不禁。马晓茹红着脸说：“你们都是流氓！”听起来却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反而有点沾沾自喜，和小欣真是一样一样的。
和这种女的相处，我也算有点经验，那就是不理、不甩、不吭，她觉得你对她没意思，自然也就激情褪去，转而勾搭别人去了。所以我板了脸，不搭马晓茹的茬，就算她话里带话，我也愣装没听见、听不懂，这么两三次过后，她终于不开我的玩笑了。
五个人打牌，说话最少的还是上官婷，也就出牌的时候才报一声数，还要兼顾着给王瑶直播微信，不过张雨很照顾她，经常丢话给她，让她参与进来。张雨看上官婷有微信，就和她要了一下，上官婷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了我一眼，才同意加上了张雨。
打了几轮，就快上课了，张雨说：“不玩啦，咱们到外面抽根烟去，抽完烟回去上课。”
我就把牌收拾了，递给上官婷让她放好，便和张雨、谢南、马晓茹一起出了教室。到了厕所门口，马晓茹和谢南要了根烟，跑女厕所抽去了，我们三个则进了男厕所。厕所里面人还挺多，大部分都是抽烟，看见我们三个进来，都纷纷叫道：“雨哥。”“南哥。”“飞哥。”谁的兄弟也有，就是个大杂烩。我们三个走到角落，谢南拿出烟来给我和张雨一人发了一支。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和他俩走的这么近。

第175章 上官婷扇了张雨两个嘴巴
都点上烟了，谢南说：“张雨，你什么时候和左飞关系这么好的？”
张雨说：“你管得着啊？”
“你不说我都看得出来，你是对左飞旁边那妞感兴趣吧？”
“操，你看出来了还问？”
“哈哈哈……”谢南笑了起来。看这哥俩，感觉他们关系还行，不像外界说的那么糟糕，当然也有可能是面和心不合，这样的混子也太常见了。
“你呢，你找左飞干嘛？”换张雨问谢南了。
“哎，还不是我那妹妹，听说最近崛起了个新老大，硬要让我带她来看看！”
“你那妹妹够骚的啊，上来就要当人家左飞对象。”
“可不是？我都拿她没办法。对了左飞，你没事就跟她玩玩吧，这女的特好上，上完甩了就行，一点麻烦都没有！”谢南笑嘻嘻和我说。
“行啊，没问题。”出于一个男生，或是一个混子的面子，我当然得随口答应了。
谢南还要再说什么，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厕所里的学生纷纷往外出，我们几个也往外走，走到厕所外面，谢南突然勾住了我的脖子，当时我一个激灵，还以为这小子要偷袭我，刚要做出点反应，他就已经把我推到了墙角，悄声说道：“兄弟，先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和豆豆的关系，你可别怪我啊，咱们以后好好处着。”
我看了他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和我道歉的，被打的向打人的道歉，这事其实常常发生。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没事，有些事过去就过去吧。”
谢南一笑：“那行，咱们改天一起吃饭，我给你叫上马晓茹哈！”
听了这句话，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马晓茹就像是谢南刻意献给我的一样。回到教室，大家都坐好了，我也赶紧把书本翻出来，上官婷突然把她的本子递过来，上面写着：“不要和马晓茹走的太近，她不是个好东西！”
我笑了笑：“我知道，放心吧。”虽然她是帮王瑶监督我，但我感觉还是怪怪的。
下课以后，王瑶就打电话来了，果然已经听上官婷说了马晓茹的事，问我看人家的胸看的爽不爽，我说爽啊，比某人的大多了。王瑶说，左飞你是想死了吧？我嘿嘿一乐，说王瑶你放心吧，我不是给你说过小欣的事吗？这女的和小欣是一个类型，我对付她们可有经验啦！王瑶说我当然放心，要不现在就奔到七中去，而不是只打一个电话啦！
我说，嘿，我倒宁肯你不放心，这样就能见到你了。
王瑶说，你急什么，明天不就放假了？
我一想也是，明天就能见上王瑶了，我们又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明天干点什么，到上课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回去以后，我就数落上官婷，说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和王瑶说，显你能呢还是怎么着？我确实有点生气，因为我瞄马晓茹的胸，上官婷发微信的时候，我还特地求了她一下，当时她没有再发，谁知她事后竟然又发了。上官婷被我数落的一声不吭，低着头在纸上划来划去。我吐了口气，说明天我和王瑶去逛街，你呢，回家吗？
上官婷摇了摇头，在纸上写：“在宿舍。”
“你不回家啊？”
上官婷：“不回。”
我想起朱见秋也说过上官婷不爱回家，顿时觉得有点匪夷所思，难道她爸妈对她不好？
不过，知道上官婷周末不回家，我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雨，让他把握机会，约上官婷出去玩玩什么的，张雨对我表示了感谢，说改天一定请我吃饭。严格意义上说，今天晚上就放假了，我先回家洗了个澡，在家美美的睡了一觉，到第二天日晒三杆，我才起床，去东街找王瑶，今天正好也是她收份子钱的日子，我陪她走了一条街的商铺，成哥、老保、义安等人相随，这种事必须兴师动众，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收钱，更为了震慑众位商铺老板——我们依旧兵强马壮，千万别生出什么歹意来。
到了白爷的网吧，就我和王瑶进去问了个好，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后来我已经听过了白爷的故事，知道了他曾是东街的无冕之王，后来金盆洗手开了网吧，还有外面街上卖刀摆地摊的那位，就曾和白爷一起并肩战斗，那就是另外一段热血沸腾的岁月了。
收完份子钱，王瑶才有空和我一起去吃饭，我们在东街就像自己家一样，几乎把所有的饭店都吃遍了，直接奔最好吃的那家去就行——我们在这间不足十平方的小店里，一边吃一边聊天，暂且把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开，享受只属于我们二人的静谧和幸福。
可惜这份安静并没享受多久，张雨的电话打断了我们。
“左飞，我约上官婷，她不肯出来啊。”
“啊，怎么回事？”
“谁知道，我都在女寝楼下站一上午了，她还是不肯下来。”
“你等等吧，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我给上官婷打过去电话：“张雨在下面等你，你怎么不去啊？”
“我为什么要去？”
“哎，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下回跟他好好约会吗？”
上官婷无话可说了。
“快去吧，别让人家一直等你。”我把电话挂了，抬头一看，王瑶正看着我，我说：“红娘不好当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管，以后可不给别人介绍对象了。”
“上官婷什么时候这么听你话了？”
“有吗？”我有点心虚：“一直都这样啊。”
吃过饭后，我俩又去公园划船，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公园里人特别的多，我们要了一艘脚踏式的小船，刚划了没一会儿，张雨又给我打电话：“左飞，你来一下吧。”
“怎么了？”
“上官婷打了我一耳光。”
“……”
等我和王瑶赶到七中，张雨正坐在女寝楼下郁闷呢。一问，才知道张雨等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上官婷等下来了，他开心地去牵上官婷的手，结果刚碰到上官婷的手，上官婷顺手就抽了他一个嘴巴，转身又跑回楼上去了。要不是张雨特别郁闷，我差点就笑出来了，因为我太知道这种感觉了，想当年……咳咳，不说了。
王瑶去上面叫上官婷，我在楼下数落张雨，说你也太心急了，才第二次约会就牵人家手，人家不抽你抽谁啊？张雨说不会吧，我以前搞对象都是这样啊，上来就牵手，她们没有拒绝的啊。我说废话，那不是一般女的吗，看见你是本地体育生老大就软了，上官婷又不是一般女的，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就做出妥协。
正说着，王瑶已经把上官婷带下来了，那叫一个速度啊。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王瑶拉着上官婷的手，两人明明一般大，身高也差不多，可总给我一种母女俩的错觉，又想起我第一次让上官婷去和张雨约会的时候，心情也像是看着闺女出嫁，不由得差点笑出来，感觉我俩就像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妈的。
两人走过来后，我就训了上官婷一顿，说张雨想拉你手是不对，你可以说出来啊，你抽人嘴巴干嘛，你这是什么行为啊，太让我失望了你！
上官婷抿着嘴一声不吭，我猜她是想说话的，但是现场没有纸笔，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别看我板着脸，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这么教训上官婷可太爽了，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正训着，张雨说行了行了，我让你把人叫下来，可没让你训她啊，又冲上官婷说：“之前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我们可以继续约会吗？”
我看着张雨，心里有点触动，一个老大能把姿态低到这个份上确实不容易了，足以说明他对上官婷是真爱，不是随便玩玩什么。谁知上官婷却冷漠地说：“不，我不想出去了。”
“哎，你……”我有点急了，这姑娘怎么这样啊！
“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去玩吧。”王瑶抓着上官婷的手。
“一起？”
“嗯，一起。”王瑶指了指我们四人，“咱们去公园划船。”
“这回总可以了吧？”我无奈地看着上官婷。还准备在船上对王瑶动手动脚呢，现在看来计划全泡汤了。上官婷看看我，又看看王瑶，这才点了点头，像是有我俩她才放心似的。
我碰碰张雨的胳膊，说：“一起约会，没问题吧？”
张雨笑呵呵说：“当然没问题，能和上官婷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就这样，我们四个回到东街的公园，往人工湖走的时候，王瑶和上官婷在前面，我和张雨在后面。我说兄弟啊，为了帮你，我把我的约会时间都牺牲了。张雨乐呵呵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咱们玩到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四人要了艘船，我和王瑶坐一边，张雨和上官婷坐一边，外人看着就是两对情侣在游湖，其实我和王瑶不是情侣，张雨和上官婷也不是情侣。小船晃晃悠悠到了湖心，风和日丽、波光粼粼，王瑶高兴的拿出手机和我自拍，给我俩拍完了又要给张雨和上官婷拍。
说张雨也是手贱，一看王瑶拍照，条件反射地去搭官婷的肩膀，而上官婷也条件反射地再次抽了张雨一个嘴巴。“啪”的一声，我和王瑶瞬间都石化了。

第176章 湖心大战熊孩子
风儿轻轻的吹，船儿轻轻地摇，周围传来别的船上打闹嬉戏的声音，而我们船上的四人一言不发，张雨捂着脸，上官婷喘着气，我和王瑶傻愣愣的，谁也没有说话，尴尬的气氛在这小小的空间中流转。不知过了多久，张雨叹了口气：“我先回去吧。”
以他现在的身份，以他那天在饭店一念不爽就暴揍袁卓的脾气，没有当场把上官婷推下水去看来是真爱啊。要知道，连我都打过上官婷一个耳光，这个女的有时候确实太气人了。我和王瑶把船踩到岸边，张雨跳上岸，转过头冲上官婷说：“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你现在应该不想看见我，我就先走了，你自己静一下，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说完，张雨又冲我和王瑶说：“我先走了，上官婷就交给你们。”在这才转身走了。
我和王瑶看着张雨离去的背影，王瑶忍不住说：“好男人啊。”
上官婷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和王瑶又把船踩回湖心，王瑶才问：“上官妹妹，你为什么打他？”她的习惯如此，称谁也是妹妹。上官婷头都没抬：“因为他是个变态色情狂。”王瑶继续问她：“就因为他搭了你一下肩膀？”上官婷说：“不是的，他身上有股变态色情狂的味道。”
王瑶和我对视了一眼，很不能理解“变态色情狂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我说：“上次你说你是从张雨的眼神中看出他是变态色情狂的。”
上官婷没有说话，她还是不能和我说话。在湖中心，在小船内，我苦口婆心地教育她，说你这样是不对的，不能说人家动你一下就是变态色情狂了，你不喜欢男生对你动手动脚的可以理解，你可以提出反对，可以提出抗议，但是你不能动不动就打人家啊，况且人家也没有恶意，你要是反对了、抗议了，他还是动手动脚，那你再动手不迟嘛。王瑶也偶尔插两句，说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张雨，但感觉张雨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又绅士又幽默又有风度，希望你能打开心扉，多和这个男生走动走动，对你的心理方面一定有好的影响。
到最后，我和王瑶轮番上阵，劝上官婷多和张雨来往。王瑶说：“你说你讨厌男生，可你和左飞不也相处的很好吗？你和左飞聊得来，就一定也能和其他男生聊得来！”
王瑶说完这番话，上官婷终于抬起头来，先是看了我一眼，又冲着王瑶点了点头。
“嗯！”
我和王瑶都松了口气，能把上官婷说服到这一步也不容易了！
王瑶又问：“要不要把张雨叫回来？”
“不要了，周一再说吧。”上官婷扯着自己的衣服。我心里一动，感觉她现在似乎想要抓我的衣摆，但是王瑶在这，她也不敢。之后，上官婷又要回去，显然不想打扰我和王瑶约会，我和王瑶也没有挽留，毕竟我俩也不真的是她爹妈。上官婷走了以后，我和王瑶又把船踩回湖心。这时候已经傍晚，湖面上都没多少船了，周围也静悄悄的，只有风儿轻轻吹过。我俩对视一眼，我默契地张开双臂，她默契地倒我怀里，我们都已经等这一刻很久了。
嗅着王瑶身上传来的幽香，我一时间有点意乱情迷，已经完全忍不住了，低头就去寻找她的嘴唇，王瑶也不扭捏，抱着我的脖子就吻到一起。吻着吻着，我的手也不老实了，伸进衣服里去摸王瑶的胸，还没摸到位，王瑶就把我的手拽出来了。
我抬起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摸我的干嘛啊，又没有马晓茹的大！”王瑶翻了个白眼，原来还为这个吃醋呐！
“不摸摸怎么知道谁的大？”看着王瑶可爱的模样，我微微一笑，又堵住了她的唇，伸手摸向她的胸部，王瑶“呜呜”叫着不肯就范，但她一个女孩子哪有我的力气大，很快就被我给制服了，我们忘情地接着吻，我的手在她身体上下游走，她的身体也轻轻地颤栗着。和往常的数次亲热一样，我们两个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简直到了如胶似漆、干柴烈火的地步，别人流行车震，我们要来试试船震了！
我把王瑶压在身下，在这小小的、封闭的船舱里，准备把我的第一次交代出去，我像头如饥似渴的虎，贪婪地亲吻着王瑶的脖子。就在这时，只听“呲”的一声，我的后脑勺突然一阵冰凉，接着一股凉水淌进脖子里面，船外面传来一个小孩哈哈大笑的声音。
我瞬间就石化了，抬起头来一看，两三米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艘船，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站在船首，手里举着一个大号的水枪正冲我们边笑边说：“两个流氓，在这干什么呐！”在他身后，还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估计是这熊孩子的奶奶，趁着周末带孙子来公园玩的。熊孩子喷了我一头的水，那奶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我刚要说话，熊孩子又抽了一管水喷了过来，我们的船舱比较狭小，根本避无可避，溅的我和王瑶身上都是，我大吼：“能不能管管你家孙子！”那奶奶立刻不高兴了：“哎，你们这年轻人怎么回事的，和小孩子计较什么！”熊孩子一看有奶奶撑腰更加来劲，又抽了一管水喷射过来，一边射一边大喊：“喷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我靠，这小孩子才多大，竟然连这个词都知道，看来他奶奶平时没有少教。我和王瑶又被溅了一身的水，这回王瑶都忍不住了，她的脾气本来就比我还大：“老不死的，你要是再不管你孙子，我就要帮你管了！”那奶奶也来劲儿了，站起来说道：“来，你来管，我看看你要怎么管！”说话中间，熊孩子还是不断往我们身上喷水，弄得我俩半个身子都湿了。
王瑶立刻将船往那边踩，我本来还想劝她算了，结果那奶奶已经满嘴不干不净，说我俩小小年纪就在外面干坏事，肯定是缺人教管，一个小流氓，一个小婊子。我也气炸了，和王瑶一起将船往那边踩，本来就只有两三米远，几乎一瞬间的功夫，两艘船就并在一起了，那妇女不算太老，但是也有60左右，胸膛一挺站了过来：“你动我家孙子一下试试！”是个战斗力颇高的老太。那小孩躲在老太身后，冲我俩扮着鬼脸，看来已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但是这老太太低估我和王瑶了，她这样能吓住别人，以为也能吓住我俩，岂知我俩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我一手抓住老太的胳膊，王瑶顺手就把那小孩抓小鸡似的拎了过来，那小孩也是身经百战，又哭又嚎地踹王瑶的腿。老太急了，“嗷”一声捂着心脏就坐下了：“我心脏病犯啦，我心脏病犯啦！”喊的声音中气十足，哪有半点犯了心脏病的架势？
我回头一看王瑶，王瑶已经揪住那小孩的脑袋，使劲往水里一按，喊道：“老不死的，你再不站起来，你孙子就溺死在这啦！”那老太大喊：“你淹死他吧，我看你敢不敢！”王瑶阴沉一笑：“那你就看我敢不敢喽？”那小孩冷不丁被按在水里，整个身体猛烈地挣扎着，翻涌出一堆又一堆的泡泡，王瑶却自始至终不肯撒手，依旧阴沉地笑着看那老太。
老太毕竟心疼孙子，也就几秒的时间，立刻跳了起来：“放了我家孙子！”
“老不死的，给我们道歉，我就放了你家孙子。”那小孩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
那老太绝望地吼道：“我错了，对不起，放了我家孙子！”
王瑶哼了一声，这才把那孩子拎起来，孩子上半身都湿淋淋的，一上来就大吐特吐、又哭又嚎，但是已经不敢再踹王瑶的腿了。王瑶又抓起孩子往那边船上一丢：“滚吧。”
老太吓得赶紧接住孩子，拍着他的脊背问他有没有事，那孩子却又哭闹着扑打起老太来，一定要让老太为他报仇，老太哪敢多话，操作着船迅速离开了湖面。风平浪静，我和王瑶无奈地对视一笑，哪里还有半点温存的心思，天也差不多黑了，我们踩着船慢悠悠往岸上靠。刚上岸，就过来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身后还跟着之前那个老太。
“就是他们，刚才差点杀了我家孙子！”那老太牙尖嘴利，指着我们大声嚷嚷，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青壮男子，指着我们大喊：“你们敢动我儿子？！”看来是那熊孩子的爹。
老太和熊爹都呈癫狂状态，嚷嚷着让警察把我们两个抓了。
警察看清我们两个，回头骂道：“嚷嚷什么，你们办案还是我们办案？！”
老太和熊爹立刻不敢吭声了，几个警察才过来和我们说：“回去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心里那个郁闷，我和王瑶这大好的约会啊，就被这熊孩子一家给毁了！

第177章 三个人的恋爱
我们一众人被带到警局分开做笔录，王瑶好歹是东街的老大，和辖区派出所内的警察还算熟络，这种挠痒痒式的屁案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毕竟这是法治社会。警察告诉我们，那一家人是东街出了名的刁民，经常和邻里发生矛盾闹到警局。王瑶冷笑着说刁民？我最擅长对付的就是刁民。那警察看了王瑶一眼，说你收敛一点，这里毕竟还是派出所，你上了外面爱怎么闹怎么闹去。王瑶便不说话了，很少有混子会和警察叫板。
这种案子，最终还是调解为主，两边人聚在一起商量，熊孩子一家却不干了，硬要派出所以“故意谋杀罪”起诉我们，几个警察蜀黍好说歹说都不行，尤其是那老太，战斗力极高，硬说自己还被王瑶吓出了心脏病，最后才扭扭捏捏地提出十万元的精神赔偿。王瑶听的不耐烦了，走到一边去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那熊爹就接到了电话，没说几句就面色骤变。
那老太还在口沫飞溅：“十万多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多！你们小孩子做不了主，把你们家长叫过来！派出所的，你们怎么办事的，他们家长到底在哪里？”
“妈……”熊爹拉了拉老太的衣裳。
“干什么？”老太回过头来看他儿子。
他儿子在老太耳边说了几句话，老太也面色骤变，神色怪怪地看了王瑶一眼，又看了几个警察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熊爹站起来说道：“那什么，我们接受调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警察问他，你确定么？熊爹马上说确定，警察又问我和王瑶，你们可以吗？我刚要说可以，王瑶却说不可以，又指着我说：“我老公被他家小孩吓阳痿了，治疗费起码也得三十万……”
我赶紧就捂王瑶的嘴巴，冲那几个警察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她是瞎说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然后我把王瑶连拖带拽地弄出了办公室。出来后，王瑶还和我发脾气，说多好的机会啊，干嘛不敲他们一笔？我不搭理这茬，直接问她：“你把人家孩子怎么啦？”
老太和熊爹态度突然改变，毫无疑问是王瑶从中做了手脚。
王瑶说：“哼，当然是绑架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流氓，还能被一伙刁民给整了？”
“行了，咱俩都没事了，赶紧把人家孩子给放了吧。”
在调解书上签了字，所有的事都处理完，出了派出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和王瑶折腾了一天，都是又累又饿又困，随便找了个摊子吃了点东西，也没心情约会了，各回各家吧。第二天在家呆了一天，周一到学校报道，一切如常，回归正轨。
新的一天，主要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黄杰又给了我一个老大的资料，他说这是外地体育生里唯一实力能和高翔抗衡的学生了，只要再干掉他，再把高磊一除，高翔妥妥的就能上位。这个老大叫余星，是个网游爱好者，黄杰的意思是我多去几次网吧，争取和此人搭上关系，高磊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做出反应。我说我知道了，有时间我去网吧看看。
第二，张雨给我打电话，想让我打听一下上官婷对他的态度。我和上官婷探讨了一下，确定她同意和张雨交往看看，但是她有两个条件：“1，绝对不许张雨动手动脚，一根汗毛都不许碰她。2，他们每次约会，我都必须在场。前面那个条件我能理解，毕竟上官婷就是这样的女生，现在估计全世界也就我这一个男生能摸摸她的手、拍拍她的头，但是后面那个条件我就不能理解了，他俩约会我在场算怎么回事，那我不是成了一盏大灯泡了吗？但是上官婷很固执，一定要让我作陪，否则她就不应。”
我也没办法，只好给张雨回了电话，把上官婷的意思说了一下。张雨听了也是沉默许久，才幽幽说道，上官婷挺依赖你的啊！语气里有点酸酸的感觉。我说那肯定啊，我俩同桌多长时间了，我跟你说，上官婷有心结，心扉特难打开，我陪你们约几次会，等你们熟了，我就退场，行吧？张雨只得答应下来，还说这是他谈过的最艰难的一场恋爱。我嘿嘿一笑，说过程越曲折你才越珍惜嘛，不然我还不放心把上官婷交给你呢。于是这事就定了下来。
第三，谢南也来找我，说要叫我吃饭，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还暗示我说马晓茹也会在，他以为我会马上答应，但是他看错人了，我知道马晓茹这个女的沾不得，就百般推脱，但还是架不住他的热情，只好说改天、改天，这几天正忙张雨和上官婷的事。谢南并没放弃，隔三岔五地还来找我，有时候还和张雨一起过来。
就是这三件事，一桩接着一桩，搞的我有点昏头转向，只能一件一件地来，现在看来还是张雨和上官婷这事最迫切，因为张雨表示中午就要和上官婷一起吃饭，于是我只好作陪。放学以后，张雨来接上官婷，我和上官婷一起出了教室，三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我和张雨忍不住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和马杰他们说了一下，就和张雨、上官婷一起走了。
往食堂走的时候，我让上官婷走我俩中间，但是她不肯，一定要走在我旁边。我就说了她两句，强迫她走在我俩中间，结果还没走几步，上官婷竟然呕了一下，差点吐出来的样子。我和张雨面面相觑，张雨一脸“不至于吧”的可怜样子，我只能又冲他无奈地笑了笑，让上官婷来我边上走了。上官婷到我边上以后，恢复了正常的气色。
吃饭的时候也是如此，上官婷坐我旁边，张雨坐在我俩对面。这感觉实在太怪了，就好像张雨同时和我俩约会一样。看着张雨明明无奈还要强打精神和上官婷说话的样子，我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可是没有办法，哪怕我离开一小下，上官婷都会表现出极大的不适应。
但是有一点令人欣慰的是，上官婷已经可以和张雨交流几句话了。
连着好几天，我们三人都在一起，包括早餐、午餐、晚餐，还有比较长的课余时间，甚至就是二节课后，张雨都会跑到我们艺术楼来，还有去女寝楼下接上官婷的时候，就算张雨先到了，只要我还没到，上官婷就绝不会下来。话说上官婷这面儿也够大的，一个外地艺术生老大，一个本地体育生老大，整天一起接送她上学放学，还陪着她吃饭、唱歌、打牌！排场大成这样，外头不传风言风语是不可能的，甚至有说我们在玩“一妻两夫”的，不过别人的嘴我们也堵不上，只要不跑到我们面前来说就行。
张雨的这份耐心我都看在眼里，我觉得她迟早能把上官婷给打动。同样都是泡妞，张雨泡上官婷，要比赵松泡朱见秋真诚多了。我有私下问过上官婷，说你现在对张雨感觉怎样，可以和他进行单独的约会了吗？上官婷立刻拨浪鼓似的摇头，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摆，似乎一刻都不愿让我离去。连我都不知道，上官婷什么时候依赖成我这样的？
这天中午，我们三个仍在一起吃饭。正吃着，突然走过一个人来，张雨就跟触电了似的，立刻“噌”一下站起来，还把面前的汤碗给碰翻了，坐在我的角度，都能看见他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直的身体。我心中暗暗吃惊，能在七中把张雨吓成这样的，难道是……
“飞哥！”张雨果然叫了出来。
果然，来人就是西街体育生的老大，同时也是整个七中的老大，号称七中的伏地魔，普通学生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的——毕飞！
“嘿，在这吃饭呢？”毕飞随手拍了一下张雨的脑袋，显然是将张雨当作了一个小弟。
“是的飞哥，你一个人啊？”张雨点头哈腰，言行都有点不大自然。按理来说，张雨身为本地体育生老大，在七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才毕飞面前却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嗯，我吃口就走，一会儿还有事。”两人在随意地聊着天，而我的心怦怦直跳，来七中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毕飞，这就是我和猴子他们最终要干掉的人物啊！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取代此人在七中的位置！
毕飞的身材不算高大，身上的肌肉却紧绷绷的，理着一个小平头——九十年代的混子喜欢理这种头发，这样看来毕飞相当老派。毕飞的脸也很普通，单眼皮、小眼睛，眼神里露出一股天生的凶狠，皮肤不算黑，可也白不到哪去。总之，毕飞是那种乍一看很普通，再一看却又很不普通的类型，他的身上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
按理来说，我也做过一中的老大，在地位上和毕飞是平起平坐的，完全没道理怯场才对，可我现在还真就有点紧张了，不光一颗心怦怦的跳，握筷的手都有点发抖，可能是因为之前接受了太多的心理暗示吧，无形中就把毕飞给神化的太高太大了。我觉得有点丢人，悄悄把手移到了桌子下面。就在这时，一只白嫩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正在发抖的手。

第178章 我和张雨的最后通牒
我惊讶地看向上官婷，她竟冲我微微笑着，让我想起那天在饭店里，她被张雨殴打袁卓的场景吓到时，我就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我不禁哑然失笑，她这是知恩图报，也在安慰我呢。同时也觉得自己有点丢人，一个小小的毕飞竟然就把我吓到了，好歹我也是和王厉、小鬼这种大混子来往、交手过的人，区区毕飞算个毛？想到这，我便挺直了腰，气息也平稳起来。
“对了，这小子谁啊？”毕飞突然用下巴指了指我。
“哦，这是左飞，外地艺术生的老大。”张雨介绍道，“左飞，这是毕飞，飞哥！”
我不情愿地跟着叫了一声：“飞哥好。”
“哦？”毕飞的语气里充满轻蔑，看着我的眼神里也充满鄙视，“张雨，你什么时候和艺术生，还是个外地的艺术生混到一起啦？”只言片语，便能看出他对外地生的不屑！
这人和传闻中的一样，特别、极其、非常的看不起外地生——外地生操过他妈是怎么着？
“嘿嘿。”张雨只笑不说话，应该也是不敢说什么。
而我，则非常想现场就暴揍毕飞一顿，第一次见面就引起我这样不满的他还是头一个。
毕飞又看了上官婷一样，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还似有所指的拍了拍张雨肩膀，显然猜出了张雨的目的，张雨又嘿嘿的笑了，毕飞又捂着张雨的耳朵，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张雨立刻点头答应：“行，没问题！”
“走了。”毕飞拍拍张雨肩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婷一眼，才转身离开。
“飞哥慢走。”
张雨坐下来，还夸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左飞，别在意啊，飞哥就这性格。”
“嗯，他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我随口一问。
“没事，让我改天和他一起吃饭呢。”
我却心中生疑，如果只是吃饭，没必要捂着耳朵说啊，可那是毕飞给张雨说的悄悄话，张雨不想说给我听也正常。吃完饭，我和张雨把上官婷送回宿舍，之后张雨回家，我回宿舍，但我俩还有一段共同的路要走。张雨就问，左飞，你看我和上官婷什么时候能单独约会？他这么一问，我也怪不好意思，谁约会也不想带个灯泡是吧，转眼间我们三个一起约会都快一个礼拜了。我想了想，说我尽快给你安排，上官婷现在已经不怎么排斥你了。
和张雨分开以后，我又接到了黄杰的电话，他问我有没有到网吧去找余星，我说还没有，这几天正忙着当红娘呢。黄杰就骂我不务正业，还说张雨不靠谱，不让我把上官婷介绍给张雨了。我说张雨怎么不靠谱了？黄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是感觉上不太靠谱，跟上官婷一样神神叨叨的。我也不跟他瞎扯了，说你快歇歇吧，下午我旷课也去找余星，行吧？
下午，我没去上课，直接去了网吧，黄杰说这几天游戏里有任务，所以余星基本每天都在网吧。在路上，我接到上官婷的电话，她问我怎么没来上课，我说到外面有点事，你不用管我了，她又问我什么事，我说你话咋那么多呢，便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过了一会儿，王瑶就打来了，问我不上课要去哪，看来上官婷又把事情捅过去了，这个姑娘真是……跟王瑶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事情给说了说，说完也正好到网吧了。
“挂了啊。”和王瑶说了最后一句话，放下电话走进网吧，四处找着余星的身影。
结果余星没找到，倒是找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家伙正戴个大耳麦，手舞足蹈地骂着：“你他妈敢不敢说你是哪里人啊……陕西人啊，陕西……”猴子沉默了一下，似乎想不起陕西有什么黑点，不过那家伙很快就创造出来一个：“你天天吃肉夹馍把脑袋给夹伤了，还是天天吃凉皮就能不要脸皮了？”
想到我和黄杰每天受死受活地在底层拼搏，而这家伙却在网吧逍遥自在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悄悄朝着他走过去，在他后脖子上狠狠拍了一下，然后快速装没事人一样离开。猴子“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摘了耳麦左右乱看：“谁打我了，谁打我了？！”旁边的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而我早就隐没在人群里了。猴子骂了两句，又跑去前台要求调查监控，和前台妹子磨着嘴皮子：“真有人打我啦！‘啪’的一下，差点把我魂儿都抽没了！”
我看着他实在好笑，也不管他，继续四处搜寻余星，最终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看到了他。我不动声色地坐到他旁边，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根本没有看到旁边坐的是谁。我摸出一盒烟，自己叼了一根，给余星递过去一根。余星觉得奇怪，转头一看，发现是我，顿时魂都吓没了，摘了耳机就往外跑，狗撵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小子竟然被我给吓跑了！再看他的屏幕上，游戏界面还开着，频道里已经骂成一锅粥了，这才是坑队友啊，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比起猴子和黄杰来差得远啦！
我坐到余星的电脑前面，又打开他的QQ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信息，现在的人都很少聊QQ了，只是习惯性地挂着而已。没有获取到什么价值，我只得起身离开，路过前台的时候，看见猴子和前台妹子聊的正欢，那妹子被猴子逗的咯咯直笑，我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出了网吧就在微信上给柳依娜发了过去。
捅刀，我最在行了哈哈。
回去的路上，我给黄杰打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说，黄杰说没想到余星的胆子这么小，平时在一起可没少说你的坏话，还说哪天见了你要狠狠收拾你呢，闹了半天就这点胆子啊？我说你也别怪他胆子小，要怪就怪兄弟我太威风了，光露面就能把人吓出翔啊。
开玩笑归开玩笑，但余星这条路好像走不通了，他连见我一面的胆子都没有，还说什么拉关系扯交情啊？和黄杰商量了半天，我们决定铤而走险，即发动一场外地艺术生和外地体育生的混战，在混战中干掉高磊和余星，那事后高翔就能上位了。其实这是下下之策，双方都有上百人，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必须得往前走，单依靠张雨是不行，他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搞定上官婷。
和黄杰定好以后，我就给高磊打了个电话。
“咱俩的事该有个结尾了吧？”我慢条斯理地说。
“你想怎样？”
“打定点吧，别说我欺负你。”
“行啊。”高磊冷笑，打定点他可一点都不鸟我。
“那我定好时间和地点了告诉你。”
挂了电话，正好下了第一节课，我就把马杰、阿虎、狒狒他们全叫过来了，告诉他们准备和高磊打定点了，自从那次在美术室暴揍谢南之后，大家现在的士气不是一般的高，根本不把高磊放在眼里，一听打定点都嗷嗷的叫好，嚷嚷着要把那帮体育生打到姥姥家去。我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随后我再和高磊定一下时间。
快上课了，我回到教室，坐下的时候和上官婷打了个招呼，结果她还不理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书，估计是还在生我先前的气。哄了她半天，她也不为所动，看来要和我冷战到底。晚上吃饭，还是我和张雨、上官婷一起。我把要和高磊打定点的事和张雨说了，张雨说：“你急什么，不是说我帮你搞定么？”
我心里想，等你搞定上官婷还不知猴年马月，我还是靠自己吧，嘴上却说：“没办法啊，兄弟们都对高磊怨念很大，这场架不打不行，不然平息不了大家的愤怒。”
张雨还想再说什么，但好像顾及着上官婷，又闭嘴了。吃完饭，把上官婷送回宿舍，张雨才把我拉到一边，让我别冲动，还说上百人的架不是那么好打的，一不小心就血流成河啊，又说等他搞定上官婷，就马上帮我收拾了高磊！
就这一番话，又让我清醒的认识到，我和张雨就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整件事就是一桩交易、一桩买卖而已，即便这些天朝夕相处，可我俩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我看着张雨，说道：“那你得加把劲了，我这边等不了太久。”
“你得安排我们两个单独约会。”
“行。”
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就琢磨着该怎么说服上官婷，想好一堆说辞正准备和他说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两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我拿出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还以为是影子，心想影子好久没给我发短信了，这次又带给我什么消息？
打开一看，却愣住了，上面写着：“我在图书馆后面等你。”
不是影子，影子不会和人见面。
我回：“你是？”

第179章 马晓茹灌我酒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过来：“袁卓。一看是他，我立刻冷淡下来，之前他被高磊揍了一顿，先是住了几天院，再回来就销声匿迹了，不知道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难道识破了我先前的计谋，要来向我寻仇？还是痛定思痛，想和我联手干掉高磊？无论哪种原因，他现在都像是一块用过的卫生纸，对我来说已经毫无用处了。”
我没有回他短信，他很快又发过来：“来了吗？我还在等你。”
我还是没有回他，因为没有必要。之后，他就再无动静了，希望这人就此消失吧，他咋就没有孟海那么乖呢——孟海被高磊除名之后，基本就不在学校里露面了。我正准备和上官婷说话，我们班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袁卓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地说：“飞哥，能出来一下吗？”
事已至此，我不能再装聋作哑，只好起身走了出去。在教室外面，我问他有什么事，他闪着仇恨的目光，说飞哥我想好了，我要当外地体育生的老大，你帮我把高磊干掉吧！那一瞬间我很想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烧的不轻。我呵呵笑着说，哪儿那么容易啊，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张雨现在都不看好你了。袁卓着急了，说那怎么办？
我正准备说你该上哪上哪去吧，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一个事啦，便说，你现在应该挽回你在张雨心中的形象，让他认为你还是有资格做老大的。
袁卓果然中计，问我要怎么做？我说前几天，张雨还跟我说他看不惯高磊手下有个叫余星的学生，觉得他特没礼貌，见了他连个招呼也不打。袁卓说也不是，余星这人虽然能打，但是特别胆小，他是不敢和雨哥说话，并不是没有礼貌。我说那没办法，张雨现在已经看他不爽了，正想找个机会收拾他呢，你先他一步把余星干掉，张雨不就对你刮目相看了吗？
袁卓激动地点头，说好的，就这么干，又忧愁地说，可是我手上现在一个兄弟也没了，怎么和余星干呢？他被高磊除名以后，手下的兄弟也跟了其他人，就像之前的庞悦一样。我拍拍他的肩，说有志者事竟成，只要肯努力一定能办到的。如此云云，给他灌了一堆鸡汤，主要目的是打发走他，能干掉余星当然最好，干不掉也无所谓了。
和袁卓说完，也下晚自习了，没赶上和上官婷说事。第二天上午，谢南又来找我，让我中午和他一起吃饭。我本来准备继续拒绝的，又想到正好能借这个机会让张雨和上官婷单独在一起，便答应了谢南。谢南很高兴，说放学过来找我，还神神秘秘地说，别再叫其他人了。
一直等到中午放学，我才跟上官婷说：“今天中午我另外有约，你和张雨两个人吃饭吧。”
上官婷大吃一惊的模样，看着我使劲摇了摇头。我说别这样，我都陪你们快一个礼拜了，老当你们的电灯泡也不好吧，你也该试着跟和张雨单独在一起了。我刚说完，上官婷就抓住了我的衣摆，更加猛烈地摇头，又在本上写道：“不行，绝对不行！”
我无奈地说：“我真有约了。”
上官婷：“不行！”
“左飞！”谢南已经来了，在门口叫我。
“左飞，上官婷。”一转眼，张雨也来了。
张雨得知中午我和谢南要一起吃饭，表现的非常高兴，直接走了进来，冲上官婷说道：“没事，让左飞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上官婷却紧张地看着张雨，抓着我衣摆的手都微微发抖。
看这情况，上官婷是绝对不会单独和张雨走了。我看看张雨，张雨也很无奈。我说：“要不我把朱见秋叫过来吧。”上官婷想了想，这才答应了。我打了个电话，把朱见秋叫过来，让她和上官婷、张雨一起去吃饭。我还和张雨开玩笑：“高兴吧，两个美女和你约会！”
张雨也只能无奈地笑笑：“高兴，当然高兴。”
张雨带着两个美女走了，而我和谢南一起下楼。我记得谢南说过马晓茹也会在，便随口问了一句，谢南冲我眨眨眼，说放心吧，在楼下等咱们呢。我挺不舒服，好像我是冲着马晓茹来的一样，但是现在已经解释不清楚了。下了楼，马晓茹果然也在，看见我们就“南哥”“飞哥”的叫着，嘴巴确实很甜，这样的女生一般都能混的不错。
马晓茹今天还是穿的很骚，超短裙、黑丝袜，要多诱惑有多诱惑，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百，男生女生都忍不住要看一看他。一走到校园外面，马晓茹就挽住了我的胳膊，撒着娇说道：“飞哥，总算把你给约出来了，知不知道人家都快想死你了！”
谢南在旁边说：“我草，你至于急成这样吗，身为一个女的能不能矜持一点？”
马晓茹说：“能不急吗，都快等一个礼拜了，南哥你实在太不给力了。”
我本来想把马晓茹推开，可她的胸正好垫在我胳膊上，软软的实在太舒服了，还有马晓茹身上的香味儿，搞的我有点神魂颠倒，便舍不得把她推开了。我心想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反正上官婷也不在身边，也没法把我的情况报告给王瑶，不如就放纵一下下？行吧，就放纵一下下，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肯定不会过火的，我能把握好这个尺度！”
就这样，任由马晓茹挽着我的胳膊，到了饭店，进了包间，谢南让我坐在首位，我也没有客气，他俩一左一右坐我两边，上了菜，要了酒，谢南问：“马晓茹，你能不能喝啊，不能喝就算了，我和左飞两个人喝，你最后负责把我俩送回去就行。”
马晓茹说：“那不行，我也要喝，好不容易和飞哥出来一次，我还指望喝醉了被飞哥给带走呢！”这姑娘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胆，不过她要失望了，我不是那种人！
马晓茹执意要喝，谢南也没有办法，只好要了两瓶，跟我们说三人两斤，不能多喝。其实三人两斤，一人七两也挺多了，结果马晓茹说：“南哥，这还没喝呢你就限定酒量，是不是舍不得叫我和飞哥喝啊？”奚落谢南这事我也愿意干，便附和着说：“就是，你这是请我吃饭呢？还没开始就把酒给限了！”
谢南大手一挥，又要了两瓶酒，赌气地说：“喝，喝不完谁也别走！”
马晓茹拍手叫好，我心想快拉倒吧，三个人哪里喝的了四斤，两斤下肚就找不到北了！不过气氛既然搞起来了，我也就顺着他们说：“对，喝不完谁也别走！”
刚上来一道凉菜，谢南就忍不住了：“来来来，咱们同举一个先。”三人一起举杯，同时一饮而尽，酒杯是半两装的，不算大也不算小，我也能承受的了。我和谢南也就算了，马晓茹也很豪爽，倒让我生出一点好感，心想女生出来混也不容易啊。等四个凉菜上齐，我们已经各喝了三杯酒，马晓茹还是很豪迈，一点没有怯场的意思。我忍不住夸了她一句，说她是女中豪杰，马晓茹“哎呦”一声，头就倒在我肩膀上了：“飞哥晚上把我带回家吧！”
这语气，又撩又骚，勾的人心痒痒，但我喝了三杯酒，意识反而清醒了许多，伸手把马晓茹的头给拨开了：“不行不行，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啦！”
谢南在旁边哈哈大笑：“马晓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碰钉子啊。”
马晓茹没好气地说：“飞哥还是没喝多，等喝多了就把他女朋友忘了，到时候我就是他女朋友！”便举了杯子要和我碰。开玩笑，我会怕跟个女的喝酒？她喝我也喝，来者不拒。
这次喝的酒有点太急，等到凉菜、热菜、一汤都上齐了，三人已经喝了半个脸红。谢南的舌头都大了，端了杯酒，搂着我肩膀说：“左飞啊，你打我两回，你打我两回知道不？”
“嗯，是兄弟不对，不行你也打我一顿吧。”我也差不多了，晕晕乎乎的。
“说什么呢，打就打啦，谁让咱是兄弟，不提以前的事了，来，喝！”
我和谢南碰杯，一饮而尽。
“飞哥，我就真的没机会？”马晓茹又勾住了我的肩膀，满脸幽怨地说道。
“我有女朋友啦！”我嘿嘿笑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我不管，你得跟我喝三个交杯酒。”
“喝，喝！”谢南在旁边起哄。
“喝就喝，谁怕谁？”我和马晓茹喝了三个交杯酒。
就这样，谢南和我喝一个，马晓茹和我喝一个，有时候三人一起来一个，我隐隐感觉这俩人有点灌我的意思，不过这也正常，我没太往心里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晕的不行了，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起来，上个厕所都得扶着墙，不然随时都能摔上一跤。扭头看看，酒瓶已经空了三个，谢南和马晓茹竟然还能喝，不断地问我喝不喝了，我当然说能喝、喝！
再后来……再后来的事，我就完全没印象了。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旅馆的房间内，我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怀里还有另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孩，一看她的脸，我的脑袋都炸了。

第180章 糊里糊涂的第一次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晓茹！
我整个人都瘫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马晓茹躺在我怀里，闭着眼睛，显然还在熟睡。我们身上盖着被子，但我能感觉到我们都是赤裸的，她的整个身体都靠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皮肤丝滑如绸，确实堪称女人中的极品。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琢磨这是一个什么情况，但再琢磨也逃不过四个字：“酒后乱性。现在就一个问题：我和她究竟做了没有？”
我的目光四移，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扔着我和马晓茹的衣服，她的内衣、内裤、短裙，和我的衣服、裤子、皮鞋混在一起，这个静态的场景却能让我联想到脱衣的时候有多疯狂。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手机也不在旁边，估计还在衣服口袋里，窗帘也拉的严丝合缝，看不出外面的天气如何。我睡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几个小时？
现在的我头痛欲裂，除了酒精的后遗症，还有这么一摊子烂事。我的本能就是逃避，马晓茹或许也喝多了，和我一样还不知道这事，只要我悄悄离开，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马晓茹还枕着我的胳膊，我轻轻地把胳膊抽出来；马晓茹还夹着我的腿，我轻轻地把腿抽出来。我慢慢地往床边挪去，就在快要成功的那一刻，马晓茹突然睁开了惺忪的眼，她“嘤咛”一声抱住了我，娇滴滴说道：“飞哥，你醒啦？你昨晚好厉害，人家还想要嘛。”便吻上了我的唇，还爬到了我身上，被子从她的身上滑下去，一对巨乳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的脑子一炸，心里虽然排斥，身体却很听话，某个部位顿时一柱擎天。
马晓茹甜甜一笑，屁股往后一挪，便要插入进来。我身为一个处男，期待这刻已经很久，但绝对不是和她，不是！关键时刻，理智战胜本能，我一推马晓茹的脸，不料用力过大，她竟从我身上翻了过去，还狼狈地跌在床下，发出“哎呦”一声嗔叫，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也顾不得怜香惜玉，立刻跳下床去，从那一堆衣服里翻出自己的衣服，火急火燎地就往自己身上套。马晓茹扶着床站起来，恨恨地看着我说：“左飞，你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少废话，我不知道你和谢南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好勾引。”
“左飞，你现在说的大义凛然，昨天晚上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正套着裤管，听到这句话突然动作一滞，不可思议地说：“我们……那个了？”
“废话，做了三次，你还说你爱我，以后会娶我。”马晓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伸手抱住我的脊背，“飞哥，我可是把你的话当真了，高兴了整整一个晚上呢。”
我不耐烦地再次将她推开，而且用的力道比上次更大，直接把她甩在了床上，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我不知道马晓茹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可是，那是喝醉酒后，谁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穿好裤子，又去穿自己的衣服，将卫衣套到自己头上。
马晓茹又站起来，眼角含泪：“飞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准备要我了么？”
我穿好衣服，又去穿鞋，因为心情太不爽了，直接把鞋蹬在床上，一边系鞋带一边说：“昨天晚上的事我全忘了，所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姑且就当作真的来听吧，但是我告诉你，你最好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别想因此赖上我或是威胁我，我操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想要叫我负责的至少有过一半，但是全被我用这个打发了。”
我穿好鞋，亮了亮自己的拳头：“我打女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你自求多福，别在我眼前晃悠，我操过一次的女人，就不想再操第二次！”
马晓茹的脸都青了。
我哼了一声，又摸出一根烟来叼着，尽力做出一副情场浪子的模样。我又摸出钱包，抽了五百块钱出来丢在床上，“别介意，我没当你是卖的，只是习惯这样做而已，有的女人给的钱多，有的女人给的钱少，你在我眼里就值这点，咱俩两清了啊。”我又刻意人渣、混蛋、恶心，让马晓茹讨厌我、愤恨我，总之千万别来缠我。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果断的、最快速的解决方法。
我不想毁掉我和王瑶之间的感情。
扔完钱，我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自始至终马晓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下了楼，外面天光大亮，我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问问前台，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了。消失了一整天，我知道王瑶肯定找我，便赶紧出门打了个车回学校，回宿舍把电充上，第一时间给王瑶打过去了电话。
王瑶果然已经急疯了，连脏话都飙了出来：“你他妈的上哪去了？”
王瑶在外人面前很能说脏话，那是她为了塑造自己的形象，但是在我面前却基本没有说过。
我早已想好借口：“昨天和谢南喝酒喝多了，在他家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纵使钢刀架脖，我也绝对不能把我和马晓茹的事情说出来！
王瑶很信任我，并没有丝毫的怀疑，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我和她聊了一会儿，才把电话挂了，松了口气倒在床上，过了王瑶这关，才有时间去分析昨天的事，确实已经记不清了，最后的印象就是在饭店里喝酒。思来想去，总有一种上套的感觉，谢南和马晓茹肯定是合伙灌我，可是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为了让我和马晓茹上床？好没有道理啊，这种只对我有利的事情，他们为何要费尽心思去做？难道……难道马晓茹就是喜欢我，才用这样极端的方法来得到我？天，我自己都觉得不大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代出去了？还像马晓茹说的那样，一晚上和马晓茹做了三次？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啊，我的第一次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没了！
我还是想给王瑶啊，想给王瑶啊，想给王瑶啊……
我躺在床上，觉得特别无奈，虽然说和马晓茹做，我也没什么吃亏的，但还是有点不爽。想着想着，都有点怪起王瑶来了，要不是她迟迟不把第一次给我，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会把第一次给了马晓茹啊。不过我也知道这种思想不对，便赶紧打断了，还是怪自己吧。
在宿舍休息了一阵，换了套衣服，才去上课，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了，上官婷对我的突然到来表示非常吃惊，我俩聊了一会儿，当然还是我说她写，我还是说自己喝多了，在谢南家睡了一天。上官婷问我，你和王瑶说了吗？我点点头，表示说了。然后我又问她的情况，才知道她这两天还是和朱见秋一起跟张雨约会，我都为张雨感到深深的无奈了。
二节课后，我又跑去美术室和阿虎他们聊了会儿天，大家问起我和高磊打定点的事，我才暗呼不好，把这事给忘了，然后就和大家商量，最终把时间定在本周末，地点还是大操场，人数嘛，多多益善，全部都上，杀他们外地体育生个片甲不留。
我现场给高磊打了电话，把时间、地点、人数都通知给他，他答应下来，又给我提了一个要求，说都不能带刀，上次差点闹出人命，太危险了，砍刀、尖刀、匕首这些都不能带，我也答应了，反正我的目标就是高磊和余星么，带不带刀都无所谓，赤手空拳一样干趴他们。
忙完这一摊子事，我几乎把马晓茹给忘记了——要不是她又给我发短信的话。
晚自习的时候，我接到马晓茹的短信：“飞哥，我想你了。”
我的头皮发麻，现在看到马晓茹就头疼。我没回她短信，希望她只是心血来潮，碰个冷钉子就不再找我了。晚自习半中间，我去厕所抽烟，厕所里人还不少，意外地发现谢南也在。谢南冲我挤了挤眼，递给我一支烟，悄声说到：“怎么样，干马晓茹挺爽的吧？”
一听这个名字，我的火便窜了上来，一个没控制住，猛地将谢南顶在了墙上，突然的动作把厕所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众人都呆呆地看着我们，我低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立刻纷纷出去了，厕所里只剩我和谢南二人。
谢南皱着眉说：“左飞，你什么意思？”
“说，你和马晓茹是什么目的？”我用手掐着谢南的脖子。
“天，我们能有什么目的！”谢南惊叫起来：“不是你说要玩玩马晓茹的吗，我才给你创造了这个机会！”我的脑子“嗡”一下，好像自己确实这么说过，当时是为了男人的面子！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
“左飞，你怎么回事，上了个漂亮妞还不高兴？”谢南百般疑惑地看着我。
这一瞬间，我明白了，马晓茹确实就是谢南送给我的礼物，他想改善和我的关系，他以为我会高兴的！
该死！

第181章 扇了马晓茹一个耳光
看着谢南，我低声说道：“我有女朋友，我不想和她分手，所以这件事要保密，谁都不要说出去，尤其要警告马晓茹，不要到外面瞎咧咧，否则后果自负！”
谢南嘿嘿笑道：“那肯定，放心吧，这事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绝对不让第四个人知道。”
我看着他，真是无语了，这叫什么事啊，我竟然和他也有秘密了？这事说开以后，我才把谢南放开了。谢南嬉皮笑脸地说：“左飞，现在能说了吧，马晓茹那婊子干的爽不爽？”
我上下看了看他：“你没干过？”
“我干和你干肯定感觉不一样啊，咱们可以交流一下。”谢南继续笑。
我一想到和谢南上过同一个女人，胃里就感觉一阵阵的不舒服，就像和他共用了一支牙刷一样。我不耐烦地说：“很烂，比我干过的最烂的小姐还烂，以后都不想干她第二次了。”
在谢南惊诧的目光中，我转身离开了厕所，我自己都被这事恶心的不轻。
这件事虽然暂时得到解决，但我心里还是觉得非常不爽，这么说似乎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在男生的世界里，总是上过的女生越多越好，我也会羡慕那些“百人斩”的男生，但是羡慕归羡慕，我也绝不会在和王瑶谈恋爱的时候，跑去和其他女生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是基本的原则、道德和底线，相信很多男生都和我想法一样！
一想到做了对不起王瑶的事，我就觉得闷闷不乐，回到教室趴在桌上一语不发。虽然我和王瑶没有正式明确关系，但是我们心里都把对方当作恋人的，不然王瑶也不可能让我抱她、亲她。以王瑶的性格，要是知道我和别的女生上床，百分百不会再搭理我了，所以现在心里是既惭愧又担忧，特别害怕王瑶知道这件事情。我甚至在想，要不和她坦白算了，说不定她还能原谅我一次，但是我马上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我实在想不出王瑶会原谅我的理由！
她只会一脚把我踢到冥王星去！
正胡思乱想，上官婷突然碰了碰我。我回头一看，她在本子上写道：“你怎么了？”
随着我俩关系越来越好，她现在也会慢慢关心我了。
我笑了笑：“没事，酒劲儿还没过去，头有点疼，你别告诉王瑶了。”
上官婷沉默了一下，继续写道：“已经告诉了，就是她让我问问你怎么了的。”
“……”我真是无语：“那你就继续告诉她，我是因为酒劲儿还没退。”
晚上回到宿舍，我也因为这个问题辗转难眠，我平时本来就想的多，现在就想的更多，老是害怕王瑶知道，到很晚很晚才睡着。第二天早晨在水房洗涮的时候，马杰在旁边问我：“飞哥，马晓茹是谁啊，你睡觉怎么还叫她的名字？”
我一下就傻了，呆呆地看着马杰，他说我做梦叫林可儿、叫王瑶，我都不觉得稀奇，因为我确实对她俩都有感情，可我叫马晓茹是怎么回事，老子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感情啊！
马杰继续说：“飞哥，你是不是特讨厌这个女的，一边叫这名字一边让她滚蛋。”
我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啊，我就说我的品味不可能那么差，要是连马晓茹都喜欢，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晚上你就睡觉，别没事偷听我说梦话。”
“是你声音太大，把我给吵醒了的。”马杰委屈地说。
上午上课，我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心想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谢南和马晓茹应该都不会往外说的，王瑶也会一辈子蒙在鼓里。是的，我说是一辈子，因为我想以后娶她。结果上第二节课，马晓茹就给我发了一条微信：“飞哥，南哥和我说了，我一定会保密的。”
我看完直接删了，心里有点不爽，你保密就保密，还特地告诉我一声干啥？不是显得有点欲盖弥彰么。果然，第三节课，马晓茹又发来一条消息：“飞哥，可我还是好想你啊，我偷偷当你情人行不行，不让你女朋友知道，我保证会乖乖的，只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
说完这些，她还发了一张露骨的自拍，微微低着头，没有穿内衣，只用手挡着胸部，摆明了就是勾引我的。要是平常，我能为这照片激动个半死，肯定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还跑去给猴子、黄杰他们分享，就是拿去给王瑶炫耀一下都有可能；可是现在，这张照片却让我觉得浑身发冷，这就是做了亏心事的原因吧！
我快速地把照片和消息都删了，当然没让上官婷看到。对马晓茹，我准备冷处理，说不定她发个几次就不发了。到第四节课，马晓茹又发过来：“飞哥，你不说话，是答应了吗？那我放学去找你，你在教室等我哦。”
我想了想，她来也行，我正好把事情给她说清楚，便给她回：“那你晚点来。”
马晓茹：“好哒。还给我发了个亲亲的表情。离放学的十几分钟，她也没有闲着，猛烈地给我发着她的自拍，有露骨的，有不露骨的，有风骚的，有性感的，还有胸照、腿照、臀照，黑丝、白丝、粉丝，几乎把她全身上下都晒了个遍，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多照片，我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草榴网自拍社的会员了。平心而论，她的样貌、身材都属上乘。不过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平常，我真会悉数收藏起来，现在只能浑身发冷地一张张删除。”
我只心疼我的流量。
一直到放学，张雨又来找上官婷吃饭，上官婷看了看我，竟然还想让我一起去。我现在哪还有这个心思，就说：“我中午还有点事，你自己去吧。”上官婷咬了咬唇，只好又给朱见秋打了个电话。张雨冲我摆了摆手，领着两个女生走了。班里学生越来越少，但有几个学霸还在做题，我和他们说了一下，他们才收拾书走了。
他们往外出的时候，正好碰上风骚的马晓茹进来，他们还恍然大悟地往里看了看，其中一个满脸疙瘩的学霸还说了一句：“操，好逼都叫狗操啦！”
他以为我没听见，实际上我听见了，不过我没有搭理，这种学生的心理我也明白，他们就觉得美女都喜欢我这种小混子，不喜欢他这种高智商的学霸，真是世风日下！
“飞哥。”马晓茹甜甜地叫了一声，卖弄着风情朝我走了过来。
“关上门。”我冷冷地说。
“哎呦，这么急啊？”马晓茹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回身关上门才再次走过来。
马晓茹今天穿的还是很骚，白色的紧身T恤将她那对滚圆的胸部衬托的更加饱满，高一女生能发育成这个样子真心不简单了，都可以和社会上那些妙龄女郎媲美了！
马晓茹来到我身前，骚骚的叫了一声飞哥，伸开双臂就要抱我，我却毫不留情地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啪”的一声，马晓茹整个人都愣住了，脸颊一侧微微肿胀起来。
我冰冷而无情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你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我有没有说过，我会动手打女人？”其实我没有特别反感马晓茹，也没有到非要打她不可的地步，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要在她面前塑造这样一种形象，我要让她彻底不敢再来缠我！
马晓茹愣了足足有半分多钟，才“噗哧”一声笑了：“飞哥，你喜欢打女人啊，正好我也喜欢被男人打，你再打我两下嘛，打的好舒服哦。”双臂一伸竟然又抱了过来。
我震惊不已，刚才那一巴掌还是下了很大决心，本以为已经足够把她吓走，谁知道她竟然还喜欢被打？！在这个如今信息爆炸的网络年代，我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女生有“SM”的倾向，可我总以为这些事情离我很远，没想到马晓茹竟然就是其中一个！天啊，我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不懂了！趁我发呆的时候，马晓茹已经抱住了我，可怜巴巴地说：“飞哥，再打我一下下么，打我的屁股好不好？”她身上的香味传来，却让我觉得作呕。
我才不陪她发神经，再次用力将她推开，认真地说道：“马晓茹，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请你不要再来缠我，OK？”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我做你情人都不行？不需要你负责，而且我随叫随到！”
“不行。”我再次认真地说。
马晓茹又沉默了，过了良久才说道：“飞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呼了口气：“明白就好，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马晓茹抬起头来，竟然眼角含泪：“飞哥，我挺喜欢你的，真的。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看上去太放荡了？真是抱歉，我一直以为男生喜欢这种类型的。现在看来，你估计是喜欢清纯一点的，如果时间能重来的话，我肯定会换一副面孔出现在你面前。”
我心里惊了一下，浑没想到马晓茹竟然也有如此真情的一面，我这人确实吃软不吃硬，一看马晓茹这样，心也忍不住软了一下，开口说道：“这和你是什么类型没有关系。马晓茹，你是个好姑娘，可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第182章 走廊上跑过的血人
“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马晓茹低下头，声音低低地说道，很难想像她也会有这种羞涩的模样——或许，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我松了口气，无论怎样，事情总算得到解决了。马晓茹突然又抬起头来：“飞哥，我能最后再抱你一下么？”
我心里一动，差点就同意了，因为这实在不是什么太为难的要求，可我终究还是担心节外生枝，咬了咬牙说道：“不要了。”马晓茹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转身而去，看来这次是真的不准备再缠着我了。看着她孤单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中也是有点复杂，我的第一次毕竟给了这个女孩啊……马晓茹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过头来。
“飞哥，那……我们还是朋友吗？我说的是普通朋友，不掺杂其他任何成分！”
这时候，我哪里还忍心说不？便点了点头，马晓茹终于笑了起来：“好的！”
至此，马晓茹方才离开。
从这天开始，马晓茹便经常和我在微信上说话，不过都是正正经经的发言，没有再故意发骚或是犯浪，还会给我发一些有趣的笑话和链接，始终和我保持着一个正常关系的距离，所以我也对她的消息有发必回，不过一想到我们曾发生过关系，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总之就是没法将她当作一个普通朋友看待吧。
因为我要积极准备周末和高磊的约战，便整天和阿虎、狒狒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策略，用什么家伙呀，做什么标记呀，怎么提高士气呀，不打无准备之仗么，这是我当外地艺术生老大以来指挥的第一次群架（上次在美术室没打起来），我希望来个开门红，对以后的各方面也有好处，所以我就没时间陪上官婷和张雨约会了，但上官婷依旧每天拉着朱见秋。
张雨找过我两次，还是希望我延缓一下战斗，说他就快搞定上官婷了，马上就能帮我搞掉高磊。我跟他说不行，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看我态度坚决，也就没法再说什么了。这次打定点，我还是很有把握赢的，因为外地体育生那边的几个猛将，如孟海、袁卓都不在了，新替补的几个实力一般，而我们这边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
我效仿之前我们（其实就是猴子）在一中打九太子和丁笙、杨啸等人的策略，先摸清外地体育生那边每个头目的信息，再按实力将对手具体划分给我们这边的某一个人，到时候开了战就不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直接奔着自己的目标而去就行。
只是学生打架，能细分到这个程度，我觉得必胜无疑了。
最主要的两个人，高磊和余星，分别交给我和阿虎。高磊实力很强，毕竟也是外地体育生老大，怎么可能没点实力？我没把握能干掉他，便准备带上电棒——就是上次从小钻风手里收缴来的那根，规定只说不能带刀，没说不能拿电棒嘛。只要高磊失去反抗能力，我就有把握给他干成重伤，至少在医院躺一两月的那种，那他在一中就算是彻底陨落了，也没脸再当外地体育生的老大，到时候张雨就得出面提拔新老大，而高翔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最够格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就等周末的到来了，我整天都处在兴奋中，这还是我第一次当百人群架的总指挥，哪怕在一中都没有过这个经历，我当老大那会儿已经是和平时期了！
初出茅庐，不知战果如何？
这几天来自各方面的慰问也比较多，猴子他们自不必说，向我保证开战当天会到场观摩，就像之前赵松和高磊打定点那次一样，他们会像领导一样站在展台上呐喊助威；还有就是来自一中的问候，这件事几乎传遍了我的朋友圈，除了十三玫瑰，张峙、阳泽城他们都有打电话过来，我都搞不懂大家为何这么重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我的处女指挥战？
尤其是王瑶，每天至少给我打一个小时的电话，问我准备的怎么样了，还给我传授她的打架经验。我说媳妇你就放心吧，你就想好怎么给我庆功就行。王瑶说滚，谁是你媳妇，你想怎么庆功？我一听便来劲了，扭捏地说要是我打赢了，咱俩去开房好嘛？万万没想到，王瑶竟然答应了，把我激动的够呛，想要获胜的心也就更加强烈了。
马晓茹也给我加油，在微信上祝我马到成功，我说谢谢，她又接着说：“飞哥，你要是打赢了我就陪你睡觉，我给她回过去一连串句号，她哈哈笑了几声，说我逗你玩的。”
放假前的一天，也就是周五这天上午，我和阿虎到厕所抽烟，星期天就要正式开战了，我俩做着最后的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人数？”
“126人。”
“家伙？”
“木棍、镐把、方木、凳子腿、水管、铁棍、钢管，应有尽有。”
“标记？”
“126根红丝带，系在大家的胳膊上，预示这一战开门而红！”
……
对完以后，我们出了厕所。刚出去，走廊便传来一声尖叫，人群纷纷散开，似乎有什么东西冲撞过来，我和阿虎本能地也往旁边躲去，接下来的一幕把我们给吓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呼救命啊、救命啊，再一看脸，竟然是余星！
而余星身后，袁卓正手持一柄砍刀追着，后者身上也沾了不少的血。袁卓跑到我身前，突然停住脚步，眼神狂热地冲着我说：“飞哥，我干掉余星了，我现在能当老大了吧？！”
看他这样，我心里毛毛的，本能地说：“我会跟张雨推荐你的。”
“好！”袁卓邪魅一笑，又冲着余星追了过去，他们很快下了楼，留下一地的斑斑血迹，好多人也跟着下楼看热闹。我心想，袁卓这是有点疯了，不会真把余星给宰了吧，那到时候我不是犯了挑唆罪？一想到这，我打了个寒噤，赶紧也追下楼去，看到一众保安已经把袁卓压住，而余星则已经跑的没影了，我才松了口气。话说回来，我来七中两三个月了，几乎很少见到这所学校的保安，看来他们也觉得这事有点闹大了。
到了下午，传出余星上午自己跑到医院去了。这也是一桩奇闻，他都被砍成那样了，竟然还能自己跑到医院，只能说人体的潜力实在是太大了。也有人文，他当时为什么不打个车？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大家都不是余星，但各种猜测还是有的，比如出租车看见血人拒载啊，比如余星当时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忘了还能打车这件事啊等等。
而袁卓，被学校控制住后，又通知家长过来领人，让其回家等候学校通知，这次事件的影响颇为恶劣，大家都说袁卓被开除的命运恐怕是无法避免了。一整天，学校里都在谈论袁卓和余星，从贴吧里讨论的火热程度就能看出来了，关于他俩为何打架的帖子也是满天飞，有说是因为女人的，也有说是因为钱财的，根本没人知道始作俑者其实是我。
直到最后，才有人想起一件事来，发了个帖子问道：“外地体育生又损失一员大将，那他们星期天和外地艺术生的打定点不是必败无疑了？下面回帖者众，有说艺术生肯定赢定了的，又说体育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怎么落魄收拾艺术生还是没问题的。”
而我心里知道外地体育生这次是铁定完蛋了，他们接连损失孟海、袁卓、余星三员猛将，先不说整体实力下降多少，军心起码是散到不能再散了。黄杰后来给我打的电话也证实了这一点，现在外地体育生内部都对周日的群战不抱期望，他们现在已经不战而败了。
我很想知道，高磊此刻在想什么，他是否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
下午终于放假了，我让大家都回家休整一下，周日上午再在宿舍楼门口汇合。周六，王瑶来了我家，把我爸我妈给激动的，她在二老眼里可是准儿媳啊，中午吃了非常丰盛的一顿，我爸还问她，平时左飞有没有欺负你？王瑶说有，左飞经常欺负我，我爸听了，直接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我捂着脑袋愤怒地说你是亲爹吗！
吃过饭，我和王瑶回我房间玩电脑，当然少不了温存一番，我俩都很容易动情，很快就情到深处、干柴烈火了，我把王瑶抱到床上，正欲大干一场的时候，关键时刻又被王瑶阻止。
“？？？”我疑惑地看着她。
“你还没打赢哦！”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为了让我更有心劲儿的去干仗，王瑶竟然在前夕给了我一点甜头，真是叫我哭笑不得，说起来她也算是蛮拼的！
不过，王瑶确实起到了正面效果，为了真正的得到她，我就是说什么也要干掉高磊啊！

第183章 猴子气的骂我傻逼
星期六晚上，我早早的就睡了，为第二天养精蓄锐。这一觉睡的很平稳，因为我知道自己必胜无疑。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先到小区下面跑了一圈，搬来都半年多了，还不知道我们小区的全貌呢。跑了一身汗，在路边吃了个豆腐脑，回来家冲了个凉，换上一身运动衣，揣上充满电的电棍，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乘公交赶到学校，我们的人已经三三两两、或蹲或站地聚在宿舍楼下了。我走过去，大家都跟我打招呼，叫着飞哥、飞哥。我看看人，来了七七八八，但是还没来全，我就让大家继续等着，自己朝着宿舍里面走去——人没来全，老大就先到了，实在不合规矩啊。
刚走两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扭头一看，竟然是高棍儿。
“干嘛？”我疑惑地问。
“什么干嘛？”高棍儿也疑惑地问。
“我说你跟我干嘛？！”
“哦，我是你的心腹，是你的左膀右臂，当然要跟着你的左右。”高棍儿一边说还一边整了整自己的衣裳，用傲视群雄的眼神看了一下旁边的人群。
我哭笑不得：“行了，你别跟着我了，我上去办点私事。”
“好的。”高棍儿转过身去，一摇三摆地回到了原位。
我上楼回到宿舍，先给黄杰打了个电话，想听听他那边的情况怎样。电话接起，黄杰悄声对我说：“完了，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没来，高磊正在这发脾气呢……”背景音里，果然传来高磊怒骂的声音。今天就是他陨落的日子了。
在宿舍坐了一会儿，马杰给我打电话，说人都来齐了。我看看窗外，确实差不多了，乌怏怏的一片人。我下了楼，走出去，人群纷纷站好。阳光下，众人的脸上充满自信，每一个人的右胳膊上都飞扬着一条红丝带。我看着大家，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一笑，大家也都笑了，“嘿嘿哈哈”的声音响作一团，没人知道为什么要笑，但大家就是笑的很开心。
过了好大一会儿，大家才安静下来。我说：“按理来说呢，我现在该给你们打打气啦，可是我看你们气都很足，根本不需要我打嘛，我再打，你们爆了咋整？”
大家又笑起来，我继续说：“没错，咱们现在占着很大的上风，士气也不是一般的旺，这场仗看起来是必胜无疑的，输了反倒有点不正常了，所以我就不给你们打气了，反正现在时间也多，我给你们讲一个小故事好了，说明末啊，朝廷腐败，有位大英雄领兵起义，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将京城攻陷，建立大顺王朝，这位大英雄和他的将领因此骄傲自满，不将天底下的人放在眼里。于是这位大英雄只做了23天的皇帝，就被新的对手给打败了……大家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没错，就是闯王李自成，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整个大明朝都能被他推翻，却输在了‘骄兵必败’四个字上！”
我的话音落下，众人一阵沉默，再也没有人嬉皮笑脸了。
“所以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越是有把握的战斗，越是要小心翼翼，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众人的吼声刺破云霄。
“走！”我大喊一声，迎着明媚的阳光率先朝着大操场走去，众人浩荡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单是听这声音，已足以让我热血澎湃！春风吹、战鼓擂，我是左飞我怕谁！
率着一众外地艺术生，我们缓缓走进了空旷的大操场，春天的风卷起无数的沙，整个操场都淹没在一片黄色的沙尘之中，一帮体育生默默地站在大操场的中央，正在等着我们过去。我觉得这个场景真是酷毙了，用电影镜头表现出来的话一定相当唯美！
结果我一踏进大操场，就被吹了一脸的沙，眼睛先被迷了，我赶紧用手去揉，接着嘴巴也进了沙子，我又“呸呸呸”的往外吐，还有沙子钻进我的脖颈，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点都不觉得唯美了。身后众人大多也是如此，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外吐着沙子，很难想像那帮外地体育生是怎么在这种环境里呆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
走近了，停下脚步，才看清对面的体育生，果然只有六七十人，少了三分之一啊，而且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狼狈程度也不比我们差了多少，只是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
高磊站在最前面，面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似乎比平时还要苍白，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今天的命运。我刚刚站定，大操场便又走进一行人来，正是猴子、毛毛、郑午他们，果然如他们所说又来看热闹了。他们也被沙子吹的受不了，一路小跑着奔上展台，那边虽然不能完全抵御住沙子，但好歹有个大顶棚罩着，比我们的情况要好的多了。
我没王厉那么果断，打架之前还是要扯两句皮的，不然怎么显出我的威风啊。
我大声说道：“高磊，今天咱们来做个了断……”
话还没说完，沙子便灌了我一嘴，我又大声的“呸呸呸”起来，心想真不该约这鬼地方，还不如去我们的美术室呢，地方也够大，顶多就是损坏些画板和教具吧。
“别废话了，赶紧打吧，小爷一会儿还要去网吧呐！”风沙裹挟着猴子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耽误了我们的时间你们赔不起，赔！不！起！”郑午着重突出了最后三个字，在这种场合他怎么舍得让猴子一个人抢走风头？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废话的了。我一跺脚，大喊一声：“上！”便头一个冲上去，身后众人齐声大吼，跟着我穿过风沙，一路冲了过去！
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高磊也冲了过来，似乎已经知道结局，连吼都懒得吼了，他们的人虽然也冲过来，但是明显士气不高，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转身逃跑了。我和高磊最先撞上，他的眼神充满阴狠，手持一根铁棍狠狠砸来，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即便是要败，也要拖我当个垫背的！可惜啊，我要让他失望了。
我一撩衣服，抽出插在后腰的电棍，按住开关狠狠戳在了高磊的身上。
蓝色的电光闪烁，高磊痛苦的大叫起来，我太理解这种感受了，他现在必定全身都麻了，而且感到恶心、想吐，四肢也没了力气。不过他的铁棍由于惯性，也落到了我的肩上，而我完全不在意，因为高磊没了力气，铁棍自然也没有力……
“啊！！！！！！”我也痛苦地大叫起来。
我勒个大操的，铁棍导电啊啊啊啊啊！我在电高磊的同时，高磊手里的铁棍落在我肩上，我自然也被电的大叫起来！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一层啊！我准备了近一个礼拜，自以为考虑好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奇葩而又荒唐的事情！
我还巴巴地给人讲闯王的故事呢，我还教育别人小心骄兵必败呢，这事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我和高磊同时倒在地上，我的电棒、他的铁棍，也咕噜噜滚到了五六米之外。
“我草，那个傻逼！”猴子的声音又远远传了过来。其实不用他骂，我都觉得自己现在傻逼透顶了，手里拿着大杀器也能搞成这种烂局，就好像“斗地主，手里有两个王四个二，竟然不小心‘四带二’走出去了”那么傻逼！我都在心里咆哮了，我这个大傻逼！
高磊的身体素质比我好多了，没两把刷子怎么当外地体育生的老大？在我还想撑着地爬起来的时候，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飞快地冲过来朝着我腰部狠狠踹了一脚！
这是我第一次和高磊交手，别看他高高瘦瘦文文弱弱的，动起手来却像个牲口一样，下手稳准狠，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下就踹的我差点背过气去！他的一脚落下，第二脚紧接着再次踹出，我不敢再硬撑，赶紧打滚躲开。高磊追得很紧，再次逼了过来。
“老子今天就是要败，也要先把你给整死！”高磊的脸无比狰狞，声音里夹着无数仇恨。
有什么异物卡住了我的背，使我的身体无法向后翻滚。高磊抓住这个机会，再次狠狠一脚跺下，而且他跺的是我的肚子，浑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以他的脚力，足以踹的我内脏全部破裂！我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这只脚跺过来。高磊身后，猴子他们已经冲刺过来，他们也察觉到了我的险境，知道再不来救场我就完蛋了！
可是，他们毕竟离得远，跑的再快也没有眼前高磊的脚快！
高磊咬着牙，咧着嘴，全身上下散发着恨意，这一脚绝对用足了他十分的力气。
天上地下，除了我自己，再也没有人救得了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迅速抽出脊背下面被我压住的电棍，“滋”的一声戳在高磊的腿上。高磊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我赶紧爬起，又用电棍戳在他的身上，电的他浑身发抖，电的他嗷嗷直叫，电的他口吐白沫！直到此时，我才把电棍一扔，拳脚齐上，狠狠揍在高磊的脸上、身上，还抓着他的脑袋狠狠地往地上磕，直到将他揍得像条死狗一样一动不动才罢了手。我一屁股坐倒在地，浑身大汗淋漓，本能的摸出根烟来点上抽着。
刚才高磊踹我的时候，我拼命往后滚，那可不是瞎滚的，而是朝着我的电棍滚的！等我被异物卡住的时候，就知道电棍已经被我压在身下，所以我才能从从容容地拿出电棍来给予高磊致命一击。

第184章 我不走
与此同时，猴子他们也跑过来了，看到我已经脱离险境并且解决高磊，才重新转换为看戏模式，围在一边点评着我俩刚才的表现，有说我聪明机智的，有说我阴狠毒辣的，有说高磊身手不错的，有说高磊脑子太蠢的。以我现在的身份，肯定不能反驳他们的，所以只好乖乖听着，但是不妨碍我拿白眼瞟他们几个啊。
郑午弯下腰，踢了踢高磊的肚子，问道：“还活着没有？还活着就给爷吭个声！你刚才太蠢了知道吗，站起来的瞬间该去抢电棒的，你着急踹他肚子干嘛啊，‘磨刀不误砍柴工’知不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知不知道？你要死也是蠢死的，就你这样的还能当外地体育生老大吗？不够他妈丢人的！想当年我外地体育生老大的时候……”
这回郑午倒没吹牛，他在初中确实当过外地体育生的老大，后来得到毛毛的赏识才步入“七中上流社会”的圈子，具体过程我也不太清楚，听人闲聊的时候说过几句。
“靠，你他妈乱瞟什么呢？！”猴子突然一个大巴掌拍在我脖子上。
哎呦，那嗷嗷的钻心的疼啊，我意识到这小子是在报那天网吧的仇，他后来看了监控肯定知道是我干的！我狠狠地瞪着他，猴子指着我说：“你再瞪个试试？”毛毛他们全围过来，一个指着我骂：“活腻歪了是吧？”“连我们也敢蹬？”看样子要对我动手。
我低声说：“各位大哥，不是要来真的吧？”
“你以为呢？”猴子踹了我一脚转身就跑，毛毛他们呼啦一下全都跟着猴子跑了。
哎呀，把我气的牙痒痒，迟早有天十倍奉还回来。我站起来看着四周，战局已经扩散至整个操场，就是打到操场外面的都有，但是入眼处基本都是我们的人了，随处可见飘扬的红色丝带，体育生简直少的可怜，不是已经被干倒在地就是已经跑的没影了。
我看看奄奄一息的高磊，大发慈悲地帮他叫了救护车，然后把电棒插到后腰，逛花园似的行走在大操场中，虽然风沙依旧扑面，可我已经慢慢习惯，慢悠悠地走在这混战之中，终于找到点王家卫电影的感觉了！
“不错啊，继续保持，就这么打！”我还时不时地指点一下我们的人。
猴子他们之所以跑掉，也是因为看到我们已经赢了，也没兴趣再观摩下去了。再看现在的局面，预计再过十分钟就能结束战斗了。我站在操场中央，满意地看着这个场面。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大喊：“飞哥，小心！”是阿虎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回头一看，一柄尖刀已经扎了过来，不是说不能带刀么怎么……但是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些了，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衣裳。我错愕地看着眼前捅刀的人——黄杰！
“飞哥！”“飞哥！”瞬时，四面八方冲过来十几个人，而黄杰从容地拔出刀子，冷笑一声转身就跑，在十多个人的突围下巧妙的左突右刺，迅速逃离了现场，他要想跑的话，还真没人能拦得住他。众人团团将我围住，撕心裂肺地喊着飞哥、飞哥！我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至极的模样，鲜血不光染红我的衣服，还染红我的手掌。
“先……去医院。”我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闪着警笛的救护车恰好驶进操场，没想到我帮高磊叫的救护车把我也给拉上了。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我和高磊被送进不同的抢救室中。一个小时之后，我被推出手术室，门口至少守着二三十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飞哥你没事吧？”“飞哥你怎么样了？”王瑶竟然也在其中，着急的都快哭了，估计是马杰把她叫来的。
我抓着她的手，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推进病房，输上消炎的水，四周围的水泄不通，众人骂骂咧咧，声称要弄死黄杰，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不过在护士的驱赶下，人群终于渐渐散去，只留下王瑶一个人陪着我。
我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王瑶泪眼婆娑：“怎么回事，黄杰为什么会捅你一刀？”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个字：“疼……”
“嗯，我知道你疼。”王瑶抓紧了我的手，“怎么才能让你不疼，吃点止痛药可以吗？”
我摇了摇头：“你……你亲我一下，就是最好的止痛药了。”
“嗯。”王瑶抿着嘴，低头便亲了下来，和我齿唇相依，本来是唇贴着唇吻的，后来就慢慢过火，舌头也交缠在一起了。我的手也没闲着，伸进王瑶的衣服里去抚摸她的胸部，这又亲又摸的，哪里还控制得住？于是天雷勾动地火，我抱住王瑶，一个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诶？”王瑶突然叫了一声：“你……你不是……”
“嗯，别管那么多，先忙咱们的事。”我忘情地吻着王瑶的脖子，她身上怎么就那么香啊！
“不行不行，你到底怎么回事的？”王瑶一下把我推开，坐起来看着我的腹部。
我的腹部还缠着绷带，刚刚做完手术的我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做这种事情？我嘿嘿一笑，也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说道：“一点事也没有，黄杰怎么可能真的捅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坐直了身体，细细给王瑶道来。从我和高磊决定打定点的时候，就和黄杰在商量这件事情了。这场仗，肯定是需要我们赢的，可体育生那边也不能败的太惨，黄杰可不想接手一个斗志全无的部队。所以，我们要赢，但我也要受伤，算是给体育生一个安慰，给他们打一剂强心针，不至于让他们觉得从此就彻底完蛋了。
但是，我又不能真的受伤，谁没事拿自己的血开玩笑啊？
于是我和黄杰就策划了这么一出，他那刀确实扎进来了，不过扎破的是我事先就裹在怀里的血袋，那哗啦啦流的一大片，我看了都吓了一跳。这刀由黄杰来捅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他的威望在体育生里再次登高很大一截，也让他的老大高翔更加顺利的登上老大之位——有黄杰这个猛将在，再加高翔的元老资历，谁还有资格再来反对？
这事没那么复杂，所以我巴拉巴拉就讲完了，拍着自己的小腹说道：“一点事都没有，还有医院这边，也被我们提前买通了，无非就是花点钱的事，啥景也给你整的真真的！还有这输的消炎液，其实就是葡萄糖！”我晃了晃输液管。
王瑶听完，愣了半晌，才说：“我真是……真是服了你们！”
“服了？服了就再让我亲亲！”我一下抱住王瑶，将她压在身下亲了起来。
王瑶没再反对，很配合地抱着我的腰。我俩很快再次进入状态，我迫不及待地去撩王瑶的衣服，王瑶“哎哎哎”地打着我的手，“你干嘛呀，这里可是病房，随时有人进来的！”
“哦哦。”我赶紧从王瑶身上爬下来，刚才太激动了，把这茬给忘了。
“啊，你的手！”王瑶突然指着我的手。
我一看，老天爷，刚才动作太猛，输液针都歪了，现在回出来好多的血，王瑶赶紧去外面叫护士，忙了半天才给我恢复原样。护士走了以后，王瑶说：“你可消停点吧。”
“你在这呢，我那里忍得住啊。”我眼巴巴地看着王瑶，露出如饥似渴的眼神。
“忍不住也得忍住，病房外面还有好多正在为你担心的兄弟，你却在里面满脑子想着做那种事，你亏心不亏心啊？”
王瑶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亏心了，他们在外面，肯定都快急死了，尤其是马杰，没准还要掉两颗眼泪。还有阿虎，会不会一冲动起来偷偷去为我报仇？
“那你帮我把大伙都叫进来吧。”我躺好了说道。
一分钟后，王瑶把大伙都叫进来了，二三十个人把病房塞的满满的，十几个老大都在，还有直接被我领导的那十几个兄弟，马杰的眼圈果然红红的，我就知道这家伙得哭。我先问他们有没有人受伤，阿虎告诉我普遍都没事，有几个受轻伤的，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高棍儿也接着说：“飞哥，我耳朵被人砸了一下，你看都流血啦，现在还嗡嗡响呢，有点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不过大家都没你受的伤重，你可得好好养着啊。”
我说：“我这边也没事，这一刀捅的不算深，养几天就好了，一切等我出去再说，你们不要擅作主张。还有，你们都回去歇着吧，这有王瑶陪着我呢没事。”
大家这才渐渐散去，我心想都赶紧走吧，这里可是单人病房，晚上可以和王瑶做坏事，而且这仗我也打赢了，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她了！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还在一边坐着的马杰身上：“你怎么还不走？”
马杰红着眼眶：“我不走，我要和王瑶姐一起照顾你。”
“……”我差点操他大爷。

第185章 还有个人没来
“没事，你先回去吧，有王瑶一个人就够了。”我还得假装虚弱的样子。
“飞哥，你就让我留下吧，王瑶姐毕竟是个女的，好多事情她都不方便做，比如你要撒尿的时候怎么办？我还能帮你脱脱裤子呢是吧。飞哥，你现在想尿吗？”马杰一边说，一边趴到床下把尿壶给拿了出来。
“给我滚！”我忍无可忍了，抓起床头柜上的一盆塑料假花佯装要砸，马杰这才连跑带跳的仓皇逃了出去，旁边的王瑶都快笑的直不起腰了。
确定病房内外都无杂人之后，我让护士过来把针拔了，再把门小心翼翼地关好，一扭头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王瑶。王瑶“哎哎哎”地被我压倒在床上，用手挡着我拱过去的嘴说：“你干嘛啊！”我摇了摇头，把她的手撇开：“你说我干嘛，不会想说话不算话吧？”
“我说什么啦？”王瑶眨着眼睛装傻。
“你说等我打赢，就和我去开房！”
“是啊——你别说你开的是病房啊？”
我一下没话说了，王瑶又把我推开：“傻不傻啊你，想在这种地方做坏事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要是随便进来个护士什么的，我以后就不用活啦！”
我想想也有道理，便说：“那就等晚上他们都睡着了咱们再……”
“不行不行，不在病房，让别人听见了也不好。”
我急了：“那就等夜深人静了，咱们偷偷溜出去开房！”
王瑶看着我：“你不是吧，有那么着急吗？”
“当然着急，这都好几回了都没弄成——再说了，你不着急？我看你每次也很想嘛？”我坏笑地看着王瑶。
王瑶不是扭捏的女生，直接说道：“当时是挺想的，可是事情过去以后也没什么啊！”
“……”我沉默了一下，或许男生和女生就是不一样？“那我不管，反正我挺急的，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我死死咬住这点。王瑶是谁，女侠啊，老大啊，说话绝对一言九鼎。
“好嘛，瞧你急的那个德行，等晚上没人了咱们偷偷出去开房。”
我顿时心花怒放，开心地抱住王瑶亲了她两下，同时对晚上的激情无比期待起来，这次一定要展现一下我作为男人的雄风！看我兴奋的模样，王瑶也忍俊不禁，不停地说我傻。在这上面，王瑶确实比普通女生要开放一些，再怎么说她也是声名远扬的女魔头啊；如果是林可儿的话，做出稍微过分些的举动恐怕都不可以。当然，这种事情并不是判断好女孩和坏女孩的标准，和各人的成长环境、性格因素有很大关系。
我和王瑶玩了一会儿，她又让我赶紧躺好，说是或许一会儿还有人来看我。她说的没错，我刚躺下一会儿，上官婷和朱见秋就来看我了，她俩倒是也知道的挺快。我问张雨呢？朱见秋说张雨有事，晚上没来找上官婷。也是，外地体育生被打的溃不成军，他这个本地体育生老大肯定不能不去看看，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把新老大选出来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上官婷始终一言不发，要说她不和我说话还能理解，可她也不理王瑶和朱见秋，一直低着头，王瑶和她说话，她也用“嗯”应答，有点奇怪的样子。王瑶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尤其看不得别人扭扭捏捏的样，她直接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去给左飞买点晚饭，上官婷你和我一起去吧。”便把上官婷给叫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我和朱见秋两人，我问她上官婷怎么了？朱见秋说，怎么了？没怎么吧？我顿时无语，这也是个粗心大意的姑娘，根本没察觉到上官婷的异样。我只好和上官婷聊其他，我问她感觉张雨这人怎样，朱见秋说感觉挺不错的，比大部分男生都靠谱多了。我也笑了，说那你就给他俩安排独处的机会啊，朱见秋说她也想啊，可她就是去上个厕所，上官婷都紧张地跟着，好像张雨是会吃人的魔鬼一样。
我想起上官婷跟在我身后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我说，反正你就想办法吧，你现在都找到幸福了，也得帮上官婷找着幸福啊。朱见秋点头答应，说她一定会努力的。
王瑶和上官婷回来了，直接带了四个人的盒饭，因为上官婷和朱见秋也还没有吃饭。四个人在病房里吃过饭，上官婷和朱见秋便起身告辞了。直到这时，王瑶才跟我说，你知道上官婷为什么不说话吗？我说为什么？王瑶说，上官婷告诉我，她看见你挨了一刀，就觉得心里特别难过，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我顿时一脸“……”的表情，赶紧说：“同桌嘛，当然要关心我了。”
王瑶瞥了我一眼，说：“我又没说什么，你急着心虚干嘛？”又接着说：“我又问她，你是不是喜欢左飞了？上官婷说没有，因为你们是朋友，所以她才会觉得难过。”
听到这，我才松了口气，嘿嘿一笑：“我们是好朋友嘛。”在上官婷心里，王瑶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肯定不会在她面前撒谎，王瑶也很清楚这一点。
王瑶又看了我一眼，说道：“即便这样也很不容易了，你是上官婷的第一个异性朋友。”
“哎呦，那可真是荣幸。”
“如果她这辈子都只能和你这一个异性交流，那她以后想结婚生子的话只能嫁给你了吧？”
“……王瑶，你也会吃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飞醋啊，跟你的形象可不符啊！”
“呸，谁吃醋了，我这不是替林可儿看着你嘛。”
一说林可儿，我俩都沉默了，这个名字是搞坏我们气氛的利器，百试不爽，比4个2和俩王还管用。其实我很明白王瑶的心思，在她心里犹如两个小人搏斗，一个名为理性，一个名为感性，理性让她离我远点，这是姐妹的男朋友，感性却又让她被我吸引，情不自禁地想要和我在一起。倘若林可儿就在身边，她尚且能用理性压住感性，可林可儿不在身边，她日日所见的是我，自然也就感性占了上风，但理性还是时不时地跳出来一下，让她心里倍感烦恼和煎熬。其实照我看来，她是杞人忧天、自寻烦恼，我又不是林可儿的男朋友，她一开始就把我给定位错了，那些所谓的烦恼和煎熬，通通都该不存在才对。
不过对我俩来说，所谓的沉默只是暂时的事，还没一会儿就重新热火朝天了，而且我感觉我挺色的，只要和王瑶单独在一起，总忍不住对她做点色色的事情。很快，王瑶就被我撩拨的动了情，她骂我讨厌，然后把我的手从她衣服里拽出来，问我：“几点啦？”
我看看表说：“8点了，怎么？”
“还有没有人来看你了，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王瑶的脸红红的。
我差点激动地说咱们现在就走，但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我说：“还有个人没来。”
“谁？”
“谢南。”
张雨不来看我，情有可原。可是谢南不来看我就说不过去了。我们现在的关系还可以，我刚打了一场胜仗，而且还受了伤，他又是我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于情于理都该来看看我的。可我又不能主动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会来，只好就这么躺在床上干等。
好在王瑶也在，总算能打发掉很多的无聊和寂寞。
手机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黄杰。我以为他找我有什么事，结果接起来一听，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黄杰的声音，反倒响起了张雨骂人的声音。我反应过来，黄杰又给我实况转播他们那里的情况呢。张雨骂骂咧咧，先是骂众人没用，又骂高磊废物，还说高磊以后就滚蛋了，连学校都不能进来。听声音，他们似乎在哪个教室，而且也没多少人，也就高翔他们那几个老大在的样子，不过稀奇的是黄杰竟然也在场。
——可能是他刚刚立了大功的原因吧，我猜。
骂了半天，张雨终于提出，选一个新的老大出来。
所有流程都和我们预想的一样，甚至比我们想的还要顺利。
听到这，我就忍不住开始笑了，激动的双脚都开始扑腾，王瑶正坐在床上给我剪脚指甲，气的她狠狠拍了我的脚背一下，我赶紧冲她嘘、嘘，不要说话。
电话里面，很快就有人提出了高翔，论实力、论资历，都没人比得上他了。张雨问众人，都同意高翔吗？一片附和之声，连个反对票都没有，激动的我又忍不住想手舞足蹈了。
太顺利了，太顺利了！从今天起，黄杰就能实质性地掌握整个外地体育生群体了！
可是张雨接下来的发言却出乎我的所料：“高翔，资历是够了，但我觉得他实力还不行，而且当老大必须要够狠，高翔也缺少这个必要条件，所以他还不够格。有个人选，倒是挺合我的心意，就是不知说出来你们服不服他。”

第186章 掌握了七中一半的力量
我的心怦怦直跳，事情突然起了变卦，无论多少人支持高翔，可张雨不同意就白搭啊，他一个人的意见抵得过整个外地体育生！我现在真想给张雨打个电话，建议他就选高翔，别再折腾其他人了。可我也知道不可能，只好继续听着电话里面，同时在揣测张雨会选谁出来，我把那十几个老大想了个遍，都没觉得有哪个家伙够格！
可只要张雨愿意，他扶持一条狗上位都没问题！
“雨哥，你说吧。”“雨哥，我们相信你的眼光。”杂七杂八的声音响起。
“好，那我就说了。”张雨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个人就是黄杰，你们觉得怎么样？”
电话里面一片寂静，似乎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名字。别说他们了，连我都没想到！我一下就愣住了，四肢都变得僵硬起来。黄杰连头目都不是，突然就提成整个体育生的老大，实在有点不合规矩。可还是那句话，只要张雨愿意，他扶持一条狗上位都没问题，更何况黄杰还不是狗！王瑶奇怪的用唇语问我：“怎么了？”
我把手机调成免提，让她也听着里面的声音。只听张雨继续说道：“其实我注意黄杰已经很久了，以他现在的资历和实力，和你们平起平坐都没问题——而你们也确实是这样，我没说错吧？据我所知，高磊早就有将他提成老大的意思，只是被他拒绝过一次，因为他说他只想跟着高翔，这样有情有义的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吧？而且他立功无数，上一次和外地艺术生打定点的时候，就把那边的一个老大扎成重伤，大大涨了你们的威风，还有今天上午，你们被打的抱头鼠窜、溃不成军，也是靠他才扳回一局，狠狠扎了左飞一刀，对不对？”
“对。”“是的。”“黄杰确实厉害。”众人附和着张雨的话。
“论资历，他是浅了一些，才加入你们两三个月，可是论头脑、论实力，他甩你们每一个人好几条街！他具备做老大的潜力和资质，所以我想让他接替高磊，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黄杰确实够格。”“有黄杰在的话，咱们迟早都能翻身！”
“黄杰，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一片寂静。
我的心继续怦怦直跳。黄杰说过他不喜欢做老大，他只想躲在高翔背后操控一切，可现在张雨将他点了出来，我真不知道黄杰会作何回答！会拒绝吗？会支持高翔吗？
“只要大家没意见，我愿意来当这个老大。”黄杰缓缓开口。
我长呼了口气，就算事件走向和我们的计划不符，但老大这个位子没有跑掉就行。
“你们没有意见？”张雨问道。
“没有！”众人纷纷表态，有嘴巴甜的，已经开始叫起杰哥了。
“高翔，你没意见吧？”张雨倒是还知道照顾一下高翔的心理。
“雨哥，我没意见，黄杰——哦不，杰哥本来就比我有能力，他当老大，我心服口服。”这番话，高翔早就和我们说过了，恐怕现在最高兴的人其实是他。
“那好，从今天开始，黄杰就是你们的新老大了。黄杰，你要带着大家好好干啊！”
“好的，雨哥。”黄杰回答的很淡然。
众人恭喜了一阵黄杰，此刻已经全部改口称杰哥了。过了一会儿，张雨说要走了，让黄杰去送送他，两人到了外面，周围安静下来。张雨问他：“突然提你当老大，意外吗？”
“挺意外的，我本来以为是翔哥。但雨哥既然提我了，那我就会好好干的。”
“嗯，我挺欣赏你，你别让我失望，你先跟我说说，当老大以后准备怎么办？”
“肯定是先把人心重新聚拢起来，养精蓄锐、韬光养晦，有机会再找左飞报仇。”
“嗯，挺好，不过报仇的事先别急，做什么事前先和我商量一下。”
“好的雨哥。”
“行了，回去吧。”
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后，黄杰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左飞，你还在吗？”
“在在在，杰哥，恭喜你啊，当老大了，得请我们吃大餐了吧？”我嘿嘿笑着。
“我穷啊，我请你们吃方便面行不？”黄杰虽然在开着玩笑，但听上去兴致不高。
“行了你，当老大就这么不开心啊，以前在一中不是争着要当老大吗？咱们三个还在网吧门口因为这事打架来着……”我滔滔不绝地说着以前的事，但黄杰只是“嗯嗯啊啊”的，好像还是不太高兴。我说：“你高兴点呗？”
“你让我怎么高兴？”
“唱首歌。”
黄杰张嘴就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好久没听黄杰唱歌，以前觉得烦的很，他一唱歌我们都去捂他的嘴巴，现在听来却感觉亲切的很，甚至忍不住跟着他打起了拍子，此刻，王瑶给我剪着指甲，黄杰给我唱着歌，如果猴子再来给我按着肩膀，郑午给我捶着点腿，毛毛给我切个水果啥的，那才是人间顶级享受啊……要是能集齐这么多人为我服务，恐怕我上辈子得拯救过银河系才行？
“唱完了，行了不？”
“可以可以，再来一首荷塘月色。”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还要回去和高翔他们说几句话。”
“再见杰哥。”
挂了电话，我还没从兴奋里走出来，真心的为黄杰感到高兴，我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现在看来，我们已经掌握了七中一半的力量！
“那个什么谢南，还来不来了？”王瑶问我。
“不知道啊。”我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晚自习都下了（星期天晚上有晚自习），谢南就是再忙也该来了。而且他来的时候，或许还会和马晓茹一起来。
“再等等吧。”我说。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外面走廊都彻底安静下来，整座医院都要进入休眠期了。
“不等了。”我沮丧地一拍床，从床上跳了下来，“王瑶，咱们走！”
“那咱们一走，他来了咋办？”
“无所谓，我就说我爸把我接我回家休息去了。”
下楼的时候，我和王瑶也小心翼翼，她先在前面探路，确定没危险了再叫我走。我俩一直出到医院外面，打了个出租车就跑，找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宾馆，做贼似的钻了进去。
交了钱，拿着房卡上楼，王瑶跟在我的身后。一想到今晚能真正拥有王瑶，我浑身上下都燥热的不行，这和打架前的热血沸腾感觉可不一样。进了房间，我和王瑶心照不宣地抱在一起倒在床上接吻。在这里，我们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现在谁也休想打扰我们！
亲了一会儿，我们两个都动情了，我正准备脱王瑶的衣服，王瑶却把我给推开了。
“你干嘛，你别说你要后悔啊！”失败了好几次，我现在都心有余悸了。
“开玩笑，我是会后悔的人么？”王瑶哼了一声：“我先去洗澡而已，不然多脏啊！”
王瑶下了床，直奔洗澡间，我看见她的双腿都有点发抖，心里不禁一笑，这姑娘装的豪放又大胆，但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别说她了，连我都有点紧张，心里砰砰地直跳，虽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话说和马晓茹那次可真冤枉啊，我根本一点感觉、一点记忆都没有），但这是和王瑶的第一次啊，意义重大啊。
王瑶进洗澡间的一刹那，我说：“要不咱俩一起洗？”
“去死吧。”王瑶把门关上了，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毛玻璃上映出她美妙的酮体。
我激动的无法自已，自个先把衣服给脱光了躺在床上，我看着下面的小兄弟说：“你可一定要争气啊，千万别再早泄了啊，你看你和马晓茹那次多猛，喝醉了都能弄上三回！”
等王瑶洗完，我再去洗，接着我们就开始激情了……我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
“对了，左飞！”王瑶突然在洗澡间里叫我。
“啊？”我立刻跳下床，光着身子来到洗澡间的门前：“是要让我进去一起洗嘛？”
“不是。”王瑶似乎有点羞答答的，声音在哗啦啦的水声下显得有点微小，“我是说，你买那个了没有，我可不想怀孕啊……”
我的脑子一炸，对啊，我忘了买套套啦，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我爸都教过我这个的！
再急、再忙、再乱，这个步骤可不能丢啊。
“那你等着，我这就去买。”我迅速穿好衣服离开房间。
下了楼，出了宾馆，很容易就找到了情趣用品的店，就像有句老话说的，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宾馆七步之内也必有情趣用品专卖店。我虽然是第一次买套套，但受我爸的影响，我可不怯这个场，直接进去大大方方地买。
“有套套吗？”
“有，要多少钱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妈。
“最贵的多少钱？”我开口就有土豪之风。
“十块钱三个的。”老板拿出来一个精巧的盒子，还是牌子货呐，一看就高大上。
“成，就要这个。”我把套套揣兜里走了出来，朝着宾馆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87章 马晓茹真的怀孕了
摸着口袋里的套套，心里说不出的轻松惬意，还是王瑶考虑的周密，不然我们就要铸下大错啦。走着走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上次和马晓茹在一起就没做安全措施吧，一晚上来了三次会不会……我晃晃脑袋，不敢再想，加快脚步朝着宾馆走去。
快到宾馆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一个激灵，拿出来一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马晓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飞哥，好点了吗？”
还好只是普通的问候，我靠在宾馆门口的墙上回复：“没事，扎的那刀并不很深。”
马晓茹：“你还在病房吗？我想过去看看你。”
我看看时间，这都11点多了，她怎么还想过来啊，便说：“你和谁？”
马晓茹：“我一个人。”
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说：“别了，我女朋友也在，都已经睡了。”
马晓茹：“哦，好吧。”
我刚松了口气，马晓茹又发过来一条：“飞哥，我说个事，你别太着急啊。”
我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双手都微微有些发抖，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啊！
发过去一条：“你说。”
马晓茹：“我可能是怀孕了。”
接着，马晓茹又发过来一张图片，那是一支测孕棒，上面显示着两条红线。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这是怀孕的意思！我看着这句话，看着这张图，脑子里像打雷一样轰隆隆的响，我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手脚发凉、发软，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之前轻松惬意的心情完全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沉重、恐惧、慌张、无所适从。
五分钟前，我还在猜测马晓茹会不会怀孕；五分钟后，这个消息便得到了证实。
我这算是预言家吗？
我拿着手机发了半天的呆，这段时间里脑子一片空白，直到马晓茹又发来一条：“飞哥？你还在吗？”
我才迅速回复：“在。”
事情既然发生，总得需要解决，我不是一个喜欢逃避问题的男人。
马晓茹又发过来：“你别着急，或许测的不准，我明天早晨再试一下。”
我：“好，明天早晨你再告诉我结果。”
放回手机，我才重新走进宾馆。回到房间，王瑶已经洗完澡了，正坐在床上看电视，身上裹着一条白色浴袍，露出的皮肤如牛奶般白皙，头发还湿漉漉的，看上去无比诱人。如果是平时，哪怕是十分钟之前，我都会如狼似虎地扑过去，然后再被王瑶笑骂着轰去洗澡。
可是现在，我却一动不动。
“买了没有？”王瑶笑嘻嘻的。
“买了。”我把套套掏出来给她看。
“嗯。”王瑶的脸又红了，毕竟也是第一次，“你赶紧去洗澡嘛。”
我把套套放在桌上，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将衣服脱在洗手池的台上，还把腰上缠着的绷带扯了下来，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里面还湿漉漉的，王瑶刚在这里洗完澡，四周似乎还飘着一丝她的体香。要是平时，我肯定现在就开始意淫了。
我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浇在我的身上，我缓慢地洗着自己的身体，脑中依旧一团乱麻，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始终静不下来。终于洗完澡了，我擦干身体，裹着浴袍走了出去。
王瑶看了我一眼，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去看电视，可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暴露了她的紧张。我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沉重，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马晓茹的事。马晓茹真怀孕了怎么办，我要陪她去打胎的吧，要不要告诉王瑶？肯定不能说吧，这种事还是瞒过去吧，只要马晓茹不往外说，也就天知地知我知她知了。
我坐在了王瑶身边，也看着面前的电视，湖南台正播着综艺节目，几个主持人装疯卖傻，倒是还蛮好笑，可我一点都笑不出来。王瑶也笑不出来，不时地用余光瞅瞅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而王瑶是个女生，就是再豪放、再大胆，也不会主动扑过来做些什么。于是，我们两个就一直这样沉默着、沉默着。
终于，王瑶察觉到了我的异状：“左飞，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冲她笑笑，不过我想，肯定比哭还难看。
“不，你肯定有事。”王瑶转过我的身体，和我面对着面：“左飞，你瞒不过我的，我这双眼睛毒的很，你肯定有事，你跟我说吧，咱们一起解决。”
看着王瑶真诚的脸，她是真的在关心我。那一瞬间，我特别想把实情告诉她，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实在太怕、太怕失去她了。
我又笑了笑：“真没事，就是紧张，毕竟咱俩是第一次，我怕做不好么。”
“……”王瑶没有说话，她定定地看着我，大概是察觉到我在说谎了。
“算了，睡吧。”王瑶躺了下去。
我起身关了灯、关了电视，也躺了下去，我们同床共枕，却没有相拥而眠。王瑶很快进入梦乡，而我始终都睡不着，我很害怕天亮的到来，很害怕马晓茹告诉我她真的怀孕了。我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着，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东城哪家医院流产手术做的比较好。我的心里很重，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有那么几分钟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左飞……”王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在黑暗中朝我拥抱过来。
“嗯。”我赶紧抱着她。
她的身体温热，拱进了我的怀里，喃喃地说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啦？”
我的心里一个哆嗦，轻轻说道：“没有啊，怎么会呢。”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好。”我在心里说，包括“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么？
我不信王瑶会原谅我，真的不信，没有女人能容忍这种事情。
王瑶又睡着了，我拥着她的身体，嗅着她的发香，也渐渐地睡着了。这一夜，我们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第二天早晨，我又早早醒来，王瑶还在沉睡，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悄悄起身去洗脸、刷牙，将绷带重新缠好，穿上自己的衣服，收拾的像是随时准备离开，然后拿着手机坐在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静静地等着马晓茹的消息。
王瑶还在沉睡，一条白皙的胳膊露在外面，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有时候会翻个身，似乎想抱我，但抱了个空，又睡着了。我喝到第三杯水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一下，马晓茹发过来一条消息：“飞哥，我真的怀孕了。”
虽然早有准备，可这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心脏像是被一块大石，或是什么重物压住，又有点喘不上气来了。我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一轮红日正缓缓从东方的尽头升起。我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给马晓茹回过去一条消息：“等着我。”
马晓茹：“飞哥，你要来吗？你不是受伤了吗？”
我：“不碍事，扎的不深，能动。”
马晓茹：“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我又抽起了烟，确定了事情之后，我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现在只要带马晓茹去打胎就可以了，听说女生流产后身体会变得很虚，到时候我再在校外租个屋子，雇个会做饭的月嫂照顾着她，这些事情有钱都能办到。还好，我很有钱。还好。
一个多小时过后，王瑶终于睡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天啊，你抽了多少烟？”
确实，屋子里烟雾缭绕，我都快被熏的睁不开眼睛了。“抱歉。”我站起来，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王瑶抱怨着穿上衣服，冲进卫生间里洗簌，很快也收拾的光鲜亮丽。
“走吧，回医院，还不晚吧？”王瑶说。
“不晚，没事，不过……”我说：“我不准备回医院了，想回学校。”
“为什么？”王瑶奇怪地看着我：“你这个样子，贸然回学校会被人家怀疑吧？”
“没事的，我一直对外说扎的不深，猴子被大猫捅了一刀还能去网吧玩呢，我被黄杰捅了一刀怎么就不能回学校了？”
王瑶看着我，良久才说了一句：“好吧，那我也回东街了。”
“行。”
我们退了房，出了宾馆，走了一段路来到公交车站，一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我知道王瑶肯定起疑心了，她多精啊，是我认识的女孩里面最精的一个了。她知道我有事了，但是我不跟她说，她也没有办法。公交车来了，王瑶看着我说：“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我点点头，目送她上了公交。
而我打了个车，先去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回到了学校。刚到走廊，就被一帮兄弟给围住了，一传十、十传百，围过来的兄弟越来越多。大家都很震惊，问我怎么就出院了，我说已经没事了，那刀扎的不深，医生让我回家休息就行，我试了一下能走，就回来上课啦。
大家都乐，说我就是闲不住，接着又有人起哄，说要聚餐、吃庆功宴。
我现在哪有心情组织什么庆功宴，就说可以，不过等过几天吧，等我伤好利索了再说。

第188章 马杰偷袭黄杰
好不容易把众人哄散，上课时间却也到了，只好下节课再找马晓茹。上课的时候，我就给马晓茹发微信，说我来上课了，下节课去找你，马晓茹说好的。然后我就趴在桌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现在的我确实高兴不起来，上官婷给我写了几句话，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都摇头说没事，肚子疼而已。
马晓茹怀孕这件事，我连猴子、黄杰他们都不可能说，更别说会告诉上官婷了。
下课后，我赶紧去找马晓茹，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找马晓茹，为的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站在马晓茹的教室门口，看见她正趴在最后一排，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忍不住心里一疼，马晓茹也才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却要遭这份罪！我叫了一声：“马晓茹！”
马晓茹抬起头来，我冲她招了招手，她们班上有好多人都看我，有几个认识我的还和我打了招呼。马晓茹立刻跑了出来：“飞哥，你来了。”
“嗯，到下面去说吧。”
马晓茹跟着我下了楼，来到教工楼的一个花园里面。这个季节，花园里面处处都是生机勃勃的草木，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可我俩都没心情欣赏这些。
我们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确保没人听见我们谈话就行。这时，她才和我说起了详情。她的月经已经迟了三天，昨天晚上买了验孕棒，测了一下是两条红线，她担心不准，今天早晨又测了一下，结果还是两条红线。说完了，她把两条验孕棒都给了我。
两条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触目惊心。
“飞哥，你不用管我了，我会自己处理掉这个孩子的。”马晓茹低声说道。
“说什么呢，我会带你去医院的。”我默默地将两条验孕棒都扯碎了。
“真的吗飞哥？”
我回头一看，马晓茹的眼睛都红了，大概她本来以为我会推卸责任吧？
“真的。”我认真的回答。
“飞哥。”马晓茹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我哪里忍心再推开她，只得轻轻抱着她的脊背。
马晓茹哭了，泪水很快浸湿我的肩膀，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反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等她的情绪好一些了，我才把我的计划说了一下，即我考虑好的那些，先带她去医院做人流手术，再租个房子、雇个月嫂，并表示自己一定会负责到底，一起把这个事情给解决掉。
马晓茹说：“可是这样会占去你很多时间吧，你女朋友不会在意吗？”
“我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其实我也没有把握彻底瞒住王瑶，只能说尽力吧。
马晓茹想了想，说：“飞哥，不用那么麻烦的，我有个朋友也怀过孕，她给我介绍了一家诊所，开点药吃一吃就流下来了。我不想去医院，我怕碰见熟人……”声音越来越低。
我明白马晓茹的苦衷，毕竟是个17岁的姑娘，谁愿意抛头露面的到医院去？
“吃药安全吗？”
“安全，我问过我朋友了，要吃三天的药，到第三天就能流下来了，朋友会陪着我的，所以飞哥你不用来也没关系，陪着你女朋友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还是我……”
“飞哥！”马晓茹打断了我的话：“我朋友比你有经验，你在的话我会很尴尬的……”
“好吧。”我没有再坚持，反而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呢？”
“我想明天就开始，先吃两天的药，前两天不会肚疼，到第三天再去旅馆开个房间。”
“行，大概要多少钱？”我摸出钱包来，心里在盘算着，买药、开房、后续营养……昨天晚上我在网上搜过，打胎有人流和药流两种方式，人流就是做手术，相对贵一些，要五百块钱左右，而药流就是马晓茹说的吃药，这个就便宜了，一百块钱往下就能搞定。当然加上开房钱和营养费啥的就不止这个数目了。
“一千块就差不多了。”马晓茹小声说道。
“一千怎么够，给你两千吧。”我点了两千块钱给她。不知怎么，马晓茹接钱的时候，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喜悦，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这个时候她怎么还会开心？
马晓茹装好了钱，我又问了她一遍确定不用我陪着吗？她说不用。无耻地说一句，当时我心里有点小高兴，感觉卸掉了一个大包袱，当然也没有完全轻松下来。我俩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我在说，再次着重地向她道歉，说我那天晚上喝醉酒了，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否则我不会那样做的，又说我很爱我女朋友，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毁掉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说这个，主要是暗示马晓茹别传出去了，咱们悄悄的把这孩子处理掉就行。
马晓茹也不傻，立刻就听懂了，说道：“放心吧飞哥，我不会告诉第五个人的。”
我愣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你的意思是，现在有四个人知道了？”
“是的。”
“都有谁？”我着急地问。
“一个是我朋友，刚才和你说过了，她会陪我流掉这个孩子。”
“嗯，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就是南哥啊……”
“谢南？！”我一下急了：“你告诉他干嘛啊？”
“他是我哥啊……”
“你那算什么哥……”我本来想发脾气，这种校园里认的哥哥妹妹我见过了，全他妈都是扯淡的，可是看着马晓茹，又不忍心骂了，“算了，你别再告诉其他人就行了。”
“知道了飞哥。”马晓茹低下头。
“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你再找我，钱不够再和我说。”
说完这事，我和马晓茹就回去了。虽说不用我亲力亲为，但这件事没有彻底解决掉之前，我还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所以一上午都过的浑浑噩噩。趴在桌上，仔细盘算着时间，马晓茹说从明天开始吃药，三天后就能把孩子流下来，再休息一个礼拜，应该就差不多了……
中午，我和马杰、阿虎、高棍儿他们一起吃饭。因为马晓茹的事，我的兴致不高，他们都以为我是伤口疼痛，倒也没有怎么疑惑，阿虎还悄悄和我说，飞哥，你赶紧好，好了咱们再去大保健。他这么说，我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说你还想着阿玲啊？阿虎说是的，他觉得阿玲是个好姑娘，如果可能的话还想将来娶她当老婆。
对于阿虎这个天真的想法，我不予置评，阿玲比他大了至少十岁，等阿虎有能力结婚了，阿玲都成中年妇女了，阿虎现在纯粹就是冲动，过段时间就沉淀下来了。阿虎见我不说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其实我心里正烦着呢，哪有时间管他这些破事。
吃过饭后，我就回宿舍躺着了，因为昨天晚上没怎么睡，所以现在很快就睡着了。正睡的香呢，手机铃声把我吵醒，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黄杰打来的。我接了起来。
“靠，小媳妇搞毛啊？”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黄杰说的是马杰，“他怎么啦？”
“刚我去上厕所，他竟然拿着把刀偷袭我！”
我一下就清醒了，下床抬头一看，马杰果然不在上铺，“然后呢？”我着急地问。
“然后能怎样，被我给揍了一顿呗，这会儿正在厕所躺着呢，你去看看他吧。”
我挂了电话，冲出宿舍，跑到厕所，果然看见躺在地上的马杰，口鼻都往外冒血，旁边的地上还撂着一柄尖刀。我过去扶起马杰，问他有没有事，马杰看着我，泪水就涌出来，说：“飞哥，我没用啊，我想帮你报仇，结果反而被他给揍了。”
“你疯啦，干嘛去偷袭黄杰？”
“他，他捅了你一刀啊。”
我无奈了，马杰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不仅敢踹猴子，还敢扎黄杰了。我觉得我该和他说说实情了，不然他闯的祸只会越来越大。我把他扶起来，走到窗边，把衣裳给他撩起来看，边拍自己的肚子边说：“我跟你说，一点事都没有！”
“这，这……”马杰一脸惊愕。
“我跟你说过了，咱们以前的兄弟，现在也还是兄弟。”我顿了顿，解释的更加详细：“我们的目的是称霸七中，我负责艺术生这边，黄杰负责体育生那边，我们现在都是假打，迟早会汇合到一起的。”
“飞哥，我知道了。”马杰的目光灼灼：“虽然我没太听懂，可我知道你们没有反目成仇！”
“对了，以后可别干这种事了啊。”
我搂着马杰的肩膀回了宿舍，这件事算是个小插曲，过去了也就没什么事了，我现在主要操心的还是马晓茹，虽然流产不用我陪着，但我还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在网上做了一下搜索，药流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流不干净的话还得再去医院。
一整天，我都没有联系王瑶，一是心虚，二是没心思，不过王瑶也没有联系我。
第二天早晨，马晓茹给我发了信息，说她已经开始吃药了，今天吃一天，明天吃一天，后天就去宾馆流掉孩子。我问她不用去医院吗，她说不用，她朋友很有经验。
马晓茹非常坚持，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第189章 给我跪下磕个头
出于歉意，临放学的时候，我给马晓茹发了条短信，说要中午和她一起吃饭。放学后，我便去接她，马晓茹很高兴。下了楼，我便朝食堂走，马晓茹问我：“去哪？”
我愣了一下：“去吃饭啊。”
“去哪吃饭？”
“食堂啊。”刚说完，我就明白了马晓茹的意思，“哦，那咱们去外面吃。”
“嗯呐。”马晓茹又笑起来。
走到学校外面，马晓茹便抱住了我的胳膊，我也不好意思将她推开。
我问马晓茹想去哪吃，她说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饭店，我感觉她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不过她现在坏了我的孩子，又马上要做手术了，吃顿好的也无所谓，养身体么。果然，点菜的时候，马晓茹也没手软，就我们俩人还吃了一百多！还好我比较有钱，要是换个其他人，真扛不住马晓茹这么吃。吃完饭，马晓茹又要去逛街，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忤逆。
结果就是，她又买了一身衣服，花掉我近千大洋！学生这么花真是挺恐怖了。
要不是一中的保护费撑着，我自己的零花钱绝对不够她糟践的。可这也不是我个人的钱，稍微花个几百块还行，花的太多了我最后还得往里面补。我给王瑶都没这么花过，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不过想到她坏了我的孩子……也只能默默忍着了。
溜完街，我又把她送回宿舍，才回到自己宿舍，刚躺下，马杰就把脑袋伸下来了。
“飞哥。”
“干嘛？”
“你这样不对。”
“滚。”我翻了个身，哪有心情搭理他。
下午放学，马晓茹又来找我，我只好再次带她去外面吃饭，又是鸡又是鱼的，我都没见过一个姑娘家这么能吃，难道是怀孕的缘故？我听人说怀了孕的妇女就特别能吃。还好晚上还要上晚自习，不然马晓茹又要去逛街了。第二天中午还是这样，我又带马晓茹到外面吃了一顿好的，接着她还要兴致勃勃地出去逛街。我说我不行了，昨天累的腿都快断了，而且我肚子上还有伤，经不住这么大体力的逛啊。这么一说，马晓茹才作罢了，跟我回学校去。
今天是马晓茹吃药的第二天，按照计划明天她肚里的孩子就要流下来了。路上，我再次问她需不需要我陪，马晓茹说不需要，她朋友明天会过来。说着说着，马晓茹便低下了头。
“飞哥，我好紧张啊，万一大出血了怎么办？”
我心里一疼：“要不就去医院吧，起码安全一点。”
“不，我不去医院，被熟人看见就全完了。”马晓茹使劲摇着头。
“……”我无话可说了，只觉得难过。
“飞哥，其实我就是紧张，要靠逛街才能缓解，我特别喜欢逛街，一逛街，就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我咬了咬牙：“走，我陪你去逛街。”
结果不用多说了，马晓茹又买了个包，花了八百多块钱，心疼的我跟什么似的，真的给王瑶都没这么花过啊，不过想想她坏了我的孩子……算了，就当是给她的补偿吧。
我是作了什么孽啊，就喝醉了一场酒而已，先是第一次莫名其妙的没了，而且一丁点记忆都没有留下，等于到现在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孩子，两天时间花了我四千块钱了（昨天给了她两千），这么大的漏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猴子他们说！
马晓茹穿着新衣服，挎着新包，特别高兴，搂着我胳膊甜甜地叫我飞哥，还趁我不注意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在心里祈祷着，赶紧流了吧，流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下午二节课后，我到了美术室，溜了一圈没什么事，就给谢南打了个电话。
“来厕所抽根烟吧。”我说。
我在厕所等了一会儿，谢南就进来了，面色竟然有些阴沉，似乎很不爽的样子，看来是因为马晓茹的事，我被扎那天他没来看我，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事。我心里想，你装什么逼啊，好像你有多心疼马晓茹似的，当初不是你一直撺掇着我去上她吗？
当然我没表现出来，因为我现在有求于他，我给了他一支烟，谢南接过去点了。
“马晓茹的事你知道了吧。”我开门见山。
谢南嗯了一声。
“这件事我会负责。”
“你要怎么负责，你会跟她好么？”
“不会，我说过我有女朋友了，我说的负责是指出钱帮她把孩子打掉。”
“呵呵，好一个负责啊。”谢南的声音里充满不屑。
我更不爽了，耐着性子说道：“你别把事情说出去就行。”
“那得看我心情了。”
“你说什么？”我皱了眉头，我都不敢相信谢南敢在我面前这么装了。
“我是说——”谢南加大了音量：“得看我心情了！”
“你妈的你想死是不是？”我撸起袖子准备干他。
谢南往后退了一步：“左飞，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把事情告诉王瑶！”
我愣了一下，他没见过王瑶啊，怎么知道王瑶名字的？是的，赵松知道王瑶，肯定是赵松告诉他的，他俩在医院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呢。不过赵松重伤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谢南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想和你说一句，以后别在我面前那么装！你以为我不知道？豆豆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毛毛，而毛毛之所以帮你，是因为王瑶！”
我愣愣地看着谢南，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赵松就因为王瑶挨过毛毛一顿揍，谢南得出这个结论也就理所当然了。
看我发呆，谢南还以为被他说中了，继续洋洋得意地说道：“我把事情跟王瑶一说，你觉得王瑶还会和你好吗？你俩分手以后，毛毛还会正眼看你么，你在七中还有后台么？呵呵，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装，否则我让你失去今天所拥有的一切！”
我笑了，笑的特开心：“那你想怎么样呢？”
谢南叹了口气，对我说：“左飞，只要你以后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保证不会把事情告诉王瑶。你想啊，你和王瑶不分手，你就能继续依靠毛毛，这在七中可是了不得的后台啊，完全可以横着走了我跟你说。我对外继续尊重你，但是你私下必须听我的，知道了没有？来，从现在就开始吧，先给我跪下磕个头。”
我又笑了，原来谢南是想拿这件事威胁我啊。前几天他还对我毕恭毕敬的，和我喝酒和我称兄道弟，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现在一出事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迫不及待地就想把我踩在脚下了，这人的心肠咋就能那么毒呢？
“你笑个毛，我让你跪下，听见没有？否则我就把事情告诉王瑶！”谢南大声说道。
就算谢南打错了如意算盘，可我还是很怕王瑶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我能因此被他威胁么？
甚至，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和王瑶分手，毛毛就不罩我了，我在七中就像过街老鼠般人见人打了，我能因此被他威胁么？
肯定不会。
而谢南之所以认为可以威胁的到我，还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吧——被我揍了以后，还能腆着脸来讨好我，他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和他一样，为了点权势地位就可以出卖一切。
我继续笑个不停，人啊，怎么就那么好笑？
“笑你妈个逼！”谢南终于火了，往前迈出一步，狠狠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然后用力一撇，将他的四根手指通通掰断！
“啊！”谢南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厕所。
厕所外面顿时冲进来四五个人，竟然都是谢南的人，看来他都安排好了，就怕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一脚把谢南踹开，当先一拳打在最先冲过来的一个学生脸上。
炮拳，又直又快的炮拳！
一拳，就将那学生揍翻在地。紧接着，我的肚子上便挨了一脚，这一脚也很重，直接把我踹的翻了个跟头。就凭这一脚，我就知道来的不是普通学生，恐怕都是谢南手下比较精锐的打手！我一倒地，另外两人迅速跟上，一左一右地踹向我的腰部，再次证实了我的想法，他们的出手十分老道，谢南再废也是本地艺术生的老大，手下怎么可能没有几个虎将！
趁着还没被打的失去力气，我连滚带爬地扑向厕所里的最后一个隔间，那里被改造成一个储物间，有笤帚、簸箕、墩布等等，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趁手的家伙！
“给我弄死他！”谢南大喊：“左飞，你他妈今天完蛋了，老子不光要揍你一顿，还要把你的事情告诉王瑶，老子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七中混！”
我疾奔两步，跑到最后一个隔间门前，后腰上又挨了一脚，直接把我踹到了隔间里面。我倒在一根大扫帚上，暂时稳住了身形。又一个学生钻了进来，这地方有个好处就是狭窄，一次只能进来一个人，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顺手抄起一个簸箕砸在那学生的头上。

第190章 向王瑶坦白一切
那学生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我又狠狠一脚将其踹出，踹的时候还骂了一句“去你妈的”以增强气势，第一个人被踹出去了，第二个人立马赶到，我也终于抓住了旁边那根墩布，只是来不及踹成两半了，直接抡圆了就砸过去，墩布头盖在那人脑袋上，像是头上长了个蘑菇似的，我要是平时看见肯定要大笑的，但是现在哪有心思笑，赶紧收拾对手才是正道。
那人被墩布头盖住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去拽头上的墩布，我抓住机会，狠狠一脚将他踹了出去，接着第三个人又奔了进来，我又抡圆了墩布打过去，不过第三个人学精了，一手抓住那根墩布，再猛地往外一拽，我闪了一个趔趄，差点就被拽出去了，关键时刻，我只能放开墩布，用手撑了一下门边才没跌倒，接着谢南又闪了过来，狠狠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抓着谢南的脚就往里拽，和他一起倒在后面的杂物上，接着我又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往他脸上捶了两拳，其他人抓住机会，也进了这个隔间，从各个缝隙打我、踹我，小小的隔间里塞了三四个人，好处就是大家都活动不开手脚，所以打在我身上的拳脚也不怎么疼。我不管其他人，也管不了其他人，只抓着谢南一个人揍，“砰砰砰”的揍，使劲往他脸上招呼，再将他的身体垫在我身上，其他人想要打我的难度也大大增加。
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我抬头一看，有人爬到了旁边隔间的顶上，就是刚才抢走我墩布的那个家伙，正从上面拿墩布捅我的脑袋，那墩布是拖厕所的，多臭啊，虽然捣在头上不怎么疼，可我也受不了那个味道，被捅了两三下之后我就顶不住了，只得放开谢南转而去抓那个墩布。一抓墩布，上面那人也跟着被我拽下来，“扑通”一声砸在我和谢南身上，差点把我胳膊给压断了，谢南更是“啊啊啊”的乱叫起来，也不知道他叫个什么。
我们三人像叠罗汉一样倒在隔间，外面有人喊：“先把左飞拽出来！”有人拽我腿，有人拽我胳膊，而我死死卡着谢南的脖子，谢南又“啊啊啊”的大叫起来。我大声吼道：“让他们给我滚，不然老子今天掐死你！”一边说，一边加重力气。
谢南大吼：“快出去，快出去！”
那几人才慌慌张张地出了隔间，其实经过一番恶斗，我也没力气了，便松开谢南的脖子，谢南跳到隔间外面，搓着脖子大力咳嗽起来。我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额头更是火烧一样，用手一摸，原来是流血了，估计是刚才墩布上的铁丝划的。我抓着墩布，靠在墙上，恶狠狠地看着谢南他们，嘶哑着声音说道：“来啊，看看谁弄死谁！”
我的眼睛一定红了，否则我不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谢南似乎有点怕了，他被我整的够惨，先是四根手指断了，又被我掐的差点丢命，他是见识过我的狠的，此刻虽然人多势众，却不敢再上来了，眼神里有些慌张。
开玩笑，我堂堂一中老大，会斗不过这个瘪三？
“左飞，你是个疯子！”谢南也瞪着我，却终究不敢再上来了。
我哼了一声，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你完了，我会告诉王瑶的，我会让你在七中生不如死的！”
说完，他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我把墩布一扔，身子一软便坐在地上，刚才那几个人，论单打独斗实力都不输给我，要不是有这个小隔间的话，我只能被整的更惨。我喘着气，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我却顾不上擦，赶紧拿出手机给王瑶打了电话。在谢南告状之前，还不如我自己坦白。
后果怎样，全凭王瑶做主吧，哪怕是分手我也认了。
电话很快接通，王瑶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粗重地喘着气，王瑶听出了不对。
“左飞，你怎么了？”
“先别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有件事向你坦白，很抱歉瞒了你那么久，因为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真的很怕你会离我而去——而现在，我不得不说了。”
“你说，我听着。”王瑶听上去格外冷静。
我呼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从谢南三番五次地找我吃饭说起，再到后来我被谢南和马晓茹灌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我和马晓茹赤裸裸地躺在床上。说到这里，我重点指出自己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而马晓茹却说我一晚上和她做了三次，我为了让她保密，还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给了她五百块钱。再然后，就是前天的事了，马晓茹说她怀孕了。我说，这就是我那天晚上睡不着的原因，我没敢和你说，想悄悄把这件事解决掉。本来都差不多了，马晓茹今天是第二天吃药，她明天就能把孩子流下来了，流完之后我们两个就没事了，但是刚才谢南过来找我，用这件事要挟我，让我给他下跪，否则就把事情告诉你。我没答应，刚和他们打了一架，现在我额头流血了，正在厕所给你打这个电话。
我一边说，一边流下泪来，然后开始忏悔，说了无数次对不起。
我说王瑶，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做出这样的事，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可我真的不想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咱们的感情完蛋。整个过程中，王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我的嘴巴说啊说，我的眼泪流啊流，我真的好久都没哭过了，被人打成什么熊样都没哭过，可是今天我却流了这么多的泪，我真的特别特别害怕失去王瑶。
一个王瑶，在我心里几乎和全世界一样重了。
我说了足足四十来分钟，其实事件过程十分钟就讲完了，后面全是我的表白和忏悔，直到手机都传来快要没电的提示音。我流着泪，说：“王瑶，你给我一个答复吧，无论怎样我都接受！”电话里面一片沉默。我等了一会儿，里面依旧沉默。
我叫了两声：“王瑶？王瑶？”没有回应，拿下来手机一看，原来通话早就断了。
我一下傻了，不知道王瑶是什么时候挂的，估计刚才是我哭的太凶才没主意到。我翻翻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只有十分钟，原来我对着空气说了半个小时。十分钟？好像才刚刚把事情说完而已，后面的忏悔啥的，王瑶根本就没有听，也更不知道我哭的那么凶了。
我无力地垂下手臂，软塌塌地靠在墙上，王瑶听完事件过程就挂了电话，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给我，看来她是对我太失望了，失望到一句话都不想听我说了。我拿着手机，无数次地想拨回去，但终究还是放弃了，王瑶都不想听我说话，我还那么贱兮兮的干嘛？王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连话都不想和我说，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完蛋了。
世上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刚被人打了一顿，接着和女朋友也分手了，额头上的血还在往外冒着，滴滴答答的把我衣服都给弄脏了。其实何止衣服脏了，我知道我现在脸上、身上，包括我那颗灵魂，都是脏的。
要报仇么？当然要报，我左飞什么时候让人白打过？
只是，不是现在。
找王瑶么？当然要找，我就是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把她追回来。
只是，不是现在。
现在的我，只想先把马晓茹的事情解决掉，她毕竟怀了我的孩子，这件事比天都大。
之后，便干掉谢南，让他知道威胁我、侮辱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再之后，再去找王瑶，那时的我已经和马晓茹再无半点瓜葛，我会用一具干净的身体，一颗纯净的心灵，去认认真真地把王瑶追回来，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
就这么定了！
我呼了口气，人活着只要有目标，就会有动力，哪怕是刚刚被人打了一顿、同时又被女友甩了、额头上还冒着血、浑身也脏兮兮的，都能感受到自己那颗火热的心。
对待生活，本来就该时刻充满积极的态度。
我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认认真真地清洗着身上的伤痕、脚印，直到把自己拾掇的干干净净、精神焕发，才抬头挺胸地走出了厕所，回到了美术室。
即便如此，脸上的伤痕还是没能瞒住大家，众人纷纷围上来问我怎么回事。
“马杰，转告阿虎、狒狒他们，让他们现在就来找我。”
“好。”马杰立刻开始打电话。
而我走向美术室的后排，也就是赵松以前常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五六分钟以后，十几个老大都来全了，“飞哥，怎么回事？”“飞哥，我听说有人偷袭你？”
阿虎尤其着急，睚眦欲裂：“飞哥，谁干的？！”好像现在就能去和人拼命。
“是偷袭了，不过不碍事，那人还被我掰断了手指头。”
“是谁？”众人问我。
“先不着急说答案，我问你们，前几天干高磊干的爽不爽？”
“爽！”众人答道。
“过几天再干谢南，怎么样？”
“好！”众人斗志昂扬。

第191章 王瑶暴揍马晓茹
“好”字说完，众人都有点懵，刚才是顺着我的话说下来的。有人问，飞哥，是谢南偷袭的你？我说是，刚才在厕所，四五个人围攻了我，不过我也没怎么吃亏，把谢南的四根手指掰断了，至少够他疼一个月了。众人还是有点懵，又有人问，飞哥，豆哥不是罩着咱们吗，谢南怎么还敢偷袭你啊。我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反正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过几天等我伤好了，咱们就去干他。众人纷纷答应。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到马晓茹明天就要流产了，又有点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想事。窗帘虽然拉着，但皎洁的月光还是隐隐约约的照射进来。我睁着眼，心想这叫什么事啊，平白无故多了个孩子，还把王瑶也给弄丢了，男人下面这根东西真他妈惹事啊。
第二天早晨，我就迫不及待地和马晓茹联系，她说她已经和她朋友入住宾馆了，会随时给我汇报进度，让我放心。我哪里放心的下，一直都忧心忡忡的。上课的时候，上官婷在本子上写道：王瑶姐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我一看她手机，她给王瑶发了十几条信息，但是王瑶一条都没有回。我叹了口气，感觉嘴巴都苦苦的，说：“你别管她啦，我俩分手了。”
上官婷震惊地看着我，又在本子上写：“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想再和她说话，趴在桌上假寐，现在干什么都没劲儿了，手里一直握着手机等马晓茹的信息。上午十点多钟，马晓茹给我发了信息，说她现在开始肚子疼了，下面也开始排出少量的血。我对这些也不懂，只好说好的，你多喝水。又过了一个小时，她跟我说越来越疼，应该是快流出来了，暂时不给我发消息了。我说行，你别发了。
接着，我就进入了极度紧张、焦虑的时间段，一颗心始终悬着，似乎随时都能从嘴巴里蹦出来。我一直等，一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马晓茹也再没发过来一条信息。我很担心她现在的情况，可是也不敢打电话过去问，吃饭的时候都六神无主的，马杰和我说了好几次话我都没听见。回到宿舍，更是坐立难安，我紧张的时候会口干舌燥，便喝了好多水，一趟一趟地往厕所跑。跑了两三趟，又不知怎么，开始拉肚子了。蹲厕所的时候，我没忍住，给马晓茹发了条短信，问她什么情况了。一会儿，她回过来：“我是她朋友，已经流出来了，她还肚子疼，正躺着休息呢。我说好，麻烦你照顾她了。”
看着这条短信，我长松了一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也放下了。起身的时候，因为蹲太久，脚麻了，还摔了一下，把胳膊都划破了，不过我也没觉得疼，只觉得万幸、万幸啊，总算是流出来了，现在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吧。下午上课，我也轻松了很多，跟上官婷说：“我和王瑶闹了点矛盾，过几天我去把她追回来。”
上官婷摇摇头，写道：“为什么不是现在？”
“现在不合适。”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疼！”
上官婷咬着唇，没再说什么。
下了二节课，我准备去美术室，刚走出教室，手机就震了一下，我赶紧拿出来看，马晓茹的号发来一条短信：“情况可能不太好，马晓茹流的血有点多！我一看这条短信，脑子顿时有点懵，靠在墙上哆哆嗦嗦地回短信：那去医院吧，你们在哪个宾馆，我去接你们！”
等了几分钟，短信都没回过来，我有点慌了，赶紧打电话，但是只通、不接，打了三四遍还是不接。我满脑子都是马晓茹大出血的模样，血不光染红床单，还染红地板……想像的画面越来越恐怖，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了，我要亲自去找她们。我便奔出学校，挨个旅馆、宾馆的搜寻起来，一进去就问早晨有没有两个女生入住，结果得到的答案通通都是没有。我沿着学校外面的那条街一直往前跑，我觉得她们开房的话不会走的太远吧？
可是也说不上来，万一马晓茹怕被熟人撞见，故意找了个远点的地方开房呢？我不断给马晓茹打电话，可是始终不接、不接，到后来直接关机了，我怀疑是被我打的没电了。我琢磨着她那朋友应该也不傻吧，遇到紧急情况打个120总会吧，可我还是放不下心，仍旧一家一家宾馆跑着，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我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反正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终于响了，我紧张地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王瑶！
我一屁股坐在路边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王瑶问我。
我看看左右，看看路牌，说道：“我在大庆路。”大庆路是南街的地盘了。
“你跑那么远干嘛？！”
我的鼻子一酸，说道：“王瑶，马晓茹大出血了，可我不知道她在哪个宾馆，打电话也打不通了，我现在正一家一家的宾馆找呢……”
“你在那等我。”王瑶都没听我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我摸摸眼睛，竟然浸出一点泪来。神啊，原谅我吧，我才十七岁，真的没遇过这种事情，如果马晓茹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等了约莫十几分钟，一辆面包车朝我开过来，我本能地感觉到那是王瑶。我赶紧站起来，心里暖暖的，王瑶还没抛弃我。
车子停在我身边，车门一开，一个女生咕噜噜滚下来，却不是王瑶，而是——马晓茹！紧接着，王瑶也从车上走了下来，刚才就是她把马晓茹一脚踹下来的。
马晓茹脸朝下摔在地上，像个王八一样趴在地上。王瑶一走下来，一脚就踩住了马晓茹的脑袋。马晓茹在地上挣扎着，王瑶狠狠一脚踹过去：“别动，别动啊！”
马晓茹立刻老实了，哭着喊道：“姐啊，我错了，你别打我啦！”再看她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看来没少被王瑶扇巴掌。而且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她有半点流产的迹象，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很虚弱吗？我震惊地看着这个场面：“这是，这是……”
“你说呢？”王瑶瞪了我一眼，“我找见她的时候，她还在游戏厅里玩跳舞机呢，蹦达的欢快着呐，流产你妹啊？大出血你妹啊，你能不能有点你脑子？”
王瑶虽然骂我，可我听着却心里暖暖的。我低头问马晓茹：“怎么回事？”
马晓茹像是找见救星一样，一把就抱住了我的小腿：“飞哥，你救救我啊，这女的就是个神经病，在车上甩了我一百多个耳光……”
“操！”王瑶骂了一声，低下头又是一记大耳光甩过去，“飞哥是你叫的吗？”
马晓茹被抽的倒在地上，“呜呜呜”地哭着，路上好多人都朝这看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面包车的玻璃拉开，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指着路人骂道：“都滚蛋啊，再拍就把你们脑袋扭下来。”于是再没人敢拍了。副驾驶的玻璃又摇下来，一个面相儒雅的青年说道：“王瑶，先上车吧，这是南街的地盘，不好在这闹事，回我们西街再说。”
“行。”王瑶拽着马晓茹的后领，拎鸡仔似的直接就丢进面包车里了，我都不知道她的力气竟有这么大了。接着，王瑶也上了车，冲我说道：“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哦。”我反应过来，跟着也上了车。车子启动，调了个头，迅速离开南街，朝着西街的方向驶去。我扫了一下车里的人，前排坐着司机和刚才那个面相儒雅的青年，中间坐着我和王瑶、马晓茹，后排坐着刚才那两个吓唬路人的汉子。
这些人，我全都不认识，不是王瑶的人，而且那青年刚才直呼王瑶的名字，还说“回我们西街”，看来是西街的混子，而且地位不低——王瑶怎么和西街的混子搞到一起去了？
不过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马晓茹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现在的我着实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瑶却连看都不想看我，直接把手伸到了马晓茹的脑后，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拉。
“啊！”马晓茹一声惨叫，两手捂着自己头发，连叫了好几声姐、姐、姐、姐！
副驾那个儒雅青年“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每次只“嘿”一下，然后连“嘿”三声。
“说。”王瑶表情冰冷，手上稍稍松了一点。
马晓茹哭着说道：“一切都是假的，我没和飞哥上床，也没怀他的孩子，都是谢南让我这么干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不这么干，谢南就要打我啊。姐啊，你饶了我吧，你去找谢南吧，去找谢南吧……”马晓茹的哭声越发凄惨，哭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王瑶却转了个身，又狠狠在马晓茹脸上抽了两下，“你要左飞两千块钱，还让他给你买包买衣服也是被逼无奈？！”马晓茹捂着头，边哭边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财迷心窍……”王瑶转过身来，坐直了身体，抱着双臂看向前方，还是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副驾那个青年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而我，则彻底傻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

第192章 西街老大刘炎
我想了一圈，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谢南的阴谋，而他的最终目的，在昨天下午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要么臣服于他，要么沉到谷底。他以为毛毛是冲着王瑶才帮我的，他以为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成就全是王瑶带来的，于是自作聪明的布下了这个局，以为我会投鼠忌器，乖乖被他约束，成为他的傀儡。这家伙，对我的怨念很深啊，为了对付我，也是花了蛮大代价——最起码，美人计是少不了吧？
想到这，我偷偷瞄了瞄最里面的马晓茹，她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心疼她，要不换你来里面坐？！”王瑶一下就飙了。
“没有。”吓得我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王瑶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我还是不要惹她的好！
而且关键是，我也理亏啊，竟然被马晓茹骗成这样，说起来都怪我没有经验，我哪能知道这女的怀孕到底是真是假，总不能也抓住她甩她一百来个耳光逼问真相吧？——不过，当王瑶看见马晓茹在跳舞机上嗨皮的时候，真相已经不需要逼问了吧？
副驾的青年又“嘿、嘿、嘿”的笑起来，让人听着毛骨悚然，感觉这人跟有病似的。
“姐，揍我也挨了，钱我也还了，你就放了我吧。”马晓茹抽抽搭搭地说道。
王瑶却根本不理她，仍旧稳当当抱胸坐着，真是越来越有大姐大的气势了。我心想，马晓茹已经把钱还了啊，那挺好，四千块呢，不是个小数目。等等，王瑶知不知道是四千啊，我给了马晓茹两千，又给她买衣服买包加吃饭花了两千……
想到这，我小心翼翼问：“四千？”
王瑶猛转过头来，狠狠瞪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我吓得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了。王瑶却翻起她的包来，抽出一茬子钱往我怀里一塞，说道：“你就想着钱是吧，你觉得拿了钱就没事了是吧？那你拿着钱赶紧下车吧，停车！”
“吱”的一声，车子停在路边，我看看前后，这已经上了绕城高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把我撂这是想让我走着回去吗？我苦着脸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少废话，开车！”
车子继续启动，我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怀里还撒着一摊子钱不知咋处理。想了半天，我还是把钱整理好了，悄悄拿过王瑶的包来放了进去，整个过程王瑶都没阻止我，我心里又有点甜滋滋的，我就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放好钱了，我还偷偷摸了一下王瑶的手，结果王瑶狠狠一记摆拳干在我的胸上，我一点防备都没有，立刻“喀喀喀”的咳嗽起来。
副驾青年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咳、他笑，真有点诡异。
“姐……”
马晓茹的“姐”字还没落地，王瑶突然半弯着腰站起来，抓住马晓茹的肩膀，狠狠用膝盖撞了她肚子几下，疼的马晓茹“啊啊啊”的叫了好几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王瑶，能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做出这种动作也是高难度啊。打完了，王瑶突然把马晓茹旁边的车门一拉，“呼啦”一声，风猛的灌了进来，马晓茹的身子几乎凌空，差点摔翻出去，吓得她再次尖叫起来，尖叫声在这条马路上延绵不绝。王瑶恶狠狠地说：“从现在起，你要是再敢说半个字，我就把你扔下车去。”——说真的，王瑶真敢那么干！
说完了，王瑶才把车门拉上，马晓茹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副驾青年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越听越不舒服，我真想骂他一句，但是没敢。
车子下了绕城高速，很快开到西街，最终停在一家酒吧门前，名字叫夜上海，还蛮俗的。司机和副驾先下了车，我看了王瑶一眼，看她没什么意见，便开了车门走下去，王瑶抓着马晓茹也下来了，马晓茹还是抽抽搭搭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显然是在像我求救。
我心想，姑娘你可省省吧，你这次把我诓的这么惨，我再救你那我不成傻逼啦？况且我自身都难保，还不知道王瑶一会儿咋个收拾我呢。后座那俩汉子也下来了，快走几步跟上了儒雅青年，众人一起朝着酒吧走去。马晓茹意识到自己更危险了，但还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抽抽搭搭地跟在后面。我和王瑶走在最后，我忍不住问她：“这些是什么人啊？”
“西街老大，刘炎。”王瑶冷漠地说。
我心里一紧：“你咋把他给找来了。”那儒雅青年竟是西街老大，真看不出来啊。不过想想也正常了，如果他仅仅是个西街的小混子，哪敢叫王瑶的全名？
“废话，西街这么大，不找刘炎，我找的到你心爱的孩子他娘吗？”
我吭吭哧哧说：“她没怀我孩子，我也没心爱她。”终究还是没敢说我心爱的是你。
王瑶哼了一声，没再理我。进了酒吧，里面已经嗨起来了，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炫彩的灯光晃的人眼睛疼，无数的男男女女在里面蹦啊蹦的。刘炎走在最前，所遇之人无不喊他一声炎哥，就连酒吧经理都急匆匆跑出来招待他，西街老大享受这份待遇和排场也是应该的。想我们东街，算是整个东城最萧条、最冷清的地方了，来来回回都是些网吧、台球厅啥的，连个上点档次的夜总会都没有。没办法，东街算是老街，跟不上经济发展的脚步。
刘炎捂着经理的耳朵说了一会儿，那经理会意，点点头在前面引路。不一会儿，我们进了一个包间，这包间挺宽敞的，还有一扇落地玻璃，正对着酒吧中央的舞台，将舞台上妖艳的舞女看的清清楚楚。经理将我们引到这里就走了，不一会儿进来几个服务生，往桌上摆了十几瓶酒，还有一些果盘、零食。服务生将酒兑好，将几个杯子也倒满便出去了。
刘炎在墙上按了一下，一块棕色木板自上空缓缓落下，将落地窗给遮住了，与此同时，将外面的音乐也隔绝在外。我也算见过世面了，但这种的还真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土豹子。刘炎又拿了杯酒：“王瑶，咱俩先喝一个。”
王瑶也端了杯酒：“就不说谢谢了，今儿麻烦你了。”
“客气。”
两人一饮而尽，刘炎接着说道：“你在这整吧，随便怎么整都行，在这绝对安全，我就在外面，你整完了叫我一声就行。”说完，刘炎便和那几个汉子出去了，包间里只剩我和王瑶、马晓茹三人。人一走，马晓茹“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姐，我错了！”
“连我男人都敢骗，你还知道错？”王瑶冷笑一声，顺手抄起一瓶啤酒，“咔嚓”一下开在马晓茹头上，我的心里也跟着一抖。马晓茹毕竟是个女生，哪里遇过这种场面，直接栽倒在地，没当场晕过去已经很不错了。王瑶那句“我男人”让我心里一暖。
王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漠地说道：“说说吧，怎么办？”
马晓茹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满头都是玻璃渣子，头发也湿漉漉的，流着泪道：“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看见桌上这十几瓶酒没？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全部喝光，要么全部开在自己头上，无论你做到哪个，我都放你走。”王瑶的声音继续冷漠。
“姐，我办不到啊，你饶了我吧！”马晓茹吓得都磕起头来。
“办不到？你脱光衣裳勾引我男人，还假怀孕骗我男人的时候怎么就做的到？”王瑶又站了起来，“做不到是吧，那我就帮你做到！”她又抄起一瓶洋酒，朝着马晓茹走了过去。
桌上的十几瓶酒里，有洋酒有啤酒，大家都知道，洋酒那瓶子可硬多了，王瑶第一下砸的是啤酒，马晓茹可能还撑得住，那洋酒真是……王瑶现在正在气头上，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我怕马晓茹出点什么事，把王瑶也给连累了，便赶紧拦住了她。
“算了。”我说。
王瑶斜眼瞟着我：“你心疼她？”
“开玩笑，我会心疼她？”我看着王瑶，意思是，我心疼你。
“不心疼她你拦我干什么！”王瑶猛地把我推开，狠狠一瓶子干在马晓茹头上！
“砰”的一声，马晓茹连哼都没哼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头上也开了个窟窿，淙淙地往外冒着血。“你疯了！”我大吼一声，将王瑶推到一边，忙俯下身去拍马晓茹的脸，一边拍一边掏出纸巾捂住马晓茹的头，紧张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确实很怕马晓茹有个三长两短！
“你还是心疼她吧？”王瑶冷笑着：“那你抱她走啊，以后跟她双宿双飞啊！”
“你神经病啊！”我回身冲她大吼：“我心疼的是你啊！她要是出个什么事，你以为你就不用负责了吗？你他妈要是进了号子，以为老子就会很好过吗？我会把监狱给炸了啊！”

第193章 刘炎建议把马晓茹卖了
王瑶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嘴巴一撇，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
马晓茹流血了，王瑶流泪了，你问我哪个重要，当然是王瑶流泪重要啊！
“喂！”我扔下马晓茹就扑了过去，用手指揩着王瑶的眼泪：“你怎么还哭上了啊！”
谁敢相信啊，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姐大，转眼就哭上鼻子了！
“你吼我，你凭什么吼我！”王瑶狠狠打了我一拳，又狠狠打了我一拳，“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找到她吗？我几乎把所有朋友都求遍了，万不得已之下才找了刘炎，你知不知道那个刘炎有多恶心，老是色迷迷地看着我，要不是为了找你孩子的妈，我才懒得和他说半句话！好不容易找见你孩子的妈了，我打她一顿消消气吧，你不光拦着，你还吼我！你说，你凭什么吼我啊！”说话的功夫，王瑶就打了我七八拳，按理来说我该全忍下来的，可王瑶的拳头太重了，一般女生都是粉拳，打起来还怪舒服，她这拳是黑拳，一拳就殴的我快吐血了。
我撑不住了，只得抓住她两只手，说：“我不是吼你，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忘了你哥是怎么坐的牢啦？咱们该打架打架，但是得有个度啊，马晓茹是可恨，我也气的不行，可你稍微打她几下就行啦，她是个女的，又不是个男的，她要是个男的，都不用你动手，我就亲自动手干她啦，你这一瓶子开下去，她出什么事倒无所谓，我这不是怕连累你么。”
“那我消不了气怎么办？”
我将王瑶抱住了，摸着她的头说：“你就消消气吧，你都打她一百多耳光了，够啦。”
“你别听她扯淡，也就打了几十下而已，真打上百下她能是这样吗？这女的满嘴跑火车，一点都不能信，你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么着，咋还能相信她的话呢？给你看两根验孕棒你就信啦？你好歹看着她尿检啊，你好歹带她去打个B超啊，而且就算她真的怀孕了，你就相信是你的？她一天到晚和多少人上床呢，她是个公交车啊你知不知道！”
“嗯嗯，还是媳妇英明，要不我就被骗惨啦。”我把王瑶抱的更紧了。
“去你的，谁是你媳妇啊，你要点脸行不。”王瑶把我推开了。
“你就是我媳妇，你不是我媳妇，你那么紧张我干啥。”我又把王瑶给抱住了。
说完这句话，我怕王瑶又把话题转移到林可儿身上，说什么“我紧张你是因为要替林可儿看着你”之类的怪话，赶紧说道：“那个刘炎，色迷迷地看你啦？我一会儿开他一瓶子。”
王瑶推了我一下，“你快拉倒吧，你是想死在这啊？我没事，我长得漂亮，早就习惯啦，再说他只敢看，又不敢做什么，你别给我生事啊！”
我嘿嘿一笑：“行吧，媳妇大人发话啦，我就饶那个刘炎一条狗命。”其实我还真没胆子在这个地方干他，也就是为了转移话题而已，现在看来已经成功了。
王瑶还要再说什么，地上的马晓茹突然哼哼了一声，我和王瑶都吃了一惊，我俩刚才光顾着说话，都把马晓茹给忘啦，她被啤酒砸了一下，又被洋酒砸了一下，怕是要出什么事啊。我赶紧放开王瑶，去查看马晓茹的伤势。我俯下身，马晓茹还在轻轻哼着，眼睛也有点半睁半闭的样子，头上的窟窿因为血小板凝固，倒是暂时不流血了，不过脸上沾的都是血迹，看着就跟受了多大伤似的，其实就头上一个小口子。
“马晓茹，你没事吧？”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王瑶咳了一声，吓得我赶紧把马晓茹给放开了，“砰”的一声，马晓茹的脑壳子又磕在地上了，我一脸黑线地看着马晓茹，马晓茹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先是看见了我，叫了一声：“飞哥。”王瑶一下就急了：“你叫谁飞哥呢，你再叫一声试试？你个贱货，当着我面还敢勾引我男人是吧？”顺手又抄了个瓶子朝着马晓茹走了过来。
马晓茹“啊”的一声就清醒了，“刺溜”一下就爬起来跪在地上：“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马晓茹这反应迅速的，就跟看见鬼似的，都不像是个被开了两瓶子的。不过不像归不像，我真不敢让王瑶砸了，立刻起身就把王瑶给拦住了。
“行了行了，我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
马晓茹也连连磕头：“姐我真错了，你就饶了我吧。”看着是真心被吓坏了。
王瑶骂骂咧咧的：“你给我让开，我今天要弄死这个贱货。”我不给她让路，她就用拳头捶我的胸，是真捶啊，不含水分，我硬挨了两下就撑不住了，王瑶这战斗力比得上男人了。我转头冲马晓茹吼：“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我觉得够了，钱拿回来了，又揍了她一顿，她也吸取教训了，现在可以放她走了。
马晓茹一听，站起来就往门口那边跑，身手瞧着倒是蛮灵活的，应该是没什么大碍，顶多轻微脑震荡吧。我刚松了口气，王瑶就把瓶子摔过去了，“砰”一声在马晓茹脚边砸开。
“你今天要是敢出那个门，老娘就让你死在外面那条街上！”王瑶大吼。
马晓茹立刻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我太理解她的心理了，现在王瑶就是放个屁，她都得凑着鼻子使劲闻，真心是被吓坏了啊。王瑶又拎了一瓶酒，我只能继续拦着她、抱着她，不让她过去，不断地说：“你消消气、消消气。”王瑶毕竟是个女的，力气再大也没我大，说什么也推不开我，她急的又一瓶子砸过去，这回砸到了马晓茹的腿，马晓茹“嗷”的一声，捂着腿就蹲下去了。王瑶尝到了甜头，不断地将酒瓶砸过去，一边砸一边骂，马晓茹也不敢躲，那些酒瓶有的砸在马晓茹身上，有的砸在马晓茹脚边，“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价值几百块、甚至上千块的酒就这样洒了一地。
十几瓶酒终于丢完了，我刚松了口气，王瑶却又抄起一个烟灰缸砸了过去，那烟灰缸特别的大，还是玻璃钢做的，质地比酒瓶子都硬，一下干在马晓茹的脊背上，马晓茹痛苦地半坐在了地上。桌上一共放着两个烟灰缸，王瑶又要去抓另一个，我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真的够了。”我快速地说：“好了王瑶，气也该消了，乖啊，乖。”
王瑶刚准备说什么，包间的门便被推开了，竟然是刘炎走了进来。
“哇。”刘炎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子，又看着坐在地上抹泪的马晓茹，说道：“王瑶，还没整够啊？外头有乌克兰歌女表演，去不去看看？”
“不去，没心情。”王瑶把另外一只烟灰缸丢在桌上，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我站在旁边，也不知说什么好，刘炎又“嘿、嘿、嘿”的笑了三声。
“还没出好气啊，不如我帮你出气？”刘炎突然说道。
我皱眉看着刘炎，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王瑶问：“你要帮我揍她？”
马晓茹也是七中混的，估计听过西街刘炎的大名，此刻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显然是害怕极了。
“不，我不打女人。”话音刚洛，刘炎就一脚踹在马晓茹的肩膀上，把马晓茹给踹倒了。
我一头黑线，还没见过这么打自己脸的，这和“我他妈的从来不说脏话”有一拼了，我虽然完全不可怜马晓茹，但也觉得刘炎这个人有点神经病。马晓茹已经被王瑶揍的差不多了，刘炎要是再半途接手的话，马晓茹今晚可真就一只脚踏进阎王殿了。
“如果要揍她，那就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就行了。”王瑶说道。
我多了解王瑶啊，立刻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也怕刘炎把马晓茹给弄出事来。
“哦不，我说过了，我不打女人。”刘炎看着马晓茹说道：“我就是觉得这女的长的还行，我这边有个新开张的洗浴中心，正缺一些素质高的按摩小妹，可以让她到那边试试。”
我的心里震了一下，这意思就是要把马晓茹卖去当小姐啊！
马晓茹“哇”一身哭了出来：“不要啊，我错了，我还上学呐，不要让我去当小姐啊。”她爬起来，跪在刘炎面前，抱着他的小腿，“炎哥，你放了我啊，我再也不敢了！”
“去你妈的，再哭一下，老子叫十八个兄弟进来轮奸你！”刘炎再次一脚将马晓茹踹倒。
马晓茹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只得用双手捂着嘴巴，尽量不发出声音，满脸的泪“唰唰”的流下来，我就是再恨、再烦马晓茹，现在也开始同情她了，她就算骗了我，也罪不至此！我赶紧看向王瑶，王瑶却一动不动，若有所思地看着马晓茹，难道她也动了这个心思？
我知道王瑶够狠，可我也不知道她能狠到什么地步！

第194章 王瑶和我分手
“怎么样，这样够让你出气了吧？”刘炎嘿嘿笑着。
“嗯，确实是个好主意，确实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彻底出气。”王瑶轻轻叩着面前的茶几，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我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刘炎“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过嘛。”王瑶继续说道：“我还是把她带走吧，我那边正好也有个歌厅要开张了，就缺马晓茹这样的骚货镇场子呢，客人肯定都喜欢她，一天至少让她开张20个小时。”
一听王瑶这样说，我便放下心来，我现在虽然不怎么去东街，却也知道最近没有哪个歌厅要开张，王瑶这么说的目的显然是不想让刘炎卖了马晓茹。王瑶虽然够狠，但是还没狠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我觉得自己还算是了解她的。
马晓茹不敢发出声音，两只眼睛都哭肿了，显然已经认为自己完了，现在心里不知有多后悔惹我。刘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瑶，两只眼睛阴恻恻的，像是夜晚倒挂在屋檐下面的蝙蝠，令人不寒而栗。王瑶也没说话，手指依旧轻轻叩着桌面，不动如山。屋子里安静极了，我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氛在空气中流转。刘炎仿佛很不满意。
良久，刘炎才说：“那么，我就不夺人之美啦！”
“这个当然，这骚货能帮我赚不少钱呢，我哪里舍得让给你啊。”王瑶面色平静。
一场没有硝烟的决战落下帷幕，刘炎显然想压王瑶一头，但是被王瑶不动声色地挡回去了。
“嗯，你要继续整不？”刘炎笑道。
“不整了，该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左飞，把马晓茹带走吧。”
“好。”我走到马晓茹身前，抓住她胳膊将她拽了起来。一抬头正好和刘炎的目光撞上，刘炎正阴恻恻地看着我，我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瑶也走了过来：“那我们就先走，下次你来东街，我好好招待你。”
“行。”刘炎看向王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随手将门打开了，喧闹的音乐瞬间扑了进来，耳朵猛地还有点承受不了。刘炎第一个走了出去，我拽着马晓茹第二个走出去，王瑶则跟在后面。穿过乱舞的人群，刘炎将我们送出酒吧，问王瑶用不用派个车送她回去。
“不用，今天够麻烦你的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好。”刘炎顺手帮我招了一辆出租车。
马晓茹抓着我的胳膊小声求道：“飞哥，你救救我啊……”
我笑了一下：“我可救不了你，不过我以后会光顾你生意的。”现在的我挺轻松了。
马晓茹的眼睛一暗，彻底陷入了绝望。我拉开车门，将她推了进去，正要上车的时候，王瑶突然说了一句：“左飞，你坐前面。”我心里一笑，现在还不放心呐，便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而王瑶和马晓茹坐到了后排。王瑶按下车窗，和刘炎告了别，便让师傅启动车子。
“去东街。”
“姐，你饶了我吧。”马晓茹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再甜的嘴这时也起不了作用了。
王瑶不理她，她就一直说，一直求，估计她现在挺希望王瑶把她一脚踹下车的，受点擦伤总比卖到窑子强啊。过了一会儿，王瑶问我：“左飞，饶不饶她啊？”
我一想，王瑶这是给我下套呢，她明明就想饶，却要借我的嘴说，我一说饶，她又有理由和我生气啦，说我心疼马晓茹什么的。我就板着脸说：“不饶，一定要卖了她。”
“真的？”
“真的！”
马晓茹又哭了起来。
“那行，师傅，直接开到东街，一步都别停啊。”
接着，王瑶又打了个电话：“老彭吗？”
我愣了一下，老彭我知道，五十多岁，一个糟老头子，东街有名的拉皮条的，手上有不少姑娘，全国各地的都有，负责给东街各个洗头房、按摩房供货，王瑶给他打电话……
只听王瑶继续说道：“你那现在还要姑娘不，我这有个十七岁的，漂亮啊，可漂亮了，特会勾引男人，我对象都被她勾上床了……可不是嘛，能卖多少钱？五千啊，五千太少了吧，这是个极品，至少得八千……行，我一会儿给你看看货……”
我听不下去了，一转头，把王瑶的手机抢了，挂了电话。
“行了，够了。”
王瑶“哎”的一声：“你不是说要卖吗？怎么着现在又反悔啦？心疼啦？”
这时正好路过东城七中，我喊了一声停车，车子停在路边。我开门下车，把马晓茹那边的车门打拉开了，指着七中的大门说：“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马晓茹连滚带爬的下了车，一溜烟地就往校门处跑，王瑶也下了车，冲她大喊：“你再给我跑一步试试！”说这马晓茹也傻，你直接跑进学校，谁还会真的追你是怎么着？可马晓茹已经被王瑶吓破了胆，立刻就站住脚不敢动了。王瑶继续喊：“给我过来！”
马晓茹便苦着脸，又朝王瑶一步步走过来。我是又好气又好笑，便骂道：“过来你妹啊，赶紧给老子滚你没听到？”马晓茹站那不动了，迷茫地看着我，又看着王瑶。
“我让你过来你听见没有？”王瑶指着马晓茹恶狠狠说道。
马晓茹挪了两步，我又骂：“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哎，你们还坐不坐车了？”司机师傅都忍不住了。
“不坐了，不好意思，车钱多少？”
我回过身去，把车钱给司机结了，车子扬长而去，而王瑶已经冲到马晓茹身前，再次“噼里啪啦”的抽起她来，“我让你过来你没听见？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是不是？”
马晓茹不敢动，也不敢跑，就这么任由她打。我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王瑶，冲马晓茹骂：“赶紧给我滚！”马晓茹终于学精了，撒腿就往校门里面跑。王瑶漫骂着，挣扎着，我就是不肯放开她，等马晓茹跑的没影了，王瑶才一抽鼻子，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将王瑶抱的更紧，亲吻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好吗？不哭了，以后都不会了。”
王瑶的哭声渐渐减小，身子也慢慢不抖了，像一只终于心情平复下来的猫咪，温顺地被我抱在怀里。我轻声说：“媳妇啊，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我可就惨了。”
听到这句话，王瑶突然把我推开。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王瑶看着我，平静地问道：“左飞，我们算男女朋友吗？”
“当然算。”我疑惑地看着王瑶，纳闷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王瑶呼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睛说道：“那么，我们就分手吧，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嗡”的一下，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听不见了，全身也像是被抽干一样没了力气，脚下也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倒。
良久良久，我才说出一句：“为什么？我没有和她上床，她也没有怀我的孩子！”
“是，你没有和她上床，可你敢说造成今天这样的情况，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明知她在勾引你，还喝那么多的酒，你这不是给她创造条件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知道吗？马晓茹是苍蝇，你就是那个破蛋！你怪人家骗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也错的离谱！你被骗是活该，你就是自作自受，这种人就一点定力都没有，连马晓茹都应付不了你还能干什么？就你这样的还帮猴子打天下夺家主呢？随便来俩美女就俘虏你了，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左飞，你以后真别来找我了，虽然你没和她上床，可你也跟她睡过了，赤裸裸的抱在一起睡过了！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的不行，我说真的，你以后不许再来找我，找我一次我揍你一次！”
王瑶噼里啪啦的骂了一顿，骂的我心惊肉跳，骂的我面红耳赤，骂的我羞愧难当，骂的我无地自容，骂的我肝胆俱裂，骂的我生不如死……骂完了，王瑶转身就走，果然是一眼都不想看见我。我的脑子晕乎乎的，看着王瑶逐渐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都快死了。
我失去了王瑶，我活该！王瑶骂的没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我的心里又酸又苦，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王瑶恨透了我、烦透了我、恶心透了我，她今天过来帮我，只不过是看着以往的情分，她忍着恨、烦、恶心，把这件事办完了，终于可以离我而去了，可以不用再见我了！
我呆呆的，傻傻的，昏黄的路灯下面，看着王瑶离我越来越远，就像是整个世界离我越来越远。我想嚎啕大哭、想嘶声大吼，可是竟哭不出来、吼不出来。心不疼啊，是麻木了吧，是死了吧，是疼到失去知觉了吧，原来失去最重要的人是这种感觉啊。
我的身子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似乎随时都要一头栽倒在地了。
转眼间，王瑶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我的脑子嗡嗡直响，身体和灵魂都被抽的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王瑶突然转过身来，冲我张开双臂。
“笨蛋，过来抱抱。”

第195章 再次和王瑶去开房
我心里一惊，宛若平地惊雷，脑中的嗡嗡声更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就算听错了，总没有看错，王瑶确实张着双臂，确实在等着我去抱她。我慢慢朝她走过去，我也想立刻跑过去的，可是刚才受了太大打击，身上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四肢发软、脚步虚浮，每一步迈出去都需要很大力气，没有跌倒已经算好的了。
在这寂寥的街上，我在马路这边，王瑶在马路那边，昏黄的路灯洒在我们头顶。
我慢慢走过去，脚上虽然没有力气，心却跳的很快，我心里又惊喜又害怕，喜的是王瑶突然回心转意，怕的是王瑶突然转身又走。幸福来的太快，我怕转瞬就要消失。我走的很慢，王瑶却一直伸着双臂等我。走着走着，脑中的嗡嗡声消失，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
我开始跑了起来，像是在沙漠中饥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像是奥运会上咬紧牙根铆足力气的短跑运动员冲向终点。我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大街上异常响亮。一条十几米宽的马路，前半截我用了足足一分钟，后半截却只用了几秒钟而已。
我冲到王瑶身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因为冲劲儿太猛，还差点把王瑶给扑倒了。王瑶“哎哎哎”地叫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忍不住打了我一下：“你干嘛呀！”
我抱着她，紧紧抱着她，眼睛都忍不住红了，在她耳边喃喃道：“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我的声音颤抖，呼吸急促，这种失而复得、大落大起的狂喜，谁人能够明白？
“不吓吓你行吗？”王瑶也抱的我很紧，喃喃地说道：“不吓吓你，你怎么长记性？看你以后还占不占别的姑娘便宜啦？”
“不占了，我以后保证跟柳下惠似的，就是姑娘坐我怀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切，你还给姑娘坐你怀里的机会啊，看来还是没长记性！”便要把我推开。
“不给了！”我大喊着：“别的姑娘，我以后连看都不看一眼，离我近一点都不行！”将王瑶抱的更紧，谁也别想将她从我怀里拉走了，就是打我、骂我、踢我、踹我，都休想了！
“这还差不多。”王瑶嘿嘿笑着，这才老实下来，任由我紧紧抱着。
我抱着王瑶，像抱着一个宝贝疙瘩，不，不是像，她就是宝贝疙瘩，我的宝贝疙瘩。
我稍稍松开了她。
“嗯？”王瑶奇怪地看着我，似乎还想问我什么。
下一秒，我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嘴巴，她哼哼两下，想要躲开，但是我不许，我按着她的脑袋，发了狂似的吻着她，最终，她被我的一腔柔情融化，我们两个都忘情地吻了起来。春夏之交，一切都是暖暖的，风是暖暖的，空气是暖暖的，路灯是暖暖的，马路是暖暖的，树叶是暖暖的……就连王瑶的舌头，都是暖暖的。
不知吻了多久，我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我放开王瑶，王瑶冲我一笑：“傻瓜！”
这一笑，又让我崩溃了，我又抱住王瑶吻了起来，我终于能理解周幽王为何为了博得褒姒一笑就烽火戏诸侯了！王瑶要是褒姒，我是周幽王，我也这么干啊！
她的笑容，比皇位、比世界、比一切都重要！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啊。”王瑶把我推开，摸着嘴巴埋怨地说：“都快亲肿了！”
我嘿嘿一笑，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刚才亲的确实太用力了，像是要把王瑶吃了一样，吻相实在太难看了，我也想像偶像剧里那样温柔的吻、轻轻地吻，不过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似乎只用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表达自己炙热的爱。
“我再问你一遍，你吸取教训没有？”
“吸取了吸取了。”我点头似小鸡啄米。
王瑶邪魅一笑，我突然有点上当的感觉，脑子也有点清醒下来，不愧是东街老大啊，整这么一出就把我牢牢拴住了。不过，我喜欢上当，喜欢被她拴住，她愿打，我就愿挨！
王瑶看了看表：“不早了，都12点多了，我也该回去了，这片没出租车，咱们去……”
“还回去干什么啊？再说你就算回去，宿舍也关门了啊！”我眨了眨眼。
“那你的意思是？”王瑶斜着眼看我。
“明知故问啊你。”我揉了揉王瑶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流氓啊，怎么什么时候都忘不了那事啊！”王瑶不满地说道。
十分钟后，我和王瑶来到了一家宾馆门前。
“不，我不住这个，这个太寒酸了。”
我问：“那你要住哪个？”
王瑶从包里拿出一茬子钱来：“我有钱，我要住五星级的大酒店。”
“……这是我的钱吧？”
“怎么着，你舍得给马晓茹花，就不舍得给我花啊？”
“舍得，谁说舍不得了！走，五星级酒店走起，今晚不把这点钱祸害光了，你就不是王瑶！”
“去你的，我又不是马晓茹，跟你开玩笑的啦，住这个就可以了。”王瑶拉起我的手就往里走，现在越来越胆大了，都敢主动进宾馆了，以前都是像个小羊羔一样跟在我后面的。
“我不，我就要住五星级的！”我大喊一声，一个公主抱将王瑶整个抱起，狂奔起来。
“哎呀，你……”王瑶敲着我的胳膊：“放我下来！”
“就不！”我嘿嘿笑着往前狂奔。
这个地段已经算是西街比较繁华的了，虽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但街上的行人还是比较多的，我抱着王瑶狂奔，还是引来不少目光。不过，我才不管呐，只要老子高兴就行！
不过我只奔了几十米就气喘吁吁了，双腿跟灌了铅似的一样重，速度也慢慢减了下来。
“你这么重啊？”
“去你的。”王瑶推了我一下，从我身上跳了下来，“你身体太差了，回去多锻炼锻炼。”
我们两个沿着街走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几十层高的大厦仰的我脖子都快断了。“就这吧？”我问。
五分钟后，我牵着王瑶的手走进酒店大厅，这大厅都快比先前那宾馆大了！
来到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先生您好。”
我点点头，故作粗气地说：“最贵的房间多少钱？”了不起就是把四千都花了！
“8888，总统套房。”小姐微微笑着。
“……”我是真没想到这么贵，好在我也能付得起，现金没那么多，刷一下卡就可以了。
我刚掏出钱包，王瑶便把我的手挡回去了，问道：“我们两人住的，最便宜的多少钱？”
“588，豪华大床房。”受过职业训练的前台小姐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微微笑着。
“就要这个吧。”王瑶掏出钱来。
一系列手续过后，我们拿着房卡走向电梯。
“我出得起嘛。”
“我知道你出的起，也知道你用的不是自己的钱，那是大家共同的血汗。”
我的脸一下红了：“挪用一下而已，随后会补上的。”
“还是算了，等你自己赚到钱的时候再请我住总统套房吧。”王瑶笑眯眯的。
很完美的照顾了我的面子。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喜欢到无法自拔。
我们的房间在22层，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就连走廊都铺着厚实的地毯，处处都彰显着高大上的感觉。插入房卡，进了房间，不由心中惊叹，就是比普通的宾馆豪华，卫生间里还有浴缸呢，一会儿能和王瑶泡个澡，一想到这个美丽的画面，我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
床也很大，软到超乎想像，我估计在上面都能当蹦蹦床玩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第一次还在，我没和马晓茹上过床！
今晚，我一定、一定要……将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都交代出去！
王瑶比前几次大方多了，一进来就主动就把外套脱了，她的胸部虽小，但在紧身T恤的勾勒下还是极其诱人，又圆润又饱满，我的邪火一下就被勾起来了，不过看王瑶暂时还没那个意思，只能先忍忍了。王瑶先是在床上坐了坐，又把电视打开了，在房间四处走了一下，研究着各种开关和器具，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最后还走到窗边看了看夜景。虽然她是东街老大，并不缺这点钱，但也是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毕竟她也没什么机会住酒店。
我走过去，从后面环住王瑶的腰，嗅着她的发香，也看着窗外的景色。
22层，虽不能俯瞰整个东城，却也能看到很远很远了，夜幕下的东城流光溢彩，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我轻轻吻着王瑶的头发，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便抱着王瑶，将她往床那边挪，一边挪一边说：“咱把手机都关了，看谁还打扰咱们！”
我抱着王瑶倒在床上，王瑶突然问我：“你买那个没有？”
我一拍脑门，怎么每次都忘记这个关键的东西！
“哎呦我去，你在这等我啊，要不你先洗个澡，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我撒腿就跑，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冲出房间。
我一刻都不想耽误！

第196章 绝不可能发生意外事件
我快，特别的快，特别特别的快，下电梯的时候我都在跺脚，仿佛这样能让电梯下降的再快一些，我风风火火地冲出酒店，俗话说旅馆七步之内必有情趣用品专卖，可是这五星级酒店太大了，光门前的停车场就有半个足球场大，我走了七十步才走到外面的街上，发现这条街比较高端，情趣用品专卖在这里注定连门面都租不起。我走到马路对面，钻进一条昏暗的小巷，顶着涌入鼻尖的恶臭，经过几个朝我搔首弄姿的站街女，还不小心踩了两脚的泥坑，才看见那个熟悉的招牌。我买好套套，迅速飞奔回酒店，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
没关系，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迟一会儿也没关系的，俗话说迟饭是好饭嘛！
上电梯，来到22层，回到房间，将门关好，看到王瑶已经洗完澡了，正穿着浴袍站在卫生间的镜前吹头发。我一进来，她便回过头冲我笑了一下，真是风情万种，一瞬间就把我的心理防线给击碎了，为什么她连吹头发都能这么优雅这么好看啊！
我走进卫生间，从后面环住她的腰，看着镜子里面的我俩，温柔地说道：“你真漂亮。”
王瑶也笑了：“你真难看。”
“胡说八道，初中的时候我还被评过班草呢。”我厚着脸皮说道，其实并没有。
“那你现在怎么长残了呢？”
“有吗？”我照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有棱有角，挺帅的啊。
“行了，趁我吹头发，你赶紧去洗澡吧。”王瑶嗤笑了一下。
“好的！”我迅速脱掉衣服钻进洗澡间，用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快速冲刷着身体。等我擦干身体，裹着浴袍出去的时候，王瑶已经坐在床头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冲我晃着。
“刚发现的，原来五星级酒店的抽屉里就有这个啊，害你刚才白到外面跑了一趟哦。”
“……”我无语了，为什么前台没有告诉我！好吧，这种事情怎么会说，只怪我没有经验。
我故作轻松：“一个怎么够我用。”
“不止一个哦，我刚才翻价目表，需要的话也可以让客房部送哦。”
“……不说这些了。”
我回过头去，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确定牢牢地锁上无疑，外面绝对闯不进来人，又走进卫生间查看了一下水龙头、浴缸、马桶、淋浴，也确定不会突然损坏、喷水。
“喂，你干嘛啊？”王瑶在外面的床上喊我。
我没理她，出了卫生间，又开始检查各处，先把电视关了，又把廊灯、壁灯关了，只留下两盏暧昧而又不失情调的床灯，接着又去检查窗户，一样没有问题，蜘蛛侠都进不来，又将窗帘严丝合缝地拉好，接着站在屋子中央，仔细审视着房屋各个角落。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喂，你干嘛啊？怪里怪气的！”王瑶忍不住笑了。
我呼了口气，拿过自己的手机冲王瑶晃了晃：“现在，咱们把手机都关机。”
“干嘛啊你。”王瑶一边笑，一边拿起她的手机关掉了。
我也按了关机键，画面在我眼前一点一点消失，“我要确保万无一失。”我冷静地说：“我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和水龙头，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我们，咱们两个再把手机关机，就和整个世界隔绝了！”
我缓缓地说：“这一次，我有把握，咱们一定能成功！”
王瑶“咯咯咯”笑了：“我看不一定哦，没准又有什么意外状况就发生了呢？”
“绝对不会了！”
我脱下浴袍，只穿着一条内裤拱上床去，将王瑶压在身下，温柔地吻起她的脸蛋、脖颈，又一手轻轻解开她的浴袍，她的皮肤光滑细嫩，里面只穿着内衣，即文胸和内裤。我把手伸到王瑶的脊背下面，越急越容易处乱，忙活了半天也没解开她的文胸扣子。王瑶一笑，轻轻说了句笨蛋，自己把文胸扣子解开了，一双小巧玲珑的玉乳便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脑子“嗡”一声响，我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绝对不能再发生某次那样的早泄事件了。
我呼了口气，轻轻地抚摸、吸吮，又一路下滑，吻过她的肚脐、小腹，王瑶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我们虽然没有做成功过，可这些前戏工作已经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吻着她的上半身，王瑶已经轻轻哼哼起来，双手也在我的肩膀上乱摸着，我的嘴唇又慢慢上移，重新和她接起吻来，双手忙活了半天，终于将她的浴袍扯了下来，我们两个身上都只剩下内裤了，我知道王瑶同意把自己交给我了，可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发起抖来。
空调将房间穿的很暖和，我会发抖完全是因为紧张，导致双手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为了不抹到王瑶身上，我在床单上轻轻擦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搂着王瑶的脖子，一只手慢慢探向下面去扯内裤。刚拉了一下内裤，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操。”我低下头，无力地垂在枕头上，这他妈叫什么事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五星级酒店也会有这种事吗？！
王瑶又笑起来：“你看吧，我就知道会有意外发生！”
敲门声还在继续。我要疯了，这都半夜一点多了，谁会来敲我们的门啊。神经病啊，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啊，怎么还会有人敲我们的门啊！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个女的在外面喊：“有人吗？”王瑶说：“是女的哦，是不是你情儿找上门了？”
“胡说八道，我哪有情儿啊，我也不知道是谁，咱们就别管她，一会儿她就走了。”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来。
王瑶推了我一下：“这怎么行，我看她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我无奈了，只要下了床，重新穿上浴袍，走到门口先通过猫眼看了一下，原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我一股子火马上冒出来了，她要是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我非得骂她一顿不可，然后再投诉到经理那里！我把门一开，板着脸说：“有事吗？”
大妈却递过来一包东西：“你们刚才打电话要买的东西，费用会在押金里扣除的。”
“我们没买东西啊？”我一头雾水。
“我买了，拿进来吧！”王瑶在里面喊。
原来如此，怪不得王瑶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有意外状况发生！我只好说了一声谢谢，接过那包东西，将门关上走了进来，“你买了什么东西啊？”我边走边问。
估计是吃的？等我们完事以后，体力消耗肯定会饿的啊。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啦。”王瑶坐起来，笑眯眯的。即便我们已经这么熟悉彼此的身体，可她还是又裹上了浴袍，足以说明这是个生活细致又讲究的女孩。
“什么啊？”我奇怪地将外面的塑料袋一揭，顿时就傻了眼，竟然——是一包卫生巾！
我傻了，彻底傻了：“你，你买的啊？”
“对啊。”王瑶继续笑着。
“你来那个了？”
“对啊。”王瑶持续笑着。
“……”我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为什么我会有这么的倒霉啊！
“怎么，不高兴啦？”
“你觉得呢？”我无奈地说道。
“左飞，你什么意思，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那个啊？一那个不成就甩脸子给我看？”
“没有没有。”我看王瑶生气了，赶紧走过去，“是有一点失望啦，毕竟期待了这么久呢，不过也不至于不高兴，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特别高兴！”
我把卫生巾放在床上，伸手就把王瑶给抱住了，将她小小的、暖暖的身子抱在怀里，感觉特别的充实和满足。是啊，得不到又有什么关系呢，相比之前差点失去王瑶来说，现在能抱着王瑶已经特别特别幸福了。
王瑶也抱着我，轻声说道：“真的吗？”
“真的啊。”我笑着说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啊，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虽然你有时候会骂我、打我，可我还是觉得暖暖的，希望你能骂我、打我一辈子。”
“死去，谁好好就骂你、打你啦，哪次不是你自己作的，你活该啊。”
“对对对，是我活该，你打的好嘛，我是不打不成器，我就怕你不打我行了吧？”我轻轻抚摸着王瑶的头发，“我听说女生来那个的时候会肚子疼啊，你的呢，疼不疼？”
认识王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她来这个。
“我的啊，有一点点疼，不过没关系，该干嘛干嘛，林可儿来的时候就特别疼，疼的她在床上打滚呢，还得我们几个轮流照顾她才行。”
王瑶又把话题扯到林可儿那里去了，我假装没有听见，直起腰来说道：“那你也是疼啊。来你躺下，我给你按摩一下肚子，我跟我奶奶学过一些按摩手法。”
“是吗？”王瑶躺了下来。
“当然。”我轻轻抚摸起她的小腹，“我奶奶是中医呢，会好多舒经活络的绝活，我小时候胃寒，就是被我奶奶给按过来的。怎么样，舒服吗？”
“嗯，真的很舒服啊。”
“嘿嘿。”我笑着，继续给她按摩，即便没有得到，我也觉得特别开心。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王瑶突然坐了起来，冲我笑道：“其实我没有来那个啦！”

第197章 终于和王瑶修成正果
“啊？”我一怔。
王瑶嘿嘿笑着：“就是没有来啊。”
“那你买这个干嘛啊？”我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王瑶给骗了。
王瑶眨眨眼，露出古灵精怪的表情：“第一，我想试试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到底有多好，现在看来真是好的不得了，什么东西都可以代买啊；第二，我想试试你会是什么反应，现在看来也还可以，本来以为你会发脾气呢……”
我心想，姑奶奶，你也太高估我了，我哪敢跟你发脾气啊。
“……第三，我推算日子，也确实快来了，女生总要提前做好准备的嘛。”
我的眼睛一亮：“那你现在是安全期喽？”
王瑶直接拍了我脑袋一下：“安全期你妹啊，你懂的倒是挺多！”
我捂着头，嘿嘿笑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多多少少总要接触点的嘛。”
“那不行，我查过资料，安全期也有危险的。”王瑶一本正经地说。
我知道王瑶虽然是处女，但其实懂的也挺多，我俩那次在女寝楼下听黄色音频的时候，看她面不改色就知道也是见多识广了，王瑶是那种会去主动接收这些知识的女生，懂的多总比什么都不懂的好，起码在关键时刻懂得怎样保护自己！
你说，我怎能不喜欢她？
“那就趁着还没来，咱们赶紧行动吧！”
“啊……”
王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再次被我压在身下。我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唇，两人再次热情似火地接起吻来，这次就比较顺利了，充分的前戏过后，我终于将王瑶扒了个干干净净，两具赤裸裸的躯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关键时刻，我也没有忘记戴套，虽然也是第一次，但我的知识还蛮充盈，所以整个过程都很顺畅，唯一不顺的就是进入的时候。
“啊……”王瑶一声痛苦的惨叫。
“怎么了？”我赶紧停下动作，紧张地看着王瑶。
王瑶抓着我的脊背，眼泪已经挤了出来：“你说怎么了，你不知道女生第一次会很疼吗？”
“那我还要不要继续？”
“你说呢……”王瑶的表情看上去愈发痛苦，眼泪也顺着两边淌到枕头上。
“哦。”我赶紧抽了出来。
“……”王瑶看着我，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不是不要继续了吗？”
“……”王瑶还是看着我，一动不动：“你是想死吗？”
“……那你忍着点。”我瞬间明白了王瑶的意思，于是赶紧再次拔枪挺入。
“嗯……”王瑶咬着牙，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活动了几下，紧张地看着王瑶，她始终都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双臂紧紧勾着我的脖子，显然在强忍着痛苦，一点都没有书上写的那种舒服的模样。我们的第一次很快，一来我没有实战经验，二来我也想早点结束王瑶的痛苦，具体的我也没有计时，估计也就不到三分钟。
完事以后，我赶紧从王瑶身上爬下来，问她：“你还好吗？”
王瑶喘着气，小胸部跟着一晃一晃：“还可以，没有想像中那么疼。”
我松了口气，笑了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啦。”
“嗯。”王瑶轻轻哼了一声，脸颊带着一丝潮红，终究还是害羞了吧。
我们两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王瑶坐起来的时候，才看见床单上面点点落红，我虽然是新时代的男人，但看见这个“处女的标志”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一下就将王瑶给抱住了。
我和王瑶总算是修成正果了啊。
“切，什么封建思想啊，要是没有这个，你还不喜欢我啦？”
“不会，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我把王瑶抱的紧紧的，心里想抹了蜜一般甜丝丝的。
接着，我们又去洗了个澡，这次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在浴缸里放了洗澡水一起洗，一对情侣在做过这些事后，感情确实会突飞猛进地升温。浴缸的温水里面，我们紧紧地拥在一起接吻，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愿想，只希望享受这短暂的欢愉。我想，她应该也是一样。
洗完澡，王瑶又在卫生间吹头发（她本来不想再洗头的，但是被我给压到水底了），我则给客房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床单换一下，来的还是之前那个送卫生巾的大妈，今天晚上估计是她值班。要说这大妈，确实没有下面受过职业训练的前台素质高，一边收拾床单还一边古古怪怪的看我，这也太不尊重别人隐私了，换个客人估计就开骂了。
一切收拾妥当，我和王瑶重新钻进被子抱在一起，这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可我们都有点兴奋的睡不着觉，于是就聊起天来，我怕她说起林可儿，一直引导着话题，问她是怎么找到马晓茹的，她便把整个过程讲给我听。
上午，王瑶挂了我电话，就来西街找马晓茹了，先是求助毛毛，但是找了一圈没找到。无奈之下，只好找了刘炎，刘炎毕竟是西街老大，也给王瑶面子，一声令下便出动了上百兄弟去找，把西街大大小小的旅馆、宾馆都找完了，最后又扩散至其他娱乐场所，最终在一个游戏厅里逮到了正在玩跳舞机的马晓茹。当时的马晓茹还挺拉风，穿着超短裙、黑丝袜在跳，旁边围观了好多男生起哄，越多人起哄，马晓茹跳的越开心，还故意把裙子飞扬起来。
王瑶上去就把马晓茹给拽下来了，一开始马晓茹还不服，问她：“你谁啊？！王瑶一笑，说你猜？然后一巴掌甩了过去。当时还有几个男生想英雄救美，但是被刘炎给吓回去了。马晓茹一看这架势就吓坏了，说姐，我猜不出来啊！王瑶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没关系，猜不出来就慢慢猜，反正时间还多的很呐！”
接着，王瑶就把马晓茹拖到了游戏厅外面的小巷子里，耳光巴掌的一起上，马晓茹得罪过的人太多，一开始还真猜不出来王瑶的身份。王瑶打了她十几个巴掌，才给了她一点提示：“认识左飞吗？马晓茹立刻说道：认识认识，那是我哥啊，我们关系可好了。王瑶一听，更加愤怒，一番拳打脚踢之后公布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左飞他妈！”
听到这，我忍不住了：“你怎么净瞎说呢，你咋还能成了我妈呢？”
王瑶一把揪住我耳朵：“叫妈。”
“妈。”我苦着脸说道。
王瑶便继续讲，说马晓茹当时就慌了，说阿姨您好，我是左飞的女朋友，我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呢。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王瑶，实在不能确定她这句话说的是真是假，马晓茹再蠢也没蠢到这个份上吧？王瑶明明和我一样大，马晓茹咋就能叫上她阿姨了？但是王瑶说这千真万确，马晓茹当时已经被打懵了，尤其是她知道王瑶背后站着刘炎时，就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就算王瑶说她是我奶奶，马晓茹都能立刻叫她奶奶。
总之，王瑶一听马晓茹还在狡辩，就更生气了，又连着打了马晓茹十几个耳光，马晓茹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过程全部说了出来，声称一切都是谢南搞的鬼，都是谢南让她这样做的云云，她没有和我上床，也没有怀我的孩子。然后，王瑶又追问马晓茹那天晚上和我睡觉的细节。听到这个，我也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你瞪那么大眼干什么呢？”王瑶问我。
“这灯全都关了你也知道我瞪着眼？”房间里还真是黑洞洞的。
“废话，我就知道你肯定对这个感兴趣。”
“……你倒是讲啊！”
王瑶便说，那天马晓茹和谢南将我灌醉，合力把我送到旅馆。谢南拍拍马晓茹的肩膀，让马晓茹尽快把我搞定。马晓茹说没有问题，等谢南离开以后，便把她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全都脱了，紧接着便和我赤裸裸缠到一起。据马晓茹说，当时我确实有了反应，也丧心病狂地抱着马晓茹准备那个，但是我晕晕乎乎地揉着马晓茹的胸部，喃喃地说了一句，不对啊，没这么大啊！
我听到这，笑的我差点滚下床去，王瑶爬起身来掐着我脖子：“你再笑，你再笑！”
“我不笑了，不笑了。”我摆着手，顺着气：“你继续讲呗，然后我怎么样啦？”
“我的很小吗？！”王瑶不依不饶。
“我哪知道啊，我又没见过别人的！”我面不改色地说道，其实这玩意儿从外面就看出来了，虽然有的女人善于伪装，但终究是八九不离十的。
“胡说，你都摸过马晓茹的了！”
“我完全不记得了。”
“……”王瑶无语了。
王瑶只好继续讲，说我摸着马晓茹的胸部觉得手感不对以后，马上问道，你谁啊？马晓茹说我是你女朋友啊。我说不对，我女朋友没有这么大胸，你是假的，你是冒充的，然后一脚就把马晓茹踹下床了。等马晓茹再爬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呼呼睡的像一头死猪了，任凭马晓茹怎么挑逗我都没有反应。马晓茹也无奈了，只好抱着我睡了一晚。
听完了，我松了口气：“这么看来，我可真是当代柳下惠啊，我好想给自己颁个奖杯。”
“我说，我的胸真的很小？”王瑶在意的点还是这个。

第198章 高棍儿抢我风头
“其实也不小啦。”我违心地回道，“而且你才十七，以后还会再长的，马晓茹的那种不正常。”
“嗯，我也觉得是。”王瑶趴在了我的胸膛上面。不知是不是错觉，做过那事以后，感觉她现在更加依赖我了。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还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吗？
“后来呢？”我问她。
“后来就没了啊，我就带着她去找你。对了，刘炎知道幕后还有个谢南，就问我用不用把他给叫出来。我说不用，那个让我男人去收拾，我负责解决这个贱女人。怎么样，我够给你面子了吧？”王瑶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绕着我肚脐转，这是她完全无意识的动作，却成功的撩起了我的欲火，可是她又提起谢南，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恨意。
一边是爱欲，一边是仇恨，还真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够。”我的声音有些发冷，我知道谢南要完蛋了，明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他。
我和王瑶又聊了一会儿，最初的兴奋感渐渐消失，我们也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我们几乎同时醒来，一睁眼，王瑶也恰好睁开眼，我们默契地相视一笑，便抱着对方接起吻来。吻了一会儿，王瑶便轻轻哼哼起来。我问她还疼吗？王瑶说还有点疼，不过不碍事，我便再次进入了她，这次持续的时间比较久，我们两个都有点找到感觉了。
完事以后，便是洗涮穿衣。穿好衣服，王瑶突然说道：“左飞，咱们毕竟还小，这种事情以后能少就少吧。”我点点头，不知怎么心里一疼，我们都才十七岁，都还未成年呢，我是个男的倒无所谓，可王瑶是个女生啊，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一辈子对她好。
办完手续出了酒店，我送她上了回东街的公交，我也步行着往一中走去。此时已经早晨八点多了，春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空气中还间或飘着几片柳絮，想到昨天晚上终于拿走了王瑶的第一次，现在的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即便如此，我也着急往回赶，我相信马晓茹已经将昨晚的事情通通告诉谢南，他现在应该也已经做好被我暴揍的准备了！
回到学校，还是上课时间，也有点闹肚子，便躲到厕所里边蹲坑边抽烟。正抽着，突然走进来一个学生，四方脸，小眼睛，瞧着有点凶，不过眼生，我没见过，他倒是一直看我。我现在在七中也算是名人，好歹也是外地艺术生的老大呢，有人认识我、看我也很正常，但是一般人看我一眼就行了，这个四方脸却一直看我，终于把我看的有点不爽了。
“你看我干嘛？”
“看你咋了？”
我草，我这暴脾气，我立刻就擦屁股：“小子你给我站着别动哈。”
四方脸却不屑地笑了一下，兜着裤子走了。等我追出去的时候，早就不见这人影子了。我不着急，七中也不大，迟早有再照面的时候。正好下课，我也回到了教室，上官婷看我满面春风的样子，在本子上写道：“高兴什么呢？”
“我和王瑶和好了。”
上官婷也笑了，笑的暖暖的。
中午放学，我给阿虎打电话，叫他中午一起吃饭，还有马杰、高棍儿他们也和我一起。高棍儿激动死了，说飞哥，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啦。去食堂的路上，我就把下午准备干谢南的行动告诉他们了，大家都很兴奋，一致表示同意，这个年纪一说打架就特高兴。阿虎问我，飞哥，现在就打吗，你的伤怎么样了？我说没问题，小伤而已，收拾谢南不在话下。
阿虎悄悄把我拉到一边，问我真的要打？我说当然真的要打，阿虎顿时有点苦脸，我说你怎么了，还怕谢南不成？阿虎说倒是不怕谢南，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去大保健呢，一打谢南又不知拖到啥时候了。我说你有点骨气行不，怎么动不动就是大保健啊。阿虎说，飞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昨天晚上我又梦遗了。我说打住，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个话题。
吃过饭后，回宿舍躺在床上，我想了想要打谢南的话，还是知会一下猴子、毛毛他们，毕竟谢南是本地艺术生老大，要打的话肯定牵扯到不少东西。我也在七中混了一段时间了，知道外地生打本地生，一个处理不好就把毕飞给招出来了。但是要打谢南，首先得有理由，我只好把这几天的事说了说。这时候，我们几个已经建了个QQ群，名曰军事秘密基地，在这里面发了一下消息，大家都能看见。
虽然整个事件挺丢脸的，但是不得不说啊，不过为了挽回颜面，讲完谢南、马晓茹的事，我又着重炫耀了一下自己和王瑶已经完成了全垒打的目标。
众人纷纷发来操、混蛋、人渣、不要脸的信息，然后猴子又追问我细节，果然没人关注我被马晓茹欺骗这件事了。我说细节个毛啊，你怎么不把你和柳依娜的细节说说。猴子说等我们全垒打，我绝对给你们说说细节。我说那就等你全垒打了再说吧。接着我又问毛毛，说你要是没意见，我下午就打谢南了啊。毛毛说没意见，可劲儿打，有事我给你篓着。
我一听，心里就有底了。
在群里说完正事，我就用脚踹了踹上铺的床板：“马杰，马杰！”
“啊？”马杰迷迷糊糊的把脑袋探下来。
“通知狒狒、老猫他们，下午带上家伙，准备开干谢南。”
“好嘞。”马杰立刻坐起来，挨个给他们打电话。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宿舍说这么重要的事，以前要说也是在外面悄悄的说，毕竟宿舍其他人都不跟我，担心他们泄露出去消息。而这一次，我完全不鸟，就是要大张旗鼓的干谢南。
下午二节课后，我来到美术室，十几个老大都到齐了，我问他们准备好没有，大家都说准备好了。我说那行，不说废话了，把人都叫过来，在外面走廊集合，准备上二楼去。我带着一众人来到走廊，阿虎、狒狒他们纷纷打着电话，一个又一个的学生从美术室或音乐室走了出来，很快就将走廊塞的满登登了，大家手里都拿着家伙，各个斗志昂扬的样子。
等到人群渐渐稳定、安静下来，我问：“人全了没？”
几个老大都答：“全了。”
我又问大家：“知道这次要打谁不？”
“知道！”众人齐声大吼。
“怕不？”
“不怕！”士气相当高昂，他们跟着我以后胆子越来越大了，因为知道我很罩得住，在七中是有大后台的，豆豆背后那可是毛毛啊，就是四眼的胆气都壮了七分。
得到众人肯定的回答，我也相当兴奋，正准备再说几句，高棍儿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不怕就对了！跟着飞哥能怕吗？飞哥在七中那是什么人物？是能和毛毛哥平起平坐的人物！我跟你们说，区区谢南，千万别放在眼里，咱们一会儿跟着飞哥，打出气势，打出风格，谁敢往后退一步，都不用飞哥动手，我第一个就敲丫的脑袋……”
我都无语了，高棍儿竟然抢我风头，而且那嘴啊，一叨叨起来就没完了，众人都是一脸错愕的模样，但碍于高棍儿是我身边的人物，谁也没敢多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听着。一开始我还想给他点面子，毕竟他也是在帮我吹号，可听到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知道他得叨叨到什么时候！我赶紧看了马杰一眼，这回马杰总算立刻会意，抬腿就踹了高棍儿一脚：“你丫有完没完？”
“没完？”四眼也跟着踹了高棍儿一脚。
“我去……”高棍儿瞪着四眼。
众人终于忍耐不住，哄的一声大笑。马杰又吓唬了高棍儿两句，高棍儿只好不敢说话了。等大家安静下来，我也乐呵呵地说：“没事，我看大家太严肃了，让他们几个逗大家玩的。行了，既然大家都不怕，那咱们就动身吧！”
说完，我第一个朝着楼上走去，众人呼啦啦地都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走在最前，步伐沉稳矫健、不慌不乱，走廊里没有风，不然能吹起我的刘海。我相信动静搞这么大，谢南肯定已经得到消息，没准现在已经做好准备了。上次是谢南主动找我，这次是我主动找谢南，心理上就完全不一样了。自从来到七中学了艺术专业，我还是第一次登上本地生的地盘。不光是我，身后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外地生从不涉足本地生的地盘，这是七中不成文的规矩！
上到二楼，发现二楼出奇的宁静，无论是美术室还是音乐室，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可是现在骑虎难下，不可能再站住脚步了。
我大跨步地走过去，第一个进了美术室，众人跟着我哗啦啦走了进来。
果然，谢南已经准备好了，他站在美术室的中央，左右两边站满了他的兄弟，除了没有像我上次还坐了一把椅子之外，其他站姿、阵型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本地生的人数一向很少，只有七八十个左右，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除了他们之外，再没其他艺术生了，估计是提前得到消息，该跑的都跑了吧。

第199章 我们成看热闹的了
上一次是我们被迫清场，这一次是他们被迫清场，这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还蛮爽的。
进来以后，我便站住不动了，和谢南的人相距着七八米远。我左右看了看，猴子、毛毛他们没来看热闹，奇怪了，不是他们的风格啊，难道是对我很有信心？
再看谢南，脸色非常难看。
我笑了：“别这样，敢给我下套，就别怕有今天啊。”
谢南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就觉得有毛毛给你撑腰么？”
“哎，今儿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我也不让毛毛找你麻烦，行吧？”
谢南冷笑一声：“你要是这么说，可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千万别留情。”我抽出一根钢管，朝着谢南缓缓走了过去，身后的大军一样跟了过来。开玩笑，我打不过高磊，打不过张雨，还打不过谢南？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战力为五的渣！
我打过他两回了，他不可能没有心理阴影。果然，我还没走上几步，他就有点撑不住了，脸上有点慌乱起来：“左……左飞，那事真不好意思，我承认是我不对，你看咱俩能私下聊聊么，你有什么条件就尽管开，我一定尽量满足，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啊……”
“你错了，有些问题暴力确实不能解决，但暴力一定能解决你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我便一路小跑过去，身后众人跟来，齐声大吼，顿时声势震天！
在气势上，我们已经赢了；在人数上，我们又占着优势。这一战，我们必胜无疑！
谢南也恼了：“你他妈的找死！”毕竟也混到了本地艺术生的老大，怎么可能没有脾气！
我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来吧谢南，让我亲手把你撕成两半，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转眼间，我们已经跑出去四五米。
而谢南也扬起棍子：“兄弟们，给我上！”他们的人也大吼起来。
就在此时，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谢南旁边的人突然狠狠给了谢南一棍，谢南晃都没晃就砸倒在地。与此同时，他们的人便相互打了起来，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打着另外三分之一的人，一边打还一边互相骂着。
“操，你们这帮叛徒！”“谢南算个鸟，老子就是反他了！”
我立刻站住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他们内讧了！
身后的人也都站住，和我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自己先混战起来的人群。
砰砰啪啪、轰轰哒哒，惨叫声、嘶吼声、骂人声、击鸣声不绝于耳，本地生的美术室里真是热闹极了，可这热闹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本来我们也应该是主角的，现在完全沦为看戏的了！
“我草，这他妈什么情况啊？”旁边的阿虎呆呆地说道。
“飞哥，他们是在玩什么花样吗？”马杰机械地转着头，看来看去。
一开始我也以为他们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可仔细一看他们都是真刀真枪的干，完全没有一丝弄虚作假，就算是苦肉计，也太下血本了吧？他们的战局迅速扩大，蔓延至整个教室，分散至我们的前后左右。高棍儿跳出来，挥舞着一根棍子说道：“飞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时候到了，咱们应该趁这个机会彻底干掉本地艺术生！”
马杰说：“干个毛啊，飞哥的目标是谢南，又不是本地生！”
我欣慰地看着马杰一眼，这小子越来越聪明了。确实，我的目标是谢南，不是本地生，我跟本地生又没仇，现在任谁都看的出来，本地生这是起内哄了，有一拨人反了谢南，而且这拨人还挺多，占了三分之二，选择这个时候动手，看来也是做了认真的准备：“1，人全，容易一网打尽；2，谢南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容易攻其不备。”
这个挑头的很有脑子啊。
至于挑头的，无疑就是刚才第一个攻击谢南的，他距离谢南很近，就在谢南身边，表示地位很高，就像阿虎在我身边一样——能带动三分之二的人，地位可见一斑，必然筹谋已久！
谢南真是惨啊，被我寻仇的同时也被兄弟背叛，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盯着他，顿时让我对那个挑头的产生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看向那人，那人也正好揍完了谢南，一抬头，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我的心中一震，竟然是上午在厕所碰见的那个四方脸！
四方脸看着我，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我沉下脸来，突然明白了他在厕所为什么敢那样看着我，原来他是要篡谢南的位了，成为本地艺术生的老大，当然不怕我这个外地艺术生的老大！我被他看的有点不舒服，这个人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扫在人的身上有点麻麻的，从他能策划出这起篡位事件来看，此人绝对非同小可，而且他那三分之二的人此刻都很有干劲，发了狂一样狠狠屠戮另外三分之一的人，一般打群架的，除非是有深仇大恨，否则另一方跑的时候也不会太拦着，可这三分之二的人不一样，简直就是往死里揍那三分之一的，有人大叫着往门口跑，很快就被拦住去路，不殴倒在地就不算完。谢南早起不来了，其他人就更处在被完虐的局面。
完虐，是真的完虐，另外三分之一完全没有还击的余地，一则事发突然，二则就连谢南都倒了，他们就更没心思打了，整个战斗持续不到三分钟便落下帷幕。几乎是转眼间，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站着的只剩那三分之二的人了。因为之前混战，他们所站的位置七零八落，各个角度、方位都有，恰到好处的将我们围在其中。
我们有一百多人，他们只有五六十人，而诡异的是，他们的气势却完全不输。
安静，无风。
我们看着他们，他们看着我们。
“飞哥……”阿虎悄悄说道，语气里有了一点不安。
“嘘……”我轻声说着，眼睛只看着对面的那个四方脸。
四方脸自然也看着我。
“咔嗒”一声，四方脸突然摸出根烟来点着了。我心里顿时有点着急，这么好的装逼机会我咋没有把握住啊，现在我再点烟就显得东施效颦了，于是我继续巍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沉默地看着四方脸。四方脸抽了口烟，终于开口：“自我介绍下，我叫薛诩。”
我继续面无表情，因为我没听过这个名字。我要是稍微对本地艺术生多点了解的话，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我后来才知道，薛诩是本地艺术生里的二号人物，曾经是谢南最铁的兄弟，当年和谢南并肩浴血奋战，共同打下今天的成就。因此，今天之后，他背叛谢南的消息必会震惊整个学校，而现在作为事件见证人的我却没有太大感觉。
在我看来，就是内讧了而已，估计这个叫薛诩的很不满谢南的做派。
所以我面无表情地说：“哦。”高冷的我，总算没抽烟也扳回一局，我心里这么想着。
薛诩似乎有点意外：“我把谢南干了，你没反应？”
我苦笑一下：“我能有什么反应，只能说你下手太快了。”
薛诩一笑：“谢南完了，咱俩以后少不了打交道，有没有兴趣接触一下？”
我也一笑：“暂时还没兴趣。”
“那实在太好了。”薛诩说：“我也没有这个兴趣，我一看见你们外地人就觉得恶心。”
“操，你他妈说谁呢？”阿虎第一个骂了出来。接着，我们这边纷纷开骂，大家自从跟了我以后胆子都变大了，现在敢和本地生对着骂。但是诡异的是，只有我们这边在骂，本地生那边完全都没反应，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们。这样一来，我们的骂声反而像是一拳打在空气里，变得一文不值了。我只好晃了晃手，大家会意，才渐渐安静下来。
“你他妈牛逼个蛋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死你啊……”高棍儿完全没注意到我的手势，也没注意到大家都不骂了，还在口沫横飞的骂骂咧咧，而且越骂越高兴：“本地生怎么啦，牛逼什么呀，在我眼里就是一坨屎，老子踩一脚都嫌脏了鞋呐……”
整个教室都没人说话，就他一个人在那里高谈阔论。我皱了皱眉，马杰推了一把高棍儿，高棍儿才像是突然断了电的收音机似的安静下来。
“你到底怎么个意思？”我问。
“没什么意思。”薛诩活动了一下胳膊：“我今儿刚收拾了谢南，没心情再和你抬杠了。就是和你说一下，谢南从今天起就完蛋了，你也别再拿老眼光看我们本地的艺术生，毛毛镇得住谢南，可镇不住我，你一个外地生，以后该低头就低头，我就不会找你麻烦，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了这话，我自然一肚子火，不过我还是保持了理智，薛诩敢这么说，必然有两把刷子，在没弄清楚他的底牌之前，我还是选择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反正说我两句也不肉疼——再说了，我再委屈能有现在还躺在薛诩脚边的谢南委屈？

第200章 赎阿玲要多少钱
要说谢南才是现场最惨的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也不知能不能听见我们的谈话。拿谢南安慰了一下自己，我才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说道：“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哈。”放了一句不轻不重的狠话，才转身带着大家离开，心想真连毛毛都收拾不了这个家伙？
下了二楼，高棍儿第一个便说：“飞哥，怎么不打他们啊，咱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
马杰立刻说道：“你傻逼啊，你看不出来那个薛诩很有能耐吗？”
“他有什么能耐，我看他就是吹牛而已。”
“你想打你一个人回去打呗？”
马杰和高棍儿又拌了几句嘴，我却不由得心中一动，没准薛诩还真是吹牛，刚才跟我玩了一出空城计？他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才故弄玄虚？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毛毛可是说过，在七中就算天大的麻烦他也能解决！就算这个薛诩是毕飞的亲信，也没到不鸟毛毛的地步吧？就是毕飞都给毛毛三分面子呐，薛诩是头上长角了还是怎么着？
想通了这一点，我有点后悔没打薛诩，再返回去又显得打了自己的脸。
马杰和高棍还在吵吵，我说：“吵吵个毛，我的目标是谢南，现在谢南都完蛋了，干嘛要和其他本地生过不去？”这样才一锤定音，没人再说什么闲话了。
阿虎说：“飞哥，既然事都解决了，咱们什么时候聚餐啊？”一说这，大家都开始起哄，上学的时候最喜欢聚餐了，更没人关心什么薛诩了。
我说：“拣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呗？”
众人一阵欢呼，阿虎嚷嚷着：“收钱收钱，老规矩一人五十，多退少补啦！”
回到我们一楼，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去了，我找了个角落坐着，在我们的“军事秘密基地”里面诉苦，说我刚才被一个叫薛诩的给坑了，然后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毛毛说：“你没打是对的，这个薛诩不简单，我见他好几次都和毕飞在一起，要是没毕飞的同意，他不可能敢篡谢南的位，他敢说出那样的话，就说明他还真的不鸟我。”
众人一阵奚落，说毛毛在七中罩不住啦，虽然大家都在开玩笑，可我心里还是闷闷的，被薛诩那样嘲讽谁能高兴啊？我就问毛毛，那接下来怎么办，还不能动这个薛诩了？毛毛说你先别着急，让我把情况摸清楚再说。事已至此，就只能先这么办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聚餐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有了钱上哪吃去不行啊，不过阿虎最热衷干这个，跑前跑后的张罗，其实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想着酒足饭饱后去找阿玲呢。要说这个男人啊，其实有时候也挺容易满足，有个女的稍微对他好点，他都能感激涕零铭记在心。阿虎上次说要娶阿玲，我就觉得不妥，只是那时候没心情管他这档子事，现在也能好好敲打一下他，阿玲那种“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女人，能娶吗？这种女人表面温柔，其实都是为了你口袋里的那点票子，你没有票子试试，看人家还理不理你！
果然，酒足饭饱之后，阿虎又扶着我去撒尿。
“左飞啊，咱们一会儿去大保健啊。”
我便趁机教育他：“大保健可以，但是你别沉迷进去，这是个花钱又伤身的事，别到最后连心也伤了！”暗示的也够明显了吧？谁知阿虎根本没听出我的意思，说道：“没事飞哥，不花钱，也不伤身！我身体棒着呐！”
我想起阿虎上次说过，因为他没有弄成，阿玲许诺他可以免费再来一次。我笑了笑，心想去就去吧，省的这小子一直惦记。回去以后，阿虎就开始赶人：“别你妈吃了，你饿死鬼托生的啊？”“喝喝喝，就不怕喝死你，赶紧回去休息，时间不早了，飞哥还有伤呢！”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马杰立刻窜过来说：“飞哥，我送你回去。”高棍儿和四眼一听，也立刻返回来了，和上次的情况差不多，自然又被阿虎给骂走了。就这样，我和阿虎再一次踏上了大保健的征途。在路上，我又教育阿虎，说来这一次过过瘾就行，以后别来了，一次二百啊，谁能承受的起。阿虎说没事，我去找阿玲不用花钱。我说我知道她欠你一次，我是说这次完了以后别再来了。阿虎说不是的，我以后去找阿玲都不用花钱了。
我一下站住脚步：“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以后去找阿玲都不用花钱。”
我摸了摸阿虎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吧兄弟？阿虎说没有啊，我说没发烧你说什么胡话，人家阿玲说的是你可以免费去一次，没说你次次都免费，你语文学的不好啊，理解能力太差。阿虎扭捏地说，其实吧飞哥，我私下去找过一回阿玲，已经把那次免费机会用了。
我大吃一惊，问他什么时候去找的。他说上个礼拜六晚上，也就是我们那次和高磊开战的前夜，阿虎说他太紧张了，忍不住去找阿玲放松了一下，也就是那一次，阿玲向他许诺，以后次次免费。我目瞪口呆，心说阿虎这是施了什么法门，竟然还能得了这么好的事？难道他那个玩意儿大，阿玲见了很喜欢，舍不得再给别人用？
我一问阿虎详细情况，才知道他去找阿玲那次，正好阿玲在接待其他客人，而且还发生了一点争端，恰好强子不在，几个女人弄不过那个客人，阿虎便趁机挺身而出，暴打了那个客人一顿，保护了妈妈桑和一众小姐。我目瞪口呆，多老套的英雄救美，竟然真的发生在阿虎身上。也就是那一次，阿玲心生感动，向阿虎许诺免费，只要有需要就去找她。
听完这个故事，我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阿虎目光灼灼地说：“怎么样左飞，阿玲是个好女孩吧，你说我该不该娶她？”我一阵无语，不知该怎么劝他，只能暂且作罢。穿过一条小巷，终于来到店里，一进门，陈姐和几个女的坐在沙发上。
“阿虎来啦！”“阿虎来找阿玲的啊！”众女纷纷打招呼，阿虎也微笑应对，看来真是混熟了啊。我也跟陈姐打了个招呼，陈姐笑眯眯说：“你俩先坐吧，阿玲在招待其他客人呢。”
我看了一眼阿虎，阿虎果然脸色一沉。我就知道，真要喜欢一个女的了，哪可能容得下她和别的男人上床，阿虎现在纯粹是冲动昏头了。阿虎没吭声，坐下了，陈姐又说，阿虎是等阿玲的，左飞你别闲着啊，挑个姑娘上去吧。那几个姑娘都说，挑我呗、挑我呗，其实她们几个都没阿玲漂亮。我嘿嘿笑着说，我就不啦，我是陪着阿虎过来的。
众女都有些失望，陈姐见做不成生意，也不变脸色，笑着说那就坐会儿吧。阿虎在旁边低头一声不吭，我心想你小子也知道难过啊，喜欢小姐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为了让他更受打击，我决定再补一刀，开口问道，陈姐，阿玲一天能接多少客人？陈姐笑眯眯说，阿玲生意最好啦，好多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一天最少十几单生意。众女都说，就是就是，阿玲生意最好，嫉妒死我们了。我再看阿虎，那小子果然脸色更沉。我心想，看你小子撑不撑得住，继续问道，那阿玲相好的挺多啊？陈姐说多，都是回头客。
“赎阿玲要多少钱？”阿虎突然问道。
众人一愣，陈姐说：“你说什么？”
“我说，赎阿玲要多少钱？”
众女哈哈大笑起来，陈姐也忍俊不禁：“傻孩子，赎什么啊，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啦？我这的姑娘都是自愿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从不强迫。”
阿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就在这时，阿玲挽着一个客人的胳膊下楼来了，一看见阿虎就叫了起来，然后蹦蹦跳跳地奔过来，拉着阿虎的手就说，你来啦！
阿虎也激动地说：“嗯，我来了！”
阿玲回头冲陈姐说：“陈姐，你收一下钱，我和阿虎上去一下。”
便拉着阿虎上楼。
阿虎冲我说：“左飞，你也找一个吧。”
“你别管我了。”我又好气又好笑，他倒还惦记着我呐。
阿虎和阿玲上楼以后，我冲陈姐说道：“阿虎好像喜欢上阿玲了。”
“嗯，看出来了，不然能次次来找她吗？”
其他女的也说：“喜欢我家阿玲还不正常吗？”“就是，不喜欢才叫不正常呢。”
看他们没事人一样的样子，我忍不住说：“可阿虎还说以后要娶阿玲呢。”
众女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人起哄说，那挺好啊，我想早点吃阿虎和阿玲的喜糖。她们笑了一阵，陈姐才说：“左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吧，来这嫖的哪有真爱，阿玲干这行三年了，脑子一热说要娶她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哪一个后来真的回头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货，疼你一阵，厌了也就弃了，谁还会真的娶个小姐？”
“那你们……”

第201章 上官婷大事不妙
“怎么嫁人是吧？我告诉你，干这行的，一多半都是已婚了的，瞒着丈夫在外面做，就说跟着朋友在外地打工；剩下的一小半，要么嫁给外头那些混子。”陈姐用下巴指指门外，那里来回走动着一些青年，一般都是看场子的，“都是烂仔，哪个正经姑娘会嫁？所以就跟我们凑成一对，谁也别嫌弃谁，凑合着过呗。还有一部分啊，耗完这几年青春，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开个小店嫁个老实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陈姐说完，众女都沉默了，大概都想到了自己的命运，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我没接触过这一行，也不知道她们的生活。过了一会儿，陈姐才继续说：“所以你就放心吧，阿虎也就新鲜一阵，过段时间就不来找阿玲啦。”
我虽然心生怜悯，但也不得不为阿虎考虑，心想最好是这样，阿虎别沉迷了就行。
就在这时，又进来一个獐头鼠目的男的，开口就说：“陈姐，阿玲呐？”
“阿玲正招呼客人，你先看看其他姑娘呗？”
“不啦，我就等阿玲。”那男的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惺惺相惜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把我当成同类了。等了约莫十几分钟，阿玲和阿虎终于下来了，那男的立刻站起来：“阿玲！”
阿玲一笑：“李哥来啦，你等我一会儿哈。”
我也站起来，和陈姐她们道了个别，和阿虎一起走了出去，阿玲把我们送到门口。
“阿虎，有空再来找我。”阿玲扯着阿虎的手，还真的没收他钱。
“嗯。”阿虎看着阿玲，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也不说走，就看着阿玲。
阿玲一笑：“走吧，我再送送你。”
我们三个才出来了，阿玲指引着我们，不断地说这里有个坑，绕一下，那里有个水洼，别不小心踩了。一直走到巷口，两人的手一直牵着。
“行啦，走吧。”阿玲摸了摸阿虎的脸。
“嗯，我有空再来找你。”
阿玲摆了摆手，转身一路小跑了回去，阿虎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隐没在小巷子里。
“怎么样，爽了吧，走吧。”我推了推阿虎。
阿虎点点头，回去的路上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了来时的兴奋和雀跃。
第二天，薛诩篡位，成为新任的本地艺术生老大一事已经成为学校里最火热的消息，四处都在谈论，贴吧的帖子也层出不穷，说薛诩真是够狠，几年的兄弟说干就干了，也有人说干大事就该这样，无毒不丈夫嘛。我听毛毛的话，暂时不和薛诩发生冲突，也让手下的人和本地生保持距离，处于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这样一来，我就暂时没什么事了，前几天不停的忙，突然闲下来还不适应，就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上课的时候就问上官婷：“你和张雨最近怎样？”自从发生了马晓茹那档子事，我就再没关心过她了，现在她和张雨成不成都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把高磊给拿下了。
上官婷摇摇头，表示不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说：“实在没感觉就算了。”毕竟都这么长时间了是吧。
说完这句话，上官婷竟然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惊喜。
“怎么了你？”
上官婷迅速在本上写道：“真的吗，我可以不用和他约会了吗？”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选择权本来就在你手上啊。”
上官婷咬了咬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道：“嗯，谢谢！”
上官婷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趴在桌上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看她这样，我有点心疼，原来她一直都很烦张雨，迫于我的压力才一次次地和他约会，她现在因为听我的话，都有点丧失自己的主见了。想到这，我忍不住伸出手来想摸摸她的头，但是伸到一半，我想起对王瑶的承诺——绝不能再占其他女孩子的便宜！
我的手僵了一下，正准备收回来的时候，上官婷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上，然后闭上了眼睛。我笑了一下，这个姑娘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啊。好吧，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反正王瑶也看不见。阿弥陀佛，违背一下自己的承诺，王瑶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怪我吧。我轻轻地、轻轻地摸起了上官婷的头，像是摸着一只需要安全感的小狗。
而桌下，上官婷的手再次抓住了我的衣襟，紧紧的，像是一辈子都不愿撒手。
中午吃过饭，我躲在水房和黄杰打电话，问他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没事以后，操的心特别多，外地体育生上次被我们打的七零八落，黄杰现在处于一个“重聚人心”“重整力量”的状态，他虽然不愿意当老大，但是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他这几天忙的都没在群里说话。
黄杰说了一堆他那边的情况，意思就是都差不多了，但他还想把孟海给拉回来，那人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可惜孟海骨子里很傲，被高磊赶走以后就钻了牛角尖，黄杰去找了他几次都没劝回来。我说他就是给脸不要脸，哪天我再干他一次，就不信孟海还能无动于衷，他要是再装逼，我就多干他几回，看他找不找你。
其实我也是闲出鸟来了，特想找个人练练手，孟海就是个很好的对手嘛。
黄杰说行，就这么办，找个合适的机会。
说完正事，黄杰又跟我说：“对了，你那个上官婷，和张雨怎么样了？”
我说：“哟，你还关心这事啊，他俩没什么发展，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左飞我跟你说，张雨那人不靠谱，你别让上官婷和他接触了。”
“为什么？”
“不知道，我总觉得张雨这人虚伪的很，笑里藏刀的那种左飞你得相信我，我是孤儿院长大的，从小尝尽人情冷暖，看人还是蛮准的。还有就是，我现在和张雨走的比较近了么，慢慢也听说了他很多事情，他以前搞过的几个对象，无一例外地都失踪了。”
“失踪？！”我大吃一惊。
“就是转学了，而且是无声无息的转学，和失踪差不多，都没人知道原因。”
“什么情况？”我的心怦怦直跳。
“谁知道啊，反正这事挺悬的，所以我不建议你让上官婷继续和他接触了。”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的背后已经冷汗涔涔。如果真如黄杰所说，和他谈过恋爱的女生无一例外都悄悄转学了，那这个张雨就有问题了，肯定是做过什么伤害她们的事。我不由得想起上官婷老说张雨是个变态色情狂，不会真的被她给说中了吧？好在目前为止还没出什么事，而且上午也跟上官婷说过了，以后都不用再和张雨约会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再给上官婷说一声，让她以后都小心防范着点张雨。一个电话打过去，却显示对方已经关机，莫非还在午休？正好也快上课了，我便匆匆赶往教室，站在门口等着上官婷。“飞哥。”“飞哥，来的早啊。”不断有人和我打招呼。
我“嗯”“嗯”的答应着，眼睛不断瞄着走廊，我们班的学生一个又一个的来了，却始终不见上官婷的身影，问了几个女生，她们都说没有见过。很快，我们班的学生就来全了，上课铃声也快响了，上官婷的座位却还是空着。我有点慌了，赶紧给朱见秋打电话，结果打了几遍都没人接，估计是要上课，把手机调静音了。我赶紧往朱见秋她们班跑，跑到一半的时候上课铃响了，我却不管不顾，仍旧奔到某个教室门前。
“朱见秋，你出来一下！”
朱见秋立刻就出来了：“怎么了飞哥？”
“上官婷呢？”
“没在教室吗？”
“没有，你中午和她在一起没？”
“一开始在，后来就不在了。”
“怎么回事？”
“中午我去找她，张雨也过来了，平常都是我们三个一起的，但上官婷今天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和张雨在一起吃，我心想那怎么行呢，飞哥努力了那么久，我也努力了那么久，眼瞅着你俩感情越来越好，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啊，于是我就硬拽着她去了。平常上官婷还和张雨说几句话，今天却一句话都不说了，全程都黑着脸，我是越看越着急，又想起飞哥你和我说过，让我找个机会安排他俩独处，我心想不如就今天吧，让他俩的感情升升温……”
“然后呢？”我急了。
“然后我就假装接电话，上官婷也不好意思跟着我，于是我就趁她不注意悄悄溜走了……上官婷现在还没回来吗？飞哥要不你去问问张雨……”
我一跺脚，转身就走，来到张雨班上，他们已经上起课了，老师也在讲台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闯进去就吼：“张雨呢？！”
一众学生面面相觑，集中看向某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空的。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知道大事不妙了。

第202章 变态的张雨
“谁知道张雨去哪了？！”我的面目狰狞。
无人应答，鸦雀无声。
“这位同学，我们已经上课了。”讲台上的老师略有不满。
我一跺脚，再次转身，拿出手机就给张雨打电话。谢天谢地，总算通了，张雨的声音传过来时，我的心放松了一些：“你在哪？上官婷和你在一起吗？”
“嗯，在呢，我们在外面逛街，你有事吗？”
“有事有事。”我赶紧说：“你们的具体位置？我找你们有点事。”
“不要吧左飞，我好不容易和上官婷在一起啊。”张雨爽朗地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真找上官婷有急事，下次我再给你们安排机会。”我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那不行，你再有急事也得忍忍，我好不容易逮着一次机会啊。”张雨继续笑着。
我呼了口气，只要张雨还肯跟我沟通，这事就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保持语气平稳，认真地说道：“张雨，不跟你开玩笑，上官婷的父母来了，到处都找不到她。”一般来说，把父母搬出来最好使了，那次在医院我就是用这个方法把朱见秋从赵松那里骗出来的。
“是吗，你把电话给了上官婷她爸妈。”
“……他们去教工楼找班主任了。”
“左飞，你还骗我？”张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笑。
“……”
“我第一次和上官婷约会，你就以有事的名义途中将她带走，后来就成了咱们三个人一起约会，你后来有事脱不开身，又叫朱见秋过来陪着，这些我都忍了，我好不容易和上官婷独处一会儿，你现在又要插一杠子？左飞，你要是喜欢上官婷，咱们就光明正大的竞争，但是你别吃着碗里的，还占着锅里的行么？”
“好吧张雨，我不打扰你们约会了，能把电话给了上官婷么，我跟她说几句话就好。”我现在只希望上官婷还是平安的！
“呵呵。”张雨笑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我再打，已经关机。操！我在心里咆哮着，迅速冲下楼梯，朝着校门外跑去，我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他们，但我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我刚冲出学校，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急急忙忙地掏出来一看，竟然是猴子打来的！
“左飞，你慌慌张张地去哪？”猴子问我，估计是在窗户边上看见我了。
“我去找张雨和上官婷……”我气喘吁吁地边跑边说，把现在的情况大概和他讲了一下。
“你别着急，我问问影子，看他知不知道张雨去了哪里。”
“他们肯定不在学校里面！”我相信影子对学校的事情了如指掌，可外面的事……
“放心，影子无处不在。你别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现在先把体力保存起来。”
说完，猴子就挂了电话。我相信猴子，也肯听他的话，便站在路边等了起来，可焦灼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只能对着一棵树又打又踹。好在不到五分钟，一个短信就发了过来。
久违的影子。
看到他的号码，我的眼睛都有点湿润了。
“正东旅馆，208房间。”影子的短信这么写着。
我来不及去感叹影子的神奇，拔腿就朝着正东旅馆奔了出去。我知道这家旅馆，离我们学校并不远。五分钟后，我便冲进正东旅馆的大门，直接奔上楼梯来到208房间门口。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就踹向了门，好在这家旅馆档次很低，设施也非常简陋，脆弱的木门顿时应声而开。我冲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上官婷躺在床上，四肢呈大字型被绑在床栏和床边，而且身体几近赤裸，只穿着文胸和内裤。上官婷的嘴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一看见我就“呜呜”地叫了起来，泪水也哗啦啦地从眼睛里淌出来。
诡异的是，张雨竟然不在房间！
我来不及去想那么多，迅速冲到床前去解上官婷胳膊上的绳子，可是这绳子太紧了，而且有手腕那么粗，解起来相当费劲，可是手边也没有剪刀之类。上官婷满脸泪痕，一边摇头一边“呜呜”叫着，我看了又心疼又难过，轻声安慰着她：“没事了，我来了，我这就带你走。”
“呜呜呜……”上官婷还是一边哭一边摇头。
我的脑子突然“嗡”一下，明白了上官婷为何总是摇头。我回头一看，身穿浴袍的张雨已经站在我的身后，将一个硕大的台灯狠狠干在我的脑袋上。我的眼前一黑，登时晕了过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他妈实在太蠢了，竟然没看看张雨在不在洗澡间里！猴子教过我多少回了，遇事要冷静、遇事要冷静，我怎么还是这样慌慌张张的！
如果是猴子的话，根本不会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吧？
我应该没晕多长时间，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因为在我醒来的时候，张雨正在用绳子绑我的双腿，我的双手垂在肚子上，也被绑的严严实实。我奋力一蹬双脚，正好踹在张雨低着的脑袋上，登时将他踹了个跟斗。我一打滚，抓住了旁边落在地上的台灯，话说人在危急时刻确实容易爆发出潜能，我的双手双腿虽然都被绑着，可我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要在平时绝对做不出这个动作！我一跳一跳地蹦到张雨身前，抓着台灯狠狠朝他头上砸去。
张雨一闪身，躲开了这一下攻击，台灯“哗啦”一下落在地上，我又双拳合并朝着张雨的脑袋狠狠抡去，“砰”的一下又将他干翻在地，他躺在地上一脚踹到我腿上，我重心不稳，立刻跌倒在地，张雨毕竟也是本地体育生的老大，身体素质绝对是刚刚的，立刻扑过来压在我身上，双拳“砰砰砰”的打过来，以前我用这一招对付过别人，亲自尝试到这一招却还是第一次，原来滋味是这么的难受，脸上就像是被无数把锤子同时击打，没一会儿就把我打的七荤八素、鲜血直冒了，我的双手双腿被缚，当真是一下手都还不上。
张雨打了十几拳，我就头昏脑胀起来，似乎要再次晕过去了。张雨看差不多了，扯住我脑袋拽到床边，用绳子牢牢将我绑在茶几腿上。我看了一眼上官婷，她还是原来的姿势，在床上“呜呜呜”的哭着。我使劲挣扎着、挣扎着，却都无济于事，我发狂的嘶吼起来，想用声音引来其他人，毕竟这地方隔音效果也不好。张雨抄起一个烟灰缸狠狠干在我脸上。
“妈的给老子老实点。”
张雨又拽过一块抹布塞进我的嘴里，我和上官婷一样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办完这一切，张雨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用床单擦了擦手，他的浴袍上面点点血迹，那都是我的血。“唉，你竟然能找到这来，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张雨嘿嘿笑了两声。
“也好，既然你来了，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张雨一边说，一边提起床边的一个旅行包来，扯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如果你看过重口味、带有SM倾向的色情片，一定对这些东西不会陌生，有手铐、蜡烛、皮鞭，还有一些怪模怪样的道具，这些东西对SM倾向者来说或许只是普通的道具，对一般人来说却尽是些变态的玩意儿，单单是看见就觉得不寒而栗了！
“操你妈的！”我在喉咙里吼出这几个字，发到嘴边就成了“呜呜呜呜”。
上官婷哭着、闹着，四肢胡乱的摆动，可却移动不了分毫，泪水流过她的脸颊，淌到她的身上。“先从最轻的开始吧。”张雨点燃了一支蜡烛，滴了一滴蜡油在上官婷的腿上，上官婷的腿一下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凄惨的闷喊。
我的眼睛都红了，再次“呜呜呜”的叫起来，我发誓我要杀了张雨、杀了张雨！
“你很气愤么？”张雨扭头看我，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又指着上官婷漠然道：“你以为她就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她身上这些伤疤、淤痕，我这种内行一看就知道她也玩这个，而且绝对是个非常资深的小奴，我这样虐她会让她很爽的你知道吗？”
说着，他又滴了一滴蜡油在上官婷的腿上，上官婷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叫。
是的，其实我一进来就看到了，上官婷的胸口、大腿、臀部，布着些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伤痕，这些伤痕有的青，有的紫，有的老化，有的新添，有的形如细眉，一看就是鞭子抽的，有的状若云朵，一看就是巴掌扇的……总之，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形成。
可是，我绝不信上官婷是自愿的，联系到她之前一系列的反常状态，我确认她一定有段非常恐怖、压抑、黑暗的经历，绝不像张雨所说的那样是个什么资深的小奴。
而张雨还在絮絮叨叨：“我们这些人啊，只要一对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不是一类人了。我第一眼看到上官婷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她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俩就像磁场一样惺惺相惜，知道为什么吗？”他转头看向了我，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眼神不一样啊。算了，跟你这个外行说，你也听不懂，你只要明白一点就行：你以为她真的讨厌我？她只是在等着被我征服、被我调教罢了，小奴可不会随便认主人的啊。”

第203章 和上官婷接吻
我大喊着：“放屁、放屁、放屁！”只是到了嘴边全成了“呜呜呜”的声音。
张雨继续嘿嘿笑着：“你太不了解上官婷了，她只是看上去不情愿而已，实际上是在等着我去征服她呢。左飞，我这就现场直播，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调教上官婷的。你运气不错，一般人可没有这个福气的。”他用脚收拢了一下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又说：“等把这些东西用过一遍，她就会乖乖的叫我主人了。”
上官婷拼命摇着头、流着泪，“呜呜呜”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乞求和绝望。
我的心都碎了，我才不会相信张雨的这些狗屁理论，我只知道我一心想要弄死这个人面兽心的张雨，他要是真有那么牛逼，之前的那些女生会悄无声息的转学？张雨就是个活在自己世界的里自以为是的变态！张雨继续嘿嘿笑着，不停地往上官婷身上滴蜡，上官婷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张雨便一脸舒爽的大笑几声，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
我拼命挣扎着身体，茶几都被我带的剧烈晃动起来，桌上的东西也洒了一地，而张雨全不在意，反而很开心的模样，他高高举起蜡烛。
“这就受不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便“砰”的一声被砸倒在地。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猴子用烟灰缸在张雨头上使劲砸着。砸了两三下，烟灰缸都碎成几瓣。猴子把烟灰缸一扔，起身把床单一抽，“哗啦”一下整个盖在上官婷身上。
“没事美女，我是左飞的朋友。”
说完，猴子又顺手把我嘴里的抹布抽了出来，我立刻大吼：“你妈的你怎么才来！”
因为我之前把门踹坏了，所以门只是虚掩着，猴子进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我拼命晃动茶几，一来造成噪音，二来吸引张雨的注意。猴子果然不负我望，捡起地上的烟灰缸狠狠干在张雨的脑袋上，而且两三下就把张雨给彻底砸晕了，张雨连是谁干的他都没有看见。
“大哥，不算迟了，我也是得到消息就马上来的好不好。”猴子掏出一柄尖刀，噌噌几下就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了。我狂吼一声，跳起来就要去干张雨，猴子拦住了我，“交给我，你先把上官婷弄走，附近可能有张雨的兄弟。”我点点头，又奔向床边，抽出上官婷嘴里的抹布，又拿过猴子的尖刀来将她身上的绳子割断，将她落在一边的衣服塞到了床单下面。
“快穿！”我着急地说。
上官婷却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样，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两只眼睛也显得极其空洞，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淌着。而门外，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雨哥！”“雨哥！”三四个手持利刃的学生闯了进来。
“快走！”猴子大喊一声，踩着茶几就跳到门口，和那几个学生搏斗起来。
我等不及了，连被单带衣服将上官婷裹起，抱着她就往外面跑。也就一瞬间的功夫，猴子竟然已经放倒了俩，我顺顺当当地就逃出门去，而走廊里竟然又涌过来十几个学生！
我大喊：“猴子、猴子！”
猴子奔出门来，就像我的召唤兽一样，手里还拖着张雨的身子，张雨之前是裹着浴袍的，但在猴子这么一番撕扯之下，松垮的浴袍早就跌落在地，张雨赤裸裸的就被拖出来了。猴子连个抓处都没有，只好撕扯着张雨的头发，还把尖刀顶在张雨脖子上，张雨的头上还淙淙冒着血，染了他满脸都是，看上去恐怖极了。
“都给老子滚蛋，不然你们老大的命就没了！”猴子恶狠狠的大吼。
那些学生只好后退。与此同时，旅馆的人也冲上来，四五个大汉骂骂咧咧：“干什么，一群小混蛋，闹到我们这来啦？赶紧给老子滚，不然老子就报警了！”
那十几个学生匆匆下楼，猴子一马当先地奔过去，我也抱着上官婷跟在后面。下了楼，那些学生还想扑过来，猴子骂道：“你们老大都快死了！”他们才仓皇地奔上楼去。
猴子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左飞，先走远点，找个旅馆把上官婷安顿下来！”
我抱着上官婷钻进出租车，司机师傅也意识到危险，一踩油门绝尘而去。上官婷依旧眼神空洞，我紧紧地抱着她，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开了好几公里，车子停在一家宾馆前面，我胡乱地掏出钱来扔在前面，不等司机找钱就冲下车去。我抱着上官婷冲进宾馆大厅，嚷嚷着让服务员先给我开个房间，或许是我的面目表情太狰狞了，服务员也有点被吓到了，没收我的钱就先给我开了房间。
我把上官婷放在床上，想掏钱给尾随而来的服务员，但是上官婷却紧紧勾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我只好让服务员自己从我口袋掏钱。服务员一走，房间终于安静下来，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跟上官婷说：“没事了，咱们安全了，你先躺一下好吗？”
上官婷还是不说话，双臂紧紧勾着我的脖子，空洞的眼睛里不断流出泪水。没办法，我只好也躺下来，好让上官婷能休息一下。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说道：“没事了，对不起，都怪我，还好没有铸成大错。”上官婷还是不说话，两眼空洞的有点渗人。
我紧紧抱住她，故作轻松地说：“真没事啊，美女总免不了有这样的麻烦，以后小心一点就好了，咱们不跟张雨这种人来往了。我跟你说啊，你王瑶姐以前也有差不多的经历。一中的九太子知道吗？九太子的老大唤作大猫，有次就给王瑶下了迷药，抱着王瑶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追，结果人没追上，还被大猫捅了一刀。后来你猜怎么着？”
“后来啊，毛毛就来了，三拳两脚的就把大猫给干翻了。哎呦，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啊，竟然就被毛毛给硬生生抢走了，你说我憋屈不憋屈啊？还有还有，我以前一个朋友，叫做林可儿的，也是十三玫瑰里的，有次被九太子的刑秋下了迷药，我也被刑秋收拾的够惨，那次是猴子来救场的……就是刚才干张雨的那个，怎么样，够帅吧？”
“反正啊，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我又给上官婷瞎掰了两个故事，把张璇和柳依娜也代入进去了，想想真是对不起她们两个，反正我的目的就是告诉上官婷，女孩子，尤其是漂亮女孩子，总是免不了要遇到麻烦，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就好了，然后又拿王瑶举例子，说她打架够厉害了吧，还不是照样会着了别人的道云云。
我说的口干舌燥，还是有点作用的，我是紧紧抱着上官婷的，所以能感觉到她原本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抱着我脖子的双臂也没有那么紧了，眼泪也不再往下淌了。我俩面对面躺着，脸和脸之间也就几公分的距离，温热的鼻息不停喷在对方脸上，这也是一种极具安全感的姿势，我相信上官婷已经放松了一大半。我轻轻笑着说道：“哪天啊，我把她们介绍给你，你们好好交流交流，再让王瑶教你一些防狼术，保你行走江湖绝对无虞啊。”
上官婷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已经有了一丝光泽。
“傻姑娘，吓坏了吧？”我温声细语。
上官婷看着我，突然凑过脸来，我吓了一跳，脑子懵了一下，上官婷的唇已经贴在了我的嘴上。我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也不知该不该把上官婷推开，我琢磨着她现在肯定是需要安慰，可这样安慰是不是过线了啊？我想说点什么，可上官婷已经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和我现在的接吻时刻。我的心一横，心说我就当我是佛，正在渡化上官婷吧，只要我不主动就可以了。上官婷吻着我，亲着我，而且动作很不熟练，似乎是第一次接吻的样子。
她吻我的时候，还想把舌头伸过来，我差点就失守了，这毕竟是个美女啊是吧，能经受住诱惑的男人也太少了吧？但最终我还是咬紧牙关，心里默念着王瑶的名字，争取把脑子里的欲望赶走。上官婷吻了一会儿，竟然翻身骑到了我的身上，而裹在她身上的床单也因此掉落下来。我心里一震，赶紧拽起床单重新裹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也转了下来。
“你别这样，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我满怀愧疚地看着上官婷。
我不知道上官婷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她真的喜欢上我了？可对我来说，即便是安慰，即便是上官婷，我最多也只能接受接接吻了，而且还是不伸舌头的那种。上官婷看着我，两行眼泪又流下来，我赶紧说：“不是，上官婷，你听我说，我不是不喜欢你啊，我特别特别的喜欢你，可你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你也不希望我是个拈花惹草、见异思迁的男生吧？”
上官婷点点头，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又不能说。我赶紧起身，在房间找了一会儿，这宾馆当地也不行，竟然连个纸和笔都没有。
我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咱们打电话说吧。”

第204章 一拳轰他上西天
我拿出手机，给上官婷拨过去电话，却依旧显示关机。上官婷翻了翻她的衣服，将手机拿出来开了机，我再打，便打通了。上官婷开口说：“对不起，我就是想报答一下你。”
我乐了：“肉偿啊？你这是从哪学来的。”
上官婷一下又不说话了，身子也微微发起抖来，我一下反应过来，这可能是那个曾带给她“恐怖、压抑、黑暗”的人教给她的。我赶紧转移话题：“我跟你说，我刚才差点失守，你知道你多有魅力么？要不是现代不许三妻四妾，我肯定要把你收了当二房啊。”
“切，你想娶，我还不嫁呢。”
我松了口气，上官婷能开玩笑，就证明精神好一些了。我继续插科打诨：“是不是啊，你这么说也太伤我心了，要是王瑶哪天把我甩了，我跟你求婚行不行？”
“不可能的，王瑶姐特喜欢你，我看的出来。”
我嘿嘿一笑：“我也这么觉得，只有我甩她的份儿，她什么时候敢甩我啊？”
“你敢再说一遍么，我想录下音来给王瑶姐发过去。”
“别啊，你还不知道我，就是吹吹牛而已。”
“早知道了，王瑶姐瞪你一眼，都能把你吓丢了魂儿。”
我俩很少直接语音交流，毕竟打电话的次数太少了，平常都是我说，她写，这样冷不丁地打个电话，才发现我俩这么能聊，也和多日来的铺垫有关系吧。
“对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啊，你现在虽然裹着床单，可还是太诱人了，我怕我忍不住犯罪啊。”
“嗯，你先把脸转过去。”
“转什么脸啊，我直接出去吧，你正好洗个澡再穿衣服。”我一边说，一边开门走出去。
把门关好，挂了电话，点了根烟，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墙上，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我和上官婷在旅馆了，问他那边的情况怎样。猴子说我能怎样，我回学校了呗，我又不能抱得美人归。接着又说不对啊，每次救人的事是我们干，抱美人回家的事是你干，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林可儿你抱走了吧，王瑶你虽然没抱走，可她的心到你那了，现在你又把上官婷给抱走，你小子运气咋那么好，敢情我们这些人忙活了半天都是你的陪衬啊？
我说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连表白都不用就把柳依娜给搞定了，我这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呐！猴子说滚滚滚，上次谁说和王瑶已经全垒打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原话给王瑶说了啊？我俩扯了会儿皮，跟猴子说话总是离题万里，幸亏我及时发现不对，才赶紧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我说事情闹成这样，张雨回去得收拾我吧？猴子说那不是废话？你以为张雨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啊，你赶紧洗干净叫他爆菊花吧。我说你快滚吧，看看谁爆谁菊花。
猴子又说，他砸张雨那几下，至少能让他在医院躺个两三天。也就是说，我还有两三天的准备时间。我又问猴子，说这次把你卷进来了，张雨心里就不犯犯嘀咕？猴子说不会，一来张雨不知道是他干的，二来张雨那些手下也不认识他。我苦逼兮兮地说，也就是说，这次还是我一个人抗喽？猴子说你就闹，使劲闹，闹大了我们给你收拾残局。
我说你丫快滚吧，你们哪次不是这么说，哪次不是我自己抗，上次薛诩那么嘲我，结果你们说什么啦，叫我忍着！哎你们要点脸呗，没那本事就别吹这牛逼啊。我虽然是开玩笑的，可说着说着也带了点真气儿，慢慢地就把心里那点怨言全冒出来了。
说：我和黄杰干了什么，准备干什么，都会在群里报备吧？我俩自来到七中，就没有一天是闲的，整天不是勾心斗角就是打、打、打，可你们呐，就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不是四处溜达就是在网吧玩游戏，也就偶尔出来装个逼，我们一打架，你们就出来看热闹，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啊，说好的“我和黄杰把下层关系打好，你们几个把上层关系打好”呢？张雨、薛诩算是上层的人物吧，怎么没见你们对付一下呢？千万别说你们对付的是毕飞啊！
听完我一大堆吐槽，猴子哈哈一笑：“谁说一点事都没有？我们整天忙着呐，先说我吧，我又升满了好几个英雄，郑午和苏忆也快全垒打了，毛毛正准备发展第四个女朋友……”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和他就没法交流！
结果猴子又打过来：“哎你敢挂我电话……”
我又把电话挂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二十分钟了，上官婷怎么也该洗完澡换好衣服了吧？我敲敲门，叫了两声，上官婷？上官婷？可是里面毫无动静。我又拍了两下门，依旧悄无声息。我有点慌了，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赶紧到楼下又要了一把钥匙上来把门打开。一进去，就看见上官婷抱着膝盖坐在卫生间的门口，衣服已经换好了，头发也湿漉漉的。
“你怎么了？”我走过去一看，上官婷的眼神又呆滞起来，眼泪点点斑斑地落在地上。我晃了晃她的肩膀，她却毫无反应，估计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吧。我叹了口气，翻箱倒柜的把吹风机找出来，坐在旁边给她吹着头发。上官婷的头发比王瑶的长，吹起来也比较费事，我揪起来一缕一缕地吹着，一边吹一边说：“你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都好了吗，怎么又犯起癔症来啦？合着我刚才半天的嘴皮子都白费啦？”
上官婷不说话，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淌。我又打她手机，接通了放在她耳边。
“有什么话就说啊，是不是还记恨张雨呢？放心吧，我回头还要收拾他一顿的。”
上官婷没有反应，我无奈地说：“算了，我再吃点亏，再把嘴巴给你亲亲行不？”然后我嘟起嘴来，发出“么么么”的声音，其实我不是真的要亲，就是逗她开心而已，哪怕她笑一下都算我成功了啊。结果上官婷不笑、也不说话，只是流泪。
“你好歹说句话啊。”我有点急了：“多大点事啊，还过不去了是怎么着？”
上官婷终于开口：“你都看见了是吧？”
我一愣：“看见什么啦？”
“我的身体……”
我嘿嘿一笑：“是看见啦，还挺好看的，你身材挺好的，我作为男人表示非常喜欢——不许骂我流氓啊，这绝对是赞赏。怎么啦，你觉得吃亏？大不了我的也给你看呗？”
“我说的不是这个。”上官婷把头埋的更低，我也赶紧把手机跟着往下挪了挪，“我是说我身上的那些伤疤，你都看见了吧……”
我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上官婷是因为什么而难过了。她本来都被我哄好了，可是刚才去洗澡的时候，又看见了自己身上那些疤痕，想起这些东西被我看了个精光，所以才又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我不知该说什么，我心里确实有很多疑惑。
上官婷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微微颤抖着：“你看到了，你一定看到了，你一定认为我是个很脏的女人吧……”她把头埋的更低，几乎要隐没进自己的膝盖里了。
我把手机放下，双手伸过去将她的脸颊捧起，认认真真地说道：“不，我没有认为你是个脏女人，我相信你一定是被迫的，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吗？”
上官婷还是不断地哭着，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这个女孩似乎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应该很了解我的，你别怕，尽管说出他的名字，不管他是谁，我都保证一拳把他轰上西天！”
上官婷还是不说话，只是身体发抖的更厉害了，牙齿也不停地打着颤，脸上也逐渐浮现出恐惧的表情，似乎慢慢回忆起了那些黑暗的过往。我的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你说啊，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我不光要揍他一顿，还要把他送进监狱！”
我没想到的是，说完这句话，她反而更加的害怕了，身子抖的像筛糠一样，都有点几近于痉挛了。我也慌了，赶紧一把抱住上官婷：“好了好了，不想说就算了……”
上官婷却推开了我。
“你……”
上官婷继续推着我，一边哭一边推着我，直到把我推到门外，才“砰”一声把门关上。再然后，我听到里面嚎啕大哭的声音，那哭声足以让任何人肝肠寸断。我背靠着门，又点了一支烟抽，静静地听着上官婷的哭声慢慢由强变弱、由弱变无……
我呼了口气，给朱见秋打了个电话，让她现在过来某某旅馆一趟。
“上官婷在这里，需要你陪一陪她。”
二十多分钟后，朱见秋慌慌张张地赶来了。
“飞哥！”
“嗯，上官婷就在里面，这是钥匙。”我把房间钥匙递给了她。
“好。”朱见秋拿了钥匙就开门。
我松了口气，朱见秋在这里要比我在这里强多了吧。
门一打开，朱见秋就尖叫起来。

第205章 面见上官婷的继父
我的目光一震，只见上官婷倒在地上，手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鲜血正源源不断地自那里流出。上官婷并没有昏过去，而是睁着眼睛看我们，我永远都忘不了她那绝望的眼神和泪水。我奔过去将她抱起就往楼下冲，朱见秋也慌慌张张地跟在身后。我们出了宾馆，来到马路边上，打了一辆车匆匆忙忙赶往医院，第一时间奔进急诊室里。
“大夫，大夫！”我仓皇地喊着。
上官婷的手臂垂下来，鲜血顺着滴了一地，几个护士围拥过来，我说割腕了、自杀了，你们快救救她！接着医生走出，让我把上官婷放下，医生检查了一下上官婷的伤势，并且让她做了几个手指屈伸的动作，一边看一边麻木地说道：“断了两根筋腱，手术可以接起来，但是不保证不留后遗症……”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然后又说一个小时以后进行手术。
我急了：“怎么要一个小时以后呢？！不怕人出点什么事吗？”
“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是割腕死了的。放心吧，一般人都割不到动脉，也就断几根筋腱而已，而且这血都凝固了，三天三夜都死不了。等着吧，申请麻药也得一会儿呢。”
没办法，我们只好在急诊室等着，上官婷除了脸色有点惨白，其他确实没有什么异常，我的一颗心也慢慢放松下来。过一会儿，护士通知我们来交钱，我让朱见秋陪好上官婷，便跑上跑下的去办手续，在七中比在一中来医院的次数多了。
终于到了做手术的时间，我和朱见秋在外面等着，直到这时她才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一五一十地道来，说到最后，鼻子都忍不住酸了，上官婷这次虽然自杀失败，但她确实起了这样的心思。我问朱见秋知不知道上官婷家里的情况，朱见秋说不太清楚，只知道是XX镇的，父母早年离异，她随母亲生活，家里有个继父。听到继父二字，我的心里一震，太多悲剧都是这种情况，联想到上官婷不爱回家，我不得不把嫌疑对象第一个放在她的继父身上。
不过我当时并没说什么，只是又套了一些朱见秋的话，问她能不能打听到上官婷家里的详细地址、上官婷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等等。朱见秋打了一圈电话，将我想知道的信息都提供给了我。手术的时间也很快，统共也就二三十分钟，上官婷就走出来了，手腕已经包的严严实实，还弄了个板子吊在脖子上，看着还挺滑稽的，只是我们都没心思笑。
医生告诉我们没事，回去休息吧。朱见秋扶着上官婷，我们出了医院，打了个车回学校。把她俩送到女寝楼下，我又关照朱见秋好好照顾上官婷。朱见秋让我给上官婷请几天假，我说行，我现在就去办。等她俩上了楼，我便去找我们班主任，班主任看到我很意外，我说我来给上官婷请几天假，她受了伤在宿舍休息。班主任嘟囔着说，你旷课都不请假，还来给别人请假。我知道自己理亏，也没说话，和在一中一样，老师都不怎么管我。
请完假，我没回教室，而是直接出了学校，打了辆车直奔一中，路上给王瑶打了个电话，让她在学校门口等我。到了一中，王瑶已经出来了，问我什么事，我说上车再说吧，王瑶上了车，我便给司机说到XX镇，司机说那地方远啊，得要150，我说走吧，少不了你的。路上我也没有多说，因为我也怕司机听了去，王瑶也知趣的没有多问。
到了XX镇，我把钱给了司机，让他在这等着我们，便和王瑶朝着上官婷家走去。路上，我才把事情给王瑶说了说，当然我没说我和上官婷接吻的事。王瑶多有大侠风范，在一中的时候就喜欢行侠仗义，听完之后也是当场就气炸了，说一定要把她继父揪出来好好问问。我说没什么证据前先别轻举妄动，过去查看查看情况再说。一路问着地址，终于来到上官婷的家里，这是一处破败的平房区，到处都画着“拆”字，垃圾成山，肮脏的小孩跑来跑去。
我自小生活优渥，很难想像这种地方怎么生存。我们两个一出现在这块区域，就不断有目光扫过来，有疑惑的，有警惕的，有挑衅的。问了几个热心的大妈，终于找到了上官婷家的详细地址。上官婷家也很破败，矮小的平房，土建的院墙，连门都是木头的。我和王瑶对视了一眼，不禁都有点心疼起上官婷来。我拍了拍门，问道：“有人吗？”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的心里一震，这可能就是上官婷的继父了！我说：“我们是上官婷的同学。”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身的农民打扮，上身是淡蓝色的粗布衣裳，下身是黑色的粗布裤子。
“你们？”中年男人疑惑地看着我们。
“叔叔您好，我们是上官婷的同学，我是班长，她是学习委员，班主任让我们来做家访。”
“啊，请进请进。”中年男人把我们让了进去。
小院收拾的还算整洁，角落里放着一堆柴火，中年男人引着我们进了客厅，家具简陋，电视都是14寸的，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这是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原因。我趁机四处看了一下，墙上贴着上官婷小时候的照片，胖嘟嘟的非常可爱，还有几张一家三口照，眼前的中年男子确实就是上官婷的继父——李波。上官婷还是跟着她亲生父亲的姓。
李波殷勤的给我们倒了水，搓着手说道：“不好意思啊，家里太小。”脸上竟有些腼腆。
我和王瑶对视一眼，怎么也看不出眼前这个男子会是伤害上官婷的元凶。
“没事的叔叔，我们是来家访的，又不是来调查家庭环境的。”我尽量扮作诚恳。
“唉，婷婷从不带同学来家里，其实就是因为家里太穷啊，我和她妈都挺惭愧的。”
“对了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不在，她在焦化厂上班，到天黑才能回来。”
“那叔叔您做什么工作？”
“我在外面打工，有活的时候就干，没活的时候就回来，有时候几个月都不回来。”
我点点头：“叔叔真是辛苦了。”
“没事，你们小同学才辛苦呐，大老远地跑来家访。对了，婷婷平时表现怎样？”
“挺好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只是她有点内向，不太爱和男生打交道，叔叔知道是什么原因吗？”问这句话的时候，我仔细审视着李波的眼睛。
李波叹了口气：“唉，还不是因为家里穷！隔壁家有个闺女，14岁就怀了别人的娃，后来去打胎，也没有打好，把肚子给弄坏了，以后都生不了娃了！我怕婷婷也这样，平时就管的比较严，还出手打过她几回，可能是这个原因吧，她现在都不爱怎么回家了……”
“叔叔，您怎么能打人呢？”王瑶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李波。
李波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说：“就几次，就几次，以后都不会啦！”真是老实的可以。
我把王瑶拉下来，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有女同学反应，和上官婷一起洗澡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些伤疤，叔叔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李波大吃一惊：“伤疤？婷婷受伤了？是不是在学校有人欺负她啦！”这个朴实的农家汉子立刻站了起来，“走，咱们现在就到学校去，看看是谁欺负我家娃了！”
这个刚才还腼腆、老实的男人，一听说自家孩子有伤便着急的跳了起来，继父能做到这步真的不容易了，爱女心切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对上官婷做出那种事的混蛋。
难道另有其人？上官婷不爱回家，也可能是邻居、亲戚对她下手，上官婷的母亲白天要到焦化厂上班，继父经常几个月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难免会遭到邻居或是亲戚的侵害。
我赶紧站起来拦住李波，说叔叔没事，那些伤疤都挺久了，我们只是随便问问，上官婷在学校挺好的，您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李波叹了口气，握着我的手说：“小班长啊，我和婷婷她妈都忙，没太多时间照顾她，还是麻烦你们多多照应着点啊。”说着，眼睛都有点红了。
“放心吧叔叔，我们会尽自己力量的。”我也不禁有点动容。
我和王瑶从上官婷家里出来，边走边聊。我说应该不是她爸，她爸看着就是个农村汉子，又老实又不爱说话，咱们应该从其他地方下手，比如她家的邻居、亲戚等等。王瑶说那可不一定，你忘了张雨了？你看他外表像是个变态吗？我心里一震，可不就是嘛，我一开始认识张雨的时候，觉得这个家伙真是不错，幽默又风趣，还彬彬有礼，充满绅士风度，谁能想到他私下会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第206章 迎着夕阳跳、跳、跳
想想确实如此，从一个人的外表判断内心实在太不靠谱了。王瑶接着说，而且你看，上官婷她妈平时要上班，虽然李波说他经常几个月不回来，可这话的另外一层含义是经常几个月都呆在家里，这就说明李波有着充分的作案时间！
我一听，便觉得王瑶分析的大有道理，接着又问王瑶那咱们怎么办？王瑶说，咱们潜进他家里看看，这老小子要是真有那些癖好，不可能一丁点马脚都不露出来。我说有道理，咱们就回去看看。我和王瑶又返回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着左右都没人的时候，我们两个便翻上了上官婷家的院墙。我都不好意思说，王瑶的身手比我还矫健，只能感叹不愧是我左飞的媳妇啊。我俩踩着院墙，悄悄上了她家房顶，房顶也是多年不打扫，还长着一些荒草。
房顶上铺的都是砖瓦，一片一片的延伸下去，我学着电视里的人物动作，轻轻掀开了其中一片瓦，结果并没像电视里那样直接就能看见屋里的情形了，下面还铺着好几层油布，由此可见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不过即便如此，也能隐约听见屋里的一点声音。
李波说话的声音。
奇怪，李波一个人在屋里，是和谁在说话呢？我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油布上面。王瑶也学着我的动作，掀开一块瓦片，把耳朵贴了上去。李波的声音清晰起来。
“你和别人一起洗澡了？还让别人看见你的伤了？你个小婊子是不是想死？你现在就给我回家！什么，你不回？好啊，在外面念了几天书，翅膀长硬了是吧？行，你有种，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妈，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妈活活揍死……”
“啊！”已经听不下去了，王瑶突然一声大吼，狠狠一脚踹向房顶，也不知是房顶脆弱，还是王瑶脚力够猛，竟然一脚就踹了个大窟窿，好几片瓦块哗啦啦掉进屋里。
“什么人？！”李波在屋里大喊。
“我是你奶奶！”王瑶彻底发了飙，使劲跺着屋顶，一块块瓦片应声而碎。
“我是你爷爷！”受到王瑶的情绪感染，我也变得有点疯狂起来，和她一起狂踩着屋顶。
哗啦……哗啦……
一个个瓦片被我们踏碎，一个个大洞被我们踹出，屋子里被我们搞的尘土飞扬，李波在屋里大骂：“两个小混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接着他便冲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让我们两个滚下来，我们俩捡起瓦片就往李波身上丢，李波则抄了一根扁担，站在屋檐下面打我们的腿，我们居高临下，完全不鸟他，一边躲一边拿瓦片狠砸着他。
不一会儿，李波就被我们砸的满脸是血，捂着头仓皇地往院子外面跑。
我们哪里能让他跑掉，正准备跳下去追他的时候，李波站在门外大喊：“来人啊，我家遭贼啦！”要说平房区就这个好处，嚎一嗓子就能出来一大片的人。不说帮不帮忙，看热闹的肯定不少，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几十个人便围了过来，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有妇女。
“就是他们，给我砸！”李波指着我们一声大吼。
那几十人纷纷涌进院子，就地取材，捡起什么扔什么，石头蛋子、瓦片碎子，还有柴火、铁块、塑料盆……枪林弹雨一般飞了上来。王瑶还想据理力争两句，我一看这情况，还理论个毛啊，赶紧拉着她就往后面跑去。
这里一大片平房区，房子是一个连着一个，我和王瑶手拉着手，从上官婷家的房顶跳到别人家的房顶，那些人也从下面纷纷跟了过来，我们不断地跳、跳、跳，像电视里的牛人跑酷一样，当然人家那个难度系数高，我们这个如履平地一般，尽管往前跑就可以了，偶尔绕一下障碍物就可以。那些人虽然追的紧，可下面的路毕竟曲曲折折，反倒没有我们上面畅通，我们狂奔了几十个房顶，便将那些人远远甩在身后，但呼喊的声音还是隐隐传来。
我们也不敢怠慢，又往前狂奔了几十个房顶，就跟玩第一视觉的刺客信条似的，一个又一个形态各异的房顶从我们脚下掠过，一个又一个宽窄不一的院子从我们眼前闪过，一群又一群的鸽子被我们惊飞。此刻已近黄昏，我们迎着夕阳的方向跳跃，天边的火烧云灿烂若霞，要不是我们因为上官婷的事心里都沉甸甸的，面对这样的美景早就忍不住停下来自拍了。
这片平房区实在是太大了，我要是不来这都不知道世界上的穷人有这么多。我们踏出去足足有一公里，终于将身后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乡野村民彻底甩的没影了。
我们最终停在一个大户人家的房顶——在这一片算大户人家了，红灿灿的砖墙，亮闪闪的玻璃，院子里还停着几辆小车，在这片犹如帝王般的存在，果然是再穷的地方也有富人啊。我们坐在房顶的边缘，面朝着夕阳休息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们的选择，唯一的选择，就是暴打李波一顿，然后再将其扭送到公安局去，但是这事没人帮忙不行，于是我俩分头打电话，她给成哥、老保等人打电话，开口就是：“给我来人，有多少人来多少人，老娘要把他们活活打死！”
而我给我爸打电话，把上官婷的情况说了说，希望他帮忙找找公安局的人，我爸听完都恨得牙痒痒，问我那个李波在哪，他要叫东城的公安局长亲自过去抓人。我说不用，你帮我找好人就行，我亲自把人带到公安局去，不过可能打的有点惨……我爸说打，给我狠狠打，这种人渣就不该活着，至少得判他二十年……当然你别真的把人给打死了啊儿子。
挂了电话，我扭头看王瑶，王瑶冲我一笑，我也冲她一笑。
虽然事情还没彻底办完，但我们的心已经松了一半。
“那什么，合个影？”王瑶问我。
“媳妇，咱俩想一起去了。”
“去你的，谁是你媳妇，别乱叫啊。”
于是，趁着夕阳还未完全落下，我们占在这片区域里最豪华的房顶上，迎着漫天的火烧云合了张影，然后由王瑶上传到了她的朋友圈里，配上文字：“火烧云很好看，就是旁边的人不好看。而我迅速在下面回了一条：哟，神雕侠侣啊，真是叫人羡慕死了。”
不用说，不出几分钟，评论便爆棚了，下面一大片哀嚎之声。
“烧死那对秀恩爱的情侣！”
“飞哥、瑶姐，你们这是在哪啊？”
“你们这么秀恩爱，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你们这是跑哪旮旯去了？天上再美也遮不住下面的垃圾成群啊！”
“这两口子一天不秀恩爱是要死嘛？”
我俩一边看评论一边乐，看完评论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躺下来，暖暖的春风拂过我们的面颊。我咂了咂嘴说：“媳妇，跟你一起行侠仗义的感觉真好。”我拉住了她的手。
“嗯，等你们了了猴子的事，咱俩闲了就四处转转，看见不公道的事就拔刀相助。”
我心中一动，这是王瑶在勾画我们的未来吗？她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辈子都在一起吗？我一转身，轻轻吻上她的嘴唇，在这温柔的春风里，连她的唇都是那么的甜。亲了一会儿，我的手又不老实起来，王瑶拍了我脑袋一下：“你干嘛啊，有那么饥渴吗，在这地方就……”她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嘿嘿一笑，克制了自己的行为。
看着天边一点一点的黑下去，我和王瑶也下了房顶，来到和成哥他们约好的地方等着。不一会儿，十几辆面包车开了过来，横七竖八地占满了整个路面。车门一开，一个又一个的壮汉跳下车来，足足有七八十人，不敢说这是东街的全部力量，至少也七七八八了。
“王瑶姐！”
成哥、老保、义安等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王瑶姐，人够吗？”“王瑶姐，到底要收拾谁啊？”“王瑶姐，你咋跑这地方来了？”
“够了够了，跟我走吧。”王瑶一伸手，成哥会意地将一柄砍刀递到她手上。
王瑶握着砍刀，大跨步地往前走，我像个小太监似的唯唯诺诺地跟在她身边。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看着自己媳妇这么酷，心里的那份骄傲感就甭提了。七八十个手持各种利器的壮汉跟在我们身后，那种浩浩荡荡、威武霸气的感觉根本形容不上来。两边的民房涌出来不少看热闹的，王瑶把刀扬起，恶狠狠说道：“都给老娘把头缩回去！”
那些人“呼啦”一声全部钻进房里，连带着将大门都紧紧锁上了。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自古以来皆是这个道理。先前他们看我和王瑶是两个小屁孩，还敢大张旗鼓地围堵，现在连探出头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钻进一条小巷，我们再次来到上官婷的家里，王瑶一脚就将木门狠狠踹开。
“李波，给老娘滚出来受死！”
王瑶愤怒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平房区内，一只猫头鹰惊慌的自电线杆上呼啦啦的展翅飞走。

第207章 你儿媳妇是干嘛的
屋子里传来李波愤怒的声音：“你们竟然还敢来？！”接着便拎着一根锄头冲了出来，但是看见门外的景象后又傻住了，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王瑶奔过去，狠狠一刀劈下，在李波胸口砍了一道口子，献血瞬间染遍他的整个前襟，身体也随之轰然倒下。“你别跟孩子打架……”一个中年妇女也匆匆忙忙钻了出来，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的景象，又看见自家男人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扑在李波身上，这应该就是上官婷的母亲了。
我仔细看了她一眼，虽然灰头土脸，却隐隐有着几分姿色，上官婷随了她的长相。
王瑶还要冲上去继续砍李波，但是被我给拦住了，“还要送到公安局去。”我轻声说着，又回头冲成哥他们说道：“把这个男的抓走。”几个汉子随即奔了出来，上官婷的母亲呜啊呜啊的喊着，问我们是什么人，那些汉子才不管这些，他们什么恶事没有做过？一脚就把上官婷的母亲踹个跟斗，拖了还在淌血的李波就走。
王瑶挥舞着砍刀，大骂着人渣、混蛋，若不是被我紧紧抱着，李波当场死在这都有可能。上官婷的母亲也跟过来，成哥往前迈了一步，便吓得她不敢动了。
“你们是谁？李波怎么得罪你们了？”上官婷的母亲惊恐地看着我们。
我看着她，说道：“想知道李波犯了什么事，到东城公安局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便拉着王瑶往回走，人群也哗啦啦的离开，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其实并不是让他们来闹事的，只要镇住周围的那些居民就够了，把李波带走才是我们正经要做的事。接下来就比较顺利了，把李波往面包车上一扔，十几辆面包车轰隆隆的启动，好多居民终于敢涌出来看热闹，当然一个敢出声制止的都没有。
坐在车上，王瑶还是气郁难平，看着比我还要气愤的模样，其实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她也是个女生，更能从深处体会上官婷的痛苦，看她不计一切代价的保护十三玫瑰就知道了。出镇的时候，我无意中往路边一瞟，发现来时拉我们的那辆出租车竟然还在等着，我还想下去和他说句话来着，但是一眨眼就看不见出租车了，这些混子开面包车一向都当飞机来开，甭管是启动、开车，还是倒车，都喜欢把油门踩到底，故意发出“轰轰轰”的声音，路人听了都心惊胆战，似乎不这样就体现不出混子的身份。
在路上，我和我爸联系了一下，他说他已经在公安局等着了，一位副局长要亲自督办这个案子——实在是太人神共愤、令人发指了。到了东城，我们兵分两路，成哥带几个人跟着，其他人则先回去，来到市公安局门口，车上其他人都不自在起来，个个都抓耳挠腮的。
我忍不住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左飞啊，你不知道，我们一来这地方就犯怵。”成哥的断手都开始打摆子了。
哎呦，我都把这茬给忘了，这老鼠怕猫，天经地义，让成哥他们来这地方，不是相当于让他们到猫面前挑衅么？我看了王瑶一眼，她是东街老大，不知怕不怕警察。
“成哥，把我们放在公安局门口就行。”王瑶说。
“好嘞。”
停在公安局门口，我和王瑶下了车，成哥他们将李波扔在门口，迅速开着车逃之夭夭，就跟见了鬼似的，让人觉得好笑，果真是一物克一物。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已经到门口了，但是李波太重了拖不动。我爸说行，让我们在原地等着，他这就带人出来。
等人的时候，我看了看王瑶，王瑶问我：“你看我干嘛？”
“你不怕啊？”我指了指公安局大门上庄严的国徽。
“我为什么要怕？”
“你你你不是犯罪分子吗？”
“去你的，你才是犯罪分子呢。”王瑶踹了我一脚。
正说着话，我爸领着几个公安干警便出来了，我和王瑶赶紧站好，我叫了一声爸，王瑶叫了一声叔叔。“哎！”我爸笑容满面：“瑶瑶也来啦。”
“嗯，不好意思了叔叔，您工作挺忙的还把您找过来。”
“没事没事，这个忙我应该帮，现在社会上很少有你这种充满正义感的孩子了。”
我发现我爸将我完全忽略了，就是一个劲儿的跟王瑶说话，好像那是他闺女似的，夸人的时候也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好像他儿子完全不存在一样。
我忍不住咳了一声，想博取一下存在感，结果我爸完全没注意到我，又和旁边一位公安干警介绍起来：“老刘啊，这位是我儿媳妇，怎么样，长得漂亮吧？哈哈哈……”我爸爽朗的笑了起来，不过没对他的威严形象造成影响，反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气质。
这位老刘同志肩上挂着一级警督的警衔，地位必然不低，估计就是我爸说的副局长了。
刘局长没笑，他的脸方方正正，再配上他的警服、警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你儿媳妇？”
“对，我儿媳妇，那位是我儿子。”我爸终于想起来我了。
刘局长看向我，我赶紧叫道：“刘叔叔好。”
刘局长冲我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王瑶，而且是上下的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有点不怀好意。我爸都感觉到了：“哎，老刘，你盯着我儿媳妇干嘛？”
“老左，你知道你儿媳妇是干嘛的吗？”刘局长突然说道。
我的心里顿时一咯噔，老刘是东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必定对辖区范围内各个黑暗势力了如指掌，那么他肯定知道王瑶是东街老大！我的心怦怦直跳，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是干什么的？”我爸问道。
刘局长又看了看王瑶，王瑶则很坦然地回看着他。
刘局长看着王瑶，整个气氛都紧张起来，我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到嗓子外面了。
过了半晌，刘局长才笑了笑：“没事，对了，你们说的那个李波在哪？”
我松了口气，指着地上说道：“在这呢，刘叔叔你赶紧审他吧。”
刘局长低头一看，顿时一惊：“怎么伤成这样了？”
李波躺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哼声，整个上衣都被鲜血浸透了。
我赶紧说：“我们去抓他，他拒捕，我们和他打了一架，才把他拉到这来的。”
刘局长却看了王瑶一眼，接着蹲下身，一边检查着李波的伤势，一边说道：“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就报警，你们毕竟还是孩子，和成年人对抗有一定的危险。”
然后他站起来：“伤成这样没法审了，先送到医院去治疗一下，明天再做笔录吧，还有那个叫上官婷的女生，让她明天也过来一下，我们需要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几个公安干警便忙起来，打电话叫了车把李波拉走，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爸才说：“老刘，辛苦了。”刘局长说：“没什么辛苦的，这是我们的职责。对了，我能和你儿媳妇单独聊几句吗？”我爸怔了一下，转头看向王瑶，征求她的意见。
王瑶说：“好啊。”
“那就来吧。”刘局长走到了一边，王瑶也跟了过去，我紧张地看着他们。
“儿子，王瑶什么来头？”我爸突然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和他说真话，但想到即便我不说，刘局长估计也要和他说，与其让刘局长去说，不如让我来说：“爸，王瑶是混的。”
“混？就像斌子那样？”
“差不多，但是要比斌子高级一些，她现在有自己的地盘和势力了，估计在公安局也记录在案，所以刘叔叔才会认识她的。”
“还真，真看不出来啊。”一向沉稳的我爸，即便泰山压顶亦巍然不动，此时竟然罕见的结巴了一下，可见此事对他来说确实足够震撼。
我感觉有点难过，也不知该怎么和我爸说，忍不住低下了头。
我爸却摸了摸我的头：“没事，我又没说什么，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王瑶这个姑娘。”
我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我爸。
我爸又说：“我一向不喜欢插手你的人生，你是我儿子，我很相信你，就算你不爱学习，不考大学也无所谓，我只希望你能按照自己想过的去生活。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你将来要做什么，我都不希望你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爸，不会的。”
这时，刘局长和王瑶也走了过来。
“老左，咱们去喝两杯？”
“好啊。”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我赶紧问王瑶：“他和你说什么了？”
王瑶摇了摇头，神色竟有些漠然：“没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顺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我想把她拉住，她却甩开我，坐上车扬长而去，我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掉，立刻也拦了一辆出租，让师傅跟上前面的那辆车。

第208章 上官婷
车子一直开到东城一中。
王瑶一下车，我也跟着下车，趁着她还没进去校门，我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
“姑奶奶，你别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不生气你一句话不说就走啊？”
“废话，不这样你肯来送我吗？”王瑶“噗哧”一下笑了。
而我也傻眼了，敢情是又被王瑶给耍了？
“刘局长到底和你说什么了？”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
“你真想知道？”
“你以为我从西街跟到东街是因为好玩啊？”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王瑶看着我，说：“刘局长告诉我，别以为和左处长家的儿子搞对象，就能攀上左处长这束高枝儿了，以后该怎么对付我还怎么对付我！”
“切，他知道什么呀，净瞎说一气。”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说我也没生气啊。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王瑶摆了摆手，便跑进了一中，我都没来得及说出“还回去干什么”这几个字，感觉王瑶是故意跑那么快的。
一中门口还是老样子，想打个车都非常困难，我往前走了几百米，才打了个车回西街。回到学校，一切如常，好像还没人知道我打了张雨的事，马杰也没问我一整天跑哪去了。当然，我也没心思去问别人知不知道，张雨现在并不是我首要的关心对象。我给朱见秋打了个电话，问她上官婷现在怎样了，朱见秋说挺好的，在她的安慰下初见成效，该吃吃该喝喝。我悄悄问她，上官婷现在听得见咱俩说话吗？朱见秋说听不见，她在寝室外面呢。
我说好，我告诉你件事，然后我把今天的情况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遍。朱见秋大吃一惊，说真是她继父干的？我说那还有假吗？公安局说明天让上官婷过去做笔录，顺利的话判那老混蛋十几年都不成问题。朱见秋反问，那要万一上官婷不愿意出面指证呢？我大吃一惊，说怎么可能，为什么不愿意指证？朱见秋说，看这情况，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更不是一年两年了吧？我说对，估计是从小就开始了。
一想到上官婷从小就被李波……我的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疼。朱见秋继续说，那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上官婷没有报警？如果说小时候没有报警意识就算了，可她现在也长大了，也有了充分的自由，为什么还不报警呢？我一听，也沉默下来，是啊，上官婷为什么不报警呢？朱见秋问我，飞哥，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一头小象，从小就被铁链拴着，它不停地挣扎、挣扎，却始终脱不了铁链的束缚，等小象长大后，有力气挣脱铁链了，却再也没有挣扎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说我知道，小象形成了惯性思维，在它的记忆中，铁链是无法撼动的存在，即便长大，也不认为自己有撼动铁链的能力……你是说，上官婷就是这头小象，而李波就是拴着她的铁链？
朱见秋说没错，通过种种迹象来看，上官婷非常非常害怕她的继父，今天下午她突然说她要回家，被我劝了半天才劝住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你和你女朋友大闹房顶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李波那时候确实有打电话让上官婷回家，声称如若不然就揍死她妈。可以想像，上官婷生活在一个多么黑暗和压抑的环境，怪不得她总是不愿回家！和朱见秋这么一交流，我也有点担心上官婷不愿出面指证了。
我问朱见秋，那怎么让上官婷这头小象冲破那条铁链的束缚呢？朱见秋说很简单，让她见识到铁链的脆弱就可以了。又问我，飞哥，还记得韩羽良和你说过三两吗？就是小时候带头欺负我的那个魔王，有段时间我很怕他，看见他就躲的远远的，发展到后来都不敢到外面去了，我爸知道这件事后，带着我把三两狠狠打了一顿，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怕三两了。
我说那简单，我也可以当着上官婷的面把李波打成俗狗一样。朱见秋一笑，说飞哥您真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嘿嘿一笑，说就这么办，明天咱俩先带她去医院转一圈。
第二天上午，朱见秋就以“去散散心”的名义把上官婷带了出来。上官婷的精神状态果然好了很多，看见我以后还甜甜地笑了一下，让我不自觉想起昨天我俩亲吻的场面……得得，不敢想了，再想就越线了，当作一场梦境吧。
“上官婷，你想去哪转转？”
上官婷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说那就跟我走吧，咱们先去医院探望一个朋友。上官婷没说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听我的话，这种听话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到了医院，上官婷和朱见秋被我一路领着来到住院部。某间病房门口，两个便衣正在守着。我走过去，和他们说了一下来意，昨天晚上我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和我爸、刘局长都沟通过了，刘局长说可以这么办，但是让我下手要有分寸。两个便衣点点头，开门让我们进去。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要不是被警方审讯，估计李波一辈子也住不起这样的病房。李波正躺在床上输液，胸前包扎着厚厚的一层绷带。一开始上官婷还没认出来，但是当李波抬了一下头的时候，上官婷顿时“啊”的叫了一声，面色迅速惨白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羊羔般连连后退，朱见秋赶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你？！”李波坐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愤怒。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他头发狠狠往下一拽，李波登时摔了个狗啃屎，一张脸“啪”的磕在地上，我没有任何停滞，用脚狠狠踹起他的头来，李波的手上还扎着针，这么一折腾之下连挂输液瓶的架子都倒了。论力气，我肯定没这个成年男人大，可是论打架的技巧，我甩他好几条街！而且我出其不意，他也没有丝毫防备，且手伤在身，很快便被我揍的人事不省了，口鼻间都冒出血来，“哎呦哎呦”的叫着。
我一脚踩住李波的脑袋，这时候才看向上官婷。上官婷已经退到门口，后背紧紧贴着木门，神情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李波。
“上官婷，就是这个家伙伤害你的吧？你放心，从今天起，一切都成为过去式了，你也不用再害怕这个家伙！”
说着，我又弯下身，抓起李波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磕了几下。我很了解这种滋味，他现在必定被磕的七荤八素、头昏脑胀，开口颤颤巍巍地说：“别，别打了……”
我又抓着他脑袋，来回扇了几个嘴巴：“以后还欺负上官婷么？”
“不，不了……”李波全身都发着抖，估计一辈子都没挨过这样的打。其实这算什么？不过是些皮肉之苦而已，有些混子对付人的手段不光暴力，而且恶心，那才是真正的精神加肉体的双重折磨。
“上官婷，你也过来打他几下。”
上官婷面色更加惨白，机械式地摇着头：“不……不……”
“没事啊上官婷，你看他已经被飞哥给制的服服帖帖了。”朱见秋想把上官婷给拉过来，但上官婷一动也不敢动。
“上官婷，你怕他干什么啊！”我怒了，心想这怎么能行，便抓住李波的衣领往上官婷那边拖。上官婷“啊啊”的大叫起来，拼命想往后面退，但后面已经是门，她一步也退不动了，又转过身去开门，朱见秋赶紧抱着她，“上官婷，你不用怕他！”
上官婷又哭又闹：“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声音中夹杂着剧烈的恐惧，“不要让他过来，不要……”
我却不由分说地将李波拖到上官婷的脚边，上官婷像是触了电似的疯狂的蹦了起来，嘴里大喊着：“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妈，不要，我求你了，不要……”她胡言乱语起来，似乎正处在某段可怕的回忆之中，而她的双脚因为无意识的乱踹，至少有一多半狠狠踹在李波的身上。我大喊着：“对，就这样踹，你根本不需要求他，他的命运被你掌控，你想让他死他就死，想让他活他就活！”
上官婷一下愣住，呆呆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李波，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敢踹这个在她生命里犹如魔鬼一般的人物，也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像只蝼蚁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愣了半晌，她又疯狂地踢打起李波来，边哭边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和朱见秋一点都没拦着，因为我知道以上官婷的拳力和脚力，想把李波当场揍死根本就不可能。不知揍了多久，上官婷都累的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哭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我爸和刘局长都来了。
“怎么样了？”我爸问道。
“挺好。”我笑了：“效果不错，不过李波惨了，又需要好好的治疗一下。谢谢刘叔叔，我知道这样是违规的。”
“没事。”刘局长说：“他应该珍惜现在的生活，等他将来到了号子以后，迎接他的是比现在还要恐怖百倍的折磨……”

第209章 上官婷的亲生父亲
我也住过号子，知道强奸犯和小偷在号子里是最没有地位的，一天被打个十来回都不稀罕，像李波这样对自己闺女下手的，那绝对是完蛋的不能再完蛋了，他会在号子里度过生不如死的牢狱生涯。
之后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李波和上官婷都被带到警局做笔录，上官婷的母亲也来了，哭天喊地的闹了一阵，说我男人是被打的，为什么还被抓起来了，警察一和她说明情况，她才彻底傻了。原来，她只知道丈夫打过女儿，却不知丈夫还做过那种事情。我和朱见秋守在审讯室的门外等着，后来王瑶也来了，和我们一起等着。再后来，又多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不是王厉那种类似斗篷的风衣，而是正儿八经的风衣，一看就价值不菲），面相沉默的中年男人，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不过不像是当官的，估计是做生意的。
当然我也是无聊才会注意到他，他估计是为着其他案子来的，不知怎么着和我们坐到一起了。
案子一审就审了几个小时，我们几个轮流上了几回厕所，而那风衣男人却一次都没上过，像是一块沉默的风中岩石。临近中午的时候，上官婷终于先出来了，我们几个赶紧站了起来，王瑶和朱见秋拉着她的手问这问那。上官婷说了一会儿话，突然看着我呆住了，我愣了一下，不知上官婷为什么看着我发呆，我正要问，上官婷却已经开口：“爸！”
我大吃一惊，上官婷怎么叫我爸爸，难道她被审了一下还审出精神病啦？
“婷婷，你受苦了！”一个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的那个风衣男人，他竟然是上官婷的亲生父亲！我正发着呆，王瑶突然一把将我拽开，低声埋怨：“怎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与此同时，上官婷已经奔了过去，扑在那个风衣男人的怀里，泪流满面地说：“爸，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
风衣男人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摸着上官婷的头发，我们却都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就在这时，另外一间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李波被几个公安干警押着出来，风衣男人放开上官婷，一个箭步冲过去，狠狠一拳砸在李波的脸上！“喂，你干什么！”几个干警迅速制住风衣男人，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而李波竟然趁机转身就跑！
我大喊：“李波跑了，李波跑了！”我想冲过去追，可是中间挤挤嚷嚷的。那些干警赶紧放开风衣男人，撒开腿就去追李波，而李波还没跑几步，就被一个人当胸踹倒在地。
刘局长站在走廊中央，手里端着个冒热气的大搪瓷杯子，冲躺在脚边的李波冷笑：“来了这个地方还想跑？”
我松了口气，什么叫气场，这就叫气场啊，刘局长真是酷到没朋友。几个干警抓着李波，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局长走过来，冲风衣男人说：“上官棠是吧？”原来上官婷的父亲叫上官棠。
上官棠点点头，握住了刘局长伸过来的手。看刘局长的态度，更加印证了我之前的揣测，上官婷的父亲很有来头。
“知道你忙，有时间也关心下女儿，你要是稍微操操心，她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田地。”
上官棠叹了口气：“也是我糊涂了，当年她妈出轨，气的我远走高飞，再没回来看过婷婷一眼……”
刘局长也叹气：“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啊。”
“我这次回来，也会向法院提出申请，让婷婷以后呆在我的身边。”
“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插手了。这样吧，你先去吃个饭，上官婷还不能走，还有些流程没有走完。”
“行。”
等上官婷再被带走之后，上官棠冲我、王瑶和朱见秋说：“一起去吃顿饭吧。”
我们三个对视几眼，便答应了上官棠的邀请。出门，坐了上官棠的车，上官婷她爸的座驾是四个圈，拉着我们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用餐。席间，上官棠对我们几个表示了感谢，王瑶是个心直口快的，直接说道：“甭谢，你以后照顾好上官婷就行了。”而且语气十分不善。
我轻轻踢了踢王瑶的腿，王瑶一转头：“你踢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但凡他稍微关心一下闺女，上官婷会是现在这样吗？”
上官棠无话可说：“是我不对。”
王瑶气的起身而走，我赶紧说了句：“叔叔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个性格。”赶紧叫了朱见秋一起追了出去。
冲出门去，王瑶已经跑远了，朱见秋说：“飞哥，嫂子脾气真爆。”
“那是，我就喜欢她这一点。”
因为王瑶的怒发冲冠，我们连饭都没有吃上，只好又重新找了家饭店吃着，当然档次可就比五星级酒店差远了。我还埋怨王瑶，说五星级啊，一辈子能吃几回，就被你给这么糟践了。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以我们现在的经济实力，不敢说天天去吃，隔三岔五的去一次总没问题。吃过饭后，我们又返回警局，找人问了一下情况，得知上官婷去做伤情鉴定了，还得知了另外一条消息，那就是上官婷有可能还是处女！因为二人的笔录中，均没有涉及到性行为，且李波是个性功能障碍者，也就是我们平时俗称的阳痿。也正因如此，李波才有点心理变态，那样虐待上官婷。
当然，不管有没有性行为，李波的行为都构成了猥亵幼女罪，且情节十分严重，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忙活了整整一天，上官婷才被送回来了，上官棠将我们几个送回学校。上官婷的事，因为大家都刻意保守秘密，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很好的保护了她的隐私，上官婷的精神状态也不错，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也是我们比较感到安慰的。
上官婷的事暂时告一段落，除去警方还需时不时地传唤她一下之外，基本重新进入了正常的生活，我们也很默契地不再提起此事。剩下的，就是检察院的事，还有上官棠他们一家的事，上官棠已经做好打官司的准备，重新夺回上官婷的抚养权。基于上官婷她妈没有很好的起到监护责任，上官棠打赢官司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当然这也需要一个过程。
当然，张雨的事情还没结束，他那天被猴子打的够惨，果然如猴子所说在医院呆了三天。他回来的那天，便迫不及待地给我打了电话。
“不废话了。”张雨的声音冷漠而愤怒：“打定点吧。”
“打，当然要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还准备上医院去揍你呢。”
收拾完李波，该收拾张雨了，事情要一件一件去办。我俩很快约好时间和地点，还是星期天、大操场，这几天天气很好，应该不会发生类似上次那样的风沙事件了。这也是件大事，很快就传遍整个七中，人们都不明白我是怎么和张雨结仇的，毕竟我俩曾经相跟过一段时间，关系之好那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人们也隐隐猜到，这和上官婷有关，认为我们是为了争夺上官婷。
贴吧里的讨论也层出不穷。
“自古红颜是祸水啊。”
“两男一女的戏，真是演了五千年都演不完！”
“左飞实在太帅，最近的几起打定点他都是主角，不过估计他这次要栽了，对方可是本地的体育生啊。”
“曾经多铁的一对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走上这样的道路真是令人扼腕。”
其实，不光是他们不明白，阿虎他们都不怎么明白，他们也一直以为我和张雨关系很好，突然要和张雨打架，都有点接受不了，士气也没有以前打高磊、打谢南的时候那么旺盛。我专门找了个机会，跟他们说，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和张雨已经彻底撕破了脸，不是三言两语能跟你们解释清楚的，但是你们要相信我，这场架，咱们必赢，都给我拿出精神头来。
“飞哥，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你。”阿虎第一个表态。
“是啊飞哥，我们当然相信你。”“跟着飞哥就没打过败仗。”“信飞哥，得永生。”有人甚至开起了玩笑。
我说我们必赢，并不是吹牛，也不是为了鼓舞他们，而是我们这次确实赢、定、了。
因为张雨见识过我打高磊、打谢南，深知我们这边实力不俗，完全不鸟什么外地生、本地生，而他为了稳妥的打赢这场架，叫了外地的体育生助拳，也就是让黄杰帮他的忙。
有黄杰在，我怎能不赢？
张雨还奚落我，说你可以叫薛诩来帮忙，他知道我叫不到薛诩才故意这样寒碜我。我说不用，不管你们来多少人，我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虽然先前和猴子置了一回气，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我还是在群里征询了一下他们的意见，说我和黄杰联手干掉张雨没问题吧？毛毛说没问题，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天塌下来有我扛着呢。
猴子也说，对对对，你们尽管闹，天塌下来有我和毛毛扛着呢。
郑午赶紧跟着说，是的是的，你们尽管去干，天塌下来有我和猴子、毛毛扛着呢。

第210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然，我对黄杰也有一些小小的疑惑：“你的手下同意打张雨吗？”毕竟那可是张雨啊，本地体育生的老大，想当初我为了说服阿虎他们打谢南也是费了一番力气的，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让他们逐步打消对本地生的恐惧。
但是黄杰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我：“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领导不了，那还当什么老大？”
霸气、自信，我就喜欢他这一点！
星期六，还是照旧回家沐浴更衣，王瑶也来我家吃了一顿午饭，这已经是我爸和我妈的硬性规定了。我爸还想让王瑶留宿，但是王瑶找理由推脱了。开战前的一天晚上，我在群里问猴子他们，明天你们还会来看热闹不？猴子说不了，明天游戏里有任务，毛毛和郑午也是各有各的事。我猜，他们是知道我们必胜，所以反而失去了来观战的兴趣，这场架就像过家家一样，我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更不用说他们了。
星期天上午，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我只穿着一件单衣就出门了，到了七中的男寝楼下，大家已经都到齐了，像之前一样在胳膊上绑着红丝带。我走过去，大家纷纷叫着飞哥，我说都准备好没？准备好了就走吧，便朝着大操场的方向走。
“飞哥。”阿虎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头来，大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飞哥，没有什么战术吗？”
我笑了：“要什么战术？”
“以前打架，你都会给我们分配好任务，我负责打谁，他负责打谁，一切都有条不紊，这次怎么……”确实，这次打架什么准备都没有，糊里糊涂的就要上场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对方是外地、本地体育生一起上的，我们这样似乎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我说：“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咱们必胜，根本不需要准备，跟着我走就可以。”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黄杰那句“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领导不了，那还当什么老大”，我要的是他们对我的无限信任，犹如军队的作风一样刚硬，即便前面是一道悬崖，只要我告诉他们，你们跳下去死不了，尽管跳吧，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我继续往前走，众人眼中虽有疑惑，但还是跟着我走了过来。
到了大操场，里面已经站着近二百的体育生，还真是本地生和外地生都来了，个个胳膊上绑着一根蓝丝带。众人沉默不语的跟着我，就连平时最能聒噪、最爱抢风头的高棍儿都不说话了，一股非常压抑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流转。
距离对方还有数米处，我停了下来，大家也跟着我停了下来。
对面站在最前的，是张雨和黄杰。张雨认为黄杰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黄杰都捅过我两回了，所以张雨对他相当信任，肯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在对付的所有老大里面，赵松、高磊、谢南，甚至庞悦，都没有像张雨这么轻松过。当然，现在的轻松，也是建立在我们曾经的努力上。犹如一栋高楼大厦，若没有曾经稳固的地基，哪有今天伟岸的身姿？
“我没想到你还敢来。”张雨轻轻笑着。
“不光我来了。”我说：“我的兄弟们都来了。”
身后的众人依旧沉默着，但沉默也是一种无声的力量。
“勇气可嘉。”张雨摸了摸鼻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左飞，我一直拿你当朋友，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试图维护自己的形象，想把所有过错推到我的身上，他知道我不会把上官婷的事抖露出来。
“别扯了，就算一切如你所愿，接下来你还是要收拾我。”
张雨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说中了他的心事。
我继续说：“当初你说，等你得到上官婷那天，就是你帮我干掉高磊之时……”两边顿时起了一阵骚动，谁也不知道我们曾经还有这样的交易，张雨的脸色更难看了，把这种交易抖露出来对他的伤害更大，我好歹只是有个“利用女人”的罪名，而他则陷入“为了女人不惜干掉得力干将”的臭名，这种行为无疑伤害了他那些兄弟的心，谁能知道张雨哪天为了某个女人，会不会连他们也干掉？
“你胡说八道！”张雨试图抵赖。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冷笑着：“如果不是这样，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本地体育生老大，会和我这个低低在下的外地艺术生走到一起？如今你得不到上官婷，就恼羞成怒，对我下手，你是疯狗么，逮谁咬谁？”我也断定他不敢将原委说出！
话音一落，两边的骚动更深，几乎成了喧嚣，无论是哪边的，显然更相信我一点，因为这是明摆着的事。
但张雨好歹也是老大，不会连这种事的镇不住，当即眉毛一拧：“都给我安静！”体育生那边立刻陷入一片沉默。
但是，堵得了嘴巴，堵不了心。
黄杰第一个反对起来：“雨哥，你这么做不厚道吧？”
“你说什么？”张雨震惊地看着黄杰。
“我说你这么做不厚道吧？”黄杰一脸的不爽：“敢情闹了半天，是你要干掉我们磊哥啊，那你哪天是不是要连我一起干掉？”
“你想死了是不是？”张雨一把揪住黄杰的衣襟，即便他再少年老成、善于伪装，也毕竟是个少年而已，容易冲动、昏头。
“那咱俩就一起死！”黄杰突然一声暴怒，掏出一柄尖刀来狠狠捅进张雨的肚子。
两边皆是一片震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情况。黄杰拔出刀来，张雨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后退，手指缝中不断渗出血来，“你……你……”张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屁股坐倒在地。我挨过刀，实在太知道那种滋味了，不光绞痛的可以，而且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黄杰却根本不搭理他，回到冲身后还在发呆的众人说道：“老子今天反了张雨这种无情无义、猪狗不如的老大，谁要觉得不爽就来干老子吧！”
张雨这老大也不是白当的，他手下也有不少忠心耿耿的虎将，不会因为我和黄杰的几句话就改变立场，当时就“呜拉呜拉”地朝着黄杰奔了过去，谩骂声、嘶吼声不断响起。与此同时，对面有不少体育生将胳膊上的蓝丝带摘下，换上了白丝带，他们是黄杰的人，迅速和还绑着蓝丝带的本地体育生干了起来，对面的场上立刻陷入一团混乱，犹如那天薛诩突然反掉谢南的场景一样，棍棒齐飞、刀枪齐鸣，喊打喊杀声不时响起，哭喊求饶声充斥四周。
我回过头来，众人都是一副愕然的样子，比之上次看到薛诩干谢南的时候还要震惊。
“我说的吧，咱们一定赢的。好了，看见蓝丝带的没？将他们尽数干掉就可以了！”说完这句话，我便冲进对面的混战之中，身后众人也喊打喊杀的跟了过来，高棍儿终于又大声的哇哇叫嚷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口气干掉了十个对手呢。
我手里持着一根凳子腿——就连家伙都是随便找的，所以你知道我有多不重视这场战斗了。我们有一百多人，黄杰有一百多人，如果连张雨那毫无防备的七八十人都干不掉，那我们也不用混了。我冲进战团里后，奔了四五步竟然一个蓝丝带的也没看见，入眼处不是白丝带的就是红丝带的，好不容易看着一个蓝丝带的，竟然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了。不过坦白说，我对这种虾兵蟹将也不感兴趣，我要找的是大鱼，最大的那只鱼。
四周虽然一团混乱，可我凭着印象走过去，还是轻松地找到了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断被人踩来踩去的张雨。我也嫌弃周围很乱，便拖着他的身子挪到混战外面，一直拖、拖，地上延绵出一条血迹，一直拖到一棵大树下才罢手。这棵树下，是本地体育生休憩的地方，我第一次来大操场找张雨时就在这里，回首往昔，真是感慨万千，那时候我和张雨的关系真是不错，我还曾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朋友，或许可以拉到我们这阵营里来。
谁也没想到我们会有这样的一天。
张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黄杰只捅了他一刀，而且是顶着安全距离捅的，所以他现在暂时无虞。
“黄杰是你的人吧。”张雨喘着气道。他还是挺聪明的，能当老大的没点脑子怎么能行，不过他醒悟的有点太迟了。“一点都不事发突然，蓝丝带换成了白丝带，代表早有准备，我输的非常甘心——我提拔黄杰当老大的那一刻，就已经输掉了。”
我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以后便往张雨嘴巴里塞。张雨张开嘴，而我却停下了动作。
“不好意思，拿反了。”
我把烟掉了个头，将红心的地方按到了张雨的下巴上。
“啊……”张雨一声惨叫，一股焦糊味传了过来。
“爽不爽？”我又把烟点着了，“咱们这种人啊，只要一对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不是一类人了，咱俩就像磁场一样惺惺相惜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211章 公开我和黄杰的关系
我又将烟头按在张雨的脖子上，烫的他再次凄惨的大叫起来，不过张雨还算条汉子，竟然一滴泪都没掉。
焦糊味再次传来，我又把烟给点着了，张雨终于开始求饶：“别……别了。”
我冷笑一声：“别急么，你以为你真的不情愿？你只是在等着被我调教、征服罢了，小奴可不会随便认主人的啊。”
我又将烟头按在了他的另一边脖子上。我觉得我够心慈手软了，起码没总往他的脸上按，不然非把这家伙彻底毁容不可。
张雨咬着牙：“我知道错了，你别……别了……”
我又把烟点着，在张雨的脸前晃着：“你太不了解你自己了，你只是在等着被我征服罢了。等我把你全身都烫过一遍，你就会乖乖的叫我主人了。”
我又把烟头按在张雨的眉心，虽然不至于给他烫个满脸烟疤，烫一两个教训一下总是可以的。
“啊……”张雨大叫起来，不顾肚子上的伤口，狠狠一拳朝我砸了过来。我一闪身，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这就受不了啦？好戏还在后头呐。”我又来回扇了他几个巴掌。其实我想把他裤子脱了在他屁股蛋上也扇几下的，但想想实在太恶心了就没有去做。
我的力气蛮大，几个巴掌过后，张雨便吐了一口血出来，隐隐约约好像还有一颗牙齿，这还是我第一次一巴掌就扇掉别人一颗牙的，由此可见我有多么痛恨张雨。说起来，我也痛恨我自己，当初若不是我执意要让上官婷去和张雨接触、约会，她也不会受那一遭折磨，不过我总不可能打我自己，所以只好尽数发泄在张雨的身上了，可惜我准备的不充分，否则也弄个蜡烛过来在他身上浇一浇。
我又点着了烟，一会儿的功夫这支烟只剩少半根了，张雨的下巴上、脖子上、额头上也各多了一个黑点。
我用大拇指和食指抓着烟头，自言自语地说：“下一个往哪里按呢，你帮我参谋一下好不好？”
“主人，主人！”张雨突然大喊起来：“你别烫我了，我叫你主人行不行！”
我乐了：“你当我不知道啊？小奴一般都是央求主人惩罚的，我也看过那些片子，不过我没像你一样变成变态啊。”
我一边说，一边将烟头烫在张雨的人中上，正好和下巴那块烟疤形成对称，再连着眉心那里，正好连成一条直线，“你看这样多好，以后再碰到同类就不用对眼神了，一看你这几个烟疤就知道你是个小奴啊，肯定有很多人争着做你主人呢。你别着急，我再在你脸颊两侧各烫一个。”
“不要！”张雨终于哭了起来：“左飞，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叹了口气，才把烟头扔掉，看看操场里面，混战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本地体育生该跑的跑、该逃的逃，兵败如山倒，入眼处尽是胳膊上绑着红丝带或是白丝带的。黄杰手持着尖刀走了过来，刀尖上还往下淌着血，不知又扎了几个。
“怎么样了？”黄杰问道。
“完事了。”我一脚踩在张雨头上，来回碾了几下，“我一看见他就恶心，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别客气啊。”黄杰把刀递给了我。
我接过刀，佯装要捅张雨，吓得张雨又大叫起来。黄杰嘿嘿一乐，蹲下身冲张雨唱起歌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特别欢快的语调，看来黄杰现在是挺高兴的。张雨惊恐地看着我俩：“你们……你们是不想在七中混了么？”
“混啊，当然想混，可这和干你有什么关系？”我顶着安全距离，一刀捅向张雨的肚子。
我可不会烧他几个烟疤就饶过他了，不过我也怕自己掌握不好分寸，不敢再扎肚子，所以又转而去扎他的大腿，在他两条大腿上各扎了两个窟窿，鲜血又淙淙地冒出来，疼的张雨哇哇的大叫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差不多了，走吧。”黄杰说。
“好啊，走吧。”
我俩并肩往前走去，我们的兄弟也纷纷围拥过来，一开始是十几个，后来是几十个，接着又上百个，越来越多的人跟在我们身后，有绑着白丝带的也有绑着红丝带的。我和黄杰意气风发，不时相视一笑，算是从今天开始公开我们的关系了——我们不是对手，而是兄弟！
虽然身后众人诸多疑惑不解，但还是那句话——连自己手下都领导不了，还叫什么老大！我们做什么事，他们尽管跟着就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没用。
刚出校门，一辆救护车便驶了进来，看看我们心肠多好，打了人还帮忙叫120，像我们这么心肠好的可不多了。黄杰又高兴的唱起歌来，我也忍不住和着他的声音一起唱，估计身后众人觉得我们是俩二逼老大，不过我们不计较那么多了，只要自己开心了就好。我和黄杰勾肩搭背，身后至少跟着二百来人，隐约还能听见马杰跟众人解释：“不知道了吧？飞哥和杰哥在一中的时候就是兄弟！”
星期天的校园里空无一人，我们走到哪里，哪里便响起一片歌声。
我回头说：“阿虎，高翔，你俩收收钱，一人五十，咱们中午聚餐去。”
黄杰推了我一下：“去你的，高翔是我兄弟，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他啦？”
“你妈，我指挥一下怎么啦？！”我抓住了黄杰的衣领。
“我说不行，我才是他们的老大！”黄杰也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们二人龇牙咧嘴、怒气冲冲，火药味十足，似乎随时都能干起来，身后众人又傻眼了，谁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好啊，打，赶紧打！！”校门口传来猴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回头一看，猴子、毛毛、郑午他们都来了，十来个人站在学校门口。我心里一笑，这帮家伙嘴上说不关心，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来看一眼，毕竟也怕出点什么问题。
猴子又叫：“打啊，愣着干嘛，我早就想知道你俩到底谁厉害了！”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同时一点头，放开对方就朝猴子奔了过去，猴子“哎哎哎”地往前跑去，不过很快就被我俩追上，按在地上一顿狠捶，毛毛和郑午都走过来给我俩助威。
这么一来，我们算是彻底公开关系了，二百多人都看的到我们关系有多好，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学校。
是的，现在已经没必要隐瞒了，我们已经掌握了七中一半的力量，我和黄杰的手下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有能力和毕飞一拼了。
“一起去吃个饭？”我们三个终于打完了，累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你们打完我，还请我吃饭，这是埋汰我吗？我是那种没尊严的人吗？”猴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那你到底去不去？”我问。
“去！”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一家酒楼，这家酒楼能承办红白喜事，有个超大的大厅，完全容得下我们这么多人，不过是二十多张桌子而已。自然是我们几个一桌，其他兄弟各坐各的，气氛那叫一个其乐融融，体育生和艺术生的关系就没这么好过。菜上来了，酒上来了，我们都喧着毛毛上去讲两句，因为这是承办婚礼的大厅，所以最前方还有个展台。毛毛也不客气，直接就上了台，拿了话筒说道：“大家应该都认识我，我就不做介绍啦。”
众人在下面大喊：“毛毛哥、毛毛哥……”
毛毛嘿嘿笑着，往下压了压手，等大家安静下来，郑午突然也窜了上去。
毛毛愣了一下：“你上来干嘛？”
“不知道啊，他们叫我上来的。”郑午指了指我们几个，我们几个已经笑作一团。
“你要讲两句？”毛毛把话筒递给郑午。
郑午什么时候客气过啊，直接拿了话筒就说：“大家应该都认识我，我就不做介绍啦。”
下面鸦雀无声，只有少数几人叫道：“这是午哥。”“午哥好。”看来认识他的还真不多。
我们几个继续大笑，郑午指着我们：“笑什么笑什么，我转学半年多才转回来，他们还大部分都是新生，大家不知道我的名字很正常嘛！来，我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叫郑午；来，大声喊出我的名字！”
“郑午！”“郑午！”
“操，你们笨啊，叫午哥！”郑午怒了。
“午哥！”“午哥！”
“非常好，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一定要记住我，我是你们的午哥！”
我们几个笑的都喘不过气来了，倒不是因为郑午现在的逗逼，而是因为毛毛和郑午身后的喜字，“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等等，早说了这是个主持婚庆仪式的展台嘛，毛毛和郑午站在上面像极了一对新人，只是他们还不自知，自我感觉挺好。
“那什么，大家准备开吃吧啊，今天中午就不醉不归！”郑午大手一挥，做了总结性的陈词。
我们几个在下面起哄：“鞠躬！两人一起鞠，多鞠几个！”
毛毛和郑午不知所以，还以为是替我们谢谢这些兄弟，便一起朝下面一群人鞠了躬，我们在下面起哄地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亲朋。”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下来和我们厮打在一起。
还真是，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啊。

第212章 枕在陈姐的大腿上睡觉
我站起来，冲着大家说道：“行了，开吃，开喝吧！”
众人“呜”的一声，便吃了起来、喝了起来。
我们这一桌也很热闹，和毛毛关系不错的几个朋友都在，比如四眼心中的偶像豆豆。这些人都是毛毛的铁杆兄弟，知道我们的计划，并参与我们的计划，直到今天我才算是正式认识了一下他们。在我们这桌，什么话题都可以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便问，咱们这次算是公开了吧，想好怎么对付毕飞没有？毛毛问我，为什么要对付毕飞？面对他的这个问题，我竟无言以对。毛毛继续说，联手干掉张雨的是你和黄杰，外地生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毕飞当然要站出来收拾你们，可是，这和他们几个有什么关系呢？
猴子也说就是啊，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郑午拍桌而起，指着毛毛和猴子说：“你俩太过分了，怎么和咱们没有关系，咱们可以去看热闹的嘛。”
我看他们一个个气定神闲的模样，知道他们是在说反话，估计早就做好准备了，在这逗我闷子呢。我才不上这当，便说：“好好好，我就怕你们出手帮忙，有我和黄杰就足够干掉毕飞了，是吧黄杰？”
黄杰苦笑着说：“要打你一个人打去，我都准备给毕飞跪下了。”
越说越离谱，索性就不说了，我端了杯子说，喝，喝死一个少一个。
大家都举了杯子，就猴子在那埋头苦吃，气的我砸过去一块骨头：“别你妈吃了，快喝酒啊！”
我们这一桌喝的本来就够凶了，结果到后来又不断有人过来敬酒，一口一个飞哥的叫着，我都喝的认不清谁是谁了，反正有人敬就喝。这回喝酒，我也不怕断片了，反正也不可能再和马晓茹睡一起去，顶多和猴子睡一起去，所以就敞开了喝。
和兄弟们在一起就是有安全感啊。
具体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醒来的时候，门外已经黑了，我躺在一个沙发上，陈姐在旁边织着毛衣，而我的头枕在陈姐的腿上。我呼了口气，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咋还能梦见陈姐的歌厅了呢，我又不喜欢大保健，咋还能做这样的梦。就算做这样的梦，也不能是和陈姐啊，她那年纪都能当我妈了！我闭上眼睛回了回神，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身处歌厅的小沙发上，陈姐在我旁边织着毛衣，我枕在她的大腿上。
卧槽，这竟然不是个梦？我“嗖”的一下坐了起来。
“哎，你醒啦？”陈姐笑眯眯的和我打招呼。
“我怎么来这了？”我感到一阵阵恶寒，不会是梦游或是时空穿梭啥的吧？
“你不记得了？你和阿虎一起来的啊。”
“阿虎呢？”我心中吃惊，不能每次聚完餐都和阿虎来这地方吧？！
“阿虎和阿玲上去了啊，还有十多分钟就下来，你先在这坐一会儿吧。”
我懵了，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来这地方了。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叫什么事啊！
“我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也就半小时吧，阿虎和阿玲上去了，我还问你用不用找个姑娘，你说不用……”
我呼了口气，看我喝醉酒都能这么忠贞，王瑶知道了非感动死不可啊！不过我是不会让她知道我来这种地方的……
“……然后非要枕着我的腿睡觉。”
“……”我无语地看着陈姐，她虽然有几分姿色，可毕竟年纪大了，我咋还能对她感兴趣啊？
“小弟弟，你是不是真的对姐感兴趣啊，我可以免费陪你哦。”陈姐一边织毛衣一边笑眯眯冲我说着。
“没……”我心里发毛，我对马晓茹还能有点兴趣，对陈姐那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啊。
“哈，别害怕，逗你玩的。”
“姐，你这老江湖了，可别逗我玩的，我经不住逗的。”
算上今天，我是第三次来这地方了，和陈姐也越来越熟络，普通聊天还可以，她一开下流玩笑我就撑不住了。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我一看，正是上次的强子等人。
“陈姐，姑娘们呢？”强子随意审视着屋子里面。
“都去吃饭啦，今儿生意不好，我让她们迟点回来也没事。”
“吃什么饭啊，不赶紧做生意。”强子的语气竟然有点不爽。
“咳，你这孩子，还怕少了你的是怎么着？”
“陈姐，我不是这意思，是兴哥催的紧啊。”
“没事，我随后和兴哥说一声，这个月生意确实不大好，你也知道最近扫黄嘛。”
我心想，这是来收份子钱的，陈姐她们这行不受警察保护，也只能被这些小混子保护了，倒也合情合理。
正说着，阿虎和阿玲正好下来了，强子眼睛一亮，说道：“还是阿玲有生意做啊。”
“没有没有，这是阿玲的相好，不收钱的。”陈姐赶紧解释。
“操，你们又不是做慈善买卖的，咋还有免费这一说啊？”强子立刻瞪起了眼睛。
“说什么呢。”陈姐赶紧站起来，把强子推到了门外，和他说了一会子话，强子他们才走了。
“左飞，你醒啦？”阿虎兴高采烈地走过来，一脸精神奕奕的样子，看来已经爽过了。
“嗯，醒了！”我无奈地说道。
“阿玲，陈姐，一起去吃个饭吧？”阿虎没察觉到我的无奈，还兴致勃勃地邀请她们一起吃饭。
“我就不去啦，我得在店里看门，你们几个去吧。”陈姐笑眯眯的，真是一改影视剧里老鸨在我心里的形象。
阿玲和陈姐告了别，便和我们一起出来，阿玲挽着阿虎的胳膊，两人都是喜笑颜开的，还真像是一对情侣，我在旁边跟个电灯泡似的。附近吃饭的小店也不少，随便找了家卖麻辣烫的小店，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好吧，我给自己脸上添光了，其实主要是他俩有说有笑的吃，我在旁边就跟个配角似的，好在我肚子也很饿，有饭吃已经很不错了。每次喝醉酒都陪阿虎来做大保健也是醉了啊。
“老公，你吃个丸子。”阿玲夹着一块丸子塞进阿虎嘴里。
“谢谢老婆。”阿虎嘿嘿地笑着。
我抚着额头，阿虎是真的高兴，我能看得出来，可阿玲这逢场作戏的演技也太高了吧，那“老公”二字叫的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这是要把阿虎给拴死的节奏啊，就是不知道阿虎这新鲜劲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终于吃完饭，没想到这小店里的味道还蛮正宗。阿虎把阿玲送回去，才和我往回赶。
路上，我忍不住埋怨阿虎，说你咋把我带到这地方来了。阿虎却说是我非要来这地方的，我说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怎么可能会主动来这地方，我又不跟你似的可以打免费炮！阿虎说真的，我喝的人事不省，他本来都把我送回宿舍了，结果我嚷嚷着要找陈姐谈心，还把一整个宿舍的被子都甩到走廊了，万般无奈之下，他才把我带到这来，还说我一看见陈姐就乐了，抱着陈姐亲了个嘴儿。我差点没吐了，说你放屁的吧？阿虎嘿嘿一笑，才说我没有亲嘴儿，就是枕着陈姐的大腿睡了一觉。我虽然不知道我为啥喝醉后有这习性，但好歹没有抱着陈姐亲嘴儿，也算是松了口气。
当然，我不是埋汰陈姐，她长得挺好看，但就是年纪太大了，我完全接受不了啊！
不过，我还是对我会主动来找陈姐表示质疑，阿虎说真的，不信你问马杰、高棍儿他们，他们都知道你要来找陈姐。我立刻紧张起来，啥，他们都知道我来这地方了？阿虎说没有没有，他哪有那么傻，他只说陈姐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再详细就不给他们说了，还说那是我俩的秘密。我松了口气，说毛毛他们呢？阿虎说毛毛他们早回去了，就是他们让他负责把我送回去的。
说着说着，阿虎突然激动起来，跟我说：“左飞，阿玲今天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阿虎，真不知他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着。
“左飞，我不准备上大学了，我要赶紧毕业，赶紧赚钱，争取早点有能力去养阿玲，她就再也不用让做这一行了！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阿玲，阿玲特别高兴，还抱着我亲了一下，说她爱我，爱死我了。”阿虎越说越兴奋，还忍不住张开双臂挥舞着，就好像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一样。
我已经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特别想把阿虎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如果说以前，阿虎只是脑子一热才想干嘛干嘛，只要等他激情褪去就可以了，可他现在不光认定阿玲是他女朋友，还准备早点毕业赚钱（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辍学），这就影响到阿虎的正常生活了！如果就像陈姐说的，她们干这行的从不把男人的话当真，包括阿玲对阿虎也只是逢场作戏，那阿玲现在这样不是把阿虎给毁了嘛！
说实在的，要不是阿虎还在身边，我都想返回去找阿玲问个明白了！

第213章 马杰的神奇技能
一路上，阿虎不断勾画着他和阿玲的美好未来，什么生一个男孩生一个女孩，什么手拉着手一起老去，什么死也要死在一起，听的我真是极度无语，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但他始终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回到学校，晚自习已经下了，我们各回各的寝室。
一推门，众人便叫飞哥、飞哥，我也早就习惯，和大家一一点头致意，反正和他们也不怎么熟。然后我就发现，马杰那小子竟然没搭理我，他已经躺在床上了，听见门响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便扭过头去面朝墙壁了。哎我就纳闷了，要是平常，他早蹦下来和我打招呼了，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生病不舒服了？我现在虽然清醒了，可实际还带着点酒劲儿。
我扑到马杰床边，用手来回摆弄着马杰的头。
“嘿，小媳妇，醒醒，你飞哥回来了！”
“别搭理我。”马杰这小子真是混大了，竟然还敢把我的手给甩开了。
不过，看在这小子平时对我不错的份上就原谅他吧。我继续摆弄着马杰的脑袋：“哟哟，你这是怎么啦？有什么委屈就跟飞哥说说！”
马杰一回头：“我没有委屈！”
我愣了一下，这都泪流满面了还敢说没有委屈？！马杰现在哭的特凄惨，腮帮子上都是眼泪，鼻涕还一吸一吸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皱了皱眉。
“我说我没事！”马杰又回过头去了。
“哎，哎？”我拍了马杰两下，可他毫无反应。我就纳闷了，这是谁欺负他了？现在的七中，有能力欺负他的也就毕飞和薛诩了吧，可那俩怎么也不会欺负他啊？马杰不理我，我只好问其他人：“你们谁知道马杰怎么了？”
大家纷纷摇头，没人知道马杰这是怎么了，不过有个人说，自从阿虎把我带走以后，马杰就闷闷不乐的直到现在了。那人刚说完，马杰突然就坐起来骂道：“你知道个屁，不知道就被瞎逼逼！”马杰在宿舍那也是说一不二的，立刻就一个敢说话的就没有了。
马杰骂完，就又躺下了，我大概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置气了，又拍了他两下，喊他起来，但是马杰不理我。我是真觉得累了，一个大男人整天磨磨唧唧的，要不是看他整天给我洗衣服，对我也足够忠心的份上，我现在就扇他俩耳刮子啦。我哄王瑶、哄上官婷就算了，毕竟人家是个女生，天天哄他算怎么回事，叫他两句小媳妇，还真把自己当小媳妇啦？我直接走到门口，说道：“马杰，我数三下，你要是不滚出来，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一！”
“一”字刚落，马杰就一个翻身跳下床来，“噌噌噌”跑到我身前来。
“飞哥，我滚出来了。”
“回去穿上鞋。”
马杰赶紧回去穿鞋，穿上鞋后跟着我走了出来。我把他领到水房，黄杰正在刷牙呢，一看见我俩进来，吐了口沫说：“哟，你俩这是干嘛呢？”
“没你事，刷你牙去！”
“那不行，你欺负小媳妇可不行。”黄杰看我情绪不好，以为我要欺负马杰，便走过来把马杰拉到他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又好气又好笑：“马杰，你跟他还是跟我？”
“我，我跟飞哥。”
“操，你这没骨气的东西，我不管你啦！”黄杰又把马杰推到我身前了。
我抓着马杰后颈，将他推到窗户边上，“说说吧，怎么回事，我哪里又惹着你啦？”
“没有。”马杰沮丧低下头。
“什么没有，让你说你就说，你要是不说，以后别跟着我了。”
“飞哥，我说。”
“说吧，我听着呢。”
马杰吸了两口气，就跟运气似的，酝酿了一会儿才说：“飞哥，我知道你和猴哥、杰哥他们有秘密，你不给我说，我也不敢问，反正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我一直觉得，除了他们以外，咱俩的关系算最好了吧？可后来韩羽良来了，你俩整天神神秘秘的，有时候还故意把我支开，飞哥我心里不爽啊，有啥秘密不能和我说呢？还怕我给你们泄露了是怎么着？再然后是阿虎，你俩也是神神秘秘的，下午你说去见陈姐，只有阿虎知道陈姐是谁，还真的把你给带走了！高棍儿还奚落我，说我也不算什么，连飞哥朝思暮想的陈姐也不知道是谁！飞哥，我委屈啊，我不是你心腹嘛，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嘛，我咋就啥也不知道呢？飞哥你就告诉我陈姐是谁吧，你带我去见见陈姐还不行吗？”
听完马杰的哭诉，我头上的黑线是一层又一层，这孩子的想法怎么老和别人不一样呢？我发现这身边的人啊，真是各有各的性格。
“马杰啊，这个陈姐啊，她……”
“飞哥，你又要拒绝我了是不是？飞哥，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忙完韩羽良的事，就带我单独去做个什么事的！”
“不是，这个韩羽良的事后来你也知道了，当时是真的不能和你说啊。”
“那阿虎的事呢，你带阿虎去做的事，为什么就不能带我去做一做？阿虎是比我多长个角还是怎么着？”
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我带阿虎去做的事，你确定也要去做一做？”
“我确定！”马杰咬牙切齿地说：“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不是刀山火海，而是温柔乡啊。”
“什么？”马杰一头雾水，看来确实不太懂。
“你真想去？”
“想！”马杰肯定地说道。
“那就走。”
“现在就走？”马杰瞪着眼睛。
“怎么，还不敢了？”
“跟着飞哥，就没有不敢干的事！”
马杰跟着我就往外走，黄杰正好也刷完牙了，头一甩冲我们说：“去哪啊，带我一起呗？”
“不带，这是我们的秘密。”我说。
“不带，这是我们的秘密！”马杰也兴奋地说，看得出来，他为能和我拥有一桩秘密而特别激动。
这时候已经晚上10点半了，下楼的时候又碰着不少熟人，打招呼之余也要问一句这是去哪啊？马杰就会特别来劲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走在路上，我也挺哭笑不得的，刚从那地方回来，竟然又要到那地方去，不知道是不是把马杰给带坏了。不过我估计吧，就马杰这个胆子，给他个妞儿他也不敢上，我带他过去开开眼就行了，省的他以后老是叨逼叨、叨逼叨，说我对他不好什么的，以后我就有话说：“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搀和！”
要是马杰真敢干出点什么事来，那就算他是个男人，我给他竖条大拇指！
不过坦白说，我带马杰过去，除了堵他的嘴外，其实奔着另外一件事去的……
一路上，马杰的表情特别兴奋，面色潮红气息浓重，就跟知道我要带他去哪似的。我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知道咱们要去哪啊？马杰说不知道啊，我说不知道你瞎兴奋个啥，马杰说只要是跟飞哥单独去做的，不管干什么我都觉得兴奋。
一听这话，我就忍不住想整整他，这时候正好走到一根路灯下面。
“到了。”我说。
“啥？”
我指指路灯：“你爬上去，摸一下灯泡再下来。”
“啊？”
“啊什么啊，你不是说不管什么事，只要和我一起去做就很兴奋吗？”
“是啊。”
“那你倒是爬啊！”
马杰抬头看看路灯，一咬牙，果真开始爬了，顺着灯柱爬上去，摸了一下灯泡又下来了。
“飞哥，完事了！”
我张着嘴，嘴巴里都能塞进一个灯泡了，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爬上去摸了一下灯泡。我更没想到的是，这灯柱特别光滑，而且有十几米高，即便是电工，都得穿那种特质的鞋才能上去，我本来想等马杰出点洋相就喊停的，谁知他竟然刺溜刺溜就爬上去了，根本就没有给我喊停的机会！
我震惊了，确实震惊了，认识马杰这么久，还不知他竟然有这种神奇的技能！
“你，你怎么办到的？”
“什么怎么办到的？”马杰一头雾水，好像根本没有把这当回事。
我走过去，摸了一下灯柱，试探着爬了一下，结果连腿都盘不住，“刺溜”一下就滑下来了。
“飞哥，不是这样的，你得把双腿交叉，紧紧地缠住灯柱，同时双臂用力……”马杰给我做着示范，又“刺溜刺溜”的爬了上去，“刺溜刺溜”的滑了下来，如履平地一般，我的嘴巴又大张着，能塞进一个灯泡去了。
“飞哥，很简单吧，你再来试一试！”
“……我才不学这么无聊的技能，我又不当电工。”我一头黑线地往前走着，马杰一边追一边喊，飞哥，这技能很有用的，你掏鸟窝的时候就知道了……
马杰一路走一路说爬电杆的好处，来来回回总离不了“掏鸟窝”这三个字。
“飞哥我跟你说，小的时候啊，我家附近十里内的鸟窝全都被我掏过……”
“咱们的目的地到了。”我突然说道。
马杰安静下来，这次轮到他张大了嘴巴，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条狭长的小巷，两边布满了充斥着暧昧灯光的小店，还有搔首弄姿、淫词浪语的站街女……
“这这这是……”马杰的嘴巴可以塞进一个灯泡了。

第214章 上官婷要走了
“来过这地方没？”我一搂马杰的肩膀，扮出一副人生导师的模样来。
“没没没有。”马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呵呵，别说哥哥对你不好，今天就带你见见世面。”我勾着马杰的肩膀往巷子里走去。现在虽然已经挺晚，但是这里依旧热闹非凡，似乎比我和阿虎来的时候更加热闹了，两边的站街女不停地招呼着我们，我明显感觉到马杰的身体开始发抖，而我继续扮作一副熟客的模样，跟他说这个不行长得太老，那个不行妆容太浓，其实我是因为没去过其他小店，怕上当受骗来着，直接就将马杰往陈姐那边引。
“飞哥，你和阿虎就来这种地方啊？”马杰终于镇定一些了。
“对啊，你敢不敢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这是我们大人才来的地方。”
“开玩笑，阿虎能来，我也能来！”
我微微一笑，将马杰引进陈姐的店里，姑娘们都回来了，看见我就纷纷打招呼。
“左飞怎么又回来啦？”
“阿虎呢？”
“怎么带了个小鲜肉过来？”
阿玲站起来看了看我，发现没有阿虎，又重新坐下了，陈姐还在织毛衣，眼睛却往马杰身上瞟，一脸笑呵呵的。马杰自进来就局促不安，两只手都不知往哪放了。
我也微微一笑，说道：“哪位姐姐有雅兴，帮我这兄弟破个处呗？”
众女又喧哗起来，一个个抢着说我来我来，把马杰闹了个大红脸，直往我身后躲。我让马杰自己挑一个，他嗫嚅着不敢选，我便趁机讽刺他，说你要是这样，以后就别老说我不带你出来啊。马杰心一横，指着其中一个女地说道，就是她了！大家都笑起来，我一看，竟然是陈姐，顿时心中翻涌，原来马杰喜欢熟女啊？陈姐也乐了，说道：“小弟弟，我不接客的，这边有好多年轻漂亮的，你还是再选一个吧。”
经过一番斟酌，马杰终于选了一个叫小花的姑娘，我和小花说，好好招待我这兄弟啊，小花说放心吧，我会好好善待他的第一次。小花把马杰带上楼后，我也把阿玲叫了出去。
在门外，我开门见山地问她，你和阿虎是闹着玩还是认真的？
阿玲看我语气不善，也很不爽地说，关你什么事啊？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阿玲发火，她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大大咧咧、豪迈风趣的，我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问题，便缓和了情绪说，阿虎说要赚钱娶你。阿玲说她知道啊，阿虎跟她说过了。我说你同意？阿玲说有什么不同意的，阿虎人好，当然想嫁。我没好气地说，你没搞错吧，阿虎才十七，你有二十七了吧？阿玲说你什么意思，觉得我配不上他呗？我没话说了，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阿玲沉默了一阵，才说：“左飞，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你放心吧，阿虎也就新鲜一阵，过几天就把我给忘了。”
这个理论和陈姐说的一样，也就是说阿玲也知道结果，现在就是逢场作戏而已。
我认真地说：“阿玲，你也算是老江湖了，不知见过多少男人，甜言蜜语花言巧语也不知听过多少，随时都能一干二净的抽身而退，可我告诉你，阿虎不一样，他这人耿直，定了的事就要去做，他都不准备上学了，打算一心一意赚钱养你。”
阿玲叹了口气，眼睛往上瞟，看着天空，目光里充满哀伤。
我趁热打铁地说：“阿虎还小，没见过世面，你稍微对他好点，他就陷进去了，你是逢场作戏，他是真心真意，这样下去会毁了他的，其实我也不愿费这些口舌，磨磨唧唧跟娘们似的，可阿虎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他。”
“行了我知道了。”阿玲一脸的不耐烦，转身走进去了。
“谢谢啊。”我补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见小花下来了，我奇怪地说：“哎，这么快啊？”我和阿玲在外面也就说了五分钟而已，这时间她和马杰应该刚脱了衣服吧？
小花一看我，便说：“左飞，你这兄弟，我招待不了。”
“咋回事啊？”
“你自己去看看呗。”小花没好气地坐下了。
我奔上楼去，推了几个房间的门，终于看见了只穿着一条裤衩，缩在床脚瑟瑟发抖的马杰。我走过去，说你咋回事啊？马杰看着我，害怕地说，飞哥，她摸我卵。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叫你来干什么啦？马杰还是摇摇头，说他害怕。我说你怕个毛啊，你没看过A片？马杰愣了一下，问我A片是啥。我一捂额头，说算了，咱们回去吧，我可没兴趣教他生理知识，亏他平常还好问我拿下王瑶没有，闹了半天原来啥都不懂啊。
马杰跟我下了楼，姑娘们都起哄，吓得马杰慌慌张张地逃出门外。我知道即便没弄成，也照样要给钟钱的，便问陈姐多少钱，陈姐说算了，连五分钟都不到呢，旁边的小花说，你随便给个小费呗，我只好掏了二十块给她。虽然不多，但小花也很开心地收下了。
出了门，竟然发现马杰不见了，我喊了两声，赶紧往巷口追，跑到巷子口，外面是宽敞的马路，灯火辉煌一览无余，却还是看不见马杰的影子，他不可能跑这么快啊？我正纳闷呢，旁边的灯柱上“刺溜”滑下个人来，把我吓得够呛，扭头一看原来是马杰。我正准备骂他，他又“噌噌噌”爬上去了，接着又“刺溜”一下下来，如此往返了三四趟，他才扶着灯柱喘起气来。我说你干嘛呢？马杰摆了摆手，说他紧张的时候就喜欢爬树，这里没有树只好拿灯柱代替，我说不就是个女人，你紧张个毛啊？
马杰抿着嘴不说话，我说算了，咱们回去吧，以后别怪我不带你出来啊。
来之前，我想到马杰会害怕，但没想到他怕到这种地步。
回到宿舍，马杰也一声不响地爬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上午，便有消息传来，说本地体育生选了新的老大，叫周舟，外号舟舟，其实也没区别，听着都是一样的，谁知道叫的是周舟、还是舟舟？我还挺纳闷，怎么这么快就选了新的老大出来，这未免也太有点不给张雨面子了，后来才知道这是毕飞亲自干涉了的。
看看贴吧，就知道事情闹大条了，到处都在说我和黄杰、毛毛等人都是一伙的，集结了外地生的人马，准备反掉毕飞。毛毛虽然有吧主的号，可还是删不过来，后来索性就不删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这时候就能看出群众的智慧了，分析的头头是道，除了没猜出猴子的身份外，其他的基本上全部答对，说我和黄杰的几次争吵全是假的，目的就是瞒天过海，而我们一次次化险为夷、逢凶化吉，都是因为毛毛在后面撑腰。
民间尚且如此，毕飞就更不用说了，从他扶持薛诩、周舟来看，他早就起了戒心，正在试图扳回一局。按理来说，现在是局势最紧张的时刻，我们几个应该聚在一起讨论对策了，而毛毛、猴子他们依旧不为所动，整天该干嘛干嘛，好像没这回事似的，他们不放在心上，我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
这天上课，我和上官婷聊天，照旧是我说她写，我说妹子，我那天帮你报仇了，不光扎了张雨几刀，还在他脸上烫了几个烟疤。我故意隔了几天才说这事，还把过程说的很轻松，以防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不料上官婷也很轻松，说她都知道了，这些事早就传开了，还说我打的好，大快人心。她这么轻松，我反而不适应了，问她有没有一点后怕，她说本来是有的，但是现在没有了。
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我爸回来了啊。”
也就是从那时候我才知道，一个有担当的父亲对孩子来说有多重要，能给孩子带来无穷无尽的勇气和安全感。
上官婷又和我说，她要和她爸去另外一所城市生活了。她是写在本子上的，我看了这句话愣了足足有半分多钟，心里涌起一阵阵的难过和酸意，和上官婷的初识到现在，一幕幕的画面从我眼前飞过，我们争吵，我们打架，我轻轻摸她的头，我们悄悄在桌子下面拉手……
你问我舍不舍得，我当然舍不得，整个班上，我和上官婷的关系最好了。上官婷在本子上写道：“你怎么了？我说没事啊，挺好的，跟你爸吃香的喝辣的去吧。上官婷继续写：可是你的眼睛都红了。我说哪有，你净瞎说。我揉了揉眼，竟然真的沾了点水分出来。”
上官婷又写：“左飞，你要是不想我走，我就不走了。”
“你别走了。”这句话我差点脱口而出，可关键时刻还是忍住了，孩子还是和父亲在一起比较重要。
“没事，你走吧。”我微笑着：“什么时候走？”
上官婷看了我半天，才缓缓写道：“过几天，我爸在帮我办转学手续。”

第215章 我夸四眼会说话
我的心里一阵抽痛，感觉自己的泪水都要夺眶而出了。
“这么快啊。”我轻轻笑着，“我去上个厕所。”趁着眼泪还没流出来之前，我站起来在老师和学生众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出教室。
上厕所不是借口，而是真的想去，而且是大的。上课期间，厕所空无一人，我脱了裤子蹲下，刚点了一支烟，就有个学生也进来了。我一看，竟然是薛诩，不由得心里一惊，我俩还真是有缘啊，上次见面就是厕所，这次见面又是厕所，而且上次我就是在蹲坑，这次我又是在蹲坑，搞的我都有点出现幻觉了，心说难道时光倒流了不成？我手上也没有月光宝盒啊。
薛诩是上小的，而且故意站在我前面的尿池边上，拿屁股冲着我，没办法，七中的厕所设施太烂，隔间连个门都没有。
我不想看他的屁股，便把头扭到一边，然后就听见薛诩说道：“还有心情上厕所呐？”
我一抬头，薛诩没有在打电话，很明显是在和我说话。我没好气地说：“上个厕所还得看心情好不好？”虽然我现在因为上官婷，心情确实不好。
薛诩转过来，当着我的面开始兜裤子，他先把秋衣塞到秋裤里，又把衬衣塞到裤子里，一件一件整的一丝不苟。我都快疯了，谁有心情看他这个啊，只得再次把头扭开。
只听薛诩又说：“你知不知道你要倒霉了。”
我一听，赶紧抬起头来，戒备地看着薛诩，还以为他要对我动手。我现在是蹲着的，他是站着的，他要想偷袭我，简直一袭一个准啊！我悄悄把手摸到裤子边上，准备随时提溜着裤子站起来和他干架，屁股不擦就不擦吧，总比被他一脚踹到粪坑里强！七中的厕所特恶心，我一辈子都不想有“被人一脚踹到粪坑”里这种回忆，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就算事后报了仇也会特别的不爽，成为终生的阴影啊，我可不想求阴影面积。
薛诩兜完裤子，开始扎腰带了：“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是飞哥要收拾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骂了一句：“神经，我自己会收拾我自己吗？！”
薛诩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还挺幽默的，呵呵。”说完，他就走了。
我蹲了好久，蹲到腿都麻了才站起来。回到教室，已经下课了，上官婷也不在座位，估计去外面玩了。我刚坐下来，就有一个学生走了过来，在我前面坐下。我一看，原来是大猩猩，还记得我第一天来七中，就因为上官婷，和他打了一架，自那以后他见了我就恭恭敬敬地叫飞哥了，不过我懒得搭理这种仗着自己块头大就总是欺负别人的学生。
我撇他一眼：“干嘛？”语气也很不善。
大猩猩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飞哥，我看上官婷上课哭了，她是不是有什么事了啊？”
我心里一惊，嘴上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哦，没事，她要转学了，可能是舍不得咱们班同学吧。”
“她为什么要转学啊？！”大猩猩更紧张了，他喜欢上官婷喜欢到现在也算不容易了，关键是上官婷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
“她爸要带她走。”我不想和大猩猩解释太多。
“她爸为什么要带她走啊？”大猩猩就像蓝猫似的有三千个问题，以后可以改名叫大蓝猫了。
“你不能自己问啊？”
“她不理我么。”大蓝猫悻悻地走了。
上课了，上官婷才回来，原来是去外面买东西了，带了一堆吃的和我分享，她现在越来越有做同桌的觉悟了，可惜的是她也马上就要走了。我俩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课，我仔细看着她的面容，眼睛红红肿肿的，果然是刚刚哭过的样子，肯定也舍不得我这个同桌吧。
放学以后，上官婷准备走，我拉住了她。
“一起吃饭吧。”我说。
上官婷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伸手就去拿她的笔记本，我说别拿了，咱俩就说话吧，王瑶当初就是随口一说，没让你真的不能跟我说话。上官婷却摇了摇头，固执地拿了笔记本，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教室门口，马杰、高棍儿他们已经在等着我了，我说你们去吃吧，中午我和她一起，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上官婷。上官婷抱着笔记本，乖乖地站在我的身后。
马杰怪异地看了上官婷一眼，我“啪”的一下在他脑袋上扇了一下，“敢告诉王瑶，我就敲你丫的。”
高棍儿赶紧说道：“飞哥，嫂子，你们去吃饭吧！”还自以为特会说话呢，我直接在他脑袋上也扇了一下，说别乱叫，这不是你嫂子！
四眼张了张嘴巴，没说出话来，我问他：“你想说什么？”
四眼憋了半天，说道：“再见！”
我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还是你会说话。”
和上官婷到了食堂，我俩边吃饭边聊，我是感觉不剩几天了，趁这个机会多聊聊吧，我是那种特不舍得和朋友分离的人，上高中之前都抱着斌子哭了一把，我也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不过我更多的认为自己是感性。我和上官婷聊天，大部分都是我在说，因为她写字太慢了。
我就跟她说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初中的时候怎么怎么风光，结果到了高中却被人给欺负了，不过有了一帮兄弟后就逆袭了，还说了自己和林可儿、王瑶之间的事，说她俩因为我打了一架，然后林可儿就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有一点音讯。我肯和上官婷说这些，是真的将她当作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了，这些事我都没有和阿虎说过。
上官婷在纸上写：“那你会想林可儿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实话：“当然会想。”
我正准备说，就算会想，可我也会克制自己，因为王瑶才是我女朋友。还没说出口呢，上官婷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也随之目光一震，竟然是张雨，距离那天在大操场打定点已经过去四五天了，他出现在校园里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可乍一看见他还是忍不住吃惊。他的伤还没恢复完全，伛偻着腰，双腿颤抖，一步一步地挪着过去打饭，乍一看像是老了十岁一般。有人嫌她动作慢，还推了他一把，似乎没认出来他就是上一任的本地体育生老大，而他也连连点头哈腰，道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妈的，烦死了！”那人踹了他一脚，将他给踹倒在地，盆里的饭也洒了一地。
张雨无奈，只得又去打了一份。打完饭，他回头一看，正好和我的目光撞上，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慢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的心里一惊，不晓得他想搞什么鬼。我尚且如此，上官婷就不用说了，更是紧张的发起抖来，我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张雨走过来，将他的饭盆搁在我们桌上，拉了个凳子坐了过来。
“滚一边去，没位子了么？”我故作冷漠地看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
张雨却不理我，冲我一笑，舀了一勺饭塞进自己嘴里，他脸上、脖上各有几个烟疤，这些烟疤是我烫的，我看了却有点毛骨悚然。只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得赶他走开才行，因为我察觉到上官婷更紧张了。我站起来，一把抓住张雨头发，恶狠狠骂道：“听不见老子说话？”他的头发好几天没洗，油乎乎的恶心死了。
周围好多人都看过来，甚至有人开始拿手机拍照，我对这个信息时代也是无奈了，不过我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继续佯装凶狠。
张雨却还是嘿嘿一笑：“主人，你打我吧。”
我愣了一下，看着张雨那张脸，差点没有吐出来，他竟然叫我主人，难道真的被我给征服了？我没遇过这种事，当时就傻眼了，也不知该怎么办。张雨又一笑，把我的手给拨了开来，说道：“左飞，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不够狠。我现在是栽了，没人正眼看我了，不过你以为你就好过？你很快就和我一样了！”说到这，他便压低声音；“听说了吧？毕飞要收拾你啦！嘘，嘘。”他又做着夸张的动作，“飞哥的名字可不能乱说。对了，你还记得么？你第一次见飞哥的时候，不是还好奇他悄悄和我说了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呀，说等我把上官婷搞定了，记得叫他也玩玩！哈哈，哈哈！你完蛋啦！”
说完，他便抱着饭缸，伛偻着身子，一步一挪地离开了。
我咬了咬牙，原来那个毕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上官婷又害怕，便坐下来，拿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故作轻松地说：“别搭理他，神经病一个。”
吃完饭，我便把上官婷送回宿舍，还没走两步，我的手机便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预感到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216章 体育馆门口
“喂？”我接了起来。
“是左飞吧？”一个似曾相似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迅速在脑海里搜寻着有关这个声音的印象，也就几秒钟而已，我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毕飞。
“对，我是。”我尽量表现的不卑不亢。
“最近挺有能耐啊，找个时间出来咱们聊一下吧。”
“行啊，可以，我也想和你聊一聊。”
一中曾经的老大，和七中现任的老大，是该好好的聊一聊啊。
“那行，今晚八点，你到体育馆来。记住了，只能你一个人来。”说完，毕飞便将电话挂了。
我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我都知道你要收拾我了，我还一个人过去，我是傻逼吗？
回到宿舍，我就把这事在群里说了，还狠狠把毕飞给吐槽了一把，说他脑子进水了，我怎么可能不带人过去。结果毛毛说，我不建议你带人过去。我问为什么？毛毛说因为这是个精英会议，在七中有头有脸的人才能参加，你一带人过去就LOW了，我们都不带人过去的。
我说，“我们”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都去？
众人都说对呀，毕飞也邀请他们了，我顿时发了一连串的省略号，还以为毕飞要和我单独谈谈，原来大家都去。既然这样，我就没必要带人去了，有猴子和毛毛他们就足够了。我特开心地在群里说，那实在是太棒了，咱们好久没有并肩战斗过了，不如今晚趁这个机会把毕飞给收拾了？
猴子说：“不不不，如果毕飞要打你的话，我们肯定会袖手旁观的。”
我才不信他们能干得出这种事来，便嘿嘿笑着说：“那毕飞打黄杰，你们也袖手旁观喽？黄杰你怎么看？”
黄杰说：“我能怎样，乖乖挨揍呗，我好歹也是体育生，听说过毕飞的恐怖实力，那是体育生里真正的巅峰啊。”
毛毛说：“黄杰说的对，毕飞能当我们西街体育生的老大，可不是浪得虚名，不管他要打你们之中的谁，一定别和他正面对抗，忍着就行。”
其他人也纷纷说道，就是就是，千万别硬抗啊。尤其是郑午，竟然也在渲染毕飞的恐怖实力，说毕飞有次一个人打十个体育生，竟然也轻轻松松的全身而退。郑午这性格，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号称自己能一个打一百多个，竟然也在吹嘘毕飞的恐怖，多少让我有点吃惊。看着大家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心说难道他们还真的准备乖乖受制？不管了，他们要是能忍，那我也就能忍，都是人是吧。
况且我也不大相信，就猴子那性格，除非他故意挨揍，否则谁打的了他？即便是打不过，猴子也不会乖乖挨打的，就是当初面对王厉，猴子也没“乖乖挨揍”这一说。所以我断定他们是瞎说，没准有什么惊喜正等着我呢。
晚上，我照旧和上官婷一起吃的饭。吃过饭后，我没去上晚自习，直接朝体育馆走去。七中的体育馆修的也挺好，不过我自来到这个学校，就没到体育馆里去过，因为那地方是西街体育生的地盘。没错，西街的体育生不去大操场，那边又是风又是土的，他们才不遭那个罪，他们一向在体育馆活动，并且不许其他学生进入，那块本来和图书馆一样的公共区域，常年就被毕飞、毛毛等一群人霸占，校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了，西街的没有艺术生，也不是没有，也有，但是他们不混，因为他们超然的地位，也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反正也拼不过毕飞等人，索性就死了混的心，从不参与学校里的事。西街的体育生只有二三十个，却构成了七中最巅峰的势力存在。
这些人里，有七八个跟着毛毛，剩下的尽数跟着毕飞。但毕飞和毛毛不是对等关系，而是上下级关系，在我们来七中之前，毛毛唯毕飞马首是瞻，算是七中的二号人物。
毕飞真的很强，不光是自身的强悍实力，在校外也有盘根错杂的关系，其实他都不怎么在学校露面了，整天和社会上那帮混子在一起，据说整天忙着捞钱，哪有心情关心学校的事，要不是这几天七中风云突变，谢南和张雨纷纷被干，我和黄杰异军突起，外地生压了本地生一头，毕飞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想想吧，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很看不起我这个外地的艺术生，肯屈尊给我打这个电话想必已经很让他勉强了。
距离体育馆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我在一棵槐树下面停了下来，正是槐花盛开的时候，白白的一簇一簇，像灯笼一般密密麻麻地挂着，空气也飘着香甜的味道，我忍不住揪了一把大嚼起来。甜丝丝的，记得小时候，我妈还摘这个和进面里给我吃，做出来的饭也又香又甜。
“挺有雅兴啊。”黄杰走了过来。
我冲他一笑：“挺好吃的，你尝尝。”我在这就是等他的，我俩约好在这见面，然后一起进体育馆去，毕飞要收拾我们俩么。
黄杰也揪了一把塞进嘴里大嚼特嚼，一边吃一边夸：“真不错，七中的学生有口福啊，一中可没有这玩意儿。”
“知道槐树几月开花么？”我问。
“知道啊，5月，花期为10-15天左右，你要是冬天问我这个问题，或许我还真有点想不起来，可现在头顶上就是槐花，我要是答不出来也太白痴吧？”
“一转眼就5月了啊，还记得咱们当初说过的吗？暑假来临之前拿下七中和西街，现在可就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你说来得及来不及？”
“一定来得及，只要拿下七中，手上就有了好几百人，拾掇社会上那帮混子不成问题。”
“希望如此。”
我俩一边说，一边吃，把手边的槐花都拽完了，只能跳起来去够高处的。
“呼”的一下，我跳起抓下一大把来，刚刚落地，黄杰就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撒腿就跑。我大骂：“你想吃不会自己拽啊！”赶紧追了过去，好不容易追住了，黄杰已经将一大把槐花尽数塞进嘴里。
“你妈的……”我气的不轻，不惜将手伸到黄杰嘴巴里去掏。
黄杰“呜呜呜”的，咬了我手指一下，我“嗷”的一声，捂着手跺了半天的脚，大骂黄杰是个饿死鬼托生的，连我的手指也咬，黄杰乐呵呵的，把嘴里的槐花尽数咽下，还倍儿得意地说：“告诉你吧左飞，还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吃的呢，就是猴子也不行！”
“瞧那两个傻逼。”
“是啊哈哈哈……”
两个声音传来，我和黄杰抬头一看，两个人正站在体育馆门口抽烟，一脸轻蔑地看着我和黄杰。其中一个我认识，就是薛诩，他那四方脸我永远都忘不了，另外一个我就不认识了，不过我猜他是……我看了黄杰一眼，黄杰朝我耸耸肩：“周舟。”果然不出我所料！
薛诩和周舟，像好基友似的站在门口，一同对我俩露出鄙视的表情。尤其是这个周舟，脸上还挂着彩，估计是那天和我们打定点受的伤，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直接不爽地说道：“你俩跟这骂谁呢？”
薛诩说道：“谁接茬我就骂谁呗？”
周舟也一乐：“真他妈有意思，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智商有问题还是怎么着？”
我的火气“噌”一下冒上来，已经很久没遇过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了，哪里还管毛毛的忠告，直接一脚朝着薛诩踹了过去。其实周舟离我更近一些，但是我对薛诩仇恨更甚，我俩都搭过三回仇了，今天是该做个了断了。我一脚踹着薛诩的肚子，薛诩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周舟反倒一把抓住我的脚。
“哎，你在这还敢打人？！”周舟冲我怒目而视。
我想把脚给抽回来，但是没想到周舟的手劲儿还挺大，我一时没能挣脱，反而险些被他拽倒，做了很大努力才稳住身形。
“就是阎王殿老子也敢打！”身后响起黄杰的声音，他一记大脚丫子踹在周舟身上，结果周舟还抓着我的脚，他一倒地，把我也拽倒了。我赶紧抓住机会扑在周舟身上，朝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而薛诩这个时候也奔上来，狠狠朝我肩膀踹了一下，当场把我踹的朝后翻了个跟头。
黄杰又扑过去给了薛诩一脚，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周舟正抓着黄杰的腿，黄杰只能用双拳干着薛诩，而薛诩则手脚并用，连踹了黄杰好几下。我赶紧也扑过去，当胸踹了薛诩一脚，总算暂时解了黄杰的麻烦，黄杰低头就去踹周舟，而我则和薛诩厮打起来。
于是，体育馆门口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七中的四个老大像小流氓一样打了起来，外地艺术生老大和本地艺术生老大开打，本地体育生老大和外地体育生老大开打，或者换个简洁点的说法：“外地生老大和本地生老大开打！这阵型可太华丽了，估计多少年也难遇上一场，要不是毕飞组织这个精英会，我们四个肯定没有机会聚在一起，更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打的欢快。”

第217章 今晚必有一场
和薛诩一打，我就察觉到这个家伙确实实力不俗。谢南是菜，在我手上毫无还手之力，可薛诩一点也不菜，无论出拳还是出脚都有模有样，出手又狠毒又刁钻，这样的人肯定不甘心在谢南手底下干，反了谢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当老大的最怕镇不住手下！
黄杰那边也很吃力，虽然不至于落败，但想快点收拾周舟也是痴人说梦。
不过我也没心情管他，这还有个强敌等着我收拾呢。
我一把抓住薛诩的头发，一记狠狠的炮拳打过去，但是薛诩反应也很快，迅速用胳膊挡了一下，还顺道把我抓着他头发的手给拨开了，而我的手打到一半又缩回来了，同时一脚狠狠踹到薛诩的小腿上，这招是跟张峙学的，声东击西嘛，早就玩的炉火纯青了。薛诩被我踹的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我趁机抱住他脖子，同时用膝盖狠狠上顶，正撞在他的腹部，他“呕”的一声，身体弯成虾米状。早说过了，只要实力悬殊不是太大，不是郑午、孟海这种暴力型选手，我在单挑上还是无往不胜的！
既然抓住这个机会，我就不会再轻易放弃，也是新仇旧恨一起报，我又连着撞了薛诩好几下，薛诩突然一声大吼，抱住我的腿往上一挑，我俩同时跌倒在地，我又扑过去想要打他，而他也扑过来想要打我，这就导致了我俩都来不及站起来，就慌慌张张的又缠到了一起，他掐住我的脖子，我也掐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脚都狠狠踹着对方，这时候哪还有什么技巧，完全市井泼妇一样的打法，好像只要是实力差不多的两人，到最后都难免沦落到这样。
“干什么干什么！”就在这时，体育馆里冲出七八个人来，把我们几个都拉开了。
我虽然被拉开，可还骂着薛诩，因为薛诩也骂着我。其实，正在打架的二人被拉开后能骂些什么？无非就是互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老子弄不死你”“有种放学别走”之类的，这就说明谁也没把谁打服，事后若是不能和好，再打起来的几率高达七成。
不光是我和薛诩这样，黄杰和周舟也是这样，他俩一样互飙脏话、狠话，仿佛恨不得当场把对方弄死，要不是有人拉着，早就又打到一起了。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门口又出来几个人，竟然是毕飞和毛毛等人，再往后还隐约能看见后面的猴子和郑午。
不知是不是幻觉，猴子好像在幸灾乐祸，还嬉皮笑脸的冲我做鬼脸，把我给气的够呛，不过人太多，也没看太清楚。
毕飞一骂人，薛诩和周舟立刻不骂了，也不动了，受到气氛影响，我和黄杰也不吭声了。
“敢在这里打架，你们是都活腻歪了么？！”毛毛也骂着我们。
我忍不住又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猴子果然在那边嬉皮笑脸的，要不是这个场合不合适，我就冲进去打他去了。
“都给我进来！”毕飞转身，又带着众人进去了。
我们几个也跟着走了进去，刚才还狂傲的薛诩和周舟，此刻老实的像猫咪一样，什么玩意儿嘛。我看了看黄杰，发现他鼻血都被打出来了，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被人打成这样，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等等，我好像理解猴子为什么笑了！
我忍着笑，给黄杰递了点纸巾。
我还是第一次进体育馆，没想到里面还挺大的，有个篮球场，还有个羽毛球场，角落还放着几张乒乓球台，以及各式各样的体育器械。现在的体育馆里有十七八个人，除了我们四个老大，其他的基本全是西街的体育生——猴子和郑午也是跟毛毛天天一起玩的。
如果按势力划分，我们这边的人占到三分之一，毕飞那边的人占到三分之二。毕飞领着我们朝篮球场里走去，篮球架底下有几个学生正在打球，都是又高又大，穿着黑背心，肌肉鼓囔囔的，头上还绑着头巾，一看就是那种很凶悍的学生。
“飞哥，投一个！”
一个篮球朝我们这边飞了过来，我还以为是叫我，差点冲出去接球，结果毕飞奔了上去，一把将球抄在手里，朝着篮板下面跑了过去。
我虽然没冲上去，可是已经有冲的动作了，旁边的黄杰尽数看在眼里，他“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我狠狠瞪他一眼：“笑你妈啊！”然后在心里再次暗暗发誓，七中以后只能有一个飞哥，只能有一个！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毕飞身上，没人注意到我和黄杰的小动作。
众人突然“哄”的一声，我奇怪地看过去，随之目光跟着一震，只见毕飞刚刚完成一个扣篮动作，身子正往下坠，球也跟着掉在地上，众人噼里啪啦的鼓掌，都有人喊了起来：“飞哥厉害啊！”“飞哥无敌！”“飞哥太棒了！”仔细一看，猴子竟然也在喊着飞哥，他非常卖力地鼓着掌，要不是我足够了解他，还以为他真的崇拜毕飞呢，此刻看他又鼓掌又叫飞哥的，除了觉得好笑没有别的感觉。
这一声声的飞哥听着亲切，却不是叫我，还蛮让我受伤的。不过，毕飞确实蛮厉害的，他和我差不多高，也就一米七五多点吧，竟然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扣篮动作，除了说明其弹跳力好，身体素质也是杠杠的。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即便个子矮也能完成扣篮的，起码NBA历史上就有好多，什么罗宾逊啦，小土豆啦，可我真没想到小小的七中也有这样的人才。
毕飞一落地，便获得了满堂彩，众人齐声呼着飞哥、飞哥，让我这个“飞哥”真是无地自容了，好在黄杰和我站在一起……我一看他，他竟然也在振臂高呼：“飞哥，飞哥！”
我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骂道：“你叫毛啊？黄杰说我没叫毛啊，我叫飞哥呢。”
然后他眨眨眼：“不是你这个飞哥。”
“我知道！”我冲他大吼。
黄杰吓了一跳：“你知道就知道，干嘛这么大声？”
“我不是怕你听不见嘛！”我继续大吼。
“听得见听得见。”
这么多人欢呼，毕飞玩上了瘾，又扣了两次蓝，再次获得满堂彩。
这时候，毕飞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毕飞左右看了看，有人给他递过来一条毛巾，他靠在篮球架上，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众人，部分人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般，立刻朝着他跑了过去，齐刷刷站在他的身后，薛诩和周舟也跑过去了，而我和黄杰孤零零地站在这边，仿佛众矢之的一般，猴子、毛毛、郑午、豆豆站在三分线外面，也没有跑到毕飞身后去。
局势一下明朗了，他们是一伙的，毛毛等人是一伙的，我和黄杰是一伙的。
体育馆里特别安静，和刚才的欢呼热闹形成明显的反差，空气中仿佛也漂浮着危险的分子，我也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心里在默默盘算，如果打起来的话，我们胜算有几何？我仔细清点着人数，我们有六人，他们有十二人，基本是二打一的局面，他们两个打我们一个。
别说什么一打二，我连打个薛诩都费劲，怎么可能还打两个？而就像毛毛说的一样，今天晚上是个精英会，能参加这个会的都是精英，我们四个老大还算是地位最低的，可想而知其他人得强到什么地步，单单是看刚才那几个打篮球的大个子，就知道这些人有多强悍了！
更何况，还有个强中之强，一米七五就能扣篮的毕飞！
毕飞还在擦着头上的汗，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似的，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我忍不住看了看毛毛，毛毛却是一脸微笑地看着毕飞，似乎在等着毕飞开口说话。看着他自信稳重的笑容，我的心稍稍安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我的心还是悬在嗓子眼掉不下来。
因为，我知道今晚必有一场恶战。
必有。
因为，郑午穿着战袍。
来到七中小半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郑午穿战袍。以前郑午说过，他只有三种情况下会穿战袍，第一，向女孩表白的时候；第二，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第三，准备打架的时候。首先，表白是不可能了，现场连个雌的都没有，而且他那么喜欢苏忆，绝不可能还和其他人表白；其次，今晚虽然是个正式场合，但郑午的脑子和别人不一样，他不一定认为这是个正式场合，以我对他的了解程度，他必然是为了打架才穿战袍的。
我相信我的分析和判断，所以我相信今晚将有一场恶战。
一打二么？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我看着毛毛他们，一想到要和这帮家伙并肩作战，热血就忍不住一点一点沸腾起来。
有多久啦？有多久没和这帮家伙一起战斗过？他们的拳头，他们的怒吼，曾经是多么的熟悉，现在又多么的陌生！
陌生到……都快想不起来了啊。
而在今晚，即将再次见到！一打二，即便是打输，我也心甘情愿吧，只要和是他们在一起，哪怕是被打成狗一样也会觉得开心啊。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抬头看向毕飞。
毕飞也终于擦完了汗，随手将毛巾丢在地上。
“毛毛，解释解释吧。”他说。

第218章 体育馆中
“解释什么？”毛毛依旧挂着微笑。
“他们两个是你罩的吧？”毕飞用下巴指了指我和黄杰，语气倒还算客气。
“对，他俩是我朋友，不能不罩啊。”
“那就有意思了，既然是你朋友，怎么还从底层混起呢？打着你的旗号就足够在七中横着走了啊。”
“人各有志嘛，就算是我朋友，他们也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毛毛面不改色。
“说的挺好，那他们联手把张雨干掉这事你知不知道？”
毛毛沉默了一下，说道：“事前不知道，事后才知道。如果我事前知道，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那你总该知道，外地生打本地生，这可是犯了忌讳的啊。”
“对，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
“教教他们七中的规矩。”
“好啊，教吧，我看着呢。”毕飞也笑了，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毛毛转头看向我和黄杰：“你俩是干什么吃的，来七中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怎么着，连本地生也敢打？就算有矛盾，也找我们来啊，自己乱处理算怎么回事？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我和黄杰一起回答。
毛毛又看向了毕飞，我差点笑了出来。
“就这样？”毕飞非常惊讶。
“还不够吗？”毛毛一脸疑惑：“这事我调查过，是张雨有错在先，他们逼不得已才动手的。”
毕飞特不屑的“呵、呵”笑了两下：“毛毛啊毛毛，看来你不知道怎么做，不如我来教教你？”
“好，我看着。”
毕飞朝着我和黄杰走了过来，我的心一下紧张起来，我不知道黄杰是怎么想的，但我估计他肯定和我差不多。毕飞要是打我，我还不还手？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毛毛，毛毛一动不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任何的暗示。我皱紧眉头，想起毛毛之前的话，他说毕飞要打我们的话，让我们千万要忍着，难道他是认真的？真准备让我们忍着？我转头看向黄杰，黄杰也一动不动，目光只盯着毕飞。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盯着毕飞。
毕飞走到罚球线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又朝着毛毛、猴子、郑午三人走了过去，飞起一脚踹在毛毛身上，毛毛当即倒飞出去仰倒在地。
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当时就准备冲上去帮忙，而猴子、郑午和豆豆却都无动于衷。我再看看黄杰，他也没有任何反应。我心中吃了一惊，难道，难道大家真的不准备动手？！就这样默默忍着毕飞的暴揍？！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毕飞已经踹出了第二脚，将本来已经坐起的毛毛再次踹倒在地，而毛毛旁边的猴子和郑午依旧无动于衷！
“会了没有？”毕飞问道。
“飞哥，他们是我朋友，我下不了手啊。”毛毛特别无奈，又坐了起来。
“下不了手是吧！”毕飞又一脚踹在毛毛肩膀上，毛毛“砰”的一声再次躺倒在地。
“下不了手是吧！下不了手是吧！”毕飞一脚一脚地踹着毛毛，踹他的肚子，踹他的肋骨，踹他的胸口。毛毛一声不吭，可谁都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现在有多痛苦。这个只有一米七五却能轻松扣篮的体育悍将，这个就连西街体育生都唯命是从的七中老大，我简直不敢揣测他的脚力有多重！
转眼间，毕飞已经踹了七八脚出去，看着毛毛痛苦的模样，那一脚一脚仿佛是踹在我的身上，我心里难过、愤怒、无奈，猴子他们都不动，我又怎么动？我的天啊，大家的计划到底是怎样的，真要这样眼睁睁看着毛毛挨打吗？郑午穿那一身战袍到底是干什么的？！
毕飞终于停手，再问：“下得了手吗？”
毛毛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半晌才吐出一句：“下不了手啊飞哥。”
“好，很好。”毕飞点着头，蹲下身，拍着毛毛的脸，“人人都说你要反我，不过我压根就不信啊，因为你没这个胆子，嘿嘿，我说的对么？”
“对，我哪敢反你啊。”毛毛也笑着：“不过我是真下不了手，飞哥你就别为难我了，换个人成么？”
“好，我就给你个面子。薛诩，给我教教他们两个！”毕飞一指我和黄杰。
“好嘞。”薛诩立刻从人群中窜出，朝着我和黄杰奔了过来。
我的眉头再次皱紧，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双拳也紧紧握住，我是打，还是不打？连毛毛都不还手，我是不是也不还手？我用余光瞟瞟黄杰，发现他还是面无表情，似乎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此时，薛诩正在朝我们跑过来，篮球架下方的十人看着我们，毕飞低下头和毛毛说着什么，我做着史上最艰难的选择：“还手，还是不还手，反抗，还是不反抗！”
转眼间，薛诩已经跑到了罚球线的位置，而我也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了，我要还手，我一定要还手！
就在此时，薛诩却突然拐了个弯，跨过两三步之后，狠狠一脚踹在毕飞背后！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这个状况，感觉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了，是出现幻觉了还是怎么着，薛诩竟然踹了毕飞一脚？！我眨了眨眼，发现这是真的，毕飞正和毛毛说着话，突然被薛诩踹的往前扑出，他的身体再强也扛不住这样的突然袭击！而毛毛还仰躺在地，正好一把抱住了毕飞的脖子，将他紧紧的束死在自己身上，旁边的猴子、郑午和豆豆三人同时踹向毕飞，一个踹脑袋，两个踹肋骨，薛诩则抱住了毕飞的双腿。
这一切，默契的就好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不，不是好像，是一定，否则他们不会做的这么默契！
毕飞发出犹如困兽之斗一般的嘶吼，即便在毛毛和薛诩的束缚之下，他竟然还能疯狂摆动着身体，其力量之大令人心惊，而毛毛和薛诩也发出怒吼的声音，猴子、郑午、豆豆三人更是不敢怠慢，更加疯狂的踹着毕飞的脑袋和肋骨，普通人挨他们一脚就撑不住了，而毕飞却还能挣扎很久，好几次都差点脱开毛毛和薛诩的束缚！
到了现在，我终于确定，薛诩是我们这边的人！
事后我还埋怨过他，说咱俩竟然是一伙的，你还三番两次的挑衅我干啥啊，最后还在体育馆门口打了一架！薛诩嘿嘿笑着说，不这样不行啊，不这样你怎么恨我，不这样你怎么打我的时候不留情，不这样怎么赢得毕飞的信任！
而在他们五人围攻毕飞的同时，篮球架下面也发生了一场混战，先前和毕飞一起打球的那四五人还想冲过去帮忙，但是另外四五人（包括周舟在内）却拦住了他们，和他们展开了一对一的殊死搏斗。没错，原来周舟也是我们的人！事后我才知道，在篮球馆门口，薛诩和周舟是故意挑衅我和黄杰的，就是为了打一场架做戏给毕飞看的。
两边都打的疯狂，就我和黄杰无所事事，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我正准备问问黄杰咱俩该怎么办，黄杰已经扑向篮球架的下面。
“我操你等等我啊！”我大吼着赶紧跟了上去。
黄杰这么选是对的，猴子他们五人围攻毕飞一人，毕飞再强也只有等死的份儿了，而篮球架下面却是1V1，对方都是又高又大的强悍体育生，他们都是毕飞身边最精锐的干将，我们这边免不了有个别打不过的，我和黄杰冲上去也能添一份力量。
先前还以为是他们人多，我们人少，闹了半天是我们人多，他们人少。冲进混战之中，目光四下一扫，迅速选中一个对手扑了过去，之前和毕飞一起打球的我都牢牢记在心里，我对其中一个光头的印象最为深刻。那光头身高一米八多，体重估计也是二百左右，浑身上下充斥着凶悍之气，令人一望便心中生畏，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还想着要是把这大个子放倒了才有成就感！
而现在，机会就来了！
这光头真的很凶悍，已将一个学生压倒在地，“咣咣咣”的伸拳干着他。我迅速冲过去，全力一脚踹在那光头脑袋上，那光头被我一脚踹翻在地，似乎就连整个场地都震了一下。我不敢有丝毫停滞，赶紧再次一脚踹过去，而他只是顺手一抓，便将我的脚握在手里，再往后一拽，我的身子便飞了过去，他反手一压，又卡住我的脖子，使我不能动弹分毫，接着他又一拳揍了过来，打得我顿时头昏脑涨、天旋地转。
我的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不该托大选这样一个强悍对手，不同的重量级真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啊，就连国际比赛的打拳都要公斤分级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在先前和他对打的那个学生也奔了过来，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腰间，我学着毛毛的样子紧紧抱住光头的脖子，大喊：“打，快打！”
那学生趁机狠狠踹着光头，我虽然不知他的身份，却知道能来这地方的肯定都是精英，在打架技巧上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第219章 七中只有一个飞哥
那学生专朝着光头身上的脆弱部位击打，比如后脑勺、肚子、肋骨，甚至还阴险的踹了他的裤裆一脚，那光头登时嚎叫起来，即便我不用抱着他的脖子，他也没有力气反抗了。我也爬起，和那学生一起殴打起这个光头来。不出片刻，这光头便倒在奄奄一息了。
我回头一看，其他人也都偃旗息鼓了，那五个学生尽数倒在地上。而猴子那边也停手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围过去，只见毕飞仰躺在地，脸上都是血，浑身也脏兮兮的，手指还轻轻动着，似乎还想反抗。毛毛一脚踩在他的手上，毕飞“啊”的一声惨叫起来。
毛毛蹲下身，拍着毕飞的脸：“毕飞，你的时代过去了。”
毕飞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睛里却还闪烁着不服输的仇恨，毛毛又一脚踹在他的眼睛上，下手之狠毒令身为旁观者的我都颤了一下。
“别这么看着我，很不爽的知道吗？”毛毛的脚在毕飞脸上蠕动着。
这一瞬间，我又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疯狂的踹着大猫，凶狠的眼神在刘海下面若隐若现。时间过去的太久，看多了毛毛的笑容，竟然忘了他有多狠。我看看左后，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薛诩、周舟，还有另外两人，这些都是我们的人。
“看什么呢？”猴子轻轻碰了碰我。
我冲他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都没做。”
“那你那天还骂我？”
“我心情不好，拿你出出气。”
“……我可以草你大爷么？”
能玩猴子一回也是很爽的啊。
现在看来，当初定好的计划，我和黄杰负责下层，猴子他们负责上层，大家都很好的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我和黄杰分别做了外地艺术生和体育生的老大，而猴子他们成功将本地生的两个老大吸收为自己的人（薛诩和周舟的上位显然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而且将毕飞身边的人也挖了不少。在一中的时候我就知道，猴子不是那种会将做了什么挂在嘴边的人，正因如此他才显得极其神秘。
我知道他肯定没有闲着，可我那天为什么骂他？和我说的一模一样，我就是心情不好才拿他出出气的。
只是今晚，确实有点把我吓到了，还真以为他们会任由毕飞打人，原来他们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就是不告诉我和黄杰！事后我问过他们为什么，他们都说这是猴子的主意，我又去问猴子为什么，猴子却说这是毛毛的主意，反正谁都不肯承认。不过据我猜测，他们是想让我和黄杰跟薛诩、周舟打架的时候演的像一些。我把我的猜测告诉猴子，猴子说你误会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谁让你那天骂我来着？
“嘿嘿……”地上的毕飞突然笑了起来：“可以啊毛毛，连我都敢反，你知不知道你完蛋了？”
毛毛点了根烟：“我知道，刘炎是你老大嘛。”
我心中一动，我知道刘炎，西街的老大，王瑶找马晓茹的时候他帮过忙，我和刘炎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不过刘炎不一定记得我了。
“知道刘炎是我老大，你还敢对我下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刘炎会把你们一个个都宰干净的。”
“我呸！”毛毛还没说话，郑午就吐了毕飞一口。
“刘炎算什么东西，扛得住我一招吗？我老实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一个人就能收拾十个八个了，要不是我顾着团队合作，早就干死你了！”好久都没听郑午吹牛了，现在听来真是无比的亲切啊，先前听他吹嘘毕飞的实力还真不适应。
毕飞看着郑午，突然一笑：“你叫郑午是吧？我以前都没拿正眼看过你。不过我认识你女朋友，那个叫刘倩的妞儿是吧？我上过，水多，很舒服。”
“你妈！”郑午果然大怒，狠狠一脚踹在毕飞的嘴巴上，就算他不爱刘倩了，可刘倩也是他的前女友，肯定受不了这种侮辱。
毕飞往旁边吐了口血，一颗牙齿也跟着跳了出来。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哈哈！”毕飞自嘲地笑着。
“我草，我称大王怎么啦？！我们猴子凭啥就不能称大王啦！”猴子果然也不高兴了，跟着狠狠一脚踹在毕飞嘴上。
毕飞又吐出一口血，一颗牙跟着跳出来，他无奈地，也绝望地笑着：“嘿嘿，嘿嘿，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能对我动手了，看来‘飞哥’二字，以后要彻底消失在七中了。”
“我草。”我也忍不住了，跟着一脚踹到毕飞嘴上，“别你妈乌鸦嘴啊，老子也是飞哥，而且老子早就想跟你说一句话了，那就是七中只能有一个飞哥，就是我！”
毕飞又吐出一口血，可惜的是没有牙跟着跳出来，看来我的脚力不如猴子和郑午啊，这让我感到十分的尴尬。好在大家都没注意这个，我还想再踹一脚来着，因为他还和张雨狼狈为奸的打过上官婷的主意，这让我也觉得非常不爽。
我正想由头呢，黄杰就已经紧张而兴奋地说：“我呢我呢，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毕飞看了黄杰一眼：“你他妈谁啊？”
黄杰弯下腰，抓住毕飞的衣领来回晃着，“你不认识我啊？我是黄杰啊，龙的传人炎黄子孙的黄，全国十大杰出青年的杰，我还是外地体育生的老大，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我实在是太失望了！”黄杰站直了，一脚踹到毕飞的嘴巴上，“大声的告诉我，你眼熟我了没有？”
毕飞又吐出一口血，一颗牙跟着跳了出来。
我：“……”现在还有比我更尴尬的吗？
连跳了三颗牙，毕飞说话都开始漏风了：“你妈逼的，少侮辱老子，给老子个痛快的，反正你也不敢杀了我！”
“你说的对，我给你个痛快的。”毛毛左右看了看，周舟立刻会意地奔出去，从场边拿了一根臂力棒过来。
毛毛握紧臂力棒，冲毕飞说道：“实话告诉你，你在七中混不下去了，现在四个老大都是我的人，西街体育生里也有三分之二是我的人，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来学校了。”
话音刚落，毛毛的臂力棒从高处落下，狠狠打在毕飞的胳膊上，毕飞“啊”的一声惨叫出来。毛毛继续说：“我知道你想报仇，也知道刘炎是你老大，尽管放马过来吧。”毛毛再次手起棒落，将毕飞的另一条胳膊也敲断了，毕飞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时隔半年多后，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毛毛的狠毒。
黄杰蹲下身去，冲毕飞唱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除了我们几个外，薛诩、周舟他们都是一脸迷茫，没人知道黄杰在搞什么鬼，而我们几个则会心一笑，好久没听黄杰这么贱的唱歌了。
毕飞的惨叫声，加上黄杰的唱歌声，还真是形成一股无法形容的怪异氛围。
毕飞来回打着滚，却还要被迫听着黄杰的歌声，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走吧。”
毛毛将臂力棒一扔，我们几个一起朝着门外走去。
“哎等等啊，我一首歌还没唱完呢……”黄杰赶紧加快了速度，就跟快进一样迅速收尾：“……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唱完后，赶紧跟了过来，留下体育馆内横七竖八的毕飞等人。
出了体育馆，头顶一轮明月当空照着，空气中飘着槐花香甜的味道，我不禁感慨万千，来体育馆之前还和黄杰发愁，说咱们什么时候才拿下七中，而现在，七中就已经被我们踩在了脚下，这种满足感和骄傲感真不是只言片语就能够形容的，虽然只是小小七中，距离我们的目标却又近了一步！
大家忍不住相视一笑。
“毛毛哥，我们还回去上自习，就先走了啊。”薛诩等人说道。
“行，你们走吧，有事再招呼你们。”
“等一等。”薛诩他们正准备走，猴子突然把他们叫住了。
“猴哥有什么事吗？”
“你们来，我跟你们说个事。”猴子左右搂着他们几个的脖子，将他们拉到一边去了。
“他干什么啊？”我奇怪地看着猴子。
众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难道猴子还有什么事情要给他们交代？十几秒后，当我们看见薛诩等人各自掏出五块钱来给了猴子以后，都恍然大悟了。
“哎，我也跟你们说个事……”黄杰正要奔出去，被我们几个给紧紧拉住了，我捂着黄杰的嘴巴，郑午和毛毛拉着他的胳膊。
“丢不丢人，丢不丢人！”我们几个骂他，还趁机踹了他几脚。
薛诩、周舟、豆豆他们走了以后，猴子乐呵呵地走了过来，我们几个都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干嘛你们，我又没和你们借钱？！”猴子不爽地看着我们：“不服气你们也借去啊？”
黄杰难过地说：“我倒是想去，可他们说太丢人了不让我去。”
“哎我就不高兴了，借钱怎么就丢人了，难道我不还了吗？”
我们几个都点了点头。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我交朋友的一种仪式，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只有肯借我五块钱，并且不用我还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

第220章 西街的四大头领
猴子的脸皮已经修炼到城墙拐角一般的厚度，我们已经懒得和他争辩这个问题了，大家开始讨论接下来去哪，猴子又发表了他的意见：“当然是去吃饭，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呐。”
我们都说可我们吃过了啊，猴子大怒，说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不容易拿下七中，不聚个餐像话吗？像话吗？在他凌厉的质问下，我们都深感羞愧，终于接纳他的建议。
接着，猴子又看向我：“左飞，你同不同意？”
“我不同意。”
“大家都同意了，为什么你不同意？”
“因为我一同意就得掏钱！”和他们混这么久，我早就学精了。
“我去，你个铁公鸡，又不是花你的钱，那是大家的公款好吧？”
“公款也不能乱花啊，你点起菜来就没谱了，什么鲍鱼大龙虾的都敢点，一顿没个几千都下不来！”
“得，这次听你的，你说吃什么，咱就吃什么，只要管饱就行好吧？”猴子无奈地看着我，这就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好处啊。
我问他：“真的？听我的？”
“绝对听你的，你说吃什么咱就吃什么，咸菜就窝窝头都行，赶紧凑合一顿啊。”看来是真饿的不行了。
“那就走吧。”说打架，我不是带头的，可一说吃饭，我就成了带头的，大家都得跟到我屁股后面。
走到槐树下面，我停了下来：“到了。”
众人一头雾水：“什么到了？”只有黄杰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一指头顶上一串串的槐花：“猴子，你吃这个吧，绝对好吃又管饱。”
“我不！”猴子大叫起来，愤怒地朝我扑过来……
二十分钟后，我们坐在了一家饭店的包间内，我摸着还在发痛的肩膀说：“猴子，你有病是怎么着，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犯得着下死手吗？”
猴子也捂着下巴说：“那你也用不着亲我啊？”
我怒了：“我不是亲你，我是咬你！你拐着我胳膊呢，疼的我不行才扭头一咬的……”
“你属狗的啊你咬我……”猴子一边说，一边点了十几道菜出去。
我一边说，一边减了七八道菜出去，服务员都被我俩整蒙圈了，一边加菜一边减菜，猴子又怒了：“左飞，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什么佛跳墙鲍鱼仔大龙虾的，那是咱们能吃得起的东西吗？”
在我俩不断的拉锯战下，最后锁定了八菜一汤。这家饭店上菜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齐活了，大家磨刀霍霍，正准备开吃，猴子突然指着门口说道：“我草，毕飞回来了！”我们紧张地扭头一看，门口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毕飞。
“你们吃着，我去挡着！”猴子突然风一般奔出门外。
我们还在发愣，郑午指着桌子说道：“我草，你们快看！”
我们一看桌子，八菜一汤已经变成零菜一汤，就剩几个空盘子在桌上打转，天知道猴子是怎么在那一瞬间的功夫将八盘菜全兜走的，要不是那盆西湖牛肉羹不好带，估计猴子也要一并全拿走了。
“把他给我追回来！”毛毛绝望地怒吼。
而等我们奔出饭店，哪里还能看见猴子的半个影子？大家都看向我，我说：“别看我了，今晚的预算就那点钱，再说你们不是都吃过了吗？”
郑午说：“本来是都吃过了，可那些菜一上来，我的肚子就又饿了。”
黄杰和毛毛拼命点头，表示郑午说的对。
我也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得不承认郑午的说法。无奈之下，我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个肉夹馍，蹲马路边上一边骂猴子一边吃。
我问毛毛，咱们拿下七中了，下一步是西街吧，心里有没有谱？毛毛说有谱，刘炎肯定要给毕飞报仇，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手头有几百号兄弟呢，一点都不鸟他。我说行，那就等你的调遣了。毛毛是地主，对西街也了解，我们在这都听他的就行。
吃完一个肉夹馍，大家表示没有吃饱，还要再吃一个，经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我只好又给他们买了一个，虽然花的是公款，但是也超出预算了，都赖猴子那个活鬼。
吃着第二个肉夹馍，毛毛简单给我们说了一下西街的情况，刘炎是这里绝对的老大，手下有上百号的兄弟，大到夜总会娱乐城，小到洗头房和歌厅，都归刘炎的势力管辖，定期给他交份子钱。刘炎手下还有四个头领。
一曰孙兴，好色，那条红灯街就归他管，几乎将那边的站街女都睡遍了。
一曰葛千，好赌，西街和赌有关的场子都归他管，无论是暗处的地下赌场，还是打着游戏名义行着赌博勾当的游戏厅，他都要插上一手。
一曰夏独，好毒，西街任何娱乐场所内的毒品，无论是摇头丸、冰毒，还是大麻，都得从他手里进货。
一曰仇九，好酒，每天喝的烂醉，却是西街最有名的金牌打手，前三个处理不了的问题，都得请仇九出面解决。
而刘炎，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享受众人的供奉。
听完毛毛的介绍，我不禁感慨万千，刘炎不愧是已经将西街统治了好几年的老大，将一切都治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各有各的详细分工，东街和其一比就显得太业余了，我得让王瑶学习学习这里的先进经验，黑社会也得提高自己弥补不足啊。虽然我不认为王瑶啊刘炎这些是黑社会，顶多就一街头小混子，仗着暴力手段混口饭吃。
郑午说：“那个什么仇九是吧？西街最有名的金牌打手？那是他还没碰上我，他要是碰上我，就得把这个名号让出来了。”
我们都没理他。
吃完了第二个肉夹馍，众人又眼巴巴地看着我，说是老吃干的有点噎，我只好给他们又每人买了杯豆浆。大家正坐在路边吸溜吸溜地喝着，一双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干嘛呢你们？”
我们缓缓抬起头来，猴子正用纸巾擦着油乎乎的嘴，“吃饱了没有你们？”
我们“吼”的一声，几乎不用指令，不约而同地扑向了猴子。
“哎哎哎……”猴子撒腿就跑。
我们在街上追打起猴子来。
猴子一边跑一边说：“干嘛你们，干嘛你们！毕飞找咱们报仇来了，我去帮你们挡了一阵，你们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那你为什么要把吃的全带走！”也只有郑午才相信猴子的话了。
“废话，不吃饱怎么打毕飞啊？”猴子一边跑一边说。
郑午停下了脚步：“他说的对啊，咱们别追他了。”
而我们几个都没停，固执的追上猴子将他打了一顿，要不是我拦着黄杰，黄杰还要让猴子把刚才吃的全吐出来呢。
夜色不早，毛毛回家，我们几个大摇大摆地回了宿舍，干掉毕飞那么大的事，当然已经传遍整个学校，我们几个一到走廊，差点引发楼层暴动，好多人都出来看我们几个，郑午指着他们骂道；“看什么看什么，这没有耍猴的！”
猴子一巴掌拍郑午脑袋上：“去你妹的，耍谁呢？”
晚上没有喝酒，实在是一桩憾事，众人相约各自洗涮过后到我宿舍喝酒去。
我立刻提出抗议，说为什么是我宿舍？猴子说在你那不管怎么闹腾，小媳妇都能收拾的干干净净，我竟无言以对，只好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一回宿舍，马杰就跳下来了，神采奕奕地说：“飞哥，听说你把毕飞给干掉了？”
我笑呵呵说：“可不是？你别睡了，一会儿和我们一块儿喝酒。”
“好嘞！”马杰特别兴奋。
不一会儿，我和马杰就把桌子支好了，还把宿舍其他人都赶到其他寝室去睡觉，猴子、黄杰和郑午也来了，大家喜气洋洋的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无人张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是又想不起是什么东西不对劲。
最终还是马杰打破沉默：“飞哥，你们不是要喝酒吗？酒呢？”
“对啊左飞，酒呢？”猴子问我。
“……”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原来是把最重要的酒给忘了。
我立刻拍出一百块钱来：“小媳妇，去买酒和菜，不花光别回来！”
“好嘞。”马杰立刻窜了出去。
“我就喜欢和左飞这样的小土豪在一起。”猴子娇羞的靠在我一边肩膀上。
“左飞小土豪，你包养我好嘛？”黄杰靠在我另一边肩膀上。
郑午无从下手，顿时急了，从正面把我的脑袋抱住：“左飞小土豪，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将他们几个尽数推开：“都给我滚！”
众人立刻端端正正地坐好，沉默不语地等着马杰回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马杰还没回来，我忍不住给马杰打了个电话。
“咋那么久？”
“楼下小卖铺关门了，我到学校外面去买的，飞哥你再等一等啊，我马上就到了。”
我故意吓唬他：“一分钟内到不了你就完了。”
“对对对，一分钟到不了你就完了！”猴子在旁边起哄。
挂了电话，我们继续聊天，也就片刻的功夫，我身后的窗户突然被推开。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去一看，马杰竟然钻了进来，脖子上还挂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白酒、零食等物，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憨笑道：“飞哥，没到一分钟吧？”
不光是我，猴子他们也全都被镇住了，一个个都瞪着眼睛不说话。
因为我们这是四楼。

第221章 上官婷要找王瑶单挑
“砰”的一下，马杰跳进来，将脖子上的塑料袋摘下来，依次拿出里面的白酒、花生、辣条等物。
猴子忍不住了，站起来往窗户下面看了看，扭头问马杰：“你怎么爬上来的？”
“哦，外面有根下水管子，我顺着那管子就爬上来了，飞哥让我一分钟就到，爬楼梯就赶不上了。”马杰说的特别轻松自然，就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黄杰和郑午也站起来在窗户外面看了看，一个个都沉默下来，他们都自认做不到，就算做的到，也没马杰这么快。
我一开始还有点震惊，后来想起马杰爬外面十几米高的灯柱都如履平地一般，爬宿舍楼外面那下水管子又算得了什么？
“来喝酒喝酒！”我招呼着大家，猴子他们又坐下了，谁也没再调戏马杰。
但马杰还是表现的很谦卑，倒酒什么的都是他在张罗，将一列杯子排好，依次倒好后再依次给他们端过去。
“飞哥的，猴哥的，杰哥的，午哥的。”
众人都“哎哎哎”的接过，似乎还有点不大适应，看了差点没把我笑死，确实，马杰露这一手太牛逼了，虽然这技能挺无聊的，除了掏掏鸟窝、抄抄近路外好像也没啥用了，不过总比“洗衣服洗的干净”强的多啊，起码是个非常爷们的技能。
不过三杯酒下肚，大家都把这茬给忘了，该叫小媳妇还叫小媳妇，黄杰兴致来了还让马杰跟他合唱了一首广岛之恋，而且还必须让马杰用女声唱，总之闹的非常开心。
我摇摇晃晃地端起一杯酒：“来，庆祝咱们干掉毕飞、拿下七中，走一个！”
因为大家心情都很愉悦，所以喝的也很猛，就是奔着喝醉去的，那还能不喝醉吗？一会会儿的功夫，两瓶白酒便被我们几个瓜分，第三瓶白酒也已经开启，这酒是25块钱一瓶的金牧童，马杰就买了三瓶，其他的全买了小吃。
第三瓶刚开了，猴子就嚷嚷着不够了，马杰醉醺醺地说猴哥没事，我一会儿买去，宿舍大门锁了也没事，我从窗户上就下去啦！猴子已经把前面那茬给忘了，直说马杰吹牛逼，马杰不服气，当场给我们表演，推开窗户就下去了，然后又上来了，然后又下去了，然后又上来了，来来回回爬了四五趟，大家都拍手叫好，直夸马杰牛逼。
马杰也兴奋了，他还是第一次被猴子他们夸奖，高兴的还要再爬一次，一推窗户，结果他喝酒太多，身形不稳，失手就掉下去了。
“我草！”我们齐声大吼，一同冲到窗边往下一望，只见马杰晃晃悠悠的吊在三层的水管子上。
“没事，我没事。”马杰也吓的不轻。
等他再爬上来，我们都不敢再让他表演了，他也挺不好意思的，说等清醒了再给我们表演。等把第三瓶白酒干光，大家已经进入癫狂状态，黄杰抱着马杰在宿舍中央一边唱歌一边跳舞，猴子站在桌上给他俩打着拍子，郑午翻着手机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毛毛啊，我们正喝酒呐，你来不来？”郑午开了免提让他听着。
“我操你们一帮大爷的，老子在的时候不说喝酒，老子走了你们反倒开喝了？一帮王八操的玩意儿，给老子等着，我马上就到……”
郑午哆哆嗦嗦地把电话挂了，我们都指责他不该给毛毛打电话，这不是找骂么？
后来毛毛到底来没来，我还真记不清了，因为我又喝断片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第一感觉是嘴咋这么难受呢，而且一动都不能动，啥知觉也没有，就跟把嘴给丢了似的，吓得我一摸自己的嘴，上面竟然粘着一张胶布。我把胶布一扯，接着跳下床来，整个宿舍一片狼藉，满地的烟头，还臭烘烘的，不知谁在桌底下吐了一摊。
猴子他们都不在了，我往上面一瞟，还好马杰还在床上睡着。
我把他摇醒了：“谁给我贴的胶布？！”
马杰迷迷糊糊的看着我手里的胶布，说道：“飞哥，你自己贴的啊。”
“我为什么要自己贴这玩意儿？”
“你说怕喝多了嚷嚷着要去找陈姐，以防后患给自己贴个胶布，我们劝都劝不住。”
“……你跟猴子他们说陈姐是谁了？”
“怎么会，这是咱俩的秘密啊。”
我拍了拍马杰的胳膊：“很好，表现不错，继续睡吧。”
我拿了脸盆到水房洗涮，一切收拾妥当后，临走前关照马杰收拾干净宿舍，才一摇三晃地朝着教学楼走去，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嘛。这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第三节课都开始了。我也不管上不上课，直接推门进去，老师和同学都看我，不过谁也没说啥。我坐下来，老师又继续讲课，我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晕，便趴下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怎么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呢？
我扭头一看，上官婷果然不在。我一下就清醒了，难道上官婷已经转学了？不会啊，应该没这么快啊，她明明说还有几天的！而且就算她要走，不会不和我说一声的！我去看上官婷的抽屉，里面书啊本啊文具盒的都在，说明她还没有转学。
我松了口气，心想这人去哪了呢？
第三节课下了，有几个人围过来，都是喜气洋洋的，说他们已经听说，我们那伙人把毕飞给干掉了，以后七中就是我们的地盘了云云。
“飞哥，以后就靠你罩了啊！”
“飞哥，我以后跟你混呗？”
我说好说好说，咱们以后都好好供着。有几个女生也凑过来，坐我旁边和我说话，让我给她们介绍对象之类的。我在一中就有过这种待遇，所以并不觉得稀奇，和他们闲扯了一会儿，我就问他们知不知道上官婷去哪了。有个女的就说，上官婷前两节课还在的，不过第三节课跟老师请了假，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
正说着呢，大蓝猫就过来了，哭丧着脸说：“飞哥，上官婷是去哪了呀，是不是已经转学了？”
我说你瞎啊，没看见上官婷的书本都还在吗？
大蓝猫一听就非常开心：“是啊，还是飞哥看的仔细，原来上官婷还没转学。”
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上官婷要转学，纷纷问我怎么回事。上官婷在班上虽然不和男生来往，但还是有几个关系好的女生朋友，连她们都不知道上官婷要转学的事。我说也没什么，她爸在另外一个城市做买卖，自然要把上官婷给带走了。
大家知道我和上官婷的关系好，就多说了一会儿上官婷的事，真正的中心人物不是善于制造话题，而是大家都习惯性的围着你做话题。正说着呢，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王瑶，估计是得知我们拿下七中的消息，专程打过电话来道喜的。
我冲大家摆了摆手，便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我接起来，喜气洋洋地说：“媳妇，找我什么事啊？”
“媳妇你大爷！”王瑶竟然又飙了脏话：“赶紧给我滚到一中来把你家上官婷给领回去！”
“啥？”我有点蒙了，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一中、你家上官婷、领回去，就这几个字眼就够我琢磨半天的了。
“啥你妹啊，上官婷找我单挑来了，你十分钟内要是赶不过来，我就把她揍的满地找牙了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这信息量大的都快把我脑子给烧坏了。我想不通，根本想不通，但还是冲下楼去，路上差点摔了一跤，奔到校门外面打了个车，让司机全速赶往东城一中。
“师傅，你快点，我给你加钱！”
十分钟赶到一中那根本不可能，西街到东街就是打车也得半个小时！
坐在车里，我稍稍安静下来，又给王瑶打电话，但是她已经不接了，我只好给柳依娜打电话，问她是怎么回事。
柳依娜无奈地说：“谁知道啊，刚来了个女的，说要和王瑶单挑，说是谁赢了谁就能拥有你，左飞你又在外面拈花惹草啦？”
“没有！”
“没有就行，那王瑶就不用手下留情了，直接把她干回姥姥家去。不说了啊，我着急看单挑呢。”
柳依娜挂了电话，我再打已经不接了，我只好又给张璇打电话。
张璇则兴奋多了：“左飞啊，你快来看看吧，你小情儿来跟王瑶单挑啦！”
“那不是我小情儿！”我冲着电话大叫。
“不是你小情儿你激动啥？王瑶已经把她给干翻啦！不跟你说了啊我急着看呢。”张璇也挂了电话。
我那个无语啊，只好又给苏忆打电话。
苏忆可比她们温柔多了，不会匆匆忙忙的就挂电话。
我赶紧给苏忆说：“那女的是我同桌，马上要转学了，不知哪根筋抽的不对去找王瑶单挑，你跟王瑶说一下，千万被让王瑶打她！”
苏忆叹了口气：“王瑶根本不想打她，可她一直挑衅王瑶，还打了王瑶一拳，你说王瑶什么时候是个吃亏的了？”

第222章 上官婷向我表白
我一听，就知道上官婷要遭殃了，跑到一中去打王瑶，这不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吗？真是嫌活的太长了！“苏忆，你尽量拦着点，我马上就到。”
其实这话也只是安抚作用，别说苏忆了，恐怕十三玫瑰齐上也拦不住王瑶，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我不断地催着司机，司机都不耐烦了，说前面红灯啊，难道我长翅膀飞过去？我只好不说话了，却心急如焚。
二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一中门口，我飞速冲进学校，已经是上课时间，整栋教学楼都静悄悄的，我也不知道王瑶、上官婷她们在哪，只能奔上我们以前那个年级的走廊。
走廊也空无一人，各个教室传来各科老师讲课的声音。我直接奔到王瑶她们班，教室门敞开着，我一过去，好多人都兴奋地叫起来，飞哥、飞哥！把老师讲课的声音都打断了，我一眼就看见王瑶了，连忙招手让她出来，王瑶却只是看了我一眼，没理我也没出来，让我尴尬的要死。
我又叫了一声王瑶，王瑶说：“老师，有人捣乱，您不管管吗？”
老师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也认识我，知道我什么来头，其实有些老师挺鸡贼的，对普通学生又打又骂，面对混子学生就缩了。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进去拉着王瑶的胳膊就往外走，王瑶说干嘛呀干嘛呀，但还是被我拉了出来，教室里响起一片起哄声。
把王瑶拉出来，我刚准备问她上官婷哪了，却看见她嘴巴边缘有点破了，赶紧伸手去摸，问她怎么回事？王瑶瞪了我一眼，说还不是你家上官婷打的！我不好意思地说，上官婷不是我家的。王瑶说，不是你家的？不是你家的咋跑来打我了？左飞你挺行啊，不声不响的就在外面搞了一个姑娘？我说真没有，苍天可表日月可鉴啊，然后又问她，上官婷哪了？
王瑶没好气地说：“被我打死了！”
我一听，王瑶还在气头上呢，便赶紧顺着她说：“是吗，死的好，敢来挑衅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是来给她收尸的。”
王瑶一听，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板着脸说：“快拉倒吧，知道你心疼呢，去女生宿舍找吧，我让张璇和柳依娜把她带回去了。”
“嗯，被你打成什么样啦？”我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其实心里怦怦直跳，真怕上官婷有个三长两短。
“那可是你心头宝贝，我哪里敢打，我还怕你找我算账呢！”
“哪有的事啊……她快转学了，不知道哪根筋抽的不对……”我都无语了。
“行了，去吧，我没打她，自己屁股上的屎自己擦干净，别老让我给你擦！”王瑶说完便回教室了。
我也赶紧下了楼，往女生宿舍跑，路上也给张璇打了个电话，得知她们的具体方位后，奔进女寝来到她们宿舍。一推门，就看见张璇和柳依娜坐在门口的床上，正拿着IPAD在看电视剧，听声音好像是爱情公寓，两人不停地哈哈大笑。而上官婷坐在最里面的床上，低头拧着自己的衣裳一言不发。我仔细看了看她，果然毫发无伤，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一进来，张璇和柳依娜都笑了。柳依娜说：“来的还挺快啊！”
张璇也跟着说：“瞧把你急的，我们又吃不了她！”
“……我没急啊，就正常速度。”
“行了，把她领走吧，要不是王瑶大发慈悲，她现在都爬不起来了。”
柳依娜说的没错，以王瑶的心狠程度，要真想对付上官婷，她现在真已经完蛋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都是错，索性就不说了，直接走到上官婷身前，上官婷抬起头来看着我，一脸的愧疚跟不好意思。我叹了口气，说：“走吧。”
上官婷站起来，跟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柳依娜突然说：“左飞，王瑶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我“嗯”了一声，继续往外走，上官婷跟着我出来，下了楼，穿过校园，一路上我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一直走到学校外面，上官婷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摆。我心里一动，却又狠了狠心，把她的手给甩开了，上官婷立刻站住不动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回头一看，上官婷还是一动不动。
我说走啊，别在一中门口，等着十三玫瑰收拾你呐？上官婷这才继续跟着我走，一直走到东大街上，人也多了车也多了，我才扭过头来问她，你为什么要和王瑶单挑？上官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而她又没有随身带着纸笔。我便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为什么要找王瑶单挑？”我俩面对面站着，却还需要电话交流，这事传到哪也没人信啊。人来人往，不停从我俩身边穿过，稍微留点心的就会奇怪地看看我俩，估计还没见过这样奇葩的事情。
“因为我想让你记得我。”上官婷说。
“什么？”我没听懂。
“林可儿和王瑶单挑过，虽然林可儿走了，可你说你还记得她。”
我无语了，说道：“咱俩同桌这么长时间，就算你不找王瑶单挑，我也肯定记得你啊，再说你和林可儿比什么啊？当初她是喜欢我，才想和王瑶一决高下。你呢，你是什么理由，你也喜欢我吗？”
上官婷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我继续说：“你又不喜欢我，瞎凑什么热闹呢？就为了让我记得你，就去找王瑶单挑，你知不知道十个你也打不过她，你知不知道你脚下踩的这条东大街都是她的地盘，你知不知道她动动小拇指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我喜欢你。”上官婷突然说道。
我愣住了。
“左飞，我喜欢你。”上官婷的眼睛红了，点点泪水在她的眼眶中闪现：“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我也知道你有女朋友，可我就是没办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前几天王瑶问我喜不喜欢你的时候，我违心地说不喜欢，因为我特别害怕被她知道。我快要走了，我本来准备带着这个秘密离开的，可你那天给我讲了林可儿的故事，突然给了我莫大的鼓舞，那么弱小的她都敢和王瑶单挑，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也知道自己打不过王瑶，可我还是想试一试，万一就打赢了呢？我不想带着这个遗憾走……”
面对上官婷的突然表白，我的心里一下变得很慌，我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从没想过上官婷会喜欢我！
上官婷的泪水汹涌而出，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地：“我明天就要走了，我准备今天一大早就去找王瑶单挑的，可我还是不敢，一直拖一直拖，拖到二节课后才走。我到了一中，找到王瑶，我说我要和你单挑，赢了的人可以拥有左飞，王瑶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姐妹们就全笑了，就好像我是个笑话一样，我不想当个笑话，于是一拳揍在王瑶脸上，我希望逼她出手，我想争取这个机会，王瑶果然被我触怒，一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她的动作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她牢牢制住了，我心说完了完了，连一招都扛不住，还怎么和她打架，她一拳打过来，我一点还手的希望都没有，可她那一拳并没打过来，而是把我放开了，让她另外两个姐妹把我带走……”
我呼了口气，心里也是特别无奈，有点后悔自己之前在她面前吹牛逼了，就不该给她讲林可儿和王瑶的故事！
上官婷流着泪，越哭越凶，我很想抱抱她，可我又克制着自己，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有任何使她误会的行为了。我得心狠，我得果断，这个屁股我得自己来擦。我又呼了两口气，才说：“你知道吗，就算林可儿当初打赢了，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上官婷愣住了，似乎不太明白，她没谈过恋爱，更少和男生接触，在这个问题上难免抱着幼稚的想法。
我继续说：“实际上，爱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争来的。你喜欢谁，就是喜欢谁，不会因为任何因素改变，哪怕她容颜老去、青春不再，我也一样喜欢着她……更不会因为她打架打输了，我就不喜欢她了，你能明白吗？”
上官婷看着我，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
“那要怎样，才能让你喜欢上我呢？”
我没说话，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告诉她不可能的，可又怕伤了她的心。
“没可能，是吗？”
我还是没说话，沉默代表认同，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上官婷擦了擦脸上的泪，继续说道：“左飞，还是要谢谢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喜欢的第一个男生，是你让我知道原来男生也有好人，让我对这个世界重新充满了期待。真的，谢谢你，我只是想努力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而已，我知道我争不过王瑶的，她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她说话的速度像机关枪一样快，透露着决绝和果断。

第223章 上官婷和王瑶各咬了我一口
上官婷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赶着什么似的，她越是这样说的果断，我的心里反而越疼。她刚才泪流满面的时候，我都狠着心不去抱她，她现在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喷字的时候，我的心里反而赶到一阵阵的疼痛，于是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想去抱一抱她。
“别，别，不用安慰我，真的不用安慰我。”上官婷将我的手挡开，往后退了好几步，“左飞，你别再对我好了，我会沉迷进去的，我会害怕以后碰不到比你还好的男生了。我跟你说我真的没事，我以后也会有男朋友的，你努力了那么久教我和男生接触，我学到很多啊，我比以前强多了，我敢和男生说话，敢和男生来往了，不信你看……”
她随意一转身，便奔到马路上，拦住了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孩，那男生一脸错愕，不知上官婷要干什么。
“你好，我觉得你好帅，可以留个你的电话吗？”上官婷问他。
那男生一脸又惊又喜，我非常理解他的感受，被美女搭讪还被美女要电话，真是要爽到飞起了。那男生立刻给了上官婷一张名片，关照她一定要和她联系，说了半天的话才离开。上官婷回到我身前来，拿着名片冲我炫耀：“看到没有？我要到了他的电话，说不定我俩还能发展发展呢。”
我笑了：“嗯，我看到了，挺好啊，祝福你，那男生看上去挺不错的。”
上官婷突然就不说话了，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怎么了？”
上官婷突然扑过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哭了起来，我的心里一阵阵抽痛，也忍不住紧紧将她抱住。
“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吗？你是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就这样闯进我的生活，让我喜欢上你，让我迷恋上你，现在又想无所事事的离开，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你这个混蛋！”上官婷突然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虽然还隔着衣服，却还是疼的我差点叫出来。
上官婷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我强忍着疼，将她抱的越来越紧。
终于，她放开了我，狠狠地说了一句：“两清！”
然后，她转身就跑，我大叫一声，还是没拦住她，眼看着她消失在车流和人流里。我撩开衣裳看了看，好深的一个牙印子，鲜血正往外渗出，我赶紧拿纸巾捂住，试探着往前跑了两步，但完全看不见上官婷的影子了。我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仔细擦了擦肩膀上的伤口，以我的经验来判断，这印子估计要一辈子呆在我身上了。我琢磨着她那“两清”的意思，估计是说我闯进她的心里，她给我留个牙印子，我俩以后两清了。
我现在唯一发愁的是，以后要怎么和王瑶解释这牙印子啊？
我拿出手机，和上官婷还在通话中，还能听到她气喘吁吁的奔跑声，我喂了两声，并没有回应，估计手机已经被她揣口袋了。我担心她出个什么事，便一直听着手机，终于听到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并且说“去东城七中”的声音，我才松了口气，转身往一中走。
到了一中校门口，还没有下课，这是最后一节课了，马上就要放学，正好和王瑶吃个饭。我靠在校门口的墙上，给王瑶发了条微信：“屁股已擦完，我在学校外面等你下课吃午饭。一会儿，王瑶回过来一条：呸，等着吧，我不会出去的。我回：那我就等到天荒地老。实际上我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儿放了学肯定过来。果然，下课铃声一响，教学楼里涌出一堆人来，其中就有我亲爱的王瑶。”
我直接张开双臂，满脸微笑地迎接着她，正午的阳光洒在我的头顶，我觉得我现在一定帅呆了，肯定把王瑶给迷死了。
“飞哥。”“飞哥！”提前过来的学生都和我打招呼。
“嗯。”我冲他们一一点头。
王瑶终于走过来了，我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抱，王瑶却轻轻躲开，接着一拳狠狠打在我肚子上。其实没那么疼，但我还是故意“嗷”的一声惨叫，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王瑶开心。果然，王瑶露出满足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脖子说：“小飞子，事情处理完没？”
“回瑶妃的话，处理完了。”我作了个揖，为了哄王瑶高兴，我连太监都舍得扮，谁敢说我不喜欢她？
“很好，哀家非常高兴，你把过程细细道来。”
“喳。”我把刚才的事尽数给王瑶说了，说我先是教育上官婷打架是不对的，后来又大义凛然地拒绝了她的表白，虽然看她哭的梨花带雨，但我也狠着一颗心没有抱她……说到这，王瑶突然狠狠推了我一下。
“你干嘛？”我纳闷地看着她。
“你给我老实说，到底抱了没有。我告诉你，东街上可都是我的眼线，你要敢说半句谎话，我就把你……”王瑶在我眼前做了捏碎什么玩意儿的动作。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后背冷汗涔涔，她说的一点没错，这可是东街啊，啥玩意儿能逃离了王瑶的监控？就刚才我和上官婷那一幕，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更不知道有多少人给王瑶汇报了。我一句瞎话也不敢说了，赶紧如实招来，说我本来不想抱她的，可她后来主动投怀送抱，我又看她哭的实在伤心，就顺便抱着她安慰了一下，不过媳妇你尽管放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出格的动作了，那个……
“那个什么？”王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似乎随时能够戳穿我的谎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上官婷咬我一下的事情说了，毕竟这事也瞒不住，王瑶迟早能看见，还不如我直接告诉她呢。
“她咬了你一下？！”王瑶一拉我领口，当即叫了出来：“哎我去，那小贱货咬的这么狠？！”
我抓住王瑶的手，认真地说：“别叫她小贱货。”
“怎么，你心疼她了？”王瑶拿眼斜我。
“不是心疼，你叫她小贱货不合适么。”
“她怎么不是小贱货啦？我帮她把她继父给抓回来，她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想抢我男朋友，我没资格叫她一句小贱货？”
王瑶说的合情合理，我竟无言以对，可我还是不想她叫上官婷小贱货，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她。
我特了解王瑶，她刀子嘴豆腐心，一看我这样，便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不叫她小贱货就是了，可我看她咬你这一下，现在特别不爽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真的？”
“当然你不能去打她。”
“你这不废话吗，我要是想打她的话，先前就把她打的嗷嗷叫娘了，你见过我怎么打的马晓茹吧？”
我想起马晓茹的惨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谢姑奶奶手下留情。”
王瑶抓住我的领子，凶巴巴地说：“你还是心疼她，你有点喜欢她是不是？！”
“真没有啊姑奶奶，我就是拿她当朋友而已。”
王瑶突然一拉我领口，埋下头来在我另外一边肩膀上咬了一口。我“啊”的一声叫出来，我在上官婷面前还得忍着，在王瑶面前就不需要忍了，而且我知道我叫的越大声、越痛苦，她就越开心、越高兴，这丫头骨子里就带着点暴力倾向，不愧是东街人人惧怕的混世女魔王啊。
王瑶狠狠的咬了一口，其用力之狠完全不输于上官婷。上官婷咬我那么狠我能理解，可王瑶咬我这么狠我就不理解了，我是哪里得罪她了吗？我想把王瑶推开，但是又不敢，只好任由她咬，来来往往还有好多学生，我俩绝对算是一中的名人啊，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刻更是捂着嘴偷偷笑着看我们两个。王瑶足足咬了半分多钟才松口，我肩膀上又渗满了血，我赶紧拿纸巾垫着，丝丝抽着凉气，说你真是属狗的啊。
王瑶嘴唇上也有血，我还想给她擦一擦，结果她却舔了舔嘴唇，满意地说：“不错，你的血还挺好喝的，以后定期给我供应吧，记住了，就这个口子，不能让它长好了啊！”
我不服气地说：“那我也要喝你的血。”
王瑶咯咯一笑：“行啊，你每个月来喝一次，我这多着呢。”
我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让我喝她那个血呢，我骂了一句，伸手就去打她，她却咯咯笑着跑远了，我赶紧在后面追，好不容易追上她了，王瑶一扭过来就把我抱住了，我满腔的愤怒顿时化作柔情，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女生真是让我爱的欲罢不能啊。
吻了一会儿，王瑶才把我放开，问我：“疼不疼啦？”
我赶紧说：“不疼。”
“她咬你一下，我也得咬你一下，我才是正宫啊，她顶多算个侧妃。”
我的眼睛一亮：“那你同意我纳妃？”
“去你的，你想的美。”王瑶又打了我一下。
我又把王瑶抱住，来回轻轻晃着，幸福感充斥整个心头：“王瑶，中午想去哪吃饭啊？”

第224章 上官婷，我爱你
“我要吃好的。”王瑶抬头看着我。
“好，带你吃好的。”
一中附近最好的饭店是蓝月酒楼，我们大快朵颐了一番，又到附近的公园溜了一圈，在湖边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快上课才把王瑶送回一中，我才得以赶回七中，这样才算是做完了一整套的危机公关，王瑶终于不再生我的气了。
回去的路上，我拉开领口，看着自己肩膀左右两边的牙印，心说我是作了什么孽啊，平白无故地就被人咬了两下。
回到学校，也刚好上课，我快步走进教室，看见上官婷已经坐好，微笑地坐在了她的旁边。她虽然给我惹了个大麻烦，可毕竟是向我表白了，被人表白怎么会不高兴呢？况且还是个小美女。可是上官婷却不理我，认真地听讲、看书、写字，我琢磨着她明天就要走了，最后一天就这样过去不划算吧。
“喂，你中午咬的我好疼，我还去医院缝了三针。”我开始没话找话。
上官婷果然吃了一惊，赶紧拿过本子来写道：“有那么严重吗？”
“可不是？还打了狂犬疫苗。”
上官婷意识到上当了，狠狠瞪了我一眼，又不理我了。
我嘿嘿笑着说：“你明天要走啊？给你开个欢送会吧。”
“不用。”上官婷写道。
“用的用的，就今天晚上，你不用管了，一切等我安排吧。”
下课后，我就跟几个和上官婷关系不错的女生商量，还把朱见秋也叫过来了，最后统一了晚上的计划，先去吃饭，然后唱歌，其实适合学生聚会的方式也就这两种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通知了一下大蓝猫，也不枉他这么长时间痴心不悔的喜欢着上官婷了。
大蓝猫知道以后特别感动，连声对我说着谢谢，还说要送上官婷一份特别的礼物，今晚一定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向她表白。
“飞哥，不介意我这么做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要是能搞定上官婷，我会好好祝福你俩的。”
“谢谢飞哥！”
最后确定人数，两男四女。晚上有活动，就不能上晚自习了，他们几个去跟班主任请了假，说要给上官婷举办欢送会，班主任也同意了。
到了晚上，我们按照行程规划，先去吃的烤肉，从网上找的团购，还挺便宜，一人只要39元。大家都蛮开心，上官婷也很开心，和大蓝猫也多说了几句话，把大蓝猫给美的像是春天到了一样。吃完了饭，我们又直奔KTV，一样是团购的，豪华中包168三个小时，够我们好好嗨了。
我又要了啤酒、洋酒和红茶，以及一些干果零食，几个女生本来不喝酒的，但是扛不住我和大蓝猫的劝，勉为其难的喝了几杯，结果一喝就收不住了，比我俩还能喝，喝到尽兴处，几个女生还跳起了热舞，平时真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一个比一个端庄稳重呢，结果一喝酒全都原形毕露了。
我和大蓝猫使劲鼓掌叫好，这四个女生里，上官婷和朱见秋最漂亮，另外两个女生稍次，但是也很不错，关键是身材妖娆，跳舞的时候极其火辣，其中一个女的还把我拉起来，很风骚地和我跳贴身舞，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要不是我心中谨记着王瑶的话——不能占其他姑娘的便宜，我早就上下其手了，而现在我只能看不能摸，把我憋的够呛，不过更憋的是大蓝猫，都没女生跟他跳贴身舞，一个人坐沙发上鼓掌。
跳了一会儿，大家都累了，坐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下，大蓝猫突然一脚踩在茶几上，手里拿着话筒，摆了一个酷炫的造型，居高临下地冲我们说道：“现在，是我的SHOWTIME了！”我们都傻住了，呆呆地看着大蓝猫。
这时，音乐变得柔和起来，竟然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前奏，大蓝猫深情地看着上官婷，缓缓开口：“上官婷，从开学的第一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深深地喜欢上了你，现在只有这首歌才能表达我的心意，也只有月亮，才能代表我的心！”说到这，第一句歌词正好响起，看来他还是经过仔细掐了时间的，我不禁为大蓝猫的煞费苦心暗叫了一声好。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大蓝猫一开口就把我们镇住了，竟然没有一个字在调上，大蓝猫那声音，就跟剪草机在草坪上突突突的声音一样，可我们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假装入神地倾听着，总算等一曲歌毕，大蓝猫又拿着话筒说道：“上官婷，自从昨天飞哥说你要转学，我便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折了999只纸鹤……”
我心说我去，不是吧，再不眠不休能在两天时间里赶出999只纸鹤来？！
“当然，折出真正的999只是不现实的，而且我的手又太笨，我只好只折了一只，给它取名叫‘999’！”
我呼了口气，心想这也能圆回来，这大蓝猫也是个逗逼啊，朱见秋她们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大蓝猫突然加重了这两个字：“但是，我折的这一只纸鹤，绝对是匠心独运、绝无仅有，世上最大的一只！”
说着，大蓝猫便拉开领口，从里面拽着什么东西，一只纸鹤的嘴巴出现在他的手里，那只嘴巴就和他的手一样大了，可以想像整只纸鹤有多大了。他继续往外拽着，可是领口太小，纸鹤的身体卡住了，怎么拽都拽不出来，他“哎、哎、哎”的叫着，但是也不敢用力，怕把纸鹤给弄弯了，他来回扭动着脖子，可是这对抽出纸鹤一点帮助也没有，反而使他的动作更滑稽了，我都替他尴尬的不行。
“我们去上个厕所。”那两个女生看不下去了，忍着笑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大蓝猫还在“哎、哎、哎”的拽着，我也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得笑场不可，所以我也必须要走了。我刚站起来，大蓝猫便说：“飞哥，快来帮帮我啊！”
我只好走过去，帮他拔着那只纸鹤。因为没人点歌，屏幕放起了默认的歌曲，正好是一首儿歌《拔萝卜》：“拔萝卜、拔萝卜，嗨哟嗨哟拔不动，嗨哟嗨哟拔不动，老太婆，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拔了半天，我突然说：“你不能从衣服下面拿出来吗？”
大蓝猫愣了一下：“是啊。”
然后他撩开衣服下摆，终于把这只“匠心独运、绝无仅有”的纸鹤拿了出来。
嚯，果然好大，和大蓝猫的上身一样大了，可这哪是纸鹤啊，分明就是一只鸭子，而且还是丑小鸭！
“哈哈哈……”朱见秋终于忍不住了，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
“她怎么了？”大蓝猫奇怪地看着朱见秋。
“没事没事，她有点抽风，你你继续呗？”
大蓝猫从茶几上跳下来，捧着那只名为“999”的丑小鸭来到上官婷面前，深情地说道：“上官婷，你明天就要走啦，我不知现在表白还来得及来不及，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不想让十年后的自己后悔！上官婷，我爱你！请收下这只叫做‘999只’的纸鹤！”
即便大蓝猫和他的999只足够搞笑，可我和朱见秋都不好意思笑了，反而有点被大蓝猫给感动到了。大蓝猫现在和上官婷说的话，很像中午上官婷和我说的话，她心里没有一点触动也是不可能的。我看着上官婷，很想知道她会给出什么答复。
上官婷的眼睛微微红了，看得出她也有点被感动到，笨拙的大蓝猫，和滑稽的999只纸鹤，以及认真而诚恳的告白，大蓝猫是真的用了心。
哪个女孩，会不动心呢？上官婷慢慢抬起双手，显然要接过那只超大的纸鹤，大蓝猫的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兴奋的表情。我的心里却微微一紧，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好像、似乎、可能、大概……有点酸酸的啊。
上官婷的手却僵在半空，抬起头冲大蓝猫说道：“我可以收下这只999，然后不接受你的表白吗？”
大蓝猫愣了一下：“啊，当然可以，这个，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
上官婷终于笑了，伸手去接那只纸鹤，大蓝猫却没放手，着急地说：“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我叹了口气，怎么每一个表白失败的人都会提这个问题呢？
“不是你哪里不够好，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暂时还不能接受其他人……”
“是谁？！我要找他单挑！”
我叹了口气，怎么总有人认为单挑可以解决情敌的麻烦呢？
朱见秋诡异地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有看见。
“实际上，爱情这东西从来就不是争来的，你喜欢谁，就是喜欢谁……”
我一脸黑线，听着上官婷重复着我上午的话，眼看着大蓝猫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明白了。”大蓝猫难过地说：“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这只999送给你，希望你一看见它就想起我。”
“一定会的。”上官婷笑了，她很少对男生露出笑脸，我是第一个，大蓝猫是第二个。
我的心中欣慰，那么久的努力毕竟没有白费啊。就在这时，我们包间的门突然被闯开了，先前去上厕所的那两个女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飞哥！”她们惊慌地叫道。

第225章 和孙兴杠上了
“怎么了？”我刚脱口而出，就发现不用问了。
一个醉汉跟着跑进来，口中还在不干不净地说着：“两个小美人儿别跑啊，跟哥哥去玩一会儿，保证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两个女生吓得大叫，眼泪都挤出来了，拼命往我这边靠，我伸手就将她们拉到身后，那醉汉来到我面前才站住了。
“给老子让开！”他指着我说。
大蓝猫将999往上官婷怀里一塞，就走了过来站在我的旁边。大蓝猫以前的外号叫大猩猩，可想而知他的身材有多粗壮了，而眼前这醉汉却是又矮又胖，看年纪也有四十来岁了，谁知道竟然这样为老不尊，不过我也理解男人喝醉之后的放浪形骸，有时候确实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再说，我也不想在这个地方捣乱。
“老哥，怎么回事啊？”我问。
“他妈的，当公主的不赔酒能行？”醉汉指着我后面那俩女生。
“老哥，你误会了，她们不是公主，是我的同学，我们一起在这唱歌的。”
“我去你妈的，你不是已经有两个了，竟然还想要两个，不行，那俩必须跟我走！”醉汉扑了上来。
他要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直接一脚踹了上去，那醉汉身形不稳，立刻趴倒在地。
我说：“老哥，你喝多了，去醒醒酒吧。”
“我醒你妈逼！”醉汉跳起来，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就砸过来。
那我就更不客气了，闪身避开他这一击，顺手也抄起一瓶啤酒，狠狠砸在他的头上，“哗啦”一声，啤酒瓶子碎开，醉汉也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走！”我一声低喝，大家匆匆忙忙就往外走，这不是我们能惹事的地方，谁知道这醉汉有没有来头，所以还是先走为上。
我最后一个出来，把门关好，和大家就往外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一个服务生已经进了我们包间。我大喊一声：“快跑！”大家赶紧就往楼下冲，隐约听见后面传来“两男四女，拦住他们”的声音。
我们冲下楼去，就有几个保安冲过来，我心想这是KTV的工作人员，不是那醉汉的人，或许可以解释一下，正准备说话呢，大蓝猫已经一马当先地冲过去，狠狠一拳砸在其中一个保安的脸上。
“飞哥，上官婷，你们先走！”大蓝猫英勇地冲我们一喊，便和那四个保安鏖战起来。
我心想这还跑个屁啊，人家开这么大KTV又不是吃干饭的！果然，大厅里一发生打斗，更多的工作人员跑了出来，有拿橡胶警棍骂骂咧咧的保安，有拿对讲机不停汇报情况的主管，转眼间大蓝猫已经被干倒在地，更多的保安朝我们几个围了过来。
上官婷、朱见秋等人紧张地看着我，等着我拿下一步主意，我赶紧举起双手：“没事没事，我们不打架、不打架。”
虽然怂了一点，总比被人家一群人抡倒在地的强吧，况且这架打的根本一点必要都没有啊。
几个保安过来就把我扭住了，将上官婷她们也包围起来，大厅里顿时一片混乱，不多时便走过来一个西装领带、领导模样的人。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着。
几个保安七嘴八舌地说着，意思就是有人让拦住我们，具体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说着，一个服务生便跑过来，和这经理汇报，说有人在我们包间被打伤了，经理问他被打伤的人是谁，服务生说他也不知道，那人还在包间里躺着呢。我赶紧趁机把情况说了一下，说是那醉汉闹事，我们纯属自卫。那经理表示，他不可能听我们一面之词，万一那客人醒过来又找店里的麻烦怎么办？而且就算我们说的是真的，那客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脱不了关系，所以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还不能放我们走。
朱见秋她们便闹起来，说要不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个事，那经理又不愿意，说警察来了对店里影响不好。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让我们赔钱，拿一万块钱了事，我心想这不是敲诈吗，看我们是学生就好欺负？那醉汉被我砸了一瓶子就要一万块钱，还没见过这么黑的店。
我就喊着报警，便拿出手机打110，经理却一把将我的手机夺了，我顿时火冒三丈，一拳就打了过去，现场再次混乱起来，五六个保安挤过来打我一个，上官婷她们尖叫着、撕扯着，把这大厅闹的鸡飞狗跳，可他们毕竟人多，我很快被打倒在地，好几只脚在我身上踹。
恍惚中，我看见上官婷她们也被打了，急的我更是火烧火燎的，可是我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怎么保护她们？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个声音一响，这些保安全都停手了，我赶紧跳起来去看上官婷她们，问她们有没有事，她们都说没事，再看大蓝猫，也没事，已经站起来了。我再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皮夹克，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头发也剃得很短，看上去非常干练，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都是道上人的打扮。
那经理一看此人，便点头哈腰地叫道：“兴哥！”
我心中一动，兴哥？莫非就是好色的那个，皮肉生意都归他管的孙兴？
“怎么回事？”这位兴哥来回看着我们。
因为我对他格外注意，发现他的眼睛在扫过上官婷、朱见秋她们的时候，稍稍亮了一下，我就心知不妙了，估计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孙兴。
经理把事情说了一遍，兴哥一皱眉头：“打了人怎么能走，把他们几个全带上楼去，等那客人醒了好好问问！”
“走，走！”几个保安推搡着，将我们几个押到二楼。
来到二楼一个房间，兴哥又说：“把他们分开，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一听这话，我脑子就“嗡”的一声，上官婷她们要是不在我身边那还了得？
我赶紧说：“兴哥，为什么把我们分开？”
兴哥看了看我，说道：“哪鸡巴那么多为什么，我怕你们串供行么？给老子滚进去！”
几个保安把我推进一个房间，而兴哥的人则把上官婷她们推向对面的房间，上官婷她们也心知不妙，都紧张地叫起来：“飞哥、飞哥！”
“还他妈是个哥？”“哈哈，现在谁也能当哥了。”那些混子推着上官婷她们。
“飞哥，怎么办啊？”大蓝猫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我。
兴哥则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我急了，大喊一声：“孙兴！”
兴哥转过头来，那些混子立刻骂了起来：“我们兴哥的名也是你叫的？！”“他妈的你算哪根葱？！”这兴哥果然就是孙兴，四大头领之一，在西街好色是出了名的，让上官婷她们和他在一起绝对十分危险！
这些混子一骂，几个保安也怒了，使出各种手段扭住我，孙兴也是勃然大怒，走过来就踹了我一脚。
“你是哪根鸡毛，也敢叫我的名字？”
我心一横，也不知管不管用，还是说道：“兴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认识炎哥。”
孙兴面色一变，一众保安、混子也不说话了，各个表情震惊地看着我。
孙兴上下看了看我：“你认识我们炎哥？”
我点点头：“对，上次在夜上海，我们还一起喝过酒。”
“呵呵，你说认识就认识？！我咋不知道我们炎哥还和你这种学生仔有来往呢？”
“怎么没有，毕飞不就和他来往吗？”
“毕飞？”孙兴又看了看我：“你是七中的？”
“对。”
“你是跟毕飞混的？”
我犹豫了下：“不是。”
“你既然不是跟毕飞混的，那你和我们炎哥是什么关系？”
“……”我还真说不上来我和刘炎是什么关系，我现在都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我。
“小朋友，不是谁报个我们炎哥的名字都能安然无恙的。不过嘛，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我现在就给炎哥打电话，如果他确实认识你，那我就放你一马；如果他说不认识你……嘿嘿，你就倒霉了哦？”孙兴一边笑，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孙兴笑的很恶心，可我没时间关心这个，眼睛只盯着他的手机，额头上有点渗出汗来，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如果刘炎说不认识我，那上官婷她们就倒霉了，我不认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保护她们的能力！
电话终于通了，孙兴开心地打着招呼：“炎哥！忙什么呐！哈哈没事，我这刚逮了几个闹事的高中生，都是十六七的，有男有女……哈哈，炎哥你说到哪去了……哈哈，还是炎哥了解我啊，我确实想尝尝鲜，不过有个男的呀，说是认识您，我不是怕大水冲了龙王庙嘛，所以就打个电话问问您认不认识呗？啊，他叫……”
说到这，孙兴捂着听筒问我：“你叫什么？”
“左飞。”
“啊，炎哥啊，他说他叫左飞，东城七中的，您认识吗？”

第226章 不得已求助刘炎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兴的嘴巴。
“哦……哦……”孙兴连点了两下头，嘴角撇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冲我说：“小朋友，我们炎哥说不认识你哎……”说着，孙兴便要把电话挂掉。
我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大喊道：“兴哥，让我和炎哥说两句，他不知道我的名字！”
孙兴犹豫了一下，估计也怕错杀，恶狠狠对我说道：“要是知道你在耍我，我保证你会比现在更惨！”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一接过来，便赶紧喊道：“炎哥炎哥，您别挂电话，是我，上次和王瑶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您还帮我们找了马晓茹，想起来了吗？”
电话里响起熟悉的“嘿、嘿、嘿”的笑声，刘炎终于说道：“是你啊。”
我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都忘记刘炎是我们以后要对付的敌人了，连连说道：“对对，是我是我，炎哥想起我了吗？”
“想起来了，你光说名字我还真不记得，嘿、嘿、嘿。”
“嗯嗯，炎哥您忙呢吧？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不忙，你把电话给了孙兴吧。”
我赶紧把手机给了孙兴，孙兴接过去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冲我哼了一声，说道：“还真是自己人啊，行了，走吧。”
“谢谢兴哥。”我赶紧招招手，上官婷等人跟着我下了楼，一路上再无阻碍，直到出了KTV大门，大家才松了口气。虽然刚才有点丢人，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
“飞哥你真厉害，连刘炎都认识。”另外两个女生都是东城本地的，当然听说过西街刘炎的大名，虽然我觉得丢人，但他们觉得我认识刘炎就很威风。
“虚惊一场，还好这见面会圆满结束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去吧……”
那两个本地的回了家，我和大蓝猫把上官婷和朱见秋送回女寝，我俩也回了宿舍，洗涮过后躺在床上，我在群里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众人都骂我丢脸，说我怎么不叫人之类的，我说你妹的，当时情况危急，我连手机都掏不出来好不好。
正吐着槽，王瑶给我打来电话，我心说这么晚了她找我啥事？一接电话，王瑶便问我晚上去哪了？我愣了一下，说上官婷明天要走，我和几个朋友送她一下，吃吃饭唱唱歌啥的。王瑶哦了一声，我觉得不大对劲，问她怎么回事？王瑶说刘炎给她打电话，说我领着几个妞在外面耍，问她知不知道。
我一听，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刘炎这是告我的状啊，都是男人，还不知道他脑子打的什么主意？本来心里还对他有点感激的，现在那点感激立刻灰飞烟灭了。
我和王瑶说了几句，便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上官婷便要走了，我帮她把书收拾好，又帮她拿着行李，送她到了校门口，上官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上官棠和我握了握手，让我有时间到西城玩去，我说一定一定。上官棠和我说话的时候，没有将我当作小孩的意思，这种态度让我觉得非常舒服。上官婷上车之后，又把窗户放下来，冲我递过来一个黑皮本。
我愣了一下，随即接了过来，还想说点什么，车子已经扬长而去了。
我翻着黑皮本，上面都是平时上官婷和我聊天的内容，这么长的时间，不知不觉竟然把一个本子都写满了。我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往事也在我脑中翻过，有时让我会心一笑，有时让我鼻子一酸，心里对这个女孩的感情着实有点复杂，不知将来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了……
中午吃饭，高棍儿他们又来找我，我说你们去吃吧，我和毛毛他们一起去。高棍儿他们只好走了，不过我把马杰留了下来。我们拿下七中了，以后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马杰特别高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我和马杰边聊天边等猴子他们，结果没把猴子等来，把阿虎给等来了。“飞哥，你过来一下。”阿虎跟我说。
阿虎把我叫到一边，哭丧着脸说：“左飞，我发现阿玲对我冷淡了，怎么办啊？”
我心里一喜，看来那天的对话奏效了，却板着脸说：“你又去找阿玲了？”
“啊，是啊，你们连毕飞都干掉了，我很为你们开心，很想帮你庆庆功，但是你太忙了，我只好一个人去……”
我一脸黑线，这是怪我咯？我说：“你以后少去那些地方，她们是干什么的，卖身的啊，认钱不认人，你帮了人家一回，免费让你干一两次就算了，你还真的次次都去啊？听说过‘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么，人家就是逗你玩玩的，你还当真了啊？”
“不，阿玲不是那种人，她突然不理我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行了行了，别跟这瞎琢磨了，你慢慢就知道了，跟这些婊子就没什么感情好讲的。”
阿虎虽不服气，但还是长吁短叹地走了，我心想阿玲弃书还是挺仗义的，这么快就付诸于行动了，趁阿虎还没陷得太深，早点把他给拉出来吧，这小子都神魂颠倒了。
阿虎走了以后，我又和马杰聊了一会儿，下课都二十分钟了，还不见猴子他们的影子，我觉得奇怪，就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猴子说：“哎，我们已经到食堂了啊？”
“我操你大爷！”我大骂了出来，引得其他学生纷纷看我，“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吗，老子还在走廊等着你们呢！”
“哎呦，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你赶紧来吧，我们在食堂等你啊！”
我也是挺无语的，不过倒是可以理解，我们多长时间没在一起了，偶尔忘我个一两回也属正常。不过我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这样讲，到了食堂直奔中间那张大圆桌，逮着他们就是一顿臭骂，还威胁要断他们的活动经费，吓得他们一口一个飞哥我错了，飞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得到他们诚恳的道歉之后，我才心满意足地坐下了，马杰拿着两个饭盆去打饭了。
我一看他们的饭盆，都已经空空如也，忍不住又骂：“不是说要等我吗，怎么就先吃了？”
“没事，吃光了也能等你啊。”猴子笑呵呵的，总算有点良心。
趁着马杰还没打饭回来，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西街的事。我问毛毛，刘炎有没有找你麻烦？毛毛说没呢，这几天回家，他都带着二十来号兄弟，估计刘炎也不会轻易动手。我说那他会不会不来找了，毛毛说那不会，咱们打了毕飞，就等于是打了刘炎的脸，就算他不为毕飞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啊。我说让丫赶紧来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众人都笑，说我没良心，刘炎昨儿才帮了我。我说屁，他打的是王瑶的主意！
正说着，马杰就回来了，打了两份排骨焖饭，我一边接过一份来一边说道：“刘炎要是不来找咱们，咱们就去主动找他……”突然一阵眼花缭乱，眼前突然多了五六双筷子，这些筷子无一例外地戳进我的饭盆，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为数不多的几块排骨全夹走了。
就这还不够分呢，一双筷子没夹着排骨，还在我饭盆里搅来搅去，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众人都在大嚼着我的排骨，没夹着排骨的那个是郑午，郑午一边搅着饭缸一边说道：“左飞，你这排骨分量不够啊，你得过去找找，缺斤短两可不行啊。”
“你们……”我哆哆嗦嗦地说：“能要点脸吗？”
“知足吧，我们没把你的米饭也抢走。”猴子一张嘴，一块骨头从他的口中跌出。
我拍桌而起：“不跟你们吃了，马杰咱们走！”我端着饭缸，和马杰转移到了另一张桌上，还好马杰的排骨没被抢走，他余了我两块，凑合着把米饭给吃完了。
连着几天都没什么事，上官婷走了以后，换了个女生和我同桌，女生叫赵蕾，挺健谈的，长得也还可以，不过我没有太大兴趣，一般也是“嗯”“啊”的敷衍，还是怀念以前跟上官婷聊天的时候，虽然是我说她写，聊天速度很慢，却也能聊上一节课，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毛毛回家，总是呼啦着一大帮兄弟，每天都守株待兔，每天都安然无恙，大家也开始考虑这个策略到底行得通行不通，如果刘炎不来找我们，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毕竟眼瞅着距离放暑假只有一个月了。
这天晚上，我正在上晚自习，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我现在一看见陌生号码就犯怵。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左飞，我是阿玲，阿虎被强子他们给抓走了，你快想想办法吧……”我的脑子炸了一下，让阿玲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飞哥，出什么事了？”同桌赵蕾问我。
“没事，我出去一下。”
我急急忙忙就往外跑，在路上就给猴子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某条街一趟，这条街是西街有名的红灯区，一说起来大家都知道。猴子还跟我开玩笑，说左飞你要请我大保健啊？我说不是，阿虎在那耍，被人给抓走了，我先过去看看，你们一会儿赶紧过来吧。

第227章 台球厅大战强子
我先到了红灯街，直奔陈姐的歌厅，阿玲在门口等我，一脸焦灼的模样。我一过来，陈姐她们都出来了，叫我进店里再说，她们也不做生意了，把门牢牢插好，我问怎么回事？阿玲的眼泪都挤出来了，说阿虎先前过来找她，她对阿虎爱搭不理的，还让他赶紧走，阿虎就很郁闷，站在门口不肯离去，这时候正好强子他们来收份子钱，陈姐说这段时间生意不好，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强子就不愿意了，发生了一点拉扯行为，还把阿玲给推倒了，阿虎一看这情况，进来就和强子打了起来。阿虎哪里打得过这些成年混子，不光被暴打一顿，还被他们给拖走了。
“左飞，强子他们特别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阿虎的，你快想想办法吧。”阿玲说完这些，眼泪终于掉出来了。
“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巷子口有家游戏厅，那是他们经常聚集的窝点，阿虎肯定被带到那里去了！”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立刻就去开门。
“我和你一起去！”阿玲跟了过来。
“你去干什么？”我回身冲她吼。要不是她，阿虎怎会有这种麻烦？
“我，我可以给你带路。”阿玲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还用你带？！”
“让她去吧，她不光认识路，还认识人，和你也好有个照应。”陈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陈姐又从沙发下面拿了个布兜出来给阿玲：“去了好好说，把这个给了强子，他应该会放了阿虎！”
“陈姐，这不是您的私房钱吗？”阿玲犹豫着没接。
“拿着吧，先救出阿虎再说，人家毕竟是帮咱们的。”陈姐强行把布兜塞到阿玲怀里。
阿玲这才跟着我出来了，往巷子口走的路上，我又给猴子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到哪了，猴子说他多叫了几个人，马上就到地方，我又给他说了一下地址。
挂了电话，阿玲问我叫了谁，我说叫了几个同学，阿玲说你叫学生有什么用，强子他们可是社会上的混子。我火了，说你是看不起我们学生？阿玲看我发了飙，便不吭声了。
到了巷子口，果然有家台球厅，招牌又破又旧，看来有些年头了。我看看马路，猴子他们还没过来，又担心阿虎出什么事，只好和阿玲先进去了。厅里球桌还不少，人气也挺旺，有十来个，就是乌烟瘴气的，打球的也都是些杀马特，底层小混混居多，头发染成各种颜色，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这些装扮在几年前还算时髦，现在早都过时了，学校里的小混子都不这么穿。阿玲一进来，就有好多人和她打招呼，开些下流玩笑，认识的人果然挺多。
阿玲笑骂着回嘴，问道：“强子呢？”
“上楼去了，你逼痒痒啦，找强子给你捅捅？”有个小混子拿球杆做着下流动作。
“滚，老娘什么时候缺人捅了？”阿玲一摇三摆地上了楼，厅里响起一阵哄笑。
我跟着阿玲上楼，心想当小姐的也挺悲哀，不光被别人糟践，自己也糟践自己，不过她们既然选了这一行，也早就把尊严这种东西抛弃了吧。
上了楼，是一个狭长的过道，两边都是房间，阿玲叫了两声，强子，强子！其中一个房间传来回应，我和阿玲赶紧跑了过去，推门一看，房间很小，里面有四个混子正在打麻将，其中一个就是强子，强子赤着背、叼着烟，眼睛被烟熏得眯成一条缝。
“阿玲来了啊？”强子笑呵呵地说：“份子钱带来没有？”
“带来了带来了。”阿玲过去，把布兜倒在麻将桌上，里面二十、五十、一百的都有，乱七八糟的票子，约有几千块。
“你看，我就说你们有钱嘛，怎么还跟我耍这个心眼呢，非得让兴哥亲自来是不是？”
“这是陈姐的私房钱，我们这个月的生意真不好，强哥您也知道的啊。”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就四处去瞟，终于在角落看见了奄奄一息的阿虎，脑袋边上还流着一摊血，看上去情况很不好。我心一急，便朝着阿虎跑过去，强子却把腿顶在墙上，拦住我的去路，眼睛连抬都没抬，依旧在点着桌上的钞票。
“你谁啊？”强子叼着烟，不紧不慢地说。
我喜欢装逼，但不代表我喜欢看别人装逼。“我是你爹！”我大喊一声，抓起一把麻将狠狠拍在强子脸上，麻将这东西的硬度虽比不上砖头，但在我凌厉的掌势配合下，还是发挥出强劲的效果，强子不仅连人带椅翻倒在地，脸上还盖了好多印子，隐约可见“幺鸡”“八万”等字样。
我趁机冲到阿虎身前，蹲下去查看他的伤势，摇着他的胳膊叫他：“阿虎、阿虎！”
房间里立刻乱作一团，另外三个混子都朝我扑过来，好在空间狭小，他们也挪不开身子，有个混子急了，踩着麻将桌就跳过来，我顺手抄起窗台上的暖壶，一摘瓶盖便洒了出去，滚烫的开水泼洒出去，烫的那几个混子啊啊大叫，尤其是踩在桌上的那个混子，一大半开水都洒在他身上了，他又嗷嗷叫着退了回去、跳出门外。窗台上有好几个暖壶，我又拿起第二个暖壶，吓得其他混子也跳出门外。
阿玲本来就站在门口，所以并没波及到她，她不停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心想，这娘们什么都不懂，阿虎被打成这样还别打了？我今晚非把这四个混子打成残废不可。当然，我也是因为知道猴子他们马上就到，所以才这么有底气。
就在这时，我感觉双脚被什么东西勾住，接着便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当我看见一只拳头砸来的时候，心里才叫完了完了，忘记强子还在地上躺着了。
要说这成年人的拳头确实和小孩子的拳头不一样，强子只打了一拳，就把我干的脑子嗡嗡直响，我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眼前黑了一片，好在我打架经验足够丰富，知道强子绝对还有后招，而且绝对不能再让他有后招，他这拳头再干过来几下我就彻底晕了。我拼命晃动着双手，混乱中还真的挡了强子好几拳，我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我和强子都躺在地上，视线被麻将桌挡住了。强子再次一拳砸来，我赶紧闪开这一拳，张开双臂将他抱住，猛地将他压倒在地，然后按着他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磕了一下，强子痛的大叫：“快进来帮忙啊！”
“帮不了了，你的人全被干翻了。”
听见这个声音，我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我吼道：“你大爷，终于来了！”
“我大爷？哪呢？”猴子问道。
“这呢。”黄杰接茬。
“滚你大爷。”
“你大爷来了，我大爷可没来。”
猴子和黄杰一边斗嘴一边走了进来，而我因为分心听他俩说话，被强子抓住机会，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而且他还想以牙还牙，按着我的脑袋准备磕上一下，我赶紧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和他竭力做着对抗，当然我力气没他大，不过我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儿，猴子和黄杰已经进来了！
很快，我就看见了猴子和黄杰的双腿。
猴子弯下腰来，正好和我四目相对：“哎，搞定没有，需要我帮忙吗？”
我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泄气了，一泄气强子就把我脑袋磕地板上了，我心里把猴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个时候你还问毛啊，直接上来干他啊！
黄杰也弯下腰来：“用帮忙吗左飞？你倒是说句话啊！”
强子咬着牙、咧着嘴，眼睛充满凶狠，使劲按着我的脑袋；我的双手越来越抖，感觉快抓不住他的手了。我还是不敢说话，只好用嘴巴努了个“用”字出来，猴子说：“左飞这是‘不’的意思吗？”
黄杰仔细研究了一下我的嘴型，点点头道：“应该是‘不’的意思，左飞不用咱俩帮忙。”
我终于忍不住了：“不你大爷啊！”
与此同时，我的气也一泄，手上顿时没力气了，强子“嘿”的一声，按着我脑袋就往地上狠狠磕去。就在这时，猴子和黄杰同时出脚踹在强子的屁股上，把强子踹的一头撞在墙上，我也因此幸免于难，就知道他俩在故意耍我呢，在关键时刻才来这么一手。
强子翻过身来，伸手就将麻将桌给推倒了，麻将哗啦啦的翻了一地，麻将桌也朝我身上压过来，猴子和黄杰赶紧帮我扶着桌子，强子则趁机跑了出去，边跑边喊：“今天晚上，你们谁都跑不了！”我想起楼下大厅里那十几个混子，顿时觉得有点头疼。
“你没事吧？”猴子和黄杰都来扶我。
“没事，先带阿虎离开！”
阿虎真是惨极了，一点知觉都没有，我让他们把阿虎放我背上，阿玲也进来帮忙，她看见阿虎这样，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我背着阿虎出了房间，门外躺着之前和强子一起打麻将的那三个混子，都是被猴子和黄杰收拾的。
我一边下楼一边说：“怎么就你俩来了，毛毛和郑午呢，不是说要多叫几个人吗？楼下大厅还有不少人，一会儿咱们别恋战，想办法先把阿虎送到医院再说。”

第228章 猴子拍孙兴马屁
阿玲也有点埋怨，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干嘛要打架，你们小孩子就是不成熟巴拉巴拉的。我回头冲她怒吼，说强子也是小孩子吗，那他怎么还打阿虎？阿玲无话可说，幽幽说了句，下面人那么多，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一会儿还是让我来周旋吧。
说着，阿玲便挤到最前面去，我也没拦着他，先把阿虎送到医院再说。阿玲下到最后一级台阶，突然站住不动了，楼梯狭窄，我也看不到下面什么情况，便问她怎么了，但是阿玲也不作声，仿佛被震到了一样。我也觉得奇怪，下面应该人声鼎沸才对，现在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挤开她下了楼去，顿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不算宽敞的台球厅里站着几十个学生，门外的马路上也站着几十个学生，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人了。
而之前打台球的那些混子，无一例外地躺在地上——不，还有一个混子站着，就是之前冲下来的强子，此刻正呆呆地站在楼梯下面，估计也被这个景象给震到了。毛毛和郑午站在台球厅的中央，正冲下来的我面露微笑。我回头看看猴子和黄杰，他俩也面露微笑，我说这么淡定呢，原来早有后招。
我背着阿虎继续往前走，路过强子的时候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说：“嘿，你好。”
总算轮到我装装逼了。
强子一脸呆滞，估计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虽然他也算是个小头领，但最多也就十几个兄弟而已，就是打群架也不会超过三十个人。
“说了你的兄弟全被干翻了嘛，你怎么还不信呢？”猴子拍了强子的后脑勺一下。
“这人要干么？”郑午指着强子问我。
“当然要干，就是他抓的阿虎。”
“哎呦我草，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来这打麻将的普通客人吗？！”郑午飞起一脚踹翻强子，强子的实力未必输给郑午，但他现在肯定不敢还手。
郑午一动手，十几个学生围拥上去将强子一顿爆揍。我背着阿虎出了台球厅，外面一众人叫我飞哥，旁边的阿玲神色复杂，看来确实有点被震到了。我让阿玲去拦一辆出租车，她立刻奔到马路上去，猴子在旁边看了看阿虎的脑袋，又捏了捏阿虎的眼皮，说阿虎没事，有点脑震荡，昏过去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我说你还懂医术？猴子说没有，久病成医而已。
出租车过来了，我把阿虎弄上车，冲猴子说：“我去医院，你把人带回去吧。”
“我和你一起去，毛毛把人带回去就成。”猴子跟我一起钻上了车，我知道他是放不下心。
“我也去。”黄杰钻到了副驾驶。
“我也去我也去……”郑午奔了过来，但是车子已经满了，他想和黄杰挤在一起，但他的块头太大，实在挤不进来，被黄杰一脚踹出去了。
阿玲也有点想上车的意思，我说你也别来了，有我们看着阿虎就行。她知道我什么意思，便点点头，又说：“你们这次虽然占了便宜，但是也要小心，强子是孙兴的人。”我的面色一沉，想起强子确实提过几次兴哥，没想到我三番两次的杠上孙兴，难道我俩八字不和？
我们就近找了一家医院，把阿虎送进急诊室后，我才跟猴子说，你咋带那么多人来呢？猴子说毛毛了解西街，知道这是孙兴的地盘，所以多带了些人过来以防万一。也就现在，我才有空和他们说了一下阿虎和那小姐的感情纠葛，他俩得知我和阿虎已经去过那歌厅好几次的时候，都是长吁短叹、感慨万千，说真是可惜了王瑶那么好的姑娘，我说滚你们大爷的，我虽然去过，但是没做过大保健，他俩表示不信，问我有何证据。
正说着呢，急诊科门外突然走进来十来个人，我的眼睛一瞪，看见了熟悉的孙兴和强子，强子受了重伤，浑身都血淋淋的，正被孙兴扶着，孙兴一边走还一边骂，说你真他妈没用，还能被几个学生仔给收拾成这样了？！
我当时心里就喊了一声我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他们竟然也来这个医院了。也是，我们就近，他们当然也就近！我在看向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向了我，立刻有几个人叫了起来：“兴哥，就是他们！”强子也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就……就是他们！”
猴子和黄杰没见过孙兴，但是一听对话就知道是谁了，都不用我说神恶魔，他俩立刻跳了起来，一个把墙边的手术车推了过去，一个抬腿就把长椅给踹断了，好几块木板咣当当掉在地上。他俩做这些的时候，我还坐在椅上傻愣着呢，他俩的反应真是速度甩我几条街，事后想起这段的时候，我总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尤其是，黄杰一脚把椅子踹断的时候，我也跟着一屁股坐倒在地。事后黄杰也问过我，说你当时怎么还坐着啊？我无言以对，又不想承认自己反应慢，只好说我当时腿正好抽筋了，没来得及站起来。
等我仓皇站起来的时候，猴子已经将手术车推了过去，那手术车也是特别的重，通体都是熟铁打造的，四个轮子骨碌碌滚过去，孙兴等人条件反射的四下散开，受伤的强子自然就没人扶了，而且他的行动能力也很缓慢，于是被那手术车撞了个正着，一屁股坐倒在地，造成了二次伤害，疼的他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仔细想想，最惨的就是强子了，先是在台球厅被十几个人围殴，又在医院被手术车撞了个满怀，当场就爬地上起不来了。
与此同时，黄杰迅速弯腰捡了几块木板，分别丢给我和猴子。这时，更耻辱的一幕来了，我因为没反应过来，又一屁股坐倒在地，现在虽然站起来了，但脑子还是有点懵，没接住黄杰丢的木板，反而被木板打中了嘴，疼得我差点叫出来，但还是一把搂住了木板，好在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我的尴尬，我发誓这一幕将被我永远藏在心底，绝对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我拿好木板，赶紧和猴子、黄杰站在了一起，我们三人并排站好，虎视眈眈地看着对面一众人。就在这个紧张时刻，猴子突然悄声说道：“左飞，嘴巴疼么？”
“……”没想到还是被他给看见了，我装着没听见他说话。
“哎你说话啊，你嘴巴疼不疼？”猴子窃笑着。
黄杰说：“你疼的话就揉一揉，他们一时还冲不过来。”
“能先打架么？”我真是服了他俩，现在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好吧。”猴子和黄杰收敛了笑容，重新看向对面。
我们不是不想跑，一来阿虎还在手术室里，二来这医院也没其他出口了，只好试着跟他们拼一拼。我们做好准备的同时，他们也重新聚拢到了一起，不过强子是站不起来了，他被拖到了一边的墙角，几个值班的护士出来看了一眼，又慌慌张张地跑回去了。
“是你？！”孙兴突然认出了我。
我还没说话呢，旁边的猴子就哈哈笑了起来：“哎呀原来是熟人啊，怎么不早点说啊，这不是传说中的兴哥吗？！左飞你和兴哥不是老朋友吗？”
黄杰也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呀，这个就是兴哥？！果然和左飞说的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我顿时一头黑线，前几天我在群里跟他们说KTV那件事的时候，他们还嘲笑我太丢人了，我看他们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嘛，而且他们这马屁拍的也太没水平了，动作、表情、语言都十分浮夸，让他们去演戏能把导演给气死。
“你看兴哥多帅。”
“是啊兴哥太帅了。”
猴子和黄杰在那窃窃私语，声音又大的正好能让孙兴听到。
“左飞，这真的就是你前几天说的孙兴，兴哥？”猴子问我。
我只好点了点头，顺着他们说道：“对，这就是智勇双全、高大威猛的兴哥。”
猴子把木板一丢，摩挲着手说：“哎呀兴哥，左飞前几天说起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崇拜极了，心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你认识认识，像你这样有情有义的大哥不多了啊，没想到强子竟然是你的人，你看咱们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左飞是你兄弟，我们也是你兄弟啊！”
一听猴子说“兄弟”二字，我总觉得他下一句就是借我五块钱呗。
“呵呵，我没你们这些兄弟。”孙兴冷笑着，带着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十来个社会青年对付我们三个学生，孰强孰弱简直一目了然，而猴子那个二逼竟然还把木板给丢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说时迟那时快，黄杰竟然也把木板一丢，说道：“兴哥，咱们是自己人啊，我们都和炎哥喝过酒的。是吧左飞？”还扭过头来看我。
我彻底无奈了，这是要自暴自弃吗？只好也把木板一丢。
“是啊，自己人，喝过酒！”
“呵呵，你们的脸没有这么大，敢把我兄弟打伤，就是炎哥也救不了你们了。”孙兴朝我们走过来的脚步愈发的轻松自然。
猴子突然急了：“我们都认输了你还想怎样，有完没完？”
“呵呵，认输了就算完？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事呢？”孙兴愈发看不起我们，走过来一脚朝着猴子踹了过去。

第229章 为什么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一把抓住孙兴的脚，狠狠往后一拽，便和孙兴一起跌倒在地，孙兴的人大叫起来，朝着猴子围了过去，把我和黄杰都挤开了。
我和黄杰正要上去帮忙，只听猴子大叫一声：“都别动！”
然后我就看见，那些本来围上去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竟然真的一动不动了。
猴子虽然也姓孙，但他毕竟不是孙猴子，更不会什么定身法。
“往后退三步。”猴子继续说道。
那些人很听话的往后退了三步，我和黄杰才得以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猴子和孙兴——猴子正用一把匕首顶着孙兴的脖子。
黄杰悄悄对我说：“咋什么时候都是他出风头呢？”
我一脸无奈地说：“可不是嘛。”
孙兴虽不敢动，却冷笑着说：“你敢捅我？”
“你猜猜？”猴子稍稍一用力，刀尖便刺入孙兴的脖子，一道鲜血瞬时流了下来。
“好好好……我相信你敢，行了吧？”孙兴虽然服软，但是语气依然很硬，不愧是西街四大头领之一，能混到今天当然不是只凭运气。在这种情况下，一向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他当然也不例外，没必要为这点事付出生命的代价。
“来，咱们站起来再说。”猴子的语气冰冷而无情。
在猴子的挟持下，两人慢慢站了起来。孙兴说：“行，是我轻敌了，这回我认输，你是个人才，挺不错的，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以后跟我混吧。”
“嘿嘿。”猴子笑了笑：“多谢兴哥欣赏，只是咱们的事还没完呢。”
孙兴面色一变：“你还想干什么？”
“跟我走就知道了。”
猴子挟持着孙兴慢慢往外走去，孙兴的人只能让开路，顺带耍耍嘴皮子：“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们兴哥！”“妈的你活腻了是不是？”
我心里也急，猴子这是要去哪？阿虎还没做完手术呢，但黄杰已经跟了上去，我也赶紧跟了上去。猴子是倒着出去的，因为要看着那些人的动作，我和黄杰把急诊科的门打开了，那些人也都跟了过来，猴子说：“站那别动，不然你们老大就遭殃了。”他们便站着不敢动了。
我用眼神示意猴子，提醒他阿虎还在里面，猴子却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我不知他为什么这样笃定，但认识他这么久了，早就对他无条件信任，便跟着他一起出来了。猴子又继续挟持着孙兴往外面走，得亏现在是黑夜，视线不好，人也少，要是大白天的早就引起围观了。
路上，孙兴又说：“这位兄弟，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女人，你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说，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嘿嘿，我说要你的命，你也给么？”
孙兴面色变了变：“兄弟，开这种玩笑就没意思了，咱们又没深仇大恨，你没必要杀我吧？”
“对啊，反正你也死不了，乖乖地跟我走呗，哪来那么多废话啊？”
一直走到医院外面，猴子突然一掌削在孙兴脖颈上——没错，是削，就像砍刀那样削，电视里有过这样的镜头，有个专有名词，叫做手刀，什么特种兵、特工、刺客之类的，就用这种方式来打昏敌人，我以前一直以为那是艺术夸张，当我看到孙兴眼睛一闭，身子就软倒下去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禁震撼起来，惊讶地看向猴子。
猴子一把将孙兴捞住，没让他跌在地上。
黄杰说：“吃惊吧？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很吃惊，你和强子在麻将室里打架的时候，猴子就是用这一招对付那三个人的，不然你以为凭什么就悄无声息的干掉他们了？”
我的心中激动，忍不住抓着猴子的胳膊说：“哥哥，你教我这一手啊，好酷！”
黄杰也抓着猴子的胳膊：“大爷，你也教我好嘛？”
猴子看看我俩，说道：“我好歹也是黑四代，会这一手有什么稀奇的，不过现在不是教的时候，等咱们以后有空再说。”
我和黄杰连连点头，激动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想一想若是学会这一手的话该有多酷，碰上喜欢的姑娘直接一记手刀劈下去拖进旅馆……啊不，我的意思是，和人打架的时候，直接一记手刀劈下去，然后再慢慢收拾，还搞什么拳来脚往啊？
猴子拦了辆出租车，把昏迷的孙兴塞进去，看到这一幕我又想起了阿虎，再一次问道：“猴子，阿虎怎么办啊？”
猴子一拍脑袋：“对啊，阿虎还在里面，我给忘了。”
我顿时瞪住眼睛：“我刚才问你，你说没事！”
“你什么时候问我了？”
“出急诊科的时候，我用眼神问你了，你还摇了摇头！”
猴子说：“哇，你用眼神问我？你觉得我能听懂吗？我还以为你说要不要跟刚才那小护士要个电话呢，所以我才摇了摇头，想跟你说现在哪有那个心思！”
“去你妹的。”我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开玩笑，调头就往医院跑，可不能把阿虎给丢下啊，强子他们都还在医院呢。
结果没跑两步，后领就被猴子给抓住了，我松了口气，就知道猴子肯定是逗我的。
我转过头去，猴子问我：“你嘴还疼不疼了？”
“滚你大爷！”我再次转身就跑。
猴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心吧，咱们刚才在里面打架，那些护士肯定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阿虎还在做手术，怎么可能有事？”话音刚落，一辆警车便疾驰而来、冲进医院。
我呼了口气，还是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全啊，什么时候才能像猴子这样思维缜密？
“走吧。”猴子钻进车去，我也跟着钻了进去，黄杰还是坐在副驾驶。
“去哪？”司机问道。
“东街。”猴子说道。
我想问猴子去东街干嘛，但车上还有司机，说话并不方便，所以只好一路沉默，不过我给马杰发了条短信，说阿虎还在医院，让他带人去接一下。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到了东街，在猴子的指点下，车子开到一个建筑工地门口。我一看，这不是之前王厉带我来过的那栋烂尾楼吗？下了车，猴子一看我，我立刻会意地掏出钱来，刚准备问司机多少钱，猴子便从我手里抢了张一百的递给司机。
“哎……”
我还没说完，猴子便对那司机说：“师傅，你懂的。”
司机点点头：“懂。”
司机调头把车开走，我也明白了猴子的意思，他是让那司机保密，别到处瞎咧咧今晚的事，更别把我们下车的地方说出来。我的心中更有疑惑，不知猴子把孙兴带到这来干什么。
“搭把手。”猴子说道，我和黄杰便各抓了孙兴一支胳膊，拖着孙兴，跟着猴子往里走去。
工地上黑洞洞的，既然是烂尾工程，那就肯定没有灯光，大楼也是漆黑一片，估计晚上也没人敢来这个地方。在外面，借着月光还能看清楚路，到了大楼里面，那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猴子将手机里的手电筒调出来，但也只能映射出一小片的光亮，并看不清东南西北的方向，我虽然来过一次，但也不记得路了，而猴子却轻车熟路，领着我们不停往前走，不时的拐一下子、绕一下子，还提醒我们哪里有障碍物，好像经常来这地方似的。
我的心里更加疑惑，不知猴子没事到这来干什么。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猴子突然说道：“就这儿吧。”
我和黄杰把孙兴一扔，只见猴子把手机叼在嘴里，手电筒的光正好照着他的脸，看上去还蛮恐怖的。猴子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了一阵，只见一片灯光亮起，原来上面还有个灯泡，虽然瓦数很低，但在这黑暗的地方已属不易，覆盖了十平米左右的面积。
“坐。”
猴子一屁股坐下，我才发现地上还铺着一张尼龙布，好像就是王厉他们之前呆过的地方。我和黄杰坐下，已是满肚子的疑问，猴子想起什么，又爬起来绕到柱子后面，拿了些罐头、白酒、零食出来。我终于忍不住了：“猴子，咱们来这干嘛？”
猴子一指孙兴：“好不容易逮着一条大鱼，能轻易放过他吗？”
“是不能放过，但为什么要来这呢？这地方阴森森的多恐怖啊。”
“一来嘛，这里是东街，对咱们来说非常安全，二来嘛，你都觉得恐怖，孙兴也肯定觉得恐怖了，待会儿等他醒了好好吓唬吓唬他。来吧，喝点酒去去寒。”
猴子给我俩把酒倒上，动作非常娴熟，我又忍不住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对啊。”
“为什么？”
“因为……”猴子看看左右，说道：“平常放假，我不能回家，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不能回家，所以就来这个地方呆着。我觉得挺好，王厉都能呆下去，我当然也能呆下去，在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无时无刻都能提醒自己，在任何艰苦的环境下都要努力生存下去。”

第230章 这样的手
我的心里一疼，是啊，我们周末都回家了，黄杰虽然也没有家，但好歹有个孤儿院呆着，可猴子一个人会去哪呢？我以前以为他就在宿舍呆着，没想到竟是来到这里。我看看左右，空旷的令人心惊，我是个非常需要朋友的人，如果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会发疯的，猴子得耐住多大的寂寞才能在这里呆上两天？
我越想越觉得心酸，猴子却一拍我的肩膀：“别为我难过了，这就是我的命。”
我看了看他，灯光下，他的面庞充满孤独。
“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可怜，就多借我点钱吧，我还能多买点吃的。”
我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既然要体验艰苦生活，就不要被物质所迷惑。”
“我靠你个铁公鸡，别喝我的酒了。”猴子一把将我手里的酒杯夺过。
“还有你，你也别喝了，一会儿功夫就喝三杯了。”猴子又一把将黄杰的杯子也夺了，还把零食袋子也往自己身前耧了耧。
“左飞不借你钱关我什么事啊？”黄杰哭丧着脸。
就在这时，孙兴突然哼哼了一声，似乎要醒过来了。
我和黄杰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猴子却纹丝不动：“放心，他还没到醒过来的时候。”
再看孙兴，果然还在昏迷中，黄杰问他：“你知道他什么时候醒？”
“我打的，我当然知道。”
我和黄杰对视了一眼，很明显这家伙又开始故弄玄虚了，可我们还偏偏没有办法，谁让他比我们两个厉害。
“那你教教我们呗？”我再一次谦卑地提出了这个问题，黄杰同样一脸期待地看着猴子。
猴子冲我俩邪邪一笑：“想学啊，交学费呗？”
“哦哦，我懂。”
我立刻从口袋掏出五块钱来给猴子递了过去，黄杰转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马上会意，又掏了五块钱出来：“我们俩的。”
猴子看看我手里的两张五块，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我和黄杰，开口道：“你俩觉得五块钱够么？”
我惊讶地看着猴子：“你都想要十块了？什么时候胃口变这么大了？！”
黄杰也说：“就是，要太多了不好吧，影响咱们兄弟的感情啊，实在不行我教你唱歌呗？”
“呵呵，用你教我？最炫民族风我倒背如流。”
“扯，你倒背个给我看看。”
“开正花下脚山青的绵绵，爱的我是涯天的芒苍……”猴子张嘴就来。
“行行行，我服了……”黄杰赶紧让猴子停下。
我看黄杰碰壁，赶紧说道：“我可以教你泡妞。”
“呵呵，用你教我？别忘了咱俩是先有的女朋友，你被林可儿拒绝的痛哭流涕时，我正抱着柳依娜在墙角……”
“行行行，我服了……”我赶紧让猴子停下，竟然提我的伤心事。
“呵呵，你们两个太弱了，没有能够和我等值交换的东西啊。”
“是吗？”我站了起来，捏着指骨说道：“那就不换，直接强抢行么？”
黄杰很配合的跟着站起来：“我看可以。”
“呵呵。”猴子继续冷笑，将手掌竖起来，“要不你俩也尝尝手刀的滋味？”
“开个玩笑嘛，你那么认真干嘛。”我赶紧坐下了。
“就是，你怎么不经逗呢？”黄杰也坐下了，我俩都坐的板直，像小学生听讲似的。
猴子刚满意地把手掌放下，我和黄杰如饿虎扑食一般弹了出去，瞬间将猴子压倒在地，一个按着他的双手，一个按着他的脑袋，纷纷问道：“你教还是不教？！”“你要是不教，我们就烧你头发了啊！”我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着了在猴子的脑袋边上晃来晃去。
小样，和我们玩？
“我教，我教。”猴子痛苦地说道。
我和黄杰退了回去，继续像小学生一样坐的板直，猴子揉着自己的胳膊骂道：“下手能轻点么，有这么对待师父的吗？”
“谁说你是我们师父了？”
“教你们东西还不是师父？”
我和黄杰再次扑了上去……
五分钟后，我和黄杰退了回来，继续像小学生一样坐的板直。
猴子低头说道：“两位师父，现在我教你们手刀的正确用法。首先，请将你们的手掌斜侧举起，比作刀形。”我和黄杰学着猴子的动作，都把手掌举起，认真观摩着他的动作。
“请注意了，三……二……一！”猴子念完数字，便高高跳起，我和黄杰以为他要拿手刀干我俩，吓得赶紧挡住了脑袋，而猴子却奔到孙兴那里，将他牢牢压住，“快点，这家伙要醒了！”我和黄杰赶紧奔过去，孙兴果然已经睁开眼睛，并且四肢活动挣扎起来。
我们三个牢牢将他按在地上，猴子在他脸上干了好几拳，我和黄杰分别用膝盖狠狠撞他的肋骨，孙兴嗷嗷叫着，发出困兽之斗一般的嘶吼，不过在我们三个的轮番攻击下，孙兴终于渐渐失去了力气，放弃了挣扎。
猴子说：“压好他。”然后他站起，走到柱子后面，拿了一根钢管过来，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一钢管砸在孙兴的膝盖骨上，下手之狠完全不逊于毛毛，当时我的心就一个哆嗦。
直接打在膝盖骨上，就算治好了将来也是个瘸子啊。孙兴的惨叫声响了起来，要不是我和黄杰压着他，他早就疼的满地打滚了。而猴子却没有任何停留，又一钢管砸在孙兴另一边膝盖骨上，我看见，就连黄杰的眼睛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两只膝盖骨都被猴子敲碎，孙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将我和黄杰都甩开了，在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惨叫声也响彻整个大楼，听来毛骨悚然，我和黄杰都没有再压着他，因为已经没必要了，他现在已经完全站不起来。猴子本来可以在他昏迷的时候就这样干的，可他偏偏要等孙兴醒过来后才这样干，让他的痛苦达到最大化。以前我觉得我们这些人里黄杰最狠，后来我觉得毛毛也挺狠的，现在看来猴子才是最狠的那个。
知道猴子黑四代的身份也有半年多了吧，以前我一直觉得他和普通学生也没什么区别，也就花钱大手大脚一些，性格上孤傲一些，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他拥有我们无法想像的残酷和无情。孙兴不断惨叫着，叫到后来嗓子都哑了，成了绝望而无助的呻吟，那呻吟仿佛渗入骨髓，令我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寒。毫无疑问，这比毛毛那天在体育馆敲断毕飞的胳膊可严重多了，这是直接把孙兴的后路都斩断了，他以后就成了无法行走的一个废人。
直到这时，猴子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你在西街混了八年，强奸过五十四名妇女，其中有二十二名是未成年的少女，除此之外，你还逼迫过至少一百多名妇女卖淫，虽然事发多次，但你仗着和辖区派出所关系好，再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一次次赔钱了事，然后继续逍遥法外。所以，今天废了你双腿，倒也算是为民除害，你也不算受了委屈——没有怨言吧？”
想起那天上官婷她们就差点遭了孙兴的毒手，所以我对猴子提供的数据一点也不意外，这家伙真是个恶贯满盈的流氓，看见长得漂亮的便萌生歹意。这样一想，便觉得废了他双腿还算轻的，最好把这家伙杀了，当然我也只是想想，谁还敢真的杀人啊。
“你是……什么人？”孙兴喘着粗气，抬起头来看着猴子。
“我是东城七中的学生。”猴子蹲下来，抓住孙兴的头，狠狠往地上磕了一下。
孙兴缓缓抬起头来：“他妈的，我还以为你是个便衣呢，我说你闲事是不是管太多了，难道我强奸的那些妇女都是你妈、你姐、你嫂子？”
猴子又抓着孙兴的头，狠狠在地上磕了几下，接着又将他像死狗一样甩在一边，又掏出匕首来顶住了孙兴的脖子。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悬起来，不知怎么，我总觉得猴子会一刀宰了孙兴。我看看黄杰，他也一脸紧张的模样，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因为猴子现在的眼神太可怕了，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见过他这种眼神，我从不知道杀意是什么样子，也一直以为这两个字只存在于小说之中，可当我看见猴子的眼神时，我相信了杀意的存在。
猴子，起了杀心，杀意从他的眼睛中不可阻挡地散发出来。
孙兴明显也感觉到了，他毕竟是个老混子，面对这种危险的信号比我们更加敏感。
“别……别……”他开始求起饶来，再没有了先前的硬气。
猴子盯着孙兴，死死地盯着，而他握刀的手却异常的稳，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观察猴子的手，修长、干净、沉稳，倒像是个弹钢琴的。
这样的手，本不该来握凶器的，更不该用来杀人。
黄杰突然走过去，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杀意，瞬间从猴子的眼中消散，整个气氛也随之轻松下来。

第231章 孙兴不见了
猴子突然一摆手，匕首在他手里挽了个花，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楚，这得对刀多熟练才有这种手法？而他并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将刀转个方向。下一秒，猴子已经将刀狠狠扎向孙兴的手腕，孙兴再次惨叫起来，猴子未做停留，又一刀刺向另一只手腕。
黄杰转头看向我，我读懂了他的意思，孙兴的手也废了。我现在更加确定，猴子的狠毒不亚于王厉。
猴子做完这一切，将刀子在孙兴衣服上擦了擦，随手揣进腰间，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和黄杰赶紧跟上。出去的时候，猴子连手机的手电筒也没开，就这么黑洞洞的往前走，我和黄杰要不是跟着他，估计都走不出去。孙兴的惨叫声越来越远，快出大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处狭窄的灯光下面，孙兴仰躺在地一动不动。
出了大楼，又往前走了一段，穿过整个建筑工地，猴子突然扭过头来对我俩说：“如果是在龙城，我就把他杀了！”
月光下，猴子的眼睛红的可怕。
同样的句式，郑午说出来就是吹牛，而猴子说出来，我和黄杰都信。
我和黄杰拼命点头。
“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活该，你们说对不对？”
我和黄杰再次拼命点头。
“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猴子突然发了飙，跨步就要往里面冲。
“算了算了。”我和黄杰赶紧把他拦住，说你都把他四肢废了，他以后也没法作恶了，再说这是东城，又不是龙城，出了事担不住云云。
劝了半天，总算是把猴子给劝住了。猴子说：“真不能杀？”
我和黄杰一起点头：“真不能杀。”
“行吧，你俩给我五块钱，我就不去杀了。”
一听猴子这么说，就知道他已经没事了，我立刻指着大楼说：“去杀吧，我不拦你了。”
“去去去，我给你放哨，有警察来我就赶紧跑。”黄杰也指着大楼。
“切，以为我不敢？”
猴子又抬脚朝着大楼走去，我和黄杰都没有拦他。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冲我俩说：“哎，你俩真不是东西，竟然也不拦着我点，真想让我杀了人去抵命啊？”
“如果这是你的宿命，那我们为什么要拦着。”我看着他，饱含深情地说道。
“去吧，我以圣母玛利亚的名义起誓，你一定会成为西街的大英雄，数十年后人们依然会低声诵念你的名字。”黄杰喃喃道。
“你俩以为我不敢？！”猴子抽出刀来，朝着大楼走去。
我和黄杰都没有动，猴子不是郑午，他或许偶尔会冲动，会做出不理智的事，但他绝不会被激将，所以我和黄杰都笑脸盈盈地看着他的背影，估摸着他顶多走十几步就返回来了，结果猴子走出去几十步也没有转身的意思。
我和黄杰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瞅着他就要重新进入大楼了。
“怎么办。”我有点紧张地问。
“没事，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看他一点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别让他真的做了什么傻事！”
“我敢打赌，他一定会回来的。”黄杰笃定地说。
“别拿这个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猴子！”我大叫一声，朝着猴子奔了过去。
猴子的身影却一闪，已经进入楼中，我回身冲黄杰喊：“快来，快来！”
黄杰却摇摇头，我也顾不上他了，赶紧朝着大楼疯狂跑去，十几秒后终于进入大楼里面。大楼里黑漆漆的，只有百米开外有点亮光，隐约可见孙兴还躺在地上，可是中间这么一大段路程，没有猴子引路，没有亮光我根本走不过去。
我匆匆忙忙地拿出手机，调出手电筒模式，一开就吓得我尖叫起来，因为面前浮现出一张脸来。我叫完就开始骂：“猴子你妈个腿，吓死你爹我了！”
猴子嘿嘿一笑：“你不是不拦着我么。”
“你有病啊，就为了证明我会拦你，故意多跑这几百米的路？！”猴子实在太无聊了，而我也太沉不住气了，早知道就该和黄杰一样巍然不动的。
“当然也不全是为了这个……黄杰呢，没和你一起过来？”
“黄杰可没我这么傻……那你还因为什么？”
猴子叹了口气：“黄杰实在太懒了。”
“这和懒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太了解你了，知道你不会杀人所以才没过来的。”
“你太天真了，真以为他是因为这个才不过来？”
“那还能因为什么？”我一头雾水。
“他是不想抬孙兴。”
“什么？”我更加迷茫：“为什么要抬孙兴？”
猴子一指远处的灯光，说道：“孙兴的膝盖骨被我敲断，就不能走了；手筋也被我挑断，也不能动了，连手机都不能打，你说他怎么出来？而且他现在肯定疼晕过去了，两处手腕都在冒血，要是没人管的话，肯定会流血过多而死的，咱们伤了他可以，但是不能背上人命案子啊。”
“然后呢？”
“然后，这一处秘密基地也不能让他知道，所以趁着他现在昏过去了，你要过去把他再拖出来，咱们把他扔回西街去。”
“等等，为什么是我去把他拖出来？”
“因为黄杰不肯过来啊。”
“你呢？”
“我去弄个车，别废话了，你赶紧去吧。”猴子推了我一下，便出了大楼。
我有点发懵，感觉同时被猴子和黄杰耍了，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放任孙兴不管，只得又朝着那处灯光走过去。走到灯光下面，发现孙兴果然又昏过去了，两处手腕也在淙淙往外冒着血。我觉得孙兴也怪倒霉的，这是招谁惹谁了，就陪手下去了趟医院而已，就被拖到这废了双手和双脚。
我把孙兴扶起，双臂伸到他胳肢窝下面，环住他的胸往外面拖，这家伙死沉死沉的，而且我还得同时用手机照着路，这状况别说有多苦逼了，为什么这体力活就得我来干啊！
不行，我得把黄杰也叫过来。
我刚把孙兴放下，就有个电话打了过来，我恍了一眼看见个“杰”字，还以为是黄杰良心发现，结果再一看是马杰。我赶紧接起来，马杰告诉我说，他们已经把阿虎接回宿舍了。我说好，没遇到什么麻烦吧？马杰说没有啊，就是出钱的时候有点麻烦，他们十几个人费了半天劲儿才把医药费给凑够。我才想起来我们走的太急，确实还没来得及出钱。
我跟马杰说没事，回去以后我给你们报销，然后又问他，没有其他人找你们麻烦？马杰说没有啊，他们到医院的时候，看见一伙混子刚被警察带走。
我呼了口气，说没事，你们好好照顾阿虎，我在外面办点事。
刚挂了电话，竟然又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还吓了一跳，心想怎么都赶到一起了，再一看名字，原来是王瑶，这会儿也不早了，不知她找我干嘛？
我一接起来，王瑶就急急忙忙地问我，左飞你在哪呢？我说我和猴子、黄杰他们在外面，怎么了？王瑶说刚才刘炎给她打电话，说我和另外两个人绑走了他的兄弟。我嘿嘿一笑，说是有这事，我们绑的是孙兴，你知道吧，西街的四大头领之一。王瑶惊了一下，说你们也太牛逼了，三个人就把孙兴给绑走了，准备干什么啊？
我说猴子说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不容易抓住了孙兴，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然后我压低了声音，说猴子刚把孙兴的膝盖骨敲碎了，两只手的手筋也挑了，猴子说孙兴恶贯满盈，留下后患，正准备一刀宰了他呢。我当然是吓唬王瑶的，结果王瑶不紧不慢地说道，杀了也行，但是记得收拾好了，千万别留下证据，语气轻松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我顿时一头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王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现在承认不杀人又有点下不来台，我只好跟她说，不跟你说了啊，我们去找个地儿活埋了孙兴，刘炎要是再找你，你就说联系不上我。
说完，我把电话挂了，便要重新去拖孙兴的身体，结果拿手机一晃，发现孙兴的身体竟然不见了，顿时吓得我背后冷汗齐出，这他妈怎么还闹上鬼了？我明明就把孙兴搁在脚下的，怎么打了两个电话就不见人了？
好在我胆子也够大，连忙拿着手机四处一晃，好在地上也有殷殷血迹，顺着血迹一看，只见孙兴正往前爬着，他的手和腿都不能动了，但是他用胳膊肘撑着地，往前一步步挪着，我顿时火冒三丈，这大半夜的是要吓死我啊？我冲过去就朝他脑袋一顿乱踢，不一会儿就将他踹的再次昏了过去。我用脚踩住他的脑袋，以防他再次逃脱，这才给黄杰打了个电话。
“你妹的，跟我进来拖孙兴！”
“不行啊，我腿抽筋了，哎哎哎抽的好疼啊不跟你说了啊……”便把电话挂了。

第232章 猴子借了八万块
我拍了一下脑袋，终于确定猴子跟我说的是真的，黄杰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意图，所以才没有跟着跑进大楼。没办法，老实人就是吃亏啊。我只好继续环住孙兴的胸，将他往外拖着，足足拖了十几分钟，才将他拖到大楼外面。借着月光，我可以把手机放了，继续将他往工地外面拖。拖到门口，黄杰正乐呵呵地看着我，我说你不是腿抽筋吗，我看你现在挺好的，快过来搭把手啊。黄杰说抽，现在还抽着呢，然后在我前面一瘸一拐地走了起来。
我说你就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继续拖着孙兴，和黄杰来到工地门外，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大灯晃的我们睁不开眼。
车子在我们面前停下，猴子坐在驾驶席上冲我们喊：“快把他弄上车。”
我震惊地说：“你从哪弄来个车。”
猴子说：“在路边捡的，我看见没人，就开过来了。”
“……”我知道猴子又不正经，现在问也问不出来，索性就先不管了，把孙兴弄上车再说。
黄杰终于搭了把手，和我一起将孙兴弄上车去，累的我是气喘吁吁的，两条胳膊也酸麻酸麻的。收拾妥当以后，猴子再次启动车子，朝着西街的方向驶去，我跟他们说王瑶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刘炎找上她了，咱们的身份已经露了。
猴子兴奋地说：“那很好啊，咱们能和刘炎正大光明的开战了。”
就因为猴子这一句话，我的热血便跟着沸腾起来。
很久没和猴子一起共事，都快忘记他的兴哥了，一向来者不惧，闹的越大越好！
黄杰更是打开窗户开心的唱起了歌，歌声在这空旷的马路上飘扬。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车子一直开到西街，明显能感觉到街上的小混混多了起来，估计都是出来找孙兴的。我们三人商量将孙兴扔到哪里比较合适，最后我提供了一个地点——夜上海酒吧，刘炎经常在那里出没，如果要挑衅他的话，这将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猴子接受了我的建议，将车子停在了夜上海酒吧门口，这里也聚集着不少混子，不过没人注意到我们的面包车。我直接拉开车门地将孙兴推下去，那些混子“呼”的一声围拥过来，而猴子一个疾速倒车，又一个漂亮的甩尾，车门也跟着合上了。
猴子和我一样是未成年，肯定还没有驾照，不过他是黑四代嘛，有这么娴熟的驾驶技术也不奇怪，可怜的我到现在连方向盘都摸过，自然也就对他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甩掉孙兴，我也松了口气，打这种大混子，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警方的追缉。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还一屁股屎，哪里敢到警局去报案，次要的原因则是如果报案，警方插手，他们也就没法复仇了。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来自西街混子的复仇。
不过，我们为的就是这个，哪里会怕？
那些混子都忙着去看孙兴，一个追过来的都没有，猴子开着车迅速离开了酒吧。
我松了口气，说：“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猴子说：“为什么要回去休息？”
我愣了一下：“不休息要去哪？”
黄杰转过头来说：“咱们今晚把孙兴搞成那个样子，到了明天，咱们三个就成整个西街的讨伐对象了，估计连出门上个街的机会都没有了，趁着现在还没人认识咱们，不如再多收拾一个对手。”
猴子哈哈大笑起来：“黄杰的提议不错，那咱们就再干一个！”
我震惊地说：“再干一个？干谁？就咱们仨？”
“就咱们仨怎么了？孙兴不一样被咱们仨干掉了么？”
“可是……”
我想说干掉孙兴毕竟有一点运气成分在里面，那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话还没说出口，猴子便问：“左飞，你相信我么？”
“相信！”一说这两个字，我便坐直了身体，猴子什么时候不靠谱过，只要跟着他准没问题，他现在说要上天摘星星我都信！
“好，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你这也转的太硬了吧？”
“问你正事呢，有多少钱？”
“我知道是正事啊，借钱对你来说永远是头等大事，可我身上真的没多少钱了。”
猴子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问我：“我是说咱们的公款，有多少钱？”
“两万多，怎么了？”
“全取出来。”猴子再次启动车子。
“我去，你要干嘛？”
“干葛千。”
车子停在一个24小时ATM机前，我下了车，取出两万块钱来，因为一次最多只能取五千块钱，所以来来回回一共取了四次，这些钱对学生来说真是巨款了，我虽然知道卡里有这么多钱，但并没有体验过抓在手里的感觉。
两万块钱并不重，但总觉得沉甸甸的，我的手都有点发抖，还担心会不会突然有人冲出来抢我的钱。越这么想，越是疑神疑鬼，总觉得附近是不是有人在看我。取好钱，我就赶紧往面包车上跑，我猜车里的猴子和黄杰也很紧张吧，毕竟是两万块钱巨款呐。
我拉开车门，奔上去就喊了一声：“快走！”
结果猴子和黄杰都没反应，我奇怪地探过头去一看，两人竟然都坐着睡着了，猴子趴在方向盘上，黄杰靠在座上，我顿时一脸“……”的表情，说好的紧张呢？说好的干葛千呢？他俩都不当回事，那我也不当回事，他俩还睡觉，那我也睡觉。于是我打了个呵欠，也靠在座上休息，闹腾了一晚，筋疲力尽的，基本一合眼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摇我的胳膊。我睁眼一看，猴子和黄杰都转过身来，一个在主驾驶，一个在副驾驶，怒气冲冲地说：“左飞，你怎么还能睡觉呢，知道今晚要办事么？！”
我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俩先睡的？”
“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睡了？”猴子说。
“我警告你，别睁着眼说瞎话啊。”黄杰说。
“你俩没睡？那你俩说说我什么时候上的车？”
“……”两个人都无话可说了。
猴子说：“好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钱呢，取出来没有？”
“我下车干什么去了，当然取出来了！”我一边说，一边去怀里掏，结果掏了个空，顿时心惊不已：“钱呢？不见了！”
“不是吧？！”两人都惊住了。
我看着他俩：“你们是不是已经拿走了？别逗我行么，这么大的事不好开玩笑啊。”
“真没有！”猴子都急了：“我们也是刚醒！”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落在哪了？”黄杰在我身上摸索着。
“没有，没有！”我拍着自己的身体各处，紧张地说：“是不是刚才咱们都睡着了，有人上车把钱给拿走了？”
“咱们也就睡了十分钟，那人一定没有走远！”猴子跳下车去，黄杰也跟着跳下车去，两人站在街上来回张望，试图看看有没有人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俩这么慌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从屁股底下拿出两茬钱来冲他们晃悠：“我既然要睡觉，肯定会把东西放好啊。”
两人都松了口气：“左飞你学坏了啊！”
“再让你们平时耍我。”成功耍了他俩一次，我现在倍感身心愉悦。
他俩上了车，车子再次启动，我又埋怨他俩，说你俩也真是，我就下车取个钱，你俩咋还睡上了。黄杰说我刚下车，猴子就趴方向盘上睡了，于是他也忍不住睡了。猴子则说他是故意睡的，这样才有精神去对付葛千。我说那你咋不多睡一会儿，一晚上呢不着急啊。
猴子说只睡十分钟，因为葛千的私人赌场夜里12点准时开门。
我一边说“嘁”一边抬手看了看表，11点55分。
与此同时，猴子的车也停了，面前是一扇很不起眼的小门，门是红色的，而且用的涂料很劣质，看上去一点光泽都没有，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无论我从这里经过多少次，也不会对这扇小门产生一丁点的兴趣。可是我知道，这扇小门一定不同凡响。
因为此刻，在这扇小门周围至少聚了十几辆车，其中不乏宝马、奔驰、奥迪等好车。
我们的面包车与之一比，顿觉相当寒酸。
“这里就是葛千的私人赌场，他每晚都会在这里。”猴子说道：“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很少，每晚只接待二十名客人，来晚了就没位置了，最重要的是，想进这个地方，起步最少十万，且必须是现金。”
“十万？！”我震惊地说：“可是咱们只有两万！”
“所以还要借点。”
“借？！”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猴子已经下了车，朝着旁边一辆宝马X5走了过去。我呆呆地看着猴子，他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我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被人赶下来。可是并没有，两分钟后，他才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兜。回到面包车上，他打开布兜，将一茬一茬的钱码在挡风玻璃下面，不多不少正好八茬，我将我这里的两万也递过去，这样就有了十茬，十万。

第233章 姐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至于猴子为什么能借到钱，他和那宝马车主是什么关系，我已经不再抱着疑惑，猴子就是这样一个神秘的人。我以为知道他的身份后他就不再神秘了，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这个人身上永远都有我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但黄杰还是问了：“他为什么会借你钱？”语气里有点羡慕，感觉他也想下去借一借。
“你去借也能借到。”
“是吗？为什么？”
“因为那是高利贷。”猴子说：“借八万，六个小时后要还十万。”
“为什么是六个小时后？”
“因为这个赌场每天只开六个小时。每晚12点开门，早晨6点关门，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赢的人不能赢的再多，输的人也没机会翻本，还想玩就只能等第二天了，这就是葛千定下的规矩，因为这规矩太过霸道，免不了有人输急了闹事，所以葛千每晚都在这里镇场。”
“如果六个小时后输光了，还不了十万怎么办？”
猴子用下巴一努旁边那辆X5：“他们会把你带到一个私人医院，把你的一只肾割下来抵债。”
我的身子不禁一抖，也不知道猴子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莫名觉得恐惧。黄杰却很轻松：“好吧，祝你好运。”
猴子说：“应该是祝咱们仨好运。”
“什么意思？”
“黑市的肾哪值十万，也就三万而已，所以我把咱们三个都押上了。”
“……”
“……”
我和黄杰都非常无语。
“别那么紧张，我看过资料，只要技术够好，一个肾不影响正常生活的。”
虽然猴子的表情很认真，可我还是默认他在逗逼，我不信他能为了一个葛千，把我们三个人的肾都赌上！
就在这时，红门开了，一辆辆车子鱼贯而入，猴子也把车发动着了，正准备启动的时候，旁边那辆X5的玻璃放了下来。
“嘿，祝你们三个好运！”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冲我们阴沉沉地笑着。
原来猴子说的是真的！
我的脸一下就绿了，黄杰的脸虽然没绿，可也好不到哪去，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上滴下。
“没事没事，你们要相信我的赌术，我可是黑四代啊，这方面也受过训练的。”猴子开着车轻松地驶入红门。
红门里面是个挺大的院子，四周栽着一些枝繁叶茂的大树，一进来就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其他车上纷纷往外下人，有独自一人的，也有两人、三人结伙的，猴子把钱收拾好，我和黄杰也跟着他下了车。在院子的偏房，猴子将十万块钱换成筹码，筹码有大有小，有500一个的，也有5000一个的，我和黄杰就像土鳖一样，新奇的望来望去，要不是猴子，我们一辈子也不会接触这些地方。东街虽然也有赌场，但是显然没有这里正规。
换好筹码，又被带去搜身，猴子的那把刀也被搜出来了。
“那刀给我放好啊，我出来的时候还要！”猴子大大咧咧地说着。搜身的人根本没有在意，随手就丢在一边了，他要是知道那刀刚刚挑断了孙兴的手筋，大概就不会这么做了。
搜完身，才允许往正厅走，路上，猴子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的说了一阵，又悄悄对我和黄杰说，是毛毛打来的，整个西街都在找咱们，有混子都进学校找人了。我一听就有点急了，说七中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猴子说你以为呢，敢和他们叫板的也就毛毛等人，但是毛毛他们都回家了，就郑午出来挡了一阵，还被揍的鼻青脸肿，其他连个敢吱声的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心想也是，我们这些领头的都不在，哪有学生敢和西街的混子叫板，欺软怕硬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责怪的。
我又问，郑午没什么事吧？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是因为我们才挨揍的。猴子说他能有什么事，就是把他吊起来打三天三夜也没事啊。我心想也是，郑午的身子骨硬朗着呢。猴子又说，你看这地方多安全，刘炎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咱们在这啊。我一听就乐了，这可是句大实话，刘炎就是再满大街找我们，也想不到我们敢在葛千的私人赌场里啊，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眼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了！
我乐了没一会儿，黄杰就幽幽地说：“能先考虑考虑咱们的肾吗……”
我立马就不乐了，猴子继续大大咧咧地说：“放心吧……”我以为他又要说自己赌术高超，结果他后半句蹦出来个：“割肾我有经验，打了麻药一点都不疼！”
进了大厅，只有两张台子，构造和设施都不同，我从没进过赌场，也不知那是什么台，不过桌前各站着的荷官和配码丫头我还是知道的，毕竟咱也看过香港赌片嘛。
两个配码丫头都长得很漂亮，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猴子问我能打几分？我说至少七分，这俩姑娘太水灵了。
猴子给我介绍，一个是百家乐台，一个是色子台，怪不得只让进二十个人，人多了也玩不开啊。虽说只让进二十个人，可是我看了下至少有三十几个人，后来才知道真正的赌客只有二十个人，其他人都是我和黄杰这样的陪客——只能看，不能玩。
众人一进了赌场，便分成两拨涌向不同的台子，猴子对百家乐很感兴趣，立刻就过去押注，我和黄杰守在两边，我俩都是土鳖，不知道这个咋玩，但也不好意思问，就看呗。看了一会儿，就看懂了，原来是要押庄家和闲家，荷官手边还有个小铃，敲一下说句买定离手，很有意思。我和黄杰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很新奇，我爸带我见过不少世面，名山大川去过，山珍海味吃过，自己也以为见的不少，后来阿虎带我去大保健，猴子又带我来赌场，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黄赌毒算是沾过两个了。
玩了一会儿，猴子有输有赢，有时候赢三四千，有时候输三四千。他好像也不着急，玩了会儿百家乐，又去玩摇色子，摇色子比百家乐要简单多了，就是赌大小，猴子玩了一会儿，一样有输有赢，我注意到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赌博上，而是不断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人，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场上的人有输有赢，赢了的兴高采烈，输了的垂头丧气，猴子则始终保持着不输不赢的局面。
不过猴子总是老实不下来，两个台子之间乱窜，一开始我还觉得新鲜，后来就觉得没意思了，开始看百家乐台子边上的配码丫头，黄杰还是跟着猴子跑来跑去。
那丫头也就二十一二岁，一双玉手纤细白嫩，不停用“铲子”划拉着台上的筹码。我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姐姐，你的手真好看。”那丫头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讨了个不痛快，但也没有因此沮丧，仍旧找茬和她说话。
“姐姐，你在这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姐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姐姐，方便留个手机号吗？”
旁边一个赌客都看不下去了，骂我：“哪来的小屁孩，屌毛长齐了没就在这泡妞？”
我骂他：“你管你爷爷呢？”
那人脾气也大，直接一拳头就砸过来了，不过很快就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个黑脸汉子说：“不要在这捣乱。”
那人立刻点头哈腰：“不会不会。”
黑脸汉子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那赌客恶狠狠冲我说：“出去了再收拾你。”
我继续骂他，但是他已经不鸟我了。
我踱到猴子身边，悄声冲他说道：“不行啊，混乱制造不起来。”
没错，调戏配码丫头是猴子交给我的任务。
猴子点点头：“没事，一会儿看我的吧。”
猴子又走到摇色子的台前玩了起来，说起来这回他可神了，连押五把，五把全中，周围都响起一片惊叹声，猴子也是喜气洋洋的，随手拿起一个1000的筹码丢给配码丫头。
“小费！”
那丫头立刻一脸笑意：“谢谢帅哥。”我和黄杰都震惊了，你妈1000的筹码啊，随手就丢给人当小费啊，老子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败家的啊，谁敢相信他是那个整天跟人借五块钱的猴子啊，尤其是黄杰，气的都快吐血了，1000块够他多久的生活费啊。
一会儿的功夫，猴子就赢了两万多，堪称这时段最大的赢家，连百家乐台那边的都过来看热闹了。猴子继续押，继续中，摇色子的荷官表情都有点不自然了，擦了好几次的汗，猴子简直成了赌场上的明灯，很多人跟着他一起押，虽然也有输的时候，但总归还是赢的多。
每次亮色子的时候，大家都一起喊大！大！大！或是小！小！小！赢了的时候，大家就一起欢呼，输了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叹气。不过即便是输，大家还是跟着猴子押，对他的态度也很好，谁都是小兄弟小兄弟的叫着，让我想起猴子在网吧的时候。

第234章 给我拿来
因为猴子的缘故，大家基本都赢到了钱，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猴子手里的筹码也达到了十五万之多。看着这么多钱，我都有点激动了，如果现在收手，就算还了高利贷的十万，排去我们的本金两万，还能余下三万，实在是太牛逼了！
“哄”的一声，众人跟着猴子又赢了一把，猴子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我激动的无法自制，拿起个一千块的筹码丢给那配码丫头：“小费，拿着！”
“谢谢帅哥。”那丫头冲我一笑，我的骨头都酥了。
“你妈的，谁让我动我钱了？！”猴子突然冲我大骂。
我愣了一下，说：“本金还有我两万呢，拿你一千怎么了？”
“老子不乐意，怎么着？！”猴子狠狠一拍桌子。
“你们别在这闹啊。”
那个黑脸汉子又走过来了，门口也有四五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朝这边看着。
“你妈的，出去再跟你算账。”猴子又瞪了我一眼。
说来也怪，猴子和我吵过一架之后，竟然连输了三把，这三把他押的还挺多，瞬间输出去两万多，看的我是肉疼不已。跟他押的人自然也输了，而且因为之前的胜局，大家都还押的不少，此刻都是唉声叹气的，有几个都不敢跟着猴子押了。
猴子又骂了我两句，说我把他的运气给搅没了，纯粹是个扫把星，我也没客气，一样骂了他几句，我们两个似乎随时都有爆炸的意思，搞的那几个看场的大汉一直看着我们。
那配码丫头也很紧张，毕竟我俩吵架是因她而起的，我跟她说：“没事，和你没关系，这傻逼就这操行，他要是再乱我就干他。”
“他妈的，人死屌朝天，还不信这个邪了！”
猴子一口气推出去五万筹码，手笔之大另在场的人都吸了口气。
“好样的。”“我也跟着。”“要输一起输。”
有四五个人受了猴子的感染，也分别推了五万筹码出去。
他们这把押的小，于是当荷官拍下开关，小小的色子在透明罩子里疯狂转动的时候，几人便一起大喊：“小！小！小！”
色子的转速越来越慢，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我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提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色子上面的时候，猴子突然大叫一声：“你手里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猴子已经扑过去，一把抓住那荷官的手腕，稍微一使劲，那荷官便惨叫起来，接着一个四四方方、小巧玲珑的黑色物体从他手中跌出，“啪嗒”一声掉在台上，上面有几个按钮，再不懂行的也知道那是个遥控器，而且很明显是操控色子用的。
场中登时乱了起来，能来这赌博的都不是善茬，可以说非富即贵，当即纷纷大喊起来：“庄家出老千！”“这么干可不行！”“拿我们当傻子耍呐？！”
有几个脾气暴的，尤其是那些和猴子一起押了好几万的，都冲上来紧紧扭住那个荷官，甚至有人扇了那荷官两巴掌，荷官吓得面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干什么干什么！”那几个大汉也冲过来，但是他们哪里控制得住现在的局面，反而被那些赌客推来推去，众人群情激奋，纷纷大骂起来：“叫葛千出来！”“把葛千叫出来！”“我说老子怎么一直输钱，闹了半天是庄家出千！”
荷官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鸡仔，当下便一动也不敢动了。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面色阴沉的汉子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这人一进来，众人稍稍安静下来，但也仅仅是稍稍而已，大家都嚷叫着：“葛老大，你这么干不厚道吧？”“葛老大，你的荷官出老千，我们没法玩下去了！”
原来这就是葛千，这人长着两道八字眉，即便面无表情看着也像是在发怒。葛千看看被猴子等人按住的荷官，又看看桌上的遥控器，当下便明白了一切，也皱着眉头说道：“出老千？谁让你这么干的？”他走过来，一把掐住了荷官的脖子，猴子他们便放开了那个荷官。
“我……我……”荷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谁让你这么干的？！”葛千瞪着血红的双眼。在场的都是熟客，葛千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也要还自己的赌场一个清白，如果处理不好，那他这赌场也开不下去了。
“我……我自己……”荷官无话可说，只能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他妈的，在我这出老千，让老子以后还怎么混？！林三，给我拿斧头来！”
葛千将荷官死死按在桌上，一支短斧“咣当”一声跌在台上，葛千一手抄起斧头，眼看就要剁了他的手，那荷官哭了出来：“葛老大不要啊！”
葛千哼了一声：“不要？！你在我的场子里出老千，老子今天要是不收拾你，怎么给大家一个交代？！”众人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当下都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葛千抬起头来，冲大家说道：“大伙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他敢干这种事情，今晚大家赢了的就不说了，输了的筹码如数奉还，还多赔所有人一成的筹码！”
“好。”“行。”“还是葛老大有魄力。”俗话说吃人的嘴软，众人纷纷应着，他们本来还怀疑这是葛千授意，但现在又信了这是荷官私人所为，不得不说葛千这危机公关做的很好，抛弃一个荷官，却维护了赌场的名声，以后这里仍旧财源广进。
那荷官瑟瑟发抖，如在风中颤抖的树叶，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
葛千“呸”了一口，便手起斧落，朝着荷官的手狠狠砍了下去。
“啊……”那荷官大叫起来，叫完却又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因为他的手还没有被砍掉。
猴子抓住了葛千的手腕，沉声说道：“以后别用他就行了，犯不着剁他一只手。”
“那不行，他坏了规矩，就一定要按规矩走！”葛千恶狠狠地说。
“算了，没必要，大家都是来玩的，见了血可不好看，是吧诸位？”猴子看向大家。
“是是是。”“对对对。”众人纷纷附和，只要不是道上混的，谁愿意看这种血腥场面？还怕回家做恶梦呢，况且事情已经解决，谁也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葛千看看大家，缓缓说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饶这小子一次。”
“谢谢葛老大，谢谢葛老大。”那荷官吓得都快昏过去了。
葛千手一松，斧头便跌在台上，“林三，把这玩意儿……”
说时迟，那时快，猴子突然一把抄起斧头，顶在了葛千的脖子上。
这变化实在太快，所有人都惊住了，那几个汉子最先反应过来：“操，你干什么！”“放开我们老大！”“你他妈好大胆子！”纷纷冲了过来。
“都别动。”猴子站在葛千身后，一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手依旧用斧头顶着他的脖子，阴笑地看着那些汉子，我和黄杰则分别站在猴子两边，配合他喝骂那些汉子，不让他们过来。
“兄弟，你什么意思？”葛千面色不改，似乎并没把这当回事，和一开始的孙兴一模一样。
“没什么意思，想请葛老大和我们走一趟。”猴子阴沉沉地笑着。
“我房里现在有二十多万现金，你可以全部拿走，其他的你不能拿，那都是在座各位朋友们的。”葛千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也很有水平，他断定我们几个就是来抢钱的，便想让大家统一矛头对准我们。
“嘿嘿，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只想把我们那份拿走就行。左飞，收拾一下。”
“嗯。”我去桌边收拾着筹码，算上猴子刚才赢的，也有15万了，不过我长了个心眼，多拿了几个5000的，加起来有十七八万了。
“哪位兄弟帮忙去换一下？”我笑吟吟地说。
没人动弹，都看着葛千，即便葛千被绑，他也依旧是老大。
“林三，去。”葛千依旧面色平静。
林三将筹码带走，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将一茬茬的现金码在了台上。
我又笑了：“你是想让你爹抱着这堆现金走么？”
林三瞪了我一眼，又准备回去找布袋。
“站住！”我喝了一声。
林三转过头来，我冲上去甩了他一个大嘴巴：“你妈的，你瞪谁呢？！”
林三又看了我一眼，明显心中不服，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我又甩了他几个嘴巴，才让他滚蛋。过一会儿，林三又回来了，拿着一个布兜将钱都一一装了进去，这点钱并未影响到其他赌客的利益，所以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完全处在看戏的模式。
“兄弟，可以了吧？”葛千说道。
“可不可以是你说的么？”猴子稍一使劲，斧锋便在葛千脖上划了一道，一抹鲜血随即流了下来，淌进了葛千的胸膛里。
我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掉？

第235章 我被迷晕了
“兄弟，你到底想干什么？”葛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想请葛老大和我走一趟。”猴子推了葛千一下，葛千只好往前走去。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我和黄杰始终守在猴子两边，谨慎地看着左右，谨防有人趁机捣乱。我们出了门，林三等人也跟过来，猴子抓着葛千的头发：“葛老大，能让他们被再跟了么？”
“都回去吧。”葛千说了一声，林三他们只好返回屋内。
我们挟持着葛千穿过院子，来到我们的面包车前，葛千一看我们要带他走，也知道一走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便说：“诸位还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
猴子一笑：“嘿嘿，孙兴也是这么说的，我当时的回答是，想要你的命也可以么？”
葛千面色一变，终于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你们，你们就是……”
“对，就是我们。”猴子一记手刀干在葛千脖上，葛千登时昏了过去，我打开车门，和黄杰将他推进车里，猴子坐进主驾驶，启动车子往前开去。我扭头看了一眼，大厅里依旧灯火辉煌，不过很多人都站在门口看着。
红门开启，我们的车开了出去。
门外，那辆宝马X5孤零零地停着，猴子把车停下，说道：“左飞，还他们十万。”
“啊，还要还啊？”
“当然，出来混要讲信誉，高利贷的钱不能不还。”
我数了十万出来，把上下四个口袋都装满了，下车走到那辆宝马X5前面，驾驶座的窗户放下来，先前那个肥头大耳的汉子再次出现我的眼前。
“还钱。”我说着，将口袋里的钱一茬茬地递过去。
汉子嬉笑：“哥们可以啊，连葛老大也敢绑架？”他们既然是干这个的，必然对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我们绑了葛千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嘿嘿一笑：“小意思，我们两个小时前才绑了孙兴。”
“那也是你们干的？！”汉子震惊地看着我。
“当然。”我笑了一下，转身就走，感觉自己这逼装的真是出彩。
“等一下。”那汉子递过一盒烟来：“英雄出少年啊，交个朋友，以后见了好照应。”
“谢谢。”我接过烟来，朝着我们的车走了过去。
坐进车里，猴子一踩油门就走，葛千还在一旁昏迷着，这么轻松就把他弄出来了，我也感觉无比的兴奋和骄傲。
我将那胖子给的烟分给他俩，走了一段，我发现不大对劲，猴子竟然是往郊区开了。
“这是要去哪？”我问。
“去咱们的老地方啊。”
“怎么不从正街走？”
“咱们又绑了葛千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刘炎耳朵里了，现在整个西街都不安全了，咱们还是绕道过去比较好。”
“嗯，有道理。”我又学了一手，感觉还挺爽的，点着那胖子的烟抽了起来。
也就抽了一口，我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晕了过去。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东街那栋烂尾楼里了，猴子和黄杰正坐着喝酒，葛千依旧躺在一边。
“我操，怎么回事？”我揉揉依旧有点发昏的脑袋。
“活该，谁让你吸了他的烟？”猴子嘿嘿笑着：“以后长个记性，别随便抽陌生人的烟。”
我知道自己为啥晕了，原来是那放高利贷的搞了鬼：“那你俩咋没事？”
“因为我俩根本没抽啊。”黄杰摇头看着我。
“你们知道那烟有问题？”
“对啊。”猴子点点头。
“那怎么不和我说？！”我有点气恼。
“这样才能让你长记性啊。”猴子哈哈大笑。
我坐起来，纳闷地说：“他干嘛要害咱们。”
“他要是把咱们全放倒了，你猜葛千会给他多少钱？”
我不说话了，面对猴子和黄杰的嘲笑，我感到非常无奈，我又不知道那烟里面掺了东西，他们不提醒我还有理了？！我郁闷的揉了一会儿脑袋，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昏迷的葛千说道：“没事，我好歹比他醒的早。”也算是寻求一下自我安慰吧。
“哦不，他早醒了，只是被我们又干晕过去了。”黄杰笑呵呵说道。
“什么？！”我跳起来一看，葛千身上果然布满被殴打的痕迹，看情况似乎不比之前的孙兴好多少，我应该是错过了很多精彩片段。我再一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我记得从赌场出来的时候还不到两点，也就是说我至少昏过去两个小时。
“手和脚都废了。”猴子说道：“这回我没动手，是黄杰干的他，你小子偷懒偷大了。”
我看看葛千，腿上穿着裤子看不出来，但是手腕处血肉模糊，看来伤情非常严重。
我看了一眼黄杰，黄杰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要扔回西街么？”我问。
“对，扔完了咱们回去睡觉。”猴子答。
“不干其他人了？”说实话，我有点上瘾了，一晚上干掉两个西街的大混子，这份战绩恐怕只有跟着猴子才能办到，如果能再干掉一个就爽到飞起了。
“不干了，连干两个，其他几个就是再傻也知道该防着了。”猴子摇着头。
“好，那就走吧。”我站起来就往外走，猴子和黄杰却没动，我疑惑地看向他俩。
“你不管葛千了吗？”猴子问我。
“孙兴就是我拖的，这回该你俩拖了。”我不服气地说。
“我只负责开车，拖人是你俩的事。”猴子打了个呵欠。也是，也只有他能开的了车。
“左飞，葛千是我打的，你只需拖拖他就行了，不能这么懒吧？”黄杰唉声叹气。
“我不是偷懒，我只是腿抽筋了。”我死皮赖脸的用了黄杰之前的理由，当着他俩的面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力求自己演的逼真一点。
“我去扶左飞！”猴子跳了起来，奔过来搀住我的胳膊。
“谢谢，你真是个好朋友”我感激地看着他。
“不客气，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助。”猴子谦虚地看着我。
“我靠，算你俩狠。”黄杰只得站起，无奈地拖起了葛千。我拖过孙兴，知道那可真是个力气活，这些成年汉子普遍都有一百六七十斤重，不过我一点都不可怜黄杰，谁让丫先前不管我的，现在就是风水轮流转啦。
出了工地，我们将葛千拖上面包车。上了车，我才发现装钱那布兜还在座上，我就骂他俩不会过日子，怎么能把一布袋钱就扔车上不管呢，两人都说失误失误，光顾着拖葛千，把钱这茬给忘记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俩没我能行吗，还不整天喝西北风去。又点了点票子，不多不少正好八万，美的我喜滋滋的——两万变八万，能不美吗？
“左飞你也真是，当时怎么不多拿点筹码？”猴子开着车，突然说道。
“我靠，你不是说只要咱们那份吗？”
“你妹，当时那么多人，我那不是装装逼吗，你都多装了好几个5000的筹码，怎么不顺便多装几个？！”
“……我理解错你的意思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那些不义之财，等下回吧，下回我就有经验了！”
“必须的啊，黑吃黑就得狠，有句话就是‘会抢的抢赌场，会偷的偷贪官’，都是万无一失的黑吃黑，想鱼死网破的才会报警。”
猴子开了一会儿，突然把车停下来。
“干什么？”我问。
“换换车，咱们这车在葛千的赌场已经暴露了，去了西街就会被拦下来。”
猴子跳下车去，走到另外一辆车前鼓捣起来，我和黄杰走下去看热闹，看到猴子正用铁丝小心翼翼地捅着锁眼。黄杰蹲下来仔细研究着猴子的动作，我则啧啧称奇地说：“猴子，你全能啊，什么都会。”
猴子苦笑一声：“小时候家里让我学这个，我还不愿意，说这是下九流的东西，学了还怕脏我的手呢，然后我就被揍了一顿，无奈之下只好学了，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话音刚落，就听车锁咔嗒一声，猴子又一拉车门，车子开了。
我和黄杰赶紧把葛千的身体转移，猴子又钻进主驾驶里，在方向盘上鼓捣了半天，就听“轰轰”几声，发动机点着了。我对猴子佩服的无以复加，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犯罪天才，不愧是黑社会家族里走出来的少年啊。
猴子挂了档，说道：“咱们是借车，不是偷车，用完了还要还回来。”
“是是是，咱们是借车，不是偷车。”我和黄杰连连点头。
新偷，哦不，新借的这辆车子很不错，是标志的3008系列，城市SUV，虽然也就20万的价格，但也甩了之前那个面包车好几个档次，起码坐着就很舒服，走到西街也不会被小混子给拦下来。在路上，我们都有点困了，毕竟都凌晨4点半多了，天边也露出些鱼肚白来。
猴子告诉我，刘炎已经将我们三人的手机号都搞到手了，在我昏迷期间他就打过好几个电话，问我们是什么意思，猴子直接跟他说，就是想搞你的地盘，你洗干净等着被我们爆吧，把刘炎给气的不轻，声称要把我们几个找出来宰了。

第236章 宿舍门口遇见仇九
我听了感觉十分可惜，后悔自己昏的真是太早了，错过了太多的精彩剧情。
到了西街，其实在街上游荡的混子也不多了，也就三三两两的缩在街角，或是在某个店铺门口打呵欠，对我们这辆车完全不抱怀疑。他们也怪可怜，因为我们几个，也是一晚上没有睡觉。猴子将车停到两个混子前面，他俩一下站起来，看着我们的车还有点发懵。
我一开车门，将葛千扔了下去，那两混子赶紧扑过来，可惜猴子又是一脚油门，车子便卷起一片沙土，扬长而去。“就是他们，就是他们！”那俩混子大叫着，一条街上的七八个混子都奔过来，可惜谁也不敢强拦我们的车，眼睁睁看着我们跑掉了。
猴子一路将车开回东城七中，还特意绕了两个弯，确定没人埋伏之后，我们才下了车，翻墙进了学校，车子就扔在学校外面，猴子说失主会报案、警察会找到的，所以我们就没管那辆车了。进了学校，就算是安全了，这里有几百人供我们调遣，刘炎就是亲自过来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我们急急忙忙地往宿舍楼赶，忙活了一晚上现在真是累毙了，只想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凌晨5点，天空已经亮了起来，东城七中的校园空旷而寂静。我们刚走到宿舍楼门口，就看见一个邋里邋遢的汉子躺在地上睡觉，我们过来的时候，他也正好醒了，睁开一双惺忪的眼睛，恍恍惚惚地看着我们：“可算是回来啦，等你们一晚上了！”
然后，他用手扶着宿舍楼的铁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股令人作呕的酒味也随之飘了过来。这人即便站起来，也没有站稳，还闪了一下差点跌倒，显然还在大醉之中，不知此人什么身份，又为何在这里等着我们？这人好不容易站稳，笑呵呵地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5点5分。”猴子盯着此人，试探地叫道：“仇九？”
此人笑嘻嘻说：“正是在下。不错不错，竟然还认识我，看来你确实做了一番功课，先是干了孙兴，接着干了葛千，准备什么时候朝我下手呀？”
我的心里一跳，原来这人就是仇九，我们一晚上竟然见了三只大鱼，前两只都被我们给抓住了，这一只完全没有理由放过！我看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他的帮手。
不过此人既敢独自守在这里等着我们，那就是说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最起码他觉得收拾我们三个是轻而易举的——毕竟也是号称西街第一金牌打手的仇九！
不过，我们接连干掉孙兴和葛千，他竟然还有这份自信，不知是真的实力超脱，还是过分高估自己？就算他的实力再强，我也不信我们三个对付不了他。
更何况，他还喝的醉醺醺的，我们三人要是连个醉汉也收拾不了，那也就不用出来混了。
这么想着，我往前稍稍走了一步，谨慎地盯着仇九，准备随时给他致命一击，黄杰也是抱着一样的想法，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仇九依旧笑容可掬，似乎不是和我们来打架的，而是和我们来聊天的。
“你误会了。”猴子说：“我不认识你，也没对你做过功课，我只是在想谁会这么无聊，在这里等我们一晚上，还喝成这个狗德行，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仇九了。”
猴子口出不逊，摆明了就是要和仇九干架！我的拳头一下握紧，热血也随之沸腾起来，更加紧张地看着仇九，很想看看这个单枪匹马伏在七中，等着我们回来，还喝的酩酊大醉的西街第一金牌打手究竟有何实力！
谁知仇九一点也不怒，依旧笑呵呵地说：“我听我们炎哥说，你想拿下西街？”
“对。”猴子说：“识相的话，就乖乖回去把地盘交出来吧。”
仇九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小朋友，你一晚上干掉我们两员大将，确实有点本事，也确实有狂傲的资本，只是我想告诉你，你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你们三个现在得跟我回去一趟。”
猴子笑了：“你是说，我们三个跟你回去一趟？”
“对。”
“在七中，你一个人，押我们三个回去？”
“对。”
这回轮到猴子哈哈大笑起来，我和黄杰也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这确实是太可笑了，就在我们三个准备动手的时候，猴子突然举起了双手，我和黄杰也赶紧举起了双手。
“笑啊，继续笑啊。”仇九吹了一声口哨，他的手里握着一支短小精悍的手枪。
我不知道猴子和黄杰怎么样，反正我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吓得我的腿都快站不住了。
“你看你们，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仇九得意洋洋地晃着手枪。
“九哥，您慢点，别不小心走火了哈！”猴子紧张地笑着，小脸都有点煞白，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怕成这样。也是，这毕竟是手枪啊，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见的手枪啊！
“怕什么，保险还没开呢。”说着，仇九动了动手柄上方，就听见“咔嗒”一声，接着笑呵呵地说：“现在才有可能走火呢。”
“别介，没深仇大恨是吧？”猴子的脸更加惨白，我和黄杰吓得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擦，要玩的这么大吗？
“嘿嘿，你们一晚上搞了我们两个人，还敢说没有深仇大恨？炎哥气的都快发疯了，跟我说要是12小时之内抓不到你们，他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走走走，往回走，我带你们去见炎哥，你们怎么对付孙兴和葛千的，他肯定就会怎么对付你们，保证不会缺斤短两。”
猴子转了过来，我和黄杰也转了过来，我们三个开始往前走去，仇九的脚步声在我们身后不紧不慢地响着。我一想到身后有支手枪，就感觉背后一阵阵的发毛，很害怕仇九的手枪不小心走火，那我们仨可就彻底玩完了。
早晨5点多，天空已经亮了，夏天的早晨总是亮的特别快，空中还有一丝淡淡的雾气，我们被仇九押着穿过整个校园。我心想这回可是完了，要是栽到刘炎手里，四肢被废那是必然的结果，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凄惨的后果——没想到西街的混子居然玩枪，可比东街那边高端多了啊，我要是还能活下来，一定要和王瑶说说，让她们也搞几把枪玩玩。
后面的仇九不时发出打呵欠的声音，脚步声也是一下轻一下重，估计现在还醉的可以，都说仇九好酒，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来抓我们都能喝成这个鸟样。我很希望他能突然醉倒在地，这样我们三个就能脱身了，可惜的是仇九的脚步一下也没有断过，我也不敢扭过头去看看他什么情况了——就连猴子和黄杰都在老老实实地走着，各方面都不如他俩的我干嘛要去冒那个油？
走着走着，仇九突然问道：“对了，我睡的太久，还不知道葛千被你们怎么样了？”
猴子说道：“和孙兴差不多。被我们废了手脚，刚扔到大街上。”
“牛逼，真牛逼。能把我们干到这个地步的，十年来你们还是第一个，你们就算现在立刻死掉也不遗憾了。”仇九啧啧地说着。
“别啊，我们大好青春，可不想就这么完蛋。”猴子好像缓过来一点，都有心情和仇九贫嘴了，我和黄杰还是一声不吭。
“呵呵，现在知道怕啦？昨天不是还牛逼哄哄地跟我们炎哥说要拿下西街么？”仇九冷笑了一声。
“那什么，九哥，条件你随便开，你看怎么才能放过我们？”猴子现在说出的话，和孙兴、葛千跟我们说的话一模一样。
“呵呵，我就想要你的命，其他什么都不想要。”仇九现在说出的话，和猴子跟孙兴、葛千说的话一模一样。
所谓风水轮流转，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九哥，我那朋友，就最边那个，看见他手里那布袋没？那里面装着八万块钱，你先拿去喝茶……”猴子又说。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说我啊，我赶紧把布袋提起来。
“别动！”仇九大叫。
我赶紧把布袋又放下了，仇九冲过来，一边用手枪的柄磕着我脑袋一边骂我：“他妈的，我让你动了吗？你小子现在就想死了是不是？”我一下也没躲，磕几下倒没事，骂几声也没事，我就怕他的手枪走火啊，到时候我就欲哭无泪——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仇九磕了几下，还是把我的布袋给抢走了，在后面骂骂咧咧道：“从葛千那里抢走十八万，怎么就剩这一点了？”
“还了十万高利贷啊。”猴子嘿嘿直笑。
“妈的，老子和你笑了吗？”仇九踹了猴子一脚。
猴子还是捂着屁股嘿嘿直笑：“九哥，你看这点钱够么，能放我们几个走么？”
“呵呵，八万块就想买你们几个的命？”仇九再次冷笑一声。

第237章 猴子另有安排
猴子沉默了一下，才说：“九哥，我口袋里还有一张卡，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6个0，你全都拿去，放我们几个走，可以么？”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原来猴子这么有钱，比我有钱多了啊，不过他是黑四代，有多少钱也不稀奇。我偷偷看了黄杰一眼，只见他神色复杂，估计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哟呵。”仇九的声音又响起来：“你竟然有那么多钱？”
“对对对，就在我后屁股兜里，九哥您过来拿吧。”
我用余光看见猴子把屁股撅了起来，要不是现在的气氛不合适，我早就哈哈大笑起来。仇九果然走过去，这世间哪里有人不爱财的，他本来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我的布兜，走过去后就把布兜和枪拿在一起了，腾出一只手来去摸猴子的后屁股兜，枪口也对准了其他地方。
我们三个现在都站着不动，仇九的注意力只在猴子一人身上，我思忖着要不要趁机干翻仇九？可是仇九身为西街第一金牌打手，实力必定非同小可，如果我偷袭不成，反倒带来麻烦怎么办？而且他手里还有枪，如果我刚有所动作，他就一枪把我放倒了怎么办？
他拿的不是刀，也不是棍！
我在心底做着挣扎，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完全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偷偷瞄着黄杰，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可是他一动不动，眼睛都不斜一下，似乎根本不打算反抗。
不反抗才是现在最佳的选择吗？
我心里着急，又偷偷瞄向猴子，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指示给我，但是他的小眼睛虽然滴溜溜的转，却根本没有看我一眼的意思。不管了，我心想，不能坐以待毙，就仇九那贪心的模样，就算拿了猴子的五十万，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估算了一下和仇九之间的距离，我们之间虽然还隔着一个黄杰，但我有把握在三秒之内接近他的身体，只要他还没来得及拿枪对准我，我就能用胳膊掐住他的脖子，瞬间将他放倒在地——看他醉成那个样子，我不信自己连个醉汉也放不倒！
一直以来都是猴子救我，我也该救他一回了！
别看我思想活动这么多，其实现实中也就过了几秒而已。
我在心中默默地倒数计时：“3……2……等我念到1，就是袭击仇九之时！”
“我草！”
就在我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仇九突然大叫了一声，把我的“1”硬生生憋回去了，也不敢再有任何行动了，我和黄杰都忍不住转过头去，只见仇九手里抓着一张破破烂烂的五块钱，接着他又用枪对准我们两个：“谁让你们看的，都给老子转过去！”
我和黄杰又赶紧转回来了。
“他妈的，哪里有你说的银行卡？！”仇九又用枪柄磕着猴子的脑袋。
“九哥，是我记错了，银行卡在我上衣口袋里。”猴子赶紧说道。
“妈的，最后信你一次，要是还没有的话，老子现在就爆了你的头！”
仇九又去掏猴子的上衣口袋，因为姿势的缘故，他的枪又对准了其他地方。
我的心怦怦直跳，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不能再错过了！
我的脚步一转，就朝着仇九扑了过去，刚经过黄杰的身边，我就看见仇九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操，敢偷袭我？！”仇九大骂。那一刻，我的脑子木了一下，知道已经迟了，但身体的本能还是扑过去，而黄杰却猛地将我扑倒，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我都能感觉到子弹是贴着我耳朵边上划过去的。
我和黄杰重重跌在地上，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猴子突然抓住仇九的胳膊，身子一屈就将仇九甩翻在地，他的手也顺着仇九的胳膊滑下去，将仇九的手腕一别，仇九“啊”的一声惨叫出来，那支手枪便神奇般的换到了猴子手里。仇九的身子晃了一下，眼看他就要再跳起来，而猴子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仇九便一动也不敢动了，还将双手举了起来。
“嘿嘿，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那玩意儿容易走火。”
我和黄杰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们一同经历过无数次的凶险，却没有一次比现在还要凶险的！最终，还是黄杰和猴子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魂归西天了。
“妈的。”猴子一把抢过仇九手里的那五块钱，又将钱往后屁股兜一塞，骂骂咧咧道，“敢抢我的钱，知道这五块钱来的多不容易吗？”他狠狠踹了仇九屁股一脚。
——感觉好像所有的危险，哪怕我的命都差点丢了，都没有他那五块钱重要，我现在对猴子真是又爱又恨，很想谢谢他再一次拯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又想狠狠的踹他几脚——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你那五块钱呐？
这回轮到仇九打着哈哈了：“小兄弟，你喜欢钱呐，我那还多的是，我带你去拿好不好？”
“谁是你兄弟，别他妈乱认亲戚行好嘛？！”这次轮到猴子用枪柄咣咣咣地砸着仇九的脑袋了，还另外骂了一句：“臭老九！”
之前叫九哥，现在叫臭老九，终于轮到我们风水轮流转了，我和黄杰松了口气，现在才嘻嘻哈哈地站了起来。我走过去，举起右拳，将中指的指骨凸起，在仇九的头上使劲敲着：“你不是砸我脑袋吗？你不是砸我脑袋吗？你再砸呀，再砸呀！”
仇九唯唯诺诺的：“不敢啦，不敢啦。”
看着仇九这般害怕的样子，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再牛逼的打手，在现代武器之下都是渣啊。同时，我也特别激动，再算上仇九的话，我们等于一晚上干掉三个西街的头领了，这份战绩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比我们拿下七中可顺利多了！
我激动的一脚踹向仇九的膝盖，仇九“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再强悍的打手也不是铜皮铁骨，想到西街第一金牌打手此刻跪在我的面前，我就更加激动了，孙兴是猴子打的，葛千是黄杰打的，我不能再错过仇九了。
我抓住仇九的脑袋，狠狠用膝盖磕了几下，他的鼻血顿时飙了出来。
我还准备再打，猴子突然走过来拦住了我。
“？？？”我奇怪地看着他。
“先把他绑了，我另有安排，咱们先回去睡一觉。”猴子说。
“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对猴子的提议无条件同意了，因为我知道他一定是对的，这种信任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铸就的。
我们将仇九押到体育馆里，找了条尼龙绳子将他绑在篮球架上，还用纸板写了几个字：“谁也不许动他——猴子、黄杰、左飞。”
在七中的任何地方，有了这几个字，仇九就是被绑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人敢动。
“几位小兄弟，没必要搞这么绝，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你们在西街无虞，不再追究孙兴和葛千的事，行么？”
“呵呵，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猴子一巴掌拍在仇九的脑门上，仇九的脑袋一下就耸拉下来了，西街第一金牌打手被我们整成这样也是够惨。
猴子把仇九绑好了，我也把纸板放好了，黄杰蹲下来看着仇九，我和猴子知道他要干嘛，立刻转身就走。“苍茫的天涯……喂，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吧？！”黄杰只好追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个才有时间聊了聊天。
我说之前真是吓死我了，要不是黄杰把我扑倒，我估计已经上西天了。黄杰说可不是么，你也太冲动了，猴子在那边准备了半天，眼瞅着就要收拾仇九了，半路杀出个你来，把我都吓了一跳。我一听，就更不好意思了，说原来猴子再有安排，我差点就帮了倒忙。
猴子说没有没有，他确实有在想办法反制仇九，仇九第一次摸他后屁股兜的时候他就想动手了，但是仇九的防范心太强了，他没有把握一招就将其制服，只好又谎称银行卡在上衣口袋里，仇九又去掏他口袋的时候，他发现仇九依旧戒心很重，根本无从下手，就在这时，我冲了出来，仇九也将枪口对准了我，猴子才有机会将仇九甩翻在地的。
“所以，要是没有左飞那么拼死一搏，咱们三个现在估计已经被仇九带回西街了，指不定刘炎怎么折磨咱们呢。”猴子最后总结道。
黄杰也点头：“嗯，这么说来，左飞确实立了大功，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能搞得定，就没有去想着帮你。”
我也不知道猴子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让我听了心里感觉喜滋滋的，觉得自己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更不算是帮了倒忙。
我又问猴子为什么不动仇九，接下来又有什么安排？
猴子摆摆手，说实在太困了，现在懒得说了，等回去睡一觉再说吧。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眼皮子也快合到一起了，看上去真是困得不轻。

第238章 给我吐出来
我只好说好吧，折腾了一个晚上，确实有点为难猴子了，他平时都睡不够，现在还支撑着没有睡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黄杰也不说话了，两只眼睛耷拉着，走路的步子都跟飘着一样了，他俩现在就像黑白无常似的，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走着走着，要么撞到一起去了，要么分道扬镳，不知偏到哪里去了。而我，可能是因为昨晚“睡”过去两个小时，所以现在精神还比较旺盛。我抱着他俩的胳膊，一边抱着一个，就跟挽着喝醉了酒的一样，防止他俩走岔了道。
又折腾了一段，这会儿已经早晨快6点了，天光完全亮了起来，再过半个小时就要上早自习了，这所学校也会渐渐苏醒，我们三个一晚上干掉三个西街大混子的事则会迅速传开。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都能听见里面的学生走动、洗涮、喧闹的声音了。就在这时，猴子突然一个激灵，就跟突然睡醒了似的。
“我得打个电话。”猴子说道。
“打呗。”我说。
猴子摸出手机，拨了个号，旁边的黄杰迷迷糊糊地说：“走啊，怎么不走了？”
“等会儿，猴子打个电话。”
“嗯，让他快点。”黄杰用手撑着墙，又打了个大呵欠，感觉他随时要倒在地上了。
猴子的电话也终于打通了：“喂，毛毛啊，醒了没有啊……醒了啊，起床了没有啊……起来了啊，洗涮了没有啊……洗涮了啊，上厕所了没有啊？”
旁边的黄杰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地，我也手舞足蹈的，用肢体语言提示猴子快点。
猴子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上厕所了啊，吃饭了没有……吃饭了啊，出来了没有？”
我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推了猴子一下，谁知猴子已经到了临界点，竟然被我一推便软倒在地，靠着墙昏睡过去，我登时就傻眼了，听见猴子的电话里还不断传来毛毛的声音，“喂？喂？”我只好把手机拿过来，跟毛毛说：“别喂了，猴子已经睡着了。”
“他找我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
“我晕，你们现在在哪呢？”
我看看左右，说道：“在宿舍楼门口，我和猴子、黄杰在一起。”
“这么早就出来，你们要去上早自习啊？这可太稀罕了吧。”
“不是，我们刚刚回来而已。”
“什么？”毛毛大吃一惊：“你们刚刚回来？一晚上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们先干了孙兴……”
“嗯，这事我知道啊，整个西街都传遍了，刘炎带人找了你们一个晚上，还跑到咱们学校去了，郑午也被他们打了……哦，所以你们躲了一个晚上，现在才回来？”
“不是，我们没躲，你听我说完。”我呼了口气，说道：“后来，我们又去干了葛千，接着又干了仇九，一直到现在才闲下来。”
“什么？！”毛毛的吼叫差点震破我的耳膜：“你给我说清楚，后来你们又去干了谁？！”
“干了葛千和仇九。”
“就是那个好赌的葛千，和好酒的仇九？！”
“没错，就是他俩。”
我说完以后，毛毛沉默了足足半分多钟，我都以为是断线了，看一看还在通话中，又喂了半天才终于听到了毛毛的声音。
“你们也太疯狂了，能给我说说详细过程吗？”
“随后再说吧，我们现在困的不行，先回去睡一觉。对了，再跟你说个事，估计猴子和你想说的也是这个，我们抓到了仇九，但是还没来得及干他，现在把他绑到体育馆了，猴子说是另有安排，等你来学校后看着点他啊。”
“行，我知道了……”听毛毛的声音，似乎都有点傻了。其实我特能理解毛毛的心情，记得我们刚来七中的时候，毛毛就说过，拿下七中没问题，反正他早就看毕飞不顺眼了，而拿下西街的话可能会麻烦许多，就算我们人多，但是真敢和西街混子干架的没有多少。
后来真的拿下七中之后，毛毛已经做好了一场持久战的厮杀准备，甚至每天回家都要和二三十个兄弟一起。在毛毛心里，那些西街混子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在毛毛很小的时候，刘炎、孙兴、葛千、仇九、夏独，这些名字便如雷贯耳了，这些人物的事迹流传于西街每一个混子的口中，毛毛几乎是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的。
所以，当他听到我们一晚上连挑孙兴、葛千、仇九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震惊和呆滞就无比正常了。他并不知道，这些成名已久的大人物，已经在声色犬马中渐渐迷失了自己，早已忘了自己身处的位置有多危险，否则我们哪里能这么轻松的拿下孙兴、葛千和仇九？
挂了电话，猴子已经睡熟了，我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所以也不算怎么意外，只好回头跟黄杰说：“咱们一起把他扶回……”话还没说完，我就苦笑出来，因为黄杰也靠在墙边，歪着脑袋睡着了。没办法，我只好进了宿舍里面，临时抓了几个在水房洗涮的学生出来，将他俩分别送回了寝室。
而我，也回到自己的宿舍，马杰也是刚醒，看到我意外的惊喜：“飞哥，你回来了！”
我冲他一摆手：“嗯，回来了，我先睡一觉，有什么话等我醒了再说。”然后我身子一歪、眼睛一闭，便倒在了床上，一晚上的刀光剑影、危机凶险，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梦里面很乱，不停的打打杀杀，我基本从不熬夜，也就初中的时候，跟斌子通宵打过一次扑克，第二天睡觉的时候一直在梦打牌，和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途中好像有人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也没赶上接，因为睡的实在太死了。中午的时候，宿舍也闹腾过一阵，好像马杰还给我带了午饭，但我只给他回了一个字：“滚。”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西下，猴子和黄杰都在我的宿舍，他俩正在语气低沉的聊着天，我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我现在刚睡醒，还有点癔症，只能听见他俩言语之间总是带着“左飞”二字。于是我立刻静下心来倾听，我也很想知道我在睡着的时候，他俩会说我些什么？
“你说左飞什么时候醒？”这是猴子的声音。
“看样子还得个把小时。”黄杰也说话了。
“那咱们到底干不干？”
“不好吧，总觉得对不起左飞。”
我的心里一跳，他们要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俩要拿我的钱？可是之前仇九的那支枪，以及那八万块钱，都被猴子给拿走了，没道理看中我这点百把块钱啊。
“别犹豫了，要干就干，左飞一会儿就醒了。”
“我还是觉得不妥，左飞会生气的。”
“没事，他不会知道的，就拿一两块而已。”猴子似乎朝我走了过来。
“我总觉得太缺德了，那可是小媳妇买给他的。”黄杰虽然这么说，但是也走了过来。
我更加一头雾水，小媳妇到底给我买了什么？与此同时，我听到猴子已经走到桌边，似乎在翻着什么东西，空气中顿时飘过来一丝葱花饼的香味。
这俩人要偷我的葱花饼！我立刻坐了起来，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塑料袋，他俩已经将手伸了进去，看见我突然坐起来，又触电般的缩回手去。
“干嘛呐你们？”我打了个呵欠。
“没事没事。”两人都讪笑着。
“哦，有葱花饼啊，我正好饿了。”我顺手抄起饼来就吃，一块接着一块，他俩望眼欲穿地看着我，我假装没有看见他们渴望的眼神，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什么情况也没有。”猴子吞了下口水：“仇九还在体育馆里等着咱们去收拾呢。”
“刘炎没反应？”
“当然有反应，上午的时候，他带人来闹过一次，但是被学校威胁要报警，只好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毕竟还没有社会上的人敢光明正大的到学校来闹事的，昨天晚上也是悄摸摸进来才打了郑午的。也有几个小混子悄悄跑进来找咱们，但是被守在楼下的郑午给赶跑了。当然，也是因为刘炎还不知道仇九已经被咱们绑了，否则早就不计一切后果的冲进来了。”
“嗯。”我点点头，感觉吃的有点噎，又赶紧喝了一口水。
真不错，连水的温度也是刚刚好，所谓幸福生活也不过如此了吧。
猴子看着我手里的饼，又吞了一下口水，继续说：“只有少部分西街的体育生才知道仇九在七中的体育馆里。你慢点吃，别噎着，吃完了咱们去收拾仇九。”
“没事，这哪能噎着我。”我拿起了最后一块饼，两人的眼睛始终盯着我的手。
“呃……”我打了个饱嗝：“有点撑了。”
我的话音刚落，猴子和黄杰就一起冲了过来，只觉得一阵风卷起我的刘海，那块饼已经被他俩抓在手里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俩为了一块饼各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犹如八仙过海一般用尽各种手段，最后这块饼终于一点点的落进猴子的嘴里，即便如此黄杰还没有放弃，只见他死死掐着猴子的脖子：“给我吐出来！”
猴子的喉咙一动，那块饼已经落入他的食道，黄杰绝望地看着他，猴子则嘿嘿一笑：“我有没有说过，在吃的上面没人抢的过我？”
黄杰只好又翻了翻那塑料袋，把残余的一些饼渣给吃掉了。
“你俩搞完没有，搞完了就走吧。”要不是还有事做，我真不想搭理他俩。
“搞完了搞完了。”猴子和黄杰跟着我走出门去。
下了楼，就有一个人在等我们。看到这个人，我们三个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
黑着一只眼圈，嘴巴也歪了半个的郑午愤怒地看着我们：“我被人打啦，你们还笑！”

第239章 让郑午和仇九单挑
“好了好了，我们不笑了。”猴子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嘴巴依旧歪了半边，强忍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当然我和黄杰也好不到哪去，只能用手捂着嘴巴才不笑出来，按理来说兄弟受伤我们不该笑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啊，因为郑午现在的模样实在太逗了。
郑午更加气郁难平：“你们受伤的时候我笑过没有？我笑过没有？！”
“没有没有。”猴子摆了摆手，用手一抹嘴巴，笑容终于被他抹平了，才继续说道：“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仇九呗！昨天晚上带了一百多个人进来找你们，我一个人和他们干架，学校一个帮忙的都没有！我硬生生干掉他们七八十个，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才被他们打了几拳。就那什么鸡巴仇九，西街第一金牌打手是吧？！要是就他一个，老子挑他十个不在话下！”
我们又笑起来，郑午板着脸：“还笑，还笑！”
“不笑了。”猴子又摆摆手：“现在说点正事。郑午，你知道仇九在体育馆里吧？”
“知道啊？我一早就想干他，但是毛毛不让，说要等你们几个处置。”
“嗯，认真地说，让你和他单挑，你有把握能赢么？”
郑午一下愣住了。别说他了，连我也愣住了，让郑午和仇九单挑？开什么玩笑？郑午只是个学生，打毕飞都很费劲，遑论打仇九？
但是郑午这性格大家都知道，几乎毫不犹豫地说道：“肯定没问题啊，老子能当场弄死他。”
“好，今天就交给你个任务，一会儿和他单挑，只许胜、不许败！”
“好！”郑午的眼睛立刻亮了，显然特别兴奋、特别期待，这就是个战斗狂魔。
我也傻了，看着猴子认真的表情，终于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的，他竟然真的想让郑午和仇九单挑！可是，有必要吗？仇九已经犯在我们手里了，我们分分钟就能把他灭掉，干嘛还费这功夫，难道猴子想提升郑午的战斗力？我不能理解猴子，条件反射地看向黄杰，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也很期待郑午和仇九的单挑。
“走啊，现在就走啊！”郑午已经迫不及待的，捏着指骨说道：“看我怎么收拾那老丫挺的！”
“嗯，在这之前，再给你一个任务。”猴子慢条斯理地说着。
“什么？”
“以最快的速度，让全校的学生都知道你要和仇九单挑，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
我更不理解猴子的行为了，但郑午显然更加兴奋，他是个不出风头就会死的人，立刻转身跑出去，还在校园里呢，就开始嘶吼了：“老子要和仇九单挑啦，想看热闹的现在就滚去体育馆，记得给老子助威啊……”一边跑，一边喊，确实是传播消息最快的方法。
我们三个则朝着体育馆走去，现在是下午刚刚放学的时间，三三两两的学生涌向食堂或是从食堂出来，不时有人冲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们干掉毕飞之后本来就属于当红的名人了，昨夜又一连挑翻西街的两个大混子（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仇九也犯在我们手里，但这也足够他们惊叹的了），见到我们之后自然要多看几眼，这些对我们来说本来不算什么，但是猴子和黄杰却表现的特别激动。
一个说：“那个皮肤白白的妹子好像在看我啊。”
一个说：“胡说八道，明明是在看我，你那么恶心怎么可能看上你。”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就是在看我。”
“操，想打架是吧？”
“是你想打吧？”
我本来还想问问猴子为什么要安排郑午和仇九单挑，还要让全校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但是眼看着他俩都快打起来了，我哪里还问的出口？只好在旁边起哄：“打，打，你俩死了，皮肤白白的妹子就是我的了。”……于是两个人的争吵便成了三个人的争吵。
而我压根连皮肤白白的妹子是哪个都还不知道！
一直走到体育馆，我们三个才停止争吵走了进去，毛毛和七八个兄弟还在这里守着，仇九也在篮球架下面被绑的严严实实，一天滴米未进的他看上去有点虚弱。
“猴子。”“左飞。”“黄杰。”众人纷纷给我们打招呼。仇九看见我们几个进来，也大张着嘴说：“三个小鳖孙，不给爷爷吃的，给爷爷来点酒行不行？”
“干你娘的，老实点！”薛诩一脚踹到仇九脸上，而仇九只是嘿嘿笑着。
毛毛问：“要怎么收拾他？”
猴子说：“一会儿让郑午和他单挑。”
“嗯？！”
毛毛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也和我一样不大明白，其他人也是纷纷露出诧异的神情。让郑午和仇九单挑，先不说郑午打不打的过他（虽然肯定打不过），而是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啊。
但是猴子并未过多解释，而是蹲下身来，在仇九身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出一只手机来。在这个智能机遍布天下的年代，仇九竟然还用的是诺基亚最老的那款直板机，他肯定不是没钱换，估计是操作不了高科技。猴子点亮屏幕，只见上面已经有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刘炎打来的，最近的一个是二十分钟之前。
毛毛说：“打一天了，我们都没管。”我心说还是诺基亚啊，换成苹果早没电了。
仇九冷笑着：“你把孙兴和葛千都废了，炎哥现在肯定弄死你的心都有了。他暂时还没过来，也是因为还在医院跑上跑下，等他一忙完了，收拾你就跟砍瓜切菜似的容易。小子，你还可以玩把大的，要不给炎哥打个电话，说我也落你手里了？我保证他现在就冲进来！”
猴子点头：“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你倒是打啊。”仇九冷笑着，以为猴子不敢。
猴子确实没打，而是拿着仇九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研究着，一会儿看看通讯录，一会儿看看短信，似乎想找到什么信息。
在仇九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拖延时间的行为，于是他再次冷笑：“小子，知道你不敢，乖乖把我放了，我还能在炎哥面前帮你说点好话，给你留个全尸！”猴子没有理他，依旧翻着他的手机，仇九继续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很不错，你和你的兄弟以后可以跟我混，保你们吃香喝辣。”
这话听着耳熟，好像孙兴也说过。
猴子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你的生活真幸福，我刚才翻了翻你的手机，发现你固定的情人就有十几个，随便上上的更是不计其数。”
仇九哈哈大笑起来：“这算什么，孙兴比我上过的更多，这就是当大哥的好处啊，永远有女人往你身上凑！怎么样，肯不肯跟我？我保证你也和我一样，每天有数不清的女人投怀送抱！你走到这一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绝对可以保你无虞。你想想看，我可是炎哥身边最重要的人物，你要是把我也弄了，炎哥非气的发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干掉！”
猴子抬起头来，冲仇九说道：“我要是怕的话，我就不会干孙兴和葛千了。”
仇九的眼睛一下瞪大：“你……你可要考虑后果！”
猴子笑了一下，拿着仇九的手机，拨过去了刘炎的号码，我们身边的人立刻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电话很快接通，猴子还没说话，刘炎就在里面骂了起来，声音很大，以至于我们都能听到：“我操你个仇老九，你他妈滚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又在哪里喝多了？老子让你12小时把那三个小子抓住，你他妈到底办到没有？你要是还没办到，我就让你和孙兴他们一起下半辈子当瘸子！”
刘炎叽里咕噜的骂了一堆，可以想像他现在有多么愤怒、多么疯狂！
而现在，猴子会让他更加愤怒、更加疯狂！
“这就不用劳烦炎哥了。”猴子嘿嘿笑道：“我会让仇九和孙兴他们一样当个瘸子的。”
电话里沉默下来，也不知刘炎是懵了，还是在分辨这个声音。足足十几秒之后，刘炎才咬牙切齿地说道：“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哦，我全家在龙城，你可以去杀杀看，需要我给你地址吗？”猴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几个知道他背景的都笑了。刘炎要是真的去了，会有什么后果？
“仇九怎么样了？”刘炎毕竟是西街老大，风风雨雨不知经历过多少，很快意识到这种嘴仗毫无意义，还是谈点实际的比较好。
“他还好，只是一天没吃饭了，你可以过来看看，我们在七中的体育馆里——如果你进的来的话，并且进来的早的话，还能有幸看到我们是怎么折磨仇九的。”猴子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这种故意激怒刘炎的做法，大概也只有他能做的出来了。
电话挂掉之后，体育馆里突然涌进来一大帮人，如潮水一般朝着我们这里的方向围了过来，全部都是七中的学生，郑午在人群之中显得特别兴奋：“我把全校的学生都喊来啦！”
他当然又吹牛了，就算他的号召力再强，看热闹的学生再多，也总有不喜欢看热闹的。

第240章 赢了他，你便走！
但是，来了七成总是有的，初中部、高中部加起来一共近两千人，到场的起码有一千多，体育馆当然放不下这么多人，进来的只有一小半人，更多的则挤在门口，围在四周，运气好的还能占个窗户，运气不好的只能听别人的口述。
突然进来这么多人，把仇九也吓了一跳，他来回、四周、左右地看着，继而用“想搞什么”的眼神看着我们几个。
郑午跑了过来，神情兴奋地说道：“猴子，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准备好了么？”猴子捏着郑午的胳膊，还捶了两下他的胸膛。
“绝对没问题！”郑午指着旁边的仇九说道：“我能把这老小子干到西天！”
他确实准备好了，还换上了那套战服，连墨镜都戴在眼睛上，天气这么热真是为难他了。
周围乱哄哄的，有指着仇九的，有指着郑午的，说什么的都有，猴子稍稍皱了皱眉，毛毛立刻会意，对旁边的人耳语几句，便有人立刻四散维护秩序去了，这些人比学校管纪律的老师还管用，几句喝骂之后周遭便安静下来，而且自发地让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圆来，距离最近的基本都是我们的兄弟。
“飞哥在那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回头一看，高棍儿、四眼他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似乎还和周围的人发生了一点争执，高棍儿骂骂咧咧地说：“操，不知道我是飞哥的左膀？赶紧给老子滚开！”
四眼还在旁边附和：“滚开！”但无论如何，他们总算突出重围，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飞哥！”高棍儿兴高采烈地看着我，还扯住我胳膊，做出和我十分熟络的模样来给周围的人看。四眼不敢扯我，只好扯住高棍儿，意思是高棍儿和我熟，他和高棍儿熟，自然和我也熟，和“A=B=C的式子”是一样的。
圆圈中心本来只有我们几个，高棍儿和四眼突然蹦出来，大家都有点疑惑，尤其是猴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刚想把高棍儿撵走，高棍儿便神秘兮兮地说：“飞哥，郑午要和仇九单挑啊？”
我点了点头：“嗯，是的……”
旁边的郑午便不爽了：“你他妈谁啊就直呼我的名字？”
高棍儿赶紧连连点头：“不好意思午哥，我随口一说就出来了，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高棍儿，是飞哥的贴身小弟……”
“小弟……”四眼弱弱地说。
郑午惊讶地看着我，眼神中还带着点鄙视，似乎没想到我会收这么逗逼的小弟——都被郑午鄙视了，我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飞哥，午哥打的过仇九吗？我听说那仇九可是号称西街第一金牌打手，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呀！”高棍儿继续兴奋地悄悄说道。
我只好说：“高棍儿，我们在这说正事呢，你能不能先到一边去？”
“我？！”高棍儿指着自己的鼻子，似乎十分惊愕：“到一边去？！飞哥，我可是你的……”
“到一边去。”我再次认真地说道。
“哦。”高棍儿看了我一眼，只好到一边去了。
但是高棍儿走了，四眼还没走，仍旧站在原地。我看着他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四眼连连摇头，赶紧也到一边去了。
我看看那边的人，马杰也在其中，我便朝他招了招手，他有些惊喜，立刻跑了过来，高棍儿的眼神中满是羡慕。马杰跑过来，想和我说些什么，我冲他“嘘”了一声，他便什么也不说了。“嘿，小媳妇。”“小媳妇过来啦。”大家和他打着招呼，马杰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叫这个哥叫那个哥。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仇九突然怒了。
猴子回过头去，整个体育馆都安静极了，周围虽然人数极多，但是一个说话的都没有。猴子看着仇九，缓缓说道：“昨天晚上十点半，我在医院把孙兴带走，先是敲碎了他的两个膝盖骨，接着挑断了他两只手的手筋。接着，我又于凌晨两点，在赌场将葛千带走，对他做了同样的事情。”说到这，周围响起一片片的惊叹声，他们虽然已经知道这事，但亲自从当事人的口中听到还是非常震惊。
孙兴和葛千，这在西街是两个接近于神话的名字，比毕飞可怕十倍、百倍，却被猴子轻轻松松的敲碎了膝盖骨、挑断了手筋。
等惊叹声停下来，猴子才继续说道：“接着，今天早晨5点，我又将你，也就是仇九擒获。”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片惊叹声，仇九也气地骂道：“去你妈的，是你耍诈骗老子。”
“哦，这点我倒没有否认。”猴子说：“实际上，孙兴和葛千也是被我耍诈骗走的。”
仇九无话可说，怒气冲冲地看着猴子，这对猴子有什么影响吗？没有，一点都没有——三个老江湖被一个学生仔骗到，往好听的说，便是这个学生仔机智聪明，往难听的说，便是这个学生仔阴险狠毒，无论哪种评价，对我们这种“出来混的”都没有影响。
“小子，如果你想拔份儿，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你再这么疯狂下去，下场会很惨的你知道吗？”憋了半天，仇九终于放出一句狠话。
“你是在威胁我么？”猴子冷笑。
“不是威胁，而是告诉你实情，刚才你也给炎哥打了电话，以我的经验来看，从他组织人手到赶来这里，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而且我告诉你，我们有一百多兄弟，屠掉你们整个学校都没问题！”仇九咬牙切齿地说着，眼睛也通红一片，现在的他肯定杀了猴子的心都有了，所以用了“屠”这个字眼也不意外。他的话音落下，整个体育馆内依然一点声音也没有，谁都知道一百多社会混子意味着什么。
“那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么？”猴子说道：“全校近两千人，到场的有一千多，敢和你们干架的至少有五百。”
猴子这数据没错，我领导的外地艺术生有一百来人，黄杰领导的外地体育生有一百来人，薛诩和周舟的本地生各有七八十人，再加上西街这边的三四十人，凑出五百来还是没问题的。但是，老问题就来了，敢动手的有几个？拿高棍儿打个比方，仇九咳嗽一声都能把他吓死。
仇九听了猴子的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五百？五百个学生？哎呦，真是吓死我了哈哈哈哈……”他敢这么笑，当然也是有道理的，他昨天只带了十几个人便大摇大摆地闯进七中，除了郑午之外其他无一人敢动手就足以说明问题。人的名、树的影，仇九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帮学生都镇不住，那他可真就是白混了。就如同我一样，如果我现在孤身闯进一中，无论一中有多少人，保准没一个敢动我的！
猴子却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论，而是说道：“那么，我敢废了你，你总是信的吧？”
仇九的面色乍变：“你……你……”你了半天，终究什么都没你出来，不过语气也没那么狂傲和硬朗了，因为他知道猴子说的出就做的到，可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低头求饶却又不甘，只好咬了咬牙说：“有能耐就把我杀了！”算是汉子了一回。
“不，我不会杀你，杀了你还要抵命呢。”猴子笑了笑：“现在你有个自救的机会，如果办到了你就可以走。”
“你说。”仇九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猴子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不管他说什么我们也不会反对的。
“很简单，你和我们这个学生单挑，如果你能赢了他，我就放你走。”猴子指了指郑午。
我们几个都大吃一惊，浑没想到猴子会开出这样的条件，郑午哪里打的过仇九？！而且我们都知道抓到仇九有多不容易，这可不仅仅需要实力，大部分靠的是运气！孙兴、葛千、仇九，莫不如是，利用的就是他们的轻敌，但这轻敌势必只有一次，绝不会再犯第二次。尤其是仇九，当着手里还拿着枪，我们也是拼了老命才反制他的，我都差点魂归西天！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竟然就要把他放掉？恐怕以后再无这样的机会了！
包括周围的几百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嗡嗡”声传遍整个场内，自然也传到了场外。
我忧心忡忡地看着猴子，无法想像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但他面色沉静，显然决心已下，谁也无法再说什么。
仇九看了郑午一眼，奸笑道：“说话算话？”
猴子说：“七中一千多人都在这里，你觉得我会出尔反尔么？”没错，有这么多人在这，就算郑午真的输了，猴子也只能放仇九走掉，否则他势必陷入舆论漩涡之中。
就连郑午的面色都有点复杂，就算他是单细胞动物，想的不多，也知道自己输掉后会有什么后果，显然他也不知道猴子为什么会给他一个这样的任务——如果真的输了，他可就成千古罪人了啊！

第241章 单挑，肉搏！
“行，我答应了，放开我吧！”仇九轻松地说道。
“你知道你跑不掉的，所以最好别耍花招。”猴子过去，开始给他解绳子。
仇九舔了舔嘴唇：“哈哈，我有必要跑吗？只要你说话算话，老子一分钟就能KO了他，然后大摇大摆、正大光明地走出七中！”
绳子解开了，仇九站起来活动着身体，同时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郑午。或许在他眼里，郑午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即将待宰的羔羊，而且这个鱼肉、羔羊，脑子可能还有点问题，从他的那身战服和墨镜就能看出来了，正常人会这么穿吗？
“介绍一下。”猴子说：“这是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仇九，这是七中第一金牌打手郑午！”
仇九的“西街第一金牌打手”名副其实，这是西街大大小小的混子公认的，也是仇九用无数次的浴血奋战混来的；而郑午的“七中第一金牌打手”则纯属杜撰，在猴子刚才宣布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说法，而且郑午也不是七中的第一金牌打手，最起码……最起码……
猛地一想，好像还真没有谁能打的过郑午的，自从毕飞被干掉以后，七中就没有郑午的对手了吧？这么说来，猴子说他是七中第一金牌打手倒也不为过。
郑午也在活动着身体，他先把墨镜摘掉，晃动着自己的四肢，同样不屑地看着仇九，只是那不屑里似乎总透着一点底气不足。郑午在七中念了三年的初中，就不可能没有听过仇九的大名，毛毛尚且将孙兴、葛千、仇九这些人当作神一样看待，更不用说郑午了。
郑午想挑战仇九肯定是真的，想把仇九轰上西天也肯定是真的，但到底有没有自信打得过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以说，现场几乎没人认为郑午打的过仇九，包括郑午自己。
猴子这么干，到底是为什么？
猴子走到郑午身前，轻轻在他胸上捶了一拳：“兄弟，我对你有信心。”
郑午微微一笑：“我也很有信心。”
“加油。”猴子说：“干完这一架，你就是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了。”
郑午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说：“嗯！”
但凡少年，谁不爱扬名天下？
我们跟着猴子走到场边，将场地让给郑午和仇九二人。身后，是高棍儿和四眼，高棍儿扯了扯我衣裳，兴奋地叫了一声：“飞哥！”
我没搭理他，继续看着场中的二人。
仇九的身材在他那个年纪里并算不高大，而且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牙齿上还带着菜叶，看着就像个要饭的乞丐，可他的眼睛里却写满老谋深算的江湖味道，充满一股子电视、电影里常有的大侠高手风范。仇九三十多岁，不算年轻，也不算老迈，正是孔武有力的年纪，在他三十多年的岁月长河中，不知经历过多少单挑、斗殴、血战、拼搏，才渐渐有了今天的位置。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不是靠运气就能得来的。
反观郑午，在同龄人中算高大了，可和仇九一比只能算是半斤八两，他倒是穿的整整齐齐，可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怎么看都显得怪异极了，就像个精神不正常的中二少年——为了耍酷似乎什么都能做的出来。郑午的肌肉很明显，一块块的疙瘩肉将衣服撑了起来，他在十七年的生命里也打过不少架，但和仇九一比肯定是九牛一毛。郑午的脸上写满青涩，下巴上还有些青色的胡茬，他不断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却隐藏不住内心的紧张。
“小子，准备好了没有？”仇九突然问道。
“随时都可以开始。”郑午的表情严肃，他平时虽然逗逼，却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要不要我让你一条胳膊？”仇九的脸上挂着笑意。
这是绝对的挑衅和侮辱，自尊心极强的郑午如何能忍？他立刻说道：“不用，你拿出全部实力就好。”
“好，那我可就上了！”话音刚落，仇九便“噔噔噔”地跑过来！
单挑，肉搏！
郑午纹丝不动，紧紧盯着仇九的动作，我们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我偷偷看了一眼猴子，他也聚精会神地盯着场中二人。
仇九很快欺近郑午，一记老拳狠狠砸了过去，我就算打架不是很厉害，也能看出这一拳相当老辣和霸道，不愧是西街第一金牌打手砸出来的。
当然郑午也不是吃素的，他伸出手去就要抓仇九的拳头，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这么做是明智的选择，他知道自己未必拼得过这个老家伙！
但是，就在郑午的手快抓住仇九的拳头时，仇九却突然把拳头收回，郑午的瞳孔顿时放大，似乎没料到仇九这一招，手也呆呆的僵在半空。
一看这个情况，我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紧张地大喊一声：“小心脚下！”
郑午一低头，但是已经迟了，仇九一记鞭腿狠狠扫在郑午的肋骨上！没有任何悬念，如同风扫落叶一般，“砰”的一声，郑午便被扫倒在地。
声东击西！
张峙会这一招，我也会这一招，在实战中非常有用，几乎百发百中，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哪一招为实，哪一招为虚！仇九似乎想一招就干掉郑午，所以下腿非常的重，一点情面都没有留，干的郑午竟然一时没爬起来。
仇九收回腿来，冲着猴子笑道：“你这兄弟实力不行，要不换一个人来？”
猴子也笑了一下：“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那你未免太低估我这位兄弟了。”
话音刚落，郑午便慢慢爬了起来，他的脸上有一丝懊恼，却也有一丝兴奋。
“还要再打？”仇九说：“你打不过我的，何必要这样自讨苦吃？”
郑午却揉了揉肚子，叹了口气道：“原来传说中的九哥也会玩阴的啊……”
仇九面色一变：“能干翻你就行，你管我什么阴的明的？”
“没错没错。”郑午点着头：“九哥说得没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能赢当然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只是……我没想到九哥也会用这一招，你曾经是我的偶像，也是我心里的神，但是这座神现在慢慢的丹塌了……”
我张了张嘴，还是把“那个字念tan不是dan”给咽回去了，毕竟这个场合也不大合适。
身后的高棍儿却扯了扯我的衣服：“飞哥，午哥念错字啦，他咋没文化哩？”我一头黑线，你看你看，郑午这几句话本来说的挺霸气挺有感觉，就因为一个错字给全毁了！
好在仇九也没心情纠正郑午的错字，直接骂道：“少她妈废话，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老子还要回去喝酒呢。”
“好！”郑午吐出一个字，便拔步奔了过去，浑身上下已经充满了自信的神采，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心虚和底气不足。
看到这个场景我也非常意外，倒不是因为他的自信，而是因为他的身体。仇九号称西街第一金牌打手，可想而知他的腿力能有多重，那么大力气的一腿扫在郑午的肋骨上，郑午竟然休息了几秒就站起来，这份抗打能力简直神了，在我们这些人里绝对是头一号的！
郑午迅速奔到仇九面前，狠狠一拳击出，仇九轻轻松松的闪过，接着一拳干在郑午的肚子上，郑午的脸一下变得扭曲起来，看到这一幕的我也忍不住跟着心里揪了一下。
郑午不躲不避、不退不让，硬生生扛下这一拳，却趁机抓住了仇九的头发，狠狠一拳砸在了仇九的鼻子上！一下，只一下，仇九的鼻血便飙了出来！
即便是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他的鼻子也不是铁做的，他的鼻子仍旧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仇九的鼻血一下漫过他的嘴巴，淌过他的下巴。
郑午和仇九单挑，谁也想不到最先挂彩的竟然是仇九！
“轰”的一声，四周响起了一阵叫好声，我也忍不住跟着吼了起来：“郑午干得好！”
然后我回头，冲高棍儿他们吼：“喊啊，一起喊啊！”
高棍儿他们便跟着喊：“午哥好样的！午哥干的好！”
我激动了，彻底激动了，虽然鼻子流血也不是什么大伤，可依然让我觉得无比振奋！
不光是我，猴子、毛毛、黄杰等人也都露出笑颜。
这一拳，却彻底激怒了仇九。
“我弄死你！”仇九咬牙切齿地喊着，眼睛也通红一片，接着一拳又一拳的狠狠揍向郑午的肚子。而郑午也不遑多让，同样咬着牙一拳又一拳的揍向仇九的脸。
两人现在的搏斗，已经完全没有了技巧和章法，成了纯粹硬碰硬的肉搏，郑午能把仇九逼到这个地步，我觉得也蛮值得骄傲的。
仇九之前还说一分钟就能KO郑午，现在看来这个牛皮可吹大了。
仇九抱着郑午的脖子，击打着他的肚子；郑午抓着仇九的头发，击打着他的面门。
肚子和脸，哪个更脆弱一些？

第242章 猴子，到底是为什么？
不用我说或许你也知道，肚子是人体最为柔软的部位，那里面没有骨头撑着，内层全是重要的、脆弱的脏器，而脸上有上颌骨、颧骨、额骨等等撑着，总的来说要比肚子耐打多了，不过脸上也有一个非常脆弱的部位，那就是——眼睛。
眼睛的柔软程度人尽皆知。郑午当然也不傻，知道往最脆弱的部位打，他咬着牙，忍着腹上的剧痛，狠狠一拳干在仇九的左眼上，仇九的左眼顿时肿了起来，我又大叫了一声好，身边的人也跟着我欢呼，郑午竟然能把仇九干成这样，身为郑午的兄弟，我也感到非常骄傲。
可我并没想到，郑午的辉煌也就到此为止了。
仇九的眼睛挨了一拳之后，这个家伙立刻便将头低下了，而且“很不要脸”“无耻下作”的伏在郑午的肩上，这个画面在腐女看来或许会浮想联翩、遐想连连，可在我们看来却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这个老混蛋为了打赢还真是什么恶心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他一将头伏在郑午肩上，郑午便打不到他的眼睛了，就算郑午使劲拽他的头发，甚至都拽下来好几缕头发，这个老混蛋依旧长伏不起。他不起来，郑午就打不着他的脸，只能捶他的脑袋，而颅骨偏偏又是全身上下最硬的骨头，这么打过去还真没什么效果。而仇九依旧在殴着郑午的肚子，仇九可以把头埋下去，郑午却没法把肚子缩回来，于是只能任由自己的肚子遭受着一下下的暴击。
论实战经验，仇九明显甩了郑午一大截。可是论地位论年龄，这都不像是个成名已久的老江湖能使出来的招数，在场的人无不唾弃他的这种行为。就是不知道郑午还能坚持多久，可如果不能改变现状，继续这么下去的话，郑午很快就会完蛋的啊……
四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高棍儿在后面抓住我的衣服：“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不耐烦地将他甩开，低声骂了一句：“你他妈别乱了。”我很少这样和他们说话，可我现在真的心烦意乱。
郑午似乎并没办法改变现状，只能一拳又一拳地干着仇九的脑袋，而仇九一样一拳又一拳地干着郑午的肚子，我能清楚的看到郑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勉强，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我看向猴子，或许机智的他有什么办法？
可是他也一样皱着眉头，显然毫无对策，毕竟单挑的话，旁人是无法插手的，虽然我们现在可以冲上去围殴仇九一顿，可那毕竟坏了规矩。
眼看着郑午马上要输，我越发不明白猴子为什么要安排这一场单挑了，看上去对我们毫无利处，关键是郑午输了的话，仇九就能安然离开，对我们来说等于放虎归山，一个大敌就这样被我们放走，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无法预计，就更加的弊大于利了！
我忍不住轻声问道：“猴子，为什么？”
身边的人都看向他，显然和我有一样的疑问。
猴子看着场中的二人，叹了口气，正准备说话，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
“毛毛哥，毛毛哥！”
“什么事？”毛毛回过头去。
周边的人让开一条路，那个学生终于挤了进来，焦急地说道：“校门口聚集了好多西街的混子，不过暂时还没看见刘炎！”
这句话，仇九也听到了，伏在郑午肩膀上的他哈哈大笑起来，揍起郑午的肚子来也更起劲了，喊道：“给老子倒下啊，你明明撑不住了！”
郑午却实挺挺的站着，死死抓着仇九的头发，也是一拳拳打过去，笑道：“倒？老子还差得远呢！”
毛毛看向猴子，猴子说：“没事，学校应该能撑一阵子。”
那学生说：“是的，学校保卫科的过去了，有十来个保安，让那些混子离开，不然就要报警了，那些混子虽然也是骂骂咧咧的，但是并没敢真的闯进来。”没错，学校毕竟是学校，在一般情况下，社会上的混子或许敢集体入侵一家酒吧、一家游戏厅，或是一家台球厅，但绝对不敢入侵一所学校，偷偷摸摸的进来打几个学生还行，堂而皇之的领几十人、几百人闯进来是不可能的，警局不允许、政府不允许、社会更不允许！这种行为是非常恶劣的，将受到法律绝对严苛的制裁，刘炎只要脑子还没进水，他就不敢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是，这说的是一般情况下。
我们一夜之间干掉西街的两个大哥，还绑架了一个大哥，刘炎现在必定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下，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继续去外面盯着吧。”毛毛说。
那学生立刻返回去了。
与此同时，猴子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刘炎。”他说。
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接起电话：“……仇九？他很好，正在和我的一个兄弟单挑，我刚刚答应过他，只要他能打赢，我就放他走……呵呵，是么？我看不一定，我这个兄弟也是很强悍的……让我出去？还是你进来吧……你可以硬闯啊，十几个保安哪里拦得住你……我想干什么？我昨天就说过了，我想拿下西街，你是得了老年痴呆健忘症么……我知道你有眼线，这学校几千人呢，有个把人给你报信儿很正常啊，挺好的，省的我一直给你汇报里面的情况了……让我出去和你打架？呵呵，那你等着吧，一会儿咱们好好的打一架。”
说完，猴子便把电话挂了，继续看着场中的郑午和仇九单挑。两人依旧处于胶着状态，郑午看上去随时都要倒下，但他就是怎么都不肯倒下。仇九的脑袋虽硬，但也扛不住郑午一下又一下的重拳攻击，再不济也能给他干出个脑震荡来吧？就这样，两人出拳的速度都有点慢了下来，只是郑午相较来说更慢一些，他打一拳，仇九能打两拳。
现在，似乎比拼的是耐力。
论耐力，年少力壮的郑午是不是更强一些？想到此，我又对郑午重新燃起了一些希望。
场中依然很安静，只有仇九和郑午的喘息声、拳击声，刚才猴子打电话的时候众人都听到了，他说要拿下西街的话大家也听到了，现场立刻又响起了一阵子窃窃私语的声音，豆豆喝骂了几声，终于又安静下来。于是我又趁机问了刚才的问题：“猴子，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声音很小，只有我们几个才能听见。
猴子沉默了一下，才说：“昨天咱们一夜之间干掉西街两个大混子，今天早晨又把仇九绑到这里，你觉得轻松不轻松？”他的声音一样很小，只有我们几个才能听见。
我也沉默了一下，说：“表面看着很轻松，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估计会很难办到。”
我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只有我和黄杰，绝没这么容易，说到底还是猴子太强，身为黑四代的他，会的本事，以及脑子里的计谋实在太多了，如果他再一口气把夏独和刘炎干掉我也不会觉得太意外了。
猴子点头：“这倒是说的没错，你俩就跟废物似的，一个就会泡妞，一个只会傻笑。”
“喂……”我和黄杰都忍不住了，要不是这个场景不合适，要不是郑午还在危险之中，我俩早就合伙上去干他了。我就实在想不通，这都什么时候了，猴子咋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好了，说正经的。”猴子说：“对我来说，干西街的混子都这么轻松，就更别说干七中的毕飞了，只要我想，来七中的第一天我就能干掉他，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铺上小半年的时间来一步步拿下七中么。”
“大概知道。”我沉吟了一下，说道：“就算你第一天就干掉毕飞，但也不代表你就拿下七中了，因为其他学生未必服你，尤其是外地生和本地生方面的四个老大，势必也会团结起来对付你一个……哦，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算咱们今天就把刘炎干掉，也未必就算是拿下西街了，不光西街的百来个混子不会服我，而且还会发生一场疯狂的恶战，而学校里的学生又未必敢和他们干架，到时候一样落个败走麦城，西街的混子也会选个新的老大出来！”
“那你让郑午和仇九单挑是为了……”
“第一，让大家看看，西街第一金牌打手没什么了不起的，照样能被咱们的人干掉，就更别说其他小混子了，以此鼓舞他们的人心；第二，震慑西街的那些混子，告诉他们，他们所崇拜、跟随的那些大哥、大佬已经不中用了，第一金牌打手都倒下了，他们心中的神话也破灭了，新的时代该到来了，服我的便跟我，不服我的便干掉！”
我的心怦怦直跳，原来猴子的用意在这里，可谓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可是……
“你凭什么认为郑午就一定能干的过仇九？”这才是问题的最关键所在！

第243章 他穿了战袍！
“昨天和孙兴、葛千交手的时候我就能察觉到，他们的身手已经大不如前，常年纸醉金迷、酒池肉林的生活磨损了他们的身体，消磨了他们的意志……‘让郑午和仇九单挑’这事本来只是我多个计划的其中一个，但当我真的看到仇九时，我就知道这个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为什么？”我大感好奇，仇九看上去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先问你，当他掏出枪来的那一刻，你是什么感觉？”
“当然是害怕。”
“除了害怕呢？”
“还有恐惧。”
“有什么区别？”
“那你有什么？”
“我还有兴奋。”
“……你为什么会兴奋？”我很无语地看着猴子，难道他有异物癖？
“仇九对付咱们三个学生还需要用到枪，这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已经不自信，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再后来，我将他甩了个空翻，又夺走他的枪时，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他已经没资格再当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了。于是，让郑午和仇九单挑的计划便被我定了下来，为了让郑午的获胜率再高一些，我还故意饿了仇九一天，让他滴米未进。现在看来，郑午在体力上并不输给仇九，但是仇九的实战经验明显更高一些……”
猴子的言外之意就是，郑午有可能会打输这一架。
没错，现在谁都看的出来，郑午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勉力支撑了。
我继续问：“那你郑午如果打输了怎么办？”
我相信猴子不是那种将赌注全部压在某一点的人，他一定还有后招，一定留了后路。
果然，猴子说道：“我只说我会放他走，没说你们也会放他走啊，而且我又不是老大，毛毛才是老大啊。”我们惊讶地看着猴子，猴子说：“接下来，该毛毛执掌大局了，七中老大要他来做，西街老大也要他来做，咱们几个不能出这个风头，因为咱们还要去下一所学校，身份不能过多的暴露，否则就无法展开下一步的计划。毛毛，一会儿郑午要是输了，我说放仇九走，但是你不肯，你要带人干掉他，并趁机告诉大家，仇九也没什么可怕的，咱们人多力量大，干掉那些西街混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毛毛似乎有话要说。
我们看向毛毛。
毛毛笑着说：“郑午不会输的。”
“为什么？”我看着毛毛，不知他为何对郑午这么的自信？
“因为郑午穿了战袍啊。”
“……”我们都无语地看着毛毛，郑午平时拿他的战袍逗逼几句就算了，没想到毛毛竟然也对郑午的战袍这么推崇？！
毛毛继续说道：“这是真的，只要郑午穿上战袍，他的战斗力就会成倍的增长，而且没有上限，遇强则强！”
我们更加无语，这又不是玩网游，难道郑午那身衣服还能给他加成什么属性？接着，毛毛便给我们讲了个故事，那还是一年多前，他们读初三的时候，那时毛毛还不认识郑午，因为郑午只是个外地体育生里的一个小头目。
郑午对当时的老大非常不满，觉得那老大并没自己厉害，一心想取而代之。当时已经快初中毕业了，郑午终于寻到机会，和那老大单挑了一次，果然将那老大打的落花流水。也就是那次，毛毛正好经过，觉得郑午很有意思，便记住了这个人，不过并没结识。可惜的是，就算郑午打过了那老大，依然没有坐到老大的位子，因为其他头目依旧支持那个老大。郑午一气之下，自己拉了一票人出来和那老大干仗，约了地点和时间打定点。
因为毛毛还挺关注郑午，便亲自去看了那场战斗。可惜的是，郑午并没打赢，因为他那帮兄弟全被策反了，在关键时刻竟然倒戈，郑午孤苦伶仃，被几十个人围殴，连毛毛都看不下去了，出面将郑午救走。毛毛带着郑午先去医院包扎，接着又带他去吃了顿饭，郑午自然心中不平，叨叨着一定要报仇，毛毛说你怎么报，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郑午也无话可说，唯有唉声叹气。
出了饭店，二人沿着街往前走，路过一家影音店的时候，郑午突然站着不动了，盯着橱窗上的海报看个不停。毛毛也看过去，那是《终结者2》的海报，一部相当老的片子，海报也发黄发旧了——施瓦辛格穿着皮衣皮裤，戴着黑色墨镜，坐在摩托车上霸气侧漏。
盯着这幅海报，郑午突然说道，如果我穿上这身衣服，一定能干的过他们！毛毛自然嗤之以鼻，说你的意思是你穿上这身衣服，就能打的过几十个人？郑午说是的，施瓦辛格可以，他也可以。毛毛说你净吹牛逼，打不打得过和衣服有什么关系？
郑午说有关系，衣服特别重要。那是毛毛第一次和郑午深度交流，身为正常人的他和中二少年的郑午简直没法交流，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郑午固执的认为自己只要穿上这身衣服就能干的过那些人。毛毛一气之下，便领着郑午去服装店买了这样的一身皮衣皮裤，外带一只黑色墨镜，花了他近一千的大洋。
买完之后，毛毛就说，你去打，我看你能不能打的过他们！郑午说一定能的，便转身往七中走，毛毛在后面跟着，不停地说你去啊，去啊！郑午回到宿舍，直接去跟那外地体育生的老大打架，毛毛就在门外看着，郑午一进去就抱住那老大厮打起来，宿舍里十几个人一起围攻郑午，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他们嫌宿舍空间太小，将郑午扯到走廊去打。
而不管有多少人打他，郑午始终抓着那老大不放，他一拳拳地殴打着那老大的脸，将那老大的脸打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那些人将郑午踹倒，郑午便把那老大也一起扯倒，无论多少人都无法将郑午和那老大扯开。据毛毛说，当时的场面非常震撼，几十个人围殴着郑午，而郑午只抓着那老大一个人打，郑午满脸是血，那老大也满脸是血，两个人都异常恐怖，像是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
十几分钟过后，那老大最先顶不住了，哭着说道我错了、你饶了我吧。郑午却不肯，嚎叫着说要么你死，要么我活！仍旧疯狂殴打着那个老大，其他学生被郑午的疯劲儿所震慑，纷纷害怕的闪到一边，谁也不敢再上前帮那老大。那老大扛不住打，终于昏了过去，郑午还以为他死了，这才休手，红着一双眼睛站起来，问旁边站着的那些学生：“说，谁才是外地体育生的老大？那一仗后，郑午便在七中彻底成名，又有了毛毛的扶持，如愿以偿地做了外地体育生的老大。原先的老大被打的很惨，家长还找到学校闹了一场，郑午赔了一笔钱，基本都是毛毛帮忙垫付的；学校差点劝退郑午，也是毛毛出面帮忙摆平的。”
从那之后，郑午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毛毛了。
听毛毛说完这段故事，我说：“原来那衣服是你送他的。”
“对啊，不管是心理安慰还是怎样，这衣服对郑午来说确实有加成作用。所以你们放心，郑午一定能赢的。”
话音刚落，便听到“砰”的一声，郑午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了。
“操你妈的，操你妈的。”仇九骂着脏话，疯狂地踹着郑午的脑袋和肚子，而郑午显然力气尽失，完全无还手之力了。
我们纷纷握紧拳头，怒火中烧地看着这一幕。
“他会起来的，一定会起来的。”毛毛咬着牙，盯着郑午：“他穿了战袍！”
郑午却不动，像是死了一样，任由仇九踹着。仇九一下都没留情，足足踹了十几脚，才把腿收了回来，冲猴子说道：“搞定了，可以走了吗？”
仇九的眼睛里荡出一丝笑意，他的脸上都是血，左眼也高高肿起，被一个学生打成这样，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猴子的计划是好的，毛毛的自信也是好的，可仇九就算再不堪、再落魄，好歹也是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不至于……
我还没想完，就看见郑午撑着地，慢慢地站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眼睛慢慢流淌下来。
“还没完。”猴子说。
仇九回过头去，震惊地看着郑午，但他很快又一脚踹出，将郑午踹倒在地。
“回光返照而已。”仇九打了个呵欠。
但是，郑午又站了起来。
“去你妈的。”仇九再次大怒，抓住郑午的肩膀，狠狠用膝盖撞着郑午的肚子！
郑午连站起来都很勉强，哪里还有力气还手？于是他只能被打、被打、被打！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是看的心疼不已，好几次我都想大喊，算了吧郑午，认输吧郑午！可我知道那不是郑午的作风，我若真的喊出来，便是对他的侮辱，或许他连我这个兄弟都不认了！

第244章 和他睡觉的又不是我
仇九大吼着，一下一下狠干着郑午。体育馆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郑午，我看到有些人的眼睛甚至都已经红了。
仇九撞了十几下后，再次将郑午松开，郑午的身体像面条一般软倒在地。仇九呼了口气，冲猴子笑着：“这一回，我保证他站不起来了……”
猴子盯着郑午，毛毛盯着郑午，黄杰盯着郑午，我盯着郑午……
所有人都盯着郑午。
仇九知道我们在等什么，他一脚踩住郑午的脑袋，继续冲我们冷笑：“我说过，他站不起来了。”我们每一个人都看的咬牙切齿，可是又都无可奈何。仇九看着猴子：“你不会是想反悔吧？”猴子看了一眼毛毛，毛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猴子正准备说话，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郑午！”
我们都回过头去，人群再次分开一条道路，一个娇小美丽的女孩奔了过来，是苏忆，在她的身后，赫然是一帮娘子军，王瑶、张璇、柳依娜……一中最有名的校花团十三玫瑰竟然来了，大家的注意力本来都在仇九和郑午的身上，可这些年轻美丽的女孩一出现，众人纷纷转移了目光，美女在任何时候都是焦点，何况是这么多美女一起出现，其威力不亚于十几颗核弹同时爆炸！
包括我也是这样，我本来还在担心郑午，可是一看见王瑶，立刻把郑午给忘了，马上冲王瑶招手：“这里！”
王瑶跑了过来，我又惊又喜地问她，你怎么来了？王瑶说，苏忆听说郑午要和西街第一金牌打手单挑，特别担心，就想过来看看，于是她们几个就一起来了。柳依娜也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猴子怀里，两人咬着耳朵，不知在说什么情话，显然也把郑午给忘了。王瑶问我，现在什么情况了？我说情况不好，郑午估计要输。其实我说轻了，郑午是已经输了。
王瑶说输了？不会吧，没看出来啊。我说怎么没看出来，你……
我用手一指场中的仇九和郑午，顿时就傻眼了，郑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又和仇九缠斗到了一起！
苏忆站在场边，用手做了个喇叭状：“郑午，加油！”
郑午就像满血复活一样，一边和仇九打架一边还能喊上一句：“放心吧媳妇，我今天弄死他！”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场面，这你妈是什么情况啊？！刚才郑午不是还像死狗一样被仇九踩着脑袋吗，他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和仇九打的难解难分？不光是我，猴子他们也都惊了，个个张大嘴巴看着郑午，这显然是一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我忍不住说：“毛毛，好像对郑午来说，苏忆比战袍还管用啊……”
毛毛喃喃道：“可不是么，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有时候真羡慕郑午这小子……”
不管是因为什么，郑午能重新站起来就是一件好事，我们当然要为他加油。
郑午的动作潇洒，拳腿利落，打的仇九连连倒退，这个老东西很快就气喘吁吁起来，显然也很讶异郑午是怎么突然爆发的。王瑶说，我看郑午打的挺好啊，实力比在一中的时候又精进了许多，你怎么会说他快输了呢？我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给王瑶解释。
男人在美女面前，尤其是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肾上腺素特别容易飙升，男生打篮球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一旦场外有漂亮的女生观战，那绝对走位风骚，各种耍酷各种卖力，战斗力比平时飙升五倍，就是这个道理。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是我和别人打架，王瑶在旁边观战，我也会爆发出小宇宙的力量。
“左飞，听说你和王瑶已经全垒打了啊？”张璇那个八婆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我满头黑线，不知她从哪里听来的，我还没说话呢，王瑶就骂道：“去一边，瞎说什么呢你？”
张璇嘿嘿嘿的笑着，不再说话了，和我们一起看着场中的郑午和仇九之战。
我拉着王瑶的手，猴子拉着柳依娜的手，两边都是十三玫瑰的女生，高棍儿在后面扯了扯我衣裳，悄悄说道，飞哥，好多美女啊，介绍一个给我当对象呗？王瑶就像老母鸡似的，一听有人要打自己手下鸡仔的主意，立刻回过头去上下打量着高棍儿，不屑地说，你他妈谁啊，撒泡尿照照自己行么？王瑶那气场多强啊，当场就把高棍儿吓得面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旁边的马杰说，王瑶姐，他就那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王瑶欣慰地点了点头，说还是小媳妇乖，改天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啊。把我给乐的不行。
在苏忆的鼓舞下，战袍加身的郑午越战越勇，我感觉他现在就跟疯了一样，那两条腿摆的跟旋风腿似的，转眼间就在仇九身上踢了十几脚，四周再次响起大片的叫好声，我忍不住兴奋地说：“这样下去郑午肯定打赢了啊。”众人都说是的，一个比一个兴奋，猴子也很开心，毛毛同样非常感慨：“战袍再加上苏忆，郑午这小子简直无敌了。”
“不。”苏忆突然说道。
“？？？”大家都疑惑地看向她。
苏忆皱着眉头，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毛毛哥，虽然你和郑午认识的早，也和他是好朋友，但未必有我了解他。”
毛毛嬉皮笑脸地说：“那是当然，和他睡觉的又不是我。”
王瑶直接踹了毛毛一脚：“滚，别跟我妹妹开黄腔！”
苏忆的脸红了一下，继续说道：“郑午在打架的时候，要么轻松，要么狂躁，他不善于隐藏自己，打得过就是打得过，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现在虽然表面上轻松，可眼睛里却写满了心烦意乱，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住多久了。”
我看向郑午的眼睛，无论怎样都看不出“心烦意乱”四个字来……好吧，大概只有苏忆能看的出来。
“那怎么办？”猴子问她。
“最好是郑午能一鼓作气地干掉仇九……否则，一旦被仇九抓住机会，郑午很可能就会一蹶不振了。”
苏忆是郑午的女朋友，她的话总没有错，我们都紧张的看着郑午，我注意到郑午的动作果然微微有些凝滞，没苏忆刚来的时候那么潇洒利落了，而仇九这老小子依旧发挥稳定，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他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无数的能量，即便一天没有吃饭，连口水都没喝，竟然还是这么能打！西街第一金牌打手，果然名不虚传，即便现在实力倒退许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人人都能踩他一脚的。
“给老子去死！”郑午突然一声大吼，高高飞起一脚，侧踢干向仇九的脑袋，他的话语虽然霸气，可动作却慢了许多。
仇九微微一偏头，抓住了郑午的脚。
我们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只见仇九快速往后退了几步，只有一只脚立在地上的郑午瞬间被他扯倒在地，接着仇九曲起胳膊，用胳膊肘狠狠干在郑午的肚子上。
郑午一声大吼，伸出手来要去掐仇九的脖子，仇九却狠狠一拳干在郑午的下巴上。这一拳似乎把郑午打懵了，不光眼睛有点要闭上的意思，两只手也无意识的摆动起来，仇九一鼓作气地朝着郑午的下巴干了五六拳出去。
仇九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显示出一个江湖老手的风范，下巴同样是人体身上一个脆弱的部位，尤其是从下往上击打，极易使人造成昏迷，只是大家平时都站着打，从下往上打下巴的角度太刁钻了，所以很少有人上来就打下巴的，而现在仇九和郑午都倒在地上，仇九去干郑午的下巴就合情合理，抛开恩怨来说，这老家伙的手段确实老辣，那么多年的架不是白打的。
五六拳出去后，郑午似乎就昏过去了，两只眼睛紧紧闭着，双手倒是还在微微动着，但显然已经不受控制了。仇九也坐了起来，气喘吁吁着，他也没什么力气了，大概他也没想到对付一个学生竟然如此费力。我们都看着郑午，希望他能再站起来，但这似乎是一种奢望了。
我们都为郑午感到可惜、惋惜，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唉……
仇九这一次没有急着宣布他的胜利，一来他的体力极度透支，正坐在地上休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二来他也担心郑午再站起来，所以也一直看着郑午，以防他还有所动作。
“郑午！”苏忆叫了起来。
郑午的手微微动了动，这可把仇九吓了一跳，仇九猛地跳起来，狠狠踩着郑午的手，一下、两下、三下……
“让你动，让你动！”仇九狠狠地骂着。
我们的眼睛几乎都要冒出火来，而郑午因为剧烈疼痛，也从昏厥中苏醒过来，捂着手来回滚动，痛苦地大叫着。猴子咬着牙，显然也是无法再忍下去了，他冲毛毛使了个眼色，准备实行另外一个计划了，另一个计划虽然手段卑劣一些，可总好过将仇九放虎归山。
“郑午！”
就在这时，苏忆突然大喊：“你不是一直羡慕左飞和王瑶全垒打了吗？我告诉你，如果你这次能赢，我也和你全垒打！”

第245章 仇九
“轰”的一声，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向苏忆，苏忆本就是容易害羞的女生，平时人多了连句话也不敢说，此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其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果然，在无数道的目光注视下，苏忆的脸红的像番茄一样，若是依照她往常的性格，早就低下头不敢说话了，而她现在却勇敢地抬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郑午。
毛毛突然说道：“王瑶，这回是她自己开黄腔的吧？”
王瑶骂道：“你给我滚！”
毛毛嘿嘿的笑：“妈的，真羡慕郑午这小子啊……”
与此同时，郑午就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整个身体都有了活力，两腿挣扎着就要站起来，而仇九却死死踩着他那只手，另一只脚又去踹他的脑袋。郑午的另一只手抓住仇九的另一只脚，使劲往后一拽，仇九重心不稳，便跌倒在地，而郑午却趁机站了起来，疯狂地扑向仇九，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仇九也不是吃素的，一脚踹在郑午胸口，将郑午踹了个跟斗。
两个人同时爬起，俱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看着对方。刚才就说过，仇九其实也没力气了，而郑午本来已经站不起来了，纯粹是因为苏忆那句话的诱惑才重新站起来的。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动手。
郑午突然看向苏忆，目光灼灼地说：“是真的吗？”
数百人的体育馆里，众人再一次将目光聚集在苏忆身上，苏忆的脸红到像是喝醉了酒，憋了半天才说：“真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猴子上次说过的话来，他说他游戏里的人物快升满级了，说毛毛正在发展第四个老婆，还说郑午和苏忆快发展到全垒打了……当时还以为猴子是乱扯一通，现在才知道这是真的，在我和黄杰拼死拼活的时候，大家都没有闲着啊。
可是，你俩全垒打就全垒打吧，扯我和王瑶干什么啊！刚才苏忆喊过那一句话之后，也有好多目光朝着我和王瑶看过来，当时我俩都石化了，简直无话可说，没见过这样卖队友的！
“好！”郑午突然一声暴喝，再次“噔噔噔”冲向仇九，速度比他巅峰时的状态还快，就像战神附体似的，距离仇九还有两米多的时候就起飞——哦不，是起跳，一记侧踢狠狠干向仇九的脑袋，似乎力量也比巅峰时更加强了，这，这根本就是违反正常逻辑的啊！
但是在郑午这个人身上，就如毛毛所说，体内蕴藏着极其可怕的潜力，用单纯的正常逻辑似乎解释不清。如果说郑午穿上战袍是超级赛亚人第一次变身，那苏忆出现的时候就是超级赛亚人第二次变身，苏忆再说出那句充满无限诱惑的话语之后，郑午就启动了超级赛亚人的第三次变身！
没错，一定是这样，郑午就算不是超级赛亚人，也一定是拥有什么变态的血继限界，或是吃了什么变态的果实！
一定是这样的，我泪流满面——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啊。
郑午这一脚力量之强，连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仇九这个老油条当然也看的出来，他根本不敢硬抗，可是要躲也来不及了，只好伸出两条胳膊去挡，而郑午现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重重的一腿劈出，仇九的脸即便有胳膊垫着，可也在一瞬间发生变形，整个人也斜斜地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郑午像是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冲过去朝着仇九又踢又打，仇九本就在脱力的边缘，现在更是站不起来了。
我们惊喜地看着这一幕，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谁都知道现在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了。仇九实在太强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在巅峰，饿了整整一天还这么强，谁敢保证郑午就能一鼓作气地将他击垮？体育馆里安静极了，只有郑午的喘息声和郑午干在仇九身上的拳脚声，一开始仇九还能挣扎几下，后来便纹丝不动了，郑午不知干了多少拳、多少脚，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一动也不动了，完全是一副脱力的状态。
我们也一动不动，紧张地看着仇九，不知他还会不会跳起来。看郑午现在的状态，确实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仇九现在真能跳起来，估计郑午也没法第四次超级赛亚人变身了。足足过了一分多钟，仇九仍旧一动不动，看来是真的站不起来了。苏忆第一个奔过去，猛地一下扑进郑午怀里，主动地吻上了郑午的唇，全场爆发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我们几个也欢呼起来，我更是激动的无法自已，跟着大呼：“郑午，你他妈好帅啊！”
苏忆的个子蛮低，还要踮起脚来才能和郑午接吻，这个内向害羞的女孩今天所做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性格。全场的欢呼声、鼓掌声不绝于耳，郑午和苏忆吻了一会儿，郑午突然一把将苏忆抱起，迎着掌声和欢呼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最终站定在我们面前。
郑午的脸上伤痕累累，一只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鼻子和嘴巴也往外冒着血，两边脸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苏忆把头埋在郑午的脖子上，连抬头看我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为了郑午的胜利，这个女孩今天的牺牲实在太大了！她和郑午一样，体内蕴藏着无法忽视的力量！
“我赢了。”郑午笑的很难看，歪掉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可是，谁敢说他现在不帅？！这才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本色！
我们欢呼一声，一起围拥上去，将郑午和苏忆高高抛起，郑午哈哈哈地笑着，苏忆则吓得尖叫连连，王瑶在旁边推着我们，连声骂着：“滚滚滚，别扔我妹妹！”
十三玫瑰的都围过来，千方百计的才把苏忆救走，而我们则继续抛着郑午。
郑午哈哈直笑：“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了！”
“毛毛哥，毛毛哥！”一个慌乱的声音突然传来，我们赶紧回过头去，却都忘了郑午，郑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啊……”郑午惨叫起来，苏忆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揉着他的身体紧张地问：“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我要杀了他们……”郑午痛苦地说着。
人群分开两边，之前一直在外面盯梢的学生奔了过来：“毛毛哥，校长、教导主任他们过来了！”
“怎么回事？”毛毛皱着眉头。
“学校门口聚了一百多人，刘炎也出现了，咱们的保安也不大敢说话，校长和教导主任他们就去了门口，让刘炎赶紧带人离开，不然就要报警处理，刘炎就说咱们的人把他手下抓走了，如果十分钟内再不放出来，就算报警他们也要冲进来了。校长没办法，就带了十几个老师过来了！”
毛毛看向猴子，猴子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意思是从现在开始，由毛毛全权处置，毕竟毛毛在七中还是相当知名的，我们这些人在其他学生看来只是毛毛身边的人而已。
毛毛冲那学生说：“行，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十几个男老师就走进了体育馆，为首的正是七中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几个男老师大声怒喝：“都在这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去上晚自习！”
其实现在早就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大家因为在这看热闹才都没有回去上课。
学生还是怕老师的，这老师一骂人，除了我们自己的兄弟之外，好多学生都往外涌去，人都有从众心理，有一个跑的，便有两个跑的，有两个跑的，便有五个跑的，大部分人都动了起来，毛毛突然一声厉喝：“都给我站着别动！”
干掉毕飞之后，毛毛就是七中公认的老大。
在一所学校里，是学校老大说话管用，还是学校老师说话管用？
我不知道其他学校怎样，但是在七中，绝对是老大说话管用！
人群像是突然被阻断的河水，顿时一个动弹的也没有了。
“都干什么，回去！”那几个男老师还在骂骂咧咧，但依旧一个动的也没有。
校长朝我们走了过来，即便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他的脚步依旧沉稳淡定。我来七中小半年了，只在周一的例会上见过校长，不过那也是远远的看，他老说一些废话，一听他说话我就打瞌睡，感觉他就是个啰里啰唆的老头子，可是现在他走过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气度，什么叫大人物。
距离三米处，校长站定，一众老师站定。
校长直接开口：“毛毛，闹够了没有，怎么还惹上刘炎了？你把他哪个手下抓来了？”
毛毛真是名人，七中从上到下都知道他。
毛毛笑了：“仇九，您知道吗？”
校长的面色一变，显然是知道的，毕竟是七中的校长，对西街肯定了解。
“在哪？”校长问。
“那里。”毛毛一指。
校长看过去，面色再次一变：“你这是……”
“对，我准备翻天，我想当西街老大。”
校长看回毛毛，一脸无奈的表情：“你没搞错吧，刘炎带了一百多个社会混子过来，你麻烦惹大了知不知道？”
“那有什么，我这有一千多人吧。”毛毛把手一摊。
“一千多人？！”校长左右看着体育馆里满登登的人群，“我也不跟你说其他冠冕堂皇的废话了，我也知道你这个孩子迟早要走这条路。我就问你，你这一千多人有几个敢动手的？”
毛毛没说话，而是走向仇九，仇九依旧处在昏迷之中，毛毛一脚踩在仇九的脑袋上。
“西街第一金牌打手都被我踩在脚下，大家说，你们敢不敢和西街的混子打架？！”
“敢！”现场每一个人都用力的吼出，声音大的几乎要把体育馆给震塌了。

第246章 是个打架的好时节
场内场外的一千多人里，大部分都是普通学生，甚至一辈子都被打过架，可这一刻都被毛毛点燃了热血。等狂吼声渐渐消逝，校长那一直淡定的面庞终于有了波澜：“毛毛，你做事要考虑后果，这么多人打架，有个伤亡怎么办？”
“校长，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一千多人打一百多人，要伤要亡也是他们的事！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校长呼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现在的状况，只好说道：“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如果日后有什么麻烦，我是不会帮你兜着的。我就一个要求，别在学校里打架，这也是刘炎答应了我的。”好歹也是七中校长，在西街有权有势、有头有脸，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说完，校长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毛毛一直踩着仇九的脑袋，直到校长一干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喊道：“豆豆，给我拿家伙来。”
豆豆立刻跑过去，递给毛毛一根钢管，毛毛举起钢管，喊道：“害怕的都给老子滚蛋！”话音落下，便毫不犹豫地砸在仇九的膝盖上，仇九本来还在昏迷之中，突然被剧痛惊醒，“啊”的一声捂着膝盖打起滚来，大部分人虽然没动，可还是有少部分人悄悄溜走了。不过场外也有部分人趁机钻了进来。毛毛踩着仇九的肚子，使他不再乱滚，又狠狠一棍子砸下去，将他另外一只膝盖骨也敲碎了。
仇九痛的挣扎不已，毛毛却死死踩着他，仇九本来就满脸都是血，此刻龇牙咧嘴，看上去更加恐怖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有能耐就把我杀了，别给我留一点机会，否则我会杀光你们所有人的全家！”说完之后，又有一小部分人悄悄的溜走了。
刚才众人的口号虽然喊的响亮，但说到做不到的人比比皆是，这也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好责怪的。就如同一对许下山盟海誓的恋人，承诺的时候是真心想和对方永远在一起，但时间久了感情慢慢出现问题，要分开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那些离开的人也是一样，喊口号的时候是真想和那些西街的混子干上一架，但是看到毛毛挥棍敲碎仇九的膝盖骨时，终于明白打架不是儿戏，是会受伤的，是会流血的，恐惧侵占心头，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毛毛依旧死死地踩着仇九，当他亲自废掉自己心中的神，不知心里又是什么感觉？
我不是他，我不知道。
毛毛又是一钢管挥下去，狠狠砸在仇九的肘关节上，仇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象征性的惨叫了一下。毛毛没有停留，再次一钢管挥下去，将仇九的另一条胳膊也敲断了，而仇九也终于再次昏了过去，走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多，也就剩下七八百号的人了，虽然看着依然壮观，但终究没有先前壮观了。
毛毛抬起头来，说道：“很好，留下的都是有血性的汉子了，跟我走吧！”
毛毛大跨步的往前走去，几个学生冲过去拖着仇九跟在毛毛身后，我们这些人也跟在毛毛身后，人群如黑暗的潮水一般慢慢往外涌去。
走到体育馆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七八百人的部队不发一言，浩浩荡荡地跟着往前走，朝着七中校门口而去。王瑶冲我使了个眼色，先带着十三玫瑰绕道离开了。走到教学楼前面，毛毛停下来说道：“大家准备准备。”
“都回去拿一下家伙！”“速度点，快去快回！”我、黄杰、薛诩、周舟等人分别吩咐着自己的兄弟。
众人又再次散开，涌向教学楼或是宿舍楼，七中校门口距离我们只有五十米远，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站满了成年的混子。
刘炎站在最前，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五分钟后，我们的人群再次聚集，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人数似乎又少了一些，或许又有人临阵脱逃了吧。
人群分成一堆一堆的，马杰、高棍儿、阿虎、狒狒他们都围着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阿虎，他的脑袋包了一圈绷带，胳膊也吊在胸前，脸色也不是太好。即便这样，他的另一只手里也拿着家伙。我冲他打趣，说你都这样了还来啊？阿虎说来，一定要来，然后面带惭愧地说，不好意思了飞哥，都是因为我才闹成现在这样的。因为事是一夜之间发生的，阿虎还以为是他先得罪了强子，继而又惹了孙兴，才一步步发展成这样。
我连忙说不是不是，这和你无关，我们本来就想干他们的，只是借了你这个机会而已。阿虎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是不信的，依旧一脸的愧疚。我也没法跟他解释什么，只好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阿虎坚定地摇头，说他一定要尽一份绵薄之力。
我说不行不行，你还是回去休息，这里人多着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高棍儿也说，就是啊阿虎，你就听飞哥的话回去吧，这有我呢肯定没事。高棍儿一向自诩是我的左膀右臂，所以从不叫阿虎、狒狒这些人是哥。阿虎却不鸟他，他知道高棍儿的底，说你在管个屁用，老子让你一条胳膊，看你能打过我么？
说着，就去掐高棍儿的脖子，阿虎现在的心情不爽，正好拿高棍儿发泄了下，所以也多用了几分力气，高棍儿“嗷嗷”的叫了起来，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往这边看。我赶紧拦着，说行了行了，阿虎这才放开高棍儿，我又和阿虎说了半天，才成功地把他劝走了。
阿虎走了以后，高棍儿就悄悄和我说，飞哥，阿虎太狂妄了，连我都敢看不起，他打我就是打你啊！我瞪了他一眼，说你赶紧闭嘴吧。他那嘴一天到晚净惹事，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人聚集的差不多了，毛毛问我们好了没有，我们都说好了，毛毛说那就走吧，便带着队伍往前走去，接下来就是毛毛执掌大局了，我们几人都不适合抛头露面了，毕竟以后还要去其他地方混。今晚一战已经无法避免，我们人多势众，士气高昂，实在没有道理会输。
我们走到学校外面，刘炎就带着人站在马路对面，他们那些人和我们一比显得有些寒酸。学校门口本来就没什么车经过，一看双方这个阵势就更没有人或是车敢过来了。弯月如钩，寂静无声，场地宽敞，连一丝风都没有，实在是个打架的好时节。
毛毛摆了摆手，几个学生便拖着仇九，将其扔到了马路中间。仇九还在昏迷之中，且浑身脏兮兮的，四处都是血污，看上去真是惨极了，我看到对方不少混子都露出骇然的神色，一天一夜之间，三位西街的大哥下场凄惨，其中一位还是号称第一金牌打手，众多混子心中的神——仇九！有谁能不恐惧骇然的？谁还敢看轻我们这些学生？
刘炎本该暴躁发狂的，可他现在却面不改色，或许也是知道现在不该慌乱，他摆了摆手，对方也冲出几个人来，将仇九拖了回去。
刘炎看着我们，平静地问道：“谁是带头的？”
站在最前的毛毛笑着说道：“你眼瞎了，看不出来么？”
“不，昨天偷袭孙兴和葛千、抓走仇九的不是你。”
“你他妈不是废话，难道老子会亲自去抓？”毛毛这话也说的很有道理，老大当然是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
刘炎也是老大，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这才仔细审视着毛毛，问道：“你叫什么？”
“毛毛。”
刘炎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才说：“我想起你了，你以前是跟毕飞的？”
“对。”
“毕飞就是被你干掉的？”
“对。”毛毛顿了顿，说道：“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可惜你没有来，所以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刘炎笑了起来：“毕飞？他算个毛，老子会为他大张旗鼓？”
“别这么说，毕飞好歹也是以前的七中老大——以前的。”
“七中老大？学校老大？”刘炎又笑了起来：“嘿、嘿、嘿，你是在逗我么？”
社会上的混子看不起学校里的混子，更看不起什么学校老大，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飞在刘炎眼里估计就是个跟班的小马仔而已。
“哦。”毛毛接着说：“很可惜啊，你看不起的七中老大，一天一夜的时间连废你三个大将。”
这一点，刘炎确实无法否认，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这个蠢问题……”毛毛说：“都跟你说过了，我想当西街老大，你要识相的话就赶紧滚蛋吧。”
毛毛还是很喜欢扯几句皮的，毕竟不爱说话上来就要动手的王厉只有一个。
刘炎叹了口气：“小伙子，你太冲动了，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你知不知道，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第247章 他只是我的客人
说着，刘炎的嘴角弯起一丝冷笑。
我们顿时面面相觑，怪不得刘炎看上去这么胸有成竹，原来毛毛有把柄在他手里！可是，他有什么把柄呢？我的心怦怦直跳，不自觉地看向毛毛，如果真像刘炎所说那样，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于东流了！谁知毛毛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你抓着我什么把柄了？”
“呵呵，还装？”刘炎冷笑一声：“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是个女人！”
“女人？什么女人？”毛毛还是一头雾水。
我的心跳的更快，赶紧悄悄问道：“毛毛，是不是你女朋友被他抓了？”
猴子他们也说：“就是啊，是不是你女朋友被抓了？”
“不可能啊，我知道今天有事，就让她们几个提前回家了啊。”
“会不会是在路上被抓的？”我紧张地问道。
毛毛一回头：“豆豆、王天、王政、苏阳，打电话问问！”
这几人立刻拿出手机，急急忙忙地拨起了号，他们都是毛毛身边最亲近的兄弟，其中王天和王政是兄弟俩。看着我们这边匆忙的样子，对面的刘炎再次笑了起来，还有他轻松的口哨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毛毛哥，大嫂没事，她在家里！”豆豆说道。
“二嫂没事，说是在家做饭呢！”王天说道。
“三嫂没事，说是在家玩游戏呢。”王政说道。
“四嫂也没事，不过，不过……”苏阳的目光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毛毛的眼一下红了。
“她说她在酒吧喝酒……”
“喝毛的酒，赶紧让她回家，这死丫头竟然不听话！”毛毛低声说道。
“好。”苏阳赶紧又低下头和四嫂说话去了。
而旁边的我都石化了，毛毛竟然有四个老婆……四个老婆……我记得一开始都说他有三个老婆的，这第四个老婆什么时候有的？我又想起猴子上回说过毛毛正在发展第四个老婆，原来这也不是瞎吹的，竟然真的确有其事，在我和黄杰拼死拼活的时候大家都没闲着啊！
确定了他四个老婆都没事，毛毛抬起头来：“你他妈有病吧？到底和哪个女人有关？”
“还装？”刘炎摆了摆脑袋，说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他身后散开几个人，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被推了出来，那女人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刘炎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头发，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光，女人便闭嘴不作声了。
刘炎又看向我们这边：“毛毛，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折腾了一天一夜，全是为了她！”
毛毛瞬间就石化了：“这他妈是谁啊？！”
“呵呵，你还装？！”刘炎又抓住那女人狠狠打了两个耳光。那女人撑不住，被他一巴掌甩到在地，刘炎踩着她，冲毛毛说道：“给老子跪下，不然我弄死她！”
毛毛大喊：“你他妈快弄死她吧，老子根本不认识她啊！”
“呵呵，还装？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刘炎一边说，一边踹着那女人的肚子，女人痛苦的边哭边嚎。
毛毛还要再骂，我赶紧说：“毛毛，这是阿虎的女朋友！”
毛毛转头问我：“什么情况？”
毛毛不认识，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阿玲。昨天阿虎为了阿玲和强子打了一架，结果被强子拖进台球厅，然后我们这些人赶到，救出阿虎、干掉强子，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干掉孙兴、葛千和仇九。在外人看来，这件事的源头自然就是阿玲，以为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刘炎顺藤摸瓜的找出阿玲也就不奇怪了，他以为阿玲是毛毛的至爱也就更不奇怪了。
其实毛毛昨天是见过阿玲的，只是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强子那干混子身上，或是受伤的阿虎身上，并没注意到阿玲。
“你忘啦？”我赶紧给毛毛解释：“昨天咱们不是去台球厅救阿虎吗？阿虎就是为了这个女的才和那个强子打架的。”
“我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刘炎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他以为你是为了她才大闹西街的。”
“那他可打错算盘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可她是阿虎的女朋友，咱们也不能不管啊。”
毛毛看了看阿玲，说道：“那女的看着年龄挺大了，怎么和阿虎好上的？”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那是个歌厅的小姐，阿虎去做大保健的时候认识的……”
“我草！”我还没说完，毛毛就叫了出来：“是个小姐啊，那还管她干毛？兄弟们，给老子……”
“不要，不要！”阿虎突然奔了出来，满脸焦急地说：“毛毛哥，这是我女朋友！”
“你他妈傻了啊，这是个小姐哎？！”毛毛上下打量着阿虎：“你在七中也算个人物了，什么样的对象找不上？”
“不不不，我就喜欢她一个，毛毛哥你救救她吧。”阿虎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对面的刘炎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认为脚下的这个女人很重要，他立刻将阿玲又拽了起来，用手掐着阿玲的脖子说道：“毛毛，限你一分钟内给我跪下，不然我就掐死她了！”
毛毛直接回头骂道：“去你妈的，你赶紧把她掐死，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毛毛。”
“我跪，我跪！”阿虎立刻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一般：“炎哥，你放了她吧，放了她吧！”磕的额头前面都流出血来，眼睛也哗啦啦往外掉泪。
我震惊地看着阿虎，自从认识他以来，从没见他这样窝囊和没出息过，阿玲对他来说似乎比尊严和生命都重要！
刘炎都有些傻了，搞不懂主角为什么从毛毛变成了这人，说道：“你他妈谁啊？”
阿虎流着泪说：“炎哥，那是我女朋友，和毛毛哥没有关系，你放了她吧。”
刘炎还没说话，毛毛便一脚把阿虎踹倒了，骂道：“你他妈给老子有点出息行么，竟然找一个小姐当女朋友，还为她要死要活的？”
阿虎又爬起来，哭着说道：“毛毛哥，她就是我女朋友，你救救她吧，我给你跪下了！”便双膝一弯，又朝着毛毛跪下去。
感觉阿虎现在已经崩溃了，让他干什么也能干的出来。毛毛当然不让他跪，他一把揪住阿虎的领子，狠狠用膝盖撞着他的肚子，恨铁不成钢地说：“妈的给老子醒醒，为了一个婊子你至于这样吗？！”毛毛的腿力多狠，阿虎又有伤在身，干的他简直都快吐血了。
我哪里还看的下去，赶紧冲上去抓住毛毛，低声劝道：“行了。”
毛毛这才收手，指着阿虎骂道：“真你妈是个傻逼！”
上次在饭店，阿虎以为我被毛毛打，带了十多个人来救我，那时毛毛还挺欣赏他的，没想到现在为了个小姐竟然变成这个逼样。
阿虎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哀求地说道：“飞哥，你救救阿玲吧，你知道我有多喜欢阿玲的，你也知道阿玲是个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孩，你救救她吧，飞哥你救救她吧……”阿虎哭的泣不成声，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
阿虎是我的兄弟，我哪里忍心看他这样，可是阿玲犯在刘炎手里，让我怎么去救，总不能真的让毛毛跪下吧？而且这一仗我们必须得赢，不会为了个小姐就俯首认输了，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我还是明白的，而且就算我同意了，猴子他们也不会同意啊！
阿虎苦苦地哀求着，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向阿玲，她被刘炎掐着脖子，同样也在哭着，眼睛是在看着阿虎。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俩，苦命鸳鸯吗？
阿虎是真的喜欢阿玲，可阿玲呢，可曾对阿虎有过半分真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这是阿玲亲口承认过的！
“飞哥，你救救他啊……”阿虎抓着我的胳膊，双膝一弯竟然又要朝我跪下来。
“不要这样。”看着昔日铁骨铮铮的硬汉自然成了这样，说我不心疼是假的。
我看向毛毛，想问问他有什么好办法。毛毛却好像知道我心软了，根本不等我开口，便骂道：“我去你妈的刘炎，那女的是个小姐，根本不是老子的女朋友，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这么长时间，刘炎也该看懂了，他冷笑着说：“就算不是你的女朋友，也是你兄弟的女朋友，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看着……”
“不，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刘炎还未说完，阿玲的声音突然响起。
全场静了下来，阿虎也有点傻住了，刘炎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阿玲将手抬起，遥遥指向我们这边的阿虎：“我说，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只是我的一个客人而已。”
阿虎呆住，傻愣愣地看着阿玲。
“呵呵，你想让他置身事外才故意这么说是么……”刘炎冷笑着。
“不是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刚才还惊慌失措、又哭又嚎的阿玲，现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的表情冷漠而决绝，缓缓说道：“我就是个小姐，忙的时候一天能有十来个人上我，为了区区几百块钱，我逮谁都叫谁老公，有的客人还要求我叫爸爸、哥哥、姐夫、老师，我也全部满足，只要有钱赚，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见过的男人太多太多，光手机里存着的就有上百个老公，更不会对谁有一丝感情和依赖。就对面那个小子，我确实叫过他几次老公，但我就是为了他的钱而已，我连他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却说我是他女朋友，你说可笑不可笑？”

第248章 响起
阿玲一席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只是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幸灾乐祸。
“不……不可能。”阿虎呆呆地说。
阿玲却继续冷漠：“有什么不可能的？别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难道你就知道我的名字？你只知我叫阿玲，可曾想过这是真名还是假名？如果这是我的真名，那我的大名又是什么？如果这是假名，你连叫你老公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不觉得悲哀么？还有我家在哪里，我家几口人，这些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跳出来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能别这么逗么？”
“我，我可以慢慢了解……”
“你快行行好吧，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次要不是你，我能卷进这样的麻烦里吗？我和强子、兴哥关系多好，都是因为你才闹成这样，请你有多远你滚多远好吗？”
阿虎更加呆滞，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傻傻地看着阿玲。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有人面露疑惑，有人窃笑不已。
刘炎突然叹了口气：“真是感人啊，如果我少不更事，恐怕就被你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了，婊子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啊。”说着，他一手揪住阿玲的头发，一手捏住阿玲的下巴，将阿玲的嘴巴都捏的变形了，又冲阿虎说道：“小子，听清楚了，这个女人很爱你，她为了不拖你下水，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你劝你那些兄弟投降，不然我就划了她的脸！”迅速抽出一把刀来，阴笑着在阿玲的面前比比划划。
“不要！”阿虎大吼着。
“和你没关系，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阿玲也大吼着。
“飞哥！”阿虎流着泪转头看向我。
看着这一幕，我也是心酸不已，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有没有什么既不用我们认输，又能救下阿玲的办法？我转头看向毛毛，想要和他商量一下，毛毛却看都不看我，直接说道：“想都别想，我是不会为了个婊子低头的。王政、王天，你们几个把阿虎拖走！”王政、王天、苏阳他们几个窜了出来，拖着阿虎就往后走，阿虎挣扎着，哀求着，但还是敌不过王政他们几个。
“放开我，放开我！”
阿虎大吼着，还伸拳去打王政他们几个。王政等人和阿虎可没什么交情，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早就围殴起他了。阿虎本就有伤在身，制服他不是什么难事，几人扭了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后面走，阿虎绝望地叫着：“阿玲，阿玲！飞哥，你救救她啊！”
看着这一幕，我也是心疼不已，可我却毫无办法，一边是阿虎，一边是毛毛他们。
“放开我！”阿虎突然一声大吼，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王政等人，朝着刘炎那边奔了过去，但是还没奔上两步，又被王政他们抓着了。这回王政他们没再客气，直接把阿虎撂倒了拳打脚踢起来，我赶紧过去拉架，让他们别打了，但是已经迟了，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阿虎便被打的奄奄一息。
“左飞，你别管他，这小子脑子进水了。”毛毛冷漠地说。王政他们拖了阿虎就走，阿虎再无力气挣扎，只能绝望地看着阿玲，地上留下了一摊摊的血迹。
眼看着阿虎被拖走，刘炎也有点急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利用不到阿虎的话，手里的阿玲也完全没了作用，手下士气低迷的百来人怎么和七中的士气高昂的数百学生干架？他狗急跳墙，狠狠说道：“阿虎，你他妈赶紧想想办法，不然我就要划她脸了！”便持起刀来，朝着阿玲的脸划了过去。
“不！”阿虎绝望的大吼。
“砰”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响了，震得我们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直响。
与此同时，刘炎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肩胛骨倒在地上，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肩膀的位置流出。当时我就心里震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一幕在电视里见过多少次，刚才那一声分明是枪响，而刘炎这显然是中弹了！现场大部分人显然都懵了，都是第一次听到枪响，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哪里放了个炮，真实的枪声比电视里的大多了！我算是反应比较快的，第一个就朝着刘炎那边冲了过去。我不知是谁开枪打的刘炎，但显然是我们这边的人！
而我们这边，我知道的只有猴子有枪——从仇九那里收缴来的！
紧接着，毛毛他们也拔步奔了过来，在猴子、黄杰、薛诩、周舟等人的呼号下，六七百人的大部队一窝蜂地冲向对面。
我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但我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救出阿玲。刘炎中弹倒地，把阿玲也拽倒了，我过去先是一脚踹在刘炎脑袋上，又一把将阿玲拉了起来，再将她往我的身后推去，也不用我多说，阿玲迎着我们的人流，立刻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大部队也赶到了。
混战，瞬间开启。
我没有二话，继续去踹刘炎，接着又跑过来几个人和我一起踹刘炎，正是猴子、黄杰和郑午。刘炎本就中弹，被我们几个一番恶踹，没几分钟就彻底不动弹了。我趁机问，刚才那一枪谁打的，是你吗猴子？猴子说不是，他哪有枪，我说你净扯淡，仇九的枪你不是拿走了？猴子说是拿走了，可枪不是好东西，被他扔进厕所了。
反正说来说去，猴子就是不肯承认那一枪是他开的。
不过除了他，还能有谁？他不肯说，我也就不再问了，反正早就习惯他这样了，他不承认肯定有他不承认的道理。后来才知道，猴子这么做是对的，因为当时很多人都听到枪响了，警察可以不管打架的事，但是不能不管枪响的事，在咱们国家持枪就比较严重了，属于严厉打击的对象。事后，警察果然来调查枪响的事，但问来问去也没有个头绪，根本没人看到那一枪是谁开的，也没人知道猴子身上有枪——仇九丢了枪也不敢往外说。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猴子并没承认他开过枪。
我左右一看，整条马路已经一团糟了，但是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偶尔看见个西街混子还满稀奇的。
其实也很正常，先是西街的三个大混子相继被废，接着是刘炎中弹倒地，可想而知对方的士气低迷到什么地步，他们的战斗力本来都是挺强的，一个打我们两个都不成问题，可现在很多人都无心恋战，有抱头鼠窜的，有弃刃投降的，有逃之夭夭的，有连哭带嚎的，只有少部分人和我们的人干了起来，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恶战，我们占着绝对的上风和优势，在这之前谁都没有想过，学生混子能把社会混子打成这样！
我看来看去，没看见毛毛的身影，就问他们毛毛哪了，猴子说肯定是去找夏独了，他和夏独有私人恩怨。一问才知道，毛毛以前有个兄弟到夜店玩，被夏独的人诱惑着磕了冰毒，从此上瘾，搞的人不人鬼不鬼，毛毛劝过他很多次都没作用，反而被他指着鼻子骂，两人也因此闹翻。再后来这兄弟没钱嗑药，终于走上犯罪的道路，在一次抢劫中失手杀死了人，因为未成年的缘故判了十五年。所以说，毛毛特别痛恨毒品，更加痛恨在西街掌管毒品的夏独。
在西街之战开启之前他便说过：“夏独交给我！”
如此一来，猴子干了孙兴，黄杰干了葛千，郑午干了仇九，毛毛干了夏独，而我还谁也没有干过！
不服输的我立刻说道：“刘炎就交给我吧！”
众人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刘炎，说道：“好……”
“拿家伙来！”我一伸手，还真就怪了，立刻有根钢管塞到我的手里。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高棍儿，高棍儿嬉皮笑脸地说：“飞哥，高棍儿竭诚为您服务。”
对这家伙，我是哭笑不得，无话可说了，有时候觉得他特机灵特会办事，有时候又觉得他特婆妈特没眼色，属于狗皮膏药撵都撵不走的类型。
我持着钢管，看着脚边的刘炎，刘炎并没昏过去，而是奄奄一息地睁眼看着我们。他的肩膀中弹，鲜血还在淙淙往外冒着，又被我们踹的全身都是伤，脸上也都是脚印，昔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西街老大落到这种地步，确实让人不胜唏嘘啊。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还不到24小时的时间，我们即将彻底干掉西街的这帮以刘炎为首的势力！
一股新的势力即将崛起！
周围依然是一片混战，刀枪声、喊叫声、厮杀声不断传来，我们几个团团将刘炎围住。
负责“击杀”刘炎的刽子手是我。
我手持钢管看着刘炎，考虑从他哪个地方开始下手，参考猴子、黄杰他们的行为，必然是要废他四肢的，这样就不会留下后患。
“左飞……”刘炎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和王瑶的关系不错，看在她的面子上，放了我……”

第249章 左飞你行不行啊
“哦？怎么个不错法？”我看着他的两个膝盖，考虑是从左边下手，还是从右边下手？
“上次你们找马晓茹，我可是帮了忙的，还有你和你朋友去KTV，我也帮了忙的……”刘炎有气无力地说着。
我叹了口气：“你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我就来气，你要是不打王瑶的主意，或许我还念着你三分好，或许现在也能放你一马。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给王瑶发的那些恶心的骚扰短信？今天你死定了！”话音落下，我狠狠一钢管朝着刘炎的左膝盖砸了下去。
我可一点都没瞎掰，自从刘炎上次帮我们找了马晓茹，王瑶就跟我说，刘炎老是给她发黄色段子，什么“一女去野外游泳，回来感觉下体不适，去医院检查，揪出一只死蛤蟆，原来是被乱棍打死，无名液体淹死”之类的垃圾短信，隔三岔五的就要发一条，王瑶骂过他好几回，但他仍旧固执的发，把王瑶气的够呛，把我也气的够呛。
这种东西活在世上真是浪费粮食，所以我下手一点都没留情，也算是公报私仇吧。
我一钢管敲下去，刘炎顿时惨叫起来，可猴子他们都石化了，我也石化了，因为我没砸着膝盖，砸着小腿了。
众人：“……”
“不好意思，失误失误，我再来一次。”我又一钢管砸下去，终于砸着刘炎的膝盖了。
刘炎痛苦地捂着膝盖往旁边滚去，我踩了一下竟然没踩着，我大喊：“哎哎哎，帮我压着他点。”
众人：“……”
众人踢皮球似的，又一脚把刘炎给踹回来了，我感觉我都快成逗逼了，这可不符合我平时的风格啊，我走的可是成熟稳重的路线！我踩着刘炎的胸，一钢管朝着他另一只膝盖砸下去，接着丢人的一幕再次出现了，我又没砸着膝盖，而是砸着了小腿。
众人：“……”
猴子：“左飞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换我上啊……”
黄杰：“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郑午：“左飞你真幽默，你是来逗我们开心的吧？”
面对质疑，要么选择逃避，要么选择重拳将其击碎——马克&#183;吐温。
我是会逃避的人吗？我再次狠狠一钢管砸下去，刘炎的惨叫声再次响起，那些还在拼杀的西街混子听到这个声音必然心中一凉，还有心情再打才是有鬼了。为了赢回我的面子，我没有选择停顿，而是踩住刘炎的上臂，抓住他的小臂，狠狠往反方向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刘炎再次痛苦的打起滚来，可惜被我踩着，他又滚不起来，一张脸在地上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狠狠地骂：“我操你全家……操你全家……”
让这些已经习惯在刀口舔血的老混子俯首认输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无所谓，干掉他们就行了。
我如法炮制，将刘炎的另外一只胳膊也掰折了。
并没有人教过我这个方法，完全是我自己无师自通，我猜我身体里也流淌着暴戾的血液。殴打这种拥有一定地位的混子，好处就是他们不会报警，坏处就是一旦给予他们机会，他们会采取相同残忍的手段报复。
所以，斩草要除根，既然不能杀了他，那就只能在最大程度上削弱他报复的力量。
做完这些，刘炎终于疼昏了过去，猴子他们竟然一起鼓起掌来，连声叫好。我满头黑线，说好你妹啊？别人打的时候都没叫好，就我打的时候叫好，这是咋个意思嘛？感觉我就像是个终于独立完成了一项事情从而得到大人夸奖的三岁小孩。猴子说就是挺好啊，对你来说已经有很大进步了，我说我是因为天太黑才打偏的好吧？
我正骂着他们，毛毛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豆豆、王政、王天、苏阳几人拖着一个昏过去的中年汉子。毛毛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眉毛处还开了个口子，骂骂咧咧地说：“终于把这老家伙搞定了。”
王政等人把夏独往地上一扔，夏独已经被打的挺惨，脸上全是血污，都看不出他本来长什么样了。夏独和刘炎并排躺在一起，谁能想到他们就是在西街叱咤风云十几年的王者？毛毛顺手从王政手中接过钢管，利索的在夏独四肢上挨个敲过，猴子、黄杰、郑午三人不约而同看向我，我假装没有看见，扭过头去说你们先忙着，我去看看阿虎和阿玲怎样了，便吹着口哨假装轻松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此时混战仍在继续，不断有人跑来跑去，随处可见五六人，或是七八人围打一个西街混子的场面。虽说我们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但是保持小心还是很有必要的，我持着钢管谨慎地看着四周，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了十几米，终于看到蹲在地上抱着阿虎的阿玲。
阿玲正在哭着，阿虎在她怀中闭着眼睛，估计是昏过去了——本就身受重伤，又被王政他们打了一轮。阿玲紧紧抱着阿虎，周围是混战的人群，冲天的杀声，好一番热闹的景象，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俩。在这俗世的凡尘中，他俩看上去是那么的孤单和无助。
我冲过去，蹲下问阿玲，阿虎怎么样了？阿玲哭着说，左飞，你找几个人把他送医院吧，我觉得他快不行了啊。我看了看阿虎，我也不像猴子那样还懂外科，只好站起来随手叫了几个人，让他们赶紧送阿虎去医院。这些人抬起阿虎就往外走，阿玲在旁边亦步亦趋地护着。我没有跟过去，因为我们肯定还有事，现在正是混战的关键时刻。
阿玲走了两步，突然扭过头来说：“左飞，让我和阿虎好吧，我发誓，我不是逢场作戏，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他了，我以后也不干这一行了，我好好跟他过行吗？”
她的脸上沾满了眼泪。
我的心里一痛，不由惭愧自己的多事，别人的感情问题，什么时候轮到我来插手了？到现在，人家要谈恋爱，竟然还要获得我的同意，我算是什么东西了？我满怀歉意地说：“阿玲，不好意思，谈不谈恋爱是你俩的事，我没有资格说什么，谁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可是，即便这样，我还是希望能获得……阿虎朋友们的祝福啊……”
“当然。”我说：“我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我也祝福你们。”不知什么时候，猴子也走了过来。
阿玲惊喜地看着我们，眼眶里又充满了晶莹的泪花。
我说赶紧送阿虎去医院吧，阿玲这才随着那几个学生消失在滚滚的人群之中。
“谢谢你开的那枪，不然阿玲就遭殃了，刘炎就算不敢杀她，刮了她的脸还是没问题的。”
“我说了不是我开的枪。”
“那是谁开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猴子无语地看着天。
“操。”我骂了一声，就去摸猴子的衣服，我猜他一定是把枪藏身上了。猴子不躲不避，任由我搜他的身，我从头摸到尾，竟然真的没摸出来，不由得惊诧起来。猴子一摊手，说我没骗你吧？我说我靠，那是谁放的枪？猴子说没准是郑午，那小子有时候故意装傻，其实厉害着呢，是个大智若愚的角色，刚才那枪或许是他开的。我说毛，我才不信，肯定是你把枪藏起来了。
我俩一边说，一边回到原处，毛毛他们也在讨论刚才那枪是谁开的，大家和我一样都猜猴子，但猴子就是死不承认，而我们竟然谁也没有看到，这事简直成个迷了。我们在说话的时候，战斗也渐渐平息下来，薛诩、周舟等人不断来报，说俘虏多少多少西街混子。
毛毛让众人围成一个圈，把这些西街混子都赶进来，刨去一开始就逃跑的，剩下的还有六七十人，占到了一半的数量。这些人都被打的挺惨，不是头破血流就是鼻青脸肿，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在他们面前，是刘炎、仇九、夏独三个人的身体。毛毛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再给予他们精神上的致命一击。我们几个自觉退到后面，不再参与任何事情了。
毛毛当着这些人的面，用脚踩在刘炎的脑袋上，恶狠狠地说：“从今天开始，刘炎就算完蛋了，我就是西街的老大，不服气的就站出来给我看看！”
这种时候，谁会冒这个油？自然没有一人敢动。
毛毛接着说：“我知道各位兄弟也是要吃饭的，没事，跟刘炎和跟我一样，他能给你们的，我也能给。不过，这个全凭自由，想继续在西街混口饭吃的兄弟就留下，不想的就走，只要你离开西街，我就不会找你麻烦。”
西街的混子，大部分都是家在西街的子弟，并不愿意离开家里到别的地方混？这些成年的混子，说到底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对他们来说跟刘炎混，还是跟毛毛混，并没什么区别，再说毛毛也是西街本地人，虽然年纪小一些，但是够狠够毒，他们也深感佩服，或是敬畏，有不想走的也有不敢走的。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刺头，觉得认毛毛这样的孩子当老大太憋屈了，一听此言便转身就走。

第250章 王瑶
走的人大概有七八个，当然这些人也不是一起走的，而是先有一两个走，再有一两个走，再有三四个走，各自中间隔着好几步的距离。最前的一两个人刚走出人群，豆豆、王政、王天、苏阳等人突然窜了出去，各自手里拿着一柄砍刀，朝着最前那两人便是一顿乱砍。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这些人便皮开肉绽、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后面跟过来的那些人登时不敢动了，呆呆地看着这个场面。
“谁让你们砍的？！”毛毛大发雷霆：“老子说了要放他们走，你们还要上去砍，不是打我的脸吗？！”
“毛毛哥，我们实在看这些人不顺眼，今天就是冒着违抗命令的风险也要挨个砍了他们，我们几个甘愿受罚！”豆豆带头说道。
“你们敢！”毛毛大吼：“我说放他们走，你们听到没有？！”
豆豆等人没再说话，却依旧眼神怨毒地看着后面那些准备离开的人，谁都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动手。
“没事，你们走吧，他们不会再动手的。”毛毛客气地看着那些人。
他们一动不动。地上还躺着两个血淋淋的人，那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都这时候了，谁还敢动？谁都看得出来毛毛等人是在做戏，一个唱红脸的，一堆唱白脸的。
但是，就算知道也毫无办法。
“走啊。”毛毛继续客气地说，客气之下隐藏着深深的狠毒。
“啊，我们没有要走，只是活动一下身体而已，毛毛哥一统西街，我们当然要拥护了，干嘛要走啊？”这些人打着哈哈又回去了。
“真不走了？”毛毛疑惑地问。
“真不走了。”这些人诚恳地说。
“好吧，我可没有逼你们啊。”毛毛摇着头叹了口气，还指着豆豆他们骂了一句：“回头再收拾你们几个！”
接着，毛毛又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说孙兴、葛千等人都完蛋了，西街的势力格局重新洗牌，空缺着不少大哥的位置，暗示他们这是个上位的好机会，近期会提拔几个大哥上来，共享西街的荣华富贵，希望大家踊跃表现等等。
刚才是威逼，现在是利诱，毛毛这小子确实有一套，我看在眼里学在心里。接着，毛毛又说今天跑了不少，大家回去互相转告一下，现在也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在某某地集合。然后，毛毛又点了几个人名，让这些人留下。毛毛也是西街的，以前跟毕飞混过，多少也认识一些西街的混子，他点的人名都是除孙兴、葛千这些人外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前被他们压着才没有起来。
现在，他要带着这些人连夜去巡视一下西街的各个地盘，其实就是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
就这样，人群才散了，该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该去医院的去医院，一场混战就此结束，西街的霸主就这样易主了。
我和猴子等人说了一下，暂时和他们分开，匆匆忙忙赶去医院，想看看阿虎怎么样了。路上我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现在西街的情况，她得知是我亲自干掉刘炎的，特别高兴，说要过来和我庆祝一下。
我一听，这是晚上有戏啊，便让她赶紧过来，说我在XX医院门口等着她。
等到王瑶，我们进了医院，给阿玲打了个电话，找到了在手术室外面暗自垂泪的阿玲。除了阿玲外，陈姐和她们那帮女的都在，一天一夜出了这么多的事，她们一个个都看上去心力交瘁。我和陈姐她们打了招呼，又问阿虎怎么样了，陈姐说阿虎没事，就是先前包扎好的口子又开了，重新缝合一下就行。得知阿虎没事，我才松了口气，陈姐又问我王瑶是谁，我给她介绍了一下，说这是我女朋友，但是没说她是东街老大。
陈姐看着王瑶，微笑地点了点头，说你男朋友是个不错的男人！
王瑶礼貌地说谢谢，同时又用眼睛不时瞄着陈姐和那帮女人，她们一个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任谁一看都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
我以前从没和王瑶说过阿虎和阿玲的事（废话，能说吗，那不是把我也给卖了？），估计一会儿有的好好解释了，我得想办法编一下，不能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我和陈姐聊了会儿天，得知她们会好好照顾阿虎，我便起身告辞，带着王瑶离开。
我还着急和王瑶去开房呢，憋这么长时间了。
刚出医院，王瑶突然抓住我衣领，猛地将我往墙上一顶，又摸出一柄匕首来顶住我的脖子。
冰凉的刀锋贴在我脖子上，我毫不怀疑王瑶会一刀把我宰了，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声音都有点不对了：“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说，那帮女的怎么回事，敢有半句瞎话，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她……她们是小姐……”我哆哆嗦嗦地说着。
“废话，我还看不出来？东街也有不少这样的女的，她们还得定期给我出份子钱呢，我是问你怎么和她们认识的！”
刚才和陈姐聊天的时候，我就已经把瞎话想好了，现在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我说阿虎平时有去大保健的爱好，我说他好几次了他都不听，这个阿玲就是阿虎做大保健的时候认识的，结果阿虎少不更事，没见过女人，这个阿玲对付男人又很有一手，一来二去就和阿玲勾搭上了，成了男女朋友，老公老婆的叫着。你说阿虎是我兄弟，我能看着阿虎和一个小姐搞对象吗？我就劝阿虎，让阿虎和他分手，结果阿虎不听，还说要辍学赚钱养着阿玲。我一看这不行啊，我不能看着阿虎毁掉，便私底下找过阿玲几次，希望她能和阿虎分手，别害了阿虎。就是找的这几次，我和那帮女的混熟了。我说媳妇你还不知道我呀，我和谁也能当朋友，谈笑有鸿儒，往来有白丁，阳春白雪可以，下里巴人也有……
王瑶说滚滚滚，给我说重点的，后来怎么样了？
我说后来阿玲就对阿虎冷淡起来，阿虎伤心欲绝，然后就发生今天的事了……
我叽里呱啦的一通乱说，反正就是把自己形象塑造的要多高大有多高大，要多伟岸有多伟岸，完全是个“为了兄弟的幸福，不惜一次又一次孤身前往红灯街，抵御住无数诱惑，教育一个红尘女子”的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但是今天，我又改变了看法，原来婊子也有真情，小姐也有真爱，阿虎和阿玲能为对方付出至此，我们应该祝福他们，猴子也祝福了他们云云。
说完以后，我小心翼翼地说：“媳妇，我可全坦白了，你能把刀子收起来吗？这玩意儿不长眼睛啊，万一有个失误啥的……”
“你说谎！”王瑶的刀子一用力，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割破了，一抹鲜血顺着脖子流下去，一直淌到胸膛。
“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我连叫了七八声姑奶奶，差点就哭出来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还敢说谎，大动脉就给你割断了，血能喷好几米高，一百步以内就是急诊科也救不了你！”
“我说我说我说……”我的泪都挤出来了，这女的也太猛了，我觉得我能写一本小说，叫我的女友是大佬，来讲述一下我的悲惨生活！
我不知道王瑶是怎么看出来我撒谎的，我觉得我前后都编的挺合理挺符合逻辑啊，但我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些了，刀子还在我脖上架着呢，自仇九的子弹飞过我的头皮之后，这是我第二次距离死亡这么近了。我哪里还敢再有半句谎话，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阿虎是怎么求我去带他大保健的，我又是怎么去了之后光唱歌，不理那小姐，让阿虎和阿玲去大保健……前前后后全部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王瑶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检索我话语里的漏洞。我哭丧着脸说：“媳妇，这回是真的了，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啊！”
“你真没有和那小姐发生什么？”王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真没有……也就摸了摸，那时候我觉得花了钱，总得占点便宜吧……不过后来发生了马晓茹的事，你给我一顿臭骂之后，我就再也不啦！”
王瑶这才把刀子收回去，我赶紧去摸自己的脖子，果然割了个小口子，用手一抹全是血。
我拿纸巾擦了擦，哭丧着脸说：“媳妇，你真下得了手啊。”
“呵呵，你敢骗我，我为什么下不了手？说谎的男人都该死！”
“是是，该死该死。”我是服了，完全服了，“媳妇，你怎么看出来我说谎的？”
王瑶斜眼瞥着我：“你觉得我可能说吗？”
“……不可能说。”
“这不就对了？”王瑶转身往前走去。
“哎，媳妇，你去哪啊。”我赶紧追上去。
“我回学校啊，我能去哪。”王瑶边走边说。
我拉住她胳膊，王瑶扭过头来问我干嘛，我说这都几点了，还回去干嘛啊，再说了你不是要和我庆祝一下吗？王瑶又斜眼看着我，问我想怎么庆祝啊？
我说咱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嘿嘿嘿……我面带邪意的笑了。

第251章 毛毛
王瑶瞪我一眼：“想干嘛啊？”
我一把抱住她：“走嘛走嘛。”
在我的连哄带骗下，王瑶终于跟我走了，我们先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就直奔旅馆。王瑶也不是扭扭捏捏的类型，既然决定了某些事情，也就大大方方地跟我走了。这次我学精了，去之前就把套套给买好了，省的到时候又要抓瞎。
一进旅馆，就看见前台站着一男一女正在办理手续。我一下就精神了，上去就拍了一下那男的肩膀。男的是郑午，女的是苏忆。之前郑午和仇九单挑的时候，苏忆就以“全垒打”的条件来诱惑他，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郑午扭过头来，看见是我，惊喜地说：“左飞！”
我笑呵呵说：“你小子可以啊，下午受伤那么重，现在还有精力来开房啊？”
郑午大咧咧地说：“那点伤算什么啊，就是胳膊断了，小忆给我吹吹就能马上好了。”
“……”我震惊地看着郑午，确定说的就是“吹口气”的意思，而不是“吹吹”的另外一层含义。苏忆憋的满脸通红，王瑶把她叫到一边说悄悄话了。
我和郑午说话的时候，前台也把他的手续办好了，郑午拿着房卡冲我挥了挥手，就带着苏忆上楼去了，一脸趾高气昂的表情。我一边办手续一边问王瑶，你和苏忆说什么了啊？王瑶说能说什么，告诉她注意安全呗，教了她一些生理知识。我嘿嘿笑着说，你也教我点呗。王瑶说你还用教？你自学成才、无师自通啊。
我和王瑶上楼的时候，看见郑午急匆匆地下楼，差点没把我笑死，想起自己的以前了。
进了房间，我和王瑶这一次轻车熟路了许多，自然而然地洗澡、拥吻、倒在床上……不得不说少年人的精力就是无限，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们就来了三次。到最后，我俩都累的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呼呼直喘。接着又洗了个澡，王瑶趴在我胸口看电视剧，我则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正玩着呢，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我现在看见陌生号码就犯怵，吓得我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扔了。王瑶问我，你吓成这样干嘛，哪个狐狸媚子给你打电话？我说没有没有，不知道是谁。我赶紧把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飞哥，我是王政，毛毛哥被警察抓走了，你快过来看看吧。”
我问清地址，便挂了电话赶紧穿衣服，王瑶问我用不用和我一起去，我说不用，你还是先回学校吧，别让警察把你也给抓了。我和王瑶穿好衣服，出门正好碰上也是匆匆忙忙出来的郑午和苏忆，郑午自然也接到电话了。我们四个往前走，刚走两步，一个房间的门又开了，猴子和柳依娜走了出来。缘，真是妙不可言。
我们六个在走廊站住，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猴子说：“什么也别说了，走吧。”
出了旅馆，兵分两路，男生一路，女生一路，各打了车走。来到西街辖区的派出所门口，这里已经站着好多人，除了毛毛的那些兄弟外，还有十几个西街的混子。
我们过去问了问情况，才知道毛毛正带着人巡视娱乐场所呢，也没发生什么矛盾和冲突，各个场所的老板的态度也好，突然就来了几个警察把毛毛给带走了。猴子听完了，说：“应该没事，毛毛刚当上西街老大，被派出所约见一下喝喝茶也是正常的。”
猴子见多识广，我们便在派出所门口坐着等，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毛毛终于出来了，脸上竟然又红又肿的，我们一下就炸毛了，激动地围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脸，说没事，被几个警察给打了几下，让他以后小心一点，在这个地方别太嚣张了云云，意思就是给他个下马威。
我们都很不平，毛毛却哈哈笑着说没事，刚才所长还亲自和他喝了杯茶，反正就是让他尽量别惹麻烦呗。不管怎样，毛毛没事就行，我们松了口气，毛毛又叫我们去喝酒，直接去了夜上海酒吧，上次热情招待刘炎的经理，这次换做热情招待我们，感觉对他这种人来说，谁当老大就更无所谓了，无非是走了狼又来了虎，跟哪个老大都客客气气的，该交的份子钱一分都不会少，做生意的讲究个以和为贵。
还是上次那个王瑶收拾马晓茹的包间，正前方是一块落地窗户，直接就能看见酒吧内场的表演，妖娆的舞女正在台上搔首弄姿，炫彩的灯光晃来晃去。
上次来的时候我还是个无名小卒，经理都没有正眼看过我，这次却成了西街老大身边的头马人物，经理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我们生气。猴子握着那经理的手，像老朋友一样和他热情的说了会儿话，因为音乐声也挺吵的，两人基本都是交头接耳的交流。过了一会儿，那经理面露疑惑，但还是掏出五块钱来给了猴子，猴子喜滋滋地把钱装进口袋里了，我们几个都是一脸无奈，还把准备冲上去的黄杰给拉住了。
包间里的人来来去去，不断有人进来给毛毛敬酒，喝到半夜一两点钟，人群终于渐渐散去，只剩我们几个最亲的兄弟还在了，也终于能关上门来说一些我们自己的话了。
经理本来还安排了几个漂亮的陪酒小姐，但是被我们给婉拒了。
因为我来过这个包间，便直接走到窗边一按开关，一块棕色的板子缓缓地落下来，把玻璃给遮住了，音乐也隔绝在外面，包间也彻底与世隔绝。毛毛刚当上西街老大，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有黄杰和郑午，都被镇住了，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的土鳖模样一模一样。
只有猴子不动声色。黑四代嘛，啧啧，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成功的装了回逼，我招着手说来来，咱们说事。大家这才坐下，毛毛先说，现在西街的局势还不稳，他近期会将重心主要放在这里，学校这边则由我们顶着。
猴子说你放心的去干吧，我们给你把后方稳好，有什么事随时招呼一声，哥几个带几百兄弟就冲过去了。毛毛乐了，端了杯酒站起来说道：“谢谢几个了，要不是你们，别说西街老大啦，我连七中老大都不敢想。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还要换地方，兄弟就不能再陪着了，没事你们尽管闯去，兄弟这边随时听候差遣！”
大家都端了杯子喝酒，今晚注定是个醉了也不归的夜晚，谁也没有缩着，都是敞开喝，喝的天昏地暗，喝到最后不知谁先开始哭，到最后发展为我们抱成一团痛哭。我也不知道他们哭啥，反正看着他们哭，我也想哭，哭的稀里哗啦，把鼻涕都吞嘴里了。
属猴子哭的最凶，不停的跟我们说谢谢，说要不是我们，他就已经放弃了，还说他要是个女人，早就以身相许了，随便让我们几个玩。不知谁说了句，男的也能玩啊，于是大家立刻疯了，起哄去脱猴子的衣服。
猴子力气再大，也拗不过我们几个，有人按着他胳膊，有人按着他腿，我去解他的衣服，边解边淫笑着说，你不是要以身相许吗，让大爷玩一玩啊。说完这句话，我的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昏之前我还纳闷呢，我的酒量没这么差啊？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横七竖八地躺着，只是有人躺在沙发上，有人躺在地上，我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个。我揉了揉眼睛，一看已经早晨六点，都忘记昨天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了，只记得正准备脱猴子衣服呢，就眼睛一黑啥也不知道了。我走到窗边，把木板给收起来，外面也已经没人了，整个酒吧寂静无声，黑洞洞的一片。
我的动作惊醒了众人，除了猴子还躺在沙发上睡觉以外，其他人都纷纷坐了起来，竟然和我一样奇怪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我就记得准备脱猴子的衣服，咋就睡过去了？”毛毛奇怪地问。
郑午和黄杰也是这么说的，大家的记忆竟然停留在同一时刻，这就未免有点匪夷所思了。
说着说着，我突然摸了摸脖子，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脖子有点痛？”
大家纷纷点头：“是的是的。”“脖子有点痛啊，怎么回事？”“感觉像是被什么劈过一样。”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现在已经明白了，我们都被猴子的手刀给劈晕了。
我和黄杰把事情一说，郑午和毛毛也是火冒三丈，大家再一次默契地冲向猴子，不顾他的挣扎和叫喊，强行把他衣服给扒光了，这次由郑午和毛毛强行按着他的胳膊，不给他分毫使用手刀的机会，然后我们四个将猴子抬到包间墙边一根直立的钢管旁边，那钢管是跳舞女郎用来跳钢管舞的，我们准备在那上面给猴子磨了杠子，猴子大喊；“别磨别磨，我昨天刚破了处，现在下面还疼着呐，再磨可就要命啦！”

第252章 黄杰是曾经的南街老大
我和郑午证实了这一点，昨天在旅馆确实碰见猴子了，虽然不知他说的“疼”是真是假，但保险一点还是有必要的。我们放弃磨他杠子，但是换了一种方式来惩罚他，在我们几人的威逼和恐吓下，猴子只好穿着一条内裤，无奈的给我们几个表演了一段钢管舞。
猴子抓住钢管，冲我们做了一个风骚的动作，把我们乐得东倒西歪。
“哎，瞧你那表情，不乐意是怎么着？”我板着脸说。
“乐意乐意，能给几位大爷表演是我的荣幸。”猴子哭丧着脸，但还是只能咧嘴笑着，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继续给我们跳起了钢管舞，在管子上上下翻飞，动作妖娆。
闹腾了十几分钟，我们才让猴子穿了衣服，大家继续坐下来讨论事情，现在有个问题要摆在明面上了，下一步要去哪个学校？我问猴子，你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去过好多地方了，到过南街和北街没有？那边有没有毛毛这样的朋友？
实话说，有毛毛这样的朋友，拿下一所学校，或是拿下一条街，都会变得轻松许多，就像游戏里的外挂一样，分分钟就能干掉大BOSS啊。
猴子却摇了摇头，说没有，他在东城，只去过东街和西街，南街和北街并不了解。我说那就是要靠咱们自己的双手去从零开始的拼搏呗？毛毛说东街和西街接连发生势力震动，而且都是被十七八岁的学生给拿下了，南街和北街的老大没有一点警觉是不可能的，就算查不到我们几个身上，也必然会小心防备学生群体，所以难度肯定要比东街和西街都高。
毛毛又告诉我们，南街的混子出了名的彪悍，因为那边普遍都挺穷的（当然再穷也穷不过东街，东街是真穷啊，感觉政府完全放弃这里了），穷山恶水出刁民么；而北街混子则是出了名的有钱，现在政府将经济重心放在北街，各种高楼大厦、企业工厂，人人都富得流油，所以民风普遍比较拜金，大部分人都以金钱为上。
听完毛毛的介绍，黄杰突然说道：“去南街吧。”
我点头：“对，拼钱的话，咱们还不是对手。但是拼拳头，就是咱们的强项了。”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
“因为，南街曾经是我的地盘。”黄杰缓缓说道。
黄杰一句话，把我们都给镇住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
“很惊讶么？”黄杰撇了撇嘴。
大家依旧呆滞，实在是被震得不轻，黄杰说他曾是南街的老大，最起码也是去一中上学以前了，黄杰还在一中念过半年初中，也就是说黄杰在南街当老大的时候有可能只有……15岁？！我草，我15岁的时候在干嘛啊，还跟在斌子的屁股后面告状说那谁谁又欺负我了你帮我报仇啊……
一个15岁的小孩，当一条街的老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来告诉我啊！
除了猴子，我和毛毛、郑午都张大了嘴巴。
猴子乐呵呵说：“早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了，来来来，说一下怎么回事？”
黄杰却又扭捏起来，说其实也没什么，都说了是曾经嘛，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不提了。开玩笑，他吊起我们胃口，说不提就不提了？我们又问了几遍，他还是不肯说，我愤怒地一指墙边那根钢管，大家也跟着我纷纷指向那根钢管，猴子尤其兴奋，手舞足蹈地也指着那根钢管，让黄杰赶紧过去跳一段，跳一段就不用说了。黄杰迫于压力，只好同意说了，在说之前，他郑重地说，不许笑话他，我们都说不会，谁会笑话曾经的南街老大？
黄杰儿时所在的孤儿院就在南街，所以他从小就是在南街长大的，作为东城为数不多的儿童福利院，黄杰所在的孤儿院鼎盛时期有过七八十个孩子，需要大量的志愿者和志工帮忙，不过有些孩子陆陆续续被一些家庭领养或是收养，他们的孤儿院大部分时候都只有二三十个孩子，从四五岁到十四五岁的都有——按照国家规定，孤儿长到16岁后，只要四肢健全，拥有独立劳动能力，就要尽量自己打工赚生活费了。
南街孤儿院的孩子当然从小就是在南街的学校上学，这些孩子在学校内自然就成了被排挤和欺压的对象，因为他们都是“没爹没娘的野种”，黄杰自小就带着他们的孩子和父母健全的孩子打架，虽然他们人少，但仗着黄杰一双拳头，倒也很少吃亏。久而久之，黄杰也打出一点名气，在东城三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就像我们一天一夜之间干掉西街的老大和四个大哥一样，黄杰某天心血来潮，带着他的兄弟在一天之内将三中的其他老大全归拢了。
在这一天，黄杰当了三中的老大，也就是在这一天，黄杰又野心发作，将目光瞄准南街老大的位子，决定向南街的混子发起进攻……
讲到这，黄杰突然戛然而止，说：“我还是不说了吧……”
我们正听的津津有味，哪里忍受的了黄杰突然断掉，就好像看网络小说，正看到精彩处，作者突然断更了一样窝火，我们几个上前扭住黄杰，强迫他继续讲，但黄杰就是不肯讲了，说破了天也不肯讲，说那是一段丢人的过往，他不想再提，宁愿给我们跳一段钢管舞。我们看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强人所难，只是将他表演钢管舞的时间拉长、表演难度增加而已，比如边唱最炫民族风边跳……
于是，我们就将下一步目标定到了南街的东城三中，好歹也是黄杰的老家，人不生地也熟嘛，终究还是利于发展的。还有二十几天就放暑假了，大家约定暑假期间再办转学手续，应付完七中的期末考试再说，等到三中的时候我们就是高二的学生了！
说到考试，郑午就开始头大，央求我们几个到时候要给他传答案，别看我们几个整天打架，但学习还是不错的，不敢说顶尖吧，中上游还是没问题的，也就郑午拖了后腿。
于是，我们趁机宰了郑午一顿早饭。出了酒吧以后，在街边随便寻了一个早点摊子，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毛毛感慨万千地说：“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从没想过自己有天还能成为这里的老大，来，咱们干了这个包子！”
吃饭中间，黄杰上了个厕所，趁他不在，我们赶紧讨论他的事情，脑补他后来没讲完的故事，黄杰说他曾经当过南街老大，也就是说他后来的那场进攻是成功了的，可他又说那是一段丢人的经历，估计是没当多久又被其他人给干掉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丢人的啊，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能当一所学校的老大已经很厉害了，而且还短暂的拿下过南街，还要苛求他什么呢？不过黄杰的自尊心极强，把这当成一件丢人的事也说不定。正是因为觉得丢人，所以才从三中转学到了一中。嗯，一定是这样，大家分析来分析去，觉得这个最靠谱了。
当然，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黄杰的经历比我们想像的要丢人多了，甚至可以用“凄惨”来形容，怪不得他不愿意说，宁愿选更丢人的钢管舞。
黄杰很快就回来了，我们赶紧换了话题。
“啊，今天天气不错。”猴子说。
我看看阴沉沉的天空，违心地说了一句：“确实不错，是吧毛毛？”
毛毛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俩，但最终还是无奈地附和了一句：“嗯，挺好的。”
郑午一拍桌子：“靠，你们三个傻逼吧！连个太阳都没有，不错个毛啊？”
被郑午鄙视是人生最悲哀的事情之一。
吃过饭后，毛毛继续去处理西街的事，他刚当上老大，要多和手下接触，多和各方面人物打交道，牢牢把权力掌握在手里，而我们几个则回学校帮他稳定后方，七中现在就是毛毛最强有力的后盾，只要有那些成百上千的学生在，那些西街的混子就不敢起了异心。
照理来说，毛毛现在上位，要比王瑶那会儿更难一些，王瑶好歹还有成哥他们帮忙，而毛毛则只能靠他自己，不过我们都相信他的实力。
坦白说，如果毛毛没有这个实力，也不会成为猴子的朋友。
回学校的路上，猴子突然说：“左飞，你还是太嫩，要多锻炼锻炼。”
我吓了一跳，猴子怎么突然说起我来了？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结果他的表情很认真，我想起自己昨天打刘炎膝盖的时候，连打两次都打成了小腿，与他们相比确实显得太嫩，不由得有些惭愧起来，说道：“是，我会好好锻炼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埋怨，心想有什么话你不能私下说嘛？当着黄杰和郑午的面有点不给我面子啊……
“所以，你现在就要开始锻炼，有个机会在你面前摆着。”猴子继续说道。
“什么？”我一头雾水地看着猴子。

第253章 帮我打听打听林可儿
“猴子的意思是说，毛毛去巩固西街的势力，你负责巩固七中的势力。”黄杰接着说道。
“啊？毛毛不是说咱们一起……”
“不，这事你要一个人做，这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我们拱手让给你的，你要做七中老大了啊左飞！”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感觉脑子有点懵，但还是糊里糊涂的答应下来：“哦，好吧……”
“好，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干啊，有什么事再联系我。”猴子说完，转身就走，方向也不是学校，而是……进了一家网吧！
“还有我，有事再联系我。”黄杰也调头就走，跟着猴子进了那家网吧。
我呆呆地看着那家网吧，感觉自己好像再一次被他俩给耍了，这明显是把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啊。
“他俩对你真好，肯给你锻炼成长的机会，左飞你不能辜负他们的好意啊。”旁边的郑午感慨说道。
“你懂个……”我还是闭上了嘴巴。算了，以他的智商，跟他解释也解释不清。
和郑午回去的路上，我问他昨天和苏忆进行的怎么样，爽不爽。男人嘛，就是喜欢讨论这个话题。结果一说这个，郑午反而神情沮丧，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说昨天没有成功。我大吃一惊，问为什么，关键时刻苏忆不同意了？郑午说不是，苏忆挺配合的，问题出在他的身上。我一听就乐了，坏笑着说你小子是太激动，还没进去就泄了吧？
郑午震惊地看着我，说你咋知道的，难道你第一次也这样？
我哪能承认啊，我说当然不是，我第一次还是挺成功的，不过我知道你这种的存在，不用担心，正常情况，下一次就好了，阿虎开始也这样。
郑午这才放下心来，说受教了，要不是我，他还以为自己有病呢。我叹息着说，你还是太嫩啊，该多锻炼锻炼。郑午没注意到我是在COS猴子，连连点头说没错，他就是缺乏锻炼，以后要经常去找苏忆。
这家伙说干就干，顺手打了个车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出来的时候还是五个人，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搞什么鬼啊！
我回到学校，已经上课了，我一坐下，同桌赵蕾就跟我说，飞哥，你们昨天好帅啊！我嗯了一声，没有和她多说话，翻开书开始听课。赵蕾继续跟我说话，说现在有好多女生都喜欢我，还有的拜托她给我送情书的，不过她知道我有女朋友，就全帮我回绝了。
我不大想和她说话，觉得她有点聒噪，但好歹也是同桌，便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赵蕾继续叨叨叨，说的还都是些废话，就好像身边坐了个知了一样，一整节课都没有闲过，我都快疯了，也就更想念上官婷了。有些东西，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什么更好。
下了课，我就给上官婷打电话。自从她走了以后，我就没给她打过电话，当然她也没有给我打过。可是通了以后，我们仍能像老朋友一样聊天，我问她最近怎么样了，她说挺好，她又问我怎么样了，我也说挺好，我现在当七中老大了。上官婷沉默了一下，说你真厉害。我哈哈笑着，说那是啊，你要是还在这，就更没人敢欺负你了。然后我又问她，在那边有没有喜欢的男生？上官婷说有，她爸让她念的是个私立贵族学校，里面的男生又帅又有钱，还多才多艺。我说牛逼，真牛逼，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哈。
又闲扯了一会儿，我又跟她说，你现在在西城了，有空的话帮我打听打听林可儿，听说她也在西城。
上官婷说好，一定帮我打听。
然后才挂了电话。
回到教室继续上课，赵蕾还是叨叨个不停，我既要应付她，还要听讲，真是不容易啊。正上着课，上官婷突然给我发了条短信，顿时我就清醒了，赶紧点开来看：“我都快忘记你了，为什么又给我打电话？混蛋，你觉得我还能碰上比你好的男生吗？我好想你啊。”
我一下就沉默了，看着这条短信，肩膀上被她咬的伤口竟然有点隐隐作痛起来，再配上旁边赵蕾聒噪不已的声音，一时间思念之情满溢，我们两人曾经的过往在我脑海中像过电影一般飞快闪过……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我忍不住在手机上打了四个字：“我也想你。”
可是直到下课，我也没有按下“发送”两个字。
最终，我又将那四个字删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中午的时候，我给阿虎打了个电话，得知他现在在阿玲的出租屋里。阿虎连连跟我道歉，说这几天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我说都是自家兄弟，还说这些干嘛。聊了一会儿，我就让他好好休息，学校这边我会帮他请假，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阿虎说等一下，有件事要和我商量。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阿虎说他不想念书了，想找份工作和阿玲一起上班。我还没说话，就听见电话里面阿玲大声说不行，让阿虎继续去念书，但是阿虎不肯，两个人随即发生了一点争执，然后电话就挂掉了。
我也是无奈，又打过去，阿虎已经不接了，估计正和阿玲吵架。我又打了三四遍，阿虎才终于接了起来，我听见里面隐隐传来阿玲哭泣的声音，估计刚才吵得挺凶。我和阿虎说，你不用退学，你不是想赚钱吗，我给你想办法，毛毛现在是西街老大了，给你找个课余时间上班，钱还不少赚的工作，行吧？阿虎一听，连连说行，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我才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带他去做大保健了，谁知道他还陷到里面出不来了。虽说昨天我祝福了他和阿玲，但人的思想就是一会儿一会儿的，现在我又感觉有点后悔了，因为他俩实在不合适啊，阿玲比阿虎大十岁就算了，而且阿玲还是干那个的。
别说我了，就是阿虎他爸妈知道了能同意吗？不过这事我也插不上手了，只能让阿虎和阿玲自求多福，毕竟这世上没有谁也没有资格插手别人的人生道路。
之后，我便给毛毛打了个电话，把阿虎和阿玲的事说了说，希望毛毛能给阿虎找个我说的那样的工作。毛毛说我草，阿虎还要和那小姐在一起啊？你带他去医院看看精神科行么，以前还觉得他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咋一下就变得神经了？我说行了，你别挖苦人家了，又不是人人都能和你一样找四个老婆都不是问题。
毛毛说有的有的，他以前听人说过一个黑帮老大，就是带着四个老婆去阿拉伯结婚了，生活幸福的很呐，这也是他的终极梦想。我说不和你贫了，我跟你说的事，你帮我留意一下，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中午吃饭，猴子他们都不在，我只得又和马杰、高棍儿他们相跟，这家伙把他们给激动的，一个个走起路来趾高气昂的，以前他们还惧惧外地生，现在可是谁都不惧了，那眼睛能飞到天上去，这帮一开始就跟着我的兄弟，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到了食堂，也是占据中间那张最大的圆桌，把高棍儿激动的差点没有蹦起来，说这是他念七中以来的终极梦想，没想到今天跟着我竟然完成了。
高棍儿激动地说：“飞哥，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你就当我是一条狗，撵都撵不走！”
“撵不走！”四眼也够激动的，竟然破天荒的说了三个字出来。
坦白说，他们跟着我的进步越来越大，以前连体育生都不敢打，后来连本地生也敢打，到昨天发展成见了西街混子照打不误！
这些人的胆气，也是被我给磨出来了。
回到宿舍，马杰把我穿了两天两夜的衣服拿去洗了。我也闲着没事，就去水房和他聊天，跟他说我们下一步准备转学到东城三中，也就是南街，让他早点做准备。
因为以前答应过他，以后去哪都带着他。马杰特别高兴，洗起我的衣服来更卖力了。
下午二节课后，我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先去厕所抽了根烟，故意磨蹭了十几分钟，才带着马杰、高棍儿等一干人到美术室去。该来的人都来了，西街的几个体育生，还有薛诩、周舟和高翔。高翔是替黄杰来的。我坐在赵松以前常坐的位子上，马杰他们站在我的身后。我跟他们说，毛毛这几天忙着西街的事，让我暂时代理几天七中老大，处理一下七中的各项事务，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众人都说没有，我说好，那咱们就进入正题吧。
我先说毛毛的事，说他现在处理西街的事，随时都可能有麻烦，大家要做好随时出去支援的准备，大家连声同意，说这个没有问题。接着，我又说咱们以后别分什么外地生本地生了，只要进了咱们这个圈子的都是兄弟，行么？这一点大家也都同意，还说毛毛哥早就想这么干了。说完这两件事，才进入最主要的，我问他们各自手下有多少人，又问平时的保护费是怎么收的。大家一一作答，果然不出我所料，一番乱象，一团乱帐。

第254章 周舟和我翻脸
我直接把一中的方案拿出来，取消现在的保护费制度，实施新的保护费制度，也就是说自愿的交，交了的享受我们的保护，不交的则不享受，统一将这些钱交到老大手里，再由老大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给各个大哥，剩余的钱存起来，以防不时之需，比如兄弟受伤住院治疗、还有聚餐聚会啥的。
说完这些，大家都沉默了。我说我知道这样分下来，大家到手的钱没有以前多了，但是这样也更保险了，出个什么事还有公款撑着……还没说完，周舟直接问道，飞哥，这事毛毛哥知道吗？我愣了一下，说他不知道，我是七中老大，不用问他的意见。
周舟便不说话了，但我明显感觉到他的不爽。
我说周舟，咱们都是兄弟，肩并肩一起打过来的，有什么话直接就说。
周舟便说，飞哥，我不是不尊重你啊，只是我这个人说话直，要是有哪里说的不妥当，你也别责怪我。
我说没事，你尽管说吧。
周舟说，飞哥，你刚才也说了你是代理几天老大，保护费的事可是大事，你不和毛毛哥商量一下就把这个方案拿出来，那等毛毛哥回来以后，又要改了怎么办？当然，或许毛毛哥尊重你，你定的事就不会改了，可要是万一又改呢？到时候可多折腾啊！
我一听周舟这话，软中带刺的，心里忒不舒服了，他那意思就是，我不过是个代理老大，还是别操心这些事了，别毛毛回来了又改，就等于是打我的脸了——“折腾”的意思就是打脸，就周舟说这几句话，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怎么尊重我。确实，我俩几乎没接触过，他对我的印象就是个外地艺术生的老大，仗着和毛毛关系好才走进权力核心。即便如此，他也认为我在圈内的地位并不怎么高，所谓的老大也就是个代理的、暂时的。
怎么说呢，周舟这个人并不坏（真要坏了猴子肯定不认他），他抱着这个想法也属于人之常情，但我听了还是觉得非常不爽啊。
但是还不等我说话，马杰就先喷出去了：“你他妈说什么呢，我们飞哥定的事，从来没有人敢改！”
马杰一喷，高棍儿也立刻开喷：“就是，我们飞哥是老大，你听老大的就对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啊？！”
“废话？”四眼弱弱地说。
看看，这就是有小弟的好处——话，有人帮你说；腿，有人帮你跑；架，有人帮你打；钱，有人帮你挣；妞……就不用帮我泡了。
虽然他们的话也有点过了，不过我还是很喜欢！
结果周舟也不是吃素的：“我和飞哥说话呢，你们插什么嘴，谁的裤裆没拉好把你们几个给露出来啦？”
或许他是无心之语，但我一听这话就更加火了，这意思是说我裤裆没拉好？正欲发火，高棍儿突然大喝一声：“飞哥的裤裆没拉好，把我们给露出来啦，你要怎么着！”
接着，高棍儿便飞奔出去，一拳头打在周舟的脸上，马杰和四眼也跟着冲出去，围着周舟就是一顿乱揍。其实要论实力，他们仨肯定打不过周舟，但是他们仨胜在突袭，高棍儿先打了周舟一拳，马杰又踹了周舟一脚，四眼冲上来一下把周舟给扑倒了，三人顿时冲周舟一阵拳打脚踢。不过周舟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过劲儿来，抓着马杰的腿站起来，我一看周舟要还手了，赶紧喊道：“别打了，都过来拉架！”
薛诩、高翔他们立刻扑上去拉架，废了半天劲儿才把他们给拉开了，自然又是一番挣扎加骂骂咧咧，引得美术室好多学生都看过来。我板着脸说：“都他妈的别乱了！”这句话还算有点效果，周舟和马杰他们立刻不说话了，好歹也要给我这个老大一点面子，虽然是代理的。
攘外必先安内，我先骂了马杰他们几句，指责他们不该贸然动手，其实这意思就跟毛毛昨天说王政他们几个一样。说完马杰他们，我又说周舟，怪他脾气太大，和几个小弟生什么气呢？周舟也不傻，看不出来我拉偏架？直接说，飞哥，咱俩八字不和，你当老大这几天我还是避一避吧，我先撤了，有什么事再招呼我。说完，周舟转头就走，这是和我翻脸的节奏。
但是，我能让他走吗？我要是连周舟都镇不住，还怎么当这个七中老大？先不说我俩谁对谁错，谁理直谁理亏，我好歹也是老大，当着这么多人，他就这么走了，那可真是打我脸了，我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猴子就又要说我嫩了！
我大吼道：“你给我站住！”
这一吼还挺有效果，周舟立刻就站住了，扭过头来说：“飞哥，我不是不尊重你，只是咱俩真的有点不合。”
“不合就得解决，你总不能永远避着我吧，那我这个老大还怎么干？”
周舟嘟囔着：“解决什么啊，你又不是一直当这个老大了。”
我呼了口气：“那我要是一直当这个老大呢？”
周舟没有说话，眼睛里却净是不屑，显然很不相信。
“我问你话呢，如果我一直当这个老大呢？”
周舟没办法了，只好说道：“你要是一直当这个老大，那我肯定听你的啊，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可是这可能么？”
我坐着没动，缓缓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了毛毛的号，然后按了免提。一会儿，毛毛的声音传了过来。
“左飞，什么事啊？”
“你忙什么呢？”
“在外面处理点事，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是这样，猴子他们都忙，叫我一个人回来处理七中的事，也就是说让我当这个代理老大，你看行么？”
“肯定行啊，你以前就是一中老大，再干七中老大不是松松的吗？”毛毛这句话一出口，周舟、薛诩等人都露出惊诧的表情，他们还不知道我以前还是一中老大。
我接着说：“我不想当代理的，我想一直当七中老大，有问题么？”
“你们不是要转学吗？”
“我转到七中，我也一样是一中老大，这个不影响什么的，我就问你行不行吧。”
“当然行啊，以后七中老大就是你了，谁不同意，我第一个就削死他！”毛毛哈哈笑着。
“行，那就先这样吧。”
我挂了电话，看着周舟。周舟一脸愕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舟，我以后就一直是七中老大了，你看你现在可以过来好好谈谈么？”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周舟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走了过来：“飞哥，之前对不起了。”
“嘿，你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对不起啦？”后面的高棍儿洋洋得意地说道。
不知道咋回事，我现在越来越喜欢高棍儿了，这家伙真是个奇葩，总是能把我想说但是又碍于身份不能说的话给说出来。
周舟没有吭声，显然是认了。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服我，不过咱们可以慢慢处着，我那个方案绝对是对大家有好处的，你慢慢就知道了。”
周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行，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先回去吧，新的方案从今天开始实施。”
……
就这样，七中也实施了和一中相同的保护费方案：“愿意交的就交，不愿意交的拉倒，但是交了的才能享受我们的保护，没交的被人欺负了也能来找，但是付出的花费可就相当高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个老大纷纷把保护费交了上来，竟然没比以前少多少，看来七中的学生还是被欺负怕了，艺术生怕被体育生欺负，外地生怕被本地生欺负，所有学生怕被西街生欺负，看来这种思想即便在“改朝换代”之后也很久不能改变了。
不过我是无所谓的，只要不留骂名就行，起码能让七中学生觉得，“哦，这帮家伙比毕飞可好多了。”那就足矣。
毛毛主要呆在西街，猴子和黄杰仍旧每天去网吧，郑午隔三岔五的去找苏忆，听说郑午这家伙终于破处成功了，我真担心苏忆那小身板……算了，这事和我无关——总之就是，他们几个成天不在，七中里里外外的事都由我来操劳，大家也逐渐认可了我这个七中老大。
阿虎回来上学了，身体的伤好了很多，不过晚上还是去阿玲的出租屋住，一有机会就问我工作的事，我也跟毛毛打听了好几次，终于有着落了，某娱乐城保安部的副部长，只需周末两天上班，一个月3000的工资。这可真是顶天的好工作了，一个礼拜上两天休五天，是多少人的梦想啊，我说毛毛哥，等我以后混不下去了，你也给我介绍个这样的好工作。毛毛说屁，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工作，那老板完全是给他面子而已，3000就当打水漂了。
我叹了口气，说也行吧，先让阿虎干着，起码别辍学啊，年纪轻轻的是吧，说到底也是咱们兄弟，该搭把手还是要搭把手的。

第255章 左飞，快带人来
阿虎有了工作也很兴奋，积极性很高，周末就跑去上班，还把阿玲也介绍过去当了舞女，不用卖身，跳跳舞就行。我去看过两回，阿玲那身段，往台上一站，一对大胸就引人眼球，很快成为场子里最红的舞女，虽然打她主意的不少，但保安部副部长也不是吃素的，阿虎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动手动脚，再加上毛毛也罩着，所以基本没什么事。
毛毛也彻底将西街的地盘稳固下来，成为人前人后风风光光的西街老大。他不像王瑶，平时还有成哥等人帮忙，所以他所有事都得亲力亲为，上课的时间自然很少很少，几乎等于半辍学了，不过毛毛非常喜欢现在的状态，说这种生活就是他的梦想，上学什么的才没意思。
没错，每个人和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有人天生是学霸，有人天生是流氓。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十几天的时候，天气已经热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状态，我们上课都穿着二股梁的背心，上课时候那汗流的跟蒸桑拿似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也跟我爸摊牌了，在某天吃过晚饭之后，我郑重地跟他说我暑假之后想去南街的三中念书。
我爸听完就彻底惊了，问我到底想要干嘛？
我自然又是一番瞎掰扯，说我在七中和一个女生很投缘，我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差一点就坠入爱河，可我心里记挂着王瑶，不想做对不起王瑶的事，所以决定远走高飞，和这个女生断了联系，维护我和王瑶之间的感情。说完之后，我爸非常高兴，拍我肩膀，夸我是个好男人，还说我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当年他就是放弃了很多洋妞和美女（其中还包括一个酋长的女儿），毅然决然的和我妈步入了婚姻殿堂。
我相信我爸没有吹牛，他有这个魅力。这么看来，我本来很有可能是个混血儿，甚至是一个部落的继承人啊！在我爸看来，为了女人是可以做出一些牺牲的，于是他这次爽利地答应了我的转学要求，这次他没有再和我约法三章，因为他知道我做的到。
……
就在我们以为七中和西街双双稳固，就等期末考试暑假来临顺利转学的时候，西街还是出事了。这天上午正在上课，毛毛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本能觉得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一边往外面跑一边接起电话，把老师的讲课都打断了。
“左飞，快带人来XX大厦这边……”毛毛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毛毛没说带多少人，可见事情非常紧急而且严重。我没犹豫，立刻给薛诩、周舟等人打了电话，让大家迅速到学校门口集合。因为之前就打过预防针，所以大家集合的速度很快，不出十分钟就在校门口聚了二三百人。我带着这些人，又在前面路口汇合了猴子和黄杰，一大帮人匆匆忙忙赶向XX大厦。大白天的，这么多人一起行动，还有不少人手里拿了家伙，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是去打架的，惊得路人纷纷躲避。
到了大厦底下，我又给毛毛打电话，他说他在12层的会议室，让我和猴子等人上来就行。我让大家在楼下等着，便和猴子、黄杰、郑午等人上楼，来到十二层，走廊竟然站着二三十个汉子。再进会议室，里面也是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倒成一片，还有十来个人躺在地上，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地上还有一摊摊血迹。
毛毛坐在会议室的首位，身后也站着四五个人，皆是面色沉重，我们赶紧过去询问情况。
原来，毛毛正和几个西街的大哥开会，突然有人疯狂砸门，声称要毛毛的命，毛毛不知外面几人，也不知他们什么来历，赶紧打电话叫人救场，除了叫他们西街的兄弟，也给我打了电话。这些人砸开门后，西街的部分兄弟正好赶到，将这些人尽数刺倒在地，才知道他们是刘炎的旧部，也就十几个人而已。毛毛还准备叫我不用来了，但因为我们准备充分，他还没来得及打电话，我们就已经赶到了。
“这些人准备怎么处置？”我问毛毛。
“该砍手的砍手，该砍脚的砍脚，他们既然敢来偷袭我，就肯定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行，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猴子说。
我们离开房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有点唏嘘，想起小鬼和刘炎，出来混的到底有几个能笑到最后？
这桩风波过去以后，就真的再无其他事了，我们几个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备考之中。我和大部分学生一样，平时并没怎么努力学习，到考试前几天就会疯狂看书、背题，然后考一个还算过的去的分数，考完试又会将这些题目、公式忘光光。考试的前几天，我还在背着几个英语单词，同桌赵蕾突然和我说道，左飞，听说你考完试就转学了？
上次我和毛毛打电话的时候，好多人都听说我要转学了，所以我没奇怪赵蕾怎么知道的。
我点点头，说是的。赵蕾叹了口气，说咱们同桌这么长时间，连顿饭都没有一起吃过呢。我一想也是，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啊，便说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吧，赵蕾欣然同意，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晚上，我没和马杰他们相跟，和赵蕾单独前往食堂，路上自然有好多人和我打招呼，旁边的赵蕾也趾高气昂起来，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显然特别骄傲能和我在一起。
没人的时候，她又开始聒噪起来，说来说去都是些废话，一点意思都没有。一开始我还抱着“既然要分开了就和她多聊聊”的想法，结果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继续用“嗯嗯啊啊”的应付。吃饭的时候也是如此，我听她说话都快睡着了，而她却越说越兴奋。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飞哥，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和我们吃饭，原来是有美女作陪了啊。飞哥你不厚道啊，一有美女就把我们这些兄弟给忘啦！”原来是高棍儿杀到。
我愣愣地看着赵蕾，她长得实在一般般，脸上还有不少雀斑，实在看不出她哪里和“美女”沾边了。不过赵蕾倒是很高兴，说：“飞哥好不容易才抽出一点时间来陪我的，我俩同桌两个月都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我心想，一节课40分钟，你能说35分钟，还敢说没和我好好说过话？
“你那算什么，我跟飞哥小半年了，都没和他怎么好好说过话呢。”高棍儿一边说一边端着饭盆坐了下来。
两人叽里呱啦的聊了起来，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一句接着一句，从来没有断档的时候，把我完完全全的给忽视了。我震惊地看着他俩，而他俩眼中只有彼此，就像王八看上了绿豆，眼神中满是炙热和欣赏。我都把饭吃完了，他俩的饭还一口没有动过。我端起饭盆，他俩没注意到我；我站起离开，他俩没注意到我；我走了百八十米远，回头看看他俩，他俩依旧在热烈地聊着，还是没注意到我。
接下来的几天，他俩几乎黏到一起，只要是课余时间，不是赵蕾去找高棍儿，就是高棍儿去找赵蕾，就是上课，两人也不停聊着微信。考试的前一天晚上，高棍儿突然来找我，开口就愧疚的说对不起，我问怎么了？他说他本来想跟着我转学，誓死跟随我一辈子的，但是他现在遇到了生命中的挚爱，恐怕不能陪我去走以后的路了。我哭笑不得，说没事没事，你的挚爱重要。后来才知道，高棍儿和四眼果然都想和我一起转学的，但是高棍儿现在不走了，四眼也不走了。
接下来就是长达三天的考试。考试过后，终于放暑假了，我和猴子等人要转学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毛毛组织人手给我们开了个欢送会，其实就是喝酒喝酒再喝酒，这种事在一中已经经历过一次，离别之痛好像也没上次那么严重了。
上次我还流了眼泪，这次只是红了红眼睛。在七中，还是交了不少兄弟的，比如阿虎、狒狒、老猫，还有高棍儿、四眼等人。当天晚上，能来的都来了，还有赵蕾、朱见秋这些女生，就连大蓝猫都握着我的手说会想我的。
喝完酒后，晕天侃地的回家，抱着马桶吐了半宿，难受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接着又睡了十几个小时，再醒来已经第二天晚上了。我看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才反应过来暑假已经正式开始了。我一到寒暑假，就会回老家找斌子玩，这次当然也不例外，第二天和王瑶见过一面后，便匆匆赶回老家，给斌子打电话，结果他没有接。我又去他家里找，结果斌子并不在家，他爸说斌子就没回来，说在学校处理点事。
晚上，我又给斌子打电话，打了好几遍终于打通了，我问他放假了怎么还不回来，他说他前几天刚当上学校老大，这几天准备往外面发展，给一个外面的大哥当了小弟，忙的走不开，所以就不回去了。我说天啊，你用得着这么拼吗？斌子说不拼不行啊，眼看着我们几个越来越牛逼，他再不努力就要被淘汰了。
我说那你不回来了？斌子说不回来了，等下一个假期再说吧。
斌子不回来，虽说还能找其他初中同学玩，但终究有点意兴阑珊，还不如东城有意思呐，起码王瑶、猴子、黄杰他们都在。但是我刚回来，立刻就回去也不像回事，只好又呆了几天，不过没出去玩，就在家玩电脑游戏——当然是单机的，我还是不大爱玩网络的。
小欣约过我几回，我想起上次寒假，她趁我喝醉了勾引过我，再加上斌子说她是看我爹升官了才缠着我的，便本能的对她有点排斥感，所以就没有答应，小欣在网上说了我几次，说我架子大了之类的，我也懒得理她。有一次她出言不逊，说你爹不就当个副处长吗，牛逼什么，那谁谁他爹是正处，约我好几次我都没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气的我骂她滚一边去，然后就把她给拉黑了。
在老家没意思，但是又懒得回东城，直到有一天黄杰给我打了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他问我。
“有什么事吗？”我懒洋洋地问。
黄杰嘿嘿笑着，说了句让我一下就激灵起来的话。
“你不想学猴子的手刀啦？”

第256章 差点
“什么意思？”
“想学的话，明天上午在东街见。”黄杰挂了电话。
我想学，我当然想学，一想到猴子用手一劈就能把人砍昏，我就激动的睡不着觉，这技能实在太有用了，尤其是一对多的时候，几记手刀下去就能砍倒一片，想想就觉得非常狂拽酷炫啊。我立刻收拾东西回东城，在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就赶到了东街。
我没和王瑶说这事，因为我觉得手刀这东西挺神秘的，猴子似乎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在一个十字路口见到了黄杰，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我俩几天没见，也甚是想念。问他猴子在哪？黄杰说还在那烂尾楼里，我们两个便一起去，我问他猴子答应教咱们了？黄杰说没有，但是咱们这次要强迫他教。我点头，说真是个好主意。
到了那工地，进了烂尾楼，因为是白天，所以地方很好找，到了地方之后，猴子并不在，但是我和黄杰都惊住了。这里俨然捯饬的已经像个家了，靠墙放着一张钢丝床，有枕头、垫子、铺盖等物，上面还印着“东城一中”或是“东城七中”的字样，显然是从学校宿舍里面偷出来的。床的上空还吊着一个粉色蚊帐，因为我去过王瑶她们宿舍，认出这蚊帐是柳依娜的，看来柳依娜也知道猴子在这里住，幸亏柳依娜把蚊帐拿过来了，不然这季节，蚊子能把猴子咬死。
床边还有一张长桌，桌上有电磁炉，以及几口锅，案板、菜刀，还有各式调料，看来猴子平时还自己做饭吃。桌子的边角处还放着一个相框，上面是猴子和柳依娜的合影，两个人都笑靥如花，每一处都透着幸福。
“这小子还挺会活的。”我看着周围的一切，不仅感叹了一句。
“嗯，他十二岁就出来，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去哪了？”
“看这点儿，应该是去买菜了，咱们在这等等他吧。”桌上还闷着一锅大米。
我俩翻箱倒柜——当然，这里没有箱也没有柜，我只是用个成语，你懂的——竟然被我俩找出几个苹果来，我俩坐床上啃着，话题情不自禁地就聊到猴子和柳依娜身上。
“你说，柳依娜来这住不？”“那是肯定的啊，猴子这小子真会活，连开房钱都省了。”“这地方晚上黑黝黝的，他俩就不嫌怕啊？”“你觉得猴子会怕？”“这倒也是……”
正聊着，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哎，猴子来了。”我站起来。
“先躲起来。”黄杰把我拉到了柱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悄悄看出去，猴子果然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他买了青椒、西红柿、鸡蛋、土豆等等。过来后也没闲着，直接就开始做饭，洗菜切菜，手法还挺熟练，对从不做饭的我来说，看到猴子这样无疑惊为天人，心里自然更佩服这个家伙了。
黑四代啊，砍的了人，做的了饭，斗的了对手，谈的了恋爱，好像这世上没有他做不了的事，我知道柳依娜为啥这么迷他了，我要是个女的也想以身相许啊。黄杰突然碰了碰我，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说，悄悄出去，制服猴子，强迫他教我们手刀。
我点点头，我俩从柱子后面闪出，一步一步悄悄走向猴子，确保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猴子还在案板前忙着，肩膀耸动、刀功利索、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我俩。我俩走到他身后，同时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扑向猴子，他去掐猴子的脖子，我去抱猴子的肚子。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猴子却突然弯下腰去，先是躲过了黄杰的那一击，同时又用手肘往后一撞，正好干在我的胸口上，疼的我当时就大叫起来。
而黄杰更惨，直接被猴子一个过肩摔甩了出去，而且是直接甩到了桌子的另一边，黄杰在落地的时候喊了一声：“是我！”
猴子一看，赶紧伸出手去，我还因为他要扶住黄杰，结果却把桌边的一个鸡蛋拿走了。
“砰”的一声，黄杰并没有躺在地上，而是使劲一拍桌角，扶着桌角稳当当站住了——他扶的那个地方，正是猴子拿走的那个鸡蛋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说，猴子预料到了这一步，所以才提前将那鸡蛋给拿走了。
这俩人，这俩人真是……
我还来不及惊愕，黄杰已经先比我惊愕了：“你怎么知道我俩偷袭的，我俩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对对对，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揉着胸口走过去。
猴子一指地上那俩苹果核：“你们说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猴子是通过这一点知道的，也没见这家伙怎么仔细看啊，观察能力竟然这么强悍。关键是他就算发现了，也没有说出来，而是该干嘛干嘛，等我俩偷袭了才动手。我埋怨地说：“明知道我俩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不，他不知道是咱俩。”黄杰说：“他还没牛逼到从那俩苹果核就能分析出是咱俩吃的。”
“是。”猴子点头。
“要不是我在落地前喊了一句是我，你手里那把菜刀就削我脖子上了吧？”
“是。”猴子继续点头。
我听出一身冷汗：“不会吧，除了我俩还能有谁来找你啊？”
“还有我哥。”猴子面无表情地说着，又继续拿起菜刀切起菜来。
我和黄杰顿时都不说话了，猴子这四个字说的平平常常，在我们听来却夹杂着无限的哀伤。猴子刚才出手就要拿菜刀去削黄杰脖子，可想而知他是起了杀心的，也就是说他哥派来的人有可能取他性命，所以他才会这样痛下杀手。对初涉江湖的我来说，虽然也会打架，但是剁人手指、断人四肢已经到了极限，杀人什么的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而猴子，却似乎经常行走在这样的边缘。
黄杰虽然比我经验丰富许多，但显然也没和“人命”打过交道，一时间也是有点傻了。
猴子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是我哥的人，应该不会犯下‘吃苹果还把苹果核扔在地上’这种低级错误的，所以我也留了一手，没有第一时间去下杀手，你们以后可不能再和我玩这样的游戏，太危险了。”
我和黄杰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了，你们来找我什么事？蹭饭吃恐怕不行，我只做了一个人的分量，我说你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要来我这也不说买点东西啊？”猴子一边切菜一边说着。我也深感惭愧，确实把这茬忘了，来的时候该买点东西的。
“嗯，我们不吃饭，我们找你是为了……”黄杰一边说，一边绕过桌子，重新来到猴子身前，“是为了……”话还没说完，黄杰突然用胳膊卡住猴子的脖子，狠狠将他往地上推去，同时大喊：“左飞快来帮忙！”我忙不迭地跑上前去，配合着黄杰压住猴子的四肢。
如果是面对朋友，猴子的防御机制似乎就-到0的状态了。
我反剪着猴子的胳膊，黄杰死掐着猴子的脖子，我们三个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脸都憋的通红，各自因为用尽全力，从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我确定了，在战斗力上，我不如黄杰，黄杰不如猴子。猴子的实力有多深，我弄不清楚。
我们三个现在玩的要比刚认识那会儿大多了，简直是拼了老命去的。
“到底……要……干什么……”猴子费劲地吐出几个字来。
“教……我们……手刀……”黄杰同样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不许……收钱……”我也费力地说着。
“好……”猴子答应了我们。
“我数123……咱们一起放……”黄杰费力地说：“1……2……3……”
我们三个同时放开对方，各自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猴子使劲揉着自己脖子，骂骂咧咧的说我俩不是东西。
不过，他骂归骂，该教还是要教的。
“能等我先做完饭吗？”猴子问。
“不行。”我和黄杰同时摇头。
“好吧，你俩去找几块砖来，越多越好，我看看你俩的资质。”猴子挥了挥手掌。
工地上砖头很多，我和黄杰找了辆废弃的平车，拉了一车的砖头进来。
猴子看着我们的平车，眼睛都瞪直了：“我去，我记得我说的是几块吧？”
“可你又说越多越好啊。”黄杰翻着白眼。
“我说的越多越好是指十块上下就行……好吧当我表达有误。”
猴子走过来，从车上拿了三块砖头下来，挨个放在地上，以手作刀，狠狠一劈，砖头便断成两截，这次轮到我和黄杰的眼睛瞪直了。
尼玛，手比砖头还硬，那打架还要家伙干嘛啊？
“来，你俩试试。”猴子指着另外两块砖头说道。
我和黄杰蹲在地上，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我知道我肯定是劈不断的，但我就怕黄杰一下就给劈断，又把我一人给晾在那，多尴尬啊。
说时迟那时快，黄杰“嘿”的一声，以手作刀劈了下去。

第257章 我想用头劈砖头
我定睛一看，黄杰的砖头纹丝不动，并没有断成两截，我呼了口气，还好还好。
黄杰也有点懊恼，看看砖头，看看手掌，叹了口气。
猴子点了点头：“还可以。左飞，你来试试。”
我又呼了口气，以手作刀，狠狠劈了下去。“啊……”手掌劈中砖头的那一刹那，我疼的大叫起来，捂着手掌在原地蹦了好几下，才想起来力是相互的，我用多大力气打砖头，就相当于砖头用多大力气打我。我的手可是肉做的，哪里打的过砖头？！我刚才为了不输阵，可谓是用尽全力了，疼的我真是嗷嗷叫。
当然，即便如此，我的砖头一样纹丝不动，虽然我也抱过那么一点点希望，想着要是劈成两半就帅了，但这个结果也很符合我的预期，所以也没有觉得失望。
猴子看了看我的砖头，摇着头说：“左飞，你这不行啊。”
我立马不服气了：“黄杰和我都没劈断，他的评价就是还可以，到我这就是不行了？”
“不一样的。”猴子拿起黄杰的砖头给我看：“你仔细看看。”又用手指在砖面上摩挲着。
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终于发现了玄机，砖头上有条淡淡的裂纹！也就是说，黄杰虽然没把砖头劈断，但是劈出一条裂纹来了。我赶紧去看我的砖头，我使劲在砖面上擦了又擦、看了又看，砖面上还是齐齐整整，看不到丝毫的裂纹。好吧……
“你们继续劈着，直到把砖头劈断为止。”猴子冲我们比划了一下手掌，“用这个，需要很大力气才行。”猴子站起来继续去做饭了，他的菜已经切好，开始下锅去炒，“呲啦”的声音传来，油烟也直冲上空，好在这里地方够大够空旷，再大的油烟味也能给消化了。
我和黄杰继续劈着砖头，黄杰劈的很认真，每一下都会发出“嘿”的一声，一看就是使尽全力了。我开始也像他一样认真，可是劈过两三下后，手掌边缘就疼的不行了，毕竟是肉做的是吧，这么劈下去非受伤不可，于是就偷偷减轻力道，不敢再那么拼了。
我和黄杰劈砖的频率一样，劈到第七下的时候，黄杰突然松了口气，我往旁边一看，他的砖头已经断成两截。再看我的砖头，依旧纹丝不动，用手指擦擦砖面，也没看到什么所谓的裂纹。猴子正好也炒好了一个菜，过来看看我俩的砖头，先是看了看黄杰的，点头说：“不错不错！”又看看我的，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左飞，你是不是不想学啊？”
“怎么会，我很想学的。”这是真的，这技能多酷炫啊。
“那你怎么不用心？”
“我用了啊，我很用的，可我没黄杰厉害嘛。”
“不，以你的实力，如果真用了心，这砖头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猴子显然是内行，对我和黄杰的实力都了如指掌。被猴子当场戳穿，我不知说什么好。黄杰还在旁边补刀：“是的，他一点也没用心，我刚才看见他口水都流出来了，估计是脑子里还想着王瑶呢。”
“你流口水！”猴子叫了一声。
我刚想否认，说那是黄杰瞎编的，结果猴子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又喊了一声：“你流口水！”然后他扑到灶台前面，用胳膊挡着那锅米饭和那盘西红柿炒鸡蛋，“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分量，没你的份，你流口水也没用！”
“……”我也是彻底无语了，跟他俩就没法好好交流。我决定什么也不说了，低下头去继续劈砖，这次不敢再糊弄事了，狠狠一掌劈了下去，这次仍旧生疼生疼的，不过我忍着没叫出来，只是“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一滴口水落到了砖面上。
“你看你看。”黄杰指着我的口水。
“别打我菜的主意！”猴子再一次大喊。
“……”我不想用手劈了，我想用头劈。
不用猴子说，黄杰又拿下第二块砖来开始劈，我怀疑他的手是不是铁块做的，就不疼吗？就不休息一下吗？
我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疼啊。”黄杰说。
“那怎么办？”
“忍着。”黄杰说，狠狠一手刀劈了下去。
我咬了咬牙，也开始全力劈下去。说实话，疼啊，真疼，如果就我一个人，我可能已经放弃了，可是看着旁边的黄杰那么认真，我也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冲上来。我也一下又一下的劈着，就当手掌不是自己的，爱咋咋地吧，大不了就是红肿、淤青、流血！
肚子上都被捅过好几刀的人，会怕这个？我给自己打气。
猴子已经开始炒第二道菜了，在他铲子的“呲啦呲啦”声中，我和黄杰也一下又一下地劈着砖头。不知又劈了几下，就听“喀拉”一声，黄杰又劈断了一块砖头，而我的砖头才有了一道歪歪曲曲的裂纹。我知道我的脸红了，因为面庞烧的发烫，感觉非常惭愧。我以前一直知道自己不如他们，但也没觉得有多大差距，可我真没想到差距有这么的大。
黄杰拿起了第三块砖头。
我还是一下又一下地劈着，手掌边缘钻心的疼，我也不管不顾，依旧全力劈着，大概劈到二十多下的时候，我的砖头终于断成两截。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看自己的手掌边缘，从手腕到小拇指顶端，又红又肿，稍微碰一下就钻心的疼。
与此同时，黄杰已经将第三块砖头劈开了。
“哎呦，顶不住了。”黄杰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轻轻揉搓着自己的手掌边缘。
猴子也把第二道菜炒好了，走过来看着我裂开的砖头，点头说：“不错不错，蛮好蛮好。”
我的脸更红，黄杰都劈开三块了，我才劈开一块，猴子还说不错，明显是安慰我的。
“别着急，慢慢来，这功夫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好的。”猴子抛出一瓶红花油来，等我和黄杰都抹上了，猴子又说：“行了，来吃饭吧。”
我和黄杰大感讶异，我说：“不是没我俩的份吗？”
“是没你俩的，不过我看你俩可怜，可以吃一点锅底，来吧。”
小方桌上，两道菜、三碗米。我和黄杰都握不动筷子，猴子一个人风卷残云，一会儿就把菜消灭了大半，我和黄杰不停地说你慢点吃，慢点吃，猴子冷笑一声，说我肯收留你俩吃饭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在吃的上面让让你们？门儿都没有！眼看猴子都快把两盘菜吃光了，我和黄杰都有点急了，一人端了一盘菜捧在怀里，绝不让猴子再下半根筷子，气的猴子大骂我们两个。骂就骂呗，先吃饱饭再说。
我和黄杰一人少半盘菜，把剩下的大米给吃光了。吃完饭后，新的问题又来了，我们三个因为谁去洗碗争论不休，猴子说他已经做了饭，就该我们俩洗碗，我俩说我们是客人，到你这做客的，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我和黄杰是一条心，猴子哪里说的过我们两个，嚷嚷了二十来分钟后，还是无奈地去洗碗了。
猴子一边洗一边说：“你俩先歇歇吧，欲速则不达，别把手给搞坏了。”
我等的就是猴子这句话，跳起来就往床上冲，撩开蚊帐就钻进去了，躺在床上那叫一个舒服啊。黄杰也走过来，叫我往里点，他也躺了上来，小床一下变得有些狭窄，我虽然不太满意，可因为太过疲惫，也管不了那么多，迅速进入了睡眠状态。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剩我一个人了，猴子躺在床边地上的尼龙布上睡着，而黄杰坐在地上劈着砖头，在他身边已经有五六块断成两截的砖头。
黄杰的速度显然越来越慢，每劈一下，脸上都露出痛苦的神色，休息半天才能再劈一次。他的手掌边缘已经渗出了血，沾染的砖头上也血迹斑斑。
我想起一句老话。
不怕一个人比你聪明，就怕一个人比你聪明，还比你勤勉。
想起我们那次在大操场的谈心，隐隐约约可以理解黄杰为何这么拼，只是衣食无忧的我并不能真正感同身受到他的处境。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拖了这个小团伙的后腿。我本来就是最差的一个，我不想再做最懒的一个。
我不想再被人说，你是靠斌子的，或是，你是靠猴子的。
我轻轻下了床去，尽量不吵醒猴子，可我睡的腿有点发麻，一下没控制住，还是不小心踩了猴子的手一下。我赶紧把脚收回来，猴子却只是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这样都吵不醒，看来我也不用担心，我大咧咧地跨过他的身体，拿了块砖头坐到黄杰边上劈了起来……
等猴子睡醒的时候，黄杰身边已经有九块断成两截的砖头，我身边也有三块了。
我俩的手上都渗着血，速度也越来越慢，每全力劈上一次，就疼的我们嘶嘶倒吸凉气，休息个五六分钟才敢劈下一次。
猴子看着我，又看看黄杰，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
“如果我小时候也这么努力的话，现在也不会被他欺负成这样了。”
“他是？”我有点疑惑地问。
“我哥。”猴子低下头去，目光里充满了哀伤。

第258章 必须要说的两件事
“能说说么？”我放下手来，黄杰也放下手来看着猴子。
猴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的样子，却又沉默下来，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我还想继续追问，可黄杰已经开始劈砖头了，我也只好默默地劈了起来，其实心里挺不服气的，黄杰有秘密，猴子有秘密，就我没秘密，实在太不爽啦。
我劈了一会儿砖头，突然说道：“记得上初一的时候，我和林可儿还是同桌，有一次上晚自习，突然停电了，她吓得抓住了我的手。教室里黑洞洞的，我也不知怎么了，脑子一热就去摸她的大腿……”
黄杰转过头来看我，猴子抬起头来看我，两人都目光炙热。
我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
猴子：“……”
黄杰：“……”
报仇的感觉真爽啊。从今天起，我也算是有秘密的人啦。
我和黄杰劈砖的时候，猴子就坐在床上看小说，《教父》，讲黑手党的故事。我忍不住问，你们黑社会家族都要看这种书学习吗？猴子说不是，他看很多书，这只是其中一本而已，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顿时就把我惊到了，《红与黑》、《百年孤独》、《罪与罚》、《麦田里的守望者》、《源氏物语》、《双城记》、《傲慢与偏见》……足足二三十本，全是大部头的外国名著。
“这些都是我的精神食量，我只看国外的书，最好是英文原版的，国内的都不怎么看。”猴子淡淡地说道。
我差点就给猴子跪下。
黄杰却站起来走过去，伸手去箱子底下一掏，拿出来一本《少妇白洁》，又去底下一掏，拿出来本《少年阿宾》……
“喂，不许动我的精神食粮。”猴子把黄杰手里的书打落，又把箱子塞回床底下了，冲我们一笑：“这种低俗的书就该压在箱子底下！”
从这天起，我和黄杰每天都到猴子这里劈砖，我俩每次去的时候都会顺便把菜也买上，午饭就在他那边吃，猴子给我们做。我发现猴子什么菜都会做，我每天变着花样的买菜，他都能手到擒来、轻松应对，杀的了鱼，宰的了鸡，炖的了蘑菇，炝的了辣椒，面食方面也没问题，拉面、宽面、扯面、板面、揪片、剔尖、河捞、猫耳朵……样样精通。
我和黄杰实在太享口福了。
我和黄杰在劈砖上面的进步也很快，手掌边缘的伤好好坏坏，日子一久便磨起一层老茧，厚实厚实的，戳一戳都没感觉，劈起砖来也轻松多了，黄杰两三下就能劈断一块，我六七下也能劈断一块。我就想，我和黄杰的茧子厚成这样，那猴子的岂不是更恐怖？有一次我就去看猴子的手，结果却是光滑如镜，跟个女孩的手差不多，哪有什么茧子？我就这个问题专门问了他一次，猴子说练的时候肯定有茧，不练以后慢慢就没了。
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手上老是有一层茧子多难看啊，没准还给人造成误会呢。
暑假期间，酷热难当，不过好在烂尾楼里很凉快，我们日日在这里劈砖、喝酒、聊天，日子过的相当快活。王瑶和柳依娜偶尔也来，问我和黄杰在干嘛，我俩就说在练功，问王瑶练不练，王瑶说不练，看着傻死了，我和黄杰都是一脸“……”的表情。
在整个暑假，还发生了两件事，需要简单描述一下。
第一件事，就是王厉、林子、刚子三人的案子终于判了，拖了半年多（国情大家都知道），王厉虽然使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但国家机关也不是吃素的，查来查去就知道林子和刚子也脱离不了关系，于是该判还判，没有一点留情。当然我们也是活动过的。
开庭那天，除了猴子之外，我们几个都去了，王厉三人挨个受审，一系列的争辩之后，审判长当庭给出判决，王厉判了两年，林子和刚子各是一年半。审判长问他们是否需要上诉，三人表示服从判决。
算上之前在拘留所的半年多，也就是说王厉再坐一年多就能出来了，林子和刚子还有不到一年就能出来。之后，他们被正式转移到监狱。过了几天，我和王瑶去探望王厉。
在会客室里，王厉的表情依然很轻松，显然坐牢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他现在剃着光头，看着也挺凶狠的。王厉说，他听说王瑶干的挺不错，非常欣慰，希望继续保持，别和其他街的发生冲突，还有一年多他就能出来了。王瑶说行，让她哥放心，这边还有成哥等人帮着她，肯定没有问题的。
说到这，王厉话锋一转，突然又问，那个猴子没打东街的主意吧？王瑶说没有，人家都转学了，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王厉摇头，说你不懂，那个人不得不防，我一看他眼睛，就知道他的野心很大，我担心你会应付不了他。王瑶说不会，猴子是她的好朋友，不会做出那些事的。王厉不再说话，估计也是知道他妹妹和他一样倔强，反而将目光转向了我，问我：“听说你也转学了？”
我吓了一跳，心想王厉在号子里什么事都知道啊，这事也没必要隐瞒，便点点头说是的。
王厉又问为什么。
我哪里能告诉他原因，便说我和猴子是兄弟，他转学我也转学，没有为什么啊。
王厉估计也知道问不出个啥来，并没有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关照了王瑶几句和人交往的原则，会客时间就到了。
王厉戴着手铐站起来，冲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好好对我妹妹，要是敢有异心，我把你碎尸万段，那个什么上官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从监狱出来，我跟王瑶说，你哥真可怕，在号子里什么都知道。王瑶说是啊，通风报信的人多着呢，然后她又问我怕不怕。我说怕，怎么不怕，明知道你哥戴着手铐，后面也有狱警站着，我还是忍不住哆嗦，差点尿出来。王瑶说切，瞧你那点出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摸了摸脖子上那点小小的疤，真不知是谁欺负谁啊……
第二件事，就是患食道癌的那个老太太，死了。
在王厉判刑的第二天，老太太就撒手人寰了，东街的兄弟都说这是老太太得知厉哥没有被重判，终于可以放心的而去了。在老太太临终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厉，她几乎将王厉当作亲生儿子。而她真正的亲生儿子却自始至终都没露过面，像是在这个世间失踪了一般。
老太太的丧事是我和王瑶一起办的，出殡当天东街的兄弟都来了，给老太太披麻戴孝、抬棺下葬，送葬的队伍延绵了好几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老太太去世了。丧事办完以后，我和王瑶去收拾了老太太的家。
老太太的家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个家，在一个地下室，阴暗、潮湿，狭窄、压抑。王瑶说她哥以前想接老太太到宽敞一些的地方去住，但是老太太并不愿意，因为她担心儿子回来找不到她。但是直到她死，儿子也没有回来。
老太太真的很穷，除了一些破旧的铺盖和生活用品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完全可以用“一贫如洗”四个字来形容。我和王瑶一边收拾一边骂那老太太的儿子，说他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王瑶恨恨地说，那儿子肯定知道老太太死了，却到现在还不肯露面，要是能把他吊出来就好了。我灵机一动，说咱们想个办法，就说从老太太家里收拾出十万块钱来，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如果他能听到，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果不其然，消息传出去三天之后，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便找上门来，说他是老太太的儿子，索要那十万块钱……后果就不用多说了，王瑶肯定不会轻饶了他，据说让成哥折腾了三天三夜，出来之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逢人就跪下说对不起，他不该抛弃老母亲。
平时没事的时候，我照旧还是到猴子那里，和黄杰一起练习劈砖。我和黄杰的进步都很大，他现在两三下就能劈开一块砖，状态好的时候也能一下劈开，而我一般需要五六下，状态好的时候两三下。刚开始觉得两个月时间真漫长啊，后来又觉得时间越来越快，尤其是距离开学还有十几天的时候，那感觉就跟飞一样，过一天少一天的即视感。
这天上午，我和黄杰继续在劈砖，猴子坐在床上看书。这已经是我们拉来的第三车砖头了，我俩的手掌边缘都覆着一层老茧，根本不用担心擦破，随心所欲的去劈就行。
劈着劈着，黄杰突然说：“左飞，你这么劈是不对的。”
我一下就炸毛了：“我都快劈俩月了，你现在告诉我这么劈不对？”
“嗯，不对，我跟你说……”
黄杰把手伸过来，摸着我的砖头，用手指在砖头上写着字：“头上有人。”

第259章 猴子会吗
我心里一惊，条件反射的就要抬头，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绝不能抬头去看，不然就打草惊蛇了。这栋烂尾楼有十八层，但基本上只修了个壳子而已，头顶的电灯还是以前施工队留下的，猴子做饭、热水等等也接的是这个电。再往上是二层，基本是镂空的，就跨着几根水泥横梁而已。如果像黄杰说的头上有人的话，这人必定是在横梁上。
“你这么劈就对？”我一边说，一边也在砖头上写字：“几个人？”
“我比你劈的快，当然是我劈的对。”黄杰继续写：“两个人。”
“你快就你对？那可不一定吧。”我接着写：“猴子知道吗？”
“对不对，你试试我的方法不就知道了？”猴子接着写：“知道。”
我抬头看了猴子一眼，他还在聚精会神的看书，完全不像是知道头上有人的样子，不过也不能被他的外表欺骗，上次我和猴子偷袭他，他也一样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而且黄杰说他知道，那他肯定就是知道了。真惭愧，头上有人，猴子知道，黄杰知道，就我不知道。
不过，头上的是什么人？我第一反应就是，猴子他哥派人来了？
我又劈了两下砖头，说：“你那方法也不行，我完全没有进步啊。”继续写：“怎么办？”
“那没办法了。”黄杰没有再写字，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没有办法，只能等着。
黄杰不再说话，而是唱起了歌，一边劈砖一边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想看看上面俩人到底长什么样。我假装劈砖劈累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同时用余光往上一瞟，上面的横梁上确实坐着俩人，这俩人看着年龄也不大，和我们差不多的样子，结果这一瞟就坏事了，偏偏和其中一人来了个四目对视！
我草，谁能想到有这么巧啊，我就是想装没看见也不可能了，而且他也知道我看见了！就在我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立刻朝着我扑了下来！
这个人扑下来，另一个人也扑了下来。
当时我手里还拿着一块砖头，顺手就盖到那个人脸上了，与此同时，黄杰也跟着站起，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肚上，那人的身体立刻倒飞出去。而另一人则直接扑向猴子，掏出一柄尖刀刺向猴子，猴子把手里的书往前一挡，尖刀“呲”的一声刺进书中，猴子也是一脚将那人踹的倒飞出去。
说来也巧，两人正好飞一起去了，脑袋还差点撞了一下。不过这俩人身手也好，立即一个鲤鱼打挺，背靠背就站了起来，手里各持着一柄尖刀，一个虎视眈眈地看着猴子，一个满脸是血的看着我和黄杰——那一砖的效果还蛮好，拍的他鼻子往外冒血。
“孙孤命派来的？”猴子的声音冰冷。
猴子大名叫孙孤生，这个孙孤命显然就是他哥，传说中的家族大少爷了。
“明知故问。”面朝猴子的那人说道：“本来准备天黑再下手，既然提前暴露就别怪我们了。”
这人持刀冲向猴子，满脸是血的这人则扑向我和黄杰。
我和黄杰也迅速冲上去，一左一右地冲向来人，距离本来就短，两三步就撞到一起了。来人似乎认准了我比较弱，想从我这边寻找突破，直接一刀朝我刺了过来，我赶紧偏头躲过，同时用手肘狠撞他的胸膛，黄杰则一脚踹到他的大腿上，连遭我们两下重击，这人却没什么反应似的，又一刀刺向黄杰，黄杰也是赶紧躲开，我趁着这个机会狠狠一脚踹到那人背上。那人只是闪了一个趔趄，又回头狠狠一脚朝我踹过来，我避之不及，终于被他踹中肚子。
这人的脚力着实很重，我被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又疾奔两步，狠狠一脚朝着我脑袋踹过来，好在黄杰在旁边补了一脚，一个侧踢扫到他的腰上，将他扫的往旁边退了好几步。我敢打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是打不过他的。那人似乎意识到不干掉黄杰不行，于是又抖擞精神朝黄杰冲去。我立刻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狠狠朝他脑袋上拍了过去，这就是两个打一个的好处了，老人说“双拳难敌四手”不是没有道理的。
“砰”的一声，砖头在他脑袋上碎开，鲜血顿时从他脑袋上渗了出来。而他不管不顾，仍旧和黄杰缠斗，一柄刀舞的上下翻飞，速度很快，而且极有章法，刺的都是身体的重要部位，眼睛、喉咙、胸口。
以我的阅历来看，我一直觉得黄杰刀功不错，可我没见过黄杰刺的像他这样有板有眼，像是武侠书里的招式一般，当然可能是因为没有碰到对手的缘故，黄杰身上并没带刀，不然倒是可以和他切磋一下。黄杰被逼的连连往倒退，我一次性捡起两块砖头，又在后面尽数盖在那人的脑袋上。这人就算是练过铁头功也得顶不住了，他的身子晃荡了两下，但还是没有理我，持续地朝黄杰刺过去。
黄杰一直退、退、退，退到灶台边的时候突然停步，顺手将案板上的菜刀操起来，“呼”的一下挥了过去。那人吓得赶紧往后退，这回轮到黄杰进攻了，他也将菜刀舞的虎虎生风，像是持板斧的李逵一样，那菜刀多可怕啊，沾着一点、碰着一点都是个大口子，那人根本不敢硬碰硬，只能一步步往后退，之前他怎么逼黄杰的，黄杰现在就怎么逼他。
我当然也没有闲着，持之以恒的从地上捡起砖头盖在他的头上，盖到第五块的时候，他终于有点蒙圈了，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而黄杰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一菜刀削在了他的胸口，鲜血顿时染红他的前襟。我则再一次将砖头盖在他脑袋上，这人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继而倒了下去。
我松了口气，再去看猴子，猴子正抓着另外一人的头使劲往床板上磕，那人显然已经昏过去了，而猴子还在使劲的磕，仿佛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真怕这样下去猴子能当场把他磕死，赶紧走过去说了一声：“猴子，够了。”猴子这才停了动作，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看了看手里已经昏迷过去的人，才松开了手，那人像软面条似的倒在地上。
黄杰把另外一人也拖过来，两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猴子坐在床上，冷漠地看着地上二人，他的眼睛里充满杀伐，像个掌握别人生死的君王。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猴子很陌生，我们明明近在咫尺，可我觉得他是那么遥远，就好像他不属于这个尘世一般。
“这两人怎么处理？”黄杰问道。
猴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那两人看，眼神可怕极了，他就是突然跳起来将这二人都杀了，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许久许久，猴子才说：“我来处理，你们回吧。”
我和黄杰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朝外走去。一直走到大楼外面，我才问黄杰，猴子有没有可能杀了他俩？黄杰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猴子是黑四代，对杀人什么的应该不陌生，起码不会把人命看的那么重要。我听了之后心里怦怦直跳，打架什么的我还能接受，杀人就完全无法接受了，即便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我觉得也应该交予公安机关去处理。
一想到猴子可能会杀人，我的后背真是一阵阵的汗毛竖起。
“别想那么多了，或许猴子只是废了他们而已。”
“嗯。”
出了工地，时间还早，也不知要到哪去，黄杰提议到他们孤儿院看看，我说好。我俩就坐了公交去南街，我来东城以后还是第一次去南街，路过一所学校的时候，黄杰突然跟我说那就是三中。我抬头一看，是所很普通的学校，大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了，一想到我下半年要在这里打开一番天地，心里便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过了三中，又走了几站，然后下车，步行十余分钟，来到一所儿童福利院的前面。
“左飞，这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一看，也挺破的，里面是几排又低又矮的平房，完全不像电视里宣传的那些福利院一样华丽堂皇。进去大门，院子还是砖头铺的，疙疙瘩瘩的，就这竟然还有个篮球场，我都不知道这种地，篮球该怎么打，实在太高难度了吧？
我和黄杰一进去，便涌出一帮小孩儿来，最小的四五岁，最大的十一二岁，一个个嘴里叫着：“杰哥”“杰哥”“带糖了吗？”“有糖吗？”
“有，一人一块啊，谁都别抢。”黄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众小孩哄抢着，开心的大笑着。
再看黄杰，他的脸上一样充满笑容，我很容易的就分辨出来，那是来自于内心的笑容。
“杰哥。”“杰哥回来了。”
突然过来三四个少年，也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微笑地和黄杰打着招呼。
“嗯，回来了。”黄杰直起腰来，同样和他们打着招呼。
双方虽然都在笑着，而敏锐的我一下就察觉到他们之间有隔阂，因为他们的笑容实在太生疏太客套了。

第260章 左飞，你隐藏的太深了
怎么回事，黄杰不是孤儿院这帮孩子的老大吗？
发完糖，那些小孩便散了，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那三四个少年打过招呼后也离开了。黄杰带我去参观了他们吃的地方、住的地方，整体风格都有点九十年代的味道，处处显露着老化和破败的迹象。我忍不住问他：“刚才那几个孩子和你不太熟吗？”
黄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谁，说：“哦，以前熟的，后来我到其他地方上学，不常回来，假期也到外面打工，关系慢慢就淡了。”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再好的关系，一旦长久不在一起，总会慢慢就淡了的。我和斌子半年都不打一次电话，放假也见不上面，也会慢慢就生了吧。我说：“没事的，你不是马上就转到三中了吗，会和他们好起来的。”
黄杰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晚上是在孤儿院的食堂吃的饭，十来个孩子吵吵嚷嚷的，年纪稍微大些的则很安静，和黄杰差不多大的有七八个，和黄杰打过招呼后，就很有默契的各自分开坐了，还是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黄杰似乎并未在意，和我说着一些孤儿院的趣事，比如上次有对中年夫妇过来领养孩子，不光态度趾高气昂的，还像挑牲口一样检查孩子的牙口，让孩子原地蹦、跳，还要背古诗、做数学题、测智商，后来就被他们院长给骂走了。
我哈哈大笑，说你们院长也是性情中人啊，黄杰说可不是嘛，他们孤儿院的孩子大多脾气暴躁，就是跟院长学的。
第二天，我和黄杰再次去了猴子那里，现场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到昨天那两个人的痕迹，猴子没说怎么处理的，我和黄杰也就没问，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两三天的时候，黄杰终于能做到一掌劈开一块砖了，而我也能两三下劈开一块了。于是，黄杰便再次提出让猴子教他手刀，猴子过来看了看我们两个劈的砖头，反而摇着头说：“黄杰，你一开始比左飞劈的好，后来就没有他劈的好了。”
猴子这句话一出，我和黄杰同样大感讶异，黄杰一掌劈开一块，我两三掌劈开一块，怎么就成我比他劈的好了？
猴子看出我们两个的疑惑，分别指着我和黄杰劈开的砖头说道：“你俩自己看看，发现什么区别没有？”
我看看黄杰的砖头，又看看我的砖头，突然就明白了。黄杰那些劈成两半的砖头总是大小不一，而我的砖头却齐齐整整，两半同样大小。可是，这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强迫症发作，每次劈的时候都想找中线，若是劈的两边不一样大，我就会觉得浑身难受，没想到这也成优点了？
猴子继续解释：“脖子上能致人发昏的部位只有一个，你必须准确的找到这个部位，而且不能有丝毫偏差，所以左飞这样严格要求自己劈成相等的两半很好，有助于他以后更加精准的找到这个位置。”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的强迫症还有这功效啊？
黄杰忍不住骂他：“你妹啊，我这样劈了两个月，到头来你跟我说劈的不对，你他娘早干嘛去啦？”
猴子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让你等等左飞嘛。”
我感动地说道：“猴子，太谢谢了。”又拍拍黄杰的肩膀：“从头再来吧，小伙子。”
黄杰无奈，只好从头再来，拿起一块砖头费力的找中线，然后再劈下去，结果还是两块不规则的方块。我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还得意的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两天过后。
“啪”的一声，一块砖头应声而裂，断成两截齐整、相等的两块，像是尺子丈量的一样。
“嗯，可以了。”黄杰摆摆手招呼猴子。
在他的脚边，是数十块断成两截的、齐整的、相等的砖块。
而我，还是需要两下才能劈开一块砖头。我无奈地看着这一幕，黄杰走了一段弯路，结果还是比我快了一步，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的差距就是大啊……明明同样努力，而我的天资显然不如黄杰，这一点着实让我有点沮丧。
猴子走过来，分别看着我俩脚边的砖头，点头道：“挺不错，你俩的天资比我想像的还要好。那行，我就告诉你们具体要怎么操作。”他用手摸向脖子后面的一个部位，“这个地方叫做迷走神经，大力劈下去会使人昏迷，你们自己摸摸看。”
我和黄杰分别去摸自己的脖子，按照猴子的指示使劲按压，当我按到某个程度的时候，突然感觉像是一阵电流闪过，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子都跟着晕了一下。
“找到了找到了！”我忍不住叫道：“我感觉到了迷走神经的存在！”
猴子和黄杰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奇怪地问：“你们干嘛？黄杰你没找到吗？”
黄杰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啊。”
猴子说：“很少有人第一次就能感受到迷走神经的存在……左飞你确定你找对了吗？”
猴子这么一说，我也有点不自信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但是我试探着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觉之后，猴子立刻点头说道：“没错，你找对了。”
“哈哈，这次我比你先啦！”我得意的冲黄杰挥舞着双手，能有一个地方赶上他真是不容易啊！
黄杰满脸疑惑的去按压自己的脖子，但似乎始终没有我说的那种感觉。
“找到了也不代表你就会用手刀了，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所用的力道也不一样，有些人你就是用尽全身力气去劈，也不一定能把人家劈晕。而且脖子这部位也很重要，一般人不会让你轻易碰到，所以偷袭的时候还能用一下，正在搏斗的时候最好别用，你要是劈中了还好，劈不中就失去先机，反而被人家制服了。”猴子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从找到迷走神经，到真正劈晕别人，熟练使用手刀，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从没见过这么啰嗦的猴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来朝着猴子的脖颈劈去。
“咔”一下，猴子倒在了地上。
黄杰：“……”
我：“……”
我：“我，我没想到能一下就劈晕他的……”
黄杰：“你别解释了，左飞你隐藏的太深了……”
“真没有……”
还好，不到半分钟，猴子就醒过来了，相比他一下能把人劈晕一两个小时，我的“手刀”果然还是太嫩了点。猴子醒过来后还有点傻，痴愣愣地看着我和黄杰：“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好端端睡过去了？”
“刚才左飞把你劈晕了。”黄杰好心的提醒他。
“不可能。左飞第一次就找到迷走神经已经是个奇迹，不可能第一次劈人就能把人劈晕，包括我哥也没有这个天分。”
“真的。”黄杰好心的提醒他。
“是？”猴子疑惑地看向我。
我只好点点头：“好像是……”
“我不信，你再劈我一下！”猴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真让我试？”
“来吧！”
我举起手掌，朝着猴子的脖颈劈过去。
猴子又倒了下去。
黄杰：“……”
我：“……”
黄杰：“左飞，我想给你跪下。”
我：“不用了，我觉得可能只是运气。”
半分钟后，猴子再次跳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左飞，你再劈我一次，我不相信！”
“猴子，算了……”黄杰怜悯地看着猴子：“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
“……”猴子无话可说了。
黄杰又去摸自己的脖子：“我怎么就找不到呢？没有什么过电一般的感觉啊。”
“迷走神经是很小很小的一块，深藏在皮肤组织底下，芝麻粒儿大小的一块，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找自己的都特别难，更不用说找别人的了……有的人一辈子都找不到，即便身手都逆天了，可还是不会用手刀，所以……”
猴子还没说完，黄杰突然一掌劈了出去，狠狠干在猴子的脖颈上。
我：“……”
猴子却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可以不要再拿我做实验了吗？你俩要再这样我就翻脸了啊。”
黄杰看着自己的手：“还真找不到啊，这迷走神经太诡异了吧？”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找啊。”我又去摸自己的脖子，按压某个位置，又是一阵电流的感觉传来。
“你帮我找找。”黄杰把脖子伸过来。
我去按压黄杰的脖子，黄杰“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真有过电的感觉，我也试试啊！”他满脸兴奋，又自己去摸，结果还是没有反应，一张脸变得黯淡下来。
猴子说：“你别着急，我当初也是摸了一个月才摸到的，像左飞这样的变态估计全世界都没有几个。慢慢来吧，明天就开学了，你俩也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咱们在三中门口见！”
第三卷 南街&#183;黄杰的救赎

第261章 三中校门口的风波
回去的路上，黄杰一直摸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嘟囔怎么找不到呢？怎么找不到呢？过一会儿就让我给他找找，我一找就找到了，按的黄杰嘶嘶叫，可黄杰去找，又找不到，我觉得特别容易，黄杰却完全摸不到头脑，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玩意儿也论天分？
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把自己拾掇的帅帅的去上学。出门前我妈要给我生活费，我说不用，我还有钱，我妈说你有什么钱，让你拿你就拿着，我只好把钱揣兜里出来了。
其实我真有钱，现在每月都有一中和七中两所学校的保护费入账，我们几人按照一定比例瓜分之后，还有一大部分当作公费。除去猴子老是乱花的没钱外，其他人都步入小康了，黄杰这个暑假都不用打工了。
坐车到了南街的东城三中门口，猴子、黄杰、马杰已经到了。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学生特别的多，还有父母开小车送来的。
“郑午呢？”我一看见他们就问。
“快到了，刚打电话。”猴子说。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传过来：“哈哈，我想死你们了！”郑午就奔了过来，分别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拥抱。郑午特别高兴，嗓门也特别大，引了不少人往这边看。
郑午和马杰都是外地的，一回家就见不上面了。两个月没见郑午，感觉他又壮了不少。郑午兴致盎然地说：“说说看，你们暑假都干了点什么？我可是每天锻炼，一天都没松懈！”
说着，郑午还曲起他的胳膊，给我们看他的肱二头肌。我过去摸了摸，还真挺硬的，这小子天生是块打架的好材料啊。
“呵呵。”我笑了一下，终于又到我装逼的时候了，我走到路边捡了块砖头过来，当着郑午的面“嘿”的一声将砖头劈成了两截。
今天状态挺好，竟然一下就劈断了！
“哇！飞哥你好厉害！”马杰震惊地说道，又抓起我的手看来看去。
我得意地看着郑午，等着他露出惊叹的表情。
可惜并没有，郑午反而纳闷地说：“左飞你干嘛啊？”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你说我干嘛，没看到我的实力吗，一掌就把砖头给劈断了啊！一掌啊！砖头啊！”
马杰跟着说：“而且手一点事都没有，简直太厉害了，飞哥你是怎么办到的啊！”
“这有什么？”郑午撇撇嘴。
我靠，他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我又捡了一块砖头过来塞他怀里：“你试试！”
这小子，不自己试过就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郑午抓着砖头，狠狠一掌劈下去，砖头应声而断，“啪嚓”一下掉在地上。
“很难吗？”郑午奇怪地说：“我初中的时候就可以啊。”
我：“……”
黄杰：“……”
马杰：“……”
猴子：“没事，他逗你玩的，咱们进去报道吧。”
我和黄杰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我们几个正准备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哟哟哟，这是谁啊！”语气极其之尖刻。
我们回过头去，只见过来一个小个子，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特别讨厌，刚才的声音正是他发出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
我们不知道这是谁，而黄杰看见此人却变了颜色，显然是认识的。
说话间，那小个子已经来到我们身前，他的眼睛只盯着黄杰，虽然比黄杰低半个头，气势却似乎并不输给黄杰。
“我他妈没看错吧，这不是曾经的南街老大黄杰吗？！”小个子嘴上虽这么说着，可语气却极尽刻薄之能事，还使劲揉了揉眼，表示不可思议的模样，语气和动作都贱透了。
“唐亮，你想干嘛？”黄杰眯着眼睛。
小个子唐亮却不理这茬，而是夸张的挥起胳膊：“大家快来看啊，曾经的南街老大回来啦！”
他这么一喊，果然围过来好多人，冲着黄杰指指点点，不时有不屑的轻笑传过来。
黄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唐亮，你别在这发神经行么？”
“啊，曾经的南街老大骂我了，我好害怕啊……”唐亮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来，可眼神中露出的却尽是不屑。
看来，黄杰说他做过南街老大是真的，说那是一段丢人的过往也是真的！而他的离开，恐怕和那段过往很有关系。
先不说其他，这小个子实在太讨厌了，无论是在一中还是七中，我们早就一哄而上了。马杰看着我，在等着我有所行动，而我看了看猴子，猴子却没有丝毫表示，我明白他的意思，黄杰不动手，我们就不动手，毕竟这是三中。这小个子这么嚣张，我不信黄杰忍的下去！
果然，黄杰一把揪住了唐亮的衣领，恶狠狠说：“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你干什么，放开我们亮哥！”“妈的在三中门口动手，你是不是想死了？！”唐亮身后的那些小弟立刻乱了起来。
“都他妈给我闭嘴啊！”我指着他们骂道，马杰也跟着我一起骂。
猴子什么话都没说，抱着双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郑午则露出迷茫的神色，看看我们，又看看他们，不知道他在奇怪什么。
“都别乱都别乱！”唐亮举起双手：“别打架、别打架，我和杰哥的关系好着呐。”
说着，唐亮又去腰间掏着什么东西。我的目光一凛，还以为他要掏什么家伙，正要上去阻拦，却见他掏出一把断尺来放在自己头顶，又用手去比划黄杰的脑袋，来回比划了两遍，把断尺拿下来一看，顿时沮丧地说：“杰哥，一年多没见，你还是比我高十厘米啊！”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咋也没想到这小个子竟是去量了黄杰的身高，感觉他脑子有点不正常似的。
“神经病！”黄杰一把将唐亮给推开了。
唐亮嘿嘿笑着：“不过啊杰哥，你长那么高有什么用啊，连老大的位子都保不住！杰哥，什么时候再去打南街，一定要叫我啊哈哈哈哈……”跟着唐亮的那些人也全都笑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侮辱，黄杰一脸铁青，我怀疑他要开打了，于是自己也做好准备，同时暗示马杰也做好准备。可是并没有，黄杰轻轻说了句：“走吧。”
黄杰转头离去，我们只好也跟着离去，后面传来唐亮持续的嘲笑；“杰哥，就这么说定啦，再打南街一定要叫我啊！”
黄杰一步都没回头，我们紧紧跟在旁边，身后的那些笑声越来越远。
黄杰没有说话，我们也没有说话。其实我心里挺奇怪的，为什么黄杰不肯动手？就那小个子，就连我都能一脚把他踹翻啊。是怕被打？可他们只有四五个人啊，我们几个轻轻松松就搞定了；就算那小个子还能再叫多人过来，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啊。
走着走着，郑午突然说道：“黄杰，你那个小弟挺不错啊。”
黄杰站住了，猴子站住了，我站住了，马杰也站住了，我们四个都看着郑午。
“你们看我干嘛？”郑午奇怪地说：“黄杰那个小弟就是不错嘛，还主动提出打南街的时候叫上他……不过黄杰你也真是，人家就想和你比比身高，你就揪人家领子，还有左飞，你吓唬人家干嘛，这不是待友之道嘛……”
“不是的午哥，那人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
马杰还想解释，但是被我给一把拉走了，因为我知道肯定跟郑午解释不清。
几个人都无语地继续往前走去，郑午追过来：“哎哎哎，你们干嘛不说话啊……”
我们先到教导处报的道，教导主任本来都没看我们，直接从柜子里拿出资料翻着。看着看着，他像是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在我们中间搜寻，目光定格在黄杰身上：“是你？！”
黄杰苦笑：“对，是我，闫主任，又见面了。”
闫主任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却最终又没说什么，给了我们一人一张条子，让我们先去找各自的班主任报道，再由班主任领着去领铺盖、分宿舍等等。一看，我和黄杰一个班，猴子和郑午一个班，马杰一人一个班。
马杰差点就哭了：“飞哥，我不想和你分开啊。”把猴子他们都逗乐了。
我拍了他脑袋一下：“嚷嚷啥呢，下课了还能一起玩啊。”其实我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因为我老怕马杰挨欺负，他要是随便和我们哪个同班就不会挨欺负了，可他偏偏自己一个人一个班，也算是倒霉催的，放屁都砸脚后跟。
之后，便各自拿了条子去找班主任，我和黄杰一路。就我俩，我就能问他了。
“黄杰，刚才在校门口咋不打那个唐亮呢？那小子也太嚣张了。”
黄杰苦笑一下：“打了又怎样，他还是一样看不起我。再说了，他在三中势力挺大，刚来就得罪他也没必要。”
“……”我无话可说了，这哪像是黄杰的性格啊，感觉他到三中就变得有点畏首畏尾了。

第262章 他们就是一帮变态
感觉对黄杰来说，三中就好像是个巨大的牢笼，或是枷锁。他一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大对劲了，做事说话都束手束脚的，再没有了以前的自信和轻狂。
这得是多深的创伤，才能给他造成这般阴影？
我和黄杰找到了班主任，班主任一看黄杰，便说：“哎，你不是那个……”
黄杰点了点头：“对，是我。”看来他在三中真是名人，从上到下都认识啊。
班主任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这位年过四十多的中年妇女将黄杰的条子递了回来。
“你去换个班吧，我们班不要你。”
黄杰的手抖了一下，还是去接那张纸条，我直接就用手拦住了，语气不爽地问：“老师，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经过一中和七中的历练，我已经不怎么怕老师了。
“我是班主任，难道我还没有资格决定收不收一个学生？！”班主任看上去比我还要不爽，估计是没见过敢顶嘴的学生。
“算了左飞，我换个教室吧。”黄杰又要去接纸条，但是再次被我给拦住了。
我认认真真地说：“老师，我们的班级是教导处定的，如果您对我们有不满意，请自己去找教导处主任，我们是不会去的。”
“你……”班主任气愤地看着我。
“如果不去，请给我们安排宿舍。”我顿了顿：“还有教室座位。”我相信她不会去找，她要是真去找了，教导处主任肯定赶她出来。
班主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又给我们开了一张条子，让我们去宿舍楼找宿管，下节课再去教室找她。我和黄杰拿了条子出来，我就开始埋怨他，说你让着那老师干嘛，瞧她那个德行，以为自己是谁啊，还不要这个不要那个的。黄杰说，不好意思和那老师生气，毕竟这里是他的母校。
我们找宿管领了铺盖，黄杰对宿管也很尊重，感觉他在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是说他这样不对，身为学生对老师、对宿管尊重是应该的，可按照我们一贯的处事风格，都是把门卫、宿管这些当成哥们，能一起抽烟喝酒的那种关系。黄杰突然这样我还真不习惯。
到了宿舍，竟然还是个空宿舍，除了我们俩人的铺盖，其他床板还都是空的。我正和黄杰说说不定猴子他们和咱一个宿舍呢，猴子和郑午就扛着铺盖进来了，我和黄杰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帮他俩把铺盖都铺好了。
我们在一中、七中都没一个宿舍，没想到在三中一个宿舍了。
忙活完毕以后，我才想起马杰来，不知这小子哪里去了？我给马杰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分到311宿舍了，正在宿舍收拾铺盖呢。我说毛线，我们宿舍空着好多床，你赶紧把铺盖搬过来吧。不过一会儿，马杰就把铺盖搬过来了，还是睡在我的上铺。
这回好了，五人聚齐，皆大欢喜！
大家都是下节课才到教室，于是除了郑午以外，其他人都把烟点上了。趁这个机会，猴子就说，黄杰，你对三中也了解，说说这里的情况吧。黄杰说也没什么好说的，和其他学校差不多，总有那么几个自以为牛逼的混子，成天领着一帮兄弟耀武扬威的，你们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感觉黄杰说的太笼统了。我说，你能说详细点吗，比如哪几个比较牛逼，各有什么特点，咱们分析分析，看从哪个下手。猴子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你给介绍介绍，咱们制定个计划出来。郑午说，还制定什么计划，直接告诉我最牛逼的是谁，我一会儿就去做了他！
当然，我们都没搭理郑午。马杰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每到一个学校都要想办法当老大，但他贵在不知道也不会多嘴，只是静静的听。
我们都等着黄杰解答。黄杰抽了两口烟，说道：“我不想提他们，一想起他们，我就会觉得恶心。我只能告诉你们，他们就是一帮变态、猥琐、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我和猴子对视了一眼，黄杰竟这么苦大仇深，看来这阴影实在不小，真想求一下他的阴影面积。
不过，黄杰不爱说就不爱说吧，我们既然来了这个学校，总能慢慢知道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看你那个小弟，唐亮就混的不错，他就不变态、不猥琐，精神也正常啊。”郑午突然说道。
宿舍里又沉默了，脑回路都不一样，怎么说服郑午？
许久，黄杰才说：“唐亮有个外号，叫断尺探花。”
断尺我能理解，那人随身带着把断尺嘛，动不动就去量别人的身高，精神确实不大正常，可探花我就不能理解了，一说起探花，我想到的就是古龙笔下那位飞刀如神的小李飞刀，李寻欢李探花，当真是英俊潇洒英明神武，可唐亮那小子到底哪里长得像探花了？简直侮辱了探花两个字！
但是，黄杰却不再多做解释了，低下头默默地抽着烟，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在下节课上课之前，我和黄杰赶到了教室。正好是班主任的课，她把我们两个叫上讲台，让我俩分别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下面有部分学生显然是认识黄杰的，好几个男生女生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介绍完了，该安排座位了，我有点小激动，不知这次能不能和美女同桌了。
就算不发生点什么，和美女坐同桌也是很开心的啊！
“左飞，你去坐那里吧。”班主任给我指了个位子。
我看过去，一下就心凉了，别说美女了，连个女的都不是，是个男的，还是个孔武有力的男的，长得跟大猩猩似的，两个鼻孔大的出奇。
我不大情愿地走过去坐下，那家伙块头很大，我坐下显得有点挤，更糟糕的还在后面，我闻到了一点他身上的汗臭味。我天，我以前闻的都是美女身上的香味，突然叫我闻男生身上的臭味，我分分钟都想去撞死了。现在想来，在七中和赵蕾同桌，还算是美好的时光了，可悲我那时还不知道珍惜！
“黄杰，你去坐那里。”班主任又给黄杰安排了座位。
我回头一看，顿时有点冒火，班主任竟然让他坐在最后一排靠卫生区的角落，而且还是他一个人坐，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班上明明还有几个空位！
但是黄杰似乎很无所谓，拎着书包就坐过去了，一坐下就趴在桌上开始睡觉。班主任哼了一声，没有理他，通知我们开始上课。
这是升到高二的第一天，我还是比较看重课程的，所以这节课听的很认真，我有时会回头看看黄杰，但他始终趴在桌上睡觉。我还是第一次和黄杰一个班，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他素有的习惯，还是说单纯的不给班主任面子。
班主任的课大家听的都很认真，包括我的同桌也一直在做笔记，伏在桌上写个不停，我以前一直觉得像他这种大个子都是学渣，没想到还挺用功，有个学习好的同桌其实也不错。
可我多看了他几眼，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似乎不是在记笔记，而是在写什么信件，一开始用手捂着没有看到，不过他写到下面的时候，上半部分就露出来了，于是我清楚的看到了抬头部分：“亲爱的小花同学你好。”
我“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原来他是在写情书啊！
“左飞，你笑什么？！”班主任突然一声厉喝，跟着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
我一下就傻眼了，忘记这里不是一中，也不是七中，不像以前一样干什么都没人管了。
“左飞，你笑什么！”班主任瞪着我，又问了一遍。
“没……没什么。”话说我打过无数的架，斗过无数的流氓，好几次都差点死掉，但是被老师一训还是忍不住的紧张。先前敢和她顶嘴，那是因为我占着理，现在我不占理啊，哪里还敢再顶嘴？立刻老实的跟小花猫一样了。
“没什么你笑什么？你给我站起来！”班主任走了下来，她显然也是公报私仇，准备好好收拾我一下。
我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心想她要是打我怎么办，这是个女老师，还手也不像回事啊。
结果我紧张就算了，同桌比我还紧张，他怕他的信被班主任看到，慌慌张张地就往自己桌斗里塞。班主任四十多岁，当老师多少年了，堪称灭绝师太，那火眼金睛多可怕，立刻疾走两步，“什么东西！”她大喊一声，一把就将同桌的信给抽走了。
同桌一下傻了，班主任扫了一眼信件，冷笑出来：“何勇，你还会写情书呐？”
全班哄的一声爆笑出来，这种事情永远都是最引人发笑的。
原来我同桌叫何勇，倒是和他那大块头挺相衬的。何勇的脸红了，低着头不说话，要说他也怪可怜的，班主任本来是冲着我来的，结果把他也给拉下水了。也好，给我当盾牌吧。
班主任叽里呱啦的骂了何勇一通，这个四十多岁老娘们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骂人都不带重样的，极尽挖苦之能事，还讽刺他字写的丑，和他的人一样丑，且善用比喻，将何勇好几次比作癞蛤蟆，中间还穿插了几段何勇情书的内容。
“小花，我很喜欢你，就像喜欢回锅肉一样喜欢你，真想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自然又引来班上同学的疯狂大笑。
也就是何勇啊，如果是我早翻脸了，就算不能打这老娘们，也能拍拍屁股走人啊。
可是何勇没有，一直在默默听着，温顺的如同小绵羊一般，和他那体格真不配啊。
最后的最后，班主任把我和何勇赶出了教室罚站。
刚出门口，刚才还温顺如小绵羊一样的何勇立刻翻了脸，冲我骂道：“你个傻逼，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呢？！”

第263章 断尺探花、铁拳榜眼和红花状元
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啦？
我也当场就翻了脸，正准备收拾他一顿，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俩怎么回事？！”
抬头一看，竟然是教导主任，估计是课间巡视的，正好撞上我俩被罚站了。
我俩立刻站的板直，教导主任站在我俩面前，看了看我，说道：“我记得你刚转来吧，怎么第一天就罚站？”怎么说呢，混再好的学生，看见老师也是要发抖的，就如混再好的流氓，看见警察也发抖是一个道理。
我低着头说：“上课的时候，我不小心笑了一下，就被老师给赶出来了。”
“上课好好的笑什么笑，你呢？！”教导主任又问何勇。
“我看他笑，我也忍不住笑了。”何勇倒是也挺聪明，没说自己写情书的事。
不用多说，教导主任自然又是把我俩一顿训，训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才走。他一走，我可要跟何勇翻翻老账，正准备说点什么呢，何勇却低着头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有点着急上火了，其实不关你什么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没藏好情书。”
要是放在有些混子身上，早就一个大耳光甩过去，再加一句“说个不好意思就完事了？晚上给我拿两盒芙蓉王”什么的，但我肯定不是那种人，何勇一说不好意思，我也跟着不好意思了，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也有不对，是我先笑出来才害你暴露的。”
听了这话，何勇笑了：“嘿嘿，你不计较就行，我这人有时候脾气太爆，你体谅点哈，咱俩是同桌，得好好相处才行。”
我这人其实挺好说话的，尤其是吃软不吃硬，何勇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我还能再说个啥？当然也连连说是，咱俩一定要好好处，而且我也确实觉得何勇这人挺不错的，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在他眼里看来我估计就是个普通学生，他长那么大块头，还能和我这样说话，反正我是挺感动的，因为我见过太多大块头自以为是了，仗着自己身子壮就到处欺负人的。
而且脾气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这么大块头，脾气爆实在太正常了，我还不喜欢唯唯诺诺的呢。也能说何勇运气挺好，如果教导主任没来，如果他没来得及道歉，估计现在已经在地上躺着了，我收拾个他还是没问题的。
“对了，你到底为什么笑啊？”何勇突然问我。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个笑话。”我哪能和他说实话实说啊。
“哦，说给我听听呗。”
“……我忘了。”我顿时无语了，还没见过这么顺杆子往上爬的。
“好吧。”
何勇不再说话，靠墙站着，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问我家是哪的，以前是哪个学校的，有没有女朋友等等，男生之间刚认识无非就这些话题。得知我有女朋友后，何勇立刻提出看看照片，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就把手机里王瑶的照片调出来给他看了。
不出所料，何勇果然大赞漂亮，其实只要是男人，都会觉得王瑶漂亮，但我还是觉得虚荣心很受满足。何勇又夸了两句，然后说道：“我追的那个女生也挺漂亮的，不比你女朋友差，可惜她不肯当我女朋友。”
“哦，小花？”
何勇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你写信的时候我看见了。”
“……”
“……”
我问：“有照片吗？”
“没有，等哪天见了我给你指指吧。”
“行。”
我们又聊了会儿天，还算是投机吧，共同语言挺多。
聊着聊着，何勇也挺高兴，突然说道：“左飞，以后在三中，我就罩你了！”
“哦？”我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个混子？”
“那当然。”何勇拍了拍自己的胸：“虽然没三官混的牛逼，但我在高二年级也是有一号的！”确实，就他这块头，就是不打架也有一号，起码没人招惹。
“三官？是谁？”我有点好奇。
“你不知道三官啊？！”何勇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接着又突然反应过来：“哦哦，你刚转来的，不知道也很正常，三官是咱们学校混的最好的三个人，高三有一个，高二有两个，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我已经不想再听“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这几个字了，逮着这样的机会哪能不赶紧问问。
“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说说呗？”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混混圈里的事，你也没必要知道，反正你也惹不着人！”何勇开始拿腔拿调，好像还挺骄傲自己的混子身份。确实，混子在普通学生面前一直都很有优越感，这也是家里无权无势的学生走向强大之路的最快捷径。
“我估计惹了……”
“什么？”
“断尺探花唐亮是三官之一么？”根据三官这个称呼，我猜测探花肯定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人则是榜眼和状元？
“是！”何勇瞪着眼睛：“你才来第一天，怎么就把他给惹了？”
我问他，刚和我一起转来的那个黄杰你认识吗？何勇说不认识。他一说不认识，我就知道他是高一才来这念的，我就跟他瞎扯一气，说刚才在校门口，唐亮拿尺子量黄杰身高，黄杰就很不爽的把他推开了……还没说完，何勇就惊了，问我然后呢，黄杰有没有被打？我说没有啊，唐亮还叫他杰哥呢。何勇更加惊讶，问我这个黄杰什么来头。
我说你想知道他什么来头，就先给我说说三官是怎么回事。男人八卦起来其实并不逊于女人，我吊了这么大的一个胃口，把何勇给挠的心痒痒，赶紧给我说起三官的事来。
正如我所猜测，三官就是指状元、榜眼和探花，断尺探花唐亮是其中一个，还有个铁拳榜眼和红花状元，这三人在三中是混的最好的，属于三中混混圈里的顶端，各自拥有不小的势力（在何勇口中），随便一吹哨子就能叫出五六十人来，绝对是三中呼风唤雨的大混子。
先从断尺探花唐亮说起，这小子是高二的，成名在他的断尺，这人喜欢算计，喜欢到有些变态的地步，随身携带一把断尺，除了喜欢量别人比他高多少，还喜欢量自己一拳打出去能造成多大的淤青，一脚踹出去能让对方弯下多少弧度，一刀劈出去能划拉多大的伤口……
所以，你看他打架的时候，总是拿一把断尺量来量去，然后口中念念有词，说自己打的轻了或是重了，下次应该注意云云。唐亮是个数据控，据说还有个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式各样的伤口大小、力道大小……
唐亮除了在这上面算计，大大小小的事也都算计，一瓶洗头水能用多少次，一碗板面里面有多少牛肉，从教学楼到校门口有多少步……十足的神经病一个。但他算着算着，却总能让自己占便宜，身边的人吃亏，也算是人才一个。
接着是铁拳榜眼，大名叫肖贺，也是高二的，人高马大，痴迷拳道，随身带着一副拳套，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肖贺号称三中第一打手，不过他打架只喜欢用拳头，不喜欢用脚，更不喜欢用棍和刀，认为拳头就能解决一切。
肖贺的武力值绝对爆表，用一双拳头打下今天三官的地位，每日练拳绝不停歇，在宿舍挂了个沙袋，只要不睡觉、不上课，就在宿舍练拳，日日挥汗如雨。
不过肖贺并不喜欢混，他只是痴迷拳道，看到比自己强的就想较量较量。有人想跟他，他便收下，享受他的保护，唯一要求是给他花钱，因为他太能吃了，一天就能干掉十斤牛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肖贺特别傲，看不起任何人，永远不会甘于在人之下，即便是贾阳，也休想直接命令他。
贾阳，即红花状元，高三学生，此人工于心计，三官中最毒最狠的一个，在三中拥有绝对的霸主地位。贾阳随身带着十几朵白花，每击伤一人，就用那人的血染红一朵白花，以及，每上一个处女，便用处女血染红一朵白花。据说，他已收藏了数十朵花，变态至极。
贾阳虽然号称三中老大，但也无法直接命令唐亮和肖贺。
贾阳算计不过唐亮、武力不如肖贺，但他自成一格，令唐亮和肖贺都不敢轻易招惹。
在三中，三官各为其政，井水不犯河水，平时谁也不搭理谁，但是谁要想挑战三官权威，他们就会团结起来干掉对手。
不过还好，至今也无人敢挑战三官。
至于神经病、变态什么的，当然不是何勇的说法，而是我根据他的说法自己分析来的。何勇这小子崇拜极了三官，简直将三官当作自己心里的神，并说在三中所有的混混心里，三官绝对是无可匹敌的偶像级人物一般的存在！
何勇说完三官的事，又赶紧问我黄杰的事。
“左飞，唐亮为什么叫黄杰是哥啊，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我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第264章 黄杰的兄弟成了唐亮的兄弟
何勇一下傻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笑嘻嘻看着他，很为自己的逗逼感到骄傲，猴子他们平时就是这么耍我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别人之身。
“你有病吧？”何勇突然说道。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
何勇皱眉说道：“你不知道，你跟我交换什么八卦，有你这样耍人的吗？”
我愣的不轻，先是骂我傻逼，接着骂我有病，这个何勇是活腻歪了吧？就算我做的不对，他也不能这样不尊重人吧？
还不等我发火，何勇又说：“算了，我又冲动了，你别计较啊，我就是心里不爽。”
我去，何勇这什么毛病啊，一发火骂完人，紧接着就是道歉，到底能不能好好生个气了？不过何勇都道歉了，我也不好追着不放，只好说道，其实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知道黄杰初中就念过这个学校，好像还混的挺不错，后来发生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何勇点头，说既然是这个学校的，那他肯定能打听到。我说你打听到了记得和我说说啊，何勇没有说话，显然还是不大高兴，把我弄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何勇是那种不喜欢开玩笑的类型，我以后不和他开玩笑就是了。
一直站到下课，班主任走了，我俩才进了教室，何勇冲上讲台，在讲桌上翻来翻去，终于把他那封信翻出来了。班主任估计忙着讲课，忘记处理他那封信了。何勇拿着信特别高兴，班上同学还打趣他，说你什么时候去送信啊。何勇晃了晃拳头，说用的着你管吗？那人立刻不敢说话了，看来何勇在班上还是蛮有地位的。
我回头一看，黄杰还趴在桌上睡觉呢，正准备去找他，何勇却一把将我拉住了。
“左飞，帮我个事呗。”
“干嘛？”
“帮我去送信。”何勇晃了晃手里的信。
我又惊呆了，我去给他送信？竟然让我去给他办这种跑腿的活？！这小子知道他指派的是谁嘛？！一中和七中的老大左飞啊！
好像是看出我不大情愿，何勇又拉着我说了半天好话，还承诺给我买两包辣条吃，我当然不是冲着他的辣条，只是身为同桌，不好意思拒绝他。我说我可以帮你送信，但你这封情书写的太差，我帮你重新写一份吧。何勇眼睛一亮，说那就谢谢你了！
说干就干，还是下课时间，我就开始帮他写情书了。这事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常干，因为我文笔还可以，经常看泰戈尔、普希金、雪莱等人的诗，把他们那些优美的句子套用到情书里就可以了，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可谓文思泉涌、手到擒来。
我又问了何勇一些有关小花的事，知道了他追的那个女生叫莫小花，是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生，又可爱又调皮，所以我又把情书写的有趣了些。我一边写，何勇一边看，不时的称赞两句，说想不到你还用这一手，真是让他大吃一惊云云。正写着，就听见门口聒噪起来。
我一抬头，看见教室门外聚了不少学生，冲着里面某个角落指指点点，不时有“那就是黄杰”“曾经的南街老大”“又转回来了”等声音传来。我看看黄杰，他也被声音惊醒，看着门外那些学生，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又把头给埋下去了。
我不由自主的心里一疼，黄杰自从来到这个学校就变得萎靡不振，再也没有以前潇洒风趣、自信幽默的模样了，“南街老大”那事在他心里肯定是块伤疤，这样一次次被人揭开肯定让他不爽。我正准备站起来去赶那些学生走，结果就闯进来三四个少年。
“杰哥！”“杰哥！”这些人分别叫着。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天在黄杰他们孤儿院见到的那几个同龄的孩子吗？
黄杰抬起头来，这几人已经围到他的桌前，一个个看上去兴奋无比：“杰哥，你转到这来了！”“杰哥，怎么不和我们说呢？”
我松了口气，这些人虽然在孤儿院看上去和黄杰疏远不少，但得知黄杰转来三中后，又一个个兴奋的跑了过来，热情的围着黄杰问东问西。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手足兄弟啊，现在又在一起上学了，相信关系也很快就能恢复到从前了吧？
“啊，我今天刚转来的。”面对他们的热情，黄杰还是有点不大自然。
不过，这并没影响到他们几个继续热情，仍旧拉着黄杰说话，看他们激动的样子，真心是把黄杰当作大哥的。久别重逢，即便是身为外人的我看了也挺高兴。
“这黄杰，来头可真不小啊，赵明明他们竟然也叫他是杰哥。”旁边的何勇突然说道。
“那当然。”我也是挺骄傲的。看来这几个孤儿院的孩子在三中混的还不错，不然何勇不会这么说话的，又问：“赵明明他们混的还行？”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我们的得力助手。
何勇点了点头：“挺不错的，赵明明他们可是唐亮的兄弟啊。”
我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转过头来看着何勇：“你说什么？他们是谁的兄弟？”
“唐亮的兄弟啊。”何勇用下巴指了指围在黄杰身边的那几个学生，“他们几个是唐亮手下有名有号的打手，在三中也是相当知名了。”
“星哥！”说着，何勇还冲那边打了个招呼。
“哎，何勇！”黄杰身边一个俊眉星目的少年也挥了挥手。
打完招呼，何勇特骄傲，冲我晃了晃脑袋，意思是他在三中也混的不错。
而我的脑子里炸成一团，黄杰曾经的兄弟，竟然变成了唐亮的兄弟？！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这变得也太夸张了吧？！看唐亮对黄杰那不客气的模样，二人之间必定是有什么怨仇的，而且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赵明明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竟然还做唐亮的兄弟？
现在，我知道黄杰为什么表情会不自然了，他肯定知道赵明明等人现在是唐亮的兄弟。
而赵明明他们却像什么事都没有，仍旧热情地和黄杰说着话，不过他们倘若能从今天起弃暗投明，重新归到黄杰的麾下倒是也还可以。
我正这样想着，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赵明明、刘晓冲、汪宇轩，你们几个人干什么呢？！”
这个声音很熟悉。回头一看，竟然是号称断尺探花的唐亮来了！唐亮那小个子，真不像个探花啊。
班上一下安静下来，类似于我在一中或是七中，无论去哪个教室，哪个教室都会立刻安静下来，看来这唐亮在三中确实混的不错。
“亮哥。”“亮哥。”赵明明他们纷纷叫着，只是脸上没有先前兴奋的表情了。
唐亮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来个学生，我立刻拿出手机，在我们那群里发了条消息：“唐亮又来找黄杰了。然后悄悄摸向屁股下面的凳子，准备随时去支援黄杰。黄杰本来是站着和赵明明他们说话的，现在已经坐下去了，我也不知他这行为是什么意思。逃避？藐视？”
唐亮走了过来，他带来的人将黄杰团团围住，黄杰周围的学生纷纷闪开。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我焦虑的看了看门外，猴子他们咋还没来呢？
唐亮看着赵明明他们：“干什么呢？”语气非常不快。
“听说杰哥转过来了，我们来叙叙旧。”赵明明说道。
“挺积极啊？”唐亮的语气继续挖苦：“是不是准备换人跟了？”
赵明明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说道：“亮哥，我们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就走吧，叙旧叙两句就行了，还准备杵在这不回去了啊？”
我多希望赵明明能蹦出一句“去你妈的我们就是要跟杰哥怎么着”这样的话来，但赵明明只是看了看黄杰，说道：“杰哥，我们就先走了。”
黄杰却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将两条腿搭在桌上，捧着一本书看，一边看一边哼歌，还打响指来打节拍，仿佛发生什么都和他无关。我笑了，这才是黄杰该有的模样嘛，那唐亮算个什么？就是个装模作样的主儿罢了。
赵明明他们离开教室以后，唐亮绕着黄杰的桌子转了一圈。整个教室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气氛显得更加紧张，我又去看门口，依旧没有猴子和郑午的影子，搞什么呢，就十几步路而已，不至于那么慢吧？
而教室里，唐亮终于开口：“杰哥，你到底为什么转回来啊？”
“和你无关。”黄杰冷冷地说道。
唐亮笑了：“最好是和我无关。我警告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咱们什么事都没有，我甚至可以叫你一声杰哥。但你要是想搞事，就别怪我这个探花不客气，榜眼和状元也不会客气，你最好考虑清楚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按照黄杰的性格，恐怕他根本不会多说一句废话，而是一拳砸在唐亮脸上，或是一刀捅进唐亮肚里！
我相信黄杰干的出来，他怕过谁了！
可是黄杰并没有，他只是坐在座上，一声都不吭，好像接受了唐亮的要求。
唐亮又笑了：“挺好，这样才对，一年多没见，你的脾气变好了啊。”
唐亮一边说，一边去摸黄杰的头，就像是在摸一条被他驯服的狗。

第265章 我成跑腿的了
我的眼睛一下就瞪直了，即便我不是黄杰，可我也气的双手微微发起抖来，我将屁股下面的凳子抓的更紧。
我不相信黄杰还忍得下去！
只要他一动手，我就立刻动手！对方有十几个人怎么了？只要我和黄杰联手去拼，未必就会输给这些家伙！
猴子和郑午还没来，不过我不等了！
果然，黄杰一下就把唐亮的手拨开，而且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把旁边的何勇吓了一跳，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黄杰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死死地盯着唐亮。
“哟，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唐亮夸张地叫着：“杰哥，你不是想打我吧，我好怕，真的好怕啊！”
黄杰还是没有动手，依旧死死地盯着唐亮。
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唐亮又笑了：“原来你不敢打啊，真是吓死我了。对啦，以后就这样老实点，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说完，唐亮调头就走，他那些兄弟也跟着就走。不知怎么，我感觉唐亮不是走，而是逃，步伐夹着一丝慌乱。黄杰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也占尽了口头上的便宜，可离开的时候还是惊慌失措，一步不停地离开了教室，我很相信他是被黄杰的眼神给吓走的。
可是我并不满足现在的结果，哪怕黄杰王霸之气尽显，哪怕黄杰仅用眼神就吓走唐亮，可我还是不满足！
我希望黄杰能一拳干趴唐亮，我相信他有这个实力，我搞不懂他为什么不动手！
所以，唐亮他们即便走了，我也是窝着一肚子的火，我想去问问黄杰怎么回事，可他又趴在桌上睡了。我又冲出门外，想去问问猴子他们为何没来。刚到门口，就看见猴子和郑午就站在门外的墙边，显然刚才的一幕他俩都看见了，可是他俩都没进来。
“怎么不进来呢？”我问。
“我不知道啊，猴子不让进去。”郑午说。
我又看向猴子，猴子说：“进去干嘛？”
“打唐亮啊，你没看见他是怎么对黄杰的？”我怒气冲冲。
“黄杰需要咱们帮忙么？”猴子反问。
我愣了一下：“怎么不需要？他们有十来个人呢，黄杰又不一定打的过。”
“左飞，还记得我第一次帮你是什么时候吗？”
我点点头，表示记得。刚到一中，我就惹了九太子的长毛男周坤，因为他人多，我打不过，只好去求助猴子。可是猴子老忙着打游戏，把我的事给忘了，周坤又要打林可儿的主意，我等不及了，只好自己去打周坤，猴子这时候才出来的。
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气，猴子那会儿光顾着打游戏，不管我。
猴子继续说道：“真以为我是忙着打游戏？我是想看看你的态度，你要是敢打周坤，我就帮你一起打；你要是不敢打，我绝对不会出现。”
我愣住了，猴子的意思是……
“我，猴子，从来不会去帮懦夫。”说完，猴子转身离去。郑午虽一头雾水，但也跟着走了。
猴子的意思是说，如果黄杰刚才打了，他肯定会进去帮着一起打；可是黄杰没有，所以他也不会出手。我回头看看教室里的黄杰，他依然趴在桌上睡觉，像极了一个懦夫。
黄杰是懦夫吗？每一个认识黄杰的人对这一点都会嗤之以鼻！
黄杰不仅有勇，而且有谋。论武力，没人敢小觑他；论智商，不在猴子之下。打九太子的时候，猴子只是提供了一份名单，黄杰就能根据这份名单安排不同的人去应付不同的对手，将一切规划的井井有条、从容有致；在七中的时候，他轻轻松松就成了高翔身边的红人，到头来反而让高翔对他俯首帖耳甘心卖命，他不想当老大，却被张雨提拔成老大。
黄杰以前的事我不了解，可他一夜之间收服三官，率领众人进攻南街，成为南街老大总是真的。
他虽然看上去和猴子一样不靠谱，可他实际上和猴子一样靠谱，甚至有时候比猴子还靠谱。
这样的人，你说他是个懦夫，那不是贻笑大方吗？！
可是，黄杰刚才真的没有动手。
毫无疑问，唐亮只是个小角色，连我都看不起的小角色。什么断尺探花，我混了这么久，只知道一个真理，外号起的越唬人越不中用。
可是，黄杰刚才真的没有动手。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上课了，我回到教室，黄杰依旧趴在桌上睡觉，没有老师管他，每一科的老师都认识他，每一科的老师都不想看见他。
黄杰坐在卫生区的角落，似乎要发霉、腐烂了，以往耀眼的光芒通通消失不见。
我宁愿相信他是在忍辱负重，他知道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所以选择暂时不去招惹唐亮，等着关键时刻再来个一击必杀。
一定是这样的。
上课的时候，何勇一直催我的情书，我心情不佳，没有了一开始的劲头，便匆匆忙忙的写完交给了他。就这，何勇看完以后连连叫好，要不是老师还在讲台上，我觉得他能激动的抱我一下。距离下课还有一会儿，何勇认认真真的把信纸折成一个“心”型。
我看了黄杰一眼，他依旧在睡着，不知道他昨晚忙什么了，竟然这么能睡。
我又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他并没有睡，他的头虽然头埋在桌上，可是他的右手一直在摸索着自己的脖子。我差点笑出来，原来是在找迷走神经呐！
这么一笑，心情好了很多。就这个动作，就能知道黄杰还在谋求进步，我就说嘛，黄杰怎么可能自甘堕落。
这么积极向上的一个人，哪里会允许自己发霉、腐烂啊。
不过，我还是决定要和黄杰谈谈，知道一下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下课以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朝着黄杰走去。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何勇给拉住了。
“干嘛？”我问。
何勇把情书递过来：“左飞，你去帮我把情书送了吧。”
我才想起这茬来，先前可答应过他的。好吧，随后再和黄杰谈心。我问清莫小花的班级，便揣着何勇的信出门了（实际上我写的）。到了某班，我随便叫了一个同学，让他帮忙叫一下莫小花。那同学露出诡异的笑容：“同学，没白帮忙的啊，拿五块钱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人是猴子的关门弟子吗？
我给了他五块钱，那人才进去叫莫小花了，结果莫小花没出来，马杰出来了。
“飞哥，你来找我的啊！”马杰一脸兴奋。
“……”我是说是呢，还是不是？其实我都忘记他是这个班的了……
看着马杰一脸兴奋的模样，我又不好意思说不是，正准备说是呢，就听见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谁找我啊！”
我扭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还真是个美女啊，长头发、大眼睛，眼睛灵动流转，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姑娘，何勇的眼光还真不错！
自诩见识过不少美女的我都有点激动了，赶紧说道：“是我找你。”
“嗯，找我什么事？”莫小花大大方方地说着。
马杰惊讶的看看我，又看看莫小花。
我掏出何勇的信来递给莫小花，正准备说这是有人托我交给你的，马杰就插了句嘴：“飞哥，你这么不对啊！”
我转头看他：“你少给我啰嗦。”
莫小花嘿嘿一笑，接过信去冲我晃了晃：“谢了帅哥。”便走进去了。
“飞哥，你怎么才来第一天就追我们班的班花啊？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王瑶姐知道又生气了。”马杰又说。
“一边去，不是我写的，是我同桌写的，我给他跑腿送的。”
马杰大吃一惊：“什么，你给别人跑腿？！”
确实，这事太不可思议了，可真就千真万确的发生在我身上了。我一开始确实觉得别扭，不过后来就觉得没什么了。
“你哪天写情书，我也帮你跑腿。”我拍了拍马杰的肩膀，走了。
回去以后，何勇连忙问我情况，我说哪有那么快啊，我刚把信送过去。何勇说，小花就没说什么？我想了想，说她就说了个谢谢。然后我夸他眼光好，说莫小花长得确实不错，兄弟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哟。
何勇也特别高兴，拉着我去外面买吃的，真给我买了两包辣条，让我哭笑不得。再上课，我俩就一边吃辣条一边听课。何勇特仗义的跟我说，左飞，以后在三中，我就罩你了！
我能说个啥？我只能说谢谢，一切都靠你了。结果我越这么说，何勇越骚包，吹他在三中混的多好，三官那边都能说上话云云。那我就看不惯啦，我说刚才你也看见啦，我兄弟和唐亮好像不大对劲，你能给唐亮说一说不？何勇的表情呆了一下，随即又说，这事也好办，你买条芙蓉王，我找人给唐亮送过去就问题了。我说我没钱，还是算了吧。
我心想，要是送芙蓉王，还要你干嘛啊？
我俩一人一根辣条吃着，吃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我顺手就拿起来吃了。
结果何勇一下就急了：“你傻逼啊，有点眼色没有，不知道给我留着？”

第266章 何勇收我们当小弟
我又愣住了，何勇这一上午骂我三回了吧？我从生下来到现在，还没有被人用这个频率骂过的（不过被这频率打过）。可是何勇又很快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又冲动了。”然后便趴到桌上反省了，连发火的时间和机会都不给我。
我真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喜怒无常的人，骂完人就道歉，他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我用卫生纸擦了擦手上的油，拿出手机和王瑶聊了会儿微信，给她汇报了一下三中第一天的情况。对于三中有什么混子，王瑶并不太关心，她觉得就是阎王老子都能被我们拉下马来，她只关心我的同桌是谁，班上有没有狐狸媚子。
我老老实实地告诉她，说我的同桌是个五大三粗的学生，人还不错，就是脑子有点不正常，一上午骂我三回，骂完又道歉。王瑶咯咯直笑，说也就是我，换了别人早大耳光甩上去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么。王瑶说的没错，可何勇骂完就道歉，我也不好意思下手啊。
王瑶继续警告我，说随着我们渐渐打出名声，肯定会有狐狸媚子主动送上门，让我一定要把好关口。我说放心吧媳妇，不会再发生马晓茹那种事了。
聊完，也正好下课了，我和黄杰出了门，在教室门口等了猴子、郑午和马杰，五个人一起去吃饭。由黄杰引路，我们顺利的到了食堂，天底下学校的食堂都差不多，就是两个字，大家都知道：“难吃。吃饭的时候，黄杰还是不停的摸着脖子，郑午还以为他落枕了，还说你用擀面杖撵撵就好了。”
我把上午打听到的消息和他们说了说，即红花状元、铁拳榜眼和断尺探花。说的时候，黄杰一直保持沉默，眼神似乎还有点飘。我故意用鄙夷的语气去说，什么“变态”“神经病”“傻逼才取外号”等等。说铁拳榜眼的时候，郑午的眼睛一下亮了，直说一定要会会这人。
说完了，猴子点头，又补充了一些，说高二高三的混子有八成都是跟三官的，且三官的兄弟普遍比较忠诚，都是跟了他们两三年的，想让他们倒戈不大容易，剩下两成零散的混子也不敢和三官做对。说到这，猴子就问黄杰，你以前那些兄弟还在学校吗？
猴子的这个问题，让我都有些紧张了，我不知道黄杰会怎么回答。
黄杰坐直了身体，似乎想说话，但是又不知怎么说。
我看不得兄弟尴尬，赶紧替他解释，说上午的时候，黄杰那些兄弟来找他了，据说在三中混的都还不错，但可能是这一年多和黄杰走的远了，现在都跟了唐亮。
我说这个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黄杰，他的眼神又黯淡不少。昔日兄弟跟了仇人，这种事放谁身上也不高兴吧？
郑午却突然一拍手，说好啊，唐亮也是咱们的人，那咱们的帮手可多啦。
他到现在还是固执的认为唐亮是黄杰的兄弟，因为唐亮自始至终说的都是反话，而郑午又听不懂反话，老把反话当正话听——唐亮说“我好怕啊”的时候，郑午就以为他是真的怕；唐亮说“打南街叫我”的时候，郑午就以为他是真的要帮我们打南街。
我们当然继续不理他，因为知道也说服不了他，得等他自己发现唐亮是敌人。
猴子又问，那些兄弟能拉过来么？
黄杰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有时候是默认，有时候是否认，但在这里显然是否认。
我懂了，猴子也懂了。猴子说，那既然指望不上，咱们就得另辟蹊径了。
“怎么做？”我问猴子。
“高一。”猴子答。
我一下就明白了，刚刚开学，来了一批新的高一生，虽然也有部分从三中初中部直升上来的老生，但大多还是从周围县镇来的新生。这是一批尚未被三官染指的势力，所以我们要尽快下手，掌握了这部分人，就能和三官一战了。
不用猴子解释，我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我觉得我现在成长太多了。
不过，我虽然明白了，但是郑午还没明白。
“什么意思？”郑午问道。
猴子只好又给他解释了一遍，郑午听完长长的“哦——”了一声，但是看他那一头雾水的模样，估计够呛。
不过，他也没必要懂，他有拳头就够了。我们之中战斗力最强的他，当然不是盖的。
猴子继续说道：“咱们还有一个优势，就是三官面和心不合，要是能想个办法让他们斗成一团，对咱们的发展绝对有好处。”
我立刻乐呵呵地说：“这种鬼主意你最在行，看你的了。”
我可没说谎，猴子那小眼睛，一转一个主意，谁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哎，左飞。”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我的同桌何勇，我一看见他就火大，一上午骂我三回啦！可他现在笑呵呵的，我也不好意思发脾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我也跟他打招呼，说你吃完了？何勇说刚吃完，又冲着黄杰叫了一声：“杰哥。”他倒学的挺快。
黄杰点了点头，何勇继续问我，左飞，这些都是谁啊？我说都是我朋友，和我一起转学过来的，这是猴子，这是郑午，这是马杰。然后我又给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同桌何勇。
猴子“噗哧”一下就笑了，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笑啥。猴子拍着他胸脯，一边乐一边冲我说：“哥们……哥们我同桌是个美女！”
“……”这尼玛竟然是来和我炫耀的！
“哎，你这小逼，你什么意思啊？”何勇突然冲猴子说道，语气和神态极其嚣张。
众人都惊了，看了看何勇，又看了看我。最惊的是猴子，他什么时候被人骂过小逼啊，估计从他十二岁出来到现在都没被人骂过！
猴子也看看何勇，继而看向了我，一张嘴张的都能吞进个鸡蛋了。
何勇要是个陌生人，众人早就群起而攻之了，现在最起码也把饭盆扣他头上了。可他是我同桌，所以大家都看着我。
我也扭头看向何勇。
何勇却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问我：“我刚才说脏话了？”
我点点头。
何勇一跺脚，咂了咂嘴，一脸懊恼的样子，继而双手合十，冲着猴子说：“兄弟，真不好意思，我没管住这嘴，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你要是不高兴你就打我两巴掌吧。”
猴子更吃惊了，估计长这么大没见过何勇这样的，继续大张着嘴巴看我。
我摊摊手，意思是说，你看我有个鸟用。
“兄弟，你打我两下吧。”何勇把头低下去了。
猴子也不是得理不让人的类型，赶紧摆手说：“没事没事。”
何勇松了口气，抬起头说道：“我老管不住我这嘴，各位兄弟见谅哈。对了，你们怎么一块儿转学了啊？”
这个问题，从七中就开始有人问我了，我已经回答的非常顺溜：“在原来的学校被人欺负的不行。”
这是个好理由，太多人被欺负到转学了。
何勇果然信了，大咧咧地说：“各位兄弟要是不嫌弃，以后在三中我就罩你们了，有人找你们麻烦就报我名字。”
这是要收我们当小弟的节奏啊，我无奈地用手捂住额头，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的呀？”
猴子立刻蹦了起来，他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找乐机会，两只眼睛闪亮亮的，就像野兽看见食物、流氓看见美女，整个人都朝着何勇扑了过去，抓着他的手，激动地说：“勇哥，你真要罩我们呀？”
何勇拍拍自己胸脯：“一个唾沫一个钉，我何勇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哎呀我实在太高兴了，以前我们在学校被欺负的老惨啦，转到这来还想着要是能认个大哥多好，那样就不会再被人欺负啦，结果勇哥你就出来了，勇哥你肯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啊，我实在太感动了，勇哥你真是个大好人啊……”猴子玩的不亦乐乎。
我们几个则都笑成一团——除了黄杰。黄杰没有大笑，而是微笑、轻笑。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扑上去和猴子一起玩了，可现在他坐着纹丝不动，还是那句话，三中于他来说就像个枷锁，将他的双手双脚，甚至是灵魂都束缚住了。
何勇没察觉出来猴子是在逗他玩，还以为猴子真的捧他，乐呵呵地说：“好人算不上，其实我挺坏的，我就是看各位兄弟投缘……”
“勇哥，认识你实在太高兴了，我们今天上午刚惹了唐亮，你有办法收拾他不？”猴子立刻给何勇下了难题。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何勇一次。何勇还是老腔老调：“哎呀，亮哥那边不好说啊，你拿条芙蓉王出来，我可以托人找找他。”
“一条芙蓉王二百多，我没那么多钱啊，勇哥你能借我吗？”
“我也没那么多。”何勇脸红了。
“唉，那你借我五块吧，勇哥有吗？”
“哦，五块我有。”何勇赶紧掏了出来。
我们几个早就笑成一团了。

第267章 黄杰喜欢的姑娘
“谢谢勇哥。”猴子喜滋滋地把钱装起，又冲我们骂：“笑什么呢，还不赶紧谢谢勇哥？”
猴子实在太爱玩了，我们只好配合他，一个个纷纷叫道：“谢谢勇哥。”还好郑午认识猴子够久，也了解他知道他了，不然还真要把何勇当成大哥。
“没事没事。”何勇害羞的摆摆手：“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叫我，唐亮那边我会尽量帮你们说的。”
“勇哥慢走！”猴子大声说道。
何勇走了以后，大家还是笑个不停，因为好久都没遇过这种能让大家开心一笑的人了。猴子还提议多高兴几天，就当自己真的是何勇小弟，这个建议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确实，学习生活太枯燥，打架生活太紧张，不找点乐子简直没办法生活下去。
吃过饭后，大家就往回走，路过篮球场的时候，黄杰突然站住了脚步。
“怎么了？”我们也站住脚步。
“红花状元。”黄杰说道。
我们纷纷往篮球场看去，那里有几个人正在打篮球，大热天的，都光着脊背，也不知哪个才是贾阳。场边围着一大圈人鼓掌叫好，不停有人喊着阳哥打的漂亮！不过里面无人回应，还是看不出谁是贾阳。就在这时，其中有个打球的突然朝我们这边看了一下。
“休息一下。”这人高高的，瘦瘦的，背上还纹着一只老鹰。
他一说休息，其他人立刻不打了，纷纷散开了去喝水，看来他就是传说中的红花状元了。看着挺斯文的一个人，谁知道竟会干那种“拿处女血染红花”的变态事来。贾阳朝我们这边看着，准确的说是朝黄杰看着，黄杰也毫不怯场地和他对视。
我松了口气，毕竟还是黄杰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在这时，场边的人群中突然奔出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给贾阳递了过去，贾阳接过水，拧开盖子咕咚咚灌起来，眼睛却还是看着黄杰。而我的眼睛却盯着那女孩，因为那女孩太漂亮了，皮肤在太阳下显得异常白皙，脑后还扎着一个马尾，看上去特别清纯。
贾阳喝水的时候流到下巴上一些，那女孩马上掏出纸巾来帮他擦着，显得特别温柔。
这女孩估计是贾阳的女朋友，我的心中不禁愤愤不平，贾阳这变态竟也能找上这么好的女生，真是好白菜都叫猪拱啦。不过，贾阳是三中老大，找上什么样的媳妇都不稀奇。对这一点，大家应该都深有体会，大哥的女朋友一向都是非常漂亮的。
“这女生真漂亮啊。”猴子忍不住说。
“是啊。”马杰也看呆了。
“没有苏忆漂亮。”郑午认真地说。
我打趣猴子：“有没有柳依娜漂亮？”
猴子说：“论容貌，两人不相上下，不过论身材嘛，还是我们家娜娜更胜一筹。”
我们第一次听猴子叫娜娜，纷纷忍不住呕吐起来。不过说来奇怪，我们一直在说，黄杰却一声不吭。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看着那个女生，而且脸上微微露着笑意，看来他对这个女孩也有好感，喜欢美女那是人之常情。不过可惜啊可惜，这么美丽、清纯、温柔的女生竟然跟了贾阳。
说句糙话：“好逼都叫狗操啦。”
令人扼腕叹息，恨的都想自插双目啊。
贾阳喝水的时候，因为眼睛还是往黄杰身上瞟着，所以那女生也奇怪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结果那女生竟然露出惊诧的表情。
难道认识？
再接着，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这女生竟然不顾贾阳，转身就朝着黄杰跑了过来，贾阳果然露出不爽的表情，将矿泉水瓶子丢到了一边，没喝完的水哗啦啦流了一地。一眨眼，这女生便奔到了我们身前。不，准确的说，是奔到黄杰身前，她的脸上透着兴奋。
“黄杰，真的是你！”女生特别激动，竟然一把握住了黄杰的手。
旁边的我们都惊住了，这尼玛是什么情况啊，她不是贾阳的女朋友吗，竟然过来拉住了黄杰的手！她和黄杰显然是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否则不会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可是，可是，当着贾阳的面这么做？
不光是我们，篮球场边的人都愣住了，纷纷看着我们这边，继而窃窃私语起来。
我去，贾阳会不会一声令下，让这几十个人过来围殴我们啊？
而贾阳却不理会，喊了一声：“打球！”
那几个人便奔上场去，和贾阳一起打起球来。贾阳显然是不开心的，把球拍的砰砰响，还拿球使劲砸篮板。
再看这女生，依旧紧紧拉着黄杰的手，那眼神炙热的就像看到老情人一样。
难道她是黄杰的前女友？就算是，这么拉着黄杰的手，贾阳也不管管？
实在是看不懂了啊！
而黄杰也露出温暖的笑容——认识他这么久，我从未见他露出过这种笑容，以前要么大笑，要么傻笑，这么温暖的笑还是第一次见到。
男生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才会露出这种笑容吧。
“好久不见啊。”黄杰笑着，伸出手来摸了摸女生的头发。
是了，男生喜欢一个女生的时候，总是想摸摸她头发的，黄杰这习惯和我一样。
从一中到七中，我还是第一次见黄杰对一个女生这样温柔。
黄杰喜欢她，我们几个都能看的出来。
“别这样，好多人看着呢。”女生轻轻把黄杰的手拨下来，甜甜地笑着。
“好，我不摸了。”黄杰把手收回来，脸上依旧温暖地笑着。
猴子悄悄凑到我身边，问我，情圣，这什么情况？我说我哪知道，还有，我不是情圣。猴子说你别谦虚啊，你走哪都能勾搭上美女，对男女之情那是了如指掌啊，给咱解解惑呗，他俩到底是咋回事啊？我说我真看不懂，还有，我没走哪都勾搭女生，在七中没有，在三中也不会有。
我俩正窃窃私语的时候，就听见黄杰又说：“你当贾阳的女朋友了？”
“你说呢？”女孩瞪着黄杰。
黄杰摸了摸鼻子：“我觉得没有。如果有，他早就叫人来打我了。”
“这不就对啦，我哪里会看的上他——你的衣服怎么那么不整洁啊！”女生靠近黄杰，帮他整了整领子，拽了拽衣摆，经她这么一搭理，黄杰确实看着顺眼多了。
不过这些动作，暧昧的简直不像话啊……
“是啊，从小到大都是你给我收拾衣服。”黄杰继续笑着。
“记得就行，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一转学走了，就和我们失去彻底联系，就算放假回来也不和我们说话，睡一觉第二天又走了。”女生的声音带着娇嗔和埋怨。
黄杰似乎无话可说，只能嘿嘿笑着。
猴子再次靠近我，问我，现在看出点苗头没有？我说看出来了，这女孩也是孤儿院的，和黄杰从小一起长大。猴子说青梅竹马啊？我说两小无猜啊！猴子说你看他俩像一对儿不，我说哪里是像，根本就是一对儿吧。
猴子又说那她咋和贾阳那么暧昧？我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黄杰，这次不走了吧？”女生又拉住了黄杰的手。
“不一定，要是呆的不开心，还走。”
“怎么不开心呢，这里都是你的朋友、熟人！”
猴子凑过去说：“不一定啊美女，还有仇人呢，唐亮上午刚找过他麻烦。”
“什么？唐亮？！”女生的眼睛瞪大了：“他怎么这样啊！”
“砰”的一声，突然传来篮球砸在篮板上的一声巨响。我们回头一看，只见贾阳站在篮球场上，面朝我们这边。
“黄杰，你他妈回来干什么了？！”贾阳大吼。
“你看，又一个找他麻烦的。”猴子悄悄说道。
“用得着你管么，三中是你家开的？”黄杰眯起眼睛，不屑地看着贾阳。
“小子，你说什么？！”“妈的你想死了吧？”球场边上的那些人立刻聒噪起来。
“都别乱了！”女孩突然一声大吼。
现场果然安静下来，看来她说话还挺管用。女孩继续说道：“贾阳，黄杰招你惹你了，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吗？”
贾阳不再说话，回头继续打起球来。
“黄杰，你安心在这呆着，有我在这，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女孩继续说道。
黄杰还没说话，猴子就凑过去：“嘿嘿，谢谢美女，还没请教芳名？”
“韩幽幽。”女孩甜甜地笑了。
“韩幽幽，嗯，好名字。”黄杰又挨个介绍我们，说这个是左飞，这个是郑午，这个是马杰。
韩幽幽挨个和我们打招呼，又分别问我们是哪个班的，然后就说她认识那个谁谁谁。问到我的时候，她说认识何勇，我说我和何勇是同桌，然后心中不禁暗暗吃惊，韩幽幽认识的人可真多啊，几乎每个班的名人她都认识。
聊过一阵之后，我们和她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就回宿舍去了。
一回宿舍，猴子就大叫起来，问黄杰，韩幽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简直是个千年难遇的奇女子啊。

第268章 黄杰曾经的外号：皇帝
黄杰说没什么啊，就是个普通的女生，朋友多一点而已，然后便一头躺床上去了。
又是这样，自从来到三中，黄杰就变得少言寡语了，他不想说，我们也不问了。
开学第一天，除了黄杰外，我们都没睡意，便支了桌子打牌。
打牌的时候，猴子就跟我说：“左飞，你这几天闲着没事去把高一的势力收拢一下。”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几天？闲着没事？收拢一下？猴子，你是怎么把这几个词综合到一起的？”
“啊，怎么了，有难度吗？你当过一中老大，又当过七中老大，现在收服个三中的小小高一，对你来说也就是砍瓜切菜的难度吧？”
“说那么轻巧，你怎么不去？”
“我又没当过学校老大。”
“……”
“这事就交给你了啊。”猴子甩出两张牌去。
“那你干什么？”我翻了个白眼，也出了两张牌，将他压住了。
“我游戏里有个人物马上就要……”
“滚，说正经的！”
“我在三官之间周旋，想办法让他们内斗啊。”
“好，就这么定了！”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猴子的手，将他袖子里的牌抖落出来。
猴子疑惑地说：“咦，这牌怎么就钻我袖子里了？！”
郑午忙不迭问：“我呢，我干什么？”
猴子：“你老老实实练拳，等着干翻铁拳榜眼。”
“好。”郑午挥了两下拳头。
“我，我有事吗？”马杰小心翼翼地问。
“呃……”猴子傻住了，显然根本没想过马杰，“你……给我们洗衣服？”
马杰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赶紧一把勾住他肩膀，说道：“小媳妇跟我一起收高一去！”
“好。”马杰这才高兴起来。
我们四个吵着闹着，似乎都把黄杰给忘了。
下午上第一节课，何勇就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他打听到黄杰的事情了。我精神一振，赶紧让他细细道来。何勇说，你们一起玩的，你不知道？我说我真不知道，以前虽然在一个学校，但是没感觉他有多厉害，结果来了三中好多人都叫他杰哥。何勇点头，说叫他哥是对的，毕竟他资历放在那里。我说你别绕弯子了，他到底有什么资历，你倒是跟我说啊。
何勇说，三官你知道吧？我说知道啊，断尺探花、铁拳榜眼、红花状元，你不是上午才和我说过吗？何勇说对啦，那你知道黄杰以前的外号吗？
“什么？”
我又是精神一振，黄杰以前也有外号啊，这可是他的黑历史，以后能好好笑话他了。
“皇帝。”何勇吐出两个字。
我顿时就愣住了。
“三官再大，也大不过皇帝啊。”何勇意味深长地说道。
奇怪了，这个外号竟然让我一点想吐槽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隐隐觉得牛逼极了，应该不仅仅因为黄杰是我兄弟的原因。
我回头看向黄杰，他还趴在桌上，用手摸着脖子，看上去就是个颓废又沉闷的学生，谁能想到他曾经是三中的皇帝？
何勇继续和我说，一年多以前，黄杰还在三中的时候，绝对是碾压三官的存在，后来有天不知怎么，他心血来潮，带着三官去打南街，全校足足出动了两三百人……
这段故事我是知道的，但我就是不知道后续，我着急地问何勇：“后来呢？”
“当天晚上，就传来皇帝一统南街的消息，黄杰成了南街老大。”
“再后来呢？”我紧张地问，关键时刻要到了，我实在太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没有后来了。”何勇说。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后来，黄杰就转学了，没人知道是为什么，好像只有三官和赵明明等人知道。”
“……”我算是彻底无语，怎么到这就断了？
我问：“不能再打听打听吗，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勇面色一变：“打听不出来了么，你这人咋这么罗嗦，脑子有病是怎么着？”
“……”我在心里默数着：“1、2、3……”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又发脾气了是吧？”何勇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一脸愧疚的神色。
骂人和道歉只隔三秒，我算是掌握规律了，不过就这我也不想和他说话了，翻开书听起课来，同时心里盘算，找个机会和黄杰谈谈。
一下课，我就站起来准备去黄杰那里，结果何勇一把将我拉住，甩出两块钱来给我。
“左飞，去给我买两包辣条。”
“……我还有事呢。”妈蛋，还真把我当小弟使唤了啊？
“左飞，你这就不对了，还想让我在三中罩你吗？”
我正准备骂他两句，可又想起猴子说要和何勇多玩玩，只好忍下这口气，拿了两块钱出去给何勇买辣条，心里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啊，我堂堂一中和七中老大，在三中竟然沦落到给人跑腿了。把辣条买回来，何勇满意地拍了拍我肩膀：“这就对了，你要听话，你以前肯定就是不听话才老被人欺负。”
我也没多理他，赶紧去找黄杰，下课时间可没几分钟啊。黄杰已经坐起来了，还在用手摸着自己脖子。
“还没找见呐？”我乐呵呵地说。
“没啊，根本找不到。”黄杰苦着脸。
“明明就在这嘛。”我伸过手去，在黄杰脖子上按了一下。
“嘶……”黄杰倒吸一口凉气，等他自己在摸的时候，却又找不到了。
“完了完了，估计我就是猴子说的那种一辈子也找不到的。”
“那不会，猴子还用了一个月呢，你这才第二天。”
“人比人气死人啊。”黄杰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快行行好，就让我比你强一回吧！”我乐了。
黄杰也乐了：“别这么说，你有好多地方都比我强，不然猴子能老让你当学校老大吗？”
“你也做过啊……是吧皇帝？”
黄杰收敛了笑容，面色变得严肃：“你听说了？”
“三中可处处是你的传说。”
“什么传说不传说的，都是瞎逼逼而已，我要真那么牛逼，就不会狼狈的转学了。”
我点头：“你以前说过，那是一段让你觉得丢人的过往。”
黄杰苦笑一下：“何止丢人，简直……凄惨。”
“你曾经一度逃离这个学校，可你现在又选择回来，而且是主动建议到南街来，说明你也很想雪耻，重新拾回自己的荣耀，对吧？”
“对。”黄杰坐的更直，眼神中迸射出坚韧的光芒。
“那你面对唐亮的挑衅为什么不还手，你完全有那个实力将他揍的哭爹喊娘。”
黄杰顿了顿，说：“很简单，因为我的特殊身份，我从进来三中的那一刻起，三官就已经将我盯的死死的，一旦我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拼尽全力将我毁掉，到时候连带着你们也一起完蛋。咱们刚刚进来，势力尚未成型，我不能只图一时之快，却将咱们的整个计划毁掉。所以在没有把握和三官抗衡之前，我会用忍耐和沉默来稳住他们，先保证咱们能在三中呆下来再说——要想拿下三中，前提是能呆下来。”
听完之后，我目瞪口呆，却又热血沸腾。
我明白了，通通都明白了，我想现在就扑到猴子身前，告诉他黄杰不是懦夫，黄杰自有他的打算和想法，他是为了我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才甘心受辱！
可我还有问题没有问完。我问黄杰，那你得忍到什么时候？黄杰一笑，说得看你什么时候收服高一。我说我收服高一之前，你就要一直忍着？万一忍不下去呢？这帮家伙要是做的太过分呢？你这个皇帝能甘心忍着三官？
黄杰说，不会的，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探花还是状元，都不敢对我做的太过分，挑衅我一下也是挠痒痒的级别，被我一瞪眼就吓跑了，他们也怕和我斗的时候，另外两个会趁机渔翁得利，更何况还有韩幽幽护着我呢，猴子也会想办法牵制三官。
听完黄杰一席话，我更加茅塞顿开，原来他将一切都考虑的这么透彻，他知道只要他不动，三官就不会动！可是，让他这个皇帝忍着不动，可想而知得付出多大的牺牲！癞蛤蟆爬到脚面上，不咬人可它恶心人啊！
我站起来，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说我会尽快拿下高一，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
又上课了。我在心里盘算着，下节课是二节课后，课余时间长一些，我先去找猴子谈谈，然后带马杰去大操场考察一下军训的高一新生，看看有没有出色的人选能够为我所用……
“左飞，吃辣条。”何勇轻轻说着，将一包辣条伸了过来。
“我不吃了。”我随口说道。忙着想东西呢，哪有时间吃这玩意儿？
“哎，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不等他骂完，我便伸出手掌，在何勇脖子上砍了一下，“啪嗒”一下，何勇倒在桌上晕了过去，手里的辣条也掉在了地上。
说真的，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第269章 四个字形容黄杰：暴虐成性
好在我的动作够小，没什么人看到，即便是后面的同学，也顶多看到我在何勇的脖子上摸了一下而已。课堂上睡觉也不是什么大错，所以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半分多钟后，何勇悠悠醒来，奇怪地说：“我怎么睡着了？”
我耸耸肩膀：“可能是太困了吧，你晚上少撸点。”
何勇脸红了：“也不多啊，一晚上两三次。”
我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便改而问他知不知道韩幽幽，我对这个女生确实挺好奇的。听到这个名字，何勇很意外，说左飞你可以啊，刚来一天连幽姐都认识了？然后他告诉我，韩幽幽是个传奇人物，三中从上到下都认识她。虽然韩幽幽从来不混，可跟三中的混子们关系很好，尤其三官，更是交情匪浅。说起韩幽幽的时候，何勇一脸藏不住的骄傲，说自己和韩幽幽的关系也很好，还和韩幽幽一起吃过顿饭。
我说中午看见她和贾阳在一起，还用纸巾给贾阳擦下巴上的水，以为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一问才知道不是。何勇嘿嘿一笑，说不是的，幽姐只是习惯对人好，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幽姐还给他擦过嘴角的饭粒呢。
何勇指着自己的唇边，说看到没，当时那饭粒就在这，幽姐用手指给他擦下来的。我想像了一下当时那个场面，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这种行为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发生吧？
想像一下，要是王瑶给其他男生擦饭粒啥的，我能大嘴巴扇死丫的——好吧我不敢，当然她也不会这么做。
君子之交，发乎情、止于礼，意思是说即便有好感、动了情，也要注意行为上的礼貌，有些行为普通朋友之间显然是做不得的，比如我和上官婷，好多行为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所以王瑶发怒也理所应当。再打个比方，比如柳依娜要是给我擦饭粒，能把猴子给气死。
我不是个保守的人，但有些行为非情侣间确实做不得，太容易造成误会了，你看我和上官婷，就是不注意这些，才差点搞出事来。
毫无疑问，韩幽幽的行为是越了线的，但奇怪的是，没人觉得这不正常。
算了，这也和我无关，我也没必要追究到底，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呗。
下了课，我就去找猴子，把黄杰的想法跟他说了说，还说了黄杰以前的外号是皇帝。猴子听完就沉默了，我乐呵呵地说，你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嘛，这次就没猜着黄杰的心思吧？猴子依旧沉默，眉目严肃，手抚着窗台看向窗外。
我说你想什么呢，没猜着也不用这样难过吧？
“没有，我是高兴。”
“……你连笑都没笑一下，就说自己是在高兴？我说我在吃饭你信不信？”
“我真的是在高兴。”猴子回过头来看我：“左飞，你知道黄杰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道猴子既然这么说，就必定会打破我对黄杰原先的固有印象。
我说，你说说看。猴子说，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
“暴虐成性。”
我瞪大了眼睛，以我对黄杰的印象，完全无法将他和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皇帝的外号，不是空穴来风的。”猴子继续说道。
猴子告诉我，当初他和黄杰是同天转到一中的，只是黄杰比他早到半天。两人起初是一个寝室，猴子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看到黄杰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抽烟，而另外六个学生都跪在床边，一个个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却没有一个敢哭出声来的。
黄杰连看都没看猴子，直接说道，来啦？跪下吧。
“后来呢？”我很震惊，无法想像曾经的黄杰竟然如此嚣张。
后来，黄杰和猴子自然少不了一番恶斗，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恰逢大猫带着九太子来收保护费，黄杰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而猴子却站了起来，黄杰将刀递给猴子，猴子一刀将大猫捅倒在地。大猫惊慌失措，带着人仓皇离去。
就是从那时候起，黄杰才彻底服了猴子。
两人都好起来后，黄杰建议一鼓作气干翻九太子，但是猴子却不同意，因为那时大猫已经道歉，且对猴子毕恭毕敬，完全没有理由干他。是的，猴子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干谁，都要师出有名；但黄杰不是，他暴虐成性、随心所欲，想干谁干谁，但因为有猴子压着，所以黄杰只好一直忍着。
在这段时间里，猴子察觉到黄杰的本性并不坏，便试图去感化他，带他逗逼带他飞，什么借钱啊去网吧啊，渐渐消弭他心中的暴虐。猴子说，出来混的，可以暴力，但不能暴虐，更不能泯灭人性。这一段，黄杰也给我讲过，但他当时的说法是，觉得猴子不是普通人，所以想跟着猴子混出头。两人的出发点虽不一样，但终究是玩到了一起，黄杰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疯狂。等我来到一中，才开始着手收拾九太子。
猴子说，虽然黄杰改了不少，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是担心黄杰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在他第一次离开的时候，让我当了一中老大。所幸黄杰也没有因此生气，大概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所以这才是黄杰在七中不愿当老大的真正原因。再后来，张雨亲自提他当外地体育生的老大，黄杰推脱不了，只得应承下来，当时黄杰给我说过一句话：“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领导不了，那还当什么老大？”
后来我俩合伙打张雨的时候，黄杰的手下果然个个都很听话，我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御人之术，直到现在猴子才告诉我，黄杰的方法就是暴力，把不服气的揍到服气，杀一儆百，他的手下没一个不怕他的，害怕他的程度超过了害怕张雨，自然也就敢对张雨动手了。
但是，用暴力换来的领导权又能坚持多久？手下嘴上服你，心里也不一定服，逮着机会就是要反的啊。就如古惑仔里的乌鸦，用暴力来制压手下，造成手下纷纷倒戈，这才是失败的主要原因。好在七中并没呆上多久，我们又来到了南街的三中，否则以黄杰的方法，迟早是要出事的。
说黄杰的时候，猴子又捎带提起了我，说我御人的手段就比黄杰高明多了，该狠的时候狠，该仁的时候仁，所以我的兄弟都很团结，这也是猴子三番两次让我去做老大的原因——包括这次收拢高一，他也觉得我最合适。
黄杰来到三中，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压抑、沉默、萎靡、呆滞。就像朱见秋给我讲过的那个故事，幼时的小象被铁链拴着，长大后因为留下阴影，便一辈子都甘心被铁链拴着。猴子起初和我一样，都以为黄杰是被曾经的铁链拴住了，现在才知道他是刻意为之的，目的就是稳住三官，给我们提供最佳的发展机会。
“真的，以黄杰骨子里的暴虐，我真没想到他是故意装怂，所以我现在特别高兴、非常高兴。”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猴子在特别高兴、非常高兴的时候是不笑的。
“我准备和马杰去大操场看看军训的高一新生。”
“行，去吧。”
我到了马杰班上，在门口探了会儿脑袋，发现他不在教室。
“嘿，干什么呢。”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莫小花，何勇喜欢的那个姑娘。
莫小花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喜庆的模样，我的心情也高兴起来：“啊，我来找马杰。”
“马杰啊，我刚才看见他去上厕所了。”
“那我等等他吧。”
我俩便攀谈起来，我问她：“上午给你那封信，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啊？”
莫小花的脸微微有点红了，可还是笑着说：“你有那么急吗？”
“谁？”
“飞哥！”我正准备说，身后便传来声音，马杰终于来了。
我勾住马杰肩膀，冲莫小花说：“走了美女，记得早点回信啊！”
“飞哥，去哪啊？”
“去大操场，看看高一的狗崽子们，顺便收几个强悍的小弟。”
路过我们班门口，发现我们班挤挤嚷嚷的，我好奇的往里一看，只见黄杰座位那里围着十几个人。显而易见，又有人找黄杰麻烦了！
我一个激灵，和马杰赶紧冲了进去，看见黄杰还在座上坐着，另一个主人公则是红花状元，贾阳！我冲进去，但是没冲过去，而是站到了边上，只要还没打起来，我就不用插手。何勇也冲我挤眉弄眼，不让我过去。
贾阳站在黄杰的桌子边上，正说：“问你话呢，你回来干什么了？”
“呵呵，我去哪里，什么时候要经过你的同意了？”黄杰懒洋洋的靠在墙上，将双腿蹬在桌子上。
“你不会是还想当老大吧？”
“你觉得呢？”
“我看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你现在一个兄弟也没有了！”
“对啊，那你还担心什么？”黄杰微微笑着。
贾阳突然低声说道：“如果你是冲韩幽幽来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呵呵，我再说一遍，我想做什么，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么？”黄杰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贾阳。

第270章 寻找高一的黑马
“你……”贾阳显然发怒了，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似乎随时都能和黄杰打起来。
而黄杰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沉默许久，贾阳才说：“黄杰，你要搞清楚，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是你的时代喽？”
“你觉得呢？”贾阳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
“哦，那我得问问榜眼和探花，看看他俩同不同意。”黄杰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榜眼和探花能同意才怪。
贾阳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立刻一把抓住了黄杰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他妈故意找事？”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只有贾阳浓重的喘息声。黄杰看看自己的领子，又抬头看着贾阳，目光突然变得冷酷和恐怖。
他的声音也像是从一座冰冷的机器中发出来的：“状元，你知道你现在抓的是谁的领子么？”
我清楚地看到贾阳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差点就放开黄杰的领子，但他还是死死抓住了：“黄杰，你已经不是皇帝了！”他的声音带着咆哮，而咆哮中又夹杂着一丝丝的恐惧。
看的出，他和唐亮一样，骨子里是害怕黄杰的。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黄杰放下脚，缓缓地站了起来：“你胆子不小啊，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来找我了！”
两人互相瞪着，一场恶战似乎在所难免，我冲马杰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喊一下猴子和郑午。但马杰还没动，一个女生便跑了进来。
“贾阳，你干什么！”
韩幽幽奔过来，猛地将贾阳给推开了。黄杰见状，知道打不起来了，也坐了下去。
“幽幽，这事和你没关系。”贾阳虽这么说，可也没有其他动作，感觉他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似乎也不大想和黄杰打架。
“怎么没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黄杰的关系好！贾阳，你是纯心让我为难吗？”
“我没这个意思，是他太装，还把自己当皇帝看呢。”
“贾阳你够了，黄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对你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你就不要想方设法的找他麻烦了行么？”韩幽幽无奈地看着贾阳。
“那要看他的表现了。”贾阳轻笑一声，似乎觉得自己占够了上风，便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黄杰，你没事吧？”韩幽幽赶紧问道。
“没事，他奈何不了我的。”黄杰又露出温暖的笑容。
“黄杰，我是为你好，今非昔比了，别和他硬碰硬，好么？”韩幽幽又拉住了黄杰的手。
“好。”黄杰还是笑着，似乎沉醉在了韩幽幽的温柔里。
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韩幽幽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左飞，又叫了一声马杰。我心中暗惊，这女的也就中午见过我们一次，却能把我们的名字牢牢记下来，这份记忆力也够厉害的啊。
“幽姐。”何勇也过来打了个招呼。
“何勇，左飞是我朋友，你得照顾着点啊。”韩幽幽甜甜地笑着。
“放心吧幽姐，我已经收左飞当小弟了。”感觉何勇能和韩幽幽说话特别骄傲。
韩幽幽一下乐了：“你收左飞当小弟？别逗了！”
“真的啊，不信你问左飞。”
韩幽幽奇怪地看向我，显然她觉得能和黄杰一起玩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物，怎么会去做何勇的小弟，我也没法解释，只好冲她无奈地笑了一下。
韩幽幽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而是看着我们说道：“你们也都知道黄杰以前在三中的身份，这次回来肯定少不了要有人找他麻烦，他有什么事的话你们一定要尽快通知我，知道吗？”
我们纷纷点头，韩幽幽回头去看黄杰：“擅作主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黄杰还是笑着，轻轻伸手去摸韩幽幽的头发。
韩幽幽躲开了，将黄杰的手拨了回去，轻声说道：“别这样，讨厌。”
黄杰又笑了。
这样公然的打情骂俏，我哪里还看得下去，赶紧叫上马杰走了。
去大操场的路上，马杰问我，飞哥，杰哥和那个韩幽幽是情侣吗？我说应该不是，不过他俩应该是互相喜欢，成为情侣也是迟早的事。说完，马杰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我惊讶地说，他俩能成你愁什么啊，难道你喜欢上韩幽幽了？马杰说没有，他是因为黄杰才愁的。
我更加吃惊，小媳妇难道喜欢黄杰？以前一直觉得马杰有点娘，但是没把他往那方面考虑过，难道，难道……
“怎么办啊，杰哥要有对象了。”马杰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有对象，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战战兢兢地问。
“怎么没关系了。”马杰说：“等杰哥再有了对象，我就是咱们这些人里唯一的光棍儿了，我一个人多孤单啊。”
原来马杰是因为这个发愁，真把我吓了一跳。我安慰他说，没事，哥哪天给你介绍个对象。
到了大操场，高一新生正在军训，一列一列的队伍走来走去，看着被大太阳炙烤的他们，我就感到身心无比的愉悦。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一中军训、被长毛男打，然后报仇、打长毛男。一晃眼，一年过去了啊，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我和马杰绕着大操场走了一圈，各个班的学生都很守规矩，在教官的指挥下该干啥干啥。马杰问我，飞哥，这能看出来哪个学生比较强悍？我说你别着急，新的学期，新的学校，一定会有人想要成名的，有人是主动成名，有人是被动成名，一片浪花卷过来，蛟龙和王八都得出来露个头，咱们只要等着就好，一定会有黑马现身的。
马杰嘿嘿一笑，说他什么也不懂，只管跟着我就好，我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我俩找了块阴凉地方坐下，看着新生们操练。过了一会儿，休息时间到了，部分学生涌向厕所。我站了起来，说走，马杰问去哪啊，我说上个厕所。到了厕所，里面挤挤嚷嚷的，十来个坑位站了几十个人，全是穿迷彩服的，我和马杰穿着便装，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我俩一进去，便吸引了一些目光，不过我们一看就是高年级的，他们也不敢说个啥。有几个学生已经点上了烟，我重点观察了一下他们，高一就抽烟的大部分都是混子，虽然也不是非常绝对，但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他们正在聊天。
“看见我们班那个满脸癣子的没有？”
“看见啦，差点没吓死老子。”
“可不是嘛，我要长成那样就不敢出来见人啦。”
“我草，还说呐，我站军姿正好和他面对面，差点没吐出来。”
“我们班那教官也看他不顺眼，别人都训练了还让他在那站着，估计是不想看见他。”
这几人不是一个班的，但应该是以前就认识，从他们说话的嚣张程度来看，这应该是个小团伙。我对他们口中那个满脸癣子的学生不感兴趣，只对这个小团伙谁是老大比较感兴趣。
听了一会儿，就听出来了，其中有个高高壮壮的学生，名字叫大刚，说话的时候，别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大刚，要不拿那满脸癣子的找找乐？”
“快拉倒吧，我看见他就恶心。”大刚喷着烟，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个大刚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抽完烟，他们就出去了，我和马杰不远不近地跟着，终于找到了他们班所在的位置。休息时间还没过，大多学生还在地上坐着，有个学生却还直挺挺的站着，大太阳晒着，一动也不敢动。一看他脸，果然全是癣子，白花花的一片又一片，确实很恶心，却也让我觉得心酸。
就因为长成这个模样，就活该被人欺负，活该被教官拎出来单整么？
这些兵蛋子，在部队被老兵欺负，来到这就想着法子欺负学生。
教官正和一帮学生聊天说笑，根本没人去管那个还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的癣男。
“报告！”男生突然叫道。
“干什么？”教官黑着脸回过头去。
“我累了！”男生喘着气说。
“累了？”教官直接过去踹了他一脚：“我在部队一站就几个小时都没喊过累，你才站十几分钟就敢喊累？！”
“报告，我不是站了十几分钟，而是几十分钟，快一个小时了！”
“呀，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偷偷看表了？”教官又踢了男生一脚。
学生们哄的一声笑，癣男辩解：“我没看表，大家站的时候我就站，大家训练了我在站，大家休息了我还站，我自己估计的有一个小时了！”
“呀，你还敢顶嘴！”教官抓住男生的肩膀，狠狠将其往下一压，同时膝盖撞上他的小腹。
教官虽然可恶，可实力真不是盖的，男生痛苦的弯成虾米状，周围的同学再次大笑起来。
大刚也跟着起哄：“哪有一个小时，明明就十几分钟嘛。”
“太过分了简直。”马杰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冷眼看着这个场面，我虽然也很愤慨，但还没有计划多管闲事，我想看看这帮人能可恶到什么地步。
“给我站好了，我说什么时候停，你就什么时候停！收腹、挺胸、目视前方！”教官大喊。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男生一一照做，两只眼睛却迸射出仇恨来。

第271章 你是黄……皇帝！
男生脸上的癣子固然恶心，可这些人的面目更加恶心。这世上最恶心的，就是人心。
我很期待这个男生能够爆发，即便他打不过这个教官，能挥这教官一拳也是好的。
可是并没有，他一直老老实实站着，眼睛里的怒火一点一点消散下去，直到教官吹了哨，众人再次开始训练起来，他也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不过也不怪他，学生在强大的教官面前显得太弱势了，而且这个男生显然长期处在被人欺凌的状态，也早就习惯和麻木了吧。
“飞哥，不打算帮帮么？”马杰问我。
“怎么帮？这不是一中，也不是七中，我要是帮了他，七八个教官过来围我，你管啊？”
“管！”马杰气势熊熊地说。
“拉倒吧，有多大肚子吃多大碗饭，不会吐丝就别装蜘蛛侠，走吧。”
我站起来，和马杰往操场外面走去。走了一段，我又回头看了那男生一眼，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孤零零的像是沙漠里的一株仙人掌。
今儿没什么收获，不过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晚上，韩幽幽果然来找我们吃饭，而且是主动请客，她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很贴心，详细地问了我们喜欢吃什么，然后用她的饭卡一样样的刷。猴子的饭上来了，他迫不及待地去端，结果不小心把手给烫着了，疼的他使劲吹自己的手，把我们逗的哈哈直乐。
韩幽幽却嗔怪地说：“怎么那么不小心！”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管烫伤膏来，抓过猴子的手来就要给他擦药。
猴子吓了一跳，看看韩幽幽，又看看黄杰，黄杰却还是一脸微笑，似乎并不把这当回事。
“我还是自己来吧。”脸皮如城墙一般厚的猴子都尴尬了，接过烫伤膏来自己擦药。
“还不好意思啊？”韩幽幽甜甜地笑着。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生，感觉她把谁都看成男朋友一般对待，可她的面庞、笑容又是那么清纯，清纯到让人不忍心去往其他方面想。或许她只是母性泛滥，习惯性的对别人好而已？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好像都有点怪。
吃饭的时候，韩幽幽又说：“黄杰，我下午挨个去找了三官，让他们别找你的麻烦，你安心呆着就好。”
“好，谢谢。”黄杰依旧微微笑着，似乎只要和韩幽幽在一起，他就有露不完的笑容。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韩幽幽也笑了，从饭盒里挑出一块肥肉塞进黄杰嘴里。
“哎呦，我的眼睛，有你们这么秀恩爱的嘛！”猴子又开始贱了。
“别羡慕，你也有。”韩幽幽又把勺子塞进了猴子嘴里。
猴子又傻住了，我们谁也没说话，赶紧低头吃起饭来。
吃完饭去上晚自习，这是我们在三中以来的第一个晚自习，感觉一切都很新鲜，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天就要这样过去了。这一天虽然有些小波澜，但总算平安无事，一架也没有打，比在一中和七中要强一些。有韩幽幽庇护着，三官暂时不会找我们麻烦了。
晚自习的时候，何勇和我抱怨，说莫小花还没给他回信，就算是拒绝也该有个态度啊。我说你别着急，我下午刚见过她，还催了她一回，应该快了。何勇一听，又抱起希望来，再次请我吃了辣条。我发现何勇真爱吃辣条，一天能吃好几包，都知道这玩意儿不干净，解解馋就行了，还能当饭吃啊？我当然不肯再吃，不过因为我很了解何勇，在他还没骂我之前，就先用手刀将他砍晕了。
猴子说，即便能劈砖，也不一定找到迷走神经，就算找到迷走神经，也不一定就能活学活用砍人成功。
我看看晕倒的何勇，感觉也没猴子说的那么困难啊。不过我再看看依旧在摸索脖子的黄杰……好吧，或许我还真有这方面的天分。
晚上回到宿舍，开学第一天，大家都特高兴，张罗着要喝酒。买回来两瓶酒，还有一些小菜，我说咱们刚来这里，还是低调点好，不如等熄了灯、查完寝再喝。
大家都接受了我的建议，于是纷纷去洗涮、收拾。
等熄了灯，再等查寝，查寝就是走个形式，宿管进来看看人全不全就走了。
宿管一走，我们赶紧把门插好，点上蜡烛摆上酒，抽着烟品着小菜，生活那叫一个乐无边。
刚刚三杯酒下肚，就听见宿管在外面走廊喊：“马杰呢？马杰在哪？”
我们都愣住了，问马杰：“小媳妇，是找你不？”
“我不知道啊？”马杰也有点愣。
毕竟叫马杰的挺多，马杰也吃不准是不是叫他。按理来说应该不是，马杰刚来这第一天，谁也不认识，跟不用说宿管了。
“别管了，继续喝酒。”我说。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又喊：“今天刚转过来的，分到311宿舍的马杰，在不在？”
这回终于确定了，就是喊的马杰。马杰立刻开开门，在门口喊：“我在，找我什么事？”
脚步声传过来，我们几个赶紧把蜡烛吹灭，把酒菜也放到地上了。虽然我也不怕宿管，但没必要找这些麻烦。
高大的宿管站到了门前，宿舍里黑黝黝的，走廊上的灯光将他照的有点吓人。夜里值班的宿管已经和白天接收我们时的宿管不是一个人了。
马杰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就是马杰？”宿管问。
“是……”
“你是哪个宿舍的？”
“我本来是311的，但我朋友都在这，这个宿舍也有空床，所以我就过来了。”马杰的声音越来越小。
“私自调换宿舍，眼里还有我这个管理员吗？！”宿管突然一声大吼，狠狠一脚踹向马杰胸口！宿管三十多岁，正是青年力壮的时候，马杰被他踹的一脚倒飞过来，狠狠摔在我们的桌子边上！“砰”的一声，我们的桌子都被马杰撞的挪了半米多。
我们都愣住了，浑没想到还有这样过分的宿管！
“你们抽烟了？！”宿管高大的身子慢慢迈进来，外面的走廊上迅速围过来不少学生。
“还喝酒了？！”宿管的声音愈发愤怒：“都给我站起来！”
黑漆漆的宿舍里，我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妈的，一帮王八羔子，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站在最外面的边缘，所以宿管最先一脚朝我踹了过来。我微微一闪身，他便踹了个空，接着我一记手刀砍在他脑袋上。对，是砍在他脑袋上，我才不砍他脖子，我可不想他现在就晕倒！“砰”的一下，犹如砖头盖在他脑袋上，他“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小兔崽子，还敢还手？！”宿管大怒，回过头来又是一拳砸过来。
站在另外一边的郑午却趁机一拳砸向他的肚子，宿管再次“嗷”了一声，身体已经弯成一个虾米状，接着我狠狠跳起，一个下劈狠狠干在宿管头上，又是“砰”的一声，宿管便趴在了地上，而马杰也跳了起来，狠狠一脚踹在他脸上。
“操你妈！”马杰中气十足的大喊。
“没啥好看的哈！”猴子慢悠悠地走过去关门，将门外一众目瞪口呆地学生全关在了门外。
黑暗中，我们拳打脚踢着宿管，在我和郑午、马杰的围攻下，他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但他嘴里还在骂着：“一帮小兔崽子，我非弄死你们不可！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学校把你们通通开除的！”
猴子和黄杰都没动手，他俩忙活着把蜡烛重新点着，把酒菜也端了上来。宿舍重新恢复了光亮，我狠狠一脚踹向宿管的脸颊，“啪”的一声，一颗牙齿从他的嘴里蹦出，他的头也歪倒在一边，嘴巴微微张着，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
“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嘛，弄成这样何必呢真是？唉！”猴子叹着气，仰脖喝了杯酒。
我回头骂他：“滚你妹的，少趁我们打架的时候喝酒吃菜啊。”
“哎，左飞，你这么说不厚道啊，这么大好的出风头的机会我可是让给你了。”
“风头我出，菜我也吃。”郑午扑过去喝酒。
我不再理他，而是去问马杰：“有没有事？”
“我没事飞哥。”马杰拍着自己的胸口，还是一脸怒气汹汹的样子，又过去狠狠踢了宿管两脚。
宿管还是嘴硬：“行哈，真行，多少年没见过你们这样嚣张的学生了，比三官还嚣张，真有你们的哈，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你这么说就错了，怎么能说多少年没见过这样嚣张的学生了？”
黄杰终于站了起来，朝着宿管慢慢走过来，然后弯下身子问他：“明明在一年多以前，你还见过的。是吧，李管？”
烛光下，黄杰的脸异常清晰。
宿管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的汗簌簌而下，面色也越发苍白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务。
“你是黄……皇帝！”
“真好，你还记得我。”黄杰蹲下身去，抓住宿管的脑袋，狠狠朝着水泥地上磕了下去！

第272章 有本事别躲女人后面
“砰砰砰……”黄杰像吃了炫迈的打桩机，按着宿管的头不停往地上磕。
其实宿管也没多大错，无非是态度不好了点，还踹了马杰一脚，收拾他一顿就行了，没必要揍的这么狠。我赶紧冲过去拉住黄杰，说行了行了，黄杰这才收手，宿管像只虾米一样蜷在地上，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竟然呜呜哭着：“皇帝，我错了，我错了……”
看他这个熊样，估计所谓的“报告学校把我们全都开除”也不可能了，我们先前那顿打，还不如黄杰露个脸，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啊，黄杰在三中这影响力真不是盖的。黄杰没再理宿管，而是站起来走到了窗边，我感觉他现在处在两个极端，要么像上午刚报道时对谁都温和有礼的模样，要么像现在突然爆发变得狠辣无情收都收不住了。
宿管还在吭哧吭哧地哭着：“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我要是知道肯定不进来……”
“行了你走吧。”黄杰突然不耐烦地说道。
宿管立刻就不哭了，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黄杰，估计没想到黄杰能这么轻松地放过他。
“不好意思，打扰了。”宿管轻轻往后退去，每一步都怕发出声音似的，一直到出去后还贴心的帮我们把门关好。
“来吧，继续喝。”黄杰扭过头来，笑吟吟的，和刚才冷酷的模样已经判若两人了。
这才是我们熟悉的黄杰，于是大家又开心的喝起酒来。酒不多，就两斤，五个人均下来也就四两，喝个微醺之后就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上课，教导主任就把黄杰叫出去了。我还以为是昨天宿管的事，心惊胆战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等黄杰回来了，赶紧去问。黄杰慢条斯理地说也没什么事，就十几个老师写联名信要求将他赶出学校而已。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黄杰的影响这么大，又问他然后呢？
黄杰说这教导主任和他们孤儿院院长的关系还可以，所以力排众议把他给留下了，但也给他提出一个要求，就是绝对不能打架，只要他敢打架，学校就将他开除学籍，决不姑息。我乐呵呵说，就这啊，没关系，我们打就够了。
黄杰撇了撇嘴，说他就算打架，也没人敢告状，比如昨天的宿管。
上午二节课后，我准备叫马杰到大操场看看，结果何勇又一把将我拉住了。
我扭过来跟他说：“勇哥，你能自己去买辣条吗？”
何勇忸怩地说：“不是的，我是想让你去问问莫小花咋还不给我回信呢？”
“行，我知道了。”
我正好去找马杰，就顺便把莫小花叫了出来。莫小花正在班里和几个女生打闹，我冲她招了招手，她立刻跑了出来。还是那一脸舒服的笑容，我看见她也挺高兴的，直接问道：“你回好信了没有啊，就算是拒绝也给个消息啊。”
莫小花乐了：“还没见过你这么催的，我懒得写信，直接口头说行不？”
“行啊。”我也乐了，这姑娘多爽快啊，我都有点喜欢她了。
莫小花又说：“在这不方便，我们下去说吧。”
“行。”人家都那么爽快，我一大老爷们就更不会忸怩了。
我冲着刚跑出来的马杰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和小花同学出去一下。”
刚准备和莫小花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花，你要去哪？”
回头一看，教室里又出来个男生，长得倒是还行，就是鼻尖上起了个青春痘，瞧着挺逗的。不是找我的，所以我也没说话。莫小花却脸色一沉：“我出去一下。”
这男生又指着我：“他是谁啊，哪个班的？”语气十分不爽。
我一下就看出来了，这是何勇的情敌啊。莫小花说：“你管得着吗？”
这男生更来劲儿：“我就问问不行吗？”
我赶紧说：“哥们，你别误会啊，我和莫小花什么也不是，我俩就出去说点其他事，马上就回来了。”
“去你妈的，谁是你哥们啊？”这男生估计是想在莫小花面前表现一下，眼睛一瞪，便冲我骂了出来。
我当时就给气乐了，这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有的人就是不能好好跟他说话，不然他还以为你怕他呢！
我正准备骂他，莫小花却挡了我一下，说：“沈鹏，不许你和我朋友这样说话！”
我和莫小花也就见过两次，还真算不上是朋友，她能这样为我说话，我还是挺感动的。
结果沈鹏更不高兴了，指着我鼻子说：“小子，离莫小花远点，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更乐了，这你妈什么角色都往外蹦啊，虽然我刚来这学校还啥都不是，但也不代表我就能容忍有人这样指着我鼻子骂的。
“飞哥，怎么回事？”刚才进了教室的马杰又钻了出来。
沈鹏也乐了：“还你妈是个哥？真是池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啊。”说着，便一脚朝我踹了过来。
“沈鹏，你太过分了！”莫小花大叫，又把我往后一拉，沈鹏那一脚踹到了莫小花身上，疼的她“哎呦”叫了一声。
这一声哎呦，把我都给弄心疼了，我赶紧把莫小花拉过来，问她有事没有？莫小花摇了摇头，推了我一下说你先走吧。
沈鹏大叫：“操你妈，有本事你别躲女人后面！”又是一脚朝我踹了过来。
根本不用我出手，马杰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干到了沈鹏的脖子上：“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骂我们飞哥？”
沈鹏估计都没想到马杰敢打他，又回过头去和马杰打了起来，马杰抓住沈鹏的头发，使劲往他脸上捶了两拳，沈鹏也勾住马杰的脖子，往马杰肚子上捶着，两人迅速纠缠到一起，走廊里围过来好多人看热闹，莫小花他们班上也出来几个人拉架，但是一时半会儿都拉不开。
我把莫小花拉到了一边，让她靠墙歇着，莫小花刚才被沈鹏踹中肚子了，男生挨这一脚估计没事，女生哪能受得了啊。莫小花皱着眉，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我也挺不好意思，帮她揉了揉肚子，然后让她深呼吸。莫小花说，你别管我了，快去帮帮你那个朋友。我一乐，说他要是连那个沈鹏都打不过，以后就别当我小弟啦。
莫小花说，马杰是你小弟啊？我说对啊。
正说着，就看见马杰一翻身，就把沈鹏给骑在地上了，一边打一边骂：“让你骂我飞哥，让你骂我飞哥！”
看着自己兄弟把人打成这样，我也是老骄傲了，摆着下巴说：“看见没有，我兄弟有一手吧？”
莫小花突然看着我说：“你是混的？”
我愣了一下，面对这个问题，突然有点心虚，本能地说了句：“不是。”
也确实不是，我们还没在三中开始混么。
“赶紧把你兄弟拉开吧，沈鹏也是认识不少朋友的。”
“嗯，你没事了吧？”
莫小花摇摇头：“没事了。”
我没再管他，走过去说，行了马杰！马杰这才收手，从沈鹏身上站了起来，沈鹏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虽然眼神里还是不爽，但已经不敢再和马杰打了。说起来马杰现在进步太大了，刚才好几个人都没有把他拉住。
这么一闹，就上课了，大操场也没去成，跟莫小花告了个别，匆匆忙忙就回教室去了。刚坐下，何勇就跟我说，刚才听见外头乱糟糟的，刚准备去看看呢就上课了，问我知不知道咋回事。我哭笑不得地说，你还问呢，都是因为你的事！然后我就把事说了说，何勇听完，一拍桌子，说那个沈鹏太不是东西了，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一问，才知道何勇和沈鹏是老情敌了，因为莫小花的事都闹过好几回了，不过他俩混的旗鼓相当，谁也整不过谁，所以只能处在互相不服的状态。因为何勇的事，我和沈鹏闹了一回，何勇感觉挺不好意思的，说一定会帮我报仇。
我说不用，我们也没吃亏，何勇说了两句，也就算了。
不过何勇对马杰能打得过沈鹏表示怀疑，他说看那个马杰闷闷的，也不怎么说话，打架那么厉害？我还想说这算什么，他是我们那里面最弱的一个，但想想太骚包了也不好，就改口说还可以吧，主要是那个沈鹏太弱。
结果这句话说完，何勇脸上怪怪的，我才突然反应过来，何勇刚刚才说他和沈鹏混的旗鼓相当，估计就是谁也打不过谁，我现在就说沈鹏太弱，意思还不是说何勇也弱吗？但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也只好就这样了。
正上着课，外面突然有人喊报告。老师打开门问：“什么事？”
“老师，我找左飞。”竟然是马杰站在外面。
一听到马杰的声音，我立刻站了起来，这会儿正上着课，马杰突然过来肯定是有急事。
“不行，现在正上课呢，你下课再来吧……哎，我让你出来了吗？”老师指着跑出来的我说。
我一眼就看见马杰鼻青脸肿的，震惊地问：“怎么回事？！”

第273章 左飞，咱俩完了
马杰还没说话，那老师一把揪住我脖子，狠狠说道：“你这是什么学生，还有点规矩没了！”
我也是无奈了，每到一所新学校就这点不好，一切都得从头再来，以前的特权都没有了。在一中和七中的时候，有哪个老师管我们啊？
我回过头去：“老师，我和我朋友说几句话。”
“不行，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出来的？给我回去！”
我也知道自己理亏，只好又说了句：“不好意思老师，刚才是我不对，我和他说几句话就进去。”
“我让你现在就进去！”那老师揪住我后领就将我往教室里拖。
我出离愤怒了，本来看见马杰有伤就一肚子火，再碰上这蛮横不讲理的老师，我这火简直要成三昧真火了。我捏住拳头，就准备干这个老师。
“老师，你先上课吧。”黄杰突然走了出来。
“哎，你……”老师一看见黄杰，就有点哑巴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也没有了。其实老师也欺软怕硬，对待弱势学生和强势学生绝对是两种态度。不卑不亢的老师也有，但太少了。
“老师，你先上课吧，我们说几句话。”黄杰又说了一遍。
“好吧，你们快点。”老师做出让步，回去上课了。
“我草，小媳妇，谁欺负你啦？！”我们把马杰拉到一边，黄杰马上迫不及待地叫了出来，作为我们这里面唯一的两个光棍儿，他俩私下关系还是不错的。记得有次在一中门口，我抱着王瑶，猴子抱着柳依娜，郑午抱着苏忆，黄杰没人抱了，只好抱着马杰。
猴子只和强大的人来往，黄杰可没这么多规矩，照样一天天小媳妇的叫着。
“就是，你赶紧说说，我揍不死他。”我就更不用说了，我是马杰的直属大哥。
马杰本来没哭，结果在我俩的追问下，马杰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底下掉。
“哎你别哭啊，你倒是说啊。”我也算是无奈了，就没见过马杰这么爱哭的男生。
马杰吭吭哧哧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原来，沈鹏和马杰打完架后，又回到教室联合了几个同学，趁着老师还没来，把马杰给轮了一顿。马杰本来想等下课再来找我，但那几个男生上课还不消停，揉纸团砸他的头，老师看见了也不管。他忍不住了，就冲出来找我。
马杰说完，我和黄杰都气炸了，抛开我们的关系不谈，就马杰天天给我们洗衣裳，我们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他的！我和黄杰立刻就往他们班走，马杰跟在我们身后一言不发，他知道有我俩就足够收拾那些人了。
走了两步，我就停下来，说黄杰你不能去。黄杰愣了一下，问为什么？我说你忘啦？教导主任早晨才找过你，说你再打架就把你开除！你这样大剌剌冲到别人班上打架，这么多人，还有老师看着，你觉得主任会不知道吗？
黄杰沉默了一下，显然认为我说的有道理。我继续说，你先回去吧，马杰这事有我就够了，你犯不着因为这事找那麻烦。黄杰点点头，说行，他就先回去了，让我自己小心。他走了两步，我想起来什么，跟他说，你帮我把何勇叫出来吧。
我本来想叫猴子和郑午的，可是想想就那些下三滥，实在犯不着我们全军出动啊，我们那可是黄金阵营，一起上也太抬举他们了。
而且我也怕猴子笑话，说我连几个小崽子也收拾不了。过了一会儿，何勇出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看看吧，因为你那事，我哥们又被沈鹏打了。何勇气的火冒三丈，这人还是挺仗义的，说一定要收拾沈鹏，便让我们等着，他回教室叫人。
我和马杰在走廊站了一会儿，就有四五个学生出来了，都是平时和何勇耍的不错的。何勇把事情跟他们说了说，意思是现在进去收拾沈鹏一顿。结果这帮人立刻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一个说：“勇哥，咱们上次打架才被教导主任批了，再打的话估计要挨处分啊。”
一个说：“把人叫出来说说算了，没必要打架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意思是把人叫出来谈一谈，没必要再打了。
我混过两所高中了，多老奸巨猾啊，他们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他们就是觉得挨打的是马杰，他们也不认识马杰，没必要为马杰出头。
不过何勇明显没看出来，着急地说：“光谈谈怎么行，你看他被打成什么样了！”
他这个人，要不是块头大，是绝对当不了老大的。
其他人都不同意，一直在极力说服何勇别打了、没必要云云，还罗列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什么“以和为贵”都出来了，当是谈生意呐？不过这对头脑简单的何勇来说还蛮有效，没一会儿，何勇就被说服了，回头冲我说：“左飞，要不咱们就别打了，把沈鹏叫出来谈谈。”
我冷笑一声，说：“既然这样，就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解决吧。”
何勇一下急了：“哎你这小逼崽子，和你说话咋不听呢？”
“给你爹滚！”如果是平时，我还能跟何勇玩玩，就算不愿听还能把他砍晕，但我现在实在太不爽了，一下就骂了出来。
何勇愣住了：“左飞，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说你妈逼，我让你现在就滚，你没听见么？”说着不解气，我还踹了何勇一脚，除了因为他骂我，还因为他听他们的不肯帮我，也不想想这事是因为谁才搞出来的！
“操，你他妈想死吗？”“勇哥你也敢踹？”“老子弄死你！”何勇还没反应，那四五个人便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我立刻做好准备，要和这帮人干一架。
“都别动！”何勇突然张开双臂，将他那边的人都拦住了。
众人全都愣住：“勇哥你怎么了？”“勇哥他踹了你一脚啊。”“勇哥咱们弄死他！”
何勇又摆了摆手，那些人才不说话了。
何勇看着我说：“左飞，刚才我骂人，是我的不对，可你骂我又踹我，就是你的不对了。但是，咱俩好歹兄弟一场，这一脚我就忍了，我不还手，也不记仇，咱俩从今天起就完了，从此以后形同陌路，谁也不认识谁，我以后就再也没你这个小弟了！”
说完，何勇调头就走，那几个学生瞪了我一眼，也跟着他走了。
“这他妈什么人啊，神经病一个。”马杰吐了一口。
要是平常，我估计能笑出来，还会说何勇真是个大逗逼。而现在我怒火交加，只觉得何勇是个傻逼，大傻逼。操，谁他妈跟他兄弟一场了，他从头到脚连根老子的腿毛都比不上，还整天搁我面前装。要不是老子心情好，想逗他玩玩，他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纯傻逼一个。”我恨恨地骂道。
“飞哥，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继续去报仇呗。”我转头继续朝着马杰他们班走去。
“飞哥，就咱俩啊？”
“咋，对哥的实力没信心？”
“有信心，飞哥能一挑仨！”
“呵呵，不止仨。”我心想，我有手刀呢，一会儿一刀一个，有多少给他劈多少。
“飞哥，你现在老牛逼啦，你就是我心里的神。”马杰跟后面不停拍着我马屁。
走到他们班窗户外面，我让马杰给我指指都有谁，进了里面直奔目标就好。
马杰就给我指，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一共四人。我一看，这四人在不同的方向，只能先打沈鹏一个，等他们围攻过来，再逐一消灭他们。我努力记好他们几个的方向，做到心中有数，估摸着谁会第一个冲过来，谁会第二个冲过来……
正记着呢，坐在窗边的莫小花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莫小花长得是漂亮，但还没有到特别漂亮的地步，她是属于那种长得特别顺眼的姑娘，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亲和力，尤其是在她笑的时候，几乎都能把冰河融化。对了，这种女生有个专属称号，叫平民女神，就像邻家姑娘一样，看见她就很开心。
马杰还鼻青脸肿的站在我旁边，我一看见莫小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扬手冲她打了个招呼，还用口型说了个“嗨～”。
莫小花立刻站了起来，不知和老师说了句什么就跑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了？”她着急地问。
我指了指马杰：“我兄弟被打成这样，你也看见了吧，我能不管一管吗？”
“我刚发短信把这事告诉班主任，班主任说他下节课会来处理的！”
我乐了：“班主任？别逗了，哪有老师能管得了打架的事啊。”
“左飞，你应该相信老师。”
“我相信，肯定相信，但是相信有什么用？就算这老师管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他们跟我兄弟道个歉。呵呵，那我兄弟的打就白挨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一边说，一边走向他们班门口，然后跨步迈了进去。
马杰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第274章 我的手刀不灵了
“左飞，左飞！”莫小花叫着跟了进来。
但是已经迟了，我一进教室，就飞奔起来，朝着沈鹏跑了过去。
沈鹏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像这种小角色根本反应不过来，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已经奔到他的面前，狠狠一巴掌朝着他的面门呼了过去。我这一巴掌力气很大，真的是裹挟了十足的怒气，直接将他扇的向后栽倒，即便后面有课桌顶着，也没挡住他栽倒的趋势，连人带椅仰躺在地，把后面的桌子也差点撞翻。
与此同时，马杰也奔了过来，狠狠一脚踹在沈鹏的头上。
老师在讲台上大喊：“干什么，给我住手！”
班上瞬间大乱，好多人站了起来，但冲过来的只有三个，就是沈鹏的那三个朋友。因为我提前就做好准备，所以不慌不乱，先转到东北方向，有个学生已经正面迎了过来，我一脚踹到他的胸口，他往后倒飞出去，抗歪了不少课桌，马杰又奔过去一脚踹在他脑袋上。
接着我又转到西南方向，第二个学生已经奔了过来，我一拳正好砸他鼻子上，肉眼可见的鲜血瞬时喷了出来，他的人也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马杰已经跟不上我的速度了，我又赶紧转到正北方向，因为我知道第三个学生也冲过来了。
果然，他已经奔到我的面前，和我的计算分秒不差！
可惜的是，我算到了他会冲过来，却没算到他还会拿着家伙！
他拎着一个板凳，朝着我的身体砸过来，我不敢和他硬抗，只得赶紧闪身避开。
板凳挺重，大家都知道，重武器的优点是伤害强，缺点却是速度慢。趁着他还没再挥起来凳子，我一记手刀砍在他脖子上，正等着他昏倒在地，结果他只是疼的嘶嘶叫，并没有一头栽倒在地，反而提起凳子又打了过来。
我心里奇怪，怎么突然不灵了？但我没时间想那么多，因为之前被我扇倒的沈鹏，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扑了过来。马杰急忙帮我缠住沈鹏，将另外两个弱点的交给我，再加上面前这个拿凳子的，就是说有三个人正围攻我。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不用手刀也不把他们当回事，就是纯粹的肉搏，收拾他们也没有问题，但我心里不服气啊，我的手刀不是挺好用嘛，这是我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天分啊！
一人挥凳砸我的头，一人砸拳打我的脸，一人踢脚踹我的腰，我没办法全都躲开，只能避重就轻，躲开挥凳的这个，用身体硬抗砸拳和踢脚的，然后趁着他们几个都距离我很近的时候，以手作刀快速的挨个砍向他们脖子。
咔、咔、咔，三下！
一下比一下力道轻，这也是正常的，一个人的力气毕竟有限，但是砍晕他们应该没有问题了。
在打的时候，我还能听见莫小花大喊别打了，听见老师在讲台上打电话叫保卫科，看见马杰抓着沈鹏的头发使劲揍，看见教室里的学生乱成一团，有逃到教室外面的，还有拿手机拍照的，有试图上来拉架的……我却在想，该结束了吧？
但是，想像中三人齐倒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他们只是被我砍的叫了一声，又继续朝我一起围攻过来。我心里那个急啊，手刀咋就不管用了？但我还是没时间想，手刀不管用，只能用老办法了。
砸拳的人已经砸了好几拳，踢脚的人也踢了好几脚，挥凳的人又再次挥过来，我一手抓住那凳子的边缘，一使劲就把凳子拽了过来。那人愣了一下，我抓着凳子就朝他砸下去，砸的瞬间我手软了一下，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就干到他肩膀上了，就这也“砰”的一下将他砸倒在地。
我不再废话，又拿着凳子左右乱挥，将另外两个也尽数砸倒在地，看着谁还再动弹的就过去补上两脚，直到他不敢再动为止。回头一看，马杰把沈鹏也收拾妥当了。打完了，班上也安静下来，我冲马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我回过头来，冲着一整个班呆滞的学生说道：“我只说一次，马杰是我兄弟，谁再动他一下试试！”
说完，我才出了门去，回到我们教室。这是我在三中打的第一场架（昨天打宿管不算，那都不叫架），除了突然不灵的手刀有点遗憾，自我感觉还是可以的。
回到我的班上，又把老师的讲课给打断了，全班同学都抬起头来看我，我只是冲着黄杰点了点头，意思是事情办完了。回到座位坐下，何勇连看都不看我。呵呵，他不看我，我还不看他呢，随便捧他两句，就把自己当个角儿啦。
刚坐着没几分钟就下课了，讲课的老师刚走，又进来一个男老师，开口就问谁是左飞，我站起来说我是。那男老师黑着脸，问我刚才是不是打架了，让我到保卫科去说明一下情况。我去，我都已经有多久没去过保卫科了，在一中还去过几次，后来混起来了就没去过了，在七中有毛毛罩着，压根就没去过，结果来三中第二天，就要到保卫科去！
我回头看看黄杰，他在这里认识人多，或许能说的上话？
黄杰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意思是他现在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去保卫科。我一站起来，就听见旁边的何勇哼了一声，还轻轻说了一声活该。
我立马就飙了，这事是因为谁生出来的？这傻逼就不动脑子想想？
我指着他骂道，你别跟我贱哈，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我才出了教室。这么一来，我跟何勇算是彻底闹翻了，估计回来还得再和他打一架。
到了保卫科，马杰、沈鹏，还有另外三个学生也都来了。除了我毫发无伤，他们几个都是伤痕累累的。这种打架的小事，保卫科都没怎么过问，就让我们写了个检查，又写了个保证书，接着吓唬了我们两句，说什么处分啊开除啊什么的，然后就让我们滚蛋了。
出来以后，沈鹏指着我说，小子，你给我等着点哈，然后就带着人走了。哎哟，把我给气的啊，要不是在保卫科门口，我能又把他给收拾一顿。说真的，我不怕和三官纠缠，毕竟那才是实力和实力的碰撞，起码和我对敌我不输面子。
但是沈鹏这种小角色和我纠缠，就会让我觉得特别郁闷，感觉自己掉价了很多，这就像个蚊子，叮你几下虽然不碍事，但还是有想一巴掌将他拍死的冲动。
回去的路上，我跟马杰说，在那个班上，你别和他硬碰硬，一有啥事就赶紧过来找我。
回到教室，我还准备收拾何勇一顿，这逼实在太气人了，脑子不知怎么长的。
但是何勇不在，估计是去买辣条了。那不妨事，我在这等着他。等到快上课的时候，何勇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两包辣条，过来就往我怀里塞了一包，开口就说对不起啊左飞……
又来这一套，我直接把辣条甩地上了，站起来就骂：“给你爹滚……”
还没骂完，班上就呼啦啦的进来几个人。我一看，顿时就有点懵了，领头的竟然是断尺探花唐亮（好吧，一提这个外号我就想吐），在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沈鹏和那几个学生赫然也在其中，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沈鹏竟然把唐亮给找过来了！
我本能的回头一看黄杰，黄杰果然已经站了起来，我立刻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插手，帮我叫猴子和郑午就好。黄杰也知道轻重缓急，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被学校抓到把柄，便重新坐下去悄悄打起了电话。
霎时间，一帮人已经来到我的身前。
“亮哥，就是他！”沈鹏指着我，冲唐亮说道。
“来来来，站起来。”唐亮冲我勾了勾手指。
在猴子和郑午没来之前，我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我肯定打不过这么多人，况且手刀现在还不灵了。于是我慢慢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望着唐亮。沈鹏还在旁边叨叨，说我怎么怎么嚣张。唐亮却笑呵呵的掏出一把断尺，放在他头顶和我的脑袋比划了一下。
“哟，比我高八厘米呐，长得也不错，又高又帅啊，家里有钱吗？”唐亮把尺子拿下来，随口问着，又去量我的手长、臂长，十足的神经病一个。
“还可以……”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哈哈，高富帅啊！”唐亮一脸欢喜：“说说这事怎么解决吧？”
虽然昨天上午在学校门口，我还和他打过照面，但他当时眼里只有黄杰，明显对我没有印象，所以现在也不记得我了。这也正常，比如我认唐亮，或是认贾阳的时候，也不会去注意他身边的人——除非是个美女，比如韩幽幽那样的。
“你想怎么解决？”我继续平静地看着唐亮，同时眼睛不时地往教室外面瞟。
你大爷的猴子，咋还不来呢？我又不是懦夫，我分分钟都能和唐亮打起来啊！

第275章 黄杰封猴子当大将军
“嘿嘿，让我说，那你可算找对人啦！”
唐亮一把拉过沈鹏，指着他脸上的几处伤痕说道：“一共五处淤青，还好没有一个破的，也就不需要缝合，吃点消炎药就能好，一共算你十块钱吧。但是你注意看，其中有处淤青在嘴巴处，影响了他的进食和咀嚼，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一个礼拜，到时候他可能会瘦了两斤，按最便宜的猪肉成本算也需要三十块钱；还有一处淤青在眼角处，影响了他的学习和作业，那他这一个礼拜的学费就算白交了，初步计算是七十五块钱。还有他这一脸的伤痕，极大影响了他的形象，这一个礼拜算是别找对象了，其中的精神损失达到……”
唐亮巴拉巴拉地算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每说一个数字，旁边就有个学生拿着计算器加一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亮，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算账的。
等唐亮算完了，回头问他旁边的学生：“多少？”
“亮哥，167元。”
“很好，咱们继续算下一个。”唐亮又把另外一个拖过来，又开始唧唧歪歪起来，不过他算的很快，算一个人也就一分钟的样子，等他彻底算完这四个人，也才过去五分钟而已，按理来说都够猴子和郑午和猴子来五趟了啊！
靠，搞什么鬼，我看见唐亮那滔滔不绝的嘴巴，都想把文具盒塞进去了，一大老爷们真能啰嗦！
“一共多少？”唐亮终于算完了。
“亮哥，一共588元。”
“哎哟，588，我发发，好兆头啊，不错不错。”唐亮又看向我：“因为你是高富帅，所以这个价格要再加一倍，你只需给我1176元，这件事就能完美解决，你看可好？”
“……”我只能用沉默来回答，我算是彻底懵了。
“哎，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选择一次性付清你还是分期付款？分期付款也可以，不过肯定是有利息的，我也不宰你，就按银行的利率，12期6.5％怎么样？很划算的，不如你考虑一下分期！”
我的手摸向文具盒，我准备把文具盒塞进唐亮的嘴里。
“亮哥，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这笔钱就由我来出吧。”旁边的何勇突然站了起来。
我惊讶地看着何勇，我去，1000多啊，对我来说虽然不是事，可对普通学生来说真是天文数字了，何勇脑子秀逗了是怎么着？
“诶，怎么就和你有关了，说来给我听听？”唐亮看向何勇。
“亮哥，左飞是我小弟，他帮我去给莫小花送信，结果被沈鹏给误会了，两人因为这事才打起来的，所以责任都在我。”
我更加惊讶地看向何勇，这家伙不是和我绝交了吗，不是说我不是他小弟了吗，现在又跳出来给我出头，还把责任都揽过去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他是雷锋在世，有做好事的强迫症？虽然我不承认是他小弟，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还是蛮让我感动的，真是没法说他了，这人本性不坏，就是那嘴……
“原来是这样啊。”唐亮点头：“那行吧，既然他是你小弟，我也给你三分面子，你把这钱出了吧，一次付清还是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何勇低着头，他也肯定拿不出1000多来。
“那行，就从今天开始算起，你先给我出……”
“唐亮！”一个女生突然急匆匆奔进来。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韩幽幽，和韩幽幽一起进来的还有猴子和郑午。
我说他俩怎么半天不来，原来是去找韩幽幽了啊。
“哎呦，幽幽，你怎么来啦？”唐亮立刻满面春风。
我又看了看黄杰，黄杰的眼神果然黏在了韩幽幽身上，仿佛韩幽幽是一块能够移动的人形吸睛石。
“你还说呢。”韩幽幽一过来，就推了唐亮一下，不过力道很轻，有点撒娇的意思。
唐亮假装揉着胸口，还是一脸开心的模样：“怎么啦？我可没去找黄杰麻烦啊。”这两个字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教室里猛地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角落里的黄杰。
黄杰打了个呵欠，往后一靠，将两只脚蹬在了桌上，显然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唐亮看见黄杰也吓了一跳，似乎没想起来黄杰也是这个班的，顿时有点尴尬地说：“哎呦，我都忘了皇帝……黄杰也是这个班的，哈哈，我说幽幽怎么火烧火燎的来了。你就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不找他麻烦，就肯定不会找他麻烦的。”
“那个就是皇帝吗？！”猴子突然叫了出来，成功的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猴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黄杰，迈着微微有些颤抖的步子朝着他走了过去，将众人的目光牢牢拴在他的身上。
“你就是传说中的三中皇帝！”猴子蹲了下来，做出一副仰视的面孔看着黄杰，我觉得要不是他还知道要点脸，估计能跪在那里。
猴子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出风头，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就是他此生最大的爱好！
郑午一看风头都叫猴子抢了，顿时也着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过去，也蹲在黄杰脚下，抬起头来仰望着黄杰：“啊，我的皇帝！”
到了现在，没人注意我了，也没人注意唐亮，更没人注意韩幽幽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几个身上。
唐亮张大了嘴，估计是被这场面给镇住了，韩幽幽也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知道猴子和郑午在干什么，我也装作不认识他们俩的样子。
猴子仰望着黄杰，继续说道：“皇帝大人，听说三中的红花状元、铁拳榜眼、断尺探花都是您亲自册封，才有了他们现在在三中至高无上的地位，您看看我适合当个什么，也册封我个大官当当好吗？”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当个大官。”郑午没猴子那么会说，只好随便说说了。
黄杰倒是也挺配合猴子，拍了拍猴子的脑袋说道：“我看你骨骼精奇，天庭饱满，头顶祥云笼罩，将来必有一番作为，我就封你为御前大将军！”
“哈哈，我是御前大将军啦！”猴子抽风似的，又蹦又跳地奔出了教室。
“还有我还有我。”郑午着急地拍着他的胸膛：“皇帝，封我个什么啊？”
“嗯。”黄杰摸着郑午的脑袋：“你就做南征大将军吧！”
“哈哈，我是南征大将军啦！”郑午也跟抽风似的，又蹦又跳地奔出教室。
“……”
全班一片寂静，估计都被这场面给镇住了，他们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通这是从哪蹦出来的俩不正常人士。
而我则在心里狂笑着，要不是现在不合适，我也想冲过去求黄杰给个册封了，现在看来也只能等晚上了。——说个题外话，“南征大将军”的意思太明显，就是说我们以后要拿下南街，不过唐亮他们肯定是不会懂的。
“没事了，我就随便逗俩人玩玩，你们继续。”黄杰摊了摊手，低下头假装睡觉去了。
韩幽幽突然“噗哧”一笑，估计才反应过来猴子和郑午是故意闹着玩的，所以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我也想笑，不过我能忍住。
猴子也知道韩幽幽在这，我肯定就没事了，所以就放心的闹了一场然后跑了，这个鸡贼！
“幽幽，没事了吧？”唐亮说。
“怎么会没事，这是我朋友，你别欺负他啊！”韩幽幽指了指我。
“你啥时候又有朋友了？”唐亮特别无奈。
“这你别管，反正就是我朋友，就说这面子你给不给吧？”韩幽幽吐了吐舌头，又是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
“好吧好吧，你都亲自出马了，我还能不给面子啊？我刚才算了算账，被他打的这四个人所需的费用一共588元，因为他是高富帅本来需要出1176元的，不过你出来了，我就给他打个折吧，588就出一半，294元，够意思了吧？”
1176变294，韩幽幽这面子确实够大的。不过别说294块，就是4块，我也不想给他。
“哎呦，谢谢啦。”韩幽幽拽着唐亮的胳膊晃来晃去。
“咱俩这关系，还谢什么啊。”唐亮嘿嘿一笑，便去摸韩幽幽的脸，不过被韩幽幽给躲开了。
“讨厌你，不许占我便宜。”韩幽幽放开了唐亮的胳膊。
一想到韩幽幽是黄杰喜欢的姑娘，看到韩幽幽做这个举动实在忒不顺眼了。我回头看了看黄杰，他仍旧低着头，仿佛并不在乎。
“小子，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出钱？”唐亮突然冲我吼道。
“我出我出。”旁边的何勇赶紧掏出钱来，不过他只有一百多，“亮哥，剩下的我随后给你送过去。”
“嘿嘿，小本买卖，概不赊欠。”唐亮晃着脑袋。
“那我分期……”
“不够500不能分期。”唐亮的表情冰冷机械，很像银行的工作人员。
何勇没办法，只好回过头去看向班上同学：“谁借我200块钱啊，我下个礼拜就还他。”
没人吭声，号称和何勇关系不错的那几个学生也没说话。
“好啦，这个钱我来出。”韩幽幽突然掏出二百块钱来放到桌上。
就在这时，黄杰突然站起，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第276章 唐亮巴我的脸
唐亮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要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估计唐亮也觉得有点折了自己的面子，赶紧换了个语气：“你想干什么？！”
我也有点紧张，难道这家伙想动手了？好在黄杰什么也没有干，只是站到了韩幽幽的面前。韩幽幽甜甜地笑着：“怎么了？”
黄杰也笑了：“没事，有空吗，去外面走走。”
“好，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处理完这事就出去。”
黄杰点点头，先出去了。
“行了没有？”韩幽幽问道。
“行了，都是因为你，我才做这亏本买卖。”
“快算了吧，你断尺探花，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韩幽幽甜甜地笑着，无论是谁，再大的脾气在她面前也发不出来了。
“你心里明白就行！”唐亮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钱，倒是也不多拿，说294就是294，因为有个10块的，他还倒找了6块。
“不好意思啊幽姐，这钱我改天还你。”何勇不好意思地说。
“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改天请我吃饭好啦。”韩幽幽也是孤儿院出身，没想到倒挺有钱。
“好的幽姐。”何勇一脸惭愧。
我没说话，也没说谢谢，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只想好好干唐亮一顿，但猴子把韩幽幽叫来，意思就是不想打架。我们不是打不过唐亮，更不是害怕唐亮，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我们手头连张牌也没有，怎么和人家打。我知道其中利害，但就是心里不爽嘛。
而且，就连黄杰刚才出去的时候，也悄悄在我旁边说了声忍着——你看看，号称“暴虐成性”的皇帝都来劝我要忍，我就不服气了呀，我在大家眼里就是容易冲动的类型吗？开什么玩笑啊，你们觉得我不能忍，我还偏要忍给你们看了！
我就一句话都不说，任由唐亮怎么欺负我！
唐亮收好了钱，突然抬起手来，在我脸上巴了两下。
“小子，你那一脸不服气是怎么回事？”
“……”
“小子，你刚转来的吧，是不是嚣张过头了？”
“……”
他，妈，的……
就这动作，猴子能忍？黄杰能忍？我还就不信了！
“行了你干嘛呀。”韩幽幽突然推了唐亮一下。
唐亮笑了一下，转身带着他的兄弟走了，沈鹏还阴险的冲我笑了一下。
“左飞，别生气啊，他就那样。”韩幽幽说。
我没说话，盯着唐亮的背影，心中自然充斥着怒火，我觉得我忍不下去了，准备冲上去给这装逼玩意儿一顿揍。
“没事吧，不疼吧？”韩幽幽突然伸出手来，用手背摩挲着我的脸。
我吓了一跳，赶紧躲开了：“啊没事，不疼。”唐亮只是巴了两下而已，也不是打。
韩幽幽一笑：“没事就行，那我先走了啊，黄杰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我点点头，目送韩幽幽出去了。她这么一弄，我也没赶上去打唐亮。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女生——还是个漂亮女生——喜欢对男生动手动脚的。
要是换个女生，我肯定也挺高兴的，但她是黄杰喜欢的姑娘，就让我觉得十分别扭了，想来昨天被她抓手的猴子也是一样的心理状态。
我摸了摸刚才被唐亮巴过的脸，心里的那个火就别提了，这仇我要是不报，以后我就不姓左，改姓右！
“你没事吧？”旁边的何勇突然问我。
我看见他，心里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管我干嘛，你不是跟我完了吗？”
何勇板着一张脸：“别误会，只是因为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观罢了。”
“你的意思是，咱俩还在‘完’的状态中呗？”
“对。”
我心里哈哈直笑，这人实在太有意思，不过他这么说，我也无所谓，那就谁都不理谁呗。
上课了，黄杰还没回来，估计和韩幽幽正美呢，不过也没老师管他。
我拿出手机，在群里骂猴子，说他是个神经病，当着我们班那么多人的面去跪求黄杰册封，以后别来我们班了，来了我也不认识他。猴子说大胆，有你这么跟御前大将军说话的吗？我说我连御都不放在眼里，会怕你这个御前的？
在群里扯了会儿皮，我又和他私聊，说我先前打架的时候，手刀突然都不灵了，咋回事？猴子说，说明你变回正常人了啊，之前几次都是运气而已。我心里生疑，难道真是这样？我坐直了身体，趁周围同学不注意，在何勇脖子上砍了一下，何勇立刻趴桌上昏了过去。
我拍了张何勇的照片给猴子发过去，说不是运气，我刚做了实验。
猴子发了一连串“草草草草草”的表情，然后才给我认真解释起来，说迷走神经芝麻粒儿大小，深藏在皮肤和肌肉之下，在人的静止状态下都特别难找，更不用说是在运动中了——打架的时候就是在运动中，对方不停动来动去，得多牛逼才能砍中芝麻粒儿大小的东西？所以手刀一般只适合偷袭，不适合在打架中运用。
听完猴子的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嘛，要手刀真这么牛逼，一刀解决一个，只要体力足够，一对一百都没问题啊。
说完手刀的事，猴子又问我高一怎么样了，收了几个小弟了，我说一个还没有呢。猴子就骂我废物，我直接就说去你大爷的，这才第二天，你当老子是宋江啊，人家一见我就纳头便拜，说哥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猴子说行了，让我看着办，他不和我聊了，要和他的美女同桌聊天。
一下课，我就去找马杰，让他和我一起去大操场。刚出门，迎面就撞上莫小花了，把我吓了一跳，说你怎么来了？莫小花把我拉到一边，说她听说沈鹏带唐亮去找我了，问我有没有这回事。我说有啊，上节课来的。莫小花着急地问，然后呢，怎么处理的？
我故作苦相地说，能怎么处理啊，人家是断尺探花，三中的大混子，我一介屌丝，无权无势的，只能认输了呗，讹了我几百块钱，这个月都得喝西北风了。
莫小花一听，怪不好意思的，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二百块钱来给我，说这事是因她而起，她会承担这个责任。我当然不能要她的钱，推脱了半天才把她给劝回去了。我没说那钱是何勇和韩幽幽帮我出的，其实也是藏着一点私心。
因为我爸教过我，做人不能太老实，一分情的事可以说成三分，三分情的事可以说成五分，帮人办事的时候就算不费什么力气，表述的时候也要把过程说的稍微曲折一些。这样的话，人家自然也就更加感激、更加承你的情，下次帮你也会全力相助。
当然也要自己掌握着度，别搞的太假，别让人一眼识破就行。
和莫小花说了一会儿，结果又上课了，没时间去大操场，毕竟也就二节课后长点，其他下课时间都是十分钟，根本就不够啊。不过，我也觉得不能这样下去，索性就叫了马杰，旷了课去大操场看。旷课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不过在三中还是第一次。
到了大操场，我和马杰又溜达了一圈，还是没什么新鲜的，高一新生都老老实实的训练，不过那个满脸癣子的男生还是站军姿，别人训练他站着，别人休息他还站着。我和马杰坐了一节课，那男生就站了一节课，简直要成雕塑了。
回去之后，不出意外的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了，问我上节课去哪了。
我早想好了，说我和隔壁班的打架，被保卫科的给叫走了。
班主任说保卫科给她打过电话，说那事已经处理完了啊？我一看此招行不通，赶紧改口，说你说的是上节课啊，我还以为是上上节课呢，上节课我去看了下医生，被他们打的肚子有点疼，还趁机给她告状，说有个唐亮过来给我要钱。
我心里非常清楚，混到唐亮这个地步，普通老师已经不敢轻易去惹他了，就跟外头那普通警察不敢惹混的好的流氓一样。果然，班主任开始支支吾吾，说她会帮我问问这事的。趁这个机会，我就和她请假，说我肚子疼，要休息几天，班主任立刻答应了。
出来以后，我给马杰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怎么样了，他也说没有问题，已经和班主任请好假了。他一脸的伤，比我好请。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大操场考察高一新生了。
连着三四天，我们就呆在大操场里，找个阴凉处，一边喝饮料，一边嗑瓜子，然后看高一新生训练。幸福真是比出来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我们那滋味就别提有多爽了。相比之下，那满脸癣子的男生就更惨了，一直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一动不动，而且他定力极好，一站就能站一上午，连个厕所都不带上的。
以前他还喊几句报告，不过被教官骂过几回以后，现在连报告都不喊了，就是站着，啥时候教官让歇，他才歇。不过一般情况下，教官是不会让他歇的，因为教官已经将他忘了。

第277章 拿汽水瓶砸
就是我，也不会太关注他，如果不是马杰老提醒我，我经常就把这人给忘了。是的，马杰老跟我提他，动不动就说，飞哥，他站一小时啦，飞哥，他站俩小时啦。我就哭笑不得的说，你老关注他干嘛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拦着他不让他抗争的吗？
马杰就不说话了。
趁着他们训练休息的时候，我就会带着马杰赶紧到厕所去，试图结识那些总是凑在一起抽烟的混子，比如跟他们借个火什么的。因为我一看就是高年级的，而且穿的衣服也挺好，再加上马杰在旁边飞哥、飞哥的叫，感觉我挺屌的，所以他们也不排斥跟我交流。
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除了大刚之外，我还认识了几个感觉挺牛的混子，一个叫元元，一个叫老鳖，各自都有四五个兄弟，开学没几天就有这样的势力真心算不错了。元元个子小，不过挺机灵的，也很会说话；老鳖一脸老相，不过眼睛总是阴沉沉的，一看就老奸巨猾，让人不敢轻视。
我有意拉拢他们几个，所以经常带了好烟给他们发，他们也跟着马杰一起叫我飞哥，不过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客套，还远远不够。
他们都是刚来三中，也挺好奇学校的事，就向我打听高二、高三的人物，我就把我那点有限的知识讲给他们，比如红花状元、铁拳榜眼、断尺探花。讲完了，他们一个个都露出崇敬的眼神。我心想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又赶紧贬了三官几句，说他们变态啦、神经病啦之类的，还说学校里的人都不怎么服他们。
老鳖就问我，那飞哥你在三中混挺好的吧，连课都不用上，整天就在这溜达。其实我才来几天，都没开始混，混好个屁啊？但为了不让他们看不起，只好违心的，含糊其辞的说还可以吧，我就是不想上课。
看见众人疑惑的眼神，我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你们有事也能找我。在三中嘛，太大的事不敢说，差不多点的事都能解决。”牛逼该吹还是要吹的，不然自己这形象就全毁了。
众人一听，立刻高兴起来，什么“飞哥，以后就仰仗你了”“飞哥，以后有事尽管说话”“飞哥，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之类的就全盖过来了。
虽然成功享受到众人的尊敬，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虚，毕竟咱是吹牛逼的嘛，如果他们真有事，我还真解决不了，现在只能祈祷他们别给我惹事了。
这样一来，我就算是正式收他们为小弟了，再算上他们各自的兄弟，手下也算是有了十五六号的人。他们有了大哥，也明显的牛逼起来，走路都大摇大摆的，不小心撞了别人还骂别人不长眼睛。他们是不知道我这大哥有多水，不然肯定不会这么嚣张。
十几个人，勉强算一支小势力，但显然还是不够的，连断尺探花都打不过，高一肯定还有其他藏龙卧虎的没有被我发现！
这一天下午，我和马杰又坐在阴凉处喝饮料、嗑瓜子、侃大山。天气热的很，几乎要把大地给烤化了，教官也怕出点什么事，尽量带着队伍在阴凉处训练。
马杰突然说：“飞哥，他都站两个半小时了，我估计再这么下去他得晕啊。”
我知道马杰说的是谁，便抬起头来去看，那个满脸癣子的男生果然还在太阳底下站着，教官显然再次将他遗忘了。
“晕了倒是也好，教官就能让他休息了，要是再机灵点，以后都不用训练了。”我说。
“问题就是他不机灵啊，要机灵就不会这样了。飞哥，你帮帮他呗？”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咋老让我帮他，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
“飞哥，你有的。”
“开玩笑，我有什么能力啊，我去跟人教官说，教官能听我话吗？小媳妇，你把飞哥看的太万能了。”
“飞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知道你肯定可以的！”马杰言之凿凿地说。
马杰这么高一顶帽子戴过来，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不可以了，只好说：“就算我可以，我为什么要帮他？是他自己不争气，我不会帮一个懦夫的。”我还套用了猴子的名言。
“飞哥。”马杰突然叫了我一声。
“干嘛？”我吓了一跳，还没见过马杰这么严肃的模样。
“飞哥，你被人欺负过吗？”
我回忆了一下，说：“怎么没有？初中以前倒是没有，可上高中就有了，你忘了周坤以前咋欺负我的？还有你，你也欺负过我呢。”
我抗了一下他肩膀，这我可没瞎说，以前马杰帮着周坤欺负我，后来又被我给欺负回来了。
马杰却不搭理这茬，继续问：“那飞哥，你有被人欺负到绝望过吗？”
马杰越来越奇怪了，但我还是照实回答：“有的，那次周坤欺负我，我去找猴子，猴子没来帮忙，我又听说林可儿为了我，答应了周坤的约会，我当时就急了，绝望之下拿板砖拍了周坤，还好后来猴子及时赶到，不然就彻底玩完了。”
“那要是猴哥没来呢？”
我沉默了一下，说：“那我就跟周坤拼个你死我活，我就算死了也不能让他好活。”
“飞哥，你这么有底气，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的家庭优越，你知道即便你闯了娄子，你爸也能帮你摆平？”
我彻底沉默了，我虽然没表现出来过，但我确实心里有这么想过。
马杰指着还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的那男生说道：“飞哥，你信不信，他是被人从小欺负到大的？”
我点了点头。
“飞哥，没人是天生的懦夫。无论是谁，在第一次被人欺负的时候，总会想方设法的报仇，但一次次被人欺负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对方的强大，这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老师不管、父母无能、同学嘲笑，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你觉得有多少人还能选择继续抗争？是，像你，像猴哥，还有杰哥和午哥，都是天生的人才，走到哪也不会被人欺负，可世界上更多的还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啊！”
我震惊地看着马杰，真心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样一番深刻的话来。
“飞哥，我以前也是懦夫，是在你的指引下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还有高棍儿、四眼……很多很多的人，被你激励之后，总能萌发无穷的斗志。所以飞哥，我知道你可以的，你就帮帮他吧，算我求你了……因为，我也被人欺负过，知道那种绝望的感受啊……”
说着说着，马杰竟然流出泪来。
“够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给我买瓶汽水，要冰的。”
“飞哥……”
“去。”
马杰无奈地站起来，走向了小卖铺。过一会儿，马杰拎着一瓶汽水回来了，冰的，还冒着冷气。
“飞哥，买来了。”马杰有气无力地递给我，似乎对我的无动于衷有些失望。
“坐这别动。”我站起来，拿着汽水朝那男生走了过去。
“飞哥……”马杰在后面激动地叫道。
太阳真热啊，我就是走两步，都出了一身汗。握着汽水瓶子，缓缓走到了那男生身前。
男生一脸的癣子，我看了也有点恶心，不过我还是很努力的看着。
他满头大汗，嘴唇干裂，汗水将军帽、前襟、后背都浸湿了。
他看着我，微微露出点惊讶的表情。
当着他的面，我把汽水瓶子的盖子咬开了，“嘶”的一声，冷气从瓶口冒出，男生的喉咙也跟着动了一下。
“想喝吗？”我晃了晃瓶身，瓶身上的冰块融化，顺着瓶子慢慢流淌下来，晶莹的液体在他眼前微微晃动。
他没有动，眼睛却死死盯着汽水。
“你心里知道，你不该在这里站，你为什么不试着反抗一下？”
他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话，但是又不敢。
“习惯被人欺负可不是一件好事。”我说：“你要记住，你爸你妈生你下来，不是让你被人欺负的。你是人，不是狗，即便是狗，被人踹两脚还会叫两声呢，你现在连叫都不会叫了吗？”
“说的轻巧……”他的脸颊微微颤抖着，喉咙里蹦出几个字来。
“喂，那边干什么呢！”教官终于发现了我俩正在说话，且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笑了笑，又轻轻晃了晃可乐，说道：“喝完这瓶可乐，然后将瓶子砸到那个教官脑袋上，敢吗？”
他瞪大了眼睛，就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叫左飞，我是高二的，在三中混的还可以。”我说：“只要你敢这么干，我就保你绝对无虞——敢不敢？”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
教官越来越近。
“时间可不多了，最后问你一遍，敢不敢？”
“敢！”他突然一声大吼，夺过我手里的汽水，仰脖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妈的，谁让你喝的！”教官大怒，开始跑了起来，不用几秒便奔到了我们身前，狠狠一拳砸向男生。
而男生也正好将汽水喝光，他将手里的瓶子调了个头，“砰”的一声，狠狠干在教官的头上！
我的眼睛一亮，这手法相当熟稔，显然是个行家里手啊！

第278章 做事要动脑子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男生的手中只握着瓶口。当兵的虽然比一般人抗打许多，但他的脑袋也不是铜浇铁铸的，所以身体也跟着微微晃了两下。
男生赶紧问我，现在呢，现在怎么办？
教官已经稳住身形，气的大吼一声，再次朝着男生扑去。我有意试试他，就说，你瓶子都开了，就继续打呗。那男生“啊？”了一声，似乎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教官一拳砸在他脸上，痛骂道：“老子今天弄死你！”然后又是凌厉的一腿踢过去。
我继续跟他说：“你打一下和打两下又没有区别！”
这男生其实也挺好忽悠，立刻一把抓住教官的脚往后退了两步，便将那教官拖倒在地。只听这男生又低下头说：“教官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忽悠的。”他都把人拖倒了还说这话，教官自然更气，猛地跳起来又去打他。
男生连连摆手：“别打了别打了。”
那教官使出连环脚来，一脚接一脚的踹，不过男生始终用胳膊挡在身前，倒是也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男生一直告饶、道歉，但是教官并不罢休，依旧不停的踹他。
我在旁边笑着说：“没用的，你越这样，他越看不起你，尊严有时候是用拳头换来的！”
教官终于意识到我是个挑事的，冲我怒目而视：“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立刻板了脸：“你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啊！”
教官骂道：“你不高兴要怎么着？”然后又一拳朝我砸过来。
我一点没客气，伸手抓住他拳头，照他肚子踢了一脚。那男生看的魂飞魄散，紧张地说：“别打了，你赶紧走吧！”
我乐呵呵说：“你都开了他一瓶子，我还不能踹他一脚啊？”
我们这边乱成一团的时候，其他班级的教官也发现了，纷纷朝这边跑了过来。
男生更急，一把抱住那教官双臂，冲我说道：“你赶紧走吧！”
说来也怪，教官竟然挣脱不开，他一个当兵的，连个学生也弄不过，顿时觉得有点耻辱，于是又用言语大骂，威胁那男生放开他。男生不放，不停冲我说：“你赶紧走啊！”
我乐呵呵地抱着双臂，看着这场好戏：“我说保你无虞，怎么能走。”
这教官眼看其他教官越来越近，估计害怕丢脸，又骂：“丑八怪，放开老子！”
男生突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刚才还不停求饶的他，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猛地将教官摔翻在地，狂吼地踹着他的脸，连我都看的有点呆了。
瞬时间，那七八个教官也赶到了，快速围成一团就要揍那男生。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暴喝传来：“都住手！”
这暴喝一听就极有威严和气场，所有人立刻都停手了，回头望去，原来是三中的教导主任到了。这些当兵的过来军训，拿的是学校给的补贴，配合的也是学校的任务，而且他们这些兵蛋子也就十八九岁，在四十多岁的教导主任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乖乖的站成一排。
“谁让你们打学生的？！”主任的眉毛拧成一团：“把你们领导叫来！”
负责监管这些教官的领导，也就是他们的班长，就在学校，十分钟后就匆匆赶来。一众教官，还有那满脸癣子的男生，都被主任叫到一边问话，其他学生都在原地站着军姿。
而我回到原处，乐呵呵地看着这场好戏。
马杰问我：“飞哥，要是主任不来，你准备怎么收场？”
“不会啊，我知道主任会来。”
“为什么？”
“因为是我打的电话。”
我虽然才来三中没几天，和教导主任也就打过几次照面，可从他处理黄杰那件事上，我就能看出这位主任一身正气，他要是知道有个学生被教官欺负成这样，绝对不会不管，所以趁着马杰去买汽水的时候，我一个电话打到学校教导处举报了这个情况。
听完我的解释，马杰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飞哥，我太崇拜你了！”
“要动脑子嘛。”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训话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小班长和一众教官都被训的灰头土脸。最后，教官们各自散开，满脸癣子的男生也被带进队伍开始训练，而教导主任却朝我和马杰走了过来，我俩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你打的电话？”主任看着我。
“是……”
“我记得你才刚转来没几天吧，怎么不去上课？”
我心中吃惊，没想到主任对我还有印象，全校几千个学生啊，我以为他早把我忘了。我赶紧乱扯一气，说我肚子有点难受，跟班主任请了假，让朋友陪我出来走走。主任问清我是哪个班的，一个电话打过去问了问情况。我请了假是真，所以并不怕他打电话。
得到确认后，主任点了点头，说：“你做的很好，以后再有这种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答应了。
目送主任离开，我一屁股坐下来，从一中到七中，还是第一次有老师给我这样大的精神压力，单是和他说话都觉得相当超级紧张。
等再休息的时候，满脸癣子的男生走了过来。
“谢谢。”他说。
“不客气！”
我还没说话，马杰就跳了起来，兴奋地拍拍那男生肩膀：“我叫马杰，你叫什么？”
他疑惑地看了马杰一眼。我说：“我本来不想帮你的，是他非要帮你。”
“哦，你好，我叫刘明俊。”
我和马杰愣了一下，刘明俊苦笑一声：“讽刺吧，我长得这样丑，却叫这个名字。”
我和马杰赶紧说没有没有，名字只是个代号，无所谓的。刘明俊才稍微舒展了一下面庞，看得出他遭到讽刺和嘲笑也不是一两回了，我和马杰突然这样尊重他，将他当作正常人看，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马杰又跟着介绍我：“这位是左飞，你跟着我叫飞哥就行。”
“飞哥。”刘明俊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集合哨吹响了，刘明俊冲我说了一句：“飞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便匆匆忙跑了回去。
我笑了一下，心想我能有什么地方用着他的。他倒是挺能打，估计是从小被人欺负，渐渐也有一副好身手了。可是那又怎样，我也不能收他当小弟，我还怕他吓着其他人呢。我这么说虽然过分，可这确实是事实，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不好看的水果都没人买。
晚上去吃饭的时候，还是我们几个一起。猴子问我高一那边什么情况，我还没说话，马杰就兴奋地说，今天刚收了个小弟，那家伙特别能打，教官都拿他没办法。猴子眼睛一亮，说学生能打过教官可不容易啊，这个人才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改天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我说你确定要认识认识？猴子愣了一下，说这有什么不好确定的。我说那你等着，高一学生也训练完了，马上就能进来了。高一学生的解散时间比我们迟十几分钟，每次我们已经打好饭了，才能看见他们一窝蜂地冲进来。我觉得学校这么安排挺好。
过了一会儿，大量穿着迷彩服的高一新生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别人不好找，可刘明俊实在太好找了，没几分钟我就看见他了。马杰也看见了，兴奋地说那里那里，那个就是刘明俊，我去叫他过来！便跳起来朝着刘明俊冲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马杰就把刘明俊带过来了，挨个给他介绍，说这是猴哥、杰哥、午哥，刘明俊也跟着叫。大家都看傻了，只是点头，没有说话。刘明俊也知道什么意思，便要告辞。马杰让他打了饭过来这里吃，刘明俊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他和他朋友一起吃。
其实不用想就知道，他哪有朋友？
我倒是不反对他过来一起吃饭，我就怕猴子他们接受不了，所以我也没有发表意见。
马杰又劝了他两句，但是刘明俊始终不肯，马杰只好作罢，刘明俊转头离开。
“打了饭来这吃吧。”猴子突然说道。
“就是啊，一会儿过来吧。”黄杰也说。
“记得多打一份红烧豆腐。”郑午说。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马杰露出一脸的欣喜，刘明俊也转过头来，面色震惊地看着众人。
我也笑了，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后我一巴掌拍郑午脑袋上：“要吃自己去打，别指派人家！”
“没事，我可以打！”刘明俊激动的眼角都浸出了泪花，然后他转身跑向了打饭的窗口。
我靠在椅背上，笑呵呵看着众人：“看不出来你们还挺善良的哈，还以为你们都是一帮黑心黑肺的家伙。”
“谢谢各位哥哥，你们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马杰乐呵呵地拍着马屁。
“边去，就这一次啊，我没那么好心的。”猴子板着脸说。
马杰的神色顿时黯淡下去。我倒是无所谓，还不至于为了个刘明俊心情起伏。
“哎，你们看那是谁？”郑午突然指着一个人说道。

第279章 这就是铁拳榜眼？！
刘明俊还没回来，众人就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事物。
不远处，何勇正在吃饭，而且是一个人。我好几天没上课，所以也没见过何勇，对他也没多大兴趣，感觉那个新鲜劲儿过了。但是我过了，不代表众人也过了，尤其是猴子，看着何勇，两只眼睛露出狮虎看到猎物时一样的贪婪光芒。
“哎呦，那不是勇哥嘛？！”
猴子一下跳了起来，直奔何勇而去，郑午也跟着跑了过去，黄杰倒是没动。
何勇就在两张桌子之外，猴子一把抓住何勇的手，激动地说：“勇哥，好几天没见了嘿！”
郑午抓住何勇的另一只手：“勇哥，别来无恙啊？”
何勇有点不知所措：“哦，哦，你们好。”
猴子继续说：“勇哥，你怎么一个人呐，你的小弟们呢？”
“啊，他们，他们吃完先走了。”何勇说话有点磕磕巴巴的，似乎有点心虚的样子，不由得让我起了疑心。
猴子才不管这些，他只想找乐。他继续大惊小怪地说：“你咋喝的是面汤啊？”
“就是啊，勇哥这身份，得来一碗鲍鱼捞饭啊！”郑午现在是跟着猴子学坏了。
“我吃过了，有点咸，我我喝口汤。”何勇更加无所适从。
猴子又逗了他一会儿，让他去我们那桌，何勇回过头来看见我也在，坚定地摇了摇头，还跟我闹着别扭。没办法，猴子和郑午只好回来了，两人嘻嘻哈哈的坐下。
一坐下，猴子的面色就变了：“左飞，知道发生啥事了吧？”
我点头：“知道了。”
“那就去吧。”
“嗯。”
我站起来，去窗口打了份饭，来到何勇的桌上，何勇还在唆着他那点面汤。我把那份饭放在何勇桌上，何勇吓了一跳，问我干嘛？
“别说了，先吃吧。”
“我吃过了。”何勇板着脸。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叫了一下，我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何勇也不装了，直接端过饭来开始吃，吃的狼吞虎咽，好像好几天没吃饭似的。
才开饭没多久，何勇就说吃过了，还喝上了面汤，显然是在说谎，而且他那几个朋友都不在，估计也是躲着他，不想接济他。很明显，前几天他给唐亮出了那笔钱后，连基本生活费都没有了。看他大口大口吃着，我说：“没钱就别逞能啊，还帮我给唐亮钱。”
“一码归一码，那事是因我而起，我不能推卸责任。”
“呵呵。”我不再说话，从口袋摸出根烟来点上。
何勇大吃一惊：“你咋在这还敢抽烟！”
“怕什么。”我随意抽着，果然引来不少瞩目，果然有点太高调了，我又把烟给灭了。
“你还生我气呢？”何勇突然说：“我想清楚了，那天是我不对，我该帮你去打沈鹏的。”
“过去了，别说了。”
何勇不说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饭，经常因为吃的太多，给噎着了，又赶紧喝一口面汤，把我给逗的直乐。我问他几天没吃了，他说也就两三天吧，就靠面汤顶着。我无话可说，也感觉挺惭愧的，我现在不缺钱了，都有点忘记100块钱对一个普通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我没有继续废话，而是拿出一百块钱来往何勇的口袋塞了过去。
“哎你干嘛！”何勇挡着口袋不让我塞。
“拿着吧。”我说。
“不行不行，我说了这钱是我出的。”
这人也挺拗的，我只好跟他说，就当是我借你的，行了吧？这么一说，何勇才肯收下，嗫嚅着说我会尽早还给我的。我说不着急的，你慢慢还吧。何勇一下就急了，说你这人咋这样，我说早点还就是早点还，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找事啊……
不等他说完，我就站起来，在他脖子上砍了一下，看着他晕倒在餐桌上后，才走了回来。
刘明俊已经打好饭回来了，正一边笑一边吃，因为猴子和黄杰不知因为什么打起来了，猴子拽着黄杰的耳朵，黄杰抓着猴子的鼻子，两个人互相骂着对方的娘。黄杰说，你骂吧，我没有娘！猴子说，你没有娘，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猴子”说别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立刻也笑歪了过去。刘明俊也看的挺开心，估计他活这么大，也没和人这样玩过。我问郑午他俩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郑午告诉我，猴子要吃黄杰碗里的一块肉，但是黄杰不肯，于是俩人就打起来了。
我嘿嘿一笑，把猴子和黄杰的饭盆端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他俩的肉都拾掇到了我的碗里。两人“嗷”的一声吼，同时朝我扑了过来，我端着饭盆就跑，两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我一边跑一边吃，两人在后面骂骂咧咧。
我只看着脚下的路，根本没看眼前，刚跑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啊，不好意思。”我一抬头，就愣住了。
是个铁塔般的学生，不只个子比我高了一个头，块头也至少顶我两个，这人手里拿着一大块牛肉啃着，肩膀上还吊着一副红色的拳套。
在他身后，站着十来个人。
这扮相，这吃相，难道是……铁拳榜眼肖贺？
“哈哈，我让你再跑！”猴子从后面掐住我脖子，又一把夺走我的饭盆，顿时大惊：“你他妈属饭桶的啊，竟然把那几块鸡肉都吃完了？！”
猴子又掐住我脖子，晃着我脑袋：“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我回头看看黄杰，黄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看黄杰干嘛，我让你现在把鸡肉吐出来！”猴子还在晃着我脑袋。
我看看猴子，示意他看看面前这个人。猴子顺着我目光看向肖贺，肖贺还在大口大口地啃着牛肉，那一大块牛肉至少有三斤重，传闻中说他一天至少要吃十斤牛肉，看来所言非虚。天天吃这么多牛肉，长成这样也不奇怪啊。你看他那个拳头，真是如砂锅一般大小了。
他现在又挡住我们的路，看来是要找我们的麻烦啊。
不是说他向来只顾自己，不过问任何是非的吗？
“你看人家干嘛？”猴子突然说。
“啊？”我还真被猴子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你再看人家，人家也不会把那块牛肉给你吃的啊。”猴子虽然教育着我，可我分明看见他的喉咙在一动一动。干，想吃的明明是他吧！
“哥们，你这么一大块牛肉得多少钱啊？”猴子眼巴巴看着肖贺。
“不知道，别人给我买的。”肖贺一边啃一边说，他吃的满嘴油光，让我想起龙生九子里的饕餮。
“啧啧。”猴子竖起大拇指，冲我说，“看看人家这混的，有人给买牛肉吃，你看看你，还得和我抢肉吃，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是铁拳榜眼！”我悄悄跟他说。
“啥眼？”
“铁、拳、榜、眼！”
“这就是铁拳榜眼？！”猴子的眼睛亮了，回头看着肖贺：“传说中一天吃十斤牛肉的铁拳榜眼？！”他立刻冲上去，两只手环着肖贺的胳膊，“哎呀，真粗！”又去捏肖贺的肩膀，“哎呀，真壮！”又去摸肖贺的胸膛，“哎呀，真硬！”
最后，猴子又在肖贺手里的牛肉上揪了一小块下来放进自己嘴里：“哎呀，真好吃！”
“左飞，你也来尝尝！”猴子冲我招手。
我看看肖贺的眼神，果断的摇了摇头，肖贺现在估计已经把猴子当神经病了。
“哎呀，这么一大块牛肉，买下来至少两百块钱吧？真是土豪啊，我终于发现比左飞还土豪的了……”猴子一边说，又去揪肖贺手里的牛肉。
肖贺眼睛里明显已经燃起怒火，我赶紧把猴子拽了回来，跟哄孩子似地说：“你想吃我给你买，你别揪人家的。”
“真的？”
“真的。”
“哎呦，谢谢左飞小土豪。”猴子把头靠过来，在我肩膀上蹭着。
“你们两个让开。”肖贺突然说道，眼睛里满是不屑，显然并不把我俩当回事。
“好好好。”我赶紧把猴子拉到一边，省的他一直在这里丢人。
我和猴子一让开，和肖贺面对面的就成了黄杰。
黄杰和我差不多高，在肖贺面前，他也显得像竹竿一样。
“皇帝，你回来了。”肖贺面无表情地说。
“对。”黄杰把双手插进口袋，懒洋洋地看着肖贺，似乎根本不把这个大块头放在眼里。
猴子突然悄悄对我说：“我现在要不要跳出去，说我是御前大将军？”
“劝你不要。”
“好吧，多好的一个出风头机会啊。”猴子叹了口气。
因为铁拳榜眼和皇帝的缘故，整座食堂似乎都安静下来，所有的学生都往这边看来。
肖贺看着黄杰，还在大口大口地啃着牛肉，不多时，那块牛肉终于被他彻底消灭。
最后一块牛肉塞进肖贺嘴巴的时候，我还听见旁边的猴子吸了一口口水。
他妈哒，不是黑四代嘛，啥时候能不丢人啊？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打一架。”肖贺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冲黄杰说道。

第280章 郑午骨折了
“哇噻，这大块头要和黄杰单挑，咱俩对赌一下他俩谁赢好不好，我押这大块头，你押黄杰。”猴子快速说道，又掏出五块钱来。
“……”
“哎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坑你？”猴子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我觉得黄杰不可能和他打。”我说。
“没兴趣。”黄杰果然吐出一句，掉头就走。
“什么啊，没打起来。”猴子一脸沮丧，“还让不让人好好赌一下了？”接着又跟我说：“左飞，你看他是不敢打呢，还是真的没兴趣？”
我还没回答他，就听见肖贺突然一声大吼：“皇帝，你给我站住！”
他的声音极大，震得我们耳膜都嗡嗡直响，整个食堂几乎都被他的声音笼罩了。
话说回来，三官之中只有他口口声声叫着黄杰皇帝。
黄杰站住了，却没有扭过来，似乎在等着肖贺说话。
“败给你的这五百多天里，我每一天都在锻炼，一天都没有停歇，等的就是今天的到来，你一定要和我打一架，否则我不会让你走的！”
“哇噻，好有魄力。”猴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肖贺。
我无奈地说：“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黄杰没有动，肖贺咬着牙，朝着他一步步走了过去，硕大的双脚踩在地上，仿佛整个食堂都跟着震了起来。
就在这时，黄杰突然回头，目光已经变得极其凌厉。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肖贺，突然吓得退了两步，目光中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我天，这三官一个个看着牛气哄哄的，怎么都连黄杰的一个眼神都扛不住？
断尺探花如是，红花状元如是，就连身材壮硕如牛的铁拳榜眼也是这样！
他们既然这么害怕黄杰，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决定押黄杰。”猴子握着我的手说。
“……”这小子也太会见风使舵了吧。
“我再和你说一遍，最后一遍，我没兴趣和你打架，我警告你不要再来烦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黄杰说完，再次转身而去。
“我不服，我不服！”肖贺突然大吼，朝着黄杰狂奔了过去，将地板踩的砰砰直响。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我们得上去帮忙！
“快！”猴子说：“你押谁！”
“押个毛啊，还不去帮黄杰？”我朝着黄杰奔了过去。
肖贺块头太大，我不觉得黄杰一人应付得了！
肖贺三步并作两步，一拳捣向黄杰的后心，而黄杰看着根本没有反应，我也还没有奔到，只能大喊一句：“黄杰小心！”
就在这时，黄杰前面突然闪出一个人来，凌空跳起狠狠一脚踹向肖贺，肖贺那大块头也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和你打！”那人站在了肖贺面前，原来是郑午赶过来了。
黄杰没有停留，绕过郑午，继续往前走，走回原来的位子，坐下来开始吃饭。
猴子从后面奔过来，抓着我肩膀说：“快，重新对赌，你押哪个？我押肖贺赢，因为郑午没穿战袍。”
情况这么紧急，猴子老惦记着对赌对赌，我也是有点怒了，说道：“我押郑午，那大个子就是虚有其表，没看见黄杰一个眼神就吓死他了吗？”
我俩每人掏出五块钱来，谁输了就把钱给对方。猴子喜滋滋说：“瞧好吧，你输定了。”
肖贺瞪着郑午：“你是谁？”跟着他的那些学生也呼啦啦跑了过来，他们没有群起而攻之，显然也是因为知道肖贺的脾气——喜欢单挑。
“嘿，你连我都不知道？你去西街打听打听，我是西街第一金牌打手郑午！”郑午其实挺高挺壮，但是在肖贺面前显得就小了一号。
“没听说过。”肖贺慢条斯理地将肩膀上的拳套摘下来，戴上，“你要和我单挑？”
“不，是你要和我单挑。”郑午像李小龙似的搓了搓鼻子。
“我没有要和你单挑。”肖贺皱着眉。
“你想和皇帝单挑，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因为我还是皇帝册封的南征大将军，所以是你要和我单挑。”郑午嘿嘿笑着。
“明白，来吧。”肖贺显然也不是多说废话的人，他做了一个拳击的姿势，看上去挺专业的。
“现在还不能开始，我得回去换上我的战袍，你能等我一会儿吗？”
“可以。”肖贺把拳头放了下来，他能戴拳套，当然也能容忍别人穿战袍。
郑午撒腿就跑，显然也挺急的，知道肖贺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
“我靠，竟然要回去穿战袍，那我押郑午赢。”猴子捏了捏手里的五块钱。
“……这能随便换的？”
“怎么不能，架没开打之前都能换啊。”
“那要是我也押郑午赢呢？”
“这不行，对赌的意思就是一人只能选一边啊。”
“那没法赌了。”
我揣好钱，继续回去吃饭，猴子也跟着过来了，缠着马杰和刘明俊，问他们赌不赌，他俩都不好这个，所以都不赌。没办法，猴子只好去问黄杰，黄杰看着情绪不高，猴子以为他不想赌，结果黄杰一口应承下来，还问猴子选谁。猴子说他选郑午，黄杰就乐，说那他选肖贺，还很爽快地掏出钱来，问猴子要不要加注。
猴子看黄杰这么笃定，又有点起了疑心，改口要押肖贺。黄杰说你确定？猴子说确定，黄杰说行，那他押郑午好了。两人把钱交给我，让我当公证人。黄杰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猴子越看越疑惑，怀疑中了黄杰的套，又想改口，但是被我拒了。
肖贺也坐了下来等着，好多学生知道待会儿要有一场恶战，所以也都没走，而且不断往外传递消息，围观的人渐渐越来越多。普通人打架还会引起围观，就更不用说铁拳榜眼打架了。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相互叙述着刚才的情况。
等了十几分钟，郑午还没回来，按理来说不该那么慢的啊。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竟然是郑午打过来的。接听完电话，看着一脸好奇的众人，我无奈地说：“郑午上楼的时候太急，不小心摔下来，可能是骨折了。”
“……”
“……”
“……”
众人均是一脸无语的模样。
我站起来和肖贺说了一下情况，肖贺说：“好吧，那就等他好了再打。”倒是也通情达理。
围观的众人一听没热闹看了，均是纷纷摇头叹气，渐渐散去。
我们则赶紧回到宿舍，郑午果然躺在楼梯下面痛苦地捂着腿。我们护送郑午去了医院，一路上郑午疼的哎呦哎呦叫，我们一开始还不敢吐槽他，等他做完手术出来了，我们才纷纷说他活该，看着有架打就不要命了。
郑午也是一脸沮丧，承认自己确实太急，有点毛手毛脚了。刚进来三中没几天，我们的第一打手就受了重伤，医生说彻底好了得三个月，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损失。
在医院租了个轮椅，我们推着他往外面走。郑午挥舞着拳头说：“没关系，虽然我的腿不能动了，但是我还有拳头，需要打谁就和我说，你们扶我过去！”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
“你们不相信？我真的可以，看看我这拳头多硬！”
郑午一拳砸在马杰肚子上，马杰“嗷”一声就躺地上了。
“看到没有，有谁不服的！”郑午叫嚣着。
妈的，敢欺负我小弟。我一使劲，轮椅便脱手而出，向前滑去，郑午“哎哎哎”的叫着：“这玩意儿怎么停啊，别这样对我啊……”
已经晚上了，我们到外面吃烧烤、喝啤酒，因为郑午受伤，所以他只能吃，不能喝。
即便是吃，也得看我们脸色：“来，叫飞哥，不叫是吧？”
我把郑午推到马路边上让他喝西北风。
“飞哥飞哥！”
“哎，这才乖嘛。”我又把郑午推了回来。
不过，该逗他逗他，该给他打气还是要给他打气的，猴子端了杯说：“那什么，郑午，你好好养伤，三个月后，等你干掉榜眼！”伤筋动骨一百天么。
“好，等着瞧吧！”郑午不顾众人反对，也端了一杯啤酒灌下。
郑午受伤以后，先是坐了两天轮椅，觉得行动不大方便，又配备了两根拐杖，这样就能自己上楼下楼了，我们也尽量照顾他，整天围着他转，所以暂时没去做其他事情。而且我也不能一直请假，所以也恢复了正常的上课状态，好几天没和马杰去大操场，所以什么大刚啊，元元啊，老鳖啊，都暂时抛到了一边。
那天跟何勇把事情说开以后，我俩也算是和好了，不像以前谁也不理谁，不过他还是把我当小弟看，经常支使我去买个辣条啥的，我也挺无奈的。这一天，何勇又跟我抱怨，说莫小花到现在也没给他回信。我就教育他，说女孩子这样呢，其实是一种无声的拒绝，你就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正说着，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我一看，竟然是大刚。
我走到教室外面接电话，大刚和我客套了一下，问我：“飞哥，你这几天怎么没来？”
“嗯，光看你们训练也没啥意思。怎么了，有事吗？”我知道大刚突然打电话，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大刚说：“飞哥，我惹了人，可能需要你帮着处理一下。”

第281章 打一场特LOW的架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可麻烦了，就我现在这实力，能帮人家处理什么事啊。不过我还是试探着问：“怎么了，惹谁了？”心里祈祷，可千万别是三官啊，那可真是找麻烦了。
“也是我们高一的，不过他家就是南街的……”
一听是高一的，我就松了口气，语气也跟着狂了起来：“南街的怎么了，南街的就能随便欺负别人了？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刚便给我说了起来。其实也挺简单的事，说到底又是因为女生。像大刚这样的混子，开学第一件事不是学习，而是找女朋友，这是“撑场面”“拔份”的事，所以必须得找。经过几天的观察，大刚瞄准了某班的一个姑娘。
大刚可没何勇那么委婉，还写情书，他直接趁着休息时间去找那姑娘，结果那姑娘班上的男生就不愿意了，就和大刚一行人吵了起来。事态迅速升级，但是因为有教官拦着，两边也没有打起来，而是约好晚上在大操场打定点。
大刚虽然长得粗犷，但行事并不莽撞，他私下打听了一下那个班的情况，知道了带头的外号叫鼹鼠，是南街本地人，有十来个兄弟跟他。大刚自忖，叫上元元和老鳖的话，还算是能和对方打一打的，结果和元元、老鳖一说，他俩都不愿意，说是不想得罪本地的。
这样一来，就只有大刚和他的几个兄弟过去，那么就是必输无疑；可如果不去，那大刚以后在高一就没法混了。无奈之下，大刚只好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等我，我这就过去。”
我去叫马杰的时候，又碰着莫小花了，我就打趣她，笑着说：“你还不回信，人家都伤心死了。”
莫小花也乐呵呵地说：“是吗，我看你也没多伤心啊？”
我有点懵，这跟我伤不伤心有什么关系？正好马杰也出来了，就没管那么多，和他一起去大操场。路上，我简单把事跟他说了说，马杰兴奋地说，太好了，终于有架打了。跟我久了以后，以前谈架色变的马杰，现在一提打架就满腔热情。
在大操场的厕所，我见到了大刚和他的几个兄弟，他们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我知道这是一个提升我威信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好了。我又给元元和老鳖打了个电话。
他俩进来后，各叫了一声飞哥。我乐呵呵的，给他俩一人发了支烟。
“怎么回事，大刚有事咋不帮忙呢，不都是自己兄弟吗？”我尽量语气轻松。
元元说：“飞哥，我知道大刚是自己兄弟，可那个鼹鼠也不是善茬，而且人家是本地的，犯不着因为这事结仇啊。”
老鳖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俗话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所以我俩也一直劝大刚算了，跟人家道个歉就完事了呗。”
“还没打，就觉得斗不过人家？”我还是笑呵呵的。
两人都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晚上我也去，你们跟着来么？”我顿了顿，说道：“有什么事，我担着。”
几人的眼睛都发出亮来。
老鳖问：“飞哥，你能带多少人来啊？”大刚和元元都期待地看着我。
我故作不屑地说：“就那几个小逼崽子，你们把你们的兄弟都叫上，我再带四五个人过来就足够了。”
“哦。”众人眼里都有点失望。
我假装没注意，继续牛气哄哄地说：“晚上吃了饭，就在操场门口等我啊。”
和马杰回去以后已经上课了，我在QQ群里问他们几个，说晚上有个架，你们去不去打。几人一开始还兴致勃勃，问我要和谁打架，当他们知道是带着一帮高一的小崽子，去打另外一帮高一的小崽子时，纷纷表达了愤怒的抗议。
猴子：“左飞你大爷的，你叫我去打这么LOW的架？你还不如一刀宰了我算逑，不去！”
黄杰：“我也不去了，我怕被教导主任逮着。”
郑午：“我去。”
我：“你不用去了。”
妈的，打架带个拄拐的去，还嫌我不够LOW吗？
猴子和黄杰都不肯去，我正发愁从哪找四五个人出来，何勇突然伸过来一包辣条。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兄弟，晚上陪我去打个架。”
何勇当然一口答应，下课后还去找了他那几个朋友，这些人一听是打高一的，倒是也来了劲头，毕竟便宜架谁都爱打——除了猴子他们。
当然，他们也不是白帮忙的，言语间暗示我要请他们吃饭。我也是哭笑不得，好在这几人胃口也不大，去食堂吃一顿已经让他们满足了。
吃过饭后，我和马杰、何勇，还有何勇的几个兄弟，一共八人，悠哉悠哉地去了大操场，连家伙都没有拿，因为没有必要。到了操场门口，大刚、元元、老鳖他们已经在了，再加上他们的人，我们人数达到了二十多个。
大刚的消息如果没错，我们的人数要比对方多出一倍。
更何况，我们还有三分之一是高二的，就这个身份就足够威慑住对方了。
大刚还是挺会办事的，已经提前买好了烟，赶紧给我们发上了，口口声声地说谢谢哥、谢谢哥。我叼着烟，问他，鼹鼠他们来了吗？大刚说来了，已经先进去了，刚才经过的时候还嘲笑了他们几句。我把烟一丢，说：“我让他今天好好笑一笑。”便带头走进了大操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们一行二十多人行走在夜色之中，夏夜的操场还是有不少人的，主要是搞对象的居多，一看我们这么多人就知道是打架的，赶紧远远的避开。
其实我和鼹鼠没仇，而且我也觉得这架挺LOW，可是却不得不打，要想把高一彻底收拢，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走了没多久，就能隐约看见一帮人了，果然只有十来个。我带着人大剌剌地走过去，我知道这种架根本没必要混战，所以还没走近就已经大喊起来。
“谁他妈的叫个鼹鼠？！”
第一步，以声震人，先把气势搞出来，吓唬小喽啰最管用了。
对方无人答话。无人答话就对了，这就代表对方已经怯了，又走近一点，我继续喊道：“耳朵聋了？谁叫鼹鼠？”
“我是。”一个声音响起，语气有点紧张，显然已经成功被我吓住。
高二吓唬高一的，就是这么简单。
我立即冲过去，狠狠一脚踹在鼹鼠身上，鼹鼠登时跌倒在地，旁边的人都是站着，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你他妈的就叫鼹鼠？！”我又吼了一句。
鼹鼠站起来，我立刻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你是南街的就牛逼？知不知道大刚是我兄弟？！”
鼹鼠捂着脸不敢吭声，他虽然不知道我是谁，但他也确实被我给吓到了。
“操你妈的。”我嘴里骂着，抓住鼹鼠的领子，用膝盖撞他的肚子，也就撞了两三下，他就吃不住了，身子一软躺在地上。
我心里说，对不住啦兄弟，我正准备建立威信呢，谁让你这个时候撞枪口上来，接着又一脚一脚地踹着。我一边踹，一边骂，鼹鼠一声不吭，任由我打。
我打完了，又挥挥手：“来，一个也别放过。”
我们这边一哄而上，冲向对面的十几个人，他们一个敢还手的都没有，任由我们这边的人打着。因为是便宜架，每一个人都打的很爽，各种大招层出不穷，各种装逼轮番而上。“操你妈的，下午你不是跟我屌吗？老子叫大刚！”大刚的声音在夜空中还有回音。
对我来说，这架打的一点心情起伏也没有，不过对大刚、元元、老鳖他们来说，估计是这辈子打的最爽的架之一了。趁着周围还乱，我叼了根烟，蹲下身去，拍着鼹鼠的脸说：“记住了，大刚是我兄弟，以后注意着点。”
鼹鼠没说话，不过眼睛一直看着我，显然是想记住我的长相。
要是碰上和我有仇的，我早就一拳头打上去，先给他个熊猫眼，再说看你妈个逼呀？可我跟这鼹鼠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真是下不去手，只好任由他就这么看着。
我站起身来，看到大家还在打着。像这样情况，我要是不喊停手，估计他们能一直打，逮着便宜就使劲占，这也是人的劣根性。
“行了。”我说了一句，众人这才慢慢停手，不过有个人还在打着，那人是何勇的一个兄弟。
“去你妈的，去你妈的。”那学生已经倒在地上了，他还在使劲打着。
像我这种当惯老大的人，很不适应别人不听我的话，心里头那股子火马上冒了起来：“老子说行了你没听见？！”
那人才停了手，回过头来迷茫地看着我。
我也不理他，冲众人说：“走吧。”
大家跟着我往回走，后面突然传来鼹鼠的声音：“哥，留个名呗？”
我乐了，这是要找我报仇啊。我直接说：“高二的左飞，随时欢迎你来哈！”
又和众人继续往前走，大刚不停地和我说着谢谢，元元和老鳖也拍着我的马屁。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了点春风得意的感觉，大言不惭地说没事，以后再有事就找我。回到校区，大刚他们还要去阶梯教室唱军歌，我和何勇他们则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我和何勇、马杰聊的挺开心，其他五人则跟在后面不远处，我注意到他们几个在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眼神更是露出一些怨毒之色。

第282章 莫小花给我写了十几封信
实话说，我多老奸巨猾啊，还能看不出他们想干什么？指定是因为我之前骂了其中一个，让他们心生不爽，想合伙收拾我一顿。——这也是来一所新学校，从头开始混的坏处之一，老是被一些小角色纠缠，不知道猴子他们有没有相同的苦恼？
可就算心里再不忿，也得打起精神来应付，不然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左飞，勇哥，别那么急回去啊，到厕所抽根烟去吧。”其中一个人追上来说道。
“行啊。”何勇立刻答应。
我也无所谓，去就去呗，不过我小声和马杰说了句：“你去前面花坛捡块板砖过来。”
马杰不动声色地走开了，他们的目标不是马杰，所以并没有管他。
不管何勇一会儿帮不帮忙，我和马杰对付这五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很放心地朝着厕所走去。我们没去教学楼里的厕所，而是去了校园里的厕所，现在各班正在上晚自习，校园里的厕所肯定没有人，打翻天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所以他们这算盘打的很好。
快到厕所门口的时候，马杰跑了过来，他把砖头藏在衣服里，其他人并没看见。有人还殷勤的给我打开了厕所的门，有种请君入瓮的意思。何勇不知他们想干什么，还乐呵呵地说：“以后左飞就是咱们自己人啦。”那些人连声附和，说对对对，就是自己人。
我心想，什么自己人啊，你上次没钱吃饭，他们还不管你呢，何勇这人心太大了，要不是长得壮实，非被人欺负死不可。
我站在厕所门口没动，突然问道：“你们是不是想打我？”
那些人一愣，神色顿时有点尴尬。何勇说：“左飞，你说什么呐，他们打你干什么。”
“呵呵，不信你就问他们呗？”
何勇疑惑地看向其他人，一个人说：“勇哥，我们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才转来没几天就嚣张个什么劲儿啊？”
何勇不高兴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其他人都没说话，何勇拉着我胳膊说：“左飞咱们走，不用理他们。”
“别啊，他们想打，就让他们打嘛。”我乐呵呵的，倒要看看是谁打谁。
“勇哥，这事你别管了，这是我们和他的恩怨。”一个人说。
“那不行，左飞是我兄弟，你们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吧。”
“勇哥，你忘记上次他还踹你一脚了？”
“我没忘啊，可那就是我的不对，左飞踹我，我不怪他。”
说实话，何勇还是挺让我感动的，不过我没空和他们磨嘴皮子，直接说道：“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
马杰也把板砖亮出来，口气很大地说：“人多了不起？上次打沈鹏，飞哥一样一打四！”
这句话一出口，那几人的神色有点变了，似乎想起来这件事了。
我冷笑一声：“后悔了？后悔可没用，进去吧，咱们较量较量。”
说完，我第一个进了厕所。
“左飞……”何勇急了。
“何勇，我不让你为难，这事你可以袖手旁观。”何勇就是不管，我也觉得没什么，毕竟他和他们认识的早。
马杰也跟着进了厕所，但是另外五个人都没动。
马杰乐了：“哎，不是你们要打吗，怎么不进来啊？”
他们还是没说话，眼睛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我的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还有其他帮手吧？我抬起头来，一看那边果然走过来三四个人，竟然是沈鹏和他的几个朋友！
何勇也惊了：“你们还叫了沈鹏？”
“勇哥，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们和沈鹏暂时合作一下。”
“操，你们明知道我和沈鹏不对头，还和他合作，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何勇果然怒了。
“勇哥，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就站着看戏就行。”
“你觉得可能？！”何勇大叫：“我本来还犹豫，但是我现在非帮左飞不可！”说完，他就走进厕所，和我站到了一起。
说话间，沈鹏和他的人已经走近，也站到了厕所外面，笑呵呵冲我说：“左飞，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扎’的很。”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自忖对付四五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可是对付八九个人，就是杀了我也办不到啊，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就算有马杰和何勇帮忙，我觉得也悬的很，三个对付九个，把何勇和马杰换成猴子和黄杰还差不多！妈的，这次还真的阴沟里翻船了，我不怕挨打，可一想到是被这种小角色打，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心，猴子他们知道了非笑话死我！
“沈鹏，上次的事，亮哥说已经解决了，你还想干什么，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亮哥问问？”何勇不满地说道。
“呵呵，亮哥说解决的事，当然已经解决了，不过我说的是莫小花的事。”沈鹏看着我，眼睛里冒出火来，似乎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上次我跟亮哥已经解释清楚了，左飞是替我去给莫小花送信的，你是不是想找事？”何勇瞪着沈鹏。确实，沈鹏再拿这个理由来整我就没意思了。
“傻逼何勇，你还不知道吧，你被这小子给涮啦！他表面上说给你送信，其实是自己去泡莫小花！”沈鹏指着我说。
“什么意思？”何勇一脸疑惑。
“放你妈的屁。”面对这种造谣，我都忍不住骂了起来，我跟莫小花连见都没见过几回，泡个球啊我？
“呵呵，左飞，你别嘴硬，你骗得了何勇，骗不了我。何勇，你看看这个，是我从莫小花抽屉里翻出来的。”沈鹏递给何勇一叠信纸，那些信纸都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先被揉成一团，后来才被铺展开的。沈鹏居然去翻莫小花的抽屉，真是不要脸，可是他完全不觉得，还沾沾自喜。
何勇接过信纸看了起来，我也好奇地凑过脑袋去看。
“这是莫小花的字，你应该认得出来吧？”沈鹏在旁边说。
第一页上写着：“左飞：我决定抬起笔来给你写这封信。”
然后就没了，何勇又打开第二页。
左飞：“既然你一直催我，那我就给你回一封信好了。”
然后又没了，何勇又打开第三页。
左飞：“我一直想和你说，有你这么追女孩子的吗，送一封信就完事了？”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都是这样，莫小花写了一句话就没了，大意就是“准备给你写信”“没你这么追女孩子的”之类的话，但通通都没有写下去，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写，就揉成一团随手塞进课桌了。
我越看越心惊，莫小花显然是弄错了，以为之前写信向她表白的是我！
我赶紧问何勇：“咱们先前写的那封信，落款是不是没写你的名字？”过去好长时间了，我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何勇没有理我，继续翻看着那些信，从第七封开始，莫小花信里的内容突然变了，字数也多了起来。
左飞：“你就找我那一回，以后就再也不找我了？非得让我主动去找你是不是？有你这么追女孩子的吗，莫非你是广撒网，逮着哪个算哪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好拒绝你了，因为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左飞：“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每天有时间来找马杰，就不知道找一找我？我每次看见你出现在我们班门口，心里都会紧张好久知道么？最后看见你叫的是马杰，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失望么？奇怪，我为什么要失望，我又没有喜欢你？”
左飞：“好吧好吧，我承认了，我喜欢你，我决定当你的女朋友，我现在就给你写信，你赢了，可以了吧？”
看到这，我也忍不住了，赶紧说：“莫小花肯定是误会了，我随后好好和她解释一下。”
何勇还是没有理我，而是翻开了最后一封信，我也赶紧跟着看了过去，这封信保存的非常完好，一点褶皱的痕迹都没有，不过这封信不是莫小花写的，而是我写的——先前我替何勇写的情书。何勇和我的眼睛都落在信件末尾的落款上。
那里有两个字：“左飞。”
我的脑子“轰隆”一声响。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帮何勇写信的时候，恰逢唐亮他们来找黄杰的麻烦，再写信的时候已经心不在焉了，落款写了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何勇也没有仔细检查，就觉得我写的好，拿过去就叠成了“心”形，再由我亲自送到了莫小花的手里。
我天，真是一个荒谬的错误！
何勇看着这几封信，双手微微发起抖来。
“怎么样何勇，我没有骗你吧，你被这小子给涮啦！”沈鹏冷笑着。
“何勇，我那真是不小心的，我一定会和莫小花解释清楚……”
何勇却突然握起拳头，将手里的十几封信揉成一团，眼神中也迸发出无穷的恨意。
我知道现在是解释不清楚了，只好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啊何勇，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收拾这个家伙？”沈鹏的嘴角露出阴笑，捏着自己的拳头，指关节“咔嘣咔嘣”的发出响声。

第283章 我和马杰被打的太惨了
“左飞，你他妈真不是东西，勇哥让你去送信，你就趁机挖墙脚？”“我他妈活这么大，都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人！”沈鹏和何勇的那几个兄弟趁机聒噪起来，他们的目的也无非就是把何勇拉到他们阵营。
“滚，我们飞哥不会做这种事，他就是不小心弄错了而已！”马杰为我据理力争，和他们对骂着。
“谁他妈信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为女人插兄弟两刀’啊，今天可算开眼啦。”
马杰哪里骂得过他们这么多人，气的他眼睛都有点发红了。
而我只看着何勇，其他人怎样骂、怎样误解都无所谓，我只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虽然这事情已经明摆着，可我还是抱着一点希望，毕竟我和何勇同桌了这么久，他应该……应该……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才对。
“何勇，出来吧，没必要为那家伙出头。”沈鹏又劝了一句。
厕所里面，三人；厕所外面，九人。
我们的阵营本来就弱……
何勇的脚步动了，我的目光随着他的身体，看着他渐渐走到了厕所外面。
厕所里面，两人；厕所外面，十人。
本就弱小的阵营更加弱小。
外面一帮人都露出了冷笑、不屑，看着我们的眼神也像是看着两只快死的蚂蚁。
“何勇，咱哥俩合伙，先把这家伙给弄死。”沈鹏招呼着何勇。
但是何勇并没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去，“勇哥。”“勇哥？”何勇的那几个兄弟叫着，但何勇却没理他们，渐渐走远，沈鹏他们也呆住了。看来，何勇虽然误会了我，却不愿和他们一起打我，所以选择了避开，不知该说他是善良呢，还是愚蠢？
“别管他了，咱们先收拾了左飞再说。”沈鹏盯住了我，其他人也把目光收回来，纷纷看向了我。
马杰立刻把手里的板砖举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
而我则问：“一定要打架么，有没有其他办法解决？”
沈鹏的眼睛一亮，随即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样吧，你拿五百块钱出来，这事就算过去了。”沈鹏洋洋得意地说。
“行。”我二话不说，就从后屁股兜拿出钱包来，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马杰讶异地看着我，因为这并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以前在一中，九太子的长毛男跟我要十块钱，我都不给，还和他们死磕，三天挨了七顿打。但是现在，沈鹏跟我要五百，我竟然立刻就给，也难怪马杰要疑惑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疑惑的，此一时彼一时也。以前在一中，我是瓦罐，长毛男是瓷器，我跟他打，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好丢人的，那会儿完全是为了尊严在和长毛男战斗。而现在，我是瓷器，沈鹏是瓦罐，和他打，把我碰碎就不值当了——二打九，完全没胜算嘛。
而且，就算我现在把钱给了沈鹏，等我们几个以后混起来了，很容易就能让他把这笔钱吐出来，而且是让他两倍、三倍的吐，现在就当是买了个理财基金，呵呵。
这就好像，一个大哥宁肯和另一个大哥去同归于尽，但绝对不会和一个小混混纠缠一样，我也不会和沈鹏打架的（打他和被他打可不一样），完全没道理嘛。
马杰不理解没关系，随后我再慢慢给他解释。
我翻开钱包，露出里面一茬的红色钱币来，现在我身上总是随身带着1500左右的现金。我刚数出五百，沈鹏就贪婪地说：“钱不少嘛，全给我吧。”我抬起头，狠狠瞪着沈鹏，沈鹏笑呵呵说：“我看你也挺有钱的，应该不在乎这点吧？”
我没说话，压住心中的怒火，将钱包里面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包括一些五块十块的散币，也全都被沈鹏一把抢走了。旁边的马杰气的呼呼直喘，胸腔不断起伏，要不是他尊重我的一切行为，早就叫唤出来了。
“现在能走了吧？”我把空荡荡的钱包塞回。
“可以了。”沈鹏喜滋滋地让开路，其他人也面露喜色，这笔钱可够他们好好分一分了。
我迈步走了出去，马杰也跟着走了出来。
“你妈的，不服气啊？”可能是马杰的表情不太好，其中有个人骂了马杰一句，还伸出腿来踹了他一脚。
我一下就急了，我说过我最受不了看自己的兄弟挨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强大到保护身边所有的人！我几乎没怎么考虑，回过身去就反踹了那人一脚。马杰见我动手，立刻将手里的板砖盖在了那人头上。
于是，功亏一篑，一切都乱套了。
沈鹏他们一窝蜂的围向我们，一时间我和马杰的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是拳和脚。我抓住沈鹏的领子，一拳砸到他的脸上。与此同时，我的胳膊和脖子也全都被人抓住了，我的实力就是再强也没办法和这么多人打啊。我着急地使劲一甩，先把周围的几个人给甩开了。
再看马杰，他已经被抡翻在地，我赶紧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冲他大吼：“跑！”
接着我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人群外面，而我却又被人死死抓住了胳膊，还有好几只脚往我的身上踹了过来，有的踹我肚子，有的踹我大腿，还有个踹着我的膝盖。我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马杰本来都跑出去了，看见我情况堪忧，又返了回来。
“飞哥！”他大叫。
“滚你妈的，给老子跑，少在这拖我后腿！”我骂他。
骂他的同时，我一把抓住沈鹏的头发，使劲将他的头压到下面，用脚狠踹他的头。其他人也没闲着，有打我脸的，有踹我肚子的。这一刻，我脑子里想的是“郑午第一次穿上他的战袍，他被几十个人围殴，而他却始终压着一个人打，终于把其他人吓退”的画面。
不过，郑午那会儿也是瓦罐，他打的外地体育生老大是瓷器，他可以使劲去碰；而现在，我却是拿自己的瓷器和对方的瓦罐碰。
跟沈鹏碰，我真是不甘心啊。
没办法啊，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那就只能使劲去碰了。
我狂吼着，使劲踹着沈鹏的脸。沈鹏被我压着，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我踹踹踹，沈鹏一开始还能挣扎几下，后来就跟软面条似的瘫倒在地，而我还是不肯放手，依旧使劲踹着他的脑袋。与此同时，三四个人围着我打，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挨了几拳，肚子也绞痛无比，不知挨了几脚。
另外三四个人试图把沈鹏拉开，但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抓着他头发，他们休想把沈鹏从我手里拉走。到后来他们也放弃了，也上来一起打我、踹我。马杰没走，上来帮我打着旁边的几个人，只是他的努力在这七八人面前却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一丁点的努力。
我想让他滚走，但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我的眼是肿的，嘴是肿的，鼻子也往外冒着血，浑身的力气也源源不断地流走，我都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打过了。我依旧死死抓着沈鹏，但我出脚的力度越来越轻，速度也越来越慢。不知谁找过来一块板砖，“砰”一下砸在我胳膊上。
“放开鹏哥！”他大喊，又“砰”一下砸我胳膊上。
“不许打我飞哥！”马杰也咆哮着，但是有两三个人把他抡倒在地干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了，什么“被一群人围殴，只要抓住其中一个人往死里打就行了”根本就是假的，我不知道郑午是怎么办到的，我只知道被多人围殴之后，我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打谁了。板砖第三下砸到我胳膊上后，我的双手终于脱离了沈鹏的头发。
几乎是同时，我和沈鹏双双跌倒在地，紧接着就是我被五六个人狂踩、围殴的场景。
“飞哥……”马杰挣扎着扑过来，压到我的身上，那些拳脚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妈的……让你走你怎么不走？”我骂他。
“不能走……你教过我，任何时候……都要战斗到底……”
我的眼眶红了，还是忍不住骂他：“你个傻逼，不知道要灵活运用吗？”
“我不管……飞哥不走……我就不走……”马杰死死地护着我的身体。
七八个人其实也不算多，可已足够密密麻麻的将我们包围。
马杰虽然帮我挡了大部分拳脚，但还是有少部分落在我的头上，腿上。
其中有个人骂着：“我让你牛逼，我再让你牛逼。”然后持之以恒地踹着我的脑袋。
我知道这个人，叫毛舜，何勇的兄弟之一。之前我在大操场骂的就是他，今晚这一切应该是他主导的，其他人是他串联的，沈鹏也是他叫来的。等今晚过去以后，我先收拾他。我不过是骂了毛舜一句，毛舜现在却像是对我有深仇大恨，似乎要把我踢死才算完。
“都他妈给老子停手！”一个人突然飞奔过来，狠狠一脚踹在毛舜身上，登时将毛舜踹的飞出去好几米远。
这个人一来，其他人也纷纷停手了。

第284章 学校里竟然还有
原来是何勇回来了。
“勇哥。”“勇哥你怎么回来了？”“勇哥你管他干嘛呀？”其他人纷纷说道。
何勇看看他们，又看看地上的我和马杰，接着又看了看倒在一边的沈鹏，说道：“左飞是我小弟，要打也是我打，关你们什么事了？”
沈鹏已经被我踹晕过去了，不然现在早就跳起来让他们继续打我。这里何勇最大，所以他们都听何勇的不动手了。
“快把沈鹏弄走吧。”何勇继续说道。
沈鹏的那些兄弟这才七手八脚的把沈鹏给抬走了，毛舜他们还站在原地，也没吱声，何勇也摆摆手，让他们也先走了。
“你们没事吧？”他们走了以后，何勇才弯下身来扶我和马杰。
我没和他说话，扶着马杰站了起来。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嘴巴处疼的要命，一只眼睛也睁不开了，前襟和袖子上也都是血，不知是我的血还是别人的血。马杰比我伤的还要厉害，一张脸伤痕累累的，我都怀疑他能不能撑住，但他还是努力站了起来。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何勇紧张地说。
“你怎么回来了？”我问他。
“都说了，你是我小弟，要打也只能我打。”何勇乐了乐。
我是无语了，还以为他知道误会我了，闹了半天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现在不想和他乐，说道：“何勇，你先走吧。”
何勇愣了一下：“你没叫我勇哥，你不认我这个大哥啦？”
“你先走吧。”我又说了一遍。
“哦。”何勇没办法，只好先走了。
看着何勇走远，我扶着马杰坐到了路边。我还没说话，马杰张嘴就说：“飞哥，我没事。”
我乐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啊？”
“知道，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和他们打架，咱俩本来都没事了……”
“是啊，要是知道打架，就不给沈鹏那些钱了……真好看的腿啊。”就在这时，过来两个穿短裙丝袜的女生，估计是去上厕所的，我的眼睛盯着她们的腿。
“……飞哥。”
“好了不看她们了。”我把目光收回来，“我知道你有疑问，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给沈鹏钱吧？”
我把瓦罐和瓷器的解释说了一下，马杰虽然偶尔逗逼，却并不笨，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飞哥，都怪我。”
“没事。”
刚说完，那两个上厕所的女生就出来了，我又开始盯着她们的腿看。而她们却朝着我俩走了过来，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难道有艳遇啊？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场失意、情场得意”吗？
马杰也有点慌了，低声问我，飞哥怎么回事啊？我说我也不知道啊。说话间，她俩已经走了过来，一个站在我的面前，一个站在马杰面前。
“帅哥，要吗？300一次，厕所里没人。”其中一个说道。
我顿时就惊了，竟然是卖的，三中竟然有女生是干这个的！我说这晚自习中间，她俩跑到校园里的厕所来上干嘛。
我看看她俩，长得都还可以，马杰没见过这阵仗，当场就愣住不会说话了。
我虽然也没见过，但好歹比马杰要强一些，我说：“300？贵了吧，外面才200。”
“哟，帅哥，行家呀？可是你要知道，外面那些都是老女人，都是25岁往上的，我俩可是正宗学生妹，才16岁，贵100不算贵吧？”
我乐了：“咱们是一个学校的，还不能打个折？”
“帅哥，300已经是打过折的了，我俩要是去外面做生意得要500呢。”
我哈哈一笑，觉得太有意思了，冲淡不少心里的愤怒和郁闷。我正准备说不要的时候，突然看见马杰眼巴巴啊的看着她俩，喉咙还不停的动。我心说这小子长大啦，记得上次带他去大保健，把他吓得都爬路灯上去了，这次正好让他见见世面。
“想要吗？”我问马杰。
马杰点了点头。
“成，给我兄弟来一个。”我爽气地去摸后屁股兜里的钱包。
“帅哥，就来一个啊？你不来一个？”
“嗯，就一个，我有女朋友了，不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翻开钱包，顿时愣住了，里面空荡荡的，才想起来都被沈鹏给拿走了，一分不剩。
“帅哥，什么情况啊？”
我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我的钱刚被抢走了，你看我俩这个熊样，就是被他们给打的。”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我又赶紧说：“留个联系方式吧，随后有钱了再找你们。”
“行，你记我们个电话吧……”
留了她们的号，也知道了她们的名字，一个叫雯雯，一个叫静静，不过她俩不肯说班级的名字，估计是为了保护隐私，怕我们找上门去。
等她俩走了以后，我和马杰又面面相觑地坐了一会儿。
“飞哥，咱俩这是干啥啊……”
“招嫖喽。”
“……飞哥，你能教我点好吗。”
“我是教你成人。”
虽然没弄成，不过我俩的心情好了很多。马杰问我什么时候报仇，我说随时都可以，不过现在先养养伤。马杰又说叫上猴子和黄杰一起去报仇，我说咱俩自己去报，不用叫他们。马杰问我为什么？我沉默了一下，说我怕丢人，马杰也不说话了。
确实啊，被沈鹏、毛舜他们打，实在太丢人了，猴子他们知道了铁定笑话我。
晚自习下了，校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和马杰躲到角落处，等没什么人的时候才又出来。猴子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和马杰在外面吃点东西，猴子又问晚上去打高一的怎样，我说相当顺利，他们看我是高二的，连手都没敢还，打的特别爽。
猴子哈哈直乐，说打一帮不敢还手的有什么爽的。
挂了电话，我和马杰又在校园里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宿舍快熄灯了才回去，先到水房洗涮了一下，然后悄悄摸黑进了宿舍，怕他们看见我俩的伤。好在谁也没注意，黄杰戴着耳机哼着歌，郑午已经呼呼大睡了，不过猴子竟然不在。
“猴子呢？”我问。
没人回应，因为黄杰戴着耳机，郑午睡着觉。我也不管了，和马杰分别上了床，迫不及待地把头给蒙上了，今天晚上真是我的耻辱夜啊。我不知道能保密多久，不过能多久算多久吧。千万不能让猴子看见，不然非得让他笑话死我不可。
过了一会儿，猴子才回来了，稀奇的是竟然没闹腾，回来就躺下睡了。
猴子刚躺下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接着骂声也传了进来：“给老子开门！”听声音，至少有七八个人！
我猛地一下坐起来。妈的，不是沈鹏他们又找过来了吧？有这么得理不饶人的？！
我直接翻开床垫，摸了一根钢管出来，我们在宿舍都藏着有家伙。
“飞哥！”马杰也从上铺跳下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镐把。
“嗯。”我冲他点点头。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找上门来了。
也好，这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什么情况？”黄杰也坐了起来，把耳机摘了下来。
外面都开始踹门了，“砰砰砰”的声音非常剧烈。
猴子也坐了起来，唯一没有反应的是郑午，这么大声音都没吵醒他睡觉，还在“呼哈呼哈”的打着呼噜。
“没事，都别紧张，是找我的。”黑暗中，猴子挖了挖鼻孔，他以为我们都看不到。
“……”我们都惊讶地看向猴子。
“嗯，今儿在班上惹了人。”猴子继续挖着鼻孔。
“咋回事啊？”我问。
“今天轮到我值日，我给忘了，去网吧了，回来以后，班长就把我臭骂一顿，还把黑板擦摔我桌子上，让我现在就滚上讲台擦黑板。我说我是皇帝亲封的御前大将军，你敢命令我让我擦黑板？！然后他说御我娘的大将军，他骂我娘我能高兴吗？我又不是黄杰没有娘（黄杰：喂……），然后我就把黑板擦塞他嘴里了。嘿，没想到他在班上势力还挺大，十来个男生站起来想打我。郑午虽然和我一个班，但是他当时上厕所了，不然我俩联手肯定干死他们（我：郑午都废了，联手个蛋啊？）哈哈，幸亏我跑的快……结果他们现在又来找我了！呵呵，这帮不知道死活的玩意儿，敢到太岁头上动土。兄弟们，咱们一起灭了他们。”
我打了个呵欠：“我不打这么LOW的架。”然后一头栽床上了。
马杰站着没动，看看猴子又看看我。
“我还要睡觉。”黄杰笑呵呵地说。
“别啊，郑午已经废了，飞哥、杰哥，你俩要是再不出手，我今晚非死在那帮混蛋手里不可。”猴子哭丧着脸。
黄杰这才站了起来，扭动着脖子，活动着身体走向宿舍门口。
“飞哥……”
“求我。”我洋洋自得。
“求你了飞哥……”猴子这脸皮真不是一般厚。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我也站了起来，不过我没走过去，我怕他们发现我脸上的伤。宿舍里挺黑的，不离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么混乱的打一架也好，打完了我脸上这些伤就能瞒天过海了。
“行，那我就开门了啊。”猴子走到了宿舍门口。
“等等，点上蜡，别一会儿分不清敌我，把自己人给伤了。”
“别啊！”我和猴子同时吼道。
但是，黄杰已经把蜡烛点着了，光亮一瞬间洒向整个宿舍，我和猴子都慌慌张张地把脸给捂上了。

第285章 孙孤生，你给我滚出来
“哎，你俩这是干什么，都捂着脸干嘛？”黄杰奇怪地问道。
我俩？难道是我和马杰？
“马杰，你脸怎么了，伤成这样？”黄杰又问。
“我被人打了。”马杰答。
黄杰能看见马杰的脸，那就不是马杰捂着脸。我稍稍错开一点指缝，看见门口的猴子也捂着脸。而猴子，也正错开一点指缝偷偷瞄着我。
我俩同时把手放下，同时骂道：“好啊，你个龟孙原来也被人打了！”
我俩愣了一下，又同时说道：“我这是故意挨的。”
“……”我俩谁都不说话了。
没错，猴子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比我的脸上有过之而不及！我说他怎么这么晚回来宿舍，也不像往常那么闹腾了，原来和我的目的一样，都是怕别人看见脸上的伤啊。虽然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烈，可我和猴子却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你竟然被打的这么惨……”
“你不也一样，一只眼都睁不开了……”
“你比我更惨好吧？”
“明明是你更惨。”
空气中擦出了一丝火药味，我和猴子都不笑了，神情严肃地瞪着对方。
“黄杰，我俩谁更惨？”我问。
这时候需要一个裁判。
外面骂着、乱着，我们却不管不顾，死死盯着黄杰，好像什么事也没有这个事重要。
黄杰看看我，又看看猴子，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你们两位都伤的很有特色，一个红了左眼，一个青了右眼，一个嘴巴肿了，一个鼻子裂了，还真是一时瑜亮、难分高下啊！”
“你给我仔细看清楚，我怎么会比他更惨？”我一把揪住了黄杰的领子。
“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明明是左飞更惨吧？”猴子一把掐住黄杰的脖子。
“那个……咱们是不是先把外面的问题解决一下啊？”马杰突然挠了挠头，说道。
外面依然杀声震天，“砰砰砰”“咚咚咚”的敲门、砸门，我们宿舍的门颤动不已、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被踹烂了。要是真烂了可不行，我们晚上还要睡觉呐。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决定先把这个问题解决，再来探讨“谁更惨”的问题。
猴子过去开门，我、黄杰、马杰站在宿舍中央，手里都拿着家伙。郑午还在睡着，叫不叫他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是个废人。
猴子把门打开，然后赶紧跑了回来，和我们三个站在一起。
“砰”的一下，门被踹开，门外果然站着七八个人，不过走廊上还有好多看热闹的，称得上是人山人海了。
“孙孤生，你给我出来！”门口的一个人大叫。
我们听惯了猴子，突然有人叫猴子大名，我们还真有点不大习惯。
猴子悄悄跟我们说：“这就是我们班长，是不是非常霸气威武？”
我看过去，没看出半点霸气威武来，因为他已经被打成猪头，两只眼睛也全肿了，只能睁开一条小缝。想想也是，猴子都被打的这么惨了，那对方肯定更惨才对，就像我也一样把沈鹏给踢昏了。我们都被这种小角色纠缠，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也是没混起来之前的必经之路，开打大BOSS前总得收拾一些小兵，不过被小兵伤了血还真是丢人啊。
“我让你出来，你他妈听见没有！”班长指着我骂道。
我震惊地指着自己鼻子：“我？！”
班长身边很快有人提醒：“那不是孙孤生。”原来他两只眼睛都被打肿了，看不清楚。
“哦。”班长又指着黄杰：“孙孤生，你给我滚出来！”
“班长，那也不是孙孤生。”
班长又指向马杰。
“那也不是……”旁边的人都无奈了。
班长这次终于指对人了。他指着猴子：“我让你出来，你听见没有！”
“嘿嘿，你有能耐进来啊。”
“好，本来想在你舍友面前给你留点面子，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班长大喝一声，跨步走了进来，其他人也哗啦啦跟了进来。
班长走过来的时候，我和猴子身子一偏，班长果不其然地直接冲我俩中间穿了过去，一直走到窗户边上，碰到窗台了才停下来。
“人呢？”班长摸着窗台：“孙孤生，你给我滚出来！”
跟他进来的人都石化了，站在宿舍中间一动不动。
“我在这呢班长。”猴子说。
班长回过头来，又朝着猴子走过去。
“给我揍死他！”班长振臂一挥，那七八人才一同围向猴子。
我和黄杰、马杰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也挥着家伙朝着人群冲了上去。宿舍里登时乱了起来，虽然我们只有四个人，可个个都是打架经验丰富的老手，而且我们手里还拿着家伙，他们则是赤手空拳！三中的学生打架，好像很少拿家伙，比七中可差远了！
我拿着钢管，也不敢打人的头，就朝人的胳膊和肩膀打，不过这也够他们受的了。我看准一个目标，一钢管狠狠砸下去，打的那人嗷嗷直叫，连手都不敢还就往外面跑，我直接一个大脚踹过去，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啃屎，脸朝下滑出了宿舍。
现在想来，之前在厕所门口，我手里要是有个家伙，估计也能不一样些。
我又去找下一个目标。十来个人挤在宿舍里，还打架，那可真是胳膊腿都伸不开了。我探着头看来看去，突然腰上挨了一脚，直接把我踹床上去了。那人又扑过来，我一钢管甩到他肩膀上，他“嗷”的大叫一声往后退去。
我想从床上跳下来，结果床畔也都是人，已经没有我立脚的地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抓着上铺的床栏，站起来看宿舍里的情况。
上铺就是郑午，郑午还在睡着，宿舍乱成这样，一点没影响到他。桌子已经翻了，好几张床也移动了位置，发出刺耳的难听的声音。猴子抓着他们班长，来回扇着耳光，黄杰把一个人踹到床底下，让他出来他还不肯出来。其实大家都手下留情了，要是跟社会上的混子打，那绝对是直接往脑袋上招呼，要么就断手断脚的。
这场混战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对方的七八个人里，逃出去两个，剩下的五六个尽数躺在了地上。
“班长，你还好吗？”猴子晃了晃班长的脑袋。
班长坐在地上，已经被打懵了，脑袋转来转去的。
“班长，以后还叫不叫我值日啦？”
“不叫啦……”班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这才乖嘛，走吧。”猴子拍拍班长的脑袋。
班长站起来就走，可惜走错了方向，一头撞窗台上了。猴子给他调了个身，班长才继续往前走，其他人也纷纷爬起来跟着跑了出去。这些人估计都是新生，但凡有个资格老点的，谁敢来“皇帝”的寝室闹事啊。
“没热闹看啦，都走吧！”猴子冲外面走廊上的人摆摆手，“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嗯？”听到关门声，郑午一下坐了起来，看见是猴子在关门，立刻骂道：“猴子你有病啊，关门不能小声一点，把我给吵醒了！”
“……”我们都是一副石化的表情，刚才打架打的那么乱都没吵醒郑午，猴子关了一下门就把郑午给吵醒了，这让猴子上哪说理去啊！
“你们都不睡觉，站在地上干嘛？”郑午奇怪地看着我们，揉了揉眼睛又叫了起来：“我去，宿舍咋乱成这样，你们这是要背着我搬家啊！”
“……”我们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已经无话可说。
“哎，猴子，左飞，马杰，你们仨脸上是咋了，被谁揍成这个德行的啊？”郑午又发现了新大陆，狠狠的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报了我们上次在七中宿舍楼下面笑话他的仇了。
“我们刚才打架了。”猴子说。
“哦？什么情况？”郑午立刻不笑了，紧张地看着我们。
“来了一百多个人，我们拼死拼活的才把他们全部赶走，当然也伤成这个德行了。”猴子现在也学会郑午吹牛了。
“真的啊？”郑午震惊地看着我们。
“真的。”我们几个都点头。
郑午一拍床：“你们咋不叫我？要是叫了我，我保证把他们全干死，都不用你们出手！你看看你们现在一个个伤的那德行，说出去都给我南征大将军丢人啊！”
我们都不想理他了，忙活着把床归位，把桌子扶起，把打翻的东西拾起，郑午不停叨叨，怪我们没有叫他。
马杰忍不住了：“午哥，叫你也没用啊，你的腿都不能动。”
“我还有拳头啊！”郑午挥了挥拳。
我们收拾完了，黄杰把蜡烛一吹，大家都躺床上了。
猴子突然说：“对了左飞，你那伤是怎么回事，去打高一的时候出师不利？”
我想了想，猴子的事我都知道了，把我的事告诉他也无所谓，就说没有，打高一挺顺利的，就是后来……把中间曲折简单的说了一下。
猴子听完，一跃而起：“他妈的，没天理了，给了钱还打。兄弟们，走着，帮左飞报仇！”
一声令下，几个人全下了床，其实我真没想麻烦他们，可看众人都气势熊熊的样子，我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

第286章 猴子说我是矫情逼
“我也去。”郑午开始下床，不过他一条腿骨折了，就连下床都非常费劲。
等郑午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出门了。
我平时虽然和班上同学走的并不太近，但谁谁在哪个宿舍还是大概知道的。
何勇的那几个兄弟都不在一个宿舍，所以正好一个个上门去打。
现在已经夜深，走廊里空无一人，我们先来到毛舜的宿舍。
我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谁啊？
我沉着声音说查寝，里面的人不知是计，直接就把门开了。
我立刻闪身挤了进去，开门的人“咦”了一声，猴子他们已经跟着鱼贯而入，最后进来的黄杰直接把门关上了。
“毛舜？”我叫了一声。
“嗯？”毛舜顺口应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压根没想到是我。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毛舜头发，使劲一拽就把他拖到地上。猴子和马杰也已赶到，大脚丫子猛踹毛舜的脸，黄杰没有参与我们的行动，站在门口叼了根烟，算是给我们放风吧。
在三中，皇帝给我们放风，那是多大的荣幸啊。
毛舜一开始还想挣扎，但是在我们三人的猛踹下，很快就转化成了求饶：“飞哥，别打了，别打了。”
这个宿舍全是我们班的学生，此时此刻全都吓傻了，一个敢动的都没有。
打的差不多了，我才低下头抓住毛舜的脑袋。
“以为打完我就完了？”我冷笑着：“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准备拿他的头磕地板，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怕他承受不住，转而甩了他两个耳刮子，把他的鼻血给扇出来了。说实话，我觉得毛舜能被我和猴子一起殴打，运气算是不错的了，没准以后能成为他吹牛逼的谈资。
像这种人，我多打他一下都觉得浪费时间。
“以后小心点吧。”
丢下一句话，我起身而走，黄杰把门开开，郑午正好拄着拐走了进来。
郑午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的毛舜，他一拐、一拐、一拐的走进来，一直走到毛舜身前，抬起一支拐来去敲毛舜的脑袋，一边敲一边骂：“你牛逼啊，你连左飞都敢打，活的不耐烦了吧是？”
毛舜也不敢躲，只能傻愣愣地挨着，偶尔用胳膊去挡一下。
连我们都看呆了，郑午打了几下，回过头来说：“看到没有，就算我骨折了，收拾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都没说话，默默地走了出去。
“等等我，没有我，你们不行的。”郑午一拐、一拐、一拐地跟了出来。
接下来，我们又如法炮制地收拾了其他人，整个过程进行的隐秘而迅速，被打过的也没给其他人通风报信，一来是被我们打怕了，二来估计也是有点阴暗心理作祟，不希望只有自己被打。我们每打完一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郑午才姗姗来迟，再拿拐杖敲他们几下。
打完了何勇的几个兄弟，又去打沈鹏的那些兄弟。
沈鹏这个比较麻烦，他们几个是在一个宿舍的，不过也就稍微费了点周折而已，在我和猴子、黄杰、马杰的联合冲击下，沈鹏等人简直不堪一击，还没一分钟就尽数倒在了地上。
尤其是沈鹏，在厕所门口的时候已经被我踹了个半死，现在虽然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被我一脚就踹倒在地了。
我低下头，抓住沈鹏的头发，沈鹏立刻有气无力地说：“别打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了。”
“嘿嘿，你不是还能叫来唐亮吗，尽管叫啊，断尺探花啊，多牛逼啊。”我一记耳光甩在沈鹏脸上。
“不叫了，不叫了。”
“你说不叫就不叫啊，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我抓住沈鹏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按住他脑袋撞向窗户，“砰”的一声，一整块玻璃都碎了，把沈鹏的头也刮伤不少，满脸都血呼啦擦的。除了毛舜，我最反感的就是沈鹏，所以下手稍稍重了一些。
“哥，我错了，我真不叫，你饶了我吧。”沈鹏就是一个小混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真是吓得魂都快没了。
其实我知道沈鹏不敢再叫唐亮了，因为唐亮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沈鹏叫唐亮对付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据说也是花了不少的钱，一个普通学生根本扛不起，所以他才火急火燎的要我的钱。
“行，我就信你一次，咱俩就算两清了啊，别让我再抓着你。”
我拍拍沈鹏的脑袋，算是放过了他。
接着，我除了把我的钱全要回来以外，还把沈鹏的钱全搜刮走了，不过沈鹏也没多少钱，就200多而已。我刚把钱揣口袋，猴子就抓住我的手，冲我摇了摇头，轻声在我耳边说：“这是抢劫，要是被抓，判的特狠。”
我心里一个哆嗦，光顾着痛快了，没想那么多，还好猴子提醒我。
我又把沈鹏那200多扔出来，骂道：“就你妈这么点钱，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正要收工，郑午又一拐、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开始对沈鹏进行第二轮的殴打……
全部搞定以后，已经深夜，我们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赫然发现有个学生站在门口。
这个学生两只眼睛都肿了——猴子的班长。
“呀，班长，你怎么又来了？”猴子非常惊讶。
“孙孤生，我有话问你。”班长指着我说。
“这才是孙孤生。”我无奈地把猴子推到他面前。
“孙孤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晚上为什么要故意挑衅我。你说你不肯值日，好，我不让你值日，我帮你值日行吧？结果你还不肯，把板擦塞到我嘴里。班上同学看不惯你，群起而攻之的打你，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故意挨揍，挨完揍还故意捶我两个熊猫眼就跑，等我晚上带人来找你的时候才显示出真正实力，打我们就那么好玩吗？”
说着说着，班长便委屈的“呜呜”哭了起来。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猴子这么做的用意是……是……
猴子却一把将班长推到一边，搂着他说悄悄话去了。
我们几个进了宿舍。
我躺在床上，把一切都想明白了。猴子有影子，肯定知道了我在厕所门口挨打的事，他知道我好面子，不会跟大家说，所以故意在班上挑事、挨打……
将自己置于和我一样的境地，再没脸没皮的求助我们帮他打班长等人。
再接着，我就顺理成章的说出了自己的事。
帮我报了仇，又照顾了我的面子，猴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原来他真的是故意挨打。
我躺在床上，既心酸，又感动。
猴子进来了，什么话也没说就躺下了。
他不说，我也不问，只把这份感动藏在心底，这就是作为兄弟的默契吧。
但一个多小时后，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的我还是没有忍住，给猴子发了一条短信：“谢谢。”
猴子回过来一条：“矫情逼。”
第二天，毛舜他们都是鼻青脸肿的来上课，何勇特别奇怪，去问他们，他们又不敢说，目光战战兢兢地瞥向我。
何勇立刻就明白了，回来就语气不好的问我，左飞，你昨天又打他们了？我哼了一声，说怎么，只许他们打我，就不许我打他们？何勇说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老这么打来打去的，让他也觉得很为难，他本来准备中午把我们叫一起吃个饭的，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泡汤了。
我说你还叫我们吃饭，你现在有钱啦？
何勇不好意思地说没有，还是我上次给他的那一百块钱。
我说你知道就好，你上次没钱吃饭，他们几个哪个管你了？你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何勇还想辩解，我说你别说了，我也不管你和他们的事，但是你也别管我和他们的事。
还有，我接着说，莫小花那事真是个误会，我随后会和她解释清楚，你别在我面前做出那副大度的模样。
这番话说完，何勇彻底无话可说了。
等再下了课，我就直接去莫小花的班上了。刚到门口，正好和沈鹏撞个满怀，沈鹏以为我来找他麻烦，吓得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都退到他们班讲台上了，看来昨天真是把他给打怕了。沈鹏头上扎着绷带，昨天让他撞玻璃那下伤的挺严重。
我压根就没理他，直接往教室里一扫，冲莫小花说：“你出来一下。”
莫小花明显惊了一下，接着又喜了起来，“噌噌噌”跑了出来。
我还没说话，莫小花开口就问：“左飞，我听说他们昨天又找你麻烦了？”
我指着自己的脸说：“你自己看啊。还有马杰，你看到啦，知道我俩被打的有多惨吧？”
“可是……可是我看他们几个更惨啊？”莫小花嗫嚅地说。
看她这样，我特别想笑，莫小花特别有亲和力，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亲近。
但是我忍住了，我故意板着脸说：“昨天沈鹏的人和何勇的人一起，一共八九个人围攻我，要不是我厉害，真要被他们打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何勇也打你了？！”莫小花瞪大眼睛。

第287章 雯雯和静静竟然是韩幽幽的人
“何勇没打，何勇那些兄弟打了，不过何勇也恨得我够呛，你们女人可真是红颜祸水啊。”我叹了口气。
“对不起么。”莫小花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裳。
她一道歉，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只是随便吐槽，并没有真的怪她的意思。
“我有话想和你说。”我看着她。
莫小花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我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在她说出来之前，我得和她解释清楚。
“先让我说。”我抢白了一句，我才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把自己逼到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我们下去说吧，这里不太方便。”莫小花笑的像一朵花，她爸妈给她取的这个名字真好。
“也好。”我耸耸肩，根本无法拒绝这个像花一样的姑娘啊。
我俩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我们班的时候，莫小花突然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抓住了我的胳膊。
就在这时，何勇正好走了出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俩。
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我是不会让这个误会继续加深的，于是我冷着脸说：“她差点摔倒，我扶了一下。”
莫小花紧接着又说：“何勇，你让你的兄弟打左飞了？”
“没有，他们……”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混子了，动不动就用暴力手段欺负别人，这是低等生物才会做的事情！”莫小花面若冰霜，平时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厌恶的模样，她和沈鹏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个口吻。
我想起来了，她还问过我是不是混子，看来她应该是很讨厌混子的那种类型，这种人在学校里其实并不少，甚至占着大多数。
在很多人眼里，混子和狗屎其实是划等号的，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脸上还做出一副讨好的模样罢了。
“……”何勇无话可说，一脸难过地转身进了教室。
“我们走吧。”莫小花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我却没有动。莫小花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我。
“我也是个混子。”我的语气冰冷。
莫小花愣了一下：“不可能。”
“真的。”
“你说过你不是。”
“那是我骗你的，其实我是，你看我这么会打架就该看出来了。”
“……”莫小花咬着嘴唇，眉毛微微蹩起。
看她这样，我竟然有点心疼，这个女孩不该受到伤害的，明明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去下面说了。
“把话说的再清楚些吧。”我继续说：“一开始的那封信，虽然是我亲笔写的，落款也确实是我的名字，但这纯粹是个误会……”
我把前因后果细细道来，把沈鹏翻她抽屉的事也说了。
莫小花听完了，表情呆呆的，半天也没有反应，好像有点被打击到了。
按照我的性格，这时候要哄哄她的，就像哄上官婷那样，可上官婷的事让我心有余悸，不敢再对其他女生有任何暧昧举动，所以我也一直冷冰冰地站着，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才又说了一句：“就这样吧，我回去上课了。”
我进了教室，从窗户上看见莫小花也走了，表情有点失魂落魄。不过话说清楚了对她也有好处，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么。
是个好女孩啊……
我看着莫小花的背影，不由得在心里发出感叹。
如果好好交往一下，或许我真的会喜欢上她，但是没办法啊，现代社会又不许三妻四妾，而且就算允许三妻四妾，王瑶那脾气也不会允许的，所以只能这样眼睁睁错过了。
回到座位，何勇的表情有点木，我说我跟莫小花解释清楚了。
何勇看了我一眼，说解释清楚有什么用，他和莫小花还是没有机会。
我说这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我把我的事说清楚就行了。
何勇惊讶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冷漠。
其实是因为我想通了，我们到三中来干什么的？拿下三中、拿下南街，目的非常明确。
可我现在干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卷入一场四角恋中，莫名其妙的惹了这么多不该有的麻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多管闲事，自作主张的帮何勇写信、送信，还平白无故地挨了这么一顿打……
这对我们拿下三中有丝毫的作用么？
没有！
也就是说，我在做一场无用功，那还不如干脆就冷血一点，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不交毫无作用的朋友。
所以，我干脆就不理何勇了，他跟我说话我不吭声，他给我辣条我也不接，始终以一张冷面对他。最后他急了，骂我是婊子养的，这回我理他了，一手刀把他给砍晕了。过一会儿，他醒过来了，揉着自己脖子，自言自语说最近这是咋了，老是动不动就突然睡着。
下课以后，我刚出教室的门，就碰见韩幽幽了。
“左飞，你脸上这是怎么了？！”韩幽幽惊讶地伸出手来摸我的脸。
我赶紧说没事，和同学打了一架，还往旁边偏了偏头，躲开了韩幽幽的手。
韩幽幽笑了笑，问我这是要去哪啊？
我说我去找马杰。
韩幽幽说你和黄杰一个班，不找黄杰怎么去找马杰？
我眨了眨眼，说因为你要来找黄杰，我这不是给你俩腾地方么。
韩幽幽更乐，说：“你错了，我是来找你的。”
这回轮到我吃惊了，不知道韩幽幽找我有什么事？
韩幽幽把我拉到一边，开口就把我弄懵了，因为她问我认不认识雯雯和静静！
我当场就傻在那了，还以为自己招嫖的事败露了，这要传出去可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啊。
一看我呆住，韩幽幽乐呵呵地说：“真的是你啊，雯雯和静静描述长相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是你，所以过来问问，结果歪打正着了哈。”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我却更吃惊了，原来韩幽幽和雯雯、静静是朋友，那……那……
韩幽幽似乎看出我的意思，瞪了我一眼，娇嗔地说：“胡思乱想什么呢？她们干这行的，总需要人保护，所以才和我走的近了一些！”
我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以韩幽幽在三中的人脉和能力，保护几个“援交女”肯定不是问题——只是她要保护，肯定也会收取一部分佣金，怪不得感觉她还挺有钱的呢？
我正胡思乱想，韩幽幽又碰了碰我，神秘兮兮地说：“以后再找她们，就报我的名字，还能打折！”
“……我不找，是马杰找。”和韩幽幽讨论这个，我的脸有点红了。
“不管是谁，记住报我的名字啦！”韩幽幽一笑，便进去找黄杰了。
我真是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怅然若失，总觉得韩幽幽这么清纯的姑娘不该和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
黄杰知道吗？应该知道吧，他们都认识多少年了，显然比我要更了解韩幽幽。
我继续去找马杰，在教室门口叫马杰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看了一下莫小花。
莫小花压根没看我，和身边的几个女生在说话，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纯真无邪的笑容。
挺好挺好，感觉什么事都没了，一切都回到原点。
等了半天，马杰还在座位上发呆，我莫名其妙地走过去一看，发现他的眼神正盯着书桌的抽屉，而抽屉里面塞了一大堆的垃圾，有苹果核、饮料瓶、卫生纸、塑料袋……
我直接回头，快走两步，一脚踹在沈鹏身上。
沈鹏被我踹倒在地，一脸委屈地说：“怎么了啊飞哥？”
我指着马杰的抽屉：“还敢问我怎么了？我有没有说过，谁再动马杰一根汗毛试试？”
“不是我干的啊！”
“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啊。”沈鹏哭丧着脸。
看他的模样，好像还真不是他干的，而且他现在应该也没这个胆子了。
我扫了一眼全班，没一个敢吭声的，扫到莫小花的时候，我没敢看她的眼神，迅速给掠过去了。
看到我现在这么霸道的样子，她现在应该更反感我了吧。
扫了一圈，没见到可疑人物，我又踹了沈鹏一脚，让他去把马杰的抽屉收拾干净，并且让他守在教室，哪里都不要去，好好看着马杰的抽屉。
还威胁他说，要是马杰的抽屉里再被塞上东西，我就把他的头塞到马杰的抽屉里。
之后，我便叫了马杰到大操场，还是办我们的正事比较重要。
昨天干了鼹鼠，我在大刚等人心里的威望应该提高不少，要想收拢整个高一，还需更多大刚这样的人为我所用，或是想办法扩张大刚等人的势力。
我和马杰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在训练，我俩叼了根冰棍儿，笑呵呵看着大刚走来走去。
大刚冲我笑了笑，教官看见了也没有管，大刚和教官混的还可以。
刘明俊也是这个班的，也冲我俩笑了笑，不过教官立刻骂了他两句。
要不是被教导主任训过，估计教官还要踹刘明俊两脚。
等他们休息了，大刚立刻跑了过来，元元和老鳖也跑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和马杰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早想好理由，说昨天晚上高二年级大混战，好几个班卷入战斗，伤了好几十个人，我俩这还算是轻的。
我把过程描述的很夸张，反正我打过这么多次的架，也不至于编的太离谱，还有意拔高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听的他们均是无比神往，还说让我有机会也带他们见见世面。
我笑了笑，说你们现在势力还弱，趁现在高一还没什么人，多收点小弟才是王道。
大刚说没问题，昨天打了鼹鼠以后，他们几个的知名度在高一增强不少，今天不少人和他们打招呼，有点想跟他们的意思。
这也正合我意。
我说挺好挺好，那就多收一点——那个鼹鼠，什么情况？
大刚说他也不知道，鼹鼠今天并没来参加军训。
我说他要是还耍花招，你们就叫我，非把他收拾服帖了不行。
大刚说行，一脸满足的表情。
其实我就是嘴上说说，心里很希望鼹鼠到此为止，可别再找麻烦了。
因为鼹鼠是南街本地的，没准还真能找来什么棘手人物，我要是解决不了，被大刚他们看穿了底子，那刚聚起来的这点小势力就毁了。
阿弥陀佛，希望我的运气没那么差！
我们几个说话的时候，刘明俊在不远处一直看着我们。
他似乎想过来和我、马杰打个招呼，但是看见大刚他们几个人在，又不敢过来。
我一乐，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刘明俊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点点头：“对，就你，看什么看，过来啊！”
刘明俊立刻奔了过来，大刚他们立刻不满起来，纷纷说飞哥你叫他干嘛啊……
说话间，刘明俊已经走了过来，大刚他们虽然不再说话，可脸上却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刘明俊多敏感啊，一看这情况，就和我打了个招呼，便借故转身走了。
我虽然也觉得心酸，但也没什么理由留住他，只好就此作罢。
人和人不一样啊，大刚等人毕竟没有猴子他们的那份气量，所以大刚等人注定终生都是小人物，被我这样的人当作棋子操纵。
“飞哥，鼹鼠来了！”大刚突然叫道。
我抬头一看，果然是鼹鼠，和他相跟的还有十来个人，都穿着便装，一看就是高年级的。

第288章 鼹鼠把赵明明叫过来了
干，怕什么来什么，真的不是老天故意玩我吗？
“飞哥。”大刚他们纷纷看向了我。
经过一天一夜的传播，鼹鼠和大刚他们的事，整个高一年级基本都知道了。
此刻鼹鼠带着十来个高年级的过来，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一时间人头攒动，有看鼹鼠他们的，有看我们这边的。
“飞哥，怎么办？”马杰轻声问我。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当着这么多高一新生的面，绝对不能露出半丝慌张的神情！
我的脑海中快速分析起来。
首先，我最终的目标是收拢整个高一，让高一新生这股势力为我所用。
那么，怎样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就要让他们敬重我、畏惧我，认为我是战无不胜的，跟着我才有前途！
所以，当着这么多高一新生的面，这第一次场架尤为重要，直接影响着我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和我以后在高一新生间开辟的道路！
所以，我绝对不能输！
不能输有三种含义。
第一种自然就是打赢。
打赢了肯定就不会输，这也是最完美的结局，我在高一新生间会一炮而红，每个人都会知道高二有个很牛叉的左飞，跟着他混很有前途，未来一片光明。
但是这可能吗？大刚他们铁定不敢动手，我和马杰则绝对打不过十几个人，现在想叫猴子他们似乎也来不及了。
第二种就是战成平手。
二打十几，就算打成平手也是很有面子的，不过我估摸着也很悬。
第三种就是不打。
不打就不会输，不会输就不会丢面子，不丢面子就还有机会翻盘。
这三种办法，无论怎么看，都是第三种最靠谱、最有希望、最有可能实施。
怎么才能不打起来？无外乎有人拉架、发现双方认识，或是我给对方钱。
给钱就算了，也是栽面子的一种行为。
有人拉架也不指望，现场有能力拉架的只有教官，但是教官也是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样子，而且他们拉谁的架也不会来拉我的架。
双方认识？就更不指望了，我在三中也不认识什么人，就认识我那个傻同桌何勇，鼹鼠要是把他叫来，那还真打不起来。
鼹鼠领着那十几个人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悬越高，脸上也逐渐露出喜色，因为对方虽然不是何勇，可是我也认识！
赵明明那干人！
和黄杰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赵明明那干人！
我差点热泪盈眶，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给我安排了这样一个对手，大家关系这么近，这要打的起来才有鬼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用极其装逼、极其深沉的口吻说道：“没事，来的是我朋友。”
大刚等人都是一片喜色。
“这样啊。”
“飞哥朋友真多。”
“哈，那鼹鼠这回可要傻逼了。”
转眼间，鼹鼠、赵明明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
“嘿，赵明明。”
我冲他打招呼，脸上也挂着笑容：“过来有什么事啊？”
同时用眼睛斜着鼹鼠，他的脸色果然不好看起来，肯定是没想到我和赵明明还能认识。
不过这个鼹鼠也算有点本事，竟然能把赵明明叫来，赵明明现在可是号称断尺探花手下的第一打手啊。
“是你？！”赵明明的眼神闪烁，有些吃惊的模样。
“对，是我，上次我和黄杰去你们院，咱们还见过，记得不？”我怕赵明明忘记，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
我嘿嘿笑着，大刚他们也露出轻松的笑容，鼹鼠脸上的神色倒是越发难看了。
赵明明却没有笑，依旧冷着脸说：“既然认识，那就不废话了，说说怎么回事吧，鼹鼠招你惹你了，你一个高二的欺负高一的干嘛？”
气氛猛地冷了下来，我微微皱起眉头，大刚他们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之前的几次见面，看得出赵明明其实是很尊敬黄杰的，作为人之常情，他对黄杰的朋友，也就是我，也该保持一定的尊敬才对。
可他现在这般态度，难道是不太清楚我和黄杰之间的关系？
于是我又说：“鼹鼠这事，其实黄杰也准备来的，但是我没让他来。”
暗示我和黄杰的关系匪浅。
“我跟你说鼹鼠呢，你老提黄杰干什么，你想拿黄杰压我？”赵明明更加不爽。
得了，看来提黄杰是没用了，这根本不是不尊重我，是连黄杰都不尊重了。
不知这赵明明是抽了什么风，前些天不是还杰哥杰哥的叫吗？现在怎么转眼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而且这几句对话下来，我一直笑脸相迎，赵明明则冷面相对，搞的我巴结他似的，气势顿时落了一大截。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围一片寂静，几乎所有人都看着这里，大刚他们几个露出焦灼的神色，就连教官也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连集合哨都不吹了。
都在看着我怎么收场。
我板了脸说：“我之所以一直提黄杰，是因为你之前一直叫他是哥，而我和黄杰又是兄弟，所以我也把你当弟弟看，才跟你好言好语的说话，结果你却这个态度……”
“把我当弟？就凭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赵明明直接把我打断，而且一脚朝我踹了过来！
我没想到赵明明这么快就动手，避之不及，被他一脚踹到大腿上。
说起来马杰比我反应还快，立刻跟着一脚踹到赵明明肚子上，而且一脚就把赵明明给踹倒了！
好小子，实力长进不少哈，把唐亮手下的第一打手都干倒了。
既然开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对方人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低声说道：“大刚、元元、老鳖，跟我一起上！”
说话间，我已经朝着对方冲过去，抓住其中一个，当先一记炮拳捶过去，对方的鼻血毫无意外地喷出来，算是个开门红。
紧接着，我便被五六个人包围，又是拳头又是脚的，从不同角度朝我身上打来。
马杰当然也是一样，被五六个人给包围了，不过他也在奋力还击，不过我估计他没多久就要被抡翻在地了。
我又抓住一个人的领子，使劲往他脸上捶，被好几个人围殴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那一记记大脚踹过来，光是保持站立就已经相当不易！
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大刚他们没有上来，就站在那里傻愣愣地看着。
他们不敢上，我之前就猜到了，但我也得想办法给他们鼓气啊！
“上啊，别怕他们！”我大吼。
大刚他们加起来也有十来个人了，加入战斗的话真不一定谁输谁赢。
我吼这一句，也是抽出空来的，其实被五六个人围攻哪有时间说话啊，吼完了我又赶紧再次和他们打起来。
一被群殴，就一点章法都没有了，就是胡搅蛮缠、乱打一气，像是炖八宝粥似的，到处都咕噜噜冒泡。
依我的经验，就是死撑、硬撑，揪住一个往死里打，打趴一个再打一个。
听身后的动静，就知道大刚他们没冲上来，和之前的高棍儿他们一样，碰着强一点的就不敢动弹了，欺软怕硬真是人的通病啊。
我没时间再给他们鼓劲儿了，这帮孤儿院的孩子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被我抓住领子的这个挨了我十几拳竟然还不倒下。
而且我昨天晚上才挨过一顿，浑身上下都是伤，真心有点顶不住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倒下。
说实在的，挨顿打我倒觉得没什么，就是想到我这架一输，在高一学生心里的形象算是毁了，这些天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就一阵阵的心凉。
妈的，这赵明明太过分了，竟然一点都不给黄杰面子，好歹黄杰也曾经是他们的大哥，咋就一点情分都不讲了呢？
我心中又急又怒，大吼一声，又是几记重拳砸过去，眼前这人扛不住，终于倒了下去。
不过这小子贼阴，倒就倒了，还拉着我一起倒。
我闪了个趔趄，身子就弯了下来，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我背上，我哪里扛得住这样的重击，转眼间就要被他们干趴在地了。
我心中叫苦，完了完了，一切心血都白费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冲了过来，一下就将我周围的人冲散了，使我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我赶紧直起腰来，看见一张满是癣子的脸，原来是刘明俊过来了。
看见他，我莫名有些感动，这家伙可比大刚他们靠谱多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可是有什么用呢？无非是多了个人一起挨揍而已。
“飞哥，跑！”刘明俊推了我一下，然后他转身就跑，引了两三个人追他。
我心中苦笑，我哪里能跑，跑了不是更丢人吗？
剩下的两三个人继续打我，只有两三个人的话，我就显得轻松许多了。
先是一脚踹翻一个，又一拳砸在某个人脸上，揍的他退了好几步。虽然治标不治本，他们又能扑上来打我，但好歹为我争取了点时间。
我看向马杰，马杰果然已经被抡翻在地，被五六个人狂踩狂踢中。
我赶紧冲过去，还回头瞪了大刚他们一眼，大刚他们都是一脸愧疚的模样，但还是不敢过来帮忙打架。
我像一列铁皮火车般冲过去，登时将围攻马杰的那些人撞的七零八落。

第289章 刘明俊教我怎么应付群殴
马杰得到喘息的机会，立刻一跃而起，这小子现在的抗打能力也不一般了。
跟着我一路走来，马杰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
当然，这么做的坏处是，我又被四五个人围住了，于是之前的境遇在我身上重演。
赵明明也冲过来了，狠狠一脚踹到我的腰上，踹的我险些就坐倒在地，我心里觉得那个苦逼啊，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一中刚开学的时候，天天被人打，天天被人殴！
“打，打！”教官也在起哄，根本不会过来拉架。
“飞哥，快跑啊！”远处，刘明俊还在大喊。
我也有点纠结，不知到底该不该跑，跑了的话肯定是没面子了，以后都没脸再来大操场，也没脸以哥自居出现在大刚他们面前了，不跑的话就是奋战到底了，以我的实力至少能干趴三四个，或许还能挽回一点面子？
我扛着暴风雨般的踢打，伸手又抓住赵明明，像昨天晚上打沈鹏那样，如法炮制的用脚踹他脑袋。
“飞哥，快跑啊，快跑啊！”刘明俊的声音越来越近，竟是又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本能的看了看他，愕然发现追他的只剩一个了。
其他两个哪里去了？我看向他的背后，有两个人不远不近的躺着，原来都被他料理掉了。
我的脑子懵了一下，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
也就一瞬间，刘明俊又扑了过来，再次将我周围的人冲撞开来。
“飞哥，快跑！”刘明俊大喊着，再次转身跑掉，又吸引了两三个人过去追他。
我知道必有蹊跷，便一边和身边的人对打，一边用余光瞄着刘明俊。
这么一看，便看出了玄机。
因为每个人奔跑的速度都不一样，刘明俊往前跑了一段之后，追他的那几个人便渐渐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时，刘明俊便转过身来，和距离他最近的那人对打，这小子的身手极其利索，在后面的人追上来之前，三拳两脚就能干掉一个。
干掉以后，他再继续往前跑，等追他的人再拉开距离，他就停下来将距离他最近的那人干掉。如此一来，周而复始，那些追他的便被他一个个干掉了。
当然，这也需要极强的耐力和速度，不然还没将对方甩开就被追上了，那还玩个屁啊？
不过，这对从小就挨欺的刘明俊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我看的心潮澎湃，这小子真是有一手啊。
我马上效仿起来，放开赵明明，又四肢乱摆了一下，将周围的人都甩开了，然后拔腿就跑，那三四个人便追起我来。
操场上，一个班又一个班的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我撒丫子往前奔，风声在我耳边呼呼刮过，昨天被蹂躏一遍、今天又被蹂躏一遍的脸也火辣辣的疼。
明明全身上下都疼痛不已的我，现在跑起来却如乘了风一般，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我有史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
跑了一段，我就呼呼直喘。
一扭头，看见追我的那三四人果然拉开了距离。
有个人的速度还挺快，就距离我两三米而已。我一停下来，他立刻追了上来，我直接一拳砸过去，又抓着他肩膀，使劲用膝盖撞了他两下肚子。
刚刚经过剧烈奔跑过后的他，哪里能扛得住这样的重击，立刻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后面那些人也追了上来，我又赶紧撒丫子就奔，心中自然又惊又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战术，实在太有意思了！
张峙教我怎么单挑，刘明俊教我怎么应付群殴，果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我又往前跑了几百米，再次回过头来如法炮制的收拾了一个对手，接着继续往前跑，跑的过程中还和刘明俊打了个照面，为了感谢他言传身教的这个战术，我冲他比了一个“V”字型手势，刘明俊冲我嘿嘿傻乐，又接着往前跑。
不过我昨天挨了顿打，今天又挨了顿打，身体实在不堪重负，也就收拾了三个人，跑了一千多米的样子，就累的气喘如牛，感觉肺都快炸了，两条腿也如灌了铅一般。
刘明俊却还生龙活虎，在操场里窜来窜去，他见我跑不动了，还主动把我的两个对手吸收走了。
这样一来，对方都没什么人了，操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
我在原地休息了一下，然后朝着马杰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在我和刘明俊奔跑的时候，赵明明并没有来追，他留下来殴打着马杰。
马杰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赵明明却还一脚一脚地踹着他。
看到我走过来，赵明明露出狠毒的神色，显然是因为我把他的兄弟全干掉了，所以他在拿马杰泄愤。在我走过去的时候，刘明俊将最后两个对手也收拾掉了。
刘明俊这体力、这耐力，简直无法想像，似乎只有郑午能和他一较高下了。
刘明俊也朝着赵明明走了过去，看来是要决意和我并肩作战到底了。
大刚、元元、老鳖等人还站在一边，即便只剩赵明明一个人了，他们还是不敢动手。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十来个人比不上刘明俊一人，英雄和狗熊的区别就在这里了。
怪不得古人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赵明明明知道已经输了，却毫无畏惧地看着我，且一脚一脚地踹着马杰。
也是，他是唐亮的手下，就算现在败了，也能很快找回这个场子。
不过，我是不会因此就放过他的，反而会好好享受一下这个胜利果实，顺便在高一新生面前好好的出一下风头。
“嘟”的一声，教官突然吹了集合哨。
“别看了别看了，赶紧训练！”各班教官喊叫着。
嘿嘿，刚才赵明明他们占尽上风的时候不说训练，现在换我占了上风就马上训练，这些教官也是对我很有意见啊。
不过无所谓，他们就算训练也还是能看见，就算看不见也能听见。
高一学生纷纷站起了队，大刚他们羞愧地看了我一眼，便各回各班去了。
本来准备和我一起打赵明明的刘明俊，此刻也只能返回队伍。
我冲刘明俊招了招手，意思是没事，有我一人就足够了。
距离赵明明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我的体力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以极快的速度跑过去，狠狠一脚朝着赵明明踹了过去。
赵明明似乎知道输了，没躲避也没反抗，直接被我一脚踹的栽倒在地。
我冲过去狠狠踢他，他抱头护裆，缩成一个虾米。
我一边踹，一边骂。我骂的也很讲究，说你赵明明在高二算个蛋，有我左飞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冒头，主要目的是抬高我的地位，给高一那帮人听的。
踹完了赵明明，我才去看马杰。
马杰已经坐起来了，和我一样灰头土脸的，身上都是血污，我俩再一次被打的很惨。
“没事吧？”
“没事。”
我笑了一下：“走吧，先回去收拾一下。”
我和马杰也不上课了，直接回宿舍洗涮、换衣服。我脸上、身上都是肿的，稍微碰一下就疼的不行。在宿舍，我和马杰分别擦了一下红花油，疼的我俩嗷嗷叫唤。
我乐呵呵地说：“后悔跟我来三中了没？”
“飞哥，我不后悔，你走哪，我跟哪！”马杰的目光极其坚定。
收拾完了，班主任的电话已经打过来，质问我为什么旷了两节课，让我到办公室去和她解释一下。马杰也一样，接到了他们班主任的电话。
我俩去了教工楼，各自面见了自己的班主任。
班主任看见我脸上的伤，顿时就惊到了，问我和谁打架了。
我说是个叫赵明明的，听说是唐亮的手下，老师您知不知道？
班主任肯定知道，但她显然并不想管这个事，眼睛转了转，说她知道这个情况了，随后会好好调查一下，让我先回去上课。
回到教室，我立刻在群里发布紧急通知，说咱们要有大麻烦了，众人纷纷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大操场的事说了说。
说赵明明的时候，我没往黄杰身上扯，主要是怕黄杰难过。结果我还没说什么，黄杰已经骂了起来，说赵明明真不是个东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云云。
到头来，还得我安慰黄杰，说算了算了，人走茶凉么，人家现在是跟唐亮的，在其位谋其政而已。
打完赵明明，下一步肯定会引来唐亮那干人，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以前我们的计划是，等我收拢了高一，手上有了势力之后，再去跟三官斗，现在看来等不到那一步了，唐亮随时都会带人杀过来。
猴子鬼主意最多，所以我问他怎么办。
猴子反问我，现在能在高一叫到多少人？不会一个都叫不上来吧？
我说刚刚打了场胜仗，大刚他们应该对我很有信心了，再叫的话应该能叫过来，怎么着也有十几个人吧。如果时间再延长几天，他们或许还能收到更多的兄弟。对对，还有刘明俊，那家伙是个人才，而且对我极其仗义，也能给叫过来。
猴子说，别过几天，你现在就去大操场找大刚他们，趁着你的名字正当红，让他们现在就收小弟，能收多少是多少！

第290章 心眼儿咋就那么坏呢
说完，猴子又补充了一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咱们起码要在阵势上吓吓他们啊。去吧，皮卡丘！”
正上着课呢，我立刻站起来就走。
老师问我：“哎哎哎，你去哪呢？”
我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说：“你看我伤的这逼样，还不能去趟医院了？”
这句话把老师镇住了，眼睁睁看着我走了出去。
最近，我身上的伤成了旷课、逃课、迟到、早退、博取同情、赢得关注的利器。
我一出门，想起来什么，打开手机骂道：“你妹，你才皮卡丘呢。”
我来到马杰班上，喊了声报告，老师给我打开门，问我干嘛，我指着自己脸上的伤说：“老师，我和马杰上节课被打了，我俩现在去医院看看。”
老师看到我脸上的伤，也是于心不忍，根本无法拒绝我的要求，于是把同样一脸是伤的马杰放了出来。
“飞哥，去哪？”
“大操场。”
这会儿已经临近黄昏，不光我们快放学了，大刚他们也快收操了。
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教官的带领下进行收操前的军歌演唱环节。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歌声嘹亮，振奋人心。
我和马杰从队伍前方缓缓走过，负责指挥的教官不大自在地看着我俩。
我俩现在在高一新生里可是绝对的名人了，不光是打架厉害的高年级学长，还是非常罩得住的高年级大哥，都知道大刚、元元、老鳖一干混子是跟我的。
我的双手插在口袋，用非常装逼的姿势从队伍前走过，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关注。
马杰则分别对大刚等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解散以后到那边的角落集合，其中当然也包括刘明俊。
我和马杰走到角落的台阶上坐下。
他们的军歌很快唱完，教官又逼逼了两句之后，队伍也终于解散。
刘明俊第一个从混乱的人群中冲出来，以极快的速度狂奔到我的身前。
“飞哥，什么事？”刘明俊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我笑笑，拍拍旁边的座位：“没什么事，坐下再说。”
“不了，我还是站着吧。”刘明俊看了看，不好意思地说道。
“让你坐你就坐嘛，飞哥的话也不听了？”马杰板起了脸。
“哦。”刘明俊这才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笑呵呵说，下午你挺厉害啊，一个人干他们四五个人。
刘明俊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什么厉害的，就是从小挨打挨惯了，慢慢摸索出来的技巧，打群架不能硬拼，更不能被他们抓住。就得跑，跑开了才有机会反杀，就算反杀不了还能逃之夭夭呢。然后他又说，下午那帮高二的太菜了，没一个能跑过他的。
我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腿，说你还挺能跑的啊？
刘明俊说是，他在初中的时候，经常被一个班的追，他在操场上能溜他们几个小时不带停的。
我深感佩服，说厉害厉害。
刘明俊有点害羞，说打架厉害算什么，学习好了才叫本事呢。
我说你学习不好啊？
刘明俊的神色一黯，说是啊，从小到大，他的书总是无缘无故就被人撕了，交上去的作业也经常不翼而飞，课桌里、书包里、文具盒里，经常有“丑八怪”“滚出我们班”“怎么不去撞死”之类的字条。
有一次他去上课，竟然连凳子都不见了，只好站了一节课，老师还骂他没用，连凳子也看不住。后来下课，他在垃圾堆里找到了自己被人烧了一半的凳子。
像这样的事情，在他十年的求学生涯里数不胜数。
他说的这些事情，我虽没亲身体验过，但以前和林可儿同桌的时候，也见她遭受过类似的待遇，所以还是能想像到当时的情景的。
我就纳闷了，就是十几岁的孩子，心眼咋就那么坏呢？
我们聊天的时候，高一学生基本已经走完了，但是大刚他们迟迟没有过来。
其实我看见了，他们几个就在不远处聚在一起说话。
马杰说，那帮家伙干什么呢？便自作主张地要去叫他们。
我说你别叫，我看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其实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估计怕我收拾他们呢。
我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和刘明俊聊天。
我问他，你这么厉害，还会被人欺负啊？
刘明俊的神色黯淡，说厉害有什么用，架不住他们人多，更架不住他们玩阴的啊，而且把人家打伤了，还得给人家出医药费。他家很穷，给他治病的钱还不够，拿什么再去赔别人？所以他宁肯忍着，也不愿意和别人打架。
我说这个打架啊，有时候不是说你想不打就不打的，人家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你也能忍着？
刘明俊没说话，看那意思好像还真能忍住。
我继续追问，今天下午，你和我一起把那个赵明明给打了，你就不怕他随后报复你？
刘明俊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个字：“怕。”
“怕你还帮我？”
刘明俊沉默良久，才说：“飞哥是我恩人，我不能坐视不理的，我爸爸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心里感动，忍不住搂了一下刘明俊的肩膀，刘明俊惊讶地看着我。
我说你怎么了？
“飞哥，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同学敢搂我肩膀的，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异类……”
“哈哈，他们就是井底之蛙，比你还难看的我都见过……哦不，没你难看的我也见过不少……也不是……”我故意套着赵本山的小品台词逗乐。
“飞哥，你越描越黑。”刘明俊也乐了。
我发现，刘明俊其实也挺阳光的，只是一个人的时候看见显得阴郁罢了。
我搂着他肩膀，说：“你以后就跟着我，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飞哥……”刘明俊的眼睛微微湿润了。
“哈哈，跟着飞哥，你可有好日子过了！”马杰兴高采烈地说：“我跟飞哥一年多了，那绝对是吃香喝辣、飞扬跋扈啊。”
“我不要飞扬跋扈，我只要没人欺负我就行。”刘明俊小声说道。
“放心，跟着飞哥，绝对没人敢欺负你！”马杰看着比刘明俊还高兴，当初就是他鼓动我去帮帮刘明俊的，马杰对这种总是被欺负的学生特有感情。
“嗯！”刘明俊重重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飞哥让你打谁，你就打谁，打残了也没事，飞哥给你擦屁股，他有钱的很呐，收好几个学校的保护费，还有好几个老婆。”
马杰口若悬河，感觉他跟高棍儿在一起久了，也染上点吹牛逼的毛病，看来这性格是互相传染的。以前我也不逗逼，跟猴子、黄杰呆久了才逗逼的。
“真的呀？”刘明俊惊讶地看着我，两只眼睛露出崇拜的目光。
感觉马杰就跟搞传销的一样，逢人就吹我的牛逼，把我捧到天上都下不来了。
“别听他瞎咧咧，我就一个老婆。”我也开玩笑地说着。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猴子发的微信：“收多少小弟了？”
我回：“你妹，你以为收玉米啊，一茬一茬的收？”
猴子：“那你得快点，我在食堂看见高二好多学生神色匆忙，其中不乏唐亮的兄弟，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一看，也是相当紧张，立刻扯开嗓子吼：“你们三个商量好了没有，商量好了就滚过来吧？”
十几米外，大刚、元元、老鳖三人才走了过来，在我面前战战兢兢的站定。
刘明俊一看，也赶紧站到了一边。
“说说吧，商量出什么结果来了？”我用小拇指掏着耳朵。
现在虽然情况紧急，可我也不能表现出紧急的模样，该有的腔调还是要有的。
“飞哥，都是我们的错，您要是心里不爽就打我们吧。”大刚背着手，咬了咬牙说道，像是小学生认错似的。
“我打你干嘛啊，我都不知道你错哪了，你说说呗？”
大刚看看元元和老鳖，元元说：“飞哥，我们确实胆小了，我们高一的不敢打高二的啊。”
“你们怕个鸟啊，天塌下来有飞哥顶着呢，别说是高二的，就是高三的，社会上的，飞哥都不放在眼里！瞧你们吓得那龟孙样，以后别你妈说是跟飞哥的了，我都觉得丢人！”马杰突然站起来大吼，唾沫星子飞了大刚他们一脸，大刚他们也不敢用手去擦。
马杰现在越来越有气势了，这小子深得我心啊。
他骂人的时候，我没有搭理，而是不断用小拇指掏着耳朵，我能看出来大刚他们哆嗦的那样。
马杰骂完了，我才缓缓地说：“说真的，我在三中还真不怕谁，就是前几天和你们说的三官，我都不放在眼里。”
三人纷纷点头。
我继续说：“行了，别那么紧张，我就跟你们说，以后谁都不用怕，有我在，给我该打就打，听见没有？”
“听见了！”三人的目光露出狂热之色。
“嗯，今天下午打完以后，你们高一这边什么情况啊？”
“飞哥，高一学生都老崇拜你了，好几个其他班的混子过来说想跟你！”大刚抢着说道。
“是的，也有人找我了，说想跟飞哥！”元元也跟着说道。
我点点头：“那就都收下吧，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现在就过来大操场见我。”

第291章 在食堂巧遇唐亮、赵明明等人
“啊，可是我没记他们电话啊。”
“我也没记。”
“飞哥，不用这么着急吧？”
他们几个纷纷说道。
“我没着急啊。”其实我心里急死了，“主要是我这人愿意交朋友。”
“看得出来。”大刚几个人都笑了。
之前我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也是“喜欢交朋友”的类型，不然怎么会主动和他们搭讪？
我知道自己再急，也得稳住：“嗯，你们晚上还要去唱歌？”
“是的，去阶梯教室学军歌。”这也是我们这边军训的惯例，不然学生们晚上没事干。
我心里盘算，从现在到他们晚上唱歌，也就半个多小时了，唐亮就算打架也不会挑现在的，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
“嗯，去吧，记得多介绍点朋友给我，越多越好。”
我顿了顿，又说：“还有那些不厉害的，经常被人欺负的，要是也想认识我，也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啊？”大刚奇怪地说：“收那些窝囊废干嘛啊？”
“你他妈才是窝囊废！”马杰骂道：“那是飞哥仗义，就喜欢打抱不平，之前刘明俊的事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现在谁敢和刘明俊打一架？”
大刚他们畏惧地看了刘明俊一眼，经过今天下午一战之后，谁也不敢看不起他了。
“马杰，别骂人。”我说：“世上没有窝囊废，每个人都是有血性的。”
“是，是……”大刚他们连连点头。
“行了，走吧，晚上我到你们阶梯教室去。”
大刚他们走了，刘明俊也要走，我说你就不用走了，和我俩一起吃个饭吧。
刘明俊特感动，连连点头说好。刘明俊这人，怎么说呢，哪怕你对他一丁点好，他就恨不得偿还十倍的好，太缺关爱的人就是这样了。
走在路上，我们三个说说笑笑。
不过刘明俊那张脸，经常有人不经意地看到，然后被吓一跳，素质好点的会不作一声，装作没事一样走过去就完了；素质不好的还会骂一声操，然后远远地避开。
当然，大部分还是素质好的，只有少部分才会做出令人反感的举动来。
“你说什么？”我指着一个刚骂了“操”字的人说道。
开玩笑，刘明俊现在是我兄弟，我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侮辱而不管？
那我这大哥还不如不当呢。
而且我也分明看到，在那人骂了“操”字之后，刘明俊的眼神一下黯淡了许多。
“妈的，关你什么事啊？谁裤裆没拴好把你露出来啦！”那人冲我呸了一下。
在三中，除了高一之外，高二高三都没什么人认识我，被人这样当街痛骂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根本不和他斗这个嘴皮子，直接朝着他冲了过去，马杰紧随其后，如风一般跟着我，刘明俊倒是站着没动。
“愣着干什么，上啊！”马杰回头冲他喊。
“哦。”刘明俊似乎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我们冲了过来。
那学生长得挺壮，这也是他敢肆无忌惮骂人的原因。
他看我们三人一个比一个瘦，还有一个是花脸，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看我冲过来，他还撸起袖子，骂道：“来来来，让大爷一手一个掐吧死你们。”
我第一个冲过去，跳起来飞踢他的胸膛。
他没把我放在眼里，直接单手去抓我的脚，估计以为我这么瘦，也没多大力气，结果他的手一碰到我脚，神色顿时就变了，显然低估了我的实力。
我这一脚，先踹着他手，发出“咔嘣”一声，接着又踹着他胸，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竟然还稳稳地站住了。
“嗷”的一声，他捂住自己的手惨叫起来。
紧接着马杰赶到，他没法像我那样飞起来踹，只能狠狠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直接倒头跌在地上，然后刘明俊也赶到了，一脚踢在那人肚子上。
我们三个一拥而上，将他踹了个死去活来，周围好多学生挤过来看热闹。
踹完了，我们三个相视一笑，才继续往食堂走去。
我和马杰都没觉得有啥，刘明俊却一直笑，不停地笑。
我忍不住也跟着乐了：“有那么好笑吗？”
“嗯，特好笑。飞哥，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打架呢，感觉真好啊。”刘明俊长长地呼了口气，那张不堪入目的花脸上，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我想我可以理解他那种感觉，记得刚来一中的时候，一个人挨打就觉得自己特别凄凉、特别落魄，甚至会想不如死了算了；但要是猴子、黄杰和我一起挨打，我都能笑出声来，觉得特别高兴。
每一个人都需要朋友吧，我想。
到了食堂，马杰让我坐着，他和刘明俊一起去打饭，我也早已习惯这种大哥的特权，所以并未推辞。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无聊的刚准备拿出来手机玩会儿游戏，就看见斜对角桌上来了一帮人，正是唐亮、赵明明他们，至少有十来个人。
我的心猛地提起来。
我去，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的命咋这么背呢，他们要是看见我，还不立刻过来收拾我啊？
好在他们一帮人乱哄哄的，又是笑又是闹的，暂时还没注意到我这边。
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无疑就是猫下腰，悄悄换个距离他们远一点的桌子吃饭。
我慢慢猫下腰，确保没有人看见我。低下头后，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便拿出手机来，照着唐亮、赵明明一干人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开QQ群，把照片发进群里，说道：“怕他们干毛？爷照样坐他们对面吃饭，有本事让他们过来打我啊，老子一根小拇指就弄死他们了。”
郑午最快回道：“不错啊左飞，越来越有我的风格了！很好，就这么干，他们要是找你麻烦，记得报我名字！”
黄杰则说：“这也太危险了，左飞你还是赶紧换个地儿吧。”
我心里特别得意，不过猴子还没说话。
我：“猴子呢？猴子你就不出来发表个意见？”
我：“猴子，是不是被爷的豪气给镇住了？”
我：“猴子，你敢这样吗，不敢的话以后就乖乖叫飞哥哈。”
猴子终于说话：“你非逼我揭穿你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是蹲在地上的吗？”
我：“……”
黄杰：“我去，还真是啊，刚才还没看出来，左飞你现在应该躲在餐桌下面是吧？”
郑午：“怎么看出来是蹲在桌子下面的啊？”
我：“呵呵，爷只是弯下腰捡筷子，顺便照了一张而已。”
猴子：“那你倒是正面照一张啊，最好再让唐亮比个剪刀手，我以后就叫你飞哥。”
黄杰：“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左飞，我相信你的胆量。去吧，皮卡丘！”
郑午：“怎么看出来那张照片是蹲在桌子下面拍的？”
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退出QQ，锁了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正准备猫着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
“飞哥！”一声嚎叫突然响起。
我一抬头，马杰正端着两个饭盆，兴奋地看着我：“你这是干嘛呢？”
刘明俊站在他旁边，也是疑惑地说：“就是啊飞哥，你这是干嘛呢？”
我哆哆嗦嗦地转头看向唐亮那一桌，他们果然被刚才马杰的喊叫惊到，纷纷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赵明明看到了我，眼神十分惊讶的样子。
现在的赵明明看上去也挺惨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比我和马杰好不到哪去。
马杰和刘明俊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也把他俩给惊到了，他俩刚才过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唐亮等人，要不也不会跟猪队友似的扯着嗓子叫我。
空气好像凝固，时间好像定格。
我蹲在地上，马杰和刘明俊站我旁边，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边。
而那边，目光则充满了多样性，有疑惑的，有惊讶的，有迷茫的，有呆滞的。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要不现在早就撒丫子冲过来狂干我们三人了。
受我爸的影响，我是一个很注重形象和面子的人。
平时的我，一定会将自己拾掇的干干净净、帅帅气气，发型永不落时，皮鞋光可鉴人。因为我爸说过，你对自己的态度，即是别人对你的态度，你对自己如何，别人也会对你如何。
即便是被围殴，我也会保持自己的形象和风度。
即便是现在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我第一时间考虑的也是妈呀，丢人了，被他们看到我们躲在桌下的情景了。
怎么挽救回来？
于是我把手机拿在手机，若无其事、慢条斯理地说道：“没事，我的手机掉地上了。”
马杰和刘明俊看着我，用眼神询问我该怎么办。
我抓着手机，慢慢地站起。
站起来的一瞬间，我大喊了一声：“跑！”
然后我们三个撒丫子就跑，一开始还是我领先的，结果没跑两步，刘明俊就把我给追上了，这小子就像是个天生的运动家。
好在马杰跑不过我，得以让我保持第二名的位置。
我根本不敢看后面的唐亮等人追来没有，我只是不断撒丫子往前奔，感觉风声从我耳边呼呼刮过。
我们三个在不同的饭桌、不同的学生中间机敏的穿梭，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三中的食堂。

第292章 想犯一次成龙的错误
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跑，还是因为周围没有高一学生，不用怕丢面子。
冲出食堂，我们又往前奔了一段，刘明俊回头看了一眼，说：“飞哥，他们没有追来。”
我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确实没有追来，这才停下了脚步。
马杰看我俩停下，他也赶紧停下，不过他有点刹不住车，又往前扑腾了两步。
“没事了吧？”马杰呼哧呼哧地喘着。
“你的身体素质就不行。”我也呼哧呼哧地喘着，“你看人家刘明俊，手里端着个饭盆还能跑第一名。”
“飞哥，我手里端着两个饭盆哎！”马杰晃了晃手里的两个饭盆。他不光拿着他自己的，还拿着我的。
“好好好，表扬你一下，真是的。”我接过饭盆，左右看了看，旁边是个花园，便带着他俩走了进去，找了个僻静处坐着吃饭。
我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刚才唐亮、赵明明一干人从发现我们的存在，到我们突然跑开，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他们竟然没有趁机攻过来，明明是大好的报仇机会啊。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像他们这种变态，就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看见我们也不管，先玩够了，再好整以暇的对付我们。
呵呵，让他们玩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刘明俊又不停笑，一直笑。
我问他笑什么，他说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连逃跑都这么有意思。
我说这哪是逃跑，咱们这是暂避锋芒，回头等咱们的人齐了，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对对对。”马杰赶紧附和我：“他们算什么，他们连飞哥的一根屌毛都比不上。”
“……”面对马杰这个比喻，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刘明俊突然眨了眨眼睛，说道：“飞哥，你在高一大张旗鼓的收小弟，就是为了对付那群人吧？”
我讶异地看着刘明俊，没想到这家伙不光能打，还挺聪明的。
“对。”我点了点头，既然拿他当兄弟，也没必要再瞒着他了。
“那，因为他们随时都会报仇，所以收拢高一的势力就是飞哥迫在眉睫的事喽？”
“对。”我疑惑地看着刘明俊，感觉他问这么详细，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果然，刘明俊微微颔首，说道：“飞哥，经过今天一战，你在高一学生心里的地位和威望都大大提高，再经过大刚他们一宣传，愿意跟你的肯定不会少了……但是，我还有一个法子，如果操作完美，能使好上加好，跟你的也会更多！”
“快说说？”我的眼睛一亮，刘明俊这家伙好像就是挺聪明的。
“那就是……”刘明俊将他的办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我倍加激动，连连点头：“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刘明俊，你挺聪明啊，整他们跟玩似的，怎么会被人欺负呢？”
刘明俊神色一黯，说道：“聪明有什么用，很多办法需要人来实施，我连个朋友都没有……”
“别这么说，我们就是你朋友。”我搂住了刘明俊的肩膀。
“对对，我们就是你朋友！”马杰也搂住了刘明俊的另外一边肩膀。
刘明俊的眼眶泛红，眼泪都几乎要掉出来。
“别矫情啊！”我指着刘明俊，把猴子的台词说了出来。
“飞哥，你就让他哭呗。”刘明俊还没哭出来呢，马杰就已经哭的抽起来了。
“好，飞哥，我不哭。”刘明俊随意擦了擦泪，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还冲我笑了笑，显得相当潇洒。
如果他脸上没有癣子，难以想象他该多有魅力？
“飞哥，继续说咱们的正事吧，我说的那些道具，你能办到吗？”在马杰抽泣的哭声中，刘明俊又问我。
“没问题啊，等着！”
我立刻拿出手机，在马杰抽泣的哭声中，给昨天晚上才认识的雯雯打了个电话。
“帅哥，这么快就有生意光顾我啦？”雯雯嘻嘻笑着。
“有，你和静静一起过来吧，我在咱学校的小花园里。”
“一次要俩啊，那可太好了，就在那等着吧，我们马上就到。还有，我知道你是幽姐的朋友，一定会给你优惠的哈！”
挂了电话，我又哄了半天的马杰，真不知道他感动成这样干啥，人刘明俊都没怎样呢。
在等雯雯和静静的过程中，刘明俊有点紧张，不断地搓着手，一会儿问她俩长的啥样，一会儿问她俩会不会嫌弃他。
我说没事，她俩是我朋友，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的。话虽这么说，其实我也有点心虚，虽然挂着韩幽幽的名字，但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卖这个面子给我？
那要万一，她俩真嫌刘明俊难看，甩手不干怎么办呢？这个计划实施不了倒也没什么，就怕又把刘明俊的心给伤了。还记得上次那教官叫刘明俊丑八怪的时候，刘明俊突然就暴走起来了，说明这也是他的一个软肋。
这么一想，我还真觉得有点悬乎，便跟刘明俊商量，让他先到后面躲躲，我和那两个女生交涉一下。
刘明俊说好，便站起来到花坛后面去了。
不多时，雯雯和静静便走过来。此时天已经微微黑了，她们两个身材妖娆，短裙长腿，丝袜高跟，由远及近，真是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我还好，毕竟见多识广，马杰就有点顶不住了，喉咙不断地吞咽口水，喘气声也逐渐浓重起来。我抗了抗他肩膀，说你别着急，等办完正事，我让这俩妹子好好陪陪你，好吧？
马杰使劲点头，说好，好。
“帅哥，脸上的伤还没好啊？”雯雯走过来，连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我的腿上，还用手环住了我的脖子。
而静静，则去摸马杰的脸，笑嘻嘻说：“小弟弟，你这么紧张干嘛呀？”
“咱先把话说完。”饶是我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害羞，赶紧把雯雯给推开了。
“还说什么话呀，你是幽姐的朋友，我还信不过你呀？咱们直接就来呗，完事以后你看着给吧。”雯雯又坐到我腿上，还将手滑进了我的胸膛。
我去，我感觉自己都快炸了，我好久没和王瑶那个过了，真是有点抵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别说马杰，我的嘴唇都开始发干了。
这雯雯真是，怎么说呢，够敬业啊，我才不信她本来就是这么骚，一切都是工作需要，知道男人就喜欢这种类型。
静静也顺势坐到了马杰的腿上，还把脸侧着贴过去，轻轻咬起马杰的耳垂来。
天色越发昏暗，四周一片静谧，且有无数花花草草作为遮掩，这里实在是个游龙戏凤、偷情野战的好地方啊。雯雯那只冰凉的手在我滚烫的胸膛上滑来滑去，我的脑中犹如烟花齐鸣，砰砰砰的响个没完。我想把雯雯推开，但是身为男人的本能又有点舍不得。
我的脑子晕乎乎的，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忍不住想，要么就来一次？
成龙都说过，是个男人就会犯这种错误嘛。
“啊……”马杰突然一声大喊，一把将静静推开，往前狂奔起来。
我们几个都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马杰冲到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下，“噌噌噌”的爬上去，接着“刺溜”一下滑下来，接着又“噌噌噌”爬上去，“刺溜”一下滑下来。
我们几个都呆若木鸡，我虽然已经见过一次这种场面，但还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马杰上下滑了四五次后，雯雯终于忍不住问道：“帅，帅哥，这什么情况啊？”
我一捂额头，说：“没事，他紧张的时候就这样，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解压。”
“那，现在怎么办？”
“不用管他，他一会儿就好了。”
“我是说，我们怎么办，还要继续吗？要不我们两个一起来？”雯雯笑嘻嘻地说。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雯雯推开，然后站了起来。
我的天，幸亏马杰大叫一声，不然我就犯错误了，王瑶知道非把我阉了不可。
我双手合十，认真地说：“其实我叫你们过来，不是要那个的……”
两人都是一愣：“什么意思啊，拿我们寻开心吗？”
“不是不是，两位妹妹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只要你们同意，一分钱都不会少的。”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疑惑的眼神：“你说。”
我点点头，把刚才刘明俊的计划说了一遍，告诉她们要怎么怎么做，至于这样做的目的，就没有告诉她们。
“怎么样，可以吗？只要陪我兄弟走这一圈，演这一场戏，该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我摸出钱包，点了六百块钱出来。
她们出来赚钱，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所以，我实在想不出她们拒绝的理由。
果然，两人都笑了：“就这么简单啊，没有问题，不就是演场戏嘛，我们每天都在演戏。”
说着，两人便来拿我手里的钱。
我却轻轻一缩，没让她们拿着。
“哟，还要先办事，再给钱是吗？”两人笑嘻嘻的。
“那倒不是，只是我还没有说完。”
“什么？”两人奇怪地看着我们。
“我这个朋友，长得有点不太好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两人更乐：“帅哥，你开什么玩笑，干我们这一行的，只要客人有钱就行，谁还管他长得好看不好看呀！要是挑客人长相，我们就不用干啦！”

第293章 刘明俊震住了整个阶梯教室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你真的长得帅吗？就算你真的长得不错，可是被打成这个样子，谁还看得出来，我不是照样叫你帅哥吗？”雯雯笑嘻嘻地说。
“好吧，你赢了。”我苦笑了一下，冲后面说道：“刘明俊，出来吧。”
“刘明俊？这名字听着就是个帅哥哈。”雯雯一脸期待地看着后面，还踮起脚来看。
刘明俊从一棵树后闪出，然后朝我们走了过来。
由于天色很黑，刘明俊又在十几米外，雯雯和静静暂时还没看见他的模样，一个说：“感觉还不错啊。”一个说：“身材也还可以。”
等刘明俊一走近，一抬起那张花脸，吓得雯雯和静静花容失色，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哎……”我赶紧招手，生怕她俩跑了，再找个合适的人选可就困难啦。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静静撒丫子就奔，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影了。
竟然吓跑了一个！
还好雯雯留了下来，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刘明俊把头低下，一脸黯然的模样。
我忍不住说：“至于吗？这是我兄弟，我每天和他在一起，也没觉得有什么呀？”
“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有点被吓到了，现在再看已经好多了。刘明俊同学，你也别怪静静哈，我回去肯定说她。”雯雯呼了口气，还吐了吐舌头卖萌。
刘明俊抬起头，惊讶，又惊喜地看着雯雯，他本来就是那种，“只要别人稍微对他好点，他就感激涕零”的类型。
更别说，雯雯还表现的这么可爱。
我也觉得蛮欣慰，一开始觉得雯雯是干那行的，还有点看不起她，现在却对她充满了好感，不管她说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能说出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那么，这次的主顾就是他喽？”
雯雯走过来，笑嘻嘻的搂住了刘明俊的胳膊，歪着头说：“帅哥你好，我叫雯雯，今年十六岁，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刘明俊和我都惊讶地看着雯雯。
“干什么呀你俩，不是要演戏吗？提前入戏不可以哦？”雯雯还是笑嘻嘻的。
我也笑了：“可以可以，本来想两个人效果好一点的，不过我看你一个人就完全可以胜任了。”
“那好呀，我一个人赚两份的钱可不可以？”
“可以，绝对可以！”我把六百块钱直接塞到雯雯手里。
“幽姐的朋友，可以打折哦。”雯雯又塞回来一百。
我不禁心潮澎湃，我走过一中和七中，斗过无数凶狠的流氓，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像雯雯这样的奇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哎，你怎么不说话？”雯雯拍了拍刘明俊的胳膊。
刘明俊呆呆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挽住胳膊。”
“咯咯咯……”雯雯捂着嘴笑了起来：“什么感觉呢？”
“舒服，真舒服！”刘明俊开心地说着。
“舒服的话，以后要继续光顾我生意哦。那么，我们走吧。”
雯雯挽着刘明俊的胳膊往前走去。
刘明俊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点点头，他继续和雯雯往前走去，感觉他现在特别激动和开心，估计有种007“一边执行任务一边就把妞给泡了”的感觉。我也在心里对雯雯道了一声感谢，这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单生意，对刘明俊来说或许意义重大啊……
结果他们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因为马杰跑了过来。
“商量好了吗？另外一个呢？”马杰终于恢复如常，可以正常和人交流了。
“另外一个有点事先走了。”雯雯笑嘻嘻的，手不知碰了一下马杰的哪里。
“嗷”的一声，马杰就跟上了发条的玩具似的，转头便往刚才那棵小树下面飞奔而去，又“噌噌噌”“刺溜溜”的爬上滑下了。
“没事，我就想再看看他爬树。”雯雯回过头冲我嘻嘻一笑。
我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雯雯拥着刘明俊的胳膊走了。
我拿出手机，一边朝着马杰走过去，一边在我们群里发了条消息。
来到树下，马杰已经第三次从树上滑下来了。
“你抽什么风呢？”我无奈地说。
“飞哥，她摸我卵！”马杰又爬了上去，声音中还隐隐带着点哭腔。
“行了，走吧，咱们去看看热闹。”
“好。”马杰滑下来，跟着我出了小花园。
到了阶梯教室后墙的窗户边上，猴子和黄杰已经在候着了。
“左飞，你说花五百块钱雇了个女的，什么意思？”猴子着急地问。
“就是，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们就得把经济大权给收回来。”黄杰瞪着眼说。
虽然他俩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生气，不过我知道他们是闹着玩的，他们对我十分信任，就如我十分信任他们。
“是这样的……”我把刘明俊的计划又说了一遍。
猴子点头：“嗯，不错，这样一来，你在高一学生心中的形象必然更加神秘和威风，你收拢起高一来也必然更加顺利了。”
黄杰也点头：“这刘明俊真不错，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听到自己的兄弟被他俩夸奖，我也感到非常的骄傲，情不自禁摆着头说：“那是，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小弟？”
“飞哥教出来的小弟！”马杰适时地补上后半句话。
“好了，闲事说完了，咱们来说说正事。”猴子问我：“你是怎么认识这个援交女的？我来三中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还里有干这行的女生，你小子倒是交游广阔啊！”
“……这是正事吗？”
“绝对正，正中之重的正！”猴子严肃地看着我：“左飞，在七中的时候你就迷上了大保健，在三中你又认识了援交女，我有点为王瑶抱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条歪路上越走越远啊，你赶紧把那援交女的电话给我，我来帮你处理了她！”
猴子说着，便来我抢我的手机。
“不行不行，我得替柳依娜看着你，绝不许你认识什么援交女。”
我俩正打成一团，黄杰突然说：“来了！”
我和猴子赶紧站直，透过窗户看向阶梯教室。
现在是九月中旬，正是夏末时节，天气依旧热的可怕，所以窗户大开着透风。
教室里面亮堂堂、乱糟糟的，教军歌的教官还没来，所以高一学生都在教室里闲聊。我们站在窗外，因为光线的原因，里面的人很难发现我们。
我一眼就看到了大刚、元元、老鳖他们几个，他们现在在高一年级里绝对属于风云人物，身边围着十来二十个人。
“我跟你们说，跟了飞哥绝对有好处，飞哥在三中混的不比什么三官差，你看他连断尺探花的兄弟都敢打……”大刚口沫横飞地说着，元元和老鳖在旁边不停附和，周围人听的一惊一乍，像是搞传销的一样。
倒是挺负责的。
但是，我也能一眼看见鼹鼠。
鼹鼠身边也围着十来二十个人，鼹鼠同样也在口若悬河地说着，不过因为距离他有点远，听不清他说什么，隐约可以听到诸如“三官”“断尺探花”“红花状元”等字眼，估计也是在宣传自己这边的势力。
我都没想到鼹鼠的好胜心这么强，赵明明都被我干成那个鸟样了，他竟然还想着扩大势力、报仇雪恨。如果真像他说的，他和三官特别的熟，那大刚在高一年级那样吹捧我，说我混的不比三官差，这话不是迟早传到三官耳朵里吗？
那三官来找我麻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个鼹鼠还真是麻烦啊，得先他一步多收点兄弟才行。
“哪呢，哪进来了？”我问黄杰。
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刘明俊和雯雯，只有一堆又一堆的高一学生在聒噪。
“马上就进来了，我刚才看见刘明俊的影子在门口闪了一下。”
闪了一下？
那为什么不进来？
莫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刘明俊今天下午也没少打赵明明的人，不会是在阶梯教室门口遇到埋伏了吧？
我正着急，想绕过去看看的时候，突然就发现刘明俊和雯雯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没错，是跌跌撞撞，连路都走不稳了。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受伤。
因为，他们拥吻在一起，吻的太热烈、太放肆、太张狂、太霸道，以至于双方都看不到脚下的路，所以才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在阶梯教室门口，他俩站住了脚步，可谁都没有放开对方。
刘明俊吻着雯雯，雯雯吻着刘明俊，两人都抱着对方的脑袋，舌头紧密而缠绵的交缠在一起，任谁看他们都是一对处于火热恋爱中的情人。
窗户外面的我们几个都看呆了。
不光是我们，整个阶梯教室里的高一学生都看呆了。
哪怕是两个普通的学生在那里拥吻也会引得所有人的注意，更不用说主角的其中之一还是高一年级人人皆识的大名人——刘明俊！
虽然每个人都认识他，是因为他那一脸的癣子！
正因为如此，他在开学的十几天内，便成为众人嫌弃、厌恶、远离的对象。
也正因为如此，当大家看到他和一个美女如此热烈的拥吻时，每一个人都无可避免的惊呆了！

第294章 演的一场好戏
除了热情拥吻的刘明俊和雯雯外，其他人都傻愣着一动不动。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旁边的黄杰突然轻声哼起了歌。
“你有病啊。”我用肩膀扛了扛他。
“没有，除了唱歌，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方式表达我现在的心情了。”黄杰表情复杂地看着教室里面拥吻的二人。
“左飞，这和你说的计划不太一样吧？”猴子也呆呆地说道。
是不一样，一开始我和雯雯说的是，“你当着他们面，表现的和刘明俊暧昧点。”也就是搂搂胳膊、牵牵手就可以了，谁知道一上来就这么劲爆啊！
雯雯敬业到这个程度，真是让人心生敬佩啊。
“好了好了，还没完了？”
刘明俊突然一把将雯雯推开，还擦了擦嘴，好像嫌弃雯雯似的。
“人家喜欢你嘛。”
雯雯像只撒娇的小猫，又抱住了刘明俊的脖子，朝着刘明俊的嘴巴亲了过去。
“够了。”刘明俊按着雯雯的脸，再次一把将她推开。
雯雯只好委屈地站到一边：“那我先走了，你要再来找我哦。”
刘明俊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走吧！”
雯雯摆了摆手，这才依依不舍的转头而去。
教室里的人都看傻了，直到现在连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刘明俊又擦了擦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娘们真烦，然后才转身继续往教室里走去。
他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讶异”地看着呆呆的众人。
大刚最先走了出来：“刘明俊，这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刘明俊一头雾水。
“刚才那女的啊，怎么回事？”虽然大刚和刘明俊的关系不怎么样，但好歹都是跟我的，所以大刚也和他说话，如果没我这层关系，估计就没人问他了。
大刚问的时候，其他人也在听着，他们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
“哦，刚才那个女的，我不认识啊！”
众人更加吃惊，大刚也说：“你开什么玩笑……”
“真的，刚我和飞哥一起去吃饭。吃完以后，我就送飞哥去教室，到了高二走廊吧，是个人就和飞哥打招呼，还有已经进了教室，又返出来和他打招呼的。送了飞哥以后，我就往回走吧，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人把我拦住了，神神秘秘地问我，你是飞哥的兄弟？我说是啊，怎么？他立刻往我口袋里塞了一茬子钱，让我以后多多关照！”
说着，刘明俊便掏出一茬子钱来，足足有起八百块，在灯光下面晃了晃，看的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钱我哪能要啊，还想还回去来着，结果人家转身就跑了。我只好装起，继续往前走。嘿，怪了，好多人都跟我打招呼，我就和飞哥相跟了几分钟而已，他们竟然就把我给记住了！就走廊那一截距离，跟我打招呼的有好几十个，比我这辈子打过的招呼还多！”
听到这，众人都笑了一下，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不可信，但从满脸癣子的刘明俊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人信的。确实，他在街上走一天都未必有人和他打招呼，不过刘明俊这样自嘲还是挺有意思的。
“然后呢？那个女的怎么回事？”大刚迫不及待地问。
“你别急啊，听我给你说完。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女的突然窜了出来，没错，就是你们刚才见的那个女的。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特别喜欢我，要和我搞对象。嘿，我这人就算不精，但是也不傻吧？这女的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穿的也时尚，怎么可能会看上我？我眼珠一转，就知道了，她肯定是看我是飞哥的兄弟，才主动过来和我搭讪的，这女的居心不良啊！”
“嘿嘿，不过嘛，有美女投怀送抱，谁还管她的目的如何？她要挽我胳膊，我就搂她的腰；她要拉我的手，我就亲她的脸。哈，便宜不占白不占嘛，是吧大刚？”刘明俊笑嘻嘻地问。
“是，是。”大刚连连点头，眼睛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后来的一幕你们都看见啦。”刘明俊摊摊手，“这女的竟然还缠上我了，都到教室了还亲个没完，得使劲赶才能把她赶走。”
“嘿嘿，是挺烦的。”大刚搓着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窗外，猴子看着这一幕，点头说道：“这家伙，没有一个字是说飞哥牛逼的，字里行间却处处都透着飞哥的牛逼。左飞，你这个兄弟不一般啊。”
我嘿嘿一笑：“确实是个惊喜，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的。”
阶梯教室里，刘明俊又问：“哎，大刚，飞哥不是说让你介绍几个高一的朋友给他认识吗？他让我问问什么情况了？”
“啊，情况很好啊，这些兄弟都想和飞哥认识呢。”大刚指了指他身边的那些学生。
窗外，黄杰也说：“这小子不光把左飞给神化了，还无形中把自己的地位也拔高很多，一句‘他让我问问什么情况了’就足以向众人暗示、说明他在左飞身前的超然地位。这家伙就像是深埋在地底的毛竹，看上去貌不惊人、毫不起眼，却只要一场大雨冲下来，他就能立刻拔地而起、破土而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出头的机会啊！”
我的兄弟，接连得到猴子和黄杰的夸赞，我能不高兴吗？于是我立刻嘿嘿嘿的傻乐起来。
而阶梯教室内，众人已经乱成一团，七嘴八舌地说着：“对对对，我们都想和飞哥认识。”
“飞哥今天晚上会过来吗？”
“我早就想和飞哥认识了，刘明俊你帮忙引荐引荐啊……”
越来越多的人跑了过来，将刘明俊、大刚、元元、老鳖等人围在中间。
“哎哎哎，你们别围我，负责引荐你们的是大刚他们，飞哥可没让我干这个啊！”刘明俊大喊着。刘明俊好不容易挤出来，众人则将大刚他们给围住了。
“不抢功，给足了大刚等人的面子。”猴子说。
“这一下，大刚等人可就对他既感激又尊敬了。”黄杰说。
教室里，越来越多的人围向大刚，而鼹鼠那边则门可罗雀，气的那家伙不停跺脚。
而刘明俊，则站在人群外面，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些哄乱的人，灯光洒在他那张花脸上，显得平静而祥和。
“我很少见你们这样夸一个人啊。”我乐呵呵地说。
“没有夸，只是实事求是、客观陈述。”猴子抱着双臂，目光落在刘明俊身上，似乎要将他看透。
黄杰突然说道：“这家伙又聪明又能打，是朋友的话当然再好不过，可如果是敌人的话……”
“不，他不会是敌人的，他对飞哥很忠诚，我可以作证！”在这种场合下，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从不发言的马杰，突然着急地说道。
“哦？你怎么作证？”黄杰看着马杰。
“我可以发誓，刘明俊绝对不会有二心的。”马杰信誓旦旦地说。
“你认识他几天了？”
“有……七八天了吧……”
“说过几次话？打过几次交道？”
“……”马杰无话可说了。
“在不了解一个人之前，盲目的为他作证是一种幼稚的行为。”黄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马杰咬着唇，似乎不服气，但也想不出什么来反驳黄杰。
猴子突然说：“左飞，我们不是质疑你兄弟啊，只是这个刘明俊确实太厉害了，在你尚未彻底了解他之前，还是防范一点比较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其中分寸你自己掌握。毫无疑问，这是一柄利刃，可以用来杀敌，也可以将你反噬，我们当然都希望往好的方向走。”
“好，我明白了。”我点头，可以理解猴子和黄杰的良苦用心。
“嗯，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我也该进去了。”我说。
猴子和黄杰正准备离开，墙后拐角处突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有人过来了！
谁还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们立刻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拐角处。
两根拐杖先露了出来，紧接着郑午也走了出来。
哒、哒、哒。
是他的拐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们都松了口气，刚才真有点被吓到了，还以为有人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郑午走的很慢，一步一挪，终于来到我们面前。
“左飞，你在群里说，用五百块钱雇了个女的，什么意思啊？”郑午问道。
“……”我们所有人都无语了。
郑午的速度太慢了，从看到群里的消息，再到走到阶梯教室的后墙来……
“你来晚了，好戏已经结束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别影响左飞办正事。”猴子和黄杰一边一个的架着郑午肩膀，搀扶着他快速离开了。
“哎哎哎，那五百块钱的用处还没说清，我替王瑶抱屈啊……”郑午的声音随着猴子和黄杰快速离去的脚步渐渐消失。
墙后、窗外，只剩我和马杰两个人了。
“飞哥，刘明俊肯定没有二心！”马杰咬着牙，信誓旦旦地和我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马杰不过和刘明俊认识几天，连话都没有说几句，怎么就对他那么信任呢？
“嗯，我知道了，咱们也准备进……”
我的话还未说完，教室里面就传来一声喊叫，声音划破整个教室的上空。
“那个满脸癣子的在说谎！”

第295章 刘明俊大显威风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赶紧又看向阶梯教室里面。
教室里面已经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鼹鼠。
鼹鼠咬着牙，咧着嘴，大声说道：“全是一派胡言，那个左飞在高二混的根本不怎么样，刘明俊从头到尾都是胡说八道！”
众人又看向刘明俊，数百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个满脸癣子的男生，这样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或许也是人生的第一次。
而刘明俊却完全不怯场，冷笑一声说道：“我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光凭一张嘴可不能乱说啊。”
大刚他们也纷纷起哄：“就是，你有什么证据啊？你看见啦？”
“你说飞哥混的不好就不好啊，你是鉴定员吗？”
“长了张嘴就能瞎说？我还说你是高一老大呢，他妈的谁承认啊？”
这些人自然和刘明俊站在同一条战线，冲着鼹鼠反唇相讥。
不知不觉间，刘明俊好像已经成了这边的中心人物，能和鼹鼠平起平坐的对话了。
鼹鼠大声说道：“我就是南街的，初中也是在这里念的，咱这也有不少以前的老生，不信的话就问问他们，三中一直是三官称霸，什么时候冒出个左飞来了？我在这念了三年书，这个名字连听都没有听过！”
他的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立刻响起稀稀拉拉的声音：“是啊，我在这念了三年初中，只听说过三官，没听说过左飞。”
“三官就是红花状元、铁拳榜眼、断尺探花，都是响当当的大混子，真没听说过什么左飞啊。”
“看那个左飞，倒是也挺彪悍，不过也就是个小混子吧，肯定不能和三官相提并论。”
这一届的老生占到一半的数量，这么多人同时发声确实蛮有说服力的，现场的众人再次疑惑起来，不知哪边说的是真，哪边说的是假。
“左飞到底混的好不好”似乎已经成为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但是从说服力上来讲，老生肯定比新生可信一些，毕竟人家在三中呆了三年，对学校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大刚这边就有些虚了，纷纷轻声问道：“刘明俊，到底怎么回事啊？”
鼹鼠还在大喊大叫：“三中最牛逼的就是三官，我下午叫的那个赵明明，就是断尺探花身边的兄弟。那个左飞，还有那个满脸癣子的，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断尺探花捏死你们就跟捏死臭虫一样容易！”
鼹鼠那嚣张的话语，成功的将气势反压过来。他说的很有底气，因为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看着他那可恶的嘴脸，我很想冲过去暴揍他一顿。
而且实话实说，我就是现在进去，当着众人的面甩他两个耳光，他也一样不敢还手！
可是有什么用呢，还是没法反驳他的话啊。
我皱起眉头，现在无疑是关键时刻，如果刘明俊没有顶住，那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呵呵。”刘明俊突然笑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焦点人物，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他突然一笑，众人自然奇怪起来。
“你笑什么，心虚了就笑吗？你敢说左飞混的比三官还好？”鼹鼠瞪着眼睛。
“呵呵。”刘明俊又笑了笑：“你开口三官闭口三官的，那你知道这三官是谁封的吗？”
“我当然知道，别忘了我在这念过，比你知道的可多多了。三中以前有个外号叫皇帝的，曾经是制霸整个三中的老大。就是他，亲自封了贾阳、肖贺、唐亮三人为红花状元、铁拳榜眼和断尺探花。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位皇帝转学走了，从此三中便成为三官的天下！”
鼹鼠的声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嗡嗡”的声音，自然都是在讨论这位神秘的皇帝了。
“那我继续问你。”刘明俊说：“如果这位皇帝转学回来，三官还敢号称称霸三中么？”
“这……”鼹鼠一下傻住了，踌躇了半天才说：“你突然说一个已经转学走了的神话人物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说那个左飞就是曾经的皇帝吧？哈哈哈……你以为我没见过皇帝么？皇帝长得要比那么左飞帅多了！”
听完鼹鼠这话，我心里忍不住吐槽，你他妈胡说八道……
黄杰比我高，我承认；黄杰比我帅，我就不承认了啊！
我真想给刘明俊打个电话，让他帮我平反一下，说我长得要比黄杰帅。
“飞哥当然不是皇帝。”刘明俊估计也没无聊到纠结长相的地步，“可是皇帝确实转回来了，你知道么？”
周围再次响起一小片低沉的嗡嗡声。
皇帝转学回来，高二、高三都有所耳闻，高一没什么人和黄杰打交道，不知道也很正常。
鼹鼠也不知道，做出一副迷茫的神色。
说起我的名字，他还敢乱骂一通；但说起皇帝，他则不敢胡乱评议。
黄杰虽然混的不如以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人的名、树的影，鼹鼠不敢乱说也很正常。
“飞哥，就是皇帝身边的人！”
刘明俊最后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像是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顿时卷起无数的浪花，教室里猛地嘈乱起来。
“原来如此！”
“飞哥是皇帝身边的人，怪不得那么嚣张！”
“什么三官，在皇帝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教室的各个角落响起。
曾经的老生，都对“皇帝”这个名字讳莫如深、推崇备至。
在他们心里，皇帝显然是比三官更牛逼的存在。
就像在七中提起毕飞的名字一样。
鼹鼠的脸色一片苍白，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乱说皇帝什么。
而我，则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从一中到七中，从东街到西街，从未想过自己有天能因为沾上黄杰的光而变得这么牛逼。
我是皇帝身边的人啊……
我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认识的那个皇帝是个动不动就和别人借五块钱，还总喜欢唱最炫民族风的逗逼，不知他们会不会信？估计肯定不会信的，没准还会说我侮辱他们的偶像，把我暴打一顿呢。
除了这个外，还有一点让我觉得疑惑，刘明俊对皇帝的事好像还挺清楚，而我并没有和他说过，那是……
“我和他说的。”旁边的马杰说。
“什么时候？”
“就那次一起吃饭，铁拳榜眼不是要找杰哥单挑吗？还口口声声叫他皇帝，我看刘明俊一脸疑惑，就把这里面的事情随便讲给他了。”
我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同时也对刘明俊这小子由衷佩服起来。
马杰当时不过随便讲讲，刘明俊便记在心里，现在又用的恰到好处。
真是聪明的让人……感到害怕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刘明俊这简单的几句话，却发挥出四两拨千斤的效果，舆论顿时又偏向了他的这边。
“跟飞哥混，那就是跟皇帝混喽？”
“那可不是？三官算什么，皇帝才有本事啊，良禽应择木而息……”
七嘴八舌的讨论仍在继续，眼看着鼹鼠那边都没什么人搭腔了。
“谁……谁信！”鼹鼠苍白着脸，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你说皇帝来了，皇帝就来了？”
“呵呵，你不是本地的吗，应该还认识不少高年级的吧？可以随便打个电话问问啊。”刘明俊气定神闲，面露笑意。
他当然很自信，皇帝转学回来，本来就是真实的事情，而我也确实是皇帝身边的人，这电话打到哪也是真的啊。
刘明俊的自信，衬托出鼹鼠的底气不足。
“鼠哥，打一个。”旁边有人建议。
鼹鼠咬了咬牙，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明哥……”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鼹鼠竟然给赵明明打了电话，赵明明会不会说些诋毁黄杰的话？那到时候不就……
“啊，我就问你个事，听说以前的皇帝转回来了……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哦，真回来了啊……”
四周又响起一片低沉的嗡嗡声，“皇帝”的名字在三中就像一枚小型核弹。
“明哥，那今天下午的仇……好好好，我等你的消息！”鼹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鼹鼠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说：“皇帝回来又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明哥刚才说了，那个左飞绝对是完蛋了，断尺探花不会放过他的！”
“嘿嘿，别光耍嘴上功夫，有能耐就放马过来啊！飞哥还说了呢，什么三官，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刘明俊气势十足。
大刚他们趁机“呜呜”的叫了起来，显得刘明俊这边声势极大。
鼹鼠被逼至穷途末路，却还在死撑：“你连三官都敢说，胆子不小了哈，等着看三官怎么收拾你吧。”
刘明俊铁齿铜牙，能言善辩：“不就是个三官，瞧把你给能耐的。确实，能被皇帝看上的都有真本事，可三官也就是个状元、榜眼、探花而已，可皇帝身边还有几个，你大概还不知道，有御前大将军，南征大将军，都是骁勇善战的强悍角色，比三官强了几百倍不止。而我们飞哥，则是皇帝亲封的……浪子宰相！”
我当时就乐了，瞧刘明俊给我编的，还浪子宰相，显然是因为马杰和他说我有好几个老婆！
“瞧你牛逼的，人家有称号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也挺能耐吗，皇帝封了你一个什么啊？”鼹鼠不无讽刺地说道。
“就是啊，皇帝封了你什么啊。”
“瞧你人五人六的，装什么大头蒜呢？”
“瞧你那一脸癣子吧，也不回家照照镜子，出来吓唬什么人啊？”
鼹鼠那边纷纷大笑起来。
刘明俊气的面色苍白，双拳握紧，似乎忍不住想动手了。
在三中这个学校，在无数学生心里，皇帝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似乎谁能得到皇帝的亲封，谁才算是真正牛逼起来。
本来是挺幼稚的事，在三中却变得如此认真和严肃。
“有，当然有！”我突然大声说道：“皇帝当然也封了刘明俊！”

第296章 花脸秀才刘明俊
教室里猛地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一拍窗台，身子便翻了过去。翻的时候我还祈祷，千万别摔个跟头啊，当这么多人面跌一跟头多丢人啊。好在我顺顺利利的翻了过来，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朝着刘明俊走了过去。
马杰也翻了过来，跟在我的身后。
“飞哥！”刘明俊一脸惊喜。
我一边走，一边说：“皇帝刚刚来过，他很欣赏你，但你现在资历还不够，所以暂时封你做花脸秀才，你看如何？”
我随便编了个名字，也不知刘明俊喜不喜欢？
“谢谢飞哥，谢谢皇帝！”刘明俊一脸的激动，看来还挺喜欢的。
我笑着走过去，大刚等人立刻“飞哥”“飞哥”的叫了起来，众星捧月似的将我围在中间。
而我则搂住刘明俊的肩膀，开心地说：“你喜欢就行！”
刘明俊何止喜欢，简直激动，气都有点喘不匀了。
他激动成这样，除了皇帝封号的原因，还因为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他肩膀。
在七中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随便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众人心中的地位。
所以我也是故意去搂刘明俊的肩膀，他有那个心往上爬，我便搭梯子让他爬，这也是他应得的！
我看向对面的鼹鼠，其实他那边人还挺多，就是不敢说话了而已。
我嘿嘿一笑，冲他说道：“皇帝应该还没走远，你要是现在追过去求求他，没准他心情大好也给你个册封，‘尖嘴乞丐’‘奉旨要饭’之类的也不错啊。”
我们这边非常配合，“哄”的一声大笑起来，臊的鼹鼠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鼹鼠突然吼道；“左飞，你别得意，你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赵明明下午说了，肯定会好好整你的！”
吼完了，他又说一声：“咱们走！”便要领着他那些人离开。
他那边人虽然不少，但跟他走的也就十来个，都是他的铁杆兄弟。
“骂完人就走，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我用小拇指掏着耳朵，乐呵呵说道。
“你还想怎么样？！”鼹鼠的语气有点虚了。
“马杰，有人骂我，你要怎么做啊？”我回头问马杰。
“当然是揍他喽。”马杰捏着拳头，虽然一个指骨也没响，但看着还是有点气势的。
“嗯，很好。刘明俊、大刚、元元、老鳖，你们几个都学着点，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众人说道。
“知道了就上啊！”
我一挥手，马杰、刘明俊等人立刻一哄而上，冲向鼹鼠一帮人，瞬间就把鼹鼠的人给包围了。
没错，是包围，因为我们这边冲过去足足四五十个！
虽说也有趁机打便宜架的，但至少有七七八八是想跟我的吧？
终于形成一小股势力了啊……
这才开学刚刚半个月啊，相较七中的话，我这堪称神速了。
单论人数的话，已经可以和单个的三官相提并论了，但是从战斗力上来说肯定还有不足。
人家三官混了这么久，不可能让我随便组一帮乌合之众就给打垮了吧。
不过嘛，就算斗不过三官，应付眼前的麻烦应该够了，不至于输的一败涂地。
鼹鼠想跑，但是他跑不了，被马杰、刘明俊、大刚等人围住一顿拳打脚踢。就这，鼹鼠还不服输，一直大骂着我，说我完了，赵明明不会放过我，唐亮也不会放过我。
我急了，冲过去就是一记大脚，踹的他牙都崩出来一颗。
“赵明明和唐亮是你爹啊，你一直念他们的名字？！”我大吼。
狠狠揍了鼹鼠一顿，才让他们离开。
然后，大刚给我介绍那些新来的兄弟，说这是谁谁谁，那是谁谁谁。
我一边点头一边和他们问好，我说我平时就喜欢交朋友，大刚他们都知道，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哈。众人都很高兴，纷纷拍着马屁，说以后听我的，唯我是从云云，一个比一个会叫飞哥，看着都挺机灵的，不过也有一些木讷的。
刘明俊虽春风得意，不过并没有多言，只是偶尔插几句话，说些“跟了飞哥就好好干”“飞哥不会亏待”你们之类的话。
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虚，因为我挺怕鼹鼠现在就把赵明明叫过来的。
希望能再迟一会儿，好歹让我给大刚他们做做战前总动员啊。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教军歌的教官也来了，不过他也是混时间的，并没有好好教，下面也乱成一团，并不影响我们几个说话。
将新人都认识了一遍之后，我便开始身为一个大哥的老生常谈，先说你们以后就跟我了，要是有人找你们的事，我会尽力帮你们解决，但是我也不希望大家去找别人的事。
还有，大家在外要团结，别三天两头的内讧，有人故意挑事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大家纷纷点头，说不会的飞哥，我们一定团结一心。
其实我知道，两个人呆久了还吵架呢，更别说一个几十人的团伙了，要磨合出一支团结刚强的队伍来哪有那么容易？
像在七中，我还有大把时间磨合高棍儿他们，将他们锻造成铁骨铮铮的汉子。
可现在就没那么多时间了，唐亮、赵明明等人就像是悬在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甚至现在就有可能冲进来，所以我必须让他们马上就进入战备状态。
于是，在该有的寒暄、客套完了之后，我便进入了主题：“我跟你们说，鼹鼠这事肯定还没完，赵明明、唐亮什么的或许还会过来。但是，你们也别觉得怕，高年级的也没什么，就是多吃了一年饭而已。我在高二还有不少兄弟，再加上你们，收拾他们绰绰有余了。打架的时候，该下狠手下狠手，别怕事后赔偿什么的，飞哥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我的最后一句话让他们神情大震，各自都呵呵呵乐起来。
我才不怕乱花钱。等拿下三中，又是一笔收入，现在就当提前投资了吧。
“笑什么笑？”我板着脸。
众人立刻不敢笑了。
我继续说道：“我下午和赵明明打架的时候，大刚他们的表现就很让我不满意！”
“飞哥，我们错了。”
“飞哥，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飞哥，以后你跟谁打架，我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大刚等人纷纷表态，才让我稍稍舒展了眉毛。
现在的我，做战前洗脑，哦不，动员，已经蛮熟练了，效果也是让我挺满意的。
我深知几十个人不好管理，还是直接和大刚、元元他们这些混混头子交流比较好。
有什么事，一层层的传达下去，或是一层层的汇报上来，任何集团、公司都采取的是这样的制度。
于是我重新分配了一下人员，分别安排给大刚、元元和老鳖，扩充了一下他们的队伍，最后还剩下一些人，我又提拔了一个头目。
此人叫刘天天，是大刚特意介绍给我的，言语之间比较推崇此人。
而且刘天天本身也带了几个兄弟过来，所以和大刚等人平起平坐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安排完了，马杰突然说道：“飞哥，那刘明俊干什么呢？”
我回头看了看刘明俊，刘明俊微微笑着：“我当个散兵游勇就行，飞哥需要我我就出现。”
还好他的眼神有些失落。
如果他的眼神并不失落，还能自然地说出这句话来，我就真的认为这人太可怕、城府太深、情商太高了。
他立了这样大的功，下午帮了我一次，晚上帮了我一次，按理来说我也该给他安排个头目身份的，而我偏偏从头到尾都没提他，像是把他忘了一样。
其实我是故意试试他的，就想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还好，刘明俊并没让我失望。
我也笑了：“你想的倒美，你的事多着呢，以后大刚他们就归你管了。”
“啊，飞哥，不合适吧……”刘明俊露出惊吓的神色。
我却并没搭理他，而是继续说道：“大刚、元元、老鳖、刘天天，你们几个，服不服刘明俊？”
“服！”他们几个一起说道。就算心中不服，嘴上也不得不服。而且我也相信，刘明俊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们服！
“那还不叫俊哥？！”
“俊哥！”众人一起喊道，声音大的盖过了整个阶梯教室，把正在教授军歌的教官都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你们？！”最前面的教官一挑眉毛。
“没事教官，开个小会。”我嘿嘿笑道。
“你不是高一的吧？”那教官认识我，面带挑衅地朝我走了过来。
“确实不是高一的，我觉得你唱歌好听，所以才过来听听的。”我微微笑着，毫不畏惧地面对着他。
与此同时，我们这边的四五十人都看着他。
教官马上站住了脚步，谁也不是傻子，还能看不出危险来？
“哦，没事，那你就好好听吧，别打扰大伙唱歌就行。”教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赶紧返回去了。
我们这边互相对视几眼，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再次盖过整个阶梯教室。
那教官只装作没听见，不敢再说什么了，唱起了他的咱当兵的人。
笑完了，我把刘明俊叫出教室，因为我还有话要和他说。

第297章 烂仔只能配烂女人
高一学生唱歌的时候，高二、高三也开始上晚自习了。
晚自习之前，唐亮、赵明明等人没来，那晚自习中间就更不可能来了。
在一中和七中的时候，上课半中间也有可能发生群架事件，而在三中，这种事好像不太可能发生，因为这里有一个极其严厉的教导主任，这里的学生也都十分忌惮。
唐亮、赵明明就算来，也只能是晚自习之后了。
所以，现在还算是比较悠闲的时刻。
我掏出烟来，给了马杰一支，给了刘明俊一支。
“谢谢飞哥。”刘明俊看上去特别高兴，即便是满脸的癣子，也挡不住他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得意。
从一个任人践踏、嘲弄、欺辱的弱者，突然成为几十人团伙的首领，任谁也会得意的吧？
但同时，我也能看得出来，刘明俊在努力克制自己，似乎并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太多的暴露在外。
“想笑就笑啊，干嘛要忍着？”我冲他说道。
刘明俊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腼腆地笑了。
“至于吗？”我乐了。
“飞哥，也就在你面前，我笑一笑，在大刚他们面前，我肯定不会笑的。”
“对，身为一个大哥，不能在手下面前暴露太多情绪，更不能让他们随随便便就猜到你的心思。看来，你已经做好当一个大哥的准备了。”我点着头。
刘明俊抬起头来：“飞哥，你要我说实话么？”
“你说。”
“其实，我不是太有信心。因为我从小就是在自卑中长大的，虽然也幻想过自己成为呼风唤雨的大哥，但真到了这么一天，却觉得有点无所适从，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不过飞哥你放心，既然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就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我又笑了，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不考虑长相的话，刘明俊真是我收过的最满意的一个小弟。
他不逗逼，能打又聪明，如果不是他那张脸，真是偶像剧男主角一般的存在。
“我相信你可以做好。”我笑着说：“不过，我还是想传授你一点经验。做大哥呢，最重要就是让众人服你，除了你本身的魅力之外，还需要恩威并施。比如说，高一年级人多事多，免不了要有一些麻烦，你帮大家解决了麻烦，那他们自然心里服你；再比如说，这小团伙刚成立，免不了要有几个刺头，你可以拿他们开刀，达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刘明俊一边听，一边点头：“好，我都记住了，谢谢飞哥的教导。”
说完这些，我们又聊了会儿天。
我问他，你是怎么说服雯雯那样亲着就进来了？
刘明俊不好意思地说，他没有说服雯雯，是雯雯主动要求的。
我大吃一惊，心想怎么可能，难道雯雯口味重，就喜欢刘明俊这一脸的癣子？这实在让人想不通啊。
结果刘明俊一解释，我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们准备进阶梯教室的时候，碰见一个曾经光顾过雯雯生意的男生。那男生看见雯雯，就一脸兴奋，要拉雯雯离开，雯雯当然不肯，说自己还有事做。那男生嘴巴就开始不干不净，说雯雯是婊子、骚货，把雯雯气的差点哭出来。雯雯对刘明俊很好，刘明俊又是个知恩图报的，于是立刻上去将那男生打了一顿，还将那男生给赶走了。
因此，雯雯特别感激刘明俊，才临时决定要加戏——所以才在阶梯教室门口来了一场那样惊世骇俗的热吻，成功的帮刘明俊HOLD住了全场。
听完故事，我乐呵呵地说：“这雯雯啊，真有意思，是个不错的姑娘。”
刘明俊低声说：“嗯，我也觉得她很不错。”
我惊讶地说：“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刘明俊嘿嘿笑着：“一点点啦，不过我没敢喜欢太多，因为我知道人家不会喜欢我，所以压根就不抱希望。”
“你……不在乎她是干那个的？”
“飞哥，我都长这样了，你觉得我会在乎吗？要是有女生肯接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过我压根就不会想的。”
我天，在七中的时候，阿虎就喜欢阿玲；在三中，刘明俊又喜欢雯雯！
还都是我引荐的！
我引荐的！
我身上到底是带了什么属性，怎么身边的兄弟都纷纷和干这行的走到了一起？
我突然想起在西街的红灯区，陈姐曾经说过一句话：“那些混在底层的烂仔，生活圈子接触的就是一些烂女人，到头来除了小姐会嫁给他们，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会和他们在一起？”
而现在，这句话似乎在不断的得到验证，让我的心里一阵阵发凉。
我扭头看看马杰，这小子将来不会也娶个小姐吧？
“飞哥，你看我干什么？”马杰奇怪地问我。
“没事。”我摇了摇头，我得给他介绍个好姑娘。
不过话说回来，刘明俊说的也有道理，他都长成这个样子了，有个女的肯跟他就不错，哪里还能挑人家是干什么的。
而且就雯雯那模样，就算是干那个的，也能大把的挑男人。
我呼了口气：“你也别妄自菲薄，你现在也算一方老大了，是不是高一老大，咱还不敢说，你自己也要努力，争取获得众人的认同。你现在是皇帝亲封的花脸秀才，在三中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了，要是再当了高一老大，雯雯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么一激刘明俊，刘明俊果然兴奋起来：“真的？真的可以么？飞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我嘿嘿一笑：“你大胆的干，有了成就之后，我亲自给你做媒，我和雯雯的老大也特熟，能不能成我不敢说，但我肯定会尽力帮你。”
“谢谢飞哥！”刘明俊激动的眼睛都沾了点泪花。
“行了，进去吧，多和大刚他们交流交流。还有，手机24小时开机啊，我那边要是有什么情况，给你打电话了你要迅速带人过来。尤其是晚自习结束之后，唐亮、赵明明说不定会有所行动，一定要提高警惕。”
“好的飞哥。”刘明俊昂首挺胸地进了教室。
“咱们也走吧。”我跟马杰说道。
我俩下了阶梯教室的楼梯，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学校里黑洞洞的，四周非常安静，一个人也没有。办完了这些事，感觉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我边走，边低头发信息，在QQ群里说：“哥搞定了，收了四五十个小弟，虽说质量可能参差不齐，但是应付一下唐亮还可以。”
猴子：“飞哥真是帅啊，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
黄杰：“就是就是，飞哥史无前例的帅，又帅又有钱，简直没救了。”
郑午：“到底是四十个小弟，还是五十个小弟？”
我：“少在那瞎咧咧啊，郑午骨折了，黄杰被教导主任看着，他俩什么都没做还能说过去。我就想知道，猴子你做了什么，能汇报一下吗？”
猴子：“应该的，必须得汇报，我现在在网吧，刚打了一局游戏，从游戏之中体会到了战友之间合作的重要性，非常有心得，整理了八条，要发给你看看吗？”
我看看猴子的QQ，果然是电脑在线。
这王八犊子，唐亮马上要干我了，他竟然还跑去网吧，到底有没有把我的安危当回事啊？
我立刻骂道：“滚！！”
然后将这个“滚”字复制了几十遍发出去。
过一会儿，QQ消息便显示我被猴子踢出了群。
我愤怒地私聊猴子：“为什么踢我？”
猴子：“你刷屏啊，群里有规定，刷屏的要踢了。”
我：“你妹，群里就四个人，还有群规？！”
猴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别说四个人，就是只有一个人也要有规矩啊。”
我骂了一会儿猴子，一再保证不会刷屏之后，猴子终于又把我加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黄杰说：“左飞，你说我没做什么，我就不高兴了，我和猴子都在网吧，他总结的那八点心得，我还提供了四条呢。”
郑午：“我也不高兴了，我的腿虽然骨折了，但是我的锻炼一天都没落下，你们或许见过单手做俯卧撑的，但是你见过单腿做俯卧撑的吗？我现在单腿做俯卧撑特别厉害，连续二三十个没有问题。”
我看着他们的信息，不停发笑。
这是我们辗转的第三个学校，我对他们的性格已经极其了解。
郑午什么都没做，只练习单腿俯卧撑，我信。
黄杰什么都没做，我也信，毕竟教导主任每天盯着他。
但是要说猴子都没做，我是不信的。
这家伙肯定悄悄做了不少，只是他喜欢默默的做事，不像我这样喜欢分享。
就像在一中七中一样，他所做的一切，迟早会显露出来，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就是我所了解的猴子，我对他很有信心。
看着大家在群里逗逼、乱侃，我不停的笑，笑个不停，一路上“咯咯咯”的笑。
跟这帮家伙聊天，永远都是那么有意思。
走着走着，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马杰突然说了句话。
“飞哥，可以让我加你们那个群吗？”

第298章 班长说我又无耻又下流
我愣了一下，马杰一直知道我们这个群的存在，以前从未提出过要加群的事，怎么今天好好想起来要加了？看着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好多，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内心一直渴望能够真正融入我们。
如果我是群主，我肯定毫不犹豫地把马杰拉进去，但……
我低下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猴子，能把小媳妇加进来吗？”
郑午：“加啊，为什么不加，有小媳妇在多有意思。”
黄杰没有说话，猴子也没有说话。
如果毛毛还在，估计也不会说话（打下西街，他就退出了）。
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我没有勇气抬头去看马杰，怕看到他那双失望的眼睛。
“飞哥，不行是吗？不行就算了。”马杰轻轻说。
“再过一段时间吧。”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马杰。
我俩一路无言地回到教学楼，我让他下了晚自习就来找我，然后就各回各的班了。
我还以为唐亮要找我麻烦的事已经传遍整个高二了，回到教室会有好多人围着问我，最次也得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吧？还想淡定地装个逼来着，结果同学们各干各的，谁也没有搭理我，也没有怎么看我。
怪了，还以为唐亮会大张旗鼓的搞我，弄得人尽皆知呢。
坐下以后，旁边的何勇也无精打采的，我还推了推他胳膊，问他怎么了。
何勇回过头来，无奈地看着我说，左飞，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我才一下想起莫小花的事来。今天事太多了，我都把这茬给忘了。
对我来说，这就是个小小、小小的插曲，转头就忘了。
但对何勇来说却是不得了的大事，足够他一段时间茶饭不思了。
我也不知咋安慰他，就说你也别急，我哪天给你介绍个好的。
何勇苦着脸说，谁也比不上莫小花啊。
我说呸，瞧你那点眼界，你见过多少女的啊，就敢说谁也比不上她？
何勇没理我，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得了，我也不是他爹，管那么宽干啥呢？还是琢磨琢磨我自己的事吧。
我寻思啊，像我们这种混子，只要有能力报仇的，就绝对不会隔夜，尤其是我把赵明明打那么惨，现在他肯定杀了我的心都有了。所以我断定，晚自习完了，他们就得过来找我，我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最起码得有个家伙，不过我家伙还在宿舍。
我左右看了看，卫生区，也就是黄杰的座位那里，放着几根拖把。
我站起来走过去，教室里乱糟糟的，也没人注意我的行为。黄杰的座位上没人，他和猴子去打游戏了，俩没心没肺的东西。我坐在黄杰的座位上，拿了一根拖把，用力踹成两截，“咔嚓”一声，好多人扭过头来看我。
班长第一个跳起来：“左飞你干什么，破坏公物？！”
我们班班长是个四眼，学习挺好，标准的学霸，不过就是有点看不起人，和人说话的时候鼻孔朝天。我把棍子放在手心里敲了敲，随口说道：“没事，一会儿放学有人要来打我，我提前弄个家伙防身呢，拖布钱我会给你的。”
“什么叫拖布钱会给我，这拖布是我的吗？这拖布是大家的！你弄断大家的拖布，有没有经过大家的同意？”班长走过来，一把将我手里的棍子抢走了，“你这种行为，简直……简直……”似乎想不起一个词语来形容我。
“丧心病狂？”我帮他补充。
“不是。”
“令人发指？”
“不是。”
“无耻下流？”
“对，就是无耻下流！左飞，你这种行为，又无耻又下流！”
我给气乐了，又一把夺过我的棍子：“行了班长大人，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一会儿放学还有人打我呢。”
“谁要打你？你可以告诉老师，让老师来解决，以暴制暴是行不通的。”
“班长，你要帮我出头？”
“我是一班之长，有责任保护你，你说谁要打你，我可以帮你告诉老师。”
“唐亮。”我说。
班长愣住了，乱糟糟的班里也安静下来，毕竟这个名字在三中是如雷贯耳。
“班长？”我说：“你不认识吗？就那个断尺探花唐亮啊，你快帮我告诉老师吧。”
“啊，这个事啊，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去报告，别人谁也代替不了你，对吧。”班长说完，便急匆匆转身而去，也不管我踹断拖把的事了。
我拿着棍子，正准备回去，一恍眼，看见黄杰桌上放着一本书，书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我随手抽出来一看，竟然是韩幽幽的素描，画的惟妙惟肖，长头发、大眼睛，即便是张画像，也透着清纯之气。没想到黄杰的画工这么好，真是让我深感意外啊。
把画像塞回书里，又无意中发现十几张画像，全是神态各异的韩幽幽。
开学也才十几天而已，看来是一天一张的节奏啊。
黄杰，真的是很喜欢韩幽幽啊。
我帮黄杰整理好书本，便回自己座位坐了。何勇紧张地问我，唐亮是不是真要打你？我说是啊，你要帮我？何勇咬了咬牙，说好，一定帮你。我直接乐了，真没想到何勇能帮我，还以为他和别人一样，一听到唐亮名字就不敢动了。
我说你真要帮我？你不怕唐亮？
何勇认认真真地说，他怕唐亮，但是他依然要帮我，因为我是他的小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弟挨揍，这不符合大哥的作风。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不是说咱俩完了，以后没我这个小弟了吗？
何勇不好意思地说，他早把那事给忘了。
确实，这是何勇的性格，每次骂完我就道歉，眨个眼就不生气了。
我说你要帮我也行，不过你考虑清楚了，对方可是唐亮，而我就一个人。
何勇疑惑地说，你那些朋友呢，猴子他们。我说他们去网吧了，就不指望他们了。何勇不爽地说，那怎么行呢，这帮小王八犊子，欠收拾了是吧，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现在就过来，就说是他说的！
何勇还把自己当大哥呢，觉得猴子等人都是他的小弟。
我立刻乐呵呵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猴子，唐亮要打我，你能过来吗？”
“左飞，我过不去啊，正打着一局呢……去你妹的四川板板，回家啃辣椒去吧……什么，你是重庆的，不归四川管？那关我毛事啊？”又和游戏里面的人骂起来了。
“猴子，勇哥让你回来。”
“谁？”
“勇哥啊，你不记得了？”
何勇招招手，示意我把电话给他。
我把电话给了他，何勇接过去，面色严肃地说道：“猴子，我是何勇，左飞有麻烦，你现在就得回来。”
“勇哥，我真回不去啊，这局游戏估计打的长，有个四川的傻逼根本不会玩……我他妈再说一遍，在我眼里重庆就是四川的，重庆归四川都几百年了，现在才独立十几年就牛逼成这样啦？”
“老子只跟你说一遍啊，你现在马上就回来，不然老子明天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何勇骂完，挂了电话，神情轻松地和我说：“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
“……”相比猴子回不回来，我倒是更担心何勇的安危。不过猴子被骂，我心里还是暗爽。
“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拉几个人。”何勇起身，朝着他毛舜他们走了过去。
我算是无语了，我昨天才和他那几个兄弟打过架，何勇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过来帮我？有时候真不知何勇怎么想的。
过了一会儿，何勇回来了，一脸无奈的表情：“他们太能记仇了，都是昨天的事了，怎么到今天还记得啊？”
“算了，不用他们。”我在心里吐槽，只有你才会忘了昨天的事吧，一分钟前的事你也能忘了。
快下课的时候，我给刘明俊发了条短信，让他带着人到教学楼下守着，不过尽量分开站，别凑成一堆，别太扎眼了。
过了一会儿，刘明俊回过来短信，说搞定了，46个人准备就绪，都是分开站的，没有凑成一堆。
我问他：“大家什么情绪？”
刘明俊回我：“都很兴奋。”
我松了口气，这种状态挺好，又给刘明俊发：“好，继续守着，我一打电话，你们就冲上来。”
转眼间，就下课了，马杰第一时间冲进来找我。
“飞哥！”
“嗯，坐吧。”
马杰坐在了我前面。班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不过何勇那几个兄弟，也就是毛舜他们，磨磨蹭蹭的，半天都没有走。
我知道，他们留下来肯定不是想帮我，而是想看着我挨打。嘿嘿，这次要让他们失望了。
“猴子怎么还没来呢？”何勇皱着眉：“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勇哥明儿再收拾他吧，今天就算了，来不及了。”
“好吧。”
转眼间，教室慢慢空了起来，就剩下我、何勇、马杰，还有毛舜他们几个。毛舜等人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起说话，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口，看着比我还着急呢。何勇则高兴地说，你们还是留下来了，一会儿都帮帮左飞啊。毛舜他们赶紧说不了，马上就走。
何勇露出失望的表情。
然后毛舜他们起身，却又故意磨磨蹭蹭的，想等着看我的好戏。
我一直冷眼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第299章 唐亮终于来了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我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进来看了我们一眼，又疑惑地走出去看了看门牌，自言自语道：“走错啦？”然后又转身走了。
何勇和马杰都松了口气，我却依然保持着警惕，那人也可能是唐亮派来探风的。
不过，以唐亮的实力，想打我的话也没必要探风啊。
“妈的，竟然不是，真是太可惜了……”毛舜突然嘟囔了一句。
我哪里是个好脾气的，立刻骂道：“少在这唧唧歪歪的啊，赶紧给老子滚蛋。”
他们在这确实给我添堵，看着还烦呢。
毛舜一下站了起来：“左飞，你牛逼什么呢，都要被人打了还这么狂？”
“呵呵，我就算是被人打，也要先打你们一顿。”我站起来，撸了袖子，真不介意先拿他们练练手、热热身！
马杰也跟着我站了起来，顿时把毛舜他们吓了一跳，仓仓皇皇地就要往后面躲。
“行了你们，到底是跟谁打架啊。”何勇把我和马杰拉下去了，然后又指着毛舜他们说：“你们要是不帮忙就赶紧走，别在这说风凉话！”
毛舜他们不敢跟何勇较劲，只好收拾了书准备走。
“人贱自有天收，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毛舜咬着牙嘟囔了一句，其他几个人都轻声笑了起来。我现在也确实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所以当下就没有吭声，准备完事回去以后再收拾他们。他们几个刚把书收拾好，外面就响起了一片的脚步声。
杀气重重。
不知大家见过打群架的没有，单单是听多人走路的声音，就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毛舜立刻乐了出来，还拍起了手：“哈哈，终于来了，左飞你可完蛋了！”
现在，我更没空搭理他了，眼睛直直盯着教室门口，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准备随时给刘明俊打过去。
进来了，果然是唐亮带头！
唐亮踱了进来，目光凌厉地扫着教室。
不过唐亮身后只有十来个人，而且也不见赵明明等人的身影，或许是在外面埋伏着？
对付个我，不用这样费尽心思吧？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是要开打，该把刘明俊等人叫上来了！
我的手按向拨号键。
“毛舜？”唐亮突然说道，眼睛也看着毛舜，一脸凶巴巴的模样。
“啊？”毛舜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
我的手指没有按下去，奇怪地看着这一幕，何勇和马杰也一脸迷茫。
“你就是毛舜？！”
唐亮突然冲过去，狠狠一脚踹向毛舜，毛舜往后跌倒，撞歪了好几个桌子。
唐亮身后的人也冲过去，将其他人也是一顿暴揍。
我们呆呆地看着这个场面，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毛舜惨叫着，求饶着，唐亮却根本不放过他，抓着毛舜就像抓着一只鸡仔，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拳打脚踢、三百六十度的打他。没多久，毛舜的一只眼睛就肿了，鼻血也喷了出来，嘴巴也豁了一个大口子。其他人也挺惨，基本就是被踹的飞来飞去的节奏。
唐亮这帮人确实够狠，打架经验极其丰富，干的他们这几个人东倒西歪的。
“亮哥，我到底怎么了！”毛舜哭嚎着。
唐亮却根本不搭理他，抓住他头发使劲往他脸上捶，毛舜的血、泪、鼻涕混成一团，看着恶心极了。
我想起毛舜之前的那句话来，人贱自有天收！
我、何勇、马杰三人都呆住了，因为谁也没想到会成这样。我还算是反应比较快的，立刻在心里狐疑起来，不是要打我吗，怎么打成毛舜了，难道唐亮是声东击西，利用此举转移我的注意力，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再冲过来收拾我？
可是，完全没必要啊，以唐亮的实力，需要这么做吗？
那就是说，他是真的来打毛舜的，和我无关？
即便这样，我也不敢掉以轻心，依旧谨慎地盯着他们。
他们打的很快，也就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毛舜等人都躺在地上不动弹了，唐亮这才拿出断尺，在毛舜身上量来量去，脸上的淤青啦，身上的脚印啦，全部都被唐亮记在本子上。
“记住了，以后别那么贱。”唐亮收回断尺，骂了一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也就进来的时候扫了我们一眼，然后自始至终都没往我这边看过了。
直到唐亮等人离开教室，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感觉脑子一片混乱，有点捋不清这里面的情况了。
何勇和马杰就更呆了。
我推了推何勇的肩膀，何勇才呆呆地说：“刚刚才，什，什么情况？”
“唐亮进来，把你那几个兄弟打了。”
“啊？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幻觉！”何勇一下跳起来，这才奔到毛舜他们那边，将他们挨个扶了起来，问他们有没有事。
“飞哥，这什么情况啊？”马杰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头雾水，唐亮和赵明明这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猫和老鼠的游戏还没玩够？
“左飞，看来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弄弄他们。”何勇跟我说。
“嗯。”
我才不管何勇能不能“弄”的了他们，反正和我无关。我出了教室，在门口看来看去，没有埋伏，没有唐亮的人。已经下课好大一会儿了，走廊里都没什么人了。
我和马杰下了楼，刘明俊等人立刻围过来，“飞哥”“飞哥”的叫着。
“飞哥，什么情况？我们刚才看见一帮人下楼了。”刘明俊说。
“嗯，那个就是断尺探花唐亮，赵明明的大哥就是他。”
众人一阵唏嘘。
“没打起来？”刘明俊问。
“没有……”我正准备说说情况，突然又觉得不该实话实说，于是话锋一转：“他们没敢打我，说了两句就走了。”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什么断尺探花，不过如此嘛，还吹的那么神。”
“哈哈，在咱们浪子宰相飞哥面前，三官根本不够看啊。”
“飞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众人欢天喜地的拍着我马屁，不过我看他们也确实挺高兴的，经过一中和七中的磨练后，我现在很懂得揣摩人的心理了，知道说什么话能提高大家士气。
我接着说：“即便这样，大家也别掉以轻心，有什么不对就赶紧过来。”
众人纷纷答应。
“走，我请大家吃夜宵去。”
众人又欢呼起来。
来到食堂，晚上也没什么夜宵，就是煮个方便面，下个荷包蛋而已，不过对学生来说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
吃完夜宵，大家便散了，刘明俊把我送回宿舍才走，他的脸上始终有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回去的时候也是一路小跑，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郑午已经睡了，呼噜打的震天响，猴子和黄杰还没回来。
我和马杰洗涮了，分别躺在床上玩手机。
正玩着呢，QQ弹出来一个消息，马杰邀请我加入一个群。我点了接受，进去一看，已经有不少人了，一中的张峙、阳泽城，七中的高棍儿、四眼，还有三中的刘明俊。
刘明俊特骚气，把网名改成了花脸秀才。
“欢迎飞哥！”马杰在群里刷屏。
众人也都叫飞哥、飞哥，我立刻就乐了，猴子不让马杰加群，马杰就自己建了个群。
哈哈，这小子太有意思了。
好久没见一中和七中的兄弟，确实聊的非常开心，大家互相没见过面，但一说都是我的兄弟，立刻便熟络起来。
尤其是刘明俊，看得出他很渴望朋友，跟谁也聊的特别开心。
大家知道刘明俊是我在三中刚交的兄弟以后，也对他非常客气，还关照他一定要好好辅佐我。
“秀才我跟你说，跟着飞哥你就使劲拼，想当初在七中，我是飞哥手下第一战将，那真是打遍七中无敌手，用鲜血和拳头才换来今日的地位……”高棍儿不光在生活中能说，在网上也特别能说。
高棍儿说完了，四眼也赶紧补了一句：“我也是。”
也就是在这里，刘明俊第一次知道了我还做过一中和七中的老大。
对我，自然也就更加佩服了。
一直聊到熄灯，猴子和黄杰才回来。
“左飞，干掉唐亮没有？”猴子一回来就问。
“老子先干掉你。”我拎起一只拖鞋就丢了过去。
猴子接住拖鞋，乐呵呵说：“别这么大火气啊。”
“我要和唐亮打架，你俩跑去网吧，能有点良心吗？”
“没有，我怕黄杰忍不住打了唐亮被学校开除，所以我提前把他拉走了……”
我把另一只拖鞋丢了过去。
“好好好，我说实话，我觉得你那么多人，足以干掉他了嘛……先说说什么情况了？”
我把晚上的事说了说。猴子也说怪了，唐亮不打我，怎么去打毛舜了？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影……你不是料事如神吗，给咱分析分析怎么回事啊。
我想起黄杰和马杰不知道影子的存在，于是赶紧半道改了口。
“呵呵，我要是料事如神，我直接摆摊算命去啦。”猴子一头躺在床上。
“我知道。”黄杰一边脱鞋一边说道。

第300章 困扰我的两大难题
我们齐齐看向黄杰，黄杰却没再说话，而是慢慢脱着鞋子。
我们以为他脱完鞋子就说，所以也就耐心地等着。
黄杰脱完鞋子，又开始脱起袜子，我们以为他脱完袜子就说，所以也就耐心等着。
黄杰脱完袜子，便一头躺在床上，我们以为他躺在床上就说，所以也就耐心等着。
没一会儿，便传来黄杰轻微的鼾声。
我们几个一下就抓狂了，我和猴子猛地冲过去，抓住他就开始打他。
马杰也想打，不过他不敢，只能看着我们。
“你们干什么……”黄杰被我俩打的从床上翻到床下，铁床都挪了半米多，发出震天响的声音，也没有吵醒郑午。
“你倒是说啊！”我抱着黄杰的脑袋，猴子压着黄杰的腿。
“让我说什么啊！”黄杰上下翻腾，可惜挣脱不了我俩的束缚。
“唐亮为什么没有找我！”
“我怎么知道啊！”
“你刚才说你知道！”
“我什么时候说了！”
“就刚才，你脱鞋的时候！”我彻底抓狂，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我用手肘使劲磕着他脊背。
是真磕，一点含糊都没有，我们平时打架也都是真打。
“我根本不记得我说过啊！”黄杰狂吼。
“那我就帮你记。”猴子掐了一块黄杰小腿上的肉，使劲一拧。
“啊……”黄杰销魂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宿舍楼，却依旧没有把昏睡中的郑午叫醒。
马杰在旁边好心地提醒黄杰：“杰哥，你真说了，刚你脱鞋的时候，你说你知道。”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黄杰被我和猴子折腾的有气无力。
我和猴子立刻推开，各自稳坐床头，正襟危坐地看着黄杰。
黄杰也坐起来，沉思了一下说道：“赵明明这个人呢，骨子里也是很傲的，他以前跟我的时候，虽然叫我一声杰哥，但是在外面挨了欺负，回来从不会主动和我说。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连续三天回来院里的时候脸上都有伤。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不小心摔倒碰的。后来我带着兄弟们跟踪他，才发现他每天放学都会被一群小流氓殴打，他每次都会战到筋疲力尽，打到不能再打才会回去……”
“你的意思是……”
“对。”黄杰说：“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不会跟唐亮说，而想要自己动手解决。当然，我只是猜测，如果唐亮明天就打你了，你也别怪我误导你……”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我说：“我只会把你的胳膊拧断而已。”
我躺在床上，仔细回忆着下午到晚上见过的两次唐亮，一次在食堂，一次在教室，看他的面部表情，好像确实不知道我和赵明明的过节。
但就算他不知道，我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赵明明也不是好惹的。
而且，现在还不能确定唐亮到底知不知道，所以一级戒备还是不能解除。
手机上，马杰组建的QQ群里，众人依旧聊的火热，高棍儿把自己夸成神了，说的好像没有他，我就打不下来七中似的。关键是，张峙他们还信了，一个个“棍儿哥、棍儿哥”的叫着，这帮人平时智商挺高啊，咋还能叫高棍儿给忽悠了？我是看不懂了。
高棍儿也极其受用，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花脸秀才突然发过一条消息来：“飞哥，咱们的最终目的也是拿下三中吗？”
我答：“对，帮皇帝夺回荣耀之位。”
花脸秀才：“太激动了，感觉自己正在做一番大事业。”
正聊着，猴子突然说道：“左飞，你的拖鞋还要吗？”
“要，你扔过来吧。”
黑暗中，“啪啪”两声，两只拖鞋便落在我的床前。
“干什么？”郑午猛地坐了起来。
“没事，猴子给我扔拖鞋呢。”
“大晚上的你们不能安静点，打扰别人睡觉了知道不？真没素质！”郑午又躺下了，不出三秒又打起了呼噜。
我跟他们在群里扯了一会儿，又在微信上和王瑶互道了晚安，也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我去上早自习。在一中和七中，我都没怎么上过早自习，没想到来到三中天天早睡早起，主要也是因为这里的老师管理严格。
我长了个心眼，把宿舍那根钢管拿上了。不过因为是夏天，还穿的半袖和大裤衩子，钢管也没地方塞，只好拿在手里。
刚走到教学楼底下，就被查早课的教导主任看见了。
“你，过来。”教导主任冲我摆了摆手。
……五分钟后，我的钢管就被没收了，只能两手空空的去上课。
进了教室，我一眼就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瓶牛奶，是我们本地产的，摸了摸还是温的。
“你给我买的？”我看向何勇。
何勇还没睡醒，揉了揉眼说：“不是啊。”
我以为谁放错了，便拿起来左右晃晃：“谁的？”
没人答应。
“没人应我可喝了啊。”我二话不说，扭开盖子就喝了起来，跟猴子在一起久了，脸皮变得特别厚，在吃的、喝的上面从来不会客气。
本地产的牛奶味道很正，东城好多居民都订了，每天早晨由牛奶员挨家挨户的送。
我家也有，不过平时在家才能喝，来到学校就喝不到了，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喝着喝着，我开始意淫起来，是不是哪个姑娘暗恋我给我送的？
不过也就意淫了那么一小下，没有往深处去想。
一到下课，我就提心吊胆、全神贯注、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随时防备着赵明明或是唐亮杀上门来。
下了上午第二节课，猴子突然来找我了。我惊呼地说不容易啊，开学这么多天了，你还是第一次来找我。其实不光是在三中，在一中和七中，这家伙也基本没找过我，不是撩姑娘就是去网吧。猴子看着我，不好意思地说：“左飞啊，我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是？”
“我来找勇哥。”
我回头一看，何勇正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看猴子。
“勇哥，嘿嘿。”猴子笑着。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
“昨天晚上打一局游戏，有个四川板板太蠢了……”
“游戏比兄弟还重要？”
“没有。”猴子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猴子，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当然，昨天我骂你，是我的不对，但我确实被你气到了，当时你要是在我眼前，我肯定大脚踹你丫的！”何勇的语气越来越凌厉。
“是是是，勇哥我知道错了。”猴子连连点着头。
我差点乐出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猴子被人训的像孙子一样。
我回头看了看黄杰，他也在那捂着嘴乐，不过他乐的时候，还用手摸着脖子找迷走神经——还没找到啊，真是有够悲催。
一直训到上课，何勇才让猴子离开了。
“左飞，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看他知道错了。”
“嗯，行，好。”
一上午，我都过的惴惴不安，一颗心始终提在嗓子眼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我每吃一口饭，都要看看左右有没有敌情。
刘明俊和大刚他们就在不远处，这也是我的安排，随时都能过来支援。
半中间，刘明俊过来一趟，和我们几个打了招呼，然后重点和黄杰说了一声谢谢。
“谢我什么？”黄杰一脸迷茫。
“谢谢杰哥赐我的封号，我很喜欢。”刘明俊嘿嘿笑着。
我心说糟了，忘记跟黄杰说这个事了，赶紧在桌子下面踢了踢黄杰。
黄杰反应也快，立刻说道：“哦，这个啊，没什么，你应得的。”
我赶紧跟着说：“黄杰，你是怎么想出‘花脸秀才’这个称号的？”
“啊，其实按照刘明俊的才能，封个举人也不是问题，但他现在资历太浅，先从秀才干着吧。”
“已经很知足了。”刘明俊感动地说。
到了下午，我依旧惴惴不安，不过还是平安无事地过来了。
晚上也是，赵明明一直没来找我。
我也不知他在搞什么，难道是被我打怕了？怎么看也不可能啊。
或许，是被其他事给缠住了？
第二天早晨我来教室，桌上依旧放着一瓶温热的牛奶。
巧合不可能发生两次，一定是有人专门给我送的。
是谁呢？我转头看班上的学生，看不出来。
如果是喜欢我的女生，总有一天会自己露出行迹的，所以也不用刻意去找了。
我又把牛奶喝了，不喝白不喝啊。
这一天同样安然无事，赵明明并没过来找我。
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赵明明都没有来找我，他似乎已经把这事给忘了。
忘了倒是也好，我正好潜心磨练高一那支队伍，助刘明俊早点成为高一的老大——现在明显还不是，刘明俊告诉我，因为鼹鼠是本地生，还是有一定号召能力的，现在也集合了二三十个兄弟，两边偶有摩擦，虽然并不要紧，但谁都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因为，一山不容二虎，这是恒久不变的自然法则。
而在这每一天的早晨，我的桌上都会有一瓶温热的牛奶。
我一直以为这个偷偷送我牛奶的女孩会自己现身，但是并没有，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每天都在做一样的事，耐心似乎非常的好，并且打算永不现身。
赵明明为什么不来打我，给我送牛奶的到底是谁，已经成了近期最困扰我的两大难题。

第301章 刘明俊的奇葩方法
前面这个难题不好查，因为我总不可能当面去问赵明明。
后面这个问题就好说了，只要我早晨再起早一点，准能抓到那个偷偷给我送牛奶的女生——因为那牛奶还是温的，绝对是刚放上没多久——原谅我默认此人是个女生，我不觉得哪个男生会干这种事，除非他脑子有毛病了。
当我第七天喝到牛奶，何勇每天都表示无比艳羡的时候，我决定要看看这个女生到底是谁了。
我准备明天早晨，一大早就来教室，亲自抓这女生一个现行。
但是，在说牛奶这件事之前，我得说说刘明俊的事，事情总得有个前后顺序嘛。
在这七天里，刘明俊没有搭理努力扩张势力的鼹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磨合手下这帮人身上。
攘外必先安内，很好。
调节不好内部，还谈什么去打外面？
如果我和猴子等人天天内讧，别说一个学校了，就是一个班也打不下来。
所以，刘明俊说要治理内部的时候，我立刻就同意了。
但是我没想到他的方法竟然这么奇葩。
你猜他干什么去了？他带着大刚他们上街抓小偷去了！
他言之凿凿，说这种方式能够更好的促进大家的感情，还能提升默契度、团结力，以及打架的经验值。
只能说一人一个方式，刘明俊的想法还挺新颖，我倒是有点期待，想看看他能弄成什么样子。
刘明俊把这个想法告诉我后，说我要是同意，他第二天就着手做了。我说你做也可以，但是别在南街弄，毕竟南街咱们也不熟，万一被你们抓的小偷是归某个“大哥”管的，那不就惹麻烦了吗？刘明俊一拍脑袋，说还是飞哥想的周到。
然后又问我，那他们去哪里抓小偷？
我说你们去东街吧，我给你个号，你们去了直接找她。
王瑶是东街老大，又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对东街还蛮熟悉。东街也有小偷，不过属于散兵游勇型的，不归王瑶她们管，可以让刘明俊他们可劲造。
我给王瑶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后，王瑶让我重复讲了三遍，然后她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你这手下可真逗啊，抓小偷……”王瑶笑的喘不上气来。
“你到底帮不帮忙吧。”
“帮……帮……”王瑶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我也要看热闹，你陪我一起来……”
和王瑶约会，我求之不得呢，我都快想死她了。
正好赶上一个周末，大刚他们本来礼拜五下午就回家的，但是刘明俊让他们在学校多呆了一天。
周六早晨，我便带着刘明俊一干人来到了东街。
四十多个人，就跟一个班出去春游似的。
在某个丁字路口，我们见到了等候已久的王瑶。
王瑶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短裙，妩媚而不失清纯，一下就把刘明俊等人给镇住了。除了她长得漂亮以外，主要也是因为王瑶的气场太强了，站在那里就像个黑社会老大。我直接走过去，想在她脸上亲一下，刚把头俯下，王瑶直接一拳砸我腰上。
“这里是东街，给我注意点形象！”
也是，她可是东街老大，给人的印象就是阴狠毒辣，在街上和小男友卿卿我我算怎么回事？
我识趣的把头缩回来了。
“王瑶姐好。”刘明俊主动打招呼。他在群里和张峙等人聊过，知道我女朋友就是东街的老大。
“嗯。”王瑶点点头。
我之前就和她说过刘明俊的长相，所以她并没有表现的很意外，目光平静而内敛。
“刘明俊是吧，左飞跟我说过你，他很看好你的，别让他失望。”王瑶淡淡地说道。
“是，知道了王瑶姐。”刘明俊和王瑶说话有点紧张。
“行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王瑶给刘明俊他们介绍了一下东街的情况。
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对面是家大超市，附近又有公园、商铺和小吃街，所以这里是东街最繁华的地带，从这里上公交车的人数最多，小偷自然也在这里出现的最为频繁。
小偷一般是四五人一伙，在车下就已经瞄准目标。
上车后各司其职，有吸引目标注意力的，有望风的，有打掩护的，在2-3站之内就会得手，然后在最近的车站下车。
这里只是其中一伙，其他站点也有数量不等的小偷。
王瑶讲完以后，刘明俊点点头，研究了一下公交站牌后，便让大刚他们到“机械厂”站等着。
机械厂距离这里四站，那里挺冷清的，倒确实挺适合打群架。
可是，刘明俊怎么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让那些小偷在机械厂下车？
“我自有办法。”刘明俊笑了。
二十分钟后，大刚打来电话，说他们到机械厂了。
“飞哥，王瑶姐，那咱们也坐车吧？”
“好。”
我们三个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车站，假装互不认识。
上一班车刚走，所以车站还没什么人。不过没几分钟，车站的人慢慢就多了，有背着电脑包的业务员，也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还有亲个不停的小情侣。
王瑶指着那俩情侣，悄悄对我说，看看，傻不傻，以后你还在街上亲我不？
我看看那俩人，确实挺傻的，就跟性饥渴似的。估计我和王瑶亲的时候，人家也是这么看我俩的。
我打了个寒噤，以后可不在大街上干这种事啦！
刘明俊晃来晃去，看见他脸的无不吓一大跳，然后扭过脸去不看他。但是，有几个青年倒是对刘明俊很关注，他们穿着花衬衫、牛仔裤，有一个还戴了墨镜，喷了啫喱水，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他们就是刘明俊要找的目标了。
而他们之所以盯上刘明俊，也是因为刘明俊的后屁股兜露出一茬红色钞票的边来。
不盯他盯谁？
车来了，一堆人蜂拥而上，我们几个都挤了上去，那几个青年也跟着上来了。
人多，公交车里就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能有站着的一席之地就已不错。
我和王瑶太幸运了，有两人认识王瑶，立刻把座位让给我俩了，我俩马上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在一辆拥挤的公交车里，我有座，我媳妇也有座。
我俩一坐下，就开始盯着刘明俊和那几个青年。刚才上来的时候，几个青年被挤散了，现在正努力向刘明俊靠拢。
“你这小伙子，干什么呢，把我的鸡蛋挤破了！”一个大妈骂道。
青年根本不想理她，他只想尽快偷到刘明俊的钱。
在下一站来临之前，那几个青年终于把刘明俊给围住了。
在他们旁边，那对小情侣还在忘情地接着吻，就好像一旦松开嘴巴就会死似的。
这真是个极好的反例，王瑶一直拿他俩教育我，说你看傻不傻、傻不傻。
我说傻，真是傻到家了。
于是我不敢亲她，只敢拉着她的手。
车上挺热的，王瑶的小手微微出了汗，她身上却飘来一阵又一阵的香味，让我心驰摇曳。
那几个青年开始动手了，有人背对着刘明俊，将大部分乘客的视线挡住；有人扛着刘明俊的胳膊，提防他突然转身；有人在刘明俊旁边打电话，说的还是些黄色笑话，刘明俊偷偷的听、偷偷的笑。而在刘明俊身后，站着一个青年，正把手伸向刘明俊的口袋。
他的手指前端露出一小截尖锐的金属来。那是一个镊子，其实挺长，不过大部分都被他塞进袖子里了。
那青年快要得手，刘明俊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吓得那青年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哥们，你讲的笑话太有意思了。”刘明俊拍了拍他旁边那个负责吸引他注意力，讲黄色笑话讲不听的青年。
“呵呵，你喜欢听，我就多讲点。”那青年随意笑着，眼神瞟了一下后面的那人，暗示他继续动手。
“以前有个国家，谁鸡巴长谁就能当国王……”
“哈哈哈哈……”刘明俊又突然大笑起来，吓得后面那人又把手缩回去了。
讲笑话这人用“你有病吧我还没讲呢”的眼神瞪着刘明俊，刘明俊摆着手说：“不好意思，你继续讲，实在太好笑了……”
就这么闹了几下，车子便已经开过了三站，正朝着第四站的机械厂而去。
那青年继续动手，这次不管刘明俊怎么笑，他也没有再缩回去，终于成功的把钱夹了出来。
正当他要松口气的时候，刘明俊突然转过身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偷我钱！”
车上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目光朝着那边望了过去，把旁边那对接吻的情侣都吓了一大跳。
那几个青年顿时目露凶相。
“小子，你找死呢吧，没证据可别乱说！”
“这钱就是我的，还要什么证据！”
“你说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你他妈再胡说八道，老子干死你个傻逼。”青年强词夺理。
车子“嗡”的一下停了，电子广播响起：“机械厂到了，请下车的朋友们……”
“滚，老子要下车了。”那几个青年推开刘明俊，骂骂咧咧地就下了车。
一下车，他们就呆住了。

第302章 刘天天服了刘明俊
不呆能行吗？
站台上，站着足足四十多个人，把后面的人行道也站满了。
刘明俊也跟着跳了下去，站在那几个青年的身后说道：“现在，能把钱还给我了吗？”
“走，咱们也下去看看热闹。”王瑶拽着我站了起来。
我站起来的一瞬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王瑶脸红红的，轻轻捶了我一下：“讨厌死了你。”
我俩下车的时候，那几个青年已经在被围殴的状态中了。平均下来，就是十个打一个，几个青年简直惨不忍睹。看得出来，大家也打的很开心，便宜架谁都爱打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直到把这些青年打成死狗一样，刘明俊才让大家停手了。
“飞哥，王瑶姐，咱们换个地方吧。”刘明俊说。
“嗯，你们去小寒寺吧，那边的贼也不少，我和左飞就不过去了。”王瑶答。
接着，王瑶又给说了几个贼多的地方，刘明俊带人走了以后，我乐呵呵说：“这么快就看腻啦？”
“嗯，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那就让刘明俊搞吧，咱们上公园玩会儿去。”周末两天，我俩一般都是约会。
“先等等，把你们处理了。”王瑶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些青年，然后淡定从容地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
“喂，我在机械厂看见几个小偷，他们被热心群众给打了，你们可以过来善后啦。”
派出所的警车来了以后，这片的警察当然都认识王瑶，得知是王瑶报的警后还挺惊讶的。
“协助警方打击犯罪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任务嘛。”王瑶严肃认真，还把自己拍的这几个贼偷钱的视频给警察看了。
随后，我们也被带到派出所做了个笔录，出来以后已经快中午12点了，我们直接去吃了个饭，然后到公园遛弯，过的跟老头老太太一样。
这期间里，刘明俊带着人打了好几帮小偷，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但后来还是出了事。
不过这事，刘明俊并没和我说，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是后来闲聊的时候大刚告诉我的。
事情是这样的，刘明俊带大刚他们打小偷，虽然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但大刚他们并不知道啊——也是，刘明俊也不可能直截了当地和他们说，就是为了增进大家的感情，磨合大家的默契，只说是组织一个活动，要求每个人都参加。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挺新鲜，挺配合刘明俊，但这贼也不是那么好引的，人家也不可能恰好守在那让你碰见。所以，除了第一次幸运一点之外，其他几次都比较困难，少则等待一个小时，多则等待两三个小时。渐渐的，众人就有点烦了，但是也没表现出来，毕竟是刘明俊是老大么。
在他们打掉第三伙小偷之后，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刘明俊又要大家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被我后来提拔的那个头目，也就是刘天天，不满意了，说道：“有完没完，一直打个这干什么，咱们又不是警察！”
刘天天这样和刘明俊说话，先不说他有没有故意找事的意思，起码说明他是看不起刘明俊的，并没把刘明俊这个老大放在眼里。大家都看向刘明俊，想看看这个老大要怎么收场，有几个人甚至偷偷捂嘴笑了起来。
刘明俊沉默了一下，便走向了刘天天。
“你想干什么？”刘天天有点紧张起来。
刘明俊来到他身前，问道：“你以前跟过老大没有？”
“跟过啊。”刘天天很骄傲。
“那你跟老大就是这样说话的吗？！”刘明俊突然一声大吼，抱住刘天天的脖子，整个身体一跃而起，膝盖狠狠撞向他的鼻子！
“哇”的一声，刘天天弯着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透出来，点点滴滴落到了地面之上。
刘天天的几个兄弟迅速围了过去。
“谁都不许动！”刘明俊一声厉喝。
那些人立刻不敢动了，有看着刘天天的，也有看着刘明俊的。
即便俩人都姓刘，五百年前是一家，但刘明俊显然没给刘天天一点面子。
刘天天低着头，喘着粗气，鲜血不断滴下。
谁也不知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臣服，还是反抗？
大刚告诉我，虽然刘天天是他介绍来的，两人的私交也很不错，但他当时已经下定决心，如果刘天天敢做什么，他一定帮刘明俊干刘天天。我无从分辨大刚这句话是真是假，没准他是当着我面才这么说的。不过我想像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还是忍不住为刘明俊捏了把汗，如果刘天天真的和他闹翻，大刚他们几个又袖手旁观的话，那刘明俊真就下不了台了。
如果是我做这事，肯定会提前安排好人，确保刘天天再怎么蹦达也脱离不了我的五指山，才会有所行动。
我不知刘明俊当时是怎么想的。
但，索性刘天天并没有干什么。他擦了擦鼻血，抬起头来。
“俊哥，我错了。”刘天天说。
“再去打最后一伙，打完了就收工回家。”刘明俊面无表情。
这一次的比较好等，也就半个小时左后，刘明俊便和几个贼一起下了车。
众人还像之前一样，立刻一哄而上，已经相当有经验了。
但就在这一次，又出事了。
其中有个青年带了刀。
当时是刘天天一伙围攻他的，当那青年亮出刀来的时候，众人都吓了一跳。
那青年胡乱一挥，便有两三个人被他割伤，众人立刻吓得往后退去。按理来说，重围破开以后，这小偷也该跑了。但是他没有，可能是急眼了，也可能是想救其他人，竟然又狠狠一刀挥向刘天天。
刘天天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被这一刀捅伤，关键时刻刘明俊赶到，一脚就将那人的刀给踢飞了，紧接着又将他踹倒在地，众人才又围攻过去。
刘明俊看了一眼刘天天，说了句小心点，便走开了。
要知道，刘天天不久前才骂过刘明俊啊，这事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谁还去管刘天天挨不挨刀？恐怕还巴不得他被人给捅了呢。
大刚告诉我，从那以后，刘天天就真的服了刘明俊，谁要说敢说刘明俊半句坏话，刘天天保证跟他第一个急眼。这些事，刘明俊并没和我说，或许他觉得这些只是他的分内之事，没必要说出来在我这里邀功。
在这件事上，我也看到了刘明俊身上天然的领袖气质，领导四五十个人对他来说像玩一样。
有关刘明俊是怎么治理手下的，我所看到的、听到的、了解的也就这些，再详细的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每个大哥的手段都不一样。
与此同时，鼹鼠也纠集了不小的势力，摆明了就是要和刘明俊对着干。
刘明俊告诉我，他那边差不多了，快能和鼹鼠开战了。
我说好，恭喜你，希望你早点成为高一老大。
然后刘明俊又忸怩地说，那飞哥，你可别忘了我和雯雯那事啊？
我乐了，说忘不了，到时候给你说说。
刘明俊的事先说到这，接下来该说说牛奶妹了——是的，赵明明已经被我抛在一边了，谁让他老不来找我，我就默认他嫌我怕了！
牛奶妹，是我给那每天早晨给我送一瓶牛奶的女生起的外号。
我决定要见见她，因为实在太好奇了。我不是没有被女生追过，但被这么追还是第一次，从头到尾都不露面的？
计划当雷锋啊这是？
其实这些天我也不是没有行动，我会在前一天晚上下自习的时候，在桌上放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我有女朋友了。”
请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真的非常感谢，但是真的不用了。
……
诸如此类。
第二天早晨，纸条会不见，牛奶依旧在。
何勇都嫉妒地问我被人追是什么感觉？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追过。
我诚恳地告诉他，是挺高兴的，不管对方是美是丑，只要被人追，那就是被人肯定，心里特别高兴。
当然，如果是美女，那就更高兴了。
何勇现在还是天天念叨着莫小花，我让他自己去找，主动约她，但是他又不敢。
我决定见见牛奶妹，看看她长什么样子，是我们班的还是其他班的？是长得漂亮还是难看？
当然，无论漂亮不漂亮，我都会衷心地谢谢她，然后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
于是，在某一天里，我起了个大早，专程跑到教室去守株待兔。
当然，我没傻傻地呆在教室里面，我在走廊的拐角处，偷偷观察着我们班的门口。
此时尚早，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没有多久，就有一个手里拿着牛奶的女生出现在走廊上。
当时我就一乐，原来是她啊。
她蹑手蹑脚地在我们班门口张望，警惕心倒是挺强，确定教室里没人之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也赶紧跟过去，透过窗户，看见她快速跑到我的桌前，将牛奶放了上去，还在我的桌上看了看，脸上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

第303章 莫小花被我骂哭了
我立马会意过来，她是在找纸条呢，因为我今天要来找她，所以昨天晚上便没有放。
没有找到纸条，她只好急匆匆地出来了，我也赶紧躲在门口的墙边。
“嘿！”她一出来，我便大叫了一声，果然把她吓得“啊”了一声，接着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谢谢你的牛奶。”我嘻嘻笑着。
“什……什么牛奶？”都这个时候了，莫小花居然还想抵赖！
“我都看见了好吧？”我指了指教室里面。
“啊，你说那个啊，是别人托我放的啦，我们班有个女生喜欢你，我正想介绍给你呢。”莫小花闪烁着小眼睛。
狡辩、否认、抵赖……
算了，给她留点面子。我说：“不管是谁放的，你帮我转达给她，就说我有女朋友了，绝对不会考虑其他人的。”
“行，知道了。”莫小花翻了个白眼。
我又差点乐出来，这姑娘做什么动作都特别好笑。
“把你女朋友照片给我传一张，我回去拿给她看，让她死心！”莫小花突然咬牙切齿地说。
就是她咬牙切齿，我也觉得好好笑，不知是她没救，还是我没救。
“好啊，报一下微信号，我加你。”我拿出手机。
加上微信以后，我便传了一张王瑶的照片给她。
看了王瑶的照片，莫小花顿时面如死灰，显然是察觉到了自己和王瑶的差距。
其实单比颜的话，莫小花并不比王瑶差，甚至林可儿、上官婷这些，都不比王瑶差。
但是，王瑶强就强在气场，哪怕是在照片上，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强烈的气势，看她的眼神都能让人瑟瑟发抖，任何小姑娘在她面前都会乖的像绵羊一样。
我笑着说：“这就是我女朋友。”
莫小花撇了撇嘴说：“一看你女朋友就是个小混子。”
“对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我继续笑，王瑶哪是小混子，她是大混子啊。
莫小花估计也被我的厚脸皮给折服了，只好说她回去以后会给那个女生看的，便急匆匆走了。
我在后面补了一句：“以后别再送了啊！”
我进了教室，看着桌上那瓶牛奶不禁感慨万千。既然是最后一次了，那就好好的品尝吧，随即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光。
同学们渐渐来了，何勇知道我的计划，便问我什么情况，抓到那个女孩没有？我哪敢说是莫小花啊，便说抓到了，长得特难看，就当面拒绝了她，让她以后不要再来了。
结果刚下第一节课，莫小花就上门找我来了，在门口喊：“左飞，左飞！”
我一看旁边，何勇的脸都绿了。
我也没办法，只好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门外，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是莫小花，另外一个不认识，长相平平，身高平平。
“？？”我疑惑地看着莫小花。
“这就是追你那个女孩，其实每天送牛奶的是她，今天早晨是她有事，所以才让我帮忙送了一回，你可别误以为是我了！”莫小花嘴硬地说。
莫小花说话的时候，那女孩一脸幽怨地看着她，看来是被强拉来顶这黑锅的。
我也是哭笑不得，莫小花为了洗白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突然想逗她玩玩，反正下课时间无聊嘛。
我就跟那女生说：“是你每天给我送牛奶哦？”
女生面无表情地说：“是啊。”
“为什么？”
“当然是喜欢你，难不成学雷锋做好事啊？”那女生翻了个白眼，好像嫌弃我的智商。
莫小花赶紧推了她一下，因为这可不是喜欢一个人的态度。
这女生才堆了笑脸：“因为我喜欢你呀！”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高大帅气英俊潇洒呀！”那女生故意用娇滴滴的语气，反而显得更加假了，莫小花只得又推了她一下。
我继续问：“那我每天晚上放的纸条上面都写了什么？”
“什么纸条？”那女生一脸迷茫，转头问莫小花：“你没跟我说纸条的事啊。”
我看向莫小花，莫小花无奈的低下头，显然是缴械投降了。
我冲另外一个女生说：“你先回去吧，我跟莫小花单独说几句。”
那女生嘻嘻一笑，冲我说：“好好谈，小花是个好女孩，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然后便哼着歌转身离开了，看来刚才也是故意卖队友的。
我把莫小花叫到一边。
“莫小花，你不是讨厌混子么？”
“是讨厌啊……可是我也没想到，混子还有你这样的啊。”莫小花撇着嘴，好像有点生气，但又不像是生气。
“我这样的？我什么样的？”我依旧笑嘻嘻的。
“不知道，反正感觉你跟那些恶心的，喜欢欺负别人为乐的混子不一样。”莫小花揪着自己的衣角。
是人就喜欢听人夸，我当然也不例外，何况还是个可爱的小美女夸，我能不高兴吗？
看着她，我也忍不住温柔起来：“小花，谢谢你的喜欢，真的非常谢谢，但还是那句话，我有女朋友了，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你可以试着看看其他人啊，比如何勇，我觉得他就挺不错的。不过沈鹏就算了，那人纯粹是个傻逼。”
说完了，也上课了。我冲她摆摆手，便返回了教室。
一坐下，何勇就紧张地问我：“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想给我介绍个对象，不过那女的长得太一般了。”
何勇松了口气，却又疑惑地说：“她明明喜欢你，却又要给你介绍对象，为什么呢？”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谁知道呢？”
晚上自习，半中间我叫何勇去外面抽烟。我俩刚出来，就看见唐亮带着两个人也从他们班出来了。
“那个，你，站住！”唐亮指着我。
我的心猛地跳起来，以为他终于要找我麻烦了。我立刻悄悄握紧拳头，谨慎地看着唐亮几人。何勇站在我旁边，也是滴溜溜地看着唐亮。我盘算了一下，对方只有三人，我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就算其他班再出来人，我也能立刻逃脱。
唐亮很快来到我的身前，却没有动手，而是拿出断尺在我俩头上量了一下。
“妈的，还比我高这么多，我怎么一点都没长啊。”唐亮摇头叹气地走了。
我也松了口气，看他那样子，应该只是临时决定调戏我一下，不存在故意找我麻烦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赵明明直到现在也没跟他说和我的事。
可是赵明明也没来找我报仇，真是匪夷所思啊。
第二天早晨，我和平常一样打着呵欠来到教室，一眼就看见桌上放着的那瓶白色牛奶。
“左飞，看来她还没放弃啊。”何勇笑嘻嘻的，还有点幸灾乐祸。
说实话，认识莫小花这么久，一直以来我都对她挺有好感的，觉得这个女孩乐观又开朗，可爱又大方。可是现在，我第一次对她有点烦了，怎么就说了不听呢？我一直觉得，做人的基本标准应该是知道进退，莫小花这样真是让人消磨对她的好感啊。
我一把抓起牛奶，匆匆就往外走去，我得和莫小花说清楚，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我并不知道，何勇也跟出来了，因为他想看看那女的到底长什么样。
我冲进莫小花的班里。
他们班的同学也都到的差不多了，打瞌睡的打瞌睡，背单词的背单词，但是在我进去之后，所有人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没办法，因为马杰和沈鹏的事，我在他们班已经是名人了。
“飞哥，什么事？”马杰站起来问。
而沈鹏吓得赶紧就往教室后面跑，还以为我又来找他麻烦。
而我直接冲到莫小花的桌前，将那瓶牛奶往她桌上一放。
“砰”的一声，我故意拍出很大声音。
“你有完没完？”我不耐烦地看着莫小花。
莫小花惊讶地看着我，整个教室的学生也都惊讶地看着我。
“不……不是我送的。”莫小花结结巴巴地说。
到了现在，她还死不承认！
我本来想给她留点面子，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反正她的脸皮这么厚！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烦，身为一个女生麻烦你矜持一点好吗？”我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一个女生显得太没有素养了，可我也被逼得没办法了，不这样怎么解决问题？
果然，在我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莫小花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当着全班的面啊，够丢人了。
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我丢在林可儿脸上的那只戒指了。
怎么过了三年，我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突然间，悔恨和惭愧便侵占了我的整个身体。
我不该这样说一个女孩的。
可是，已经覆水难收。
我只能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开，连一句“对不起”都没好意思说。
明明是我占尽上风，我却像一头丧家之犬般逃离这个教室。
刚出教室，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何勇，看着何勇一脸呆滞的表情，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何勇已经狠狠一拳砸了过来。
“混蛋！”他大骂道。

第304章 何勇也把莫小花骂了
何勇这一拳打到我嘴巴上，顿时觉得嘴巴里面又咸又苦，忍不住吐了一口，一点血水也跟着喷出。看着挺夸张，其实就是牙齿咯破了一点皮而已。马杰正好这时跑出来，一看这情况就激动了，立刻跟何勇打到了一起。
我因为心虚、内疚，匆匆离开了现场。
回到教室坐下，还能听到外面一团乱，我们班也有好多人出去看热闹了。
“怎么回事？”黄杰走过来问我。
我摇摇头，伏到桌子上了，心想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了莫小花，估计自己是刚刚睡醒，还带着点起床气，现在确实是挺后悔的。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何勇也回来了，“砰”一声坐我旁边。
我没敢看他，用一只手挡着自己的脸。
一整节课，我都没看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听课、做笔记。
一直到下课，何勇才说了一句：“左飞，你该去道歉。”
我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仍旧没有看他。
“左飞，外头有人找你。”突然有个同学和我说。
我站起来往外走去，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找我？
到了门外一看，竟然是莫小花的那个女生朋友。
“什么事？”我明知故问，我猜她也是来让我去和莫小花道歉的。
“没什么事。”那女生面无表情：“就是告诉你，今天早晨那瓶牛奶是我送的，莫小花并不知情。”
“啊？”我十分诧异。
那女生继续面无表情：“因为她太喜欢你了，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你什么。但是，昨天你和她谈过以后，她回去便大哭了一场，我和她认识好几年了，从没见她哭成过这样。身为朋友，我不忍心看她这样，我鼓动她继续追你，但是她不肯，说已经决定放弃你了。我替她感到不值，因为她真的是个好女孩，你和她相处一下，一定会喜欢上她的。所以，我背着她给你送了瓶牛奶，希望能帮你俩创造一下机会，现在看来是弄巧成拙了……”
我呼了口气，扭过头去捶了一下墙。
完，这女生一解释，更让我觉得惭愧和内疚了。
“莫小花已经哭成傻逼了，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去哄哄她吧。”女生转身走了。
我看看表，还有两分钟就上课，现在去也来不及了，下节课再说吧。
我叹了口气，返回教室，一眼就看见何勇的一只眼睛乌青了。
“……”马杰现在够威风啊，连何勇都干的过了。
回去坐下，何勇立刻问我：“道歉了吗？”
“还没有，有点事耽搁了，下节课再去。”看着何勇的熊猫眼，我强忍着笑。
“不行，你现在就去。”何勇拉着我胳膊就往外走。
“哎哎哎……”
刚走到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老师也跟着走了进来，指着我俩骂道：“上课了去哪呢？！”
我俩只好灰溜溜的回来了。
等再下课，何勇又拉着我去，我赶紧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何勇这才放开我，目送我离开教室。来到莫小花的班上，一眼就看见莫小花还趴在桌子上哭，我心想这都哭两节课了还没哭完呐？看来得花好大一番力气哄哄了。
“飞哥！”我刚要朝着莫小花走过去，马杰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一看他，差点乐出来，这小子两只眼睛都是乌青的，嘴巴边上也裂了个大口子，看来他还是打不过何勇啊。
我只好先朝着马杰走过去。
“没事吧你。”
“没事。”马杰摸着自己的脸。
从我进来开始，这教室就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还是那句话，没办法，我在这班是名人么。
我看着马杰，突然心生一计。
于是我转头看向他们班上的同学。
“那什么，跟大家说个事啊。今天早晨，我误会莫小花了，她没有喜欢我，也没有送我牛奶。闹了半天，原来是他送我的。”我指着马杰。
“啊？”马杰痴愣愣地看着我。
“啊什么啊，我都知道啦。”我一把搂住马杰的脖子，说道：“都是兄弟，还送这些干嘛，多客气啊，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咱俩是同性恋呐，对我名誉造成多大损失知道嘛？”
“飞哥……”
我瞪了马杰一眼，马杰不敢说话了。
我继续说：“以后可别这样了啊，你看你闹出来多大事啊。”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看向莫小花。莫小花果然抬起头来，脸上虽然还带着泪，但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目的终于达到，我也乐了。
我直接走过去，冲着莫小花鞠了一躬，认真地说道：“小花妹子，早晨是我还没睡醒，梦游着就走过来了，莫名其妙就骂了你几句，事后我感到非常的后悔和懊恼，尤其是后来我知道错怪了你的时候，我就更加后悔了懊恼了，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莫小花本身就爱笑，现在更是被我逗的咯咯直乐，笑的眼泪都挤出来了——好吧，那眼泪本来就有。
我往莫小花前面一坐：“哈，你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原谅我喽？”
莫小花刚要说话，她的那个朋友就凑过来了：“哪有那么容易，至少也得请我们小花吃饭加看电影吧？”
“啊，不用……”那个女生掐了莫小花的腿一下，莫小花只好闭上了嘴。
“怎么样啊左飞，既然要道歉，总得有点诚意吧？”那女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好啊。”我耸耸肩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这么定喽。”那女生开心地拍着手，感觉她比莫小花还高兴。
“定了，那就本周六吧，小花有没有时间？”
“嗯。”莫小花害羞地低下了头。
回到教室，何勇立刻问我情况如何。我说还好，还得请她吃个饭，再看场电影，才算是道歉结束。何勇惊讶的啊了一声，我说你啊什么？何勇说你骂了她一顿，反而获得了请她吃饭和看电影的机会？我说什么叫获得机会啊，这明明是对我的惩罚。
何勇苦着脸说，他倒希望天天被这样惩罚。
我开玩笑地说，那你也去骂她一顿啊。当时我没想到，何勇后来还真的去骂了。
时间发生在第二天下午的一节课后。
上课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了，下午第一节课一般都困的要命，大家都趴在桌上睡觉呐，何勇却如坐针毡的样子，一会儿抖腿一会儿咬牙，就跟抽了风似的。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当时我哪想到他那是要准备去骂莫小花啊！
一下课，何勇就冲了出去，我还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原来是急着拉大便啊。”
等到快上课的时候，何勇回来了，脸上竟然有个掌印。
我惊讶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何勇哭丧着脸说：“一点都没用啊，我刚才冲过去骂了莫小花，然后又立刻道歉，她没让我请吃饭，反而还甩了我一巴掌！”
“……”
“左飞，怎么回事啊？！”
“……”
我慢慢埋下头去，趴在桌子上默默地笑了起来。
这周过的比较平淡，周五便是月末，高一新生的军训也结束了，终于不用再听那震耳欲聋的口号声了。最后一天有集体汇演，我和马杰专门翘了课去看的。嗯，一个月的成果还不错，大家都走的整整齐齐，刘明俊和大刚他们班上场的时候，我和马杰还鼓了掌。
美中不足的是，有几个教官一直瞪我，估计把我当成眼中钉已经很久了。
呵呵，那又怎样，我又不是高一的学生，想整我都没法整，而且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就让他们瞪一瞪吧，我又没有少块肉。
明天就是周六了，是我要请莫小花吃饭加看电影的时间。
其实我明白莫小花那个朋友的用意，她想让我们两个多相处相处，就像她说的，“你和莫小花多相处一下，一定会喜欢上她的。”直到现在，她还在为我俩创造机会，作为莫小花的朋友来讲，她真是挺尽职的。
就算知道她的用意，但我还是答应了，一来我确实做的不对，二来我想再借这个机会好好和莫小花沟通一下。
前一天晚上，我就给莫小花打了个电话，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莫小花的家里挺远，所以一般周末也不回家，就在学校宿舍住着，这样的学生蛮多。
因为地理原因，所以我们约在了南街某个商业街的路口，这条商业街蛮不错，逛街吃饭看电影一条龙齐活了。
需要说明一点的是，我犹豫再三，还是没和王瑶说这件事，她那脾气我真是不敢告诉她，反正也就吃吃饭看看电影，她又不会知道。不过一般周末我都是和王瑶约会的，所以这次就编了瞎话骗她，说我和刘明俊在一起，陪他一起磨练一下大刚等人。
王瑶没有怀疑，只让我有空就给她打电话。
星期六一大早，我妈就把我叫醒，说前几天买了一身新衣服，叫我穿上试试。
我洗涮过后，就穿了新衣服，还挺帅的，我妈眼光不错。
吃过饭后，我就穿了新衣服出门。
我没想到，这一天有的是事等着我……

第305章 果然被王瑶抓到了
到了商业街的路口，没等一会儿，莫小花便来了。
一看莫小花，我就惊了，平时T恤长裤的她，今天竟然穿了丝袜短裙，走的是还是性感成熟风呐？更关键的是，她手里还夹着一支香烟，时不时地还吸上一口，一路走过来，那回头率简直爆表。
莫小花走过来后，淡淡地说：“走吧。”
“你咋还抽上烟了？”
“我平时就抽，只是平时在学校不敢而已。”莫小花摸出一盒烟来：“来一根？”
我没接，还是呆呆地看着她。
“其实吧，我是个混子。”莫小花又抽了一口烟。
看着莫小花一本正经的模样，我笑了一下：“混子小花，你抽烟能过肺么？”
“啥？”
“烟，不是这么抽滴。”我抓过她手里那根，当场给她掩饰了一遍，告诉她要吸进肺里，再吐出来，才算是真正的吸烟。
“切，我本来就知道好不好。”莫小花一把夺回去，学着我的模样狠狠吸了一口，果不其然，开始大力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乐了。
“咳咳咳……有什么好笑的。”莫小花将烟头狠狠丢在地上，“这玩意儿这么难抽，搞不懂你们男生为什么喜欢！”
“不会抽烟就不要装着会抽，不是混子就不要装成混子。”我低下头，把烟头捡了起来，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红袖章老太婆。
莫小花的脸一下红了，却还嘴硬：“我不会抽烟是真的，可我真的是混子，货真价实的混子！”然后还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我更乐了：“好啊，你去把那人打一顿。”我指了指坐在路边看报纸的中年大叔。
“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对我们混子来说，打架从来不看有仇没仇，只看他顺不顺眼！”
“我不信，有能耐你打去？”
“嘿嘿，瞧好了啊。”我一撸袖子，便朝着那大叔走了过去。
还没走两步，莫小花猛地拉住了我胳膊：“好了好了，我信，你别打了好嘛，人家就看个报纸，招你惹你了啊，无缘无故挨顿打，人回家怎么和老婆儿子解释啊？”
“好吧，既然你求情，那我就放过他吧。”我停下了脚步。
其实我哪敢打啊，纯心吓唬她而已，而且我也知道她会拦我。
“说，你为啥要装混子？”我一伸手，把她那盒烟也抢过来了。
“没，没装啊……还我，十几块钱呢！”莫小花在大街上和我抢了起来。
我把烟盒高高举起，她抓着我胳膊，蹦啊蹦，就是抓不到，把我乐的够呛。
“行了我没收了，以后不许装混子啊。”其实我知道她的心思，她看我女朋友是个混子，于是也把自己打扮成个混子。
看我把烟放进口袋，莫小花老实了。我又摸出一盒口香糖，递给她两粒：“清一清吧，女孩子嘴巴里有烟味多难闻啊。”
“切，你又不亲我，你怎么闻的到？”莫小花一边抱怨，一边把口香糖塞进嘴里。
我差点又乐出来，真想在她嘴上亲一下，然后说谁说我不亲你的？
不过这场景也只敢想一想，我是不会付诸于行动的。
时间还早，我们决定先溜会儿再去吃饭。这条商业街蛮不错，衣食住行什么都有，自从来到三中念书，我也是第一次在南街逛。走着走着，感觉旁边的莫小花特不自然，一会儿摸摸胳膊，一会儿拉拉裙子。
我问她怎么了，她苦着脸说，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感觉太不适应了，好多人盯着她看。我立刻乐了，说这回头率是一般女生梦寐以求的，你这么轻松就得到了还不知足啊？
莫小花说不不不，她受不了。又走了一段，她说忍不住了，一定要换身衣服，然后一头扎进女衣店，我笑呵呵的跟了进去。二十分钟后，莫小花换上了T恤和长裤，将原来的短裙丝袜塞进了袋子里。莫小花拍着袋子嘟囔，说以后再也不穿这样的衣服了。我说这么嫌弃，不如扔了吧？莫小花说不行，好歹也是钱买的，还能回去以后给小白菜穿呢。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那个相貌平平的朋友叫小白菜。
溜了一圈，我也买了条新皮带，当场就系上了，旧的被我扔进垃圾桶里。
看着莫小花惊讶的眼神，我淡淡地说了句：“有钱，任性。”其实是那皮带的铜扣坏了，好几次上完厕所都系不上，自个抓着裤子出来的，气得我早就想扔了，今天终于逮着机会了。
这么一来，我的全身上下，除了皮鞋之外，其他都是全新的了。
溜完了，也正好中午了，我们找了家餐馆吃饭。是家湖南餐馆，莫小花特高兴，说她很喜欢吃辣。菜上来后，又辣的她直冒汗，不停吐着舌头，跟小狗似的，又把我看乐了。我说你不是说挺能吃辣吗？莫小花说，是啊，谁知道这个这么辣，外面的麻辣烫就没这么辣。
没办法，只好交代后厨，后面的菜尽量不要放辣。我也没跟人家说一点辣都别放，我也怕人家湖南厨子拎着铲子跑出来，愤怒地冲我说要不你来炒？！
吃饭的时候，莫小花就旁敲侧击的问我和王瑶的事。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就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说我俩怎么认识的，一起经历过什么事，还重点描述了一下她被大猫绑架，我为了救她挨了一刀的事，目的是为了说明，我俩一同经历过生死，不是那么容易就拆散的。
在整个故事中，我刻意隐瞒、淡化了林可儿，更没说林可儿和王瑶单挑的事。
我怕莫小花脑子一抽，也去找王瑶单挑就不好了。
虽然莫小花看上去不像是会和别人单挑的类型，可上官婷就像吗？不是照样去了？
我说完我和王瑶的故事后，莫小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好大一会儿之后，她才端了杯子说：“以茶代酒，祝你们可以白头偕老！”
她这么一说，我立刻笑了。这说明她已经放下了，以后不会再追我了。
“谢谢。”我也端了杯子，“我也想和你说一句话，能认识你，我觉得特别高兴，你真的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孩。”
吃过饭，我们按照提前计划好的去看电影。是场爱情片，在我看来特别俗烂，莫小花却哭的一塌糊涂，最后都趴我肩膀上哭起来了。我只好不停地安慰她，说这是假的，现实中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好不容易等电影散场，其他观众都走了，莫小花还在那擦泪。
等她收拾好了，我说咱们走吧？她却不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我说你干什么呢？她说这是和我第一次约会，也是最后一次约会，所以她想把这个场景记下来。
我只好由着她，陪着她在电影院里跟个傻子似的看来看去。
最后工作人员进来清场，我俩才起身离去。
莫小花还提着她那装有丝袜短裙的纸袋，一脸悲伤地走在我旁边，穿过一截幽暗的走廊之后，便来到了外面的休息大厅。
休息大厅里有沙发，有咖啡桌，有卖爆米花和零食的台子。
其中一张正对着影院走廊入口的咖啡桌上，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眼神凌厉的女孩。
看见她，我一下就愣住了。
莫小花见过照片，也一下就愣住了。
王瑶轻轻唆了一口咖啡，看了看我说：“新衣服啊？我都没见过呢。”
我无言以对。
“新腰带啊？挺晃眼的啊，得不少钱吧？”王瑶继续说。
我苦笑了一下：“也没多少钱。”
王瑶又把目光移向莫小花：“你也买了新衣服啊，花我男人的钱感觉不错吧？”
莫小花看见王瑶真人都吓瘫了，能稳稳站着已经是个奇迹，哪里还说的出半个字来？
“你先走吧。”我看了莫小花一眼。
莫小花想走，但是腿已经软了，一迈步子差点摔倒，我赶紧把她给扶住了。再一看王瑶，她已经露出极其不爽的神色，而且把头扭到了一边，仿佛都不想看我了。我跟莫小花说：“没事，不用怕我媳妇，她虽然厉害，但是挺讲道理。你先走吧，我慢慢给她解释。”
我说这话，不仅是给莫小花说的，也是让王瑶听的，也算是拍她马屁吧。
我一说完，果然听见王瑶哼了一声。
莫小花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王瑶的声音就传过来。
“不许走。”
莫小花吓得再次差点跌倒。
两分钟后，我和莫小花坐到了王瑶的对面。
王瑶翘着二郎腿，端着咖啡细细品着，同时用眼睛瞄着我俩。我心里没鬼，当然毫无顾忌地和她对视。莫小花则心虚死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两条腿也不停地发着抖。我太理解她了，我第一次见王瑶的时候也是这个样。
“首先解释第一件事啊。”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我妈给我买的，今天才让我穿上的，所以你没见过也很正常。腰带确实是今天买的，不过那是因为之前那条坏了，我在微信上和你说过，你应该记得的……”
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人按住了我的肩膀。
“小子，这回你还往哪跑？”这人冷冷笑着。

第306章 王瑶，你别太过分了
我回头一看，顿时惊了一下，竟然是刘明俊他们班的教官，不过没穿军装，而是穿的便衣。
我立刻往四周看了看，果然发现其他教官也在，有七八个，都是穿着便衣，不知道他们是恰好来看电影碰上我的，还是预谋已久就是要弄我，才跟到这来的？我皱了一下眉，前段时间惹过他们几次，现在又是在外面，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这谁啊？”王瑶不耐烦地说。
“刘明俊他们班的教官。”我苦笑着对王瑶说，然后冲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先走。
为了刘明俊，我把面前这个教官得罪的不轻，不光踹过他一脚，还害他被教导主任批评。还有某个教军歌的教官，也被我在阶梯教室吓唬过。
当时总觉得我在学校，怕他们干毛？谁能想到出来还能碰见他们！
和他们的事，我或多或少也和王瑶说过，王瑶应该立刻就能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间，其他几个教官也走过来了，将我们几个团团围住。
就是七八个普通学生我也干不过，别说七八个当兵的了！
干不过，我可以跑；跑不了，我可以挨打，反正我也很擅长挨打了，挨顿打又死不了！
可问题是王瑶和莫小花还在，我想让王瑶和莫小花先走。
于是我立刻说道：“莫小花，你跟我媳妇先走吧，我和这几个哥们有点私事处理一下。”
“啪”一下，教官一巴掌干我脖子上，疼的我“嘶嘶”地倒吸凉气。
“谁他妈是你哥们，别乱攀亲戚行吗？”几个教官都跟着笑了。
我咬着牙，真想和他们干一架，但我知道这于事无补，只好忍气吞声地说：“对，咱们不是哥们，让这俩妞先走，咱们到外面单练。”
“呵呵，用得着你在这装好人？把哥几个当什么了，我们可是解放军战士，收拾的是你这种目无法纪的小流氓，和这俩姑娘可真没关系。”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掐我后脖，然后来回揉捏，疼的我龇牙咧嘴。
不过我也松了口气，心想这些当兵的虽然可恶，但好歹也是有底线的，和外面那些小流氓不一样，能让王瑶和莫小花先走就行。
“走啊！”我冲王瑶摆了摆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莫小花。
莫小花已经完全懵了，她哪经历过这种事啊，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王瑶。
王瑶却又饮了一口咖啡，轻描淡写地说：“我不走。”
我惊讶地看着她，不知她在打什么算盘，难不成要留下来和我一起抗？
“我要留下来。”王瑶继续轻描淡写地说：“看着他被打。”
“……”我一下就无语了。
“呵呵，小子，你仇人挺多的嘛？”教官又捏我的脖子，我感觉脖子都快断了。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王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和我斗气呐？
“对了，你们打女人吧，最好连她一起打了吧？”王瑶又指着莫小花说。
莫小花的神色慌张起来，求助似的看向了我。
那教官说：“哦不，我们不打女人。”
王瑶叹了口气：“好吧，这男的交给你们，这女的就交给我，比一比谁打的更狠，怎么样？”
那教官也乐了：“好啊。”估计没见过王瑶这种女人，眼睛里露出一丝饥渴的光芒。
“王瑶，你别太过分了！”我冲王瑶怒目而视，将这句话吼了出来，引得大厅里好多人纷纷侧目。
“呵呵，我过分？你背着我和其他女人约会就不过分？约完会碰上事了还让我带你的情儿走，你觉得我就那么贱吗？我现在巴不得你被打死，这女的最好也会被一块儿打死跟你陪葬！”王瑶咬牙切齿地说着，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看来是要玩真的了。
在王瑶的威吓下，旁边的莫小花抖的更厉害了，估计这辈子都没这样怕过。
“有意思。”那教官摸着下巴，冲王瑶说：“这男的渣成这样，你也没必要和他在一起了，不如考虑考虑我？”
听了这句话，我更加愤怒，狠狠瞪了教官一眼。有个漂亮媳妇就这点麻烦，老是会被别人盯上。教官又掐住我后脖使劲拧，也是因为在公共场合，他不敢做出太过分的行动。
王瑶却冲他嫣然一笑：“好啊，我最喜欢兵哥哥了，觉得你们很有男人味儿呢。”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瑶，王瑶却压根就不看我，自顾自冲着那教官放电。
教官已经被电麻了，赶紧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收拾完他俩，咱们约会去。”
“好啊。”王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安全又僻静，可以好好收拾他俩一顿。”
教官立刻面露喜色：“好啊，那你带路，咱们过去。”
我知道他为什么喜，他听见“安全又僻静”几个字，估计还想和王瑶办办其他事。
王瑶看都不看我，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坐着没动，那教官又捏我脖子：“走吧小子，别逼我在这动粗。”
没办法，我只好站了起来，莫小花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们一行人往外面走去。
外面阳光正好，六七个教官押着我和莫小花，他们的队形密不透风，根本别想有任何逃跑的念头。刘明俊他们班的教官和王瑶走在最前，两人说说笑笑，宛若一对情侣，看的我颇为光火。
莫小花真是被吓到了，她一个普通的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面色发白、嘴唇发白，脚也软了，好几次差点摔倒，还好我赶紧把她扶住了，一直轻声安慰她，告诉她没事，有我在。
“呵呵，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安慰她，可真他妈有意思。”旁边有个教官笑道。
“就是，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呀，都这时候了还想当英雄？”
“一会儿弄死你小丫挺的。”
其他几个教官也纷纷笑了起来。
我没理他们，依旧安慰着莫小花。
莫小花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叫你出来，就不会碰上这样的事了。”
我笑了笑：“没事的。”
王瑶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嘲笑。
那教官也看见了，拍了拍王瑶的肩膀以示安慰。
穿过热闹的街，又穿过一条小巷，走了几百米的渣滓路，四周也越来越荒凉，周围几个教官越发露出得意的笑声。
突然一声声杀猪的嚎叫声传来，竟然是到了一家屠宰场的门口。
“怎么样，这个地方好不好？”前面的王瑶乐呵呵问。
“哈哈，很好。”那教官兴奋地看看四周，荒凉无人，只有一声声杀猪的惨叫不时传来。
原来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我看了看那屠宰场，实在破的够呛，门口停着几辆农用三轮，大铁门上也锈迹斑斑，两旁长的野草有一人多高。这屠宰场竟然还能有生意，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到了这里，莫小花更害怕了，身子抖个不停。
“嘿嘿，你俩完蛋啦！”旁边有个教官不怀好意地冲我们说道。
“这地方是不错，可屠宰场里也有人吧，万一被他们看见了怎么办？”那教官又问。
“没事，屠宰场里的是我朋友，咱们就是要进去弄，这杀猪声正好遮掩他俩的惨叫声。”王瑶说完，第一个走向屠宰场的大门。
“哈哈，好主意。”那教官摆摆手，其他教官便押着我和莫小花往里走去。
王瑶在南街竟然有朋友，还是开屠宰场的，连我都是第一次知道。
进了屠宰场，杀猪声更刺耳了，还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飘过来，熏得我差点吐了。
入眼处是一片围栏，约莫几十头活猪挤在一起大嚼大啃着槽里那点泔水。在它们前方，是一头头倒吊起来的死猪，有的正在放血，有的已经开膛破肚，下水流了一地，地上也是一片肮脏，臭烘烘的。
看到这个场面，莫小花差点吐出来，我赶紧去拍她的脊背，她又摆了摆手，脸色更加难看了。
院子里有十几个正在宰猪的屠夫，看到我们纷纷停下动作，其中一个问道：“干什么的？”
王瑶答：“猪肉荣在吗？”
“找我们大掌柜的干嘛？”那屠夫好像起了戒心，拎了剔骨钢刀就走过来。
王瑶继续说：“你进去报一声，就说东街的王瑶来了。”
那屠夫面色一凛，显然听过这个名字，立刻转身走向一间屋子。
不过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便走了出来。
人未到，声先至：“哈哈哈，稀客呀，你怎么到我这破屠宰场来了？”看来就是猪肉荣了。
这人长得确实很有特色，有特色到一看就是个杀猪的，敞开的衣襟前面露出胸前的一片黑毛，好像全身上下都写着“杀猪”二字似的。
“嘿嘿，今儿正好到南街来，带几个朋友过来看你。”王瑶笑着回答。
“哈哈，也不打个电话，我这都没什么好招待的，先进来吧。”猪肉荣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用着急，还有点事要办，你这有刀么，拿出来给我用一下。”
“哈哈哈，我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刀啊！”猪肉荣一声爽朗地大笑，召唤一个手下过来，拿了把钢刀递给王瑶。
王瑶接过钢刀，握在手里挥了两下，旁边那教官说：“教训一下就行，不用刀了吧？”
王瑶说：“不行，一定要用刀，否则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那教官一笑：“好吧，随你便。”
王瑶说：“那我动手了啊。”
“行。”
教官的“行”字刚出口，王瑶就狠狠一刀劈向了他。

第307章 王瑶把我逼进猪圈
你想，那宰猪的剔骨钢刀多锋利啊。
这么一刀狠狠劈过去，那教官就是身体再强，也当场就承受不住了，整个身体朝后飞去，鲜血也染红了他的前襟。
仔细想想，王瑶打架是挺强的，可她毕竟一个女流之辈，也没经过什么专业的训练，再强能强到哪里去？赤手空拳都不一定打的过我，可她强就强在够狠够毒，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动手，而她一旦动手，就一定会让你失去抵抗能力！
与此同时，我已经将莫小花拉到自己身后，接着伸脚踹倒了距离我们最近，最有可能给我们造成危害的一个教官。
院子里登时乱了起来，那些教官齐齐涌向王瑶。
王瑶大喊：“猪肉荣，除了那边牵手的一男一女，其他人全部帮我干掉……牵你妹的手啊！”
王瑶手持钢刀，张牙舞爪地朝我冲过来。
我“啊”的一声，拉着莫小花转身就跑，结果慌不择路，朝着猪栏冲过去了。又听见猪肉荣大喊：“都出来给我上！”除了院子里那十来个屠夫，屋子里竟也跑出来七八个屠夫，俱是手持钢刀，朝着那些教官一哄而上，一场真正的屠戮开始了。
当兵的身体虽强，可哪里斗得过这些膀大腰圆，又手持钢刀的屠夫？而且看他们，也不像是专职的屠夫，倒有点像是道上的人物，屠夫恐怕只是他们表面的身份而已。
没一会儿，那些教官的惨叫声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起来了。
不过，我自身尚且难保，哪里管得了他们？往前跑了几米，突然听不到王瑶的声音了，心里也担心她会不会被那些教官围住，于是回头看了一下，结果一柄钢刀便砍过来，我赶紧低下头去，刀锋几乎贴着我头皮划过去，好像还割下来几根头发丝——王瑶就在我后面呐！
我赶紧继续往前跑，手里当然还紧紧拉着莫小花。
结果脚下一滑，竟然踩在一堆下水上，“扑通”一下，我一屁股坐在那些心、肝、肺、肠子上，顿时觉得屁股下面黏糊糊的，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莫小花想拉我起来，后面的王瑶大喊：“还拉手？！”便狠狠一刀朝我俩的手劈过来。
我赶紧把莫小花放开了，那一刀“叮”一声砍在地上，接着又平着朝我砍过来。
为了保命，我只能就地一滚，又在那些下水上滚了一圈，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挂了条肠子，像条项链似的坠着胸前，我都能感觉到那里面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猪屎。
王瑶又朝我砍过来，我慌慌张张地把肠子一扔，继续往后面跑，结果“砰”的一声，好像撞在什么东西上了，撞的我有点头昏眼花。睁眼一看，面前竟然是头倒挂着的死猪，豁开的大嘴正冲着我，像是在笑话我。
这么一耽搁，王瑶的刀肯定砍到，我要躲也来不及了，只好在挨刀前叫了一声。
“啊……”
王瑶毫不留情地一刀劈过来，关键时刻莫小花又跑了过来，一把抓住王瑶的胳膊，哭喊着说道：“你别打他，都是我的错……”
莫小花自己都被吓死了，还能过来帮我，还是让我挺感动的。
王瑶一把就将莫小花甩开了，又用钢刀指着她，狠狠地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求情，给我滚一边去，我先收拾完他，再来收拾你，让你俩做一对儿鬼鸳鸯，圆圆你俩的梦！”
王瑶手持钢刀的模样太恐怖了，而且她刀上还沾着滴滴鲜血，活脱脱像是个地狱里出来的女罗刹，把莫小花吓得都快跪到地上了。
“小花没事，你在一边站着就好，我媳妇舍不得砍我，她就是做做样子……”我赶紧安慰莫小花。
“谁说的？！”王瑶又是一声大吼，狠狠一刀朝着我脖子砍过来。
我赶紧闪了一下，王瑶的刀狠狠劈在死猪上，死猪的脊背顿时豁开一条大口子。
我看的心惊胆战，赶紧转身就跑，王瑶骂骂咧咧地追过来。
“你看我今天敢不敢砍死你！”王瑶大喊。
转眼间，我已经跑到了猪栏前面，里面是一头头大声哼哼的活猪。
再一回头，王瑶已经奔到，我逃无可逃，只能咬咬牙，翻身一跨，跳入栏中，一群猪被我惊的四散奔逃。但猪栏里面着实没有多大空间，它们只能来回跑着，在我腿边撞来撞去。
现在我可惨了，不光身上都是猪下水的污秽，此刻更是和猪真正的呆在了一起。
王瑶自恃形象，当然不会进来，只在猪栏外面挥着钢刀大骂：“给老娘滚出来受死！”
“有本事你进来啊。”我毫不客气地回嘴。
“你以为我不敢？！”王瑶做了个翻身的动作，吓得我赶紧又往后跑，一群猪也跟着跑，始终在我腿边拱来拱去。
王瑶没翻过来，她才忍受不了猪圈，又指着我骂：“你出不出来？”
“我不出去，有本事你进来。”
“哈哈哈，王瑶，怎么回事？用不用帮忙？”我们两个正在僵持，猪肉荣突然走了过来，也站在了猪栏外面。
我往院子里一瞟，那些教官已经尽数倒在地上，将近二十个屠夫手持钢刀威风凛凛地站在院中。
莫小花站在一边，依旧惊魂未定，惊恐地看来看去，一步也不敢动。
“用帮忙，把他给我抓出来，我要一刀一刀剁了他。”王瑶咬牙切齿地说。
“王瑶，不用这么狠吧？”我在栏子里无奈地说，一头头猪拱来拱去，“哼哼”叫着附和我。
“呵呵，这也叫狠？猪肉荣，帮我办了他吧。”王瑶冷冷地看着我。
“好说。”猪肉荣立刻嚎了起来：“兄弟们，给我把这栏子里活着的生物全部宰掉！”
那些汉子立刻手持钢刀冲了过来，莫小花吓得跟着奔了过来，而王瑶一抬刀，将刀尖对准莫小花，莫小花便不敢动了，两只眼睛不停流泪。
“王瑶，开玩笑有个度吧？”我无奈地说。
“谁跟你开玩笑了，警告你多少次了，你还做这种事，真当我是泥做的啊？”王瑶咬着牙。
那些汉子已经来到栏边，一个个翻了个过来，吓得那些猪更加疯狂的嘶嚎起来。
“你不是让我解释吗？”
“我现在又不想听了。”
那些汉子一步步朝我逼近，有猪不知好歹地撞过去，便被他们随手一刀给宰了，转眼间便有四五头猪惨死当场。
“你真不管我了？”
“不管了。”
“那你自己动手啊，你让别人动手干嘛？”
“我怕脏了我的手！”
“不行，我一定要死在你刀下，就当是我最后一个要求了。”
王瑶犹豫了一下，才说：“行，那你出来吧。”
“都住手。”猪肉荣跟着发话，那些屠夫也都站着不动了。
我一步步朝外走去，穿过成群的活猪，穿过一整排的屠夫，最后翻过围栏，站到了王瑶面前。
“来吧。”我说：“想割成一片一片的，还是想割成一块一块的，随你的便。”
王瑶二话不说，持着砍刀就朝我劈过来。
我闭上眼睛，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把我头发丝都吹起来了。
不过，我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时间也像是在一刹那定格似的。
我睁开眼，王瑶的砍刀就在我的面前，距离我的脸也就几公分的样子。
王瑶咬着牙，恨恨的、定定地看着我。
“你看，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我耸耸肩。
“谁说的？”王瑶又举起刀。
不过，在她的刀还没落下来之前，我猛地一弯腰，再往前一冲，便将王瑶抗在肩上，用力往前奔去。
“放开我，放开我！”王瑶捶着我的脊背。
我不管不顾，依旧扛着她跑，穿过满地的下水和教官，直到来到院子的另一头，我才把王瑶给放了下来。一放下来，我便将她顶在墙上，狠狠吻向她的嘴唇。王瑶“呜呜”叫着，一开始还挣扎，砸我的脊背，掐我的腰，我还是不管不顾，使劲吻着她的嘴巴。
起初她咬紧牙齿，不让我的舌头钻进去，不过在我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下，终于让我撞开城门、长驱直入，和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王瑶也慢慢变得温柔起来，不光不抵抗了，还搂紧我的脖子，忘情地和我拥吻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俩够了没有？”
我和王瑶都吓了一跳，赶紧放开对方，只见猪肉荣不知啥时候站到旁边了，胸前的一撮黑毛还迎风飘扬。
“傻不傻呀你。”王瑶不好意思地把我推开了。
“不傻。”我嘿嘿的笑。
“王瑶，这就是你的不对啦，我还准备帮你收拾他呢，闹了半天是小两口闹别扭啊？”
“谁和他小两口啊。”王瑶把目光移到一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哎，那个女孩儿呢？”
“哦，刚那个女孩儿啊，看见你俩在这接吻，她就黯然神伤地离开了，一边哭一边走的。”猪肉荣摇着头说道。
我的心里一疼，可是也没办法，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快去把她追回来啊。”王瑶突然推了我一下。

第308章 南街老大猪肉荣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王瑶，这实在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啊。
如果她真想把莫小花追回来，那说明目的只有一个，她还要再狠狠收拾莫小花一顿。
“去啊。”王瑶又推了我一下。
“你想干嘛啊？”我无奈地说。
“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的吗，一个女的让男的去追另外一个女的，观众就觉得这个女的好乖巧好懂事啊，然后就会获得很多的感情分……”
“可我们又不是在演电视。”
“那谁知道呢，万一有人在看着我们呢？我老是这么霸道，被他们骂怎么办？”
“……姑奶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都想给她跪下了。
王瑶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疼的我又嗷嗷叫了起来。和王瑶在一起的法则之一：“被她打的时候，如果不疼，就要装作很疼的样子；如果很疼，就要装作不疼的样子。”
“来来来，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我立刻从头讲起，自己是怎么误把何勇的情书署成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因为莫小花和沈鹏、何勇纠缠了一番，还有后面的一天一瓶牛奶事件，自己又是怎么把莫小花给骂哭的，又是怎么有了今天的吃饭加看电影的行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部讲了一遍。
在我讲的过程中，猪肉荣他们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那些受伤的教官也被他们尽数赶了出去。我还抽空问猪肉荣，怕不怕人家部队找上门来？猪肉荣说部队个毛线，他刚才已经问过了，这些都是保安公司的，倒是有几个退伍兵，但是也和部队扯不上关系啊。
这我才乐了，原来我们学校的军训也是糊弄事啊，我说素质咋都这么低呢。
我给王瑶说事的时候，王瑶嫌我身上臭，一直捂着鼻子。
我说你至于吗？王瑶让我自己闻闻，我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差点没有吐出来，在下水上滚过一圈，又在猪圈里和猪共舞的我果然够臭啊。
王瑶捏着鼻子，认认真真地听我把事说完，等我说到自己明确地告诉莫小花不会和她在一起时，王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长进嘛。”她说。
“那是啊，我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的。”
“那你和她约会，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真有意思，就你这狗脾气，我敢和你说吗，你不把人家姑娘撕了才怪。”
“呵呵，我明白你意思了，以后有人追求我，我不和你说，我们去外面约会，我也不和你说。”
“……”
“怎么样，知道难受了吧？”
“不是，我就是纳闷，怎么可能有人追你？！”
“去你的。”王瑶一巴掌打过来。
我抓住她的手，又一次没忍住吻了过去，我真是太喜欢她了，太喜欢太喜欢了。有句老话说的很对，男人无所谓专一，专一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我承认这个理论很对，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的诱惑。可是，没有一种诱惑能大到让我去冒失去王瑶的风险。
又吻了一会儿，王瑶的脸已经红了，这个挥起钢刀来毫不留情的女孩，竟然会因为一个长吻而害羞成这样。
你说，她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说，我又怎能不喜欢她？
“该你说啦。”我嘻嘻笑着：“你是怎么找到我和莫小花的？”
“哼，我不告诉你，告诉你以后，你以后就知道怎么防我了。”
“我发誓不会。”
“不行。”
“……我就喜欢我媳妇这么有原则。”我无奈地说。
王瑶咯咯的乐，问我一开始的时候怕不怕。我说不怕，我知道你那是调虎离山，要引那些当兵的跳坑里去。王瑶“哟”了一声，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说我太了解你了，就算我出轨了、劈腿了，你恨不得弄死我，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动手。
所以，当王瑶提议，那些当兵的弄我，她弄莫小花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后面的吼她啊、凶她啊，全都是在配合她演戏。当王瑶一刀劈向那个教官的时候，全场唯一不惊讶的大概就只有我了，所以我才能在第一时间将莫小花拉开。
听完我的述说，王瑶“切”了一声，说我还真猜错了。但是我错在哪里，她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看她这么可爱，我实在忍不住了，又一口亲了下去，将她顶在墙上使劲吻着。
“你俩够了没有，弄的我家的猪都跟着发情啦！”猪肉荣又叫喊起来。
我俩赶紧站好，只见猪肉荣站在屋子门口，笑呵呵地说：“亲完了没？亲完了就进来吃西瓜吧，刚从井里捞上来的，冰！”
“好，我们一会儿就进去。”王瑶答。
猪肉荣又冲我俩笑了一下，才走了进去。
“对了，这人是谁啊？”我挺好奇的，我都不知道王瑶还有个开屠宰场的朋友。
“猪肉荣啊，南街的老大。”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竟然就是南街的老大？！
实在……实在看着不像啊！
南街老大，竟然是个屠夫，还开着一家这么破的屠宰场？！
王瑶已经走过去了，我也赶紧跟着走了过去。进了屋子，里面也是一股子臭味，到处挂的都是猪肉、猪肉、猪下水。地上支着一张木桌，桌上是一块块切好的西瓜，猪肉荣招呼我俩过去吃。王瑶也不客气，过去拿起西瓜就吃，我也过去蹲下吃了起来。
一吃，那个凉啊，真是凉到心里去了。不过也甜，感觉现在很难吃到这么甜的西瓜了。
“猪肉荣，你这西瓜真好吃啊！”王瑶开心地笑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美女吃西瓜都能吃的那么好看，真是绝了。
“哈哈，觉得好吃，以后就常来吃啊！”猪肉荣爽朗地笑着。
“嗯，嗯，一定。”王瑶点着头。
我一边吃瓜，一边偷偷打量猪肉荣，这汉子四十五岁的年纪，真的是膘肥体壮，估计是天天吃肉的缘故，在我面前真像是一座小山，比三中的铁拳榜眼还壮实。
不过话说回来了，铁拳榜眼再长几年，估计也能成他这个样子。这体型好啊，俗话说身大力不亏，就这副大块头，往街上一站，也没啥人敢欺负。
不过，一想到我们最后的目光是干掉他，心里还真觉得有点怪怪的。
怎么说呢，主要是因为感觉猪肉荣这个人还不错吧？
我摇摇头，千万不能产生这种感觉，千万不要和对手搭上关系、有了感情。想当初猴子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才屡屡失败、游走各地的。
“王瑶，你这小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啊？”猪肉荣突然问。
“左飞。”王瑶说：“东南西北的那个左，展翅翱翔的那个飞。”
我：“……”
猪肉荣：“……”
我用手摸摸王瑶的额头：“媳妇，你以前不逗逼的啊，今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来忘吃药啦？”
“去一边。”王瑶把我的手打开：“你的手脏死了，浑身都脏死了，别碰我啊你！”
我又气又乐：“现在嫌我脏啦？刚才……”
“给我闭嘴！”我刚准备说刚才接吻的事呢，王瑶就把西瓜皮塞我嘴里了。
猪肉荣又乐了，哈哈哈爽朗地笑着。
等我把西瓜皮吐出来，猪肉荣才说：“左飞，你身上是挺脏的，去洗个澡吧，我再给你拿套衣服。”
我又乐了：“荣哥，你的衣服，我哪能穿的下？”王瑶可以叫他猪肉荣，我得规规矩矩叫荣哥。
“我没让你穿我的衣服啊，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身材也差不多，你可以穿他的。”
“啊，那多不好意思……”
“行了你，都是大老爷们，哪这么磨磨唧唧的？”猪肉荣拖起我就走。
“去吧去吧。”王瑶也乐。
到了隔壁的一个房间，则显得干净多了，看来是猪肉荣睡觉的地方。
他给我拿了一套衣服，又将我领进洗澡间里，还告诉我各种用具在哪，像个父亲一样唠唠叨叨的，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烦，不停地说着谢谢，心里面都是感动——当然我也知道，人家也是看在王瑶的面子上。
等我洗完澡，换上衣服，果然正好合身，猪肉荣的儿子和我差不多大，不知现在在哪里？
我又回到隔壁，猪肉荣和王瑶正坐着聊天，这一胖一瘦、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坐在那里差别真的很大，如果叫外人看见了，绝对想不到他俩一个是南街老大，一个是东街老大。
“荣哥！”我叫了一声。
猪肉荣回头一看我，笑道：“换了衣服一看，挺精神的。王瑶，你眼光不错啊。”
“猪肉荣，你可别夸他，他这人一夸就上天。”王瑶虽然这么说，但是难掩嘴边得意的笑意。
又聊了会儿天，猪肉荣主张我们留下来吃饭，说要给我们弄猪心汤，保证比外头的好喝。
我俩百般推辞，才告别了猪肉荣，离开了这家屠宰场。
回去的路上，我就忍不住跟王瑶说，感觉猪肉荣这个人不错啊？王瑶说是，在毛毛没当西街老大之前，其他的三个老大里面，她最喜欢打交道的就是猪肉荣，感觉他这个人爽快、仗义，比另外两个老大强多了。
我一听，就忍不住问，那我们以后要干掉他，你会觉得难过吗？
久久地，王瑶才答了一句：“会吧。”

第309章 这才是亲妈啊
我俩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好一阵，显然谁也不愿意再谈猪肉荣的事了。
“对了，你给莫小花打个电话。”王瑶突然说。
“你要干什么啊？”我一听王瑶说莫小花就头疼。
“我就和她说几句话，你至于这样么？”王瑶怒目而视。
我什么时候拗的过她？只好一再告诉她，千万别凶莫小花，有什么话好好说。
王瑶“嗯嗯”的答应，又不耐烦地让我赶紧打。我打通电话，没急着给王瑶，而是自己先说了几句话，我问她在哪？她说在宿舍，我又问她怎么样了，她说还好。
不管是真是假，听声音总是没问题，我也稍稍松了口气。
莫小花是个心理健康的女孩，就算没追成功也不会寻死觅活的，顶多哭一场就完了吧。
王瑶不停冲我勾手，我只好把手机给了她。
王瑶接过去，开口就说：“我是王瑶，你他妈知道吧？”
我赶紧冲王瑶摆手，用口型跟她说：“你干什么呢，刚才说好的呢？人和人之间咋一点信任都没啦！”
王瑶瞪我一眼，不过还是换了个语气：“没事，我就和你说一声，今天的场景你也看见了，我们走在路上都有人找麻烦，随时都能卷入恶战之中，动刀动枪那是家常便饭，血呼啦擦什么的也是天天都有，你要觉得你能适应这种生活，或是你觉得你能陪左飞过这种生活，那我欢迎你来抢他，反正我早嫌他烦了。”
我又冲王瑶手舞足蹈的表达愤怒，王瑶压根就不理我，继续冲电话里说：“哦，你不抢了是吧？行，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还有，今天你跑的早了，要是再迟一会儿，我告诉你吧，你和那些当兵的下场一样……”
不等王瑶说完，我赶紧将手机一把夺回去按了挂断，哭笑不得地说：“你吓唬一个姑娘干嘛？”
“哟，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姑娘啊？”
“你是，你当然是。”我拉着王瑶的手：“可是人家已经够怕的了，你还吓唬……”
王瑶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是宣示自己的主权！”
我乐了：“还宣示主权，你不如在我身上撒泡尿呢，别人一闻见你的味儿就跑了。”
“你蹲下，看我敢不敢尿。”
“来啊。”大马路上，我就蹲到王瑶前面了，“你尿啊！”
“你给我滚！”王瑶一巴掌拍过来，我站起来就跑，王瑶在后面追我，引得路上的人都看。
跑累了，我俩才气喘吁吁的停住。
“咱们去哪儿啊？”我问。莫小花走了，现在该属于我俩的约会时间了。
“去看电影，你俩刚才看了什么，咱俩再看一遍。”
“不要吧姑奶奶，那电影很无聊的……”
“哟，你和她看就不无聊，和我看就无聊啦？”
“走！”
十分钟后，我们便进了电影院，还是和莫小花看的那一家。买票的时候，工作人员显然还对我有印象，看看我，又看看王瑶，有点懵的样子。
王瑶搂着我胳膊说：“之前是不是有个女孩陪他来看过电影？我已经将她杀了。”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王瑶挽着我的胳膊高调入场。
看电影的时候，在王瑶的要求下，我必须装作第一次看这部片的模样，不时露出惊喜或惊讶的模样。
“啊，这女的怎么被车撞残了？”
“啊，这女的怎么又患了癌症？”
“啊，这女的怎么没保住孩子？”
“啊，这女的怎么就不能生啦？”
在我看来极其弱智无聊的剧情，王瑶竟然也是哭的一塌糊涂，抹了我一肩膀的鼻涕和眼泪。电影院里也是哭成一片，不过都是女孩子哭的，男生都和我一样的表情：“这是什么鬼？这也太假了吧？哪可能有人这么惨？”
看完电影，女生们都是红着眼睛出来的，王瑶还搂着我胳膊不停的抹泪，谁敢想像哭成这样的她是东街的黑社会老大啊！
“你别哭了，你看你把我肩膀弄的全是鼻涕。”我嫌弃的把王瑶的头推开。
王瑶抬起头来，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一个转身，猛地将我顶在墙上，随手掏出一把刀来放在我脖子上。
“姑奶奶，你又怎么了！”我惊嚎道。
当时身边还有好多人呢，都纷纷看向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的。
“说，莫小花看电影的时候是不是也趴在你肩膀上哭了？”
“……姑奶奶，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说！”王瑶的刀子稍稍用力，我便感觉一抹鲜血流下。
“趴了趴了……”我只能无奈地承认。
王瑶恨恨地看着我，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突然扑闪扑闪，两行泪水便跟着掉了下来。
“哎你别哭啊。”我赶紧推开王瑶的刀，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王瑶的泪水却流的更凶，像趵突泉似的咕噜咕噜往外冒，把长长的眼睫毛都打的湿湿的，看的我是心疼不已，又一把将她紧紧抱住，轻轻吻着她的头发，又轻轻在她耳边说：“我错啦，我以后不把肩膀给别的女生了。”
王瑶伏在我肩膀上，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那么讨厌啊，还想让我给你多少次机会啊？”
“最后一次，保证是最后一次。”我把王瑶搂的越发紧了，就像是想将她揉进我的身体里似的。
“只能我一个人靠你的肩膀。”王瑶呢喃着说。
“好，只能你一个人靠我的肩膀。”
“不，可儿也能靠。”
我心里一颤，王瑶怎么又说起林可儿了？我咬了咬牙，说：“不，林可儿不能靠。”
“不，可儿能靠。”王瑶说的坚决。
“好，可儿能靠。”我败下阵来。
“不，可儿不能靠。”过了一会儿，王瑶又说。
“好，可儿不能靠。”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王瑶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不光打湿了我的肩膀，还打湿了我的胸膛。
电影院外面的楼梯上，人来人往，我们抱了很久很久，简直像是睡着了一样，后来还是我妈的电话惊醒我们的。
我妈问我在哪？我说在外面呐，我妈又问我，和王瑶在一起？我看看怀里的王瑶，说是的。我妈就高兴起来，说她晚上要做土豆饼，让我带王瑶回来一起吃。我说好，知道了，便挂了电话。王瑶问我什么事，我说咱妈叫咱回去吃饭。王瑶捶了我一下，说去你的。
晚上，我带着王瑶如约而至，家里果然飘满了土豆饼的香味。我妈做的土豆饼是一绝，煎的外焦里嫩，好吃到爆，就是做起来麻烦，所以我妈并不常常做。今天虽是周六，可我爸依旧加班，所以就我们三个人吃饭。
王瑶第一次做我妈吃的土豆饼，连声称赞，把我妈也哄的高兴。
我妈说：“觉得好吃，就早点嫁过来呗？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我在心里为我妈叫了声好，什么叫亲妈，这就是亲妈啊。
王瑶撒着娇说：“阿姨，您这一顿土豆饼就收个媳妇啊？”
我和我妈都乐了。正乐着呢，我爸正好回来了，一开门就说：“在楼底下就闻见咱家的土豆饼了，我跟条狗似的闻着味儿就……”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王瑶，顿时呆在那里，显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和他的身份不符，在王瑶面前坏了形象。
“叔叔好。”王瑶乖乖地叫着。
“啊，王瑶来了啊，小兰你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呢？”我爸幽怨地看了我妈一眼。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我妈站起来，接过我爸的公文包，又帮他将外套挂在衣架上。
王瑶看着这一切，悄声说道：“真羡慕你爸和你妈，这才是相敬如宾啊。”
我点点头，想来也是，在我爸我妈的潜移默化之下，我从小对任何同学，无论男生女生都很尊重。不过话说回来，直到现在，除了王瑶她哥，我还没见过王瑶的其他亲人。我只知道她母亲去世的早，只有一个父亲，她父亲好赌，是个滥赌鬼，曾经把家里输的倾家荡产，弄得王厉和王瑶连上学的钱都交不起，所以王厉才一早出来混社会，挣钱给王瑶上学。
像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亲，王瑶自然不愿和我多说，也从没带我去过她家，而我也能理解，从不多问。
我爸洗过手后，也和我们坐在了一起吃饭，当然少不了要和王瑶说几句。我爸和我妈都很喜欢王瑶，只要王瑶一在家里，他俩就会显得特别高兴。吃过饭后，王瑶和我在房里玩了会儿电脑。约莫晚上九点多钟，王瑶起身要走，我不想让她走，便一直劝她留下来。然后还说，我爸我妈也想让你留下来，他们俩可喜欢你了。
王瑶说：“左飞，我也想留下来，叔叔和阿姨这么好，你也这么好，我都想住着不走了。可我必须要走，我才十七岁，还是高二的学生，我必须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啊，我不想你们家的邻居看到了说，老左家那儿子交的女朋友，品行不端、作风不正啊，那么点大就在人家家里住着！”
我很想说一句别人说什么关咱们什么事，但是看王瑶坚决的眼神，还是只好点了点头，起身去送王瑶离开。

第310章 儿子，爸哪天带你去医院
出了卧室，我爸我妈自然也是一番挽留，但也拗不过王瑶一颗坚决要走的心。我送王瑶下了楼，又打了车送她回东街，王瑶家条件也不是太好，住的还是那种老式的房子。
按理来说，王瑶现在当了东街老大，应该不缺钱了，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搬个好点的地方住。王瑶只让我送到小区外面，便摆摆手让我回去，每次都是这样。
我只好原路返回，要再走一段路，才能打到出租车。
刚走到巷子口，王瑶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走了吗？”
“还没有，在路口呢。”
“等我。”
我莫名其妙，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王瑶跑了出来。
“左飞。”王瑶叫了我一声，便扑进我的怀里。
“怎么了？”我有点愣，我看见她的眼睛红了，好像刚刚才哭过。
“没事，我不想回家了。”
“那咱们……”
“去你家吧。”
半个小时后，我们又返回了我家。我爸我妈当然很惊讶，我说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说服她留下的，我爸我妈顿时又变得很惊喜。我妈又开始给另外一间卧室铺床，拿出来一套新床单新被子，一边铺还一边和王瑶聊天，说这是给我结婚用的铺盖。
把王瑶逗的直乐，问我妈这么早就给我准备结婚的物件？
我妈说是，平时在家也没事干，好多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媳妇过来住了。
我妈的所作所为把我爸气的够呛，他一趁王瑶不注意，就冲我妈冷嘲热讽，说我妈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觉得我妈不该给王瑶铺床，直接让王瑶和我睡一张床就行。什么是亲爹，这就是亲爹啊，我觉得我现在要是给他整个孙子出来，估计能把他高兴的蹦到天上去。
铺好床，时间也不早了，又分别洗了澡，便各自回卧室睡了。
我刚玩了会儿电脑，我爸便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儿子！干什么呐！”我爸赶紧把门关好。
“玩游戏啊，干嘛？”
“媳妇就在旁边，你还玩游戏？你也太不争气了！”我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那我干嘛？”我哭笑不得。
“就算不在一个卧室，你也可以偷偷的跑过去啊！”
“爸，你能教我点好吗？”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勉励的口吻说：“你要记住，你是个富二代，你就要比普通人更早的泡妞、娶老婆，这也是一种生活必需技能！”
“……爸，咱家很有钱吗？”
“呃……”
“也就一般般是吧？”我无奈地说。
“不跟你说了啊，记住我说的话，该过去就过去！”我爸又打开门钻了出去。
我坐了一会儿，觉得我爸说的也有道理，便拿出手机在微信上问王瑶睡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王瑶回：“睡了。”
我乐了：“睡了还能发消息？”
王瑶：“你就说你想打什么鬼主意吧。”
我：“我有道题不会做，想过去问问你。”
王瑶：“我记得你比我学习好吧？”
我：“说不定你就会呢？等着啊，我过去，咱们探讨一下。”
我搁下手机，悄悄开开门，外面一片漆黑。我四肢并用，爬向王瑶的房间，拧开把手便潜了进去。房间的灯已经关了，我叫了一声王瑶，王瑶在床上应了一下。我听见她的声音便激动了，急匆匆跑过去扑到床上，一撩被子便钻了进去，入手处全是王瑶滑嫩的肌肤。
我和王瑶那个过好几次了，可还是像第一次般激动，还是因为我太喜欢、太喜欢她的缘故吧。
我刚摸了两下，王瑶便把我的手拿开了，问我：“你要问我什么题啊？”
我便按住她的胸部，说：“我想求一下你这个的直径。”这么长时间了，王瑶的胸部一点长进也没有，仍旧能被我轻轻一手掌握。
“流氓。”王瑶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略带起了娇喘。
我哪里还控制得住，立刻将王瑶拥住吻了起来。
黑暗中，我们两个像八爪鱼般紧紧缠着对方……
毕竟是在家里，我们也不敢太放肆，匆匆弄过一次之后，我便离开了王瑶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激情过后，毫无睡意，我一边回忆着和王瑶的种种旖旎，又一边打开QQ游戏玩起了斗地主。两把还没过呢，我爸又开门钻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
“斗地主啊。”
我爸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旁边是你媳妇，你却在这里斗地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孤独终老？你能不能拿出来点富二代的气概？”
“我去过了。”
“什么？”我爸愣了一下。
“我说我去过了，都回来半天了。”
我爸又愣了一下，接着又看了看腕上的表：“你说……你都回来半天了？”
“是啊。”
“……”我爸捂着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左建国的儿子怎么……”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事。”我爸抬起头来：“没事，儿子，没事，啊！爸哪天带你去医院，一定能治好的。”
“……”我还想辩解，我爸已经关门出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爸又去上班了，他那个单位好像不存在双休和假日，整天忙的要死。我起来的时候，王瑶正在帮我妈打扫卫生，戴着橡胶手套擦我家的茶几。我倚在墙边看着她，就像她已经嫁过来了一样，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幸福。
吃过饭，王瑶便要走了，说回去还有事。我妈说星期天能有什么事，就在家多玩会儿吧。不过我知道她确实有事，东街老大可没想象中那么闲。我帮王瑶打了个掩护，便和王瑶一起出来了。送她回东街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她，能说说昨天晚上的事了吗？
王瑶低下头，犹豫了好久，才说：“我爸带了一个陌生女人回家睡觉。”
我轻轻握住王瑶的手。说实话我并不能理解王瑶的感受，可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回到东街，王瑶便忙了起来，先窜了几个场子，处理了几个纠纷，又打了几个不懂事的小流氓，后来便顾不上我了，一头扎进了她的“工作”中去。
我便悄悄出来，来到了王瑶家的小区。这个小区挺老了，住的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
我到了一处健身器材前，和几个老大爷攀谈了一会儿，便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王厉和王瑶的父亲，名叫王红兵，年轻的时候也是一霸，响当当的一条好汉，说起他的名字，邻里四舍都竖拇指。王红兵娶的老婆，也就是王瑶的妈妈，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刚结婚的头几年，王红兵干劲儿很足，还承包过工厂，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可惜好景不长，王瑶的母亲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王红兵将家里的所有积蓄花光，换来的也只是她的香消玉殒。红颜薄命啊。提起此事，老人们都是摇头叹气。
从那以后，王红兵再无心思生活，整日流连在酒桌、赌场之间，成了一个十足的废人。
就连他的两个孩子，也是靠左邻右舍拉扯大的。
就是王厉坐牢，王红兵都没有现过身，仿佛这事和他无关似的，而王厉也压根就当这个爹不存在，连提都没有提过。
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东街的“黑势力”也从未进入过这个小区，这地方就像一块世外桃源，他们只知道王厉在外面不学好，并不知道王瑶还是东街的老大，还以为王瑶就是整天老老实实地上学呢。
三两句话，便把王瑶家里的住址套出来了。
来到王瑶的家，竟然连防盗门都没关。我直接拉开门走进去，家里乱糟糟的，生活用具丢的满地都是，像是刚刚经历过地震的洗礼。
“给钱！”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滚，老子没钱。”
“没钱你把我带回来？不行！”
里面传来一男一女打骂的声音。我快走两步，来到一间卧室门口，里面更乱，地上堆的和小山似的，最里面的床上有着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多岁，估计就是王瑶的父亲了，完全看不出年轻时候的威风，现在只觉得是个糟老头子，瘦的皮包骨头，像是吸毒人员；而那女的也是四十多岁，正赤裸着身体在床边大喊大叫，两只干瘪的乳房都吊到肚子上了，看的我胃里一阵阵恶心。
“给我钱，给我钱！”那女的抓着一个劣质小包，使劲往王红兵头上砸着。
王红兵酒劲儿还没醒，两只眼睛都是转圈的，挨了两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一脚就把那女的踹倒在地。
“给老子滚！”王红兵大喊：“老子在这一片嫖，什么时候付过钱？”
那女的哇哇大哭，又站起来去打王红兵，两个人撕扯在一起，上演了一出人世间最丑陋的画面。
我突然理解王瑶为什么那么恨上官婷的后爹了。
王瑶的爹虽然没有恋童癖，但是可恶的程度似乎毫不逊色啊。
王瑶没有勇气去打自己的爹，只能把心中的恨意发泄在上官婷的那个后爹身上了。
“多少钱，我出。”我看着这丑陋的一幕，突然说道。
两个人马上就不打了，同时惊讶地扭头看我，连我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第311章 祝你马到成功，早生贵子
那女的最先反应过来：“你要帮他出钱啊？”
“对，多少？”
“50！”那女人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喊。
这女的也就值这个价了，或许还不值。
我掏出50来给了她，她立刻喜滋滋接过去，匆匆忙忙地穿起衣服来，边穿衣服还边骂王红兵，气的王红兵又踹了她一脚，她才老实下来，穿好衣服跑了。
王红兵坐起来，摸了根皱巴巴的卷烟抽着，也不和我说话。
我心中生疑，他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是谁？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钱啊！”王红兵突然说道。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嘿，少装蒜啊，你不是我儿子派来给我送生活费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厉还是有给他生活费啊，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谁也不搭理谁。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你儿子派来的。”
王红兵这才奇怪地看向我：“你是？”
“我是王瑶的朋友。”
“呵，我闺女的朋友？”王红兵这才站起来，他只穿着一条小裤衩，浑身瘦的只有排骨，上下的打量我。
“对。”我说。
王红兵叼着烟卷走过来，站到我的面前，仔细审视着我，他抽的烟特别劣质，熏的我有点想咳嗽。
“男朋友吧？”王红兵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
我没有否认：“对……”
话音还未落下，王红兵便一拳砸过来，狠狠揍在我的肚子上。
这一拳挺重，砸的我往后退了好几步，我还以为他是个弱不禁风的老头，没想到这一拳的力量竟然这么重。王厉和王瑶这么会打架，我觉得有点找到原因了。
不过还好，我能撑住。
我站住脚步，狠狠地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还手了。”
“呵呵，我老打你干嘛，我就试试你而已。”王红兵叼着烟卷的模样还挺酷的。
我呼了口气，说：“叔叔，我理解您多年独居的苦处，可您也要注意一下自己在王瑶面前的形象。她也就周末回家两天，您就不能……”
“这些话是她让你来说的？”
“不是，是我自己过来的。”
王红兵又上下看了看我：“王瑶昨天没回来，是和你在一起了？”
面对这个问题，我还是犹豫了一下的，毕竟没有当爹的愿意自己闺女和男的在外头过夜。
不过，我还是选择了坦诚相对：“是的。”
王红兵的眼睛里果然冒出怒火，我觉得这个老头突然爆发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便情不自禁地想要往后退。不过王红兵的怒火转瞬即逝，他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多大了？”王红兵问我，就像我爸问王瑶一样，家长们总是对这些问题感兴趣。
“和王瑶同岁。”
“和她是一个学校的？”
“以前是，现在不是。”
“我看你好像挺有钱的，你爸是干什么的？”王红兵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
“也不是很有钱，我爸在政府部门工作。”
“嘿嘿，当官的啊，当的什么官？”
“……”我知道家长们爱问这个，可王瑶她爹也问的太赤裸裸了吧？但我还是说了。
“哈哈，是这样啊。我看你这孩子也不错，以后好好对王瑶啊。”我说完以后，王红兵突然变得慈祥起来。
“叔叔，您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吧？”
“不反对啊，你们也大了，有感情生活也很正常。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我记住了，以后会注意的。”
我松了口气，王瑶她爸感觉也挺讲理的嘛，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无药可救。
“那谢谢叔叔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我正准备走，就听见王红兵说：“哎，你等等。”
我站住脚步，奇怪地看着他。
“啊，那个，我儿子啊，就是王瑶她哥，王厉你知道吧？他定期派人来给我送钱的，现在时候还没到，不过我已经花完了，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点，等我有了再还给你。”
“好。”我立刻掏出钱包，拿出一千块钱来给他。这是王瑶她爹，别说借钱了，就是和我要钱，我也该给啊。
看到那一千块钱，王红兵的眼睛放出光来，接过去后一直笑个不停。
“好女婿，以后常来啊。”王红兵乐的嘴巴都歪了。
离开王瑶家，我也松了口气，也算是为王瑶解决一桩麻烦吧，这些事她又不方便和她爹说，我和她爹保持良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出来小区，我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得知她还在忙，便和她告了别，说我先回南街去了。
今天星期天，晚上还有自习，可是现在去学校又有点早。我想起猴子来，他一到周末还去东街那栋烂尾楼里住着，便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现在到东街了，准备去你那里坐坐，然后咱们一块儿到学校去……
还没说完，猴子便嚎叫起来：“不行不行，你千万别过来！”
“为什么啊？”我刚问完，就听见电话里面传来柳依娜的声音，虽然只有微弱的一点点，但我还是听到了。
“因为……因为我正在练一种神功，练成之后就能天下无敌，现在只差一点点了，绝对不能被打扰！”
“好，我知道了，祝你马到成功，早生贵子……”
“谢……哎你这乌鸦嘴，你才早生贵子……”
我把电话挂了，找不成猴子，只好去找黄杰。我坐了公交，赶到南街，来到黄杰所在的那间儿童福利院。刚一进门，就看见赵明明等人迎面出来了。我心里一个咯噔，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竟然在这里碰上了！我站着没动，他们也站着没动，两边都冷冷地注视着对方。
“左飞，你来啦！”上空突然传来韩幽幽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韩幽幽正站在楼上，摆着手冲我打招呼，笑的又甜又纯：“找黄杰的吧，快上来吧！”我点点头，再一看对面，赵明明他们依旧站在那里。不过，韩幽幽在这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动手吧。
“看什么啊，快上来啊！”韩幽幽催我。
“那个，能把孩子们叫出来一下吗？”我从口袋掏出一大把糖来，问韩幽幽。
记得上次跟黄杰回来，黄杰就是这样做的。
韩幽幽一脸惊喜，立刻喊道：“小浩、小宇、小涛，都出来，有哥哥给你们送糖啦！”
话音刚落，某个房间内便涌出十来个小孩，瞬间就把我的腿给围住了，一个又一个的叫着哥哥，我拿出糖来挨个分给他们。
“谢谢哥哥。”
“哥哥真好！”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左飞，是你们黄杰哥哥的朋友，上次你们还见过我的，记得不了？”
“啊，想起来了，你是飞哥哥。”
“飞哥哥，你以后要多来啊！”
“哈哈，一定。”看着这些小孩子们这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起来。
“谢谢。”
我一抬头，韩幽幽也下来了，满怀笑意地看着我。
我也笑着：“没什么啦，就几块糖而已，又花不了多少钱。”
“不一样的，这是一份心意，我一定要替孩子们谢谢你。”韩幽幽突然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住了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又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赶紧把韩幽幽推开了。
“没关系的哈。”我尴尬地笑着。本能的一抬头，果然看见黄杰也在楼上站着。
不过，黄杰也只是笑着，并没有因为韩幽幽的动作而有任何意外。
再一看旁边，赵明明等人已经不见了。
“小浩、小宇、小涛，你们都回去吧，幽幽姐带飞哥哥找你们黄杰哥哥去。”
“好的，幽幽姐再见，飞哥哥再见。”一帮孩子又散了。
“走吧。”韩幽幽冲我一笑，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哆嗦了一下，赶紧挣开了韩幽幽的手，我还是接受不了她的这种热情！
韩幽幽也没当回事，在前面引着路，将我带到了楼上。黄杰已经在走廊等着我，笑着问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说我刚从东街过来，现在去学校又有点太早，所以就过来你这了。黄杰又问我，没去猴子那里？我说没去，他和柳依娜忙着修炼神功呢。
进了黄杰的小家，我一眼就看见多了一台32寸的彩电，这玩意儿在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的。我几步走过去，拍着那大家伙说：“不错啊，啥时候换的？”
“上个礼拜。”黄杰嘿嘿笑着，躺在了他的床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挺好挺好。”我也很为黄杰开心，我们这几个人里就属他条件最差了。
“左飞。”韩幽幽突然说：“我总觉得，黄杰和你们几个在一起后变得特别有钱了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我把胳膊架在电视上面，冲黄杰露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才懂的笑容。
“老实说……”韩幽幽突然看看黄杰，又看看我，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你们几个这次到三中来，是不是准备干掉三官？”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种事可不能随便乱说，我们几个到现在也没露出来过。
尤其，韩幽幽还和三官的关系不错……
我看向黄杰，黄杰还是一脸轻松自在的笑意，似乎并不害怕让韩幽幽知道我们的秘密。

第312章 黄杰并不信任韩幽幽
黄杰信任的人，我当然也能信任，这和A=B=C的道理是一样的。
于是我看向韩幽幽：“是的，我们准备干掉三官，拿下三中。”
韩幽幽笑了：“有把握吗？”
我犹豫了一下，这种事没成功之前，谁敢说自己就一定有把握？
“还没有，所以需要你的帮助。”我真心觉得以韩幽幽的能力，在三中可以帮到我们很多。
“好啊，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尽管开口。”韩幽幽刚说完，外面便有人叫她的名字，“我去帮忙做饭了，你和黄杰待会儿下来一起吃吧。”
黄杰的目光一直随着韩幽幽的身影，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嘿，韩幽幽说要帮咱们，你说她可以帮到咱们什么？以她和三官的关系，把他们任何一个单独叫出来都不是问题吧？咱们只要人手充足，就可以提前设好埋伏圈，将他们挨个一网打尽……”我兴奋地长篇大论着自己的计划。
我说了半天，黄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一看他，眼神依旧迷离，脸上还挂着奇怪的笑容。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大声喊道。
“啊，你说什么？”黄杰这才如梦初醒似的。
“我说——韩幽幽说要帮咱们铲除三官，那咱们可以……”
“等等，韩幽幽为什么知道咱们要铲除三官？”黄杰坐了起来。
“我刚说和她的啊，你不是也听见了吗？”我瞪大眼睛。
“我没听见啊，这种事你怎么可以和她说呢。”黄杰站起来，在房里焦急的走来走去，“我每天和她在一起，要说的话我早说了啊！你要知道，她不光是和咱们关系好，她还和三官的关系好，你怎么确定她会帮咱们，而不是帮三官？”
我呆呆地看着黄杰：“你……你不信任她？”这在我看来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左飞，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韩幽幽是个好女孩，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真的——可是，她和三官之间的感情也是真的！”
我哆嗦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挺严重的错误。
黄杰停住脚步：“想办法去补救吧，一定不能让她把消息透给三官，否则咱们的计划就要毁于一旦了。”
“好。”我立刻转身出门。
韩幽幽在后厨帮忙做饭，被我叫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沾的都是面粉。
“怎么了？”她笑着：“还没到开饭时间呢。”
我看着她，也笑着说：“跟你说个事，刚才我说我们要干掉三官，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韩幽幽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我也被她看的有点心虚。
韩幽幽突然笑了：“是黄杰让你过来的吧？”
我顿时哑然。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是对身边的人不信任啊……或许，皇帝就是这样的吧，可以宠你、爱你、重用你，但是不会信任你，哪怕是一起长大，也休想获得他的半点信任。”韩幽幽摇着头，略带苦笑。
我看着韩幽幽，有点迷茫了，不知她和黄杰谁说的对。
韩幽幽又抬起头：“左飞，你放心吧，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我都不会传出去的。”
我点点头：“好。”
韩幽幽笑了：“你看你多好，比冷冰冰的皇帝要好多了。”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在我脸上蹭了一下。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我有点尴尬，赶紧扭头走了。
回到黄杰住处，他一见我就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应该没问题吧，我说我是开玩笑的，她说不会传出去的。”我疑惑的看着黄杰，总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
黄杰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忍了半天又决定开口：“黄杰，你喜欢韩幽幽吧？”
这个问题好像是句废话，刚才韩幽幽在这的时候，黄杰都能走神成那个样子，连我说了三官的事都不知道。
“对。”黄杰直言不讳，显然也不避讳这个。
“可是你却不信任她？”我奇怪地看着他。
黄杰也奇怪地看着我：“喜欢一个人，就要信任一个人吗？”
“……”我无话可说，感觉黄杰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喜欢一个人显然并不代表就能信任一个人。
“韩幽幽摸你的脸了？”黄杰突然问道。
我惊讶的看着黄杰，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脸上有面粉。”
“哦。”我赶紧把面粉擦了。
吃饭的时候，也是韩幽幽陪着我们，不过她并没提刚才的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对黄杰好，会辛勤地帮他端碗、拿筷子，连汤都帮他盛好。我看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韩幽幽亲自给黄杰一勺一勺的喂饭都有可能。韩幽幽在黄杰旁边忙里忙外的，活脱脱像个皇帝身边的妃子。
这是我第二次在孤儿院的食堂吃饭，气氛和上次并没有任何的不同，赵明明他们进来的时候和黄杰、韩幽幽问了个好，便坐到另外一边吃饭去了。
原来，所谓的尊重都是装出来的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皇帝下马，世态炎凉啊。
吃过饭后，也该去学校上自习了，还是我和黄杰、韩幽幽三人一起。
看着他俩谈笑风生、你侬我侬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黄杰会不信任她。
回到教室，我就发现何勇的一只眼睛又乌青了。
“你又和别人打架了？”我震惊地问。
何勇慢慢地转过头来，用一只熊猫眼冲着我说：“你不知道是谁打的？”
我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我周末两天又没和你在一起。”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你女朋友打的。”何勇面色僵硬地说道。
“……你逗我的吧，你见过我女朋友吗，就说是她打的？”
何勇跟我描述了一番相貌，还描述了一下她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动作，我终于确定何勇说的就是王瑶了。可是王瑶为什么要打他？我细细一问，才知道王瑶是昨天早晨去找的他，而且是亲自到他家里，将他叫到门外，然后一拳砸了他个熊猫眼，让他交代“我男朋友左飞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说的？”我呆呆地看着他。
“我就说你和莫小花去约会了啊！”
我意识到王瑶肯定不会只找了他一个人，赶紧去找其他人，结果一出门就和花脸秀才刘明俊撞上了。
“飞哥，你前天上午去哪了，你没和我在一起啊，嫂子咋发那么大火呢……”刘明俊哭丧着脸，一只眼睛也是乌青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表示歉意，又到马杰他们班去，果然看到马杰的一只眼睛都是乌青的。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表示慰问，又回过头去看莫小花和小白菜。莫小花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而小白菜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把小白菜的脸扳起来，果然也看到了一只熟悉熊猫眼。
王瑶真下的去手啊，连女孩子也打……
哦不，王瑶自己就是女的，她有什么下不去手的，我现在老把她当成汉子看了。
“左飞，我以后不会管你和莫小花的事了，你跟你女朋友说说，别让她再打我了……”小白菜哭的梨花带雨。
“放心吧，我会的。”我拍了拍小白菜的肩膀表示抚慰。
我又看向莫小花，同样神色复杂地说：“你看到啦，我不和你在一起，其实是为你好，幸亏昨天你跑的快，要不然……”
再提起昨天的事，莫小花打了个哆嗦。
“真是不好意思，拙荆有点暴力倾向，号子都住过好几回了，我替她道个歉，同时也希望你们尽量不要惹她。”我冲她俩鞠了一躬，“为表歉意，我可以请你们吃……”
“不用不用……”小白菜双手合十：“算我求你，左飞你赶紧走吧，吃饭就真的不用了……”
“那好吧。”我做出一副悲伤的模样，表情难过的离开了教室。
一出门，我就乐了起来。
难过？当然不会！
从认识王瑶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她处理问题的方式一向都是这样简单直接、粗暴有效，她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一点都不让我觉得奇怪。
她是黑势力老大哎，怎么可能会去和别人讲道理？
对何勇、刘明俊、小白菜他们，我当然也会心怀愧疚。
不过，我不会责怪王瑶，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宠她。
根据众人不同的表述，我就大概摸清王瑶是怎么知道我和莫小花去约会的了，必然是先觉察出我说了谎，第一个便去找了刘明俊，再接着对马杰下手，然后又找到何勇和小白菜。
就她这个段位，收拾这些人跟砍瓜切菜似的简单，再顺藤摸瓜的找到我和莫小花看电影的地方也就不足为奇了。还以为有多神秘呢，王瑶还不肯和我说，弄得我还以为她也有影子，以后都不敢骗她了，闹半天就这么简单啊。
回到我们班，发现刘明俊竟然还在。
“怎么没回去上课？”
“飞哥，我还有点事找你。”
“你说。”我严肃起来。
“飞哥，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刘明俊的声音渐渐压低。

第313章 老天一向不眷恋我
已经上课了，不过我和刘明俊都没回去，而是到水房悄悄商量着一些事情。
他说的时机成熟了，指的是“干掉鼹鼠”“统一高一”的时机成熟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们要拿下三中的话，这是我们的最关键一步，也是我们日后所有行动的基石。
所以，这十分重要、相当重要。
我问了刘明俊三个问题。
第一，你为什么觉得时机到了？
第二，你有把握干掉鼹鼠吗？据我所知，鼹鼠现在的人比你还多。
第三，就算干掉鼹鼠，你就能拿下整个高一么，其他人不服你怎么办？
刘明俊认真地回答了我这三个问题。
第一，在他数天的整治之下，大刚等人已经磨合的相当好了，不光在私下拥有极好的感情，面对外敌的时候也能表现出一致的团结——具体例子表现为，刘明俊曾让王瑶故意安排一些流氓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能以强硬姿态勇敢面对。
对于这一点，我是相当惊讶的，我也做过老大，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一般的混子面对高年级的都会害怕，更别说社会上那些穷凶极恶的大混子了。当年我让高棍儿他们从不害怕外地体育生起，到不害怕社会上的混子，可是花了不小的时间力气。
刘明俊这才几天啊，就把大刚他们磨练的连社会上的混子也不怕了，如果是真的，那他简直是个万中无一的奇才。
第二，自从刘明俊决定“闭关”磨练大刚等人之后，不光没有再吸收新的人员，反而还将一些“窝囊废”的家伙也剔除了出去。刘明俊说，他很同意我的说法，“没有人是天生的窝囊废”，但他同时又说，他等不及这些窝囊废变得有血性了，他一心想要尽快帮我完成拿下三中的目标。这些窝囊废会拖扯众人的后腿，令整体步伐停滞不前甚至往后倒退。
在他的铁腕高压政策之下，留下的全是精英中的精英，汉子中的汉子。
而鼹鼠那边，虽说他吃了两回败仗，可“南街本地生”的金字招牌依旧闪闪发光，愿意跟他的人还是不少。不过鼹鼠显然是输怕了，什么三教九流的学生都收，只要去拜门的一律收为自己的小弟。
但是这些人在刘明俊看来，就是鱼虾混杂、一塌糊涂，一帮乌合之众而已，根本没什么战斗力，轻轻一打就散了。刘明俊说，从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他有把握干掉鼹鼠。
第三，刘明俊说，在整个高一，能够挑头的大哥也就他和鼹鼠。其他混子要么投靠他，要么投靠鼹鼠，绝无第三个选择。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如果鼹鼠倒了，那边的人便会尽数投靠过来，因为他们对鼹鼠并没什么感情，更谈不上什么忠诚。
但是相反，如果刘明俊倒了，大刚他们则不会投靠鼹鼠，因为刘明俊不断给大刚他们灌输的一个概念，就是“左飞才是咱们真正的大哥”。
刘明俊告诉我：“飞哥，如果我真的时运不济，没能拿下鼹鼠，反而身败名裂、功亏一篑，你还可以另立一个老大……”
“不会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可以成功。”
刘明俊笑了笑：“飞哥，这世上没有什么一定的事。”
“你都准备的这样充分了，如果还不成功的话，那老天也太不眷恋你了。”我哈哈的笑。
刘明俊的神色却是一黯：“老天一向不眷恋我。”
我的心里一疼，这家伙从小到大，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啊……
“加油。”我又说：“成功了，我帮你介绍雯雯。”
刘明俊眼睛一亮：“好的，飞哥！”
我也笑了。女人，永远是男人的第一驱动力啊！
接下来，我又询问了刘明俊的具体计划。他说，他并不准备和鼹鼠打定点，因为并没有那个必要。他已经分析过目前的形势，只要干掉鼹鼠和他的那几个铁杆兄弟，其他人便会乖乖的投诚过来。
“非常简单，除了他那几个兄弟，其他人根本就不团结。”刘明俊说。
“好啊，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晚上就是个好机会，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正好将他和他的那几个兄弟一网打尽。飞哥，到时候你也可以去看热闹。”
“好，我一定去。”
和刘明俊说完话，我便返回了教室，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在群里公布了这一消息。
猴子：“什么，现在还没拿下高一？你这速度太慢了吧。”
黄杰：“这都开学一个月了，我还以为咱们已经拿下半个三中了呢。”
郑午：“你看，没有我，速度果然变慢了吧，你们这帮废柴啊！”
我：“你们大爷现在身体还好吗？可以叫过来和我谈一下人生吗？”
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已经激动的不行了，屁股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不停地扭来扭去。何勇问我怎么了，高兴成这样。我哪能跟他说我要收拢整个高一？只好换了个说法，说自己准备收几个小弟。
何勇也跟着高兴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不错不错，这样的话他就是老大中的老大，地位不是一般的高了！何勇兴奋地说：“等咱们的势力壮大，说不定还能和三官拼一拼呢！”
把我整的哭笑不得。
不过，从这句话里也能看出，何勇这人的胆子还是蛮大的，起码敢有这样的念头。
我便顺着他说：“行啊勇哥，等咱们人多了，到时候你挑头干三官！”
“那肯定的。”何勇曲了曲自己的胳膊。
跟何勇吹了会儿水，终于下课了。我迫不及待地和刘明俊联系，又叫了马杰，赶到学校几百米外的一个丁字路口，这里是鼹鼠和他的几个兄弟回家的必经之路。
路的两边都有树木、草丛，刘明俊将人分成两拨，藏在两边的草丛里。
我属于看热闹的，自然也藏在草丛里，刘明俊一再关照我不用动手，只管看着就可以了，他要在我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我和马杰都躲在草丛里，旁边是大刚和刘天天，以及他们俩的兄弟。
经过刘明俊的“瘦身”以后，他们现在分别也就七八个兄弟。
“飞哥。”“飞哥。”大刚和刘天天分别叫道。
“嗯。”我坐下来，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怎么样，有信心没？”
“绝对有啊，鼹鼠也就十来个兄弟，我们今晚一共出动了三十人呢。”刘天天得意洋洋地说道。
“有信心就好。”我欣慰地吐了口气。
刘明俊并没进来，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悠然地抽着一支烟，街面上走动的都是下了晚自习回家的学生。
似乎在晚上，刘明俊表现的更加自在一些，可以不用将自己的脸面暴露出来。
鼹鼠还没过来，我决定和大刚、刘天天再聊一会儿。
“觉得你们俊哥怎样？”我用下巴指了指外面的刘明俊。
“俊哥绝对牛逼啊！”刘天天抢着说道：“鼹鼠连俊哥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我笑了笑，这个刘天天果然如大刚所说，现在已经变得极其崇拜刘明俊了。
“大刚，你说呢？”我问。
大刚沉吟了一下，说：“我见过不少老大，但俊哥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老大。”
“特别在哪里？”
“对任何事、任何人，他都有独特的观察力和洞察力，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还有，他的性格坚韧，做事有耐心、有执行力……”
话未说完，刘天天突然低呼：“鼹鼠来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看见街面上走过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鼹鼠，这些人正有说有笑，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慢慢接近。
他们聊天的声音也很大。
“鼠哥，准备什么时候收拾刘明俊啊？”
“就是，我早看那个傻逼不顺眼了，什么花脸秀才，丑的叫人想吐啊！”
“呵呵，快了，等再过几天。”鼹鼠的声音稳重而淡定。
“鼠哥，可快点吧，我心里憋着一口气啊，一个外地生也敢那么嚣张！”
“我最近听说，他们的人越来越少了，刘明俊赶了好多人出来，真是自取灭亡啊。”
他们一边聊，一边走过来。
刘明俊还坐在长椅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他们。
终于有人发现了刘明俊。
“花……花脸秀才！”有人叫道。
鼹鼠一行人全站住了，面带惊讶地看着坐在路边长椅上的刘明俊。
刘明俊依旧坐着，不过目光已经看向鼹鼠，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鼹鼠也不是刚出来混的菜鸟，他立刻向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看去，但因为草丛里没有灯光照射，他并看不到半个人影。
大刚等人都屏着呼吸，随时等着刘明俊的一声令下，然后冲将出去。
“你在这干什么？”鼹鼠棱着眼睛问道。
“我听说你想打我，所以送上门来让你打啊。”刘明俊吸了一口烟，淡定从容地笑着。
“鼠哥，干他！”“鼠哥，这可是个好机会！”“鼠哥，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其他人都兴奋起来。
鼹鼠却没那么好糊弄，毕竟也是过来人了，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刘明俊，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第314章 老天还是不眷顾我
一看这种情况，刘明俊也不卖关子了，直接站起来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来干掉你的。”
“哈哈，就凭你？”
“你一个人也想干掉我们？”
“你脑子没烧糊涂吧？”
鼹鼠还没说话，他的兄弟们便一个个聒噪起来，要么说这世上永远有老大和小弟之分呢？
等这些人安静下来，鼹鼠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就把你藏的人都叫出来吧！”
“什么，藏了人？在哪里？”鼹鼠的兄弟们紧张的四处打量起来。
草丛里，大刚等人身体曲起，蓄势待发，准备冲出去了，想必对面的草丛里也是一样的情况。
但是刘明俊显然又想玩一玩了，他故作惊讶地说：“哪有人啊，明明就我一个。”
“刘明俊，你别故弄玄虚！”鼹鼠咬着牙。
“你不信我就没办法了……”刘明俊摊了摊手。
鼹鼠又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一点动静之后，才说：“好小子，一个人就敢来找我，今晚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话音刚落，鼹鼠的人立刻将刘明俊围起，动作之熟练看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引得不少路人远远看着。
刘明俊终于玩够了，嘿嘿一笑：“傻逼，你还真信我就一个人啊？兄弟们，出来吧！”
话音一落，大刚他们立刻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草坪，对面的老鳖和元元也是一样，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过来。
多数人迅速围住了少数人，鼹鼠的那些兄弟立刻一个个露出惊慌的神色。
看着这爽快的一幕，我立刻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欣赏。
“飞哥，刘明俊真帅啊。”马杰突然说了一句。
“嗯？”我认识刘明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他和“帅”这个字眼挂上钩的！
“你自己看啊！”
我看过去，透过重重人影，可以看到最里面的刘明俊。他的身材消瘦，嘴里叼着一支烟，这么远的距离，当然看不清他的脸，仅从整体形象上来看，刘明俊此时此刻确实挺帅的。
“刘明俊，你好大的胆子！”鼹鼠咬牙切齿地说着。
“呵呵，打你还需要多大的胆子？”刘明俊突然一脚将鼹鼠踹倒在地。
我以为一场混战就此开启，谁知并没有。鼹鼠的那些兄弟没有动手，鼹鼠本人也没有还手。
刘明俊这边当然人多，可我也并不认为鼹鼠就放弃了动手的机会——除非刘明俊已经有极强的气场，将这些人都震的不敢动了，就像我第一次打鼹鼠的时候一样！
是这样的情况吗？
以我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刘明俊的侧影，他的烟卷儿依旧在嘴巴里叼着，刚才那一脚甚至连烟灰都没磕下来。
鼹鼠慢慢爬起来，冲刘明俊恶狠狠地说：“你就随便打，最好打死我，不然等我回到学校，一定会加倍偿还！”
“等你回到学校？”刘明俊笑了：“那个时候，高一已经是我的天下！”
他再次一脚将鼹鼠踹倒，同时大喊：“动手！”
大刚等人一哄而上，鼹鼠也在圈子里大喊：“给我打！”
混战终于开启。我就说嘛，刘明俊应该还没强到那个地步。我喜滋滋地看着混战，正好看看大刚等人被刘明俊磨成什么样子了。他们本来就在人数上占优势，此刻更是发挥出极强的默契，将圈子围的密不透风，鼹鼠的人根本就别想逃出去。
“不错。”我微微笑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也算是打过群架，打成刘明俊这样井然有序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几十个人的群架，如果换成其他人，早就乱了，整条街都有可能扩大成战局。而此刻，刘明俊始终将战局控制在长椅周围的一小片地方，“砰砰啪啪”“啊啊呜呜”的声音不断响起，看来没多久就能结束战斗了。按刘明俊的说法，他会把鼹鼠打成重伤，至少一个月下不来床的那种，这样的话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整合高一的势力了。
当然，在打之前，他也有认真询问过我，说打了鼹鼠真没事吧？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拍着他的肩膀说过，放心，赔钱、擦屁股的事我来干。
周边的马路上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有学生也有大人，不过这个点了还是学生比较多，都是下了自习准备回家的。到了明天，刘明俊干掉鼹鼠的消息就能传遍三中了。
不过这么多人，总免不了有几个闲人报警，所以战斗一定要快，条子来了就没的玩了。
“给我住手！”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这声音也是相当有威慑力，刘明俊他们立刻就不动手了，转头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浓眉大眼、膀大腰圆，身上充满彪悍气息，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更关键的是，在他身后还站着二十来个年纪相仿的汉子。我的心里一个咯噔，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大神，怎么连学生打架都管？
刘明俊他们停手以后，那汉子便带人走了过来，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地穿过马路，场面也是相当壮观了，周围也变得鸦雀无声。
鼹鼠等人已经尽数倒在地上，各个头破血流，虽说还没到昏过去的地步，但是也没那么容易爬起来了。
“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这打什么架？！”那汉子的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得人耳膜还嗡嗡直响。
看来是个管闲事的，这样的人其实也不少。
但他管的早了一点，刘明俊显然还没把鼹鼠彻底收拾掉，如果就这样放了鼹鼠，那绝对是个大患。
“大哥，我们私人恩怨。”刘明俊开口说道。
“私你妈个逼，这是南街知道吗，谁让你在南街打群架的，有经过我大军的同意吗？赶紧给我滚蛋，别让老子抽你啊！”自称大军的汉子指着刘明俊骂道，言语之间毫不客气。
当然，人家确实有不客气的本钱，看来这大军在南街还挺有势力的。
“军哥……”地上的鼹鼠突然有气无力地叫道。
我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认识吧？那可就糟糕了！
“你认识我？”大军低头问道。
“认识……”刘明俊喘着气说：“我也是南街的，知道军哥，我在兴隆小区住……”
“哦，你南街的啊。你呢？”大军又问刘明俊。
“我是XX县的。”刘明俊答的很老实，因为这个问题上说不了谎。
大军一脚就把刘明俊踹倒了，同时大声骂道：“你他妈XX县的，也敢到南街的地盘上来打南街的人？！”
我的拳头一下握紧，眼睛瞪着那个大军。同时我也发现，大刚他们都愤怒了，显然只要刘明俊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和大军开干！
但是刘明俊并没说什么，他慢慢地爬了起来，说道：“军哥，对不住，以后不会了。”他也知道，自己手下的这点人是绝对干不过大军的，而且也没必要在南街和大军这样的地头蛇干架，那样无异于自取其辱、自寻死路。
“一声对不住就完了？！”大军再次一脚将刘明俊踹倒。
刘明俊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方向。
他不是求助，他的眼睛里充满哀伤，好像在对我说：“看吧，老天还是不眷顾我。”
大刚等人睚眦欲裂，都是狠狠瞪着大军，但刘明俊就是不下令和此人一拼。
刘明俊当然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让自己的兄弟去送死，他可不会干这样愚蠢的事情。
鼹鼠趁机爬了起来，对大军点头哈腰：“谢谢军哥帮忙。”还掏出烟来给大军。
大军嘿嘿直笑：“没事，都是南街的，罩你也应该。这小子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来！”
“好的军哥。”鼹鼠说完，便回头朝刘明俊踹去。
“飞哥！”马杰抓住了我的袖子，似乎忍不住要冲出去帮忙了。
我又何尝不愤怒？我也准备冲出去，可是刘明俊却冲我的方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让我管，我出去的话，鼹鼠更会变本加厉了。
“你他妈的刚才不是牛逼吗？！”鼹鼠大脚踹着刘明俊的肚子。
刘明俊的身体缩成一团，一声不吭。
我坐在地上没动，看着这一幕，牙齿咬紧，两只手也深深抓进土里。
“你牛逼啊，你再牛逼啊！”鼹鼠疯了一样踹着刘明俊，不光要报今晚的仇，还要把前些天的仇也都报了。
刘明俊“哇”的一声，吐了口血出来。
看到这一幕，鼹鼠没有停手的打算，反而更兴奋了，伸手抓住刘明俊的衣领，将他的身体提起，朝着长椅那边拖去。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我也看不下去了，我哪里看得了自己的兄弟被人这样欺辱？！
“给我住手！”我大喊一声，站起来奔了出去，马杰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飞哥不要！”刘明俊大喊了一声，但是已经晚了。
我冲过去一脚就把鼹鼠给踹飞了。
“你他妈是从哪冒出来的？”大军愤怒地朝着我走过来。
“军哥，平时在学校欺负我的还有他！”鼹鼠虽然倒在地上，可是看见我，却更加兴奋了，一双眼睛闪着光芒。
“是吗？那你就给我狠狠的揍他！”大军咧嘴笑着，站在了鼹鼠的旁边。
“可是……”鼹鼠心有余悸地看着我。
“怕什么，给我打，他要是敢还手，老子就弄死他！”大军咆哮着。

第315章 求助猪肉荣
我将刘明俊慢慢扶起，刘明俊一脸愧疚地看着我。我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不怪他。
像这样的事，本来就谁都控制不了，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是你你能怎么办？
“上啊，你怕什么！”大军又在催促着鼹鼠。
鼹鼠咬了咬牙，朝我走了过来。
我却没有看他，而是冲着大军说道：“军哥，我认识荣哥。”
大军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鼹鼠的脚步也一下停了。
“哪个荣哥？”大军问。
“猪肉荣，荣哥。”
大军既是南街的混子，那就一定认识猪肉荣，没准和猪肉荣还是从属关系。
“呵呵，你说认识就认识？我还说我认识胡锦涛呢。”大军一声冷笑。
听到猪肉荣这个名字，鼹鼠的脸色也变了。
“可以打个电话。”我面不改色。
“好啊，你打。”大军冲我扬了扬脑袋。
“我没有他的号……”
“哈哈哈……”大军大笑起来，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汉子也笑了起来，就连鼹鼠都忍俊不禁，像是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他妈连电话都没有，也敢号称认识荣哥？把老子当傻逼耍呢吧？”大军棱着眼睛，看样子准备收拾我了。
“军哥，如果你有他的号，可以打一个，就说我是左飞，他一定知道的。”我淡定从容地说道。
这一幕，让我想起在西街，我和上官婷、朱见秋等人被孙兴困住，给刘炎打电话求救的时候了。只是那时候，我不确定刘炎会不会帮我；而现在，我确定猪肉荣一定会帮我，我还穿过他儿子的衣服呢。
“呵呵，少给我来这一套，如果你没他电话，那你就失去最后的机会了！”大军恶狠狠地看着我。
“军哥，他肯定是吹牛逼的，他以前从没来过南街，怎么可能认识荣哥？”鼹鼠在旁边煽风。
我叹了口气：“那军哥您等等，我问问荣哥的号。”
我拿出手机，拨通王瑶的号。
“王瑶……把猪肉荣的号给我一下……没事，在外面惹了点麻烦，随后再和你说……嗯，你找找，我让人记一下……”我看了刘明俊一眼，刘明俊立刻拿出手机，“哦，136……”我一边念，刘明俊一边记，大刚他们都紧张地看着我。
记完了，我挂了电话，又把猪肉荣的号抄录到我手机上。一边输，一边看向大军，大军面无表情，旁边的鼹鼠倒是紧张极了。
抄完号，我又拨过去，结果打了一遍没接，打了两遍又没接。
“什么情况？”大军问我。
“荣哥可能是睡了，没接电话。”我有点无奈。
“呵呵，那你可怪不了我了。”大军冷笑着朝我走过来，鼹鼠的脸上又泛起笑容。
我继续打着电话，依旧是一声又一声的响起，那端却始终传不来猪肉荣的声音。
大军越来越近，我的额头上流出冷汗，握着电话的手也流满了汗，刘明俊拽了拽我的袖子，轻声说道：“飞哥，你先走吧……”
我紧紧捏着电话，心里不停叫着：“接啊，接啊！”
大军来到了我的面前，电话里依旧是“嘟——嘟——”的长音。最后时刻，奇迹依旧没有到来。我叹了口气，看来天不助我，老天不眷恋刘明俊，也不眷恋我左飞，我们两个今天晚上算是惨了。我回头冲刘明俊笑了一下：“没事，既然打不过，那就一起挨打喽。”
刘明俊愣了一下，本来心怀愧疚的他，随即也露出轻松的笑容。
“抱歉飞哥，把坏运气都传给你了。”
“别说这些废话。”
我把还在“嘟嘟”响起的电话放下，转头看向了大军。
就在这时，手中的电话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
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接了起来：“荣哥，是我，左飞，您还记得我吗？”几乎是一口气说出来的。
“哈哈哈，左飞啊，怎么会不记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猪肉荣爽朗的声音传来，不过也带着一丝困意，估计是刚从睡梦中被我吵醒。
“是这样的荣哥，我在外面惹了点事，和一个叫大军的哥扯上关系了，您看您认识他吗？”
“大军啊，认识！你把电话给他！”
我立刻将手机递给大军：“军哥，荣哥让你接一下电话。”
大军赶紧接过去，即便是隔着电话，他也带着满脸的尊敬：“嘿，荣哥，睡啦？”
“睡你妈啊，你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人小孩子干嘛？！”猪肉荣的声音太大了，隔着手机也能传出来好几米。
一听猪肉荣的声音，我就彻底松了口气，知道今天晚上这事算是过去了。其实我不想给猪肉荣打电话的，我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更不想欠他人情，毕竟以后还要干翻他呢，这样一来还怎么动手？可现在这个情况，不打这个电话也不行了。
“啊，就是那个，他在街上啊，打架，打的是咱们南街的一个孩子……”大军说话结结巴巴起来。
“你认识那孩子吗？”猪肉荣打断他。
“啊，不认识……”在猪肉荣面前，大军哪敢撒谎？
“不认识你管个鸡巴毛啊？！你以为你是雷锋啊操！赶紧给老子滚回家睡觉，大半夜了在外面晃荡什么呢，你没老婆别人还有老婆呢。”
“是是是……那，那荣哥你早点睡啊。”大军被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也接过来和猪肉荣说了两句。
“荣哥你早点休息。”
“哈哈哈，好，那我先睡了，改天和王瑶上我这吃瓜来啊！”
“一定的荣哥，您的衣服我还没还呢。”
挂了电话，刘明俊、大刚等人都是一脸轻松的面孔。
我冲刘明俊一笑：“好运气这不就来了？”
再看大军，大军已经挂上了一脸的笑：“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看这事闹的……”
“没事军哥，以后咱就认识了。”我也不是那种占点上风就给人甩脸子的，尤其是大军这种人，看得出来其实他心眼并不坏，不然也不会在大街上管这闲事。
“嗯，那我就先走了，你，你该忙忙吧。”大军又冲刘明俊摆了摆手，“那小兄弟，对不住啊，刚踹了你两脚。”
“没事。”刘明俊摇了摇头，大军好歹也是前辈，被他踹两脚确实没事，也不丢脸啊。
“军哥……”鼹鼠紧张的看着大军。
大军无奈地说：“你还看我干嘛，没看见人家把荣哥都搬出来了吗？你自求多福吧，我是管不了这事了。”
大军又冲我摆摆手，算是告别，便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我呼了口气，正准备让人再把鼹鼠围了的时候，鼹鼠突然大喊一声。
“跑！”鼹鼠撒腿就跑，他的那些兄弟也都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追！”刘明俊也大喊一声，大刚等人顿时四散开来，朝着各自的目标追去。
刘明俊则追向鼹鼠，两条黑影在街上飞奔而去。
我一点都不担心，我还没见过谁能跑过刘明俊的呢，那小子跑起来跟野地里的兔子似的。
“飞哥，猪肉荣是谁啊？”旁边的马杰问道。
“南街老大。”我摸出根烟来，又点着了火。
“飞哥，您真厉害，连南街老大都认识。”
“是王瑶认识，我不认识。”
“飞哥，事解决了，你看着怎么不大开心？”
“有吗？”我笑了：“我挺开心的啊。”
其实我心里确实有点忧虑，猪肉荣为人这么豪爽，又帮过我两回，以后还怎么和人家打？这和刘炎可不一样，刘炎那就是个人渣，还对王瑶有非分之想，打起他来一点压力都没有。而猪肉荣可真是不错，为人就是仗义。
虽然距离干他尚早，但是迟早会来啊……
“老子让你再跑！”一声大喝突然传来。
几十米外，刘明俊已经将鼹鼠踹倒在地，大刚等人也纷纷抓到不少，虽然也有几条漏网之鱼，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抓住最大的就行。刘明俊将鼹鼠收拾了个半死才拖到我们面前，大刚他们也拖过来七八个，将他们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鼹鼠躺在地上，嘴巴里还往外冒着血，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其实从头到尾他也没做错什么，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卑鄙无耻的事，但他最大的问题就是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刘明俊要想拿下高一，这人就是一道不得不迈的坎儿。
鼹鼠坏吗？不坏，可他必须得倒。
刘明俊摸出一把刀来，经过我的同意之后，当着大刚等人的面，在鼹鼠身上捅了几刀。
鼹鼠的身子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哀嚎着。
“我不希望再在三中看到你。”刘明俊冷冷地说。
我也低下身，冲着鼹鼠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认识猪肉荣。你这个事啊，要完就完了，要是你不想完，白的黑的咱随便玩。”
和鼹鼠说这个，也是希望借猪肉荣的名头吓住他，别再找其他的麻烦了。
我拍了拍鼹鼠的脑袋，站起来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众人都很兴奋，收拾了鼹鼠之后，他们就站在高一的势力顶峰了。
我也问刘明俊，多长时间能把高一彻底收拢？
刘明俊说，如果顺利的话，一个礼拜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他还要精简、整治一下，半个月都绰绰有余了。
我很欣慰，搂着刘明俊的脖子说：“好兄弟，好好干，还有更大的事业等着咱们……”

第316章 想把莫小花介绍给马杰
为了庆功，我又请众人在学校食堂吃了一次夜宵，期间我也给王瑶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大家特别开心，在食堂闹到很晚，工作人员催了好几次才走。
校园里已经黑洞洞的，我们从食堂后面绕小路回宿舍，经过花园的时候发现路边站着两个女的，竟是雯雯和静静。
我惊了一下，这么晚了，她俩还在这招揽生意啊。
“左飞！”雯雯倒是没觉得什么，还主动和我打招呼。
“嘿……”
我还没说完，刘明俊就窜了出去，奔到雯雯的面前，激动地说：“雯雯，你在这干嘛啊？”
雯雯笑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刘明俊这才反应过来，呆在那不说话了。
“行了，走吧。”我拉着刘明俊，冲雯雯摆了摆手，又带着众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刘明俊有点闷闷不乐。我说你干嘛啊，不是说不嫌弃人家嘛？刘明俊说没嫌弃啊，就是埋怨自己，如果能挣更多的钱，就不用让雯雯遭这个罪了。
当时我就满头黑线，刘明俊这想法和当初的阿虎一模一样啊，这刘明俊不会半路也辍学跑去外面打工吧？我只好跟他说，那你就好好混，混好了不愁钱花的。刘明俊说知道，在他们家那边，也有不少的大混子，住洋房开豪车，他都看在眼里。
我松了口气，我就怕刘明俊走阿虎的老路，现在看来刘明俊要比阿虎有脑子多了。
想起阿虎，真是一声叹息。
回到宿舍已经挺晚，令我意外的是大家都还没睡。猴子和郑午趴床上玩手机，黄杰则戴着耳机听歌。我一乐，说你们在等我的消息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刘明俊已经把鼹鼠给干掉了，拿下高一指日可待，咱们马上就能剑指三官了！
猴子转过头问：“鼹鼠是谁？”
郑午放下手机：“什么，还没拿下高一？左飞你行不行啊？”
黄杰没说话，还沉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不停地张嘴哼哼：“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走到床前，一头栽了下去。
第二天上课，刘明俊干掉鼹鼠，将要拿下整个高一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三中，“花脸秀才”这个名号也在口口相传中越传越广。
连何勇都知道了，上课兴奋地和我说：“听说了吗，高一出来个花脸秀才，据说马上就能掌握整个高一势力。左飞，咱们要是把他拉入麾下，是不是能更好的对付三官？”
我故作惊讶地说：“勇哥，高招啊，你准备怎样将花脸秀才拉入麾下？”
何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什么呢，这种事哪有当大哥的去。左飞你去，把这事给我办妥！”
我哭笑不得：“勇哥，我一定努力。”
刘明俊那边我倒是不担心，这小子说能拿下高一，那就一定能拿下高一。
我比较担心鼹鼠，他被捅了几刀，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怕他的家人闹到学校，如果闹大了闹到派出所也有可能。不过潜心等待了几天，始终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传来，要么鼹鼠遵守“江湖秩序”，要么猪肉荣的名头把他吓到了，根本不敢出来闹这个事。
无论是哪种原因，结果都对我们是有利的，接下来刘明俊就能更快的开展他的行动了。
刘明俊的做法也很巧妙，前一天晚上收拾了鼹鼠，第二天便开始围剿鼹鼠手下一些知名点的混子。专挑下课时间收拾，一下课就把人叫到厕所开揍。
如果那人不去厕所，那就带人进班里收拾，一般人都怕丢脸，就乖乖的跟去厕所。
还手？那不可能，鼹鼠都倒了，对方群龙无首，根本没人有能力出来挑头做这个事。
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乖乖的等着被刘明俊吃干抹净。
一开始，刘明俊并没有表现出要收拢他们的意思，就是要干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干。干过三四个之后，其他人就顶不住了，纷纷通过不同的渠道向刘明俊投诚，希望能到刘明俊的手下。
即便如此，刘明俊也没有来者不拒、统统收下，而是要经过他的考核，通过一系列手段来考验对方的诚心。
不够格的他还不要呢。
这样一来，没跟他的就更着急了，想尽一切办法跟他，同样通过种种方式向其表示诚心。
这手段，比之前的我可高明多了。我也不害怕承认，我从刘明俊身上也学到了很多。
刘明俊告诉我：“飞哥，半个月之内，一定给你一支精炼的队伍！”
刘明俊这样的手下，真是得之我幸啊，说起来还是多亏了马杰，当初就是这小子鼓动我去帮刘明俊的。
这么说来，马杰是我的福将啊！
说起马杰，我又想起之前答应过他的事来，我说过要介绍个对象给他的。
马杰是跟我的，成天抛头露面的，没个对象怎么行呢？而且他一和女人有点亲密接触，就会激动的找杆子爬上爬下，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我希望能有个温柔的女孩子来抚慰他，慢慢将他这个怪癖给纠正过来。而且吧，马杰是我兄弟，我可不希望他配个一般的女孩子，我希望他能有个漂亮的女朋友。
我把身边的人全想了一遍，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
一中的十三玫瑰美女不少，可马杰小媳妇的形象在她们心里已经定型，恐怕没一个能看上马杰的。
七中不大行，我认识的女生不多，唯一的美女朱见秋已经有主了，前几天我还和韩羽良通过电话，那小子在工读学校美着呢，称王称霸的，据说又纠集了一帮兄弟，我可不能帮马杰撬韩羽良的墙角。
最合适的还是三中，我们现在在这念书，没有比在身边找个对象更好的事了，再说异地恋也没意思啊。
我想来想去，符合我心中条件的就只有莫小花了。
莫小花是真漂亮，这姑娘水灵灵的，又开朗又大方，说话还风趣，绝对是人见人爱的类型。不要脸的说一句，要我不是已经有王瑶了，我肯定会收了莫小花的，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姑娘啊。
如果马杰能说上莫小花当媳妇，那可真是马杰天大的荣幸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有面子啊。
我考虑这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马杰和莫小花是一个班的。马杰在那班里也是一霸，从来没露过怯，和沈鹏打过好几次，尽显男人一面，反正是挺风光的。
其次，经过一些波折以后，何勇已经放弃莫小花了，前天还托我再帮他炮制一封情书给另外一个女孩，所以并不存在兄弟阋墙的事。
最后，我伤过莫小花好几回，也算是给她一个补偿吧，马杰这孩子确实挺不错的，莫小花和他在一起应该能幸福。
想好以后，我就趁着下课时间把马杰叫出来了。
“飞哥，什么事啊？”
“我问你，你想有个对象不？”
“想啊！”马杰一下来了兴趣，眼巴巴地看着我：“飞哥，你要给我介绍啊？”
“嗯，这几天也没什么事了，趁现在有空给你介绍个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马杰羞涩地笑着：“我想……我想找个漂亮的……”
我乐了：“谁不想找个漂亮的对象，你害羞什么啊？”
“主要……主要是咱这条件……总觉得吧，想找个漂亮的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么……”马杰更害羞了。
“嘿，谁说的啊，你很不错的！”我捶了马杰一拳，“你绝对可以找个漂亮的！”
“真的吗飞哥！”马杰激动起来。
“有点信心，你看刘明俊，都长那样了还惦记着雯雯呢。”
“我不找干那行的……”马杰忸怩地说。
“那肯定啊，你要是找干那行的，我非抽你小子不可。”
就在这时，莫小花正好走了出来，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走了。
我压低声音，问马杰：“你觉得莫小花怎么样？”
马杰大吃一惊：“啊？她不是你的……”
“别乱说，我就问你，感觉她怎么样。”
“莫小花是我们班班花，好多男生喜欢她呢，我当然也……也……嘿嘿……”马杰不好意思的笑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太正常了。
“那我把莫小花介绍给你怎样？”
马杰一脸震惊：“飞……飞哥……”
“什么表情啊，我就问你行不行吧。”
马杰呆了半天，仿佛不相信这个天上砸下来的馅饼，许久才说：“要……要是可以……当然行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帮你问问她的意见，争取帮你说成。”我拍了马杰一下。
“谢谢飞哥！”马杰激动了，彻底激动了。
马杰跟我这么久，我也没给过他什么好处，如果能帮他解决对象的问题，我还是挺高兴的。
上课以后，我就在微信上问莫小花：“嘿，干什么呢？”
莫小花回：“上课啊，能干什么。”
我：“你好几天没和我说话了。”
莫小花：“你女朋友那么凶，我哪敢和你说话，我还怕她打我呢。”
我：“好了，不扯这个了，我跟你说个事呗？”

第317章 莫小花泼我一脸果汁
莫小花让我说。
我便说，能给你介绍个对象么？莫小花半天没回，我说人呢？
莫小花才回，你要介绍谁给我？
我说现在还不能和你说，你要同意了我就让你们见一面。
莫小花说有意思，连面都没见过，让她怎么同意？
我说这个你放心，绝对一表人才，我非常看好他的！
莫小花又是半天没回，我连发了好几个人呢？人呢？人呢？
莫小花才说：“连面都没见过，我没法说同不同意。”
我说：“那就先见个面呗，同不同意就等你再说。”
这样一来，莫小花才同意了，和我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下午二节课后，食堂旁边的茶餐厅。
中午回到宿舍，我就帮马杰张罗起来。马杰其实长得不难看，只是家庭条件一般，也没个什么好衣服，我便把我的衣服、手表、皮鞋借给他，拾掇拾掇还是帅小伙一枚的，获得了猴子等人的一致称赞。马杰一照镜子，也觉得自己挺帅，咧个大嘴嘿嘿嘿的笑。
确实，现在的马杰又精神又帅气，猛地出现在莫小花面前，难保莫小花不会喜欢！
但是马杰和莫小花是一个班的，我怕下午上课就把这种惊喜给弄没了，便让马杰把衣服脱下来，关照他下午二节课后再回来穿，到时候再出其不意的出现在茶餐厅里，上演一出屌丝逆袭的戏码。马杰什么都听我的，立刻就高兴的同意了。
我还教了马杰怎么走路显得帅气，让他到时候一步一步走到莫小花面前，保准立刻就能获得她的芳心。
马杰使劲点头，按照我教他的步伐，在宿舍走来走去的学。
我睡了一场午觉起来，看见马杰还在那里走来走去，感觉他还是挺重视这次见面的。
下午上课前，我又和马杰说，让他下午二节课后赶紧回宿舍换衣服，然后到茶餐厅找我和莫小花，记得从门口帅气的走到我们桌前。关照了他好几遍，马杰不停地说知道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也有点兴奋起来，感觉就跟帮儿子说对象似的。
下午二节课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莫小花，在他们班门口，正好赶上往外跑的马杰。
“赶紧去，一会儿去茶餐厅找我们。”我拍了马杰一下，马杰一溜烟地跑了。
莫小花和小白菜也出来了。小白菜的眼睛还有点乌青的痕迹，女生毕竟不常挨打，恢复起来比男生慢多了，何勇和马杰早就好了。
看着小白菜，我差点没笑出来，说：“小白菜，你也一起去啊？”
“是啊，我看看你给我们莫小花介绍了个什么对象。”
“放心，绝对一表人才。”
“是不是人才，也得先过了我的眼再说！”
她不说眼还好，一说眼，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白菜一头雾水。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又看向莫小花。
看到莫小花，我的心里颤了一下，她的脸色苍白，之前灵动的两只大眼睛也没了神采，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好几天没见她了，这个开朗的姑娘发生了什么？
觉察出我的疑惑，小白菜说：“小花为了你，天天都睡不着觉，睡着了也在梦里流眼泪！”
莫小花轻轻推了推小白菜，不让她再说下去了。
看着莫小花这样，我的心里也很疼，很想抱抱她，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我强忍着些心疼，打起精神来说：“没关系啦，给你介绍个对象就好了，走吧。”
还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莫小花的脑袋。
去擦餐厅的路上，小白菜才告诉我，莫小花本来不答应见面的，是她抢了莫小花的手机和我说的。“我觉得也挺好，小花也该认识新的男生了，老在你这坑里跳不出来可不行！”
自始至终，莫小花一句话也没说，走起路来步子都有点发飘，眼睛也始终处在游离状态，要是没人引着，估计能撞到墙上去。
看着这个昔日风趣开朗的姑娘变成这样，我感觉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
“唉，小花多好啊，多少人喜欢她，她偏偏谁都看不上，就是看上你了。你呢，偏偏就喜欢你家那个凶婆娘，唉……”小白菜叹气。
我轻声说：“其实……我家婆娘也不凶……”
小白菜“呵”了一声，不过也没敢说什么，王瑶就是有这个把人吓住的魄力。
虽然好多人不同意这点，但我还是觉得王瑶不凶，我想起王瑶的时候，心里总是暖暖的。
“你介绍的那个男的，最好像你说的一表人才，你要是介绍个歪瓜裂枣给我们小花，左飞我跟你说，你就死定了。”小白菜不停的叨叨，自个还顶着熊猫眼呢，竟然还说这些话吓唬我，听着可真是讽刺啊……
我没和她一般见识。
到了茶餐厅，我问她们喝什么，小白菜点了杯奶茶，又帮莫小花点了杯果汁。
我摆了摆手，坚持要让莫小花自己点。从教学楼走到茶餐厅，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真是让我觉得有点心焦。这姑娘以前多能说啊，一张嘴巴拉巴拉的不停。
“莫小花，你想喝什么？”我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莫小花面色苍白，看上去虚弱极了，嘴唇也干巴巴的，都起了皮，看的我心疼不已。
莫小花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扶住她的双肩：“你要喝什么？”
莫小花看着我，眼睛里突然就流出泪来。
“干什么呀你！”小白菜一把将我推开，将莫小花抱在了自己怀里，“左飞，你别这样了，小花本来就快崩溃了，你还这样刺激她！”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刺激她了，但确实不敢说话了。
“给她点一杯果汁就行。”小白菜扶着莫小花走向了一个座位。
我点了果汁和奶茶，果汁是现磨的，所以有点费时间。
安顿好莫小花，小白菜也走了过来。
“小花怎么回事？”我问她。
小白菜叹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喜欢别人，有点被打击到了呗。”
“……”
“还有就是，她也有点被吓到了，听说那天有十几个人被砍的鲜血淋漓？”
我点点头：“是有这事。”
小白菜很无语：“天啊，我以为你们充其量就是小混子而已，生活竟然也那么危险？”
我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天天有。”
小白菜又叹了口气：“小花真是喜欢你喜欢的快发疯了，前几天还说想去当一个小太妹，还专门买了烟回来学着抽……要不是我管着她，估计现在都拿着刀出去砍人了。”
“那你可得管好她了。”我的心里满是愧疚，弄成今天这样全是我的错啊。
“希望你介绍的那个男生能让小花动心。”
果汁磨好了，小白菜端着奶茶，我端着莫小花的果汁，一起走了过去。
“小花，尝尝！”我把果汁放到莫小花的面前。
莫小花喝了一口，冲我笑了一下。
“好喝吧？”我也笑了。莫小花的笑可太好看了，怎么能有人笑的这么好看啊。
“左飞，你那朋友什么时候过来啊？”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茶餐厅的门就被推开，穿着我的衣服、蹬着我的皮鞋、戴着我的手表，马杰帅气十足地走了过来。
“来了！”我笑起来。马杰这小子蛮有悟性，走起来还真挺帅的！
莫小花和小白菜都看向茶餐厅的门口处。
马杰步履轻盈、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
“飞哥！”
我点了点头：“来啦！”
“小花，白菜！”马杰又和她俩打招呼，表现的落落大方，一点都没有露怯，我不禁在心里叫了一声好。
“坐。”
我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心里真是为马杰老骄傲了，一定把莫小花和小白菜震的不轻！
马杰坐下来，依旧面带笑容。
而莫小花和小白菜依旧看着茶餐厅的门口。
“你俩干嘛呢？”我忍不住问。
“你不是说来了吗，人在哪呢？”小白菜说。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马杰这么大一个人走过来，又坐下，难道她俩瞎了，看不见？还是说马杰隐身了，只对我一个人设置了可见？！
“你们逗我玩的吧？”我哭笑不得：“人不是已经过来了吗？”又指了指马杰。
莫小花和小白菜这才看向马杰。
小白菜一脸惊讶，而莫小花表情复杂。
马杰微微一笑：“小花，你好！”
小白菜不可思议地说：“左飞你开玩笑的吧，这不是你小弟吗？你要把你小弟介绍给莫小花？”
“不是小弟，是我兄弟。”我搂着马杰的肩膀，乐呵呵地说：“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马杰长得也挺帅啊，我觉得和小花也挺配的。小花，你觉得怎么样？马杰可是真不错啊，我认识他一年多了，这小子绝对靠谱……”
话还没说完，莫小花突然将那一杯果汁泼到了我的脸上。
我一下呆住，果汁在我的脸上蔓延开来，把我衣服的前襟都沾湿了。
莫小花哭着就往外跑去。
“左飞，你太过分了！”小白菜冲我大吼：“你不想要的东西，就随便处理给你的小弟？你把我们小花当成什么了？！”

第318章 亲吻莫小花
小白菜骂完，也跟着追了出去。
我彻底呆了，果汁还在不断往下淌着，我也没有心情去擦。
我就不明白了，把自己的兄弟介绍给小花，怎么就成“不想要的东西就随便处理给我的小弟”了？女人的思维也太奇葩了吧？
“飞哥，你擦擦。”马杰掏出纸巾来给我。
我接过纸巾，一边擦脸一边嘟囔地说：“什么人啊，好心当做驴肝肺。没事啊马杰，改天我再给你介绍个漂亮的。”
“算了吧飞哥，没人能看上我的。”马杰的声音颤抖。
我扭头一看，马杰的眼睛也红了，看来刚才的打击对他也不小。
“我草，你可别哭啊，你要再哭我就疯了！”
结果不说还好，一说，马杰果然哭了，眼泪跟发洪水似的往外涌。
“飞哥……呜呜呜……人家就是看不上我……呜呜呜……”
马杰倒我肩膀上哭了起来。
我都无语了，只好不停哄他：“没事没事，改天哥给你介绍个好的……”
哄了半天，才把马杰给哄好了。我脸上的果汁虽然擦干了，但还是黏糊糊的，又跑去洗了个脸，回宿舍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唉，你看今天这事闹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错哪了。
二节课后时间挺长的，我和马杰站在走廊上聊了会儿天，猴子过来问我们情况怎么样了。
我把情况说了一下，猴子便哈哈大笑起来，说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么一出了。
我说你就马后炮吧，你知道人家要拿果汁泼我？
猴子说肯定啊，你去马杰班上帮过马杰好几回，他们班的人早就默认马杰是你小弟了，后来莫小花追你，你没同意，还把马杰介绍给她，感觉就跟侮辱人似的，不泼你泼谁啊？
听猴子说完，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就是隐约知道莫小花和小白菜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马杰说：“反正就是看不上我呗。”
猴子说：“你的身份就注定了你的悲剧，以后要吸取教训，千万别和左飞的马子扯上关系啊。你就想，能看上左飞的姑娘，那心得有多高啊，个个都想做大嫂，怎么会甘心和你这个小弟勾搭？”
马杰一边听一边点头：“猴哥说的是，猴哥说的对。”
猴子说这几句话，比我说一百句安慰马杰的还有用。
“……话说回来，就算那个小花真和你好了，你以为左飞就能看的下去？他在女人上面啥时候让过别人？到时候看见你俩恩恩爱爱，又把他气的够呛，上演一出横刀夺爱，你小子哭都没地儿哭去！”猴子继续喃喃不休。
“是是是……”马杰继续连连点头。
“喂……”我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我就那么无耻吗？
“而且，就算莫小花真和你好了，你以为她就是诚心诚意的？要么是借你故意气左飞，要么是借你接近左飞……”猴子继续给马杰灌迷魂药。
“是是是……”马杰恍然大悟：“我以后再也不和飞哥的马子勾搭了！”
“……不是我马子。”我感觉我说的都有气无力了。
猴子和马杰说完了，又来和我说：“左飞，不是我说你，你别老把自己马子介绍给这个、介绍给那个的，现在王瑶是管着你，可是等你以后混好了，成了一方大哥，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猴子，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准备在微信上给柳依娜发过去。”我拿出手机，给猴子看我录的音频。
“飞哥我错了。”猴子哭丧着脸。
“你知道莫小花会泼我，中午为什么不阻止我？”
“嗯……其实我还蛮想看看你被泼的样子……飞哥我错了，你要原谅我啊……”猴子抱着我的胳膊哭了起来。
“呵呵，那暂时不发了，看你以后的表现吧。”我得意洋洋地把手机装起，有了猴子的把柄可真爽啊。
刚把手机放回去，铃声突然大作。
猴子大骂：“我草，你不是发过去了吧？”
我拿出手机一看，“不是柳依娜。”是小白菜，我赶紧接了起来。
“怎么了？”
“左飞，你找找莫小花吧，我找不到她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小白菜告诉我，她从茶餐厅追出去以后，就看不见莫小花的身影了。她找遍了整个学校，班里、宿舍……都看过了，就是没有莫小花的身影，给她打电话也处于关机的状态。小白菜担心她想不开，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所以才给我打了电话。
“应该不会吧？”我着急地说：“莫小花性格挺好的，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吧？”
“本来是不会的，可这几天，谁说的上来啊，谁还没有个钻牛角尖的时候，你还是赶紧找找她吧……”
“行，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立刻看向猴子，猴子也马上明白了我的心思：“你先去找，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我点点头，冲下楼去，在学校门口见到了小白菜。
“学校里面没有，可能是跑到外面去了。”小白菜着急地说。
“嗯，我从这边找，你从那边找。”
我和小白菜兵分两路，各沿着街道的一头找去。
猴子也是神速，我还没找五分钟呢，他就打来了电话。
“在XX影院。”猴子告诉我。
我差点激动的泪奔，猴子家的这影子也太神奇了，以后丢了人还找警察干嘛呀？
我赶紧给小白菜打了个电话，说我找到莫小花了，在XX影院，我这就去接她回来。
小白菜说好好好，你赶紧去。
XX影院就是上次我和莫小花一起看电影的地方。我赶到XX影院的时候，大厅的工作人员已经急成一锅粥了。
“经理，那姑娘不肯出来怎么办？”
“新的一轮电影马上要放映了，观众们都在门口等着呢，就算放任她不管，可她在里面哭成那样，也影响其他观众观影啊！”
“不管了，叫保安过来，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她弄出来！”
我走过去，开口说道：“给我十分钟，我去把她带出来。”
“你是？”一个工作人员问我。
“我是这姑娘的朋友。我进去就好，你们不要让保安进来，就给我十分钟就够了。”
“可是电影还有五分钟就放映了。”
“那就推延五分钟啊。”
“这个恐怕你说了不算。”
“哦？”我冷笑一声：“是不是要逼我把猪肉荣叫过来？”
众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我在心里默念，荣哥啊荣哥，又要借你一次光了。
我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放映大厅，门口的观众已经乱作一团，工作人员费尽口舌的向他们解释着。
“设备检修，马上就好，请大家耐心等候……”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厅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些壁灯亮着，微弱的灯光只能照到一点点的事物。
莫小花的哭声传了过来。
虽然看不到她的人，可我还是笃定地朝着某个位置走去，哭声果然越来越近，那是我和莫小花曾经坐过的位置。那天，莫小花坐在那里，说要记住那个场景。
“小花。”我叫了一声。
哭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我看不到莫小花，可我知道她就在那里。
脚步声响起，莫小花奔了过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
黑暗真是个好东西啊，似乎可以将人的欲望、情感全部赤裸裸地激发出来。
如果是朗朗乾坤、光天化日，我肯定会将她推开的，因为我知道我有女朋友，我不能做这样不道德的事。
可是现在，我只想把莫小花抱紧，一方面是出于怜悯，一方面也是……出于好感。
猴子说的没错，我走到哪里都有桃花，我是个见了女人就没命的家伙。
黑暗中，我抛弃了所有的理智和道德，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这样做。
我紧紧地抱着莫小花，并且低头去亲吻她的头发。
“对不起……”我喃喃地说：“让你受委屈了……”
我能感觉到莫小花温热的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莫小花也把我抱的很紧，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我似的。
黑暗中，我轻轻吻着她的头发，一寸寸地吻过来，慢慢吻到了她额头的位置，莫小花也配合的抬起头来，吻向我的嘴唇。
可就在我们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像是被雷炸了一下。
我赶紧把莫小花给推开了。
我的天啊，我在做什么？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我吻了莫小花，这个行为对莫小花来说无疑是“接受了她”的信号，可我打算要和王瑶分手，将她当作女朋友了吗？
没有！
也根本不可能！
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慌慌张张地说：“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莫小花没有说话，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我的心怦怦直跳，一方面怕莫小花误会，一方面怕王瑶知道。
天啊，天啊，天啊，我办了一件什么事情！
“先出去吧。”我说：“咱们出去再慢慢说。”
“嗯。”莫小花的声音十分微弱，像是鼻子里哼哼出来的。

第319章 莫小花
“走吧。”
我转身就往外走，莫小花立刻跟了过来。
还没走两步，便感觉一个温软的东西滑进我的手里，莫小花竟然主动牵了我的手。
我的头皮顿时有点发麻，刚才的动作还是让莫小花误会了，她大概以为我已经接受她了——可不是嘛，不接受的话怎么会吻她？可我又不敢甩开她，怕莫小花又不走了，给人家电影院添麻烦，保安进来撵我们走就不好看了！
“出去就解释！”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便默许了我们牵手的行为。
我们走出放映厅的门，工作人员才松了口气，开始放观众进场，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了。
穿过走廊，来到外面的休息大厅，我和莫小花再次站住不动了，因为眼前正坐着一个人。
不是王瑶，而是猪肉荣。
猪肉荣坐在咖啡桌上，身前的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黑黝黝的胸毛，身后还站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猪肉荣一看见我，就大笑起来：“我还说有人冒我的名字在电影院捣乱，闹了半天是你啊哈哈哈哈……”
看来是有人向猪肉荣汇报了我刚才借他名字吓唬影院工作人员的事，所以猪肉荣才急匆匆赶过来看看是哪个夭寿的家伙。
我也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啊荣哥，刚才事情有点紧急，所以借了一下您老的名头，您老可别怪罪。”
“哈哈，不会不会，咱们都是自己人嘛。”猪肉荣继续爽朗的大笑。
就算知道他是冲着王瑶的面子，可这几句话也说的让我非常暖心。
“嘿嘿，那就谢谢荣哥了。”
“多大个事，谢什么呀……”猪肉荣说着说着，眼睛便看向莫小花，接着又移到我们的手上。
我的脑子顿时炸了一下，我和莫小花还牵着手呢！
猪肉荣要是告诉王瑶，那我又得好一番解释了！
我赶紧把莫小花的手甩开了：“荣哥……”
猪肉荣一扬手：“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无奈地看着猪肉荣，误会就这样解释不清了么？
猪肉荣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啊，我不管，我就当没看见，我不会和王瑶说，你自己掂量着办就行。”
虽说猪肉荣有点误会，可他不跟王瑶说就行——不过看他的样子，这人说出的话必然一言九鼎，更不是那种喜欢嚼舌头的人，所以我很放心他不会泄露给王瑶。
猪肉荣起身要走，我赶紧又说了一句：“荣哥，谢谢了啊！”
猪肉荣回头一笑，冲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你那婆娘脾气太暴，我也怕闹出人命呢。”
猪肉荣这是在和我开玩笑？我也乐了：“可不是嘛！”
猪肉荣领人走了，我也松了口气，冲莫小花摆了摆头，也带着她出了影院。
外面的大街挺热闹，我们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和她说，小白菜挺急的，找了她好长时间。然后又和她说，你也不是那种会让别人担心的女生啊，以后可别再干这种事了。
莫小花一直没说话，走着走着突然说道：“你什么时候和王瑶说？”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
莫小花站住了，我也跟着站住了，身边车水马龙，她看的我有点心虚。
“左飞，你刚才亲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我的脑子里全是“#￥%……&*（）”的画面，心里不断谴责自己：“看看，惹事了吧，惹事了吧！”
“我那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脑子一热就……”
“那是我的初吻。”莫小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什么意思？”我问她。
“你得对我负责。”莫小花目光坚定地看着我。
我去，这是讹上我了啊，我必须要镇定，绝对不能慌张。
“那王瑶还把初夜给我了呢，我得对人家负责吧？”我开始强词夺理。
“……”莫小花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像她这么单纯的女孩子，把初吻都看的特别重要，就更别说初夜那么遥远的事了，对她来说根本不能想像的。
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句话是把她压住了。
“我也可以给你。”莫小花突然说。
“……你，你说什么？”我有点傻了。
“我说初夜，我也可以给你。”看莫小花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哎，这种事可别勉强啊。”我满头的黑线，这是什么事啊！
“不勉强。”莫小花继续咬着牙：“王瑶可以，我也可以！”
我心说完了，莫小花算是走火入魔了，王瑶砍人，她也想砍人，王瑶给我初夜，她也想给我初夜。也不知她哪根筋抽的不对了，迷我迷成这个样子，我承认我是长得有点小帅，但也没到吴彦祖的地步吧？
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双手都开始微微发抖了，显然也是非常害怕初夜这件事的。
也是，初吻都让她激动成那样，就更别说初夜了。
“行啊，咱们现在就去开房，你敢不敢？”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准备用另外一套方式将她吓走。
“现……现在吗……”莫小花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对啊，你不敢吗？”我耸了耸肩膀，“那天从屠宰场出来，我和王瑶可是马上就去开房了。”
“你们……你们……还，还是未成年啊！”莫小花哆哆嗦嗦的。
“对啊，这就是混子，抽烟喝酒打架上床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们就不怕，不怕……”
“怀孕？”
莫小花使劲点了点头。
“怎么不怕，王瑶都怀两次了，每次人流都把她疼的死去活来。”我叹了口气：“恐怕以后都不能生了。”我在心里念叨，媳妇啊，我都是瞎说的，拿你当当挡箭牌，你知道了可别怪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那你们还……”
“混子嘛，从来不计较那些的，只要活的高兴就行。”我摸了根烟出来，故作玩世不恭地看着她：“怎么样，跟我去开房吧？”
莫小花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倒是走啊！”我拉着她的手就往旁边一个宾馆走去。
“我不！”莫小花猛地甩开我的手，以极快地速度跑向学校。
我叼着烟，乐呵呵地看着莫小花的背影。总算是吓跑了，虽然手段有点卑劣，不过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嘛。我给小白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莫小花已经回去了，在学校门口等着就能看见她。
打完电话，我也慢悠悠地朝着学校走去。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的嘴巴，回味着先前和莫小花的那闪电一吻，还有将她拥在怀里的那种触感，以及她身上飘过来的阵阵幽香，每一个片段都能让我沉醉半天。
好姑娘啊，真是好姑娘啊，勾的我心里痒痒的不行，一想到她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还会成为别人的新浪，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跟刀割似的。
不禁又回想起猴子的话来，以后混好了，成了一方大哥，三妻四妾那都不是事……猴子他爸不就俩老婆吗？还有毛毛，四个老婆呢，还有毛毛说过的那个江湖大哥，带四个老婆去阿拉伯的……
我天，要真有这一刻多好啊！
我一边走，一边想，想着想着都能笑出来。这才是做白日梦，头上还顶着大太阳，心里面意淫自己有好几个老婆。几个老婆相处和谐、姐妹相称，每天都在一张床上共眠。
正想着呢，电话突然想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王瑶。
一看见这个名字，我就惊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难不成王瑶知道我在想什么，打电话骂我来了？
我赶紧把所有淫秽的念头全部抛到脑后，心里默念了三遍我只有王瑶一个老婆，然后才一本正经、一身正气地接起了电话。
“媳妇，什么事？”我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你在哪呢？”王瑶的语气竟然比我还严肃。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猪肉荣还是泄了密？
在王瑶面前，我哪敢撒谎？直接说道：“我在外面。”同时心里也想，王瑶要是再问下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能骗她半个字，除非我不想活了。
“左飞，我有林可儿的消息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有人在街上看到了林可儿。”
“在哪？”
“南街。左飞，林可儿在南街出现过，你一定要好好找找。我也托过猪肉荣了，他也答应我会帮忙找的。”
“你什么时候找的猪肉荣？”
“就刚才啊。”
“他没和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怎么了？”
“没事。”我松了口气，猪肉荣果然一言九鼎，是个爷们，俗话说相由心生，这句话还真没错。
“那，你一定要找找林可儿，尽全力去找，好吗？”王瑶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点恳求。
“好。”我的心里一疼，王瑶实在太在乎林可儿了。
我挂了电话，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林可儿竟然在南街出现过么，不是说她去了西城么？
站在南街的大街上，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作为本能，我还是随意地四处看着。
突然，我的心里一跳，眼睛顿时也瞪大了。

第320章 林可儿的消息
我看见一个女生的背影，长得实在是太像林可儿了！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不会这么巧吧？王瑶刚给我打了电话，我一抬头就看见林可儿了？！
可毕竟有一年多没见林可儿，我也怕认错了，便朝那女生走过去。那女生正在街边买糖炒栗子，也是林可儿喜欢吃的东西。我屏着呼吸，一步步走过去，一直来到那女生的侧面，才发现并不是林可儿。我呼了口气，就说不可能巧嘛。
我回到学校，还上了半节课，何勇问我去哪了，我说随便去外面跑了跑。
何勇又问我：“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我懵了：“什么事啊？”
“就把那个高一的花脸秀才招到咱们麾下啊，不是说要干三官吗？”
“……勇哥，这事有点难度啊，我去找过人家，人家根本不搭理我，咱们在三中的名气太小，人家看不上啊！”
“你是没用对方法，我跟你说，你跟他的关系不错吧？”何勇压低声音，悄悄指了指黄杰。
我也看了看黄杰，他还趴桌上摸脖子找迷走神经呢，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找见。想当初他劈砖可比我勤奋多了，可是勤奋有什么用，99%的汗水也比不上那1%的天分啊，哈哈哈哈……这也是我唯一能胜过黄杰的地方啦，哈哈哈哈……
看着黄杰，我轻轻笑了起来，何勇奇怪地说：“你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有点得意忘形了，赶紧拍了拍自己嘴巴，把笑容给拍回去了。
“你说皇帝啊，我是和他关系不错，怎么了？”
“我听说‘花脸秀才’那名号就是他封的，你借他的名头去找那个高一老大，肯定能把他收过来的。”
我心里一笑，何勇这家伙，其实还是有点脑子的，也不是单纯的只有四肢发达。
“哎，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这小傻逼听见没有？”见我不回话，何勇一下就急了。
我现在已经不和他废话了，直接伸出手在他脖子上砍了一下。
这种事，基本每天都要发生个一两回。
过一会儿，何勇醒了，摸着自己的脖子，迷茫地说：“我怎么又睡着了？”
下课以后，该吃晚饭了，我和黄杰在教室门口等着猴子他们。
正等着呢，就看见莫小花和小白菜一起过来了。
一看见莫小花我就想乐，便冲她招招手：“嗨！”
莫小花的脸颊颤了一下，赶紧拉着小白菜就跑了，我哈哈哈的笑出来，莫小花估计现在已经将我当作人渣了。
把猴子他们几个等过来，何勇也正好和毛舜他们出来了。
“勇哥。”“勇哥。”猴子他们给何勇赶紧打招呼，看的我哭笑不得。
“嗯。”
何勇点着头，大哥的范儿很足，用手背拍了拍猴子的胸膛：“猴子你太瘦了啊，多吃点饭，你这样打的过谁啊！”
“是是是，勇哥教育的是。”猴子点头哈腰的。
何勇又指着郑午的腿：“好点了吗？”
“好点了。”郑午也点着头。
“以后小心点，挺大个人了，别那么废。”何勇拍拍郑午的肩膀，才带着毛舜一干人走了。
“勇哥人真好啊。”郑午轻轻揉着眼睛，竟然还真的挤出来两滴泪。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又想起今天的事来，觉得特别好笑，莫小花实在太可爱了。
我就在微信上和莫小花说话：“在不？”
莫小花：“干嘛？”
我：“考虑好没有，啥时候把初夜给我啊？”
莫小花：“……”
我：“哈哈哈哈。”
调戏完莫小花，我又和王瑶说了几句话。没说几句呢，王瑶就问我有没有林可儿的下落，我说哪儿有那么快啊，今天在街上倒是看见个长得像林可儿的，不过仔细一看并不是她。
王瑶问我后来找了没有，我说我上课呢怎么找啊，王瑶说那你下课去找啊。
我就有点急了，说我也不能没事就往街上跑吧？
王瑶就各种数落我，说我不用心、不当回事。
我被王瑶说的也挺不高兴，我说是你太当回事了吧，那人说看见林可儿了，谁能保证就一定是林可儿？没准和我一样，就是看见个长得像林可儿的而已呢？你别听风就是雨，一会儿听林可儿在这，一会儿又听林可儿在那。
说完这一堆，王瑶便不说话了。我心想哼哼，知道理亏了吧，咋咋呼呼的干嘛呀。结果铃声大作，王瑶竟然把电话打过来了。我一接起来，王瑶就跟我说，不是疑似林可儿，而是真的林可儿。我说你怎么知道啊？王瑶说那人还和林可儿说话了，确定是林可儿无疑。
听到这，我才一个激灵，真正的当起事来，坐起来问：“当时什么情况？”
“那人说，他碰见林可儿的时候，林可儿还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相貌俊秀的少年。不过只说了几句话，林可儿便推着轮椅急匆匆走了。”
我的心中吃惊，轮椅？俊秀少年？什么情况啊这是。
“左飞，林可儿是真的出现了，你一定要当回事，勤上街勤找着点，好吗？”
“好。”
挂了电话，宿舍诸人都问我怎么了，我跟他们说林可儿有消息了，然后便把王瑶的说法转述给他们，让大家平时上街的时候也注意着点。
“猴子，麻烦了啊！”我特意说了一句。
“嗯，行。”没准猴子的影子又能帮上忙呢。
说完林可儿的事，猴子又问我莫小花的事。
我说没什么啊，就在电影院找到她的，我把她给拉回来了。猴子说拉倒吧，看你回来就不停的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把人家姑娘给亲了？我一头黑线，心想猴子咋猜这么准，影子不会连这也知道？
不可能啊，当时影厅里就我和莫小花两人。
猴子一说，众人便当真了，纷纷羡慕我的桃花运。
“哎呀，左飞好服气啊，走到哪都有美女相伴。”
“我咋感觉，咱们每次都是陪衬呢？”
“你第一次这样想？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左飞就跟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康熙似的，每次下江南都要搞一个妃子回来，咱们就是康熙身边的三德子和那和尚啊！”
马杰在上铺掰着指头：“王瑶、林可儿、上官婷、莫小花……我有几个嫂子啦这是？”
众人笑作一团，我骂他们也骂不过，只好捂着头睡觉。
真别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果然梦见自己带着好几个老婆在草地上玩，马杰点的那几个女生都在，大家开开心心的呆在一起，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以至于我醒了以后，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坐起来点了根烟，回忆着昨晚的梦境。
吸一口，真美啊；啧一下，真好啊。
天亮了，猴子他们都还没醒，郑午的呼噜声震过天。
“飞哥。”马杰突然把脑袋吊下来了。
“哎，你醒了啊。”我随手把烟递上去一根。
“没醒。”
我乐了：“你没醒，你说的是梦话啊？”
“我没醒，是因为我根本就没睡。”马杰幽怨地说了一句。
“你为啥没睡？”我表示相当疑惑。
“因为你老说梦话。”马杰说：“飞哥，我在你上铺睡一年多了，昨天晚上是你说梦话说的最严重的一次，一晚上就没停过，一会儿叫林可儿，一会儿叫王瑶，一会儿叫上官婷，一会儿叫莫小花，叫名字就算了，还每叫一个名字就笑一阵，笑的比午哥打呼噜的声音还大。”
“……”
“飞哥，你没救了。”
“你给我滚。”
马杰翻过去睡了。
我叼着烟，随手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有一条未读的微信，打开一看是莫小花发过来的。
“等我再考虑考虑。”
再往上看，是我们的聊天记录，我问她啥时候把初夜给我。
我打了个哆嗦，我怎么会问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的，就算是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吧？
梦醒了，乐完了，该回到现实了，我只爱王瑶一个人，不能再想着其他姑娘。
我给莫小花回了一条：“不用考虑，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接着，我又给王瑶发了一条：“媳妇，我永远爱你。”
算是心虚的补偿吧。
谁知王瑶竟然立刻回过来一条：“要是林可儿回来了，你还会继续爱我吗？”
我：“当然会，你醒这么早？”
但是王瑶没有再回消息。
上午，下了第三节课，何勇又问我花脸秀才的事。我被他搞的有点烦，正准备随便说几句敷衍他，突然有个男生跑过来和我说话。
“左飞，外头有个女生找你！”说话的这人特别兴奋，也不知道他兴奋个啥。
不过，找我的女生？是谁呢？莫小花？小白菜？韩幽幽？总不能是雯雯或静静吧，我在三中也就认识这几个女生了。
看出我的疑惑，那男生又补了一句：“是个胸特别大的女生！”
我心里惊了一下。胸特别大？我认识的女生里面，好像没有胸特别大的吧。
柳依娜倒是算一个，可她要来也是来找猴子，找我干嘛？
抱着疑惑，我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等看到正主的时候，我顿时吃了一惊，竟然是她！

第321章 马晓茹又怀孕了
看到门外的女生，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她叫了我一声飞哥，我才确定真的是她，马晓茹！
没错，就是七中那个曾经装怀孕骗我，后来被王瑶暴打了一顿的马晓茹！
“飞哥。”马晓茹扑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脑子有点懵，这什么情况啊，马晓茹不是七中的吗，咋跑到三中来找我了？
“飞哥……”马晓茹一脸焦急，好像是碰到什么事了。
“有事说事啊，别动手动脚的。”我第一反应就是把她推开，我对这女的可是深恶痛绝，当初被她欺骗的一幕幕还犹在眼前。
“飞哥，我想你了……”马晓茹又抱住我胳膊，眼巴巴地看着我。
“喂喂喂……”我想甩开她，但是已经甩不开了，她像只树袋熊似的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左飞，怎么回事？”何勇都出来了。
“没事没事，我一朋友，好像找我有点事。”
我拉着马晓茹就往下面走，我可跟她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楼下，寻了个没人的地儿，我问她到底想干嘛？马晓茹一把抱住我，整个胸都贴过来，头也靠在我肩膀上，嘴里喃喃地说：“没什么事飞哥，我就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我就纳闷了，这女的是不是有病啊，发骚发到三中来了？
我一手按住她的脸，一手按住她胸口，将她的身体推了开来。
“有事你就说，别跟我来这套啊。”
“飞哥，我真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我专门从七中跑过来找你的。”马晓茹硬挤出一丝笑容。
“你要不说实话，我就给王瑶打电话，让她过来了啊。”
“别别别，飞哥！”马晓茹这才急了，王瑶在她心里那可是个噩梦啊。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飞哥，我怀孕了……”
“我草！”我骂了一声，掉头就走，又跟我玩这套，这娘们就不嫌累啊？
“飞哥飞哥！”马晓茹着急地奔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往我面前塞，“这次是真的，这是我的B超单！”
我停下来，看了一眼那单子，果然是B超单，抬头写着马晓茹，年龄17岁，中间是黑乎乎的一团画，下面写着些专业用词，咱也看不懂，但还是知道“妊娠反应十周”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的。
“你怀孕两个多月了？”我问。
“是啊。”马晓茹哭丧着脸，是真的快哭出来了，看来这次真的碰上了难题。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飞哥！”马晓茹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带着哭腔说道：“我真不知道该找谁了，你就帮帮我吧，医生说这都两个多月了，再不流产的话，就得做引产了啊……”
五分钟后，我又将她领到一个没人的地儿，问了她两个问题。
第一，这孩子是谁的？
第二，为什么要来找我？
马晓茹告诉我，这孩子是谢南的。谢南就是七中原来那个本地艺术生的老大，当初就是他和马晓茹联合起来骗我，就为了挑拨我和王瑶的关系。后来被我打掉以后就彻底老实了，在七中也非常低调，从不与人发生矛盾，不过还和马晓茹搞着对象。
马晓茹告诉我，谢南知道她怀孕以后，压根就不承认是他的孩子，也不肯出钱给她做流产手术。她想来想去，身边有这个能力的就只有我了，毕竟手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听完了，我哭笑不得，我说你是来借钱的？
马晓茹点头说是，想和我借五百块钱。
我说你借钱就借钱，上来就抱我，又说想我，整这一出干嘛啊？
马晓茹拧着手指，说就是想飞哥么。
我一听，立刻掉头就走，马晓茹才哎哎哎地说了实话。
原来，她又想勾搭我，把我哄上床以后，再骗我说这孩子是我的，就能拿到手术费了。听完了，我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啊，是我太善良了还是怎么着，马晓茹为啥就老想骗我？
本来不想管她的，可马晓茹又是道歉又是流泪，说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大老远从西街跑到南街。怎么说呢，我这人还是挺心软的，别说我认识马晓茹了，就是个陌生的姑娘，在这苦巴巴地流着眼泪求我，我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啊。
而且，五百块钱对我来说也不是个太大的数目，就当是学雷锋做好事了呗。我拿着那张B超单子看了半天，也用余光观察了马晓茹的肚子，这都怀孕快三个月了，肚子确实隆起来一点。真是……唉，我也不知说什么好，还好我和王瑶的保护措施一直做的很好。
再怎么说，我也和马晓茹同床共枕、赤裸相对过，也不好搞的这么绝情吧。
我摸出钱包，点了五百块钱，想想，又多添了二百。
“做完手术，自己买点营养品吧，以后别和那种人渣在一起了。”
马晓茹颤抖着接过钱去，眼泪汹涌而出，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飞哥！”马晓茹伏在我肩膀上痛哭起来。
“……”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不过我没有抱她，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叹了口气。
马晓茹哭了一会儿，才从我身上爬起来了，不过还轻轻地抽泣着。
我看看肩膀上那一大块泪渍，也是无可奈何啊，莫小花昨天才在这哭过。
“飞哥，谢谢你了，我会尽早还你钱的。”马晓茹低着头，将那七百块钱卷成了一团。
“还不还吧倒无所谓，你以后自己注意点就行。”对她，我也没有太多话说，毕竟很多事都是她自找的。你说她也长得挺漂亮吧，找个靠谱的男生也不难吧，自个不自爱，和那些人渣搞对象，怪得了谁啊，我都想骂她一句活该。
“飞哥，你好人做到底，陪我去做手术好吗？我一个人害怕……”马晓茹低着头说。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我冷漠地丢下一句，转头而去，这次马晓茹没有再拦我。
肯给她钱，我已经算是不错了，就这要是让王瑶知道了肯定得骂死我，陪她去做手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要是被熟人看见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才不干那么缺心眼子的事——虽说给她七百块钱已经够缺心眼子了。
上楼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马晓茹，她还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怪可怜的。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希望她这次能吸取教训吧。
我狠狠心，抬脚上楼了。
马晓茹这事，我没和任何人说，我估计我跟别人说了，别人都得骂我，因为马晓茹以前害过我啊。
不过我晚上躺在床上，心里想着马晓茹一个人去做手术的场面还挺凄凉的。
我这人就是心软，我肯定不喜欢马晓茹，而且还特别烦她，可是想着她一个人，又觉得有点放不下。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我一个人在校园里遛弯，想了想还是给马晓茹打了个电话。
马晓茹接起来了，声音有点虚弱。
“做完手术了吗？”我问她。
“做完了，昨天下午做的。”
我松了口气，又说：“那就好好休息吧。”
“飞哥，那钱我会早点还你的。”
“那钱就不用还了，你以后好好生活，远离人渣，知道吗？”
“飞哥……”马晓茹竟然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
“谢南打我……他问我哪里来的钱做手术，硬说我在外面还有个情夫，肚里的孩子就是那个情夫的，做手术的钱也是那个情夫给的……”
“咔嚓”一下，手里的电话被我捏出一道缝隙。
我见过人渣，没见过这么渣的人渣。马晓茹刚做完手术啊，他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下午我没去上课，而是去了七中。悄悄去的，谁也没说，七中也在上课，校园里没人，所以我去的时候也没人知道。马晓茹做了手术后在宿舍休息，我拎着一些水果进去的时候，马晓茹又惊又喜，眼泪又止不住的淌下来。
“别起来了，躺着吧。”我走过去，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飞哥。”马晓茹躺在床上，眼泪直往外面涌。
我看着她额头上的一块淤青。
“他打的？”
“嗯。”马晓茹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拿了个苹果出来，又找了水果刀，坐在床边削皮。
一边削，一边听马晓茹说。
昨天下午做完手术后，她在宿舍躺着休息，谢南给她打电话让她出去玩，“玩”的意思就是想那个了。马晓茹说不方便，她刚刚做完手术，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结果没一会儿，谢南就冲进来了，问她哪来的钱做手术。
马晓茹不肯说，谢南就将她拖下床，将她的头狠狠磕到桌子上。马晓茹大哭大闹，谢南就像疯了一样打她。要不是宿管听到声音上来劝阻，还不知要将她打成什么样子。
马晓茹流着泪讲完，我把苹果也削好了。
“吃个苹果吧。”我微微笑着。
“谢谢飞哥。”马晓茹接过去吃了起来。
我站起身，给马晓茹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又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你躺会儿吧，我出去办点事。”我面色平静地说着，然后出了门去。
一下楼，我就给高棍儿打了个电话。

第322章 狂笑不止的谢南
“喂，飞哥！”高棍儿的声音很轻，显然是正在上课。
“出来一下吧，我在教学楼底下等你。”
“嗯？哪个教学楼？”
“七中的教学楼。”我把电话挂了。
我站在七中的教学楼底下点了根烟，尽管我的面色平静，可微颤的手指依旧出卖了我心中的愤怒，有些人的罪孽真的可以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啊。
为马晓茹出头，是我以前连想都不会想的事情。可是现在，我竟然真的准备这么做了。
有几个老师经过，看见我手里的烟头，正准备斥责几句，又看见了我的脸，顿时面带惊慌的走了。不在江湖，江湖还流传着我的传说。
我微微笑着，很满意这点。
“飞哥！”高棍儿以极快的速度奔了下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一扔烟头，面带笑容地看着高棍儿，好久没见他了，没想到还挺想他的，身边少了个人聒噪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飞哥。”高棍儿奔到我身前，捏了捏我的脸，又捏了捏我的胳膊。
“你干嘛呢？”我把他的手打开了。
“天啊，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呐！”高棍儿一把搂住我，“飞哥，我想死你了！”
我骂他：“滚一边去，想我怎么不去三中找我？”
“飞哥，我天天都想去三中找你，可我实在抽不开身啊，你就不知道我有多忙，三中的大小事得我处理吧，还有赵蕾那个娘们也成天缠着我……”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刚还说想他呢，现在就有点烦他了，看来这热度真是三分钟的。
“飞哥这次回来干嘛来了，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高棍儿喜滋滋的。
“没事干到处溜溜，路过七中就进来看看。哎，你们这边怎么样啊？”
我随口和高棍儿聊着天。
我现在虽然不在七中，可我仍然是七中名义上的老大，薛诩、周舟他们仍旧要定期跟我汇报七中的情况，还会把每个星期的份子钱交给我。新的学期来了以后，七中多了不少新生，当然也多了不少刺头，不过在一个月过去之后，这些刺头已经渐渐被镇压住了。
高棍儿也混的不错，毕竟当初也是我身边的人，虽然没有什么实际领导地位，但也敢和薛诩、周舟这些人咋咋呼呼地说话，在整个七中也是横着走的角色了。
聊了一会儿，我就问他，那以前那些人呢，比如赵松、谢南、高磊、张雨这些。
高棍儿告诉我，赵松和高磊销声匿迹了，谢南和张雨都还在学校，不过他俩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都很低调，基本不露面了。
我哼了一声，说实不相瞒，我这次进来，就是想再收拾谢南一顿的。
高棍儿大吃一惊，问我谢南怎么又惹我了？
我说他没惹我，我就是想起来以前的事火大，想再把他给收拾一顿。
我才没傻到把实话说出来呢，说给马晓茹出头，那不是给自己惹一身骚吗？
高棍儿乐了，说难得我回来一趟，当然要满足我的一切要求，便张罗着帮我叫人，要大张旗鼓地干谢南一回。
我说别了，低调一点，我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等一会儿下了课，你把谢南叫到厕所就行。
一会儿，便下课了，我让高棍儿上去叫人，自己则去了厕所等着。
我在厕所抽烟，厕所也涌进来不少人，大部分人还是认识我的，看见我之后都很意外，有和我打招呼的，也有唯唯诺诺不敢靠近的。
又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吵闹声。
“他妈的，当你进你就进，哪来那么多废话？！”
厕所的门一开，谢南被高棍儿一脚踹了进来。
昔日的本地艺术生老大，被一个外地艺术生这么踹，也是够晚景凄凉的。
“飞哥，人带到啦！”高棍儿冲我飞了一下手指。
谢南震惊地看着我：“飞，飞哥。”
我抽着烟，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好了，无关的人都出来吧。”高棍儿拍了拍手，开始帮我清场。
很快，厕所里就只剩我和谢南两人了。高棍儿也走进来，把门给关上了。
“飞哥，开始吧。”高棍儿笑嘻嘻的。
谢南慌张起来，明显不知道要“开始”什么。
“你也出去吧。”我说。
“啊？”高棍儿懵了。
“出去吧，在外面帮我看着点。”
“好。”高棍儿出去了。
这一次，厕所里真的只剩下我和谢南二人了。
我们面对面站着，谢南一脸慌张：“飞哥，找我什么事啊……”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我便狠狠一脚踹过去。谢南本来就打不过我，现在直接捂着肚子就倒在地上了。我咬着牙，心里积攒的愤怒在一瞬间爆发，这家伙实在是太遭人恨了，我一脚一脚地踹着他的脸、肚子、脊背，逮哪踹哪，翻来覆去的踹。
谢南惨叫着，不停地求着饶，又问到底哪里得罪我了。
踹了他十几脚，我又抓住他的衣领，按住他的头往隔间的门上撞。不一会儿，连门上都血迹斑斑了。我打的有点累了，才将他放开，走到水龙头边开始洗手。
哗啦啦的水声中，我用余光看见谢南慢慢爬了起来，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着隔间的门。
“飞哥，能说说原因么。”谢南喘着气。
我又是一脚飞过去，将他踹的滑出去了两三米远。
我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以后离马晓茹远点。”
谢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原来是马晓茹啊，哈哈，哈哈……”
看见他笑，我心里更不爽了，又抓住他狠狠一顿踹，结果越踹谢南笑的越欢。
大笑、狂笑、猛笑。
“大名鼎鼎的飞哥竟然喜欢马晓茹哈哈……”
“我说是谁给马晓茹的钱，原来是飞哥啊……哈哈……”
“飞哥竟然和我享用的是同一个妞，真叫我受宠若惊啊哈哈……”
我感觉谢南都有点神经了，怎么打他都是笑。
“我让你以后离马晓茹远点，听见没有？！”我晃着谢南的脖子。
“好……好……飞哥的话我哪敢不停啊……哈哈……”
我把谢南甩到地上，又一脚踹向他的嘴巴，眼看着两颗牙都蹦了出来，他还在笑个不停，扶着隔间的门笑。我吐了口气，跟他没法交流了，又洗了洗手，才出去了。
高棍儿还在外面等我。
“完事了吗飞哥？”高棍儿往里看了一眼。
厕所有不少血迹，谢南还趴在地上笑着，看到这一幕的高棍儿也出露出迷茫之色。
“完事了。”我搂着高棍儿的肩膀，将他带到一边，问他认不认识马晓茹，他说知道有这么个人，我说你以后照顾着她一点。
高棍儿有点意外，还想问我为什么，但是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回来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七中，薛诩、周舟他们都跑过来和我问好。
就连毛毛都给我打电话，问我今天怎么有空到七中来了？
我肯定不能把马晓茹的事到底乱说，便说自己没事干瞎溜达，正好溜到七中门口就进来看看。
毛毛说他在街上忙事情，叫我一会儿过去找他。
我想了想，好不容易过来一回，不去看看毛毛确实不像回事，便答应了。
知道我要去找毛毛，高棍儿也吵着要一起去。
“去。”四眼也闻风赶来。
我只好让他们在校门口等我，自己再潜进女生宿舍，和马晓茹告了个别。
“我刚把谢南收拾了一顿。”
“飞哥……”
“别说废话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去找高棍儿，他会帮你摆平的。”
我起身，打开门，最后看了马晓茹一眼，她已经哭的不能自已。
“爱惜自己。”我把门关上，走了。
校门口，高棍儿和四眼已经在等我，我带上他俩去找毛毛。
毛毛比较有头脑，并不满足于只帮别人看场子，积累了一笔财富后便投资开了一家酒吧。在这家酒吧里，毛毛好好招待了我们三个，光是陪酒的小姐就有六个，真是把我给喝懵了，直到天快黑了才出来。
高棍儿和四眼也喝的不少，嚷嚷着要跟我回三中耍耍。
那我能不同意吗？便拍着胸脯说走，让你们见识见识哥在三中的威风。
毛毛要找车送我，但是被我给拒绝了，我说我打车就行，不用麻烦。
便打了个车，带着高棍儿和四眼回三中了。
到了三中门口，正好赶上放学时间，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高棍儿和四眼都很兴奋，立刻就要下车去耍威风。这个时候，我也有点酒醒了，赶紧拉着他俩说：“我才来三中一个多月，现在还没混起来呢，你俩别给我找事啊。”
高棍儿说：“也没那么差吧，花脸秀才不是都高一老大了吗？”
“高一老大算个毛，上面还有好多人呢，你俩都给我老实点啊，这里可不是七中。”
好说歹说，才把他俩给劝住了，老老实实的跟我进学校。
我给猴子打电话，得知他们几个正在食堂吃饭，便带着高棍儿和四眼往食堂去。
高棍儿平时和刘明俊在QQ上聊的不错，也给他打了个电话，刘明俊让高棍儿吃了饭后去找他耍。
去食堂的路上，碰见韩幽幽了。
我给韩幽幽介绍了一下高棍儿和四眼。
韩幽幽和他俩打过招呼后，便把我拉到了一边，问了我件事，顿时让我心里一惊。

第323章 篮球场被围
“左飞，三官那事，进展的怎么样了？”
韩幽幽突然问这个事，我心里有点怪怪的，黄杰可是再三告诉我不要和她说的。
我随口一笑：“什么三官啊，上次不是说了和你开玩笑的吗？”
韩幽幽眨了眨眼，冲我说：“左飞，黄杰不信任我，你也不信任我啊？我可是真心想帮忙的！”
我心里想，你这不是废话吗，黄杰都不信任你，我还怎么信任你？
于是我继续敷衍她：“本来就没有的事，让我怎么和你说啊？”
韩幽幽一下就生气了，使劲推了我一下：“你走吧，不要和我说话了！”便掉转头气冲冲地走了，脾气倒是还不小。
其实韩幽幽对我挺不错的，我这么对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没办法啊，黄杰不让和她说么。
“飞哥，这是谁啊，长得真漂亮！”高棍儿咂着口水说道。
“漂亮！”四眼弱弱地说。
我乐了：“是么，和你家赵蕾比，谁漂亮一些？”
高棍儿拍了拍胸口：“那肯定是赵蕾漂亮啊，不过这个韩幽幽也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可以介绍给四眼啊！”
“嗯，嗯！”四眼狂点头。
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才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我拍了拍四眼的肩膀：“这是黄杰的女朋友。”
黄杰的凶狠，他俩在七中可都是亲眼见过的，当下就一起吓得哆嗦了一下。
“还要吗？”我问四眼。
“不要。”四眼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到了食堂，猴子他们都快吃完了。高棍儿和猴子他们其实没有多熟，不过他是个自来熟，也是上去一个个拥抱，热情地叫着猴哥、杰哥、午哥！四眼也跟在屁股后面叫，猴子他们也乐呵呵的跟高棍儿打招呼。
马杰帮忙打好了饭，我们也坐下来吃了，高棍儿那嘴又闲不住了。
“猴哥，你们在这混的怎么样啊？”
“呵呵，横着走没问题啊。”猴子啥时候承认过自己混的不好？
“哈哈，我就说嘛，几位哥哥走到哪都是吃香喝辣，我说跟着飞哥来耍耍威风，飞哥还叫我一定要低调呐！”
“呵呵，你飞哥就是胆子小，没事你在这可劲儿造，把天捅个窟窿我们都能给你补上。”猴子又在瞎吹牛逼，这都是跟郑午学的。
“真的呀，那我可就使劲造了啊。”高棍儿正吃着饭呢，就把袖子撸起，站起来了。
“你给我坐下。”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高棍儿赶紧就坐下了，他不听谁的话也得听我的话啊，把众人逗的乐哈哈的。
吃完了饭，准备去上晚自习。高棍儿给刘明俊打了个电话，刘明俊让高棍儿到他们班去，我们一行人便朝着教学楼走去。
因为郑午拄着拐，为了要等他，所以大家走的也挺慢，周围渐渐没什么学生了。
走在三中的校园，高棍儿倒是挺兴奋的，不停地说想在这里耍耍威风。
走到篮球场的时候，感觉周围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而且统一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一下站住脚步，默契地贴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四周。
高棍儿兴奋地说：“飞哥，这是你们的小弟不？”
我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丝忧虑之色。
高棍儿一下就不笑了：“那这些人是？”
说话间，他们已经包围过来，足足有四五十人，将我们围了三层，我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赵明明。
紧接着，唐亮也走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我们几个。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唐亮终于要为赵明明报仇了，可是那事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病啊？看这人数，我估计唐亮这是全军出动了。
围住我们以后，唐亮一直没说话，就是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飞哥，这小矮子是谁啊？！”高棍儿突然说道。
唐亮确实是矮，比我都低了半个头，比高棍儿就更低不少了。高棍儿一说话，唐亮立刻瞪向了他，但是高棍儿现在的胆子已经练出来了，在七中嚣张惯了的人到这也不会收敛。
高棍儿抬了眉毛：“你瞅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同时，高棍儿又悄悄对我说：“飞哥，快打电话叫人！”
在三中，我能叫的人就只有刘明俊了。刘明俊虽然还没整合完全高一的势力，但应付一下现在这个局面应该没有问题，可唐亮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打电话？正着急间，唐亮已经朝着高棍儿走了过来，掏出一把断尺在两人的头顶上量着。
“你长得真高啊。”唐亮叹气。
“你他妈瞎啊，还用得着量吗？”高棍儿冷笑一声，显然很鄙视唐亮的智商。
唐亮拍了拍高棍儿的肩膀：“小兄弟，你骂了我好几回了。没关系，我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断尺探花的厉害。”
高棍儿一下就将唐亮的手打开了：“别碰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谁？”唐亮好奇的问。
“老子是飞哥的左膀。”高棍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右臂。”四眼弱弱地说。
“哪个飞哥？”唐亮一脸迷茫。
“当然是左飞，飞哥。”高棍儿指了指我。
唐亮看了看我，突然哈哈哈的笑起来。
在三中他从未将我当作一个人物，甚至没有用正眼看过我，突然得知我也有小弟，这么笑其实也不奇怪。
“唐亮，你到底想干什么？”黄杰突然不耐烦地问道。
我注意到猴子不停地往左右看着，心想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他早就知道有此一劫，在周围埋了帮手？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肯定抱着他腿叫他猴大爷。
郑午突然低声说道：“看来在劫难逃了，一会儿你们先跑，这些人交给我就够了。”
当然没人理他。
“我想干什么？”唐亮冷冷地笑着：“黄杰，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吧？！”
这句话一出口，唐亮的目光更加狠毒。
“我就是去吃个饭，现在要去上课，你想怎样？”黄杰慢条斯理地说着。
“呵，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想干掉我们三官是么？”
我的心中猛地一跳，唐亮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这边，除了高棍儿和四眼一脸迷茫外，其他几人都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一机密，绝对不能透露给别人的，那么唐亮是怎么知道的，谁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
“黄杰，你转学回来后，我以为你已经吸取教训了，再加上韩幽幽不断帮你说情，我也一直不想动你，谁知道你贼心不死，还要妄想夺回位置，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几个今天都得……”
“跑！”唐亮还未说完，猴子突然一声大吼。
在我们这几人里面，每一个人说话都管用，但最管用的无疑还是猴子，他就是我们的中心人物。
他一开口，大家当然立刻照做。
猴子是第一个吼的，也是第一个跑的。别看唐亮的人围了三圈，但是也扛不住猴子突然猛地一冲，一个缺口立刻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马上顺着那个缺口冲了过去。
猴子一跑，我们就跑；我一跑，马杰、高棍儿、四眼当然也跟着就跑。
我们一行人在猴子的带领下迅速往前冲去。
肯定不能打啊，对方四五十人，就算把高棍儿和四眼也算成战斗力，我们也得一个对付八个。
可能吗？不可能！
我们像飞一样的跑，唐亮在后面大喊：“给我追，追！”
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追满了人，那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听着就让人心寒。
妈的，被几十个人围殴，那种感觉我一点都不想尝试！
我们几个跑的速度差不多，相隔也不过一两步而已。跑着跑着，猴子突然说，郑午跟过来没有？我说，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他拄拐呢怎么跟过来。我俩对完话，所有人都站住了，然后赶紧就往回跑。妈的，我们光顾着自己跑，把郑午给忘在后面了！
高棍儿和四眼比我们跑的稍慢，看见我们站住又返回来，他俩也赶紧站住了。
“咋回事啊飞哥？”
我哪有空理他，还是抓紧往原来的地方跑，高棍儿和四眼也只好跟着我们返了回来。
一大片的人正追我们，看见我们突然返回来也是懵了一下，不过他们很快就围了上来。
我们几个冲在最前，像把利刃一样，朝着人群插过去。
第一个跟猴子碰上面的，被猴子一拳就KO在地了，紧接着黄杰和我也是边跑边打，凭着一股子冲劲儿往前跑，还真被我们冲出一条路来，所过之处倒了七八个人。
不过马杰和高棍儿、四眼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迅速被人给围上殴打起来，他们虽然也使劲还手，但显然打不过这么多人。
等我们冲到原先的地方，郑午已经被打倒在地，七八个人正在围殴他，两支拐杖也丢在了一边。还是那句话，我们几个都看不了自己兄弟被打，当场就红了眼，咆哮着冲了过去。
我们几个连踢带打，将郑午身边的那些人全赶开了。郑午抱着头躺在地上，腿上的石膏都被踢烂了，把我们心疼的够呛，赶紧扑过去问他怎么样了。
郑午放开手，回过头来着急地说：“你们还回来干什么，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他们啦，你们这不是拖我后腿吗？！”

第324章 篮球场
我们都骂他，让他滚一边去，明明是他拖我们的后腿！
然后，我们不约而同地将他围在了最中间，分站在不同的方向看着周围的敌人。
马杰、高棍儿、四眼三人已经被打倒了，约莫十来个人在围殴他们，惨叫声不时传来，揪的我真是心疼不已。
三四十个人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跑啊，再跑啊。”唐亮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我们。
话说回来，唐亮也是挺看重我们的，竟然出动这么多人来打我们这几个。
——当然，他是看重黄杰，不过这不重要了。
“傻逼，看不出来我们就是玩你的？要跑我们早就跑啦，刚才只是热热身而已。”猴子乐呵呵的。
“嗯，挺好。”唐亮点点头：“现在热好了吧，可以准备挨揍了！”
唐亮一挥手，至少三十多人冲了过来。
“一人打十个，有没有问题？”猴子问道。
“没有。”黄杰按着指骨，“拉擦拉擦”的响。
“没有。”我有点心虚。妈的，打十个，当老子是黄飞鸿啊？不过现在谁好意思承认自己不行？
“你们别吹牛了行不行，以为都是我啊？”郑午在后面骂骂咧咧的。
“那就上啊！”
猴子一声大吼，顺手抓过来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学生，狠狠一拳干向他的鼻子。
我怀疑这是他第一次真的显出真正实力，因为现场都乱成那样了，我还能听到那学生的鼻梁骨断掉的声音。
紧接着，那学生直接被猴子打飞了。一点都没夸张，真的是飞，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那学生“嗷”一声就躺地上了，这就是猴子一拳头的威力！
而黄杰也不遑多让，猛地飞起一脚，一记鞭腿干在一个学生头上，直接将那学生平着就扫了出去，看的我真是惊心动魄，感觉跟拍武侠片似的。
反正那样的高度我是踢不出来，郑午如果腿好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帮家伙就好像是为了打架而生的一样，那身体就不知怎么长的，所以真不是我废柴，而是他们实力太强啊。
与此同时，人群已经彻底包围过来，我也没空再看猴子和黄杰了，最少七八只拳脚朝我打了过来，在三中打架就有这点好处，他们几乎没有拿家伙的，和学校管的严格也有关系吧。
我抓住一个人的头发，使劲往他脸上揍了十几拳。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在打我，打我的头，踢我的肚子。我现在抗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如果放在一年多前恐怕早就躺在地上了，而现在我能硬撑好长时间了。我十几拳打出去以后，手里的人便如面条一般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我的手上也滑腻腻的，全是先前那人的血。此刻的我，至少被七八个人打着，眼睛已经肿了一个，嘴巴也裂开了，感觉火辣辣的。先前在刘明俊身上学的群殴技巧现在用不上，因为身后的郑午还需要我们护着，所以不能跑开。
郑午的腿骨折了，绝对不能再受伤害，否则真可能影响他一辈子了。
因为身边都是人，我随手抓过来一个就能打。我又抓住一个，将他的头按下去，用皮鞋踹他的脸。还是老样子，我也被其他人打着，有的人拳轻，有的人拳重，有人打过来我都没什么感觉，有人打过来能让我懵上好几秒。
我的血也喷出来了，我能感觉的到，鼻子里的血，嘴巴里的血，都往外流着。
还有人踹我的腿，踹我的肚子，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特别想躺在地上捂着头夹着裆，那就随便他们怎么打呗。
可是我看见猴子和黄杰都还站着，我也不好意思倒下去，而且一倒，郑午也遭殃了。
我踹了十几脚，手里这人也倒了下去。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想再抓第三个人过来，手刚伸出去，就有一块砖头狠狠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的一声，我痛苦的叫了出来，感觉整个手都肿了。有人趁机抓住我的胳膊，使劲用膝盖撞我的肚子，撞的我五脏六腑都快爆了。
每撞一下，我就干呕一下，不夸张的说，晚饭都被打出来一点。
“他妈的，给老子倒下！”
眼前这人狠狠地说着，这人确实挺会打架的，唐亮手下猛将不少啊。
我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了，任由这人打着，但是我的双脚始终牢牢扎在地上，护卫着身后的郑午不受伤害。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眼睛也快看不见东西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倒下去。
“给老子滚！”
身后突然想起声音，郑午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一手扶住我的肩膀，一手握拳狠狠打向我面前的那人。我们的第一打手不是盖的，一拳就将那人揍的翻了个跟头。
接着，郑午又扳我的肩膀，“左飞，让我去前面，我收拾这些人最拿手了。”
我哭笑不得，他连站着都得扶我肩膀，竟然还要跑到我前面去打架，老子就没见过这么逗逼的人。我用手肘抗他，想让他老实点回去躺着，结果有人正好踹了我一脚，我一下没站住，身体往后倒，自然把郑午也压倒了。
郑午“哎呀呀”的叫着：“左飞你又拖我后腿！”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便有七八只脚踹了过来，我赶紧护住郑午，用身体帮他承受大部分拳脚。
郑午要把我推开，但是我不肯，我紧紧抓着他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郑午推着我。
“给老子闭嘴！”我恶狠狠地说。
再看猴子和黄杰，他俩终于也撑不住了，身子也是摇摇欲坠的。篮球场边，昏黄的路灯下面，至少三四十人围着我们。晚自习早就上了，所以并无人围观。这里距离教工楼也远，所以也没有老师、保安等人过来，估计都不知道这里发生打架事件了。
我趴在郑午身上，也是尽量护着自己的头和裆，因为他们踹起来没个分寸，真把自己交代到这可不值啊。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透过指缝我可以看见猴子和黄杰身边已经各倒了四五个人，感觉他俩好像比一中那会儿也进步不少。
记得那时候，他俩虽然也挺能打，但是也撑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看见他俩比我能打，我自然心里不服气啊，便喊：“行了别撑了，该倒就倒呗，倒郑午身上就可以了。”
猴子回头看了我一眼，骂道：“哎你个不要脸的，啥时候已经倒地上去了？”他一说话，那股劲儿就没了，也被人一脚踹倒在地，正好倒在我的旁边，压在郑午的肚子上。
郑午“嗷”的叫了一声，骂道：“你们俩给我滚开！”
好几只脚也跟过来，往猴子身上踹了过来，猴子赶紧抱住头夹住裆，和我面对面地躺好了。
我捂着头说：“郑午这傻逼，刚才要站起来打架，连累我也跟着摔倒了。”
猴子点点头：“嗯，我就说嘛，你的实力不止这样啊。郑午这傻逼，一条腿都断了还想打架。”
郑午：“你们俩给我滚开！”
猴子被打的也挺惨，脸上也都是血污，浑身被踹的大脚印子。
猴子喊着：“黄杰别撑了，你最能打行不行？”
话音刚落，黄杰便倒了下来，压在郑午的腿上——当然压的是那条好腿。
郑午“嗷”的一声：“你们三个给我滚开！”
我们几个都躺在地上以后，周围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啊，都是抬着大脚丫子踹我们的，虽说实际上只有四五十人，但因为我们是躺在地上的，所以就看不着边际，所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是没错的。
我抱着头夹着裆，心想打一会儿也差不多了吧，不能要把人给打死吧？
然后我就听见黄杰和猴子在旁边对骂。
“铁板钉钉的事实，就是你比我先倒的，你还想赖账是怎么着？”
“要不是左飞那傻逼叫我，我还能再撑一会儿呢。”
“那关我什么事啊，反正是你先倒下的，就得给我五块钱。”
“去你妈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郑午：“你们仨给老子滚开！”
“你再给我说一遍？！”黄杰一翻身，就骑到了猴子身上，在猴子的口袋里翻了起来。
“滚滚滚，老子没钱！”猴子一脚把黄杰踹下来了。
他俩撤了防护措施（即抱头夹裆）以后，无数拳脚再次朝着他俩席卷过去，踹的他俩纷纷嗷嗷直叫。
我在旁边骂了句活该。
郑午大叫：“你们仨给老子滚开！”
一开始挨打，我们几个还能互相贫几句，打到后来就没力气了，因为就算抱头夹裆，也不等于就能扛住所有攻击了，先不说其他部位也有脆弱的地方，就是头也不可能全部护住啊。反正我是快被踹晕了，浑身上下也疼的不行，尤其是有只手还被砖头给拍肿了。
猴子和黄杰肯定也不好过，因为他俩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嘴贱的来了句：“说啊，再继续说，说了我给你俩五块钱。”
“真的？”两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朝我滚了过来。
郑午：“你们三个给我滚开！”
他俩一滚，固有的防御姿势又改变了，一大片的脚丫子又见缝插针的踹了过来，于是我们又一个个的不敢动了。
“好了，停手吧。”唐亮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第325章 我们都是故意挨的打
周围的人终于渐渐停手，我们几个有气无力地倒在郑午身上。
郑午还在用手推着我们几个：“给我滚开，滚开……”他的嘴里虽然骂着，可是声音已经哽咽。谁说郑午傻？他只是脑子转的慢一点而已。
不远处，殴打马杰、高棍儿、四眼的人也停手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个人躺在地上。
我、猴子、黄杰三人像死狗一样一动不动，别怪我们不能打，如果你被几十个人围殴，下场恐怕比我们更惨。
有多久没有被打的这样惨过了？
我还好，前几天刚被毛舜他们打过，可猴子他们呢？
唐亮走了过来。掏出他那把断尺在我们身上量来量去，口中不断念念有词，还掏出小本子来记着。我像只死狗般任由他摆弄，猴子也差不多。
等到黄杰的时候，黄杰一巴掌将唐亮的断尺打到地上了。
“给老子滚蛋！”黄杰骂道。
“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吗？”
唐亮慢慢地站起来，语气冷漠地说：“赵明明，再给他一点教训！”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看见赵明明从人群中毫不犹豫地走了出来。
赵明明朝着黄杰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黄杰“呕”了一声，一大口血喷在地上，这代表他的脏器已经受到损伤，这是每一个经常打架的人都知道的常识，这时候就不宜再打下去了，因为很容易会出点什么事的。
但是赵明明并没有停手，这个和黄杰一起长大的，口口声声将黄杰叫做杰哥的孩子，正一脚一脚狠狠地踹着黄杰的肚子。
黄杰一声不吭，咬牙硬忍。
“停手吧。”唐亮终于再次开口，赵明明才面色冷漠地退到了一边，就好像他刚才踹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唐亮又一次蹲了下来，轻轻拍打着黄杰面无血色的脸。
“黄杰啊黄杰，你看到了吧，你曾经最好的兄弟都对你下这样的狠手，你知道你众叛亲离到什么地步了吧？还有韩幽幽，你以为她真的是帮你？她只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你一点可怜的面子罢了。要不是我们这些人心软，你在三中根本呆不到今天！一年半之前的事还没有给你教训？竟然还想着卷土重来，你觉得可能吗？你这样的人，是永远办不成事的，不要再做你皇帝的春秋大梦了！”
“啪”的一下，唐亮狠狠甩了黄杰一记耳光。
“以后老实点，别再耍心眼，平白受这些皮肉之苦！”
唐亮站起来，带着他的人哗啦啦的离开了。
等他们的人走完了，猴子立刻坐了起来，我也跟着坐了起来，黄杰也慢慢坐了起来。
一时间，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实在太尴尬了，我们几个好久没吃过这种亏了。
我赶紧去摸口袋，试图找几根烟出来。
猴子突然说：“其实吧，我是故意挨这顿打的。”
我们几个都没说话。
猴子急了：“真的，我真是故意挨的。要是我想跑，他们能抓住我？”
这倒也是，我们本来能跑了的，因为郑午才回来的。
这么说来，我们都是故意挨的这顿打喽？
郑午也坐了起来：“我就不知道你们回来干嘛，不是说了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他们吗？”
我们都没理他，郑午一直唧唧歪，一会儿骂我们多管闲事，一会儿骂我们狗拿耗子。
猴子听不了了，说：“你不是没穿战袍吗，我们不放心才回来看看。”
郑午愣了一下，说：“是啊，我没穿战袍，打不了那么多人。”
“左飞，你烟找出来没有？”猴子不耐烦地问我。
“找出来了，不过……”我把烟盒给他看：“都断了。”
刚才打架动作太大，十几支烟全部断掉了。
“我草你个废物，连盒烟都看不好？”
“滚你娘的，别挨了打在我身上发泄啊。”
我和猴子互相推了两下，本来想打一架的，可实在都没力气，确实打不动了，只好叹了口气停下，半支烟就半支烟吧，又不是不能抽，于是都点了抽。
黄杰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估计现在最难受的就是他了，先被赵明明打，接着又被唐亮侮辱，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所以我们都没和他说话。
“飞哥。”马杰、高棍儿、四眼三人也互相搀扶着过来了。
三人都被打的不轻，都快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四眼的眼镜更是不知飞哪去了，走到哪都得拽着高棍儿的袖子。
我觉得最可怜的就是高棍儿和四眼了，俩人本来是七中的啊，非要跟我过来耍耍，结果一耍就挨了这么一顿打。
这事该怪谁呢？
追本溯源，是因为昨天马晓茹过来找我，今天我又去找马晓茹，高棍儿和四眼才跟着我过来的。再往前追，马晓茹之所以怀了孕找我，是因为有这前科了，她知道我善良——或者是好骗，也知道我有钱，所以才来找我的。
也就是说什么呢？
半年前马晓茹和我在一张床上睡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高棍儿和四眼今天要挨的这顿打！
我太佩服我自己的想象力了，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众人都惊悚地看着我，以为我发什么神经病了。
我立刻清了清嗓子，说道：“嗯，没事，大家就当练练身子骨，出来混哪有不挨打的时候。”
“飞哥，咱们啥时候报仇啊？”高棍儿哭丧着脸说。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还报啥仇，你一会儿就回去了，啥时候报仇你也赶不上了啊。”
“不能啊飞哥，我要报了仇再走，我高棍儿是那种默默挨打的人吗？不是！”
正说着，高棍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就说：“秀才啊，我和飞哥他们在篮球场这里被人打了，你快过来看看吧。”
一听秀才要过来，我赶紧站了起来。我当大哥的，就算挨了打也要保持形象啊，猴子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赶紧跟着我站了起来。
尤其是黄杰，在三中的身份可是皇帝，他更得端着点架子了。
“我拐呢？我拐呢？”郑午叫唤着。
“这呢这呢。”
猴子给他把两个拐捡回来了，郑午赶紧拄好了，威风凛凛地站着。
不一会儿，刘明俊就带着七八个人跑了过来。
这会儿正上自习呢，他肯定叫不了太多人过来。
“飞哥，怎么回事？”刘明俊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我们，大刚他们也都纷纷和我打着招呼。
“刚才有几十个人围攻我们……”我还没说话，高棍儿就巴拉巴拉地介绍着。
高棍儿说完了，刘明俊问我：“飞哥，是谁？”
“断尺探花唐亮。”
“飞哥，要现在叫人么？”刘明俊拿出手机。
高棍儿大叫着：“当然要叫啊，赶紧把整个高一叫出来，砸死刚才那帮孙子！”
“孙子！”四眼弱弱地说。
我没说话，而是看向猴子，猴子问：“你那边整合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最近正在精简人数，把一些‘不中用’的剔除出去，就快达到我心中的完美状态了。”
“你的完美状态是什么样？”
“五个头领，五十个人，不管能不能打，但是没有一个怂的。”
“还要多久？”
“一个星期，再有一个星期就足够了！”
“好，我们等你。”猴子的目光坚定。
“那现在……”刘明俊迟疑地看着我们。
“现在没事，不用管我们，受了点轻伤而已。”猴子笑了笑。
刘明俊又看向我，我也笑了笑：“放心吧，没事，你忙你的去，等你一个星期后的表现。”
“好。”刘明俊点了点头，又和我们告了别，带着人返回去了。
“唉。”高棍儿叹了口气，蹲地上了，四眼也跟着蹲地上了。
“你叹什么气？”马杰踹了高棍儿一脚，把高棍儿踹的一屁股坐地上了。
在七中的时候，就是马杰负责教训高棍儿的，高棍儿对马杰那是相当服气了。
“没什么啊杰哥，就是觉得心里不爽。”
“飞哥他们还没说什么呢，你不爽个毛啊？”马杰骂高棍儿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男人。
高棍儿不敢再说什么了，蹲地上一声不吭。
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好不容易领高棍儿来三中耍一回吧，还让人家挨了顿打。
“高棍儿，你先回去吧，我们报仇得一个礼拜以后了，到时候叫你过来行不行？”
“飞哥。”高棍儿站了起来：“实在不行，我回七中叫点人呗？收拾那个唐亮肯定绰绰有余啊。”
“快拉倒吧，还想上升到学校跟学校之间的战斗啊？”我拍了高棍儿一下：“行了，快回去吧，等我们混好了再叫你来玩儿，到时候一定让你好好耍耍威风。”
“嗯。”高棍儿这才点了点头，和四眼相跟着走了，两人一瘸一拐的，伤的真是不轻。
你说他俩这是造了啥孽啊。
被人打成这样，我们也不上晚自习了，也没那个脸上啊。我们回到宿舍，分别拿出红花油来擦药，现在这东西已经是我们的标配了。我们这里面受伤最轻的是郑午，我们自己够不着的地方就让他帮忙，不过他手劲儿太大了，擦的我们嗷嗷叫。
“好了。”猴子躺在床上，突然说道：“讨论一下吧，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第326章 泄密的人是谁
众人一片静默。
“干三官，夺三中”是我们最机密的事情，我们深知这秘密的重要性，所以在这里一向低调行事。黄杰屡次遭到三官侮辱，都能做到按兵不动，就是因为害怕惊动到他们，那我们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刚到七中的时候，就满世界宣传我们要拿下七中，恐怕第二天就被毕飞给干掉了吧？在三中也是一样，如果消息泄露出去，就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事，三官分分钟就能弄死我们几个。
如果我们手里没有刘明俊这张牌，现在肯定已经呆不下去了，连夜就得滚出三中，因为以后的日子肯定寸步难行。
这是我们辗转的第三个学校，技术上、行动上都已经成熟许多，那么秘密到底是怎么泄露到唐亮耳朵里去的？
猴子接着说道：“别不好意思说，都把自己心中怀疑的人选提一提，然后咱们分析分析。我先提个名字吧——刘明俊。”
“不可能是他！”马杰立刻叫了出来。
我们说话，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从不插嘴的马杰，只要一提到刘明俊就会激动起来。
“我没说是他，我只是提个人选而已。”猴子和马杰说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感。
“不可能是他。”马杰又说。
“马杰，你别说话了。”我说了一句，马杰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刘明俊。”
我也跟着说：“刘明俊对我很忠心的，我实在找不出他叛变的理由。”
“以三中目前的情况来看，跟着三官要比跟着我们更有前途，刘明俊应该也能看到这一点，人往高处走嘛，这就是理由。”猴子说。
我有点哑口无言，可我还是不相信是刘明俊干的。不过，刘明俊确实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么他就洗脱不了嫌疑，警方查案也会将他排在第一个。
猴子接着说：“我也不希望是他，他可是左飞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也是咱们手里最最重要的一张牌，如果他叛变了，那咱们就玩完了。”
“不会是他的！”
马杰像是爆了一样，突然跳下了床，哆哆嗦嗦地说：“哥哥们啊，你们从来没受过欺负，不会理解我们这种人的感受！我，还有刘明俊这种一直被欺负的人，就是呆在地狱一样，只要谁拉过我们一把，我们就会永远记在心里。你们不懂，也不会懂，这种恩情，甚至胜过父母再造之恩，一点都不夸张的说，是飞哥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是飞哥将我们从地狱中拉了出来，我们怎么可能会叛变，怎么可能会泄密？！”
马杰激动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真的，不骗你们，飞哥在我们心里就像爹妈一样，你们见过背叛爹妈的吗？”
马杰这几句话说的特搞笑，可我们谁都不好意思笑。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确实无法理解马杰的感受。
“飞哥，你一定要相信刘明俊，我用我的身家性命为他担保！”马杰来到我身前，激动的抓着我的胳膊，把我胳膊都捏疼了。
马杰一向把自己看的和刘明俊一样，他为刘明俊说话，就相当于为自己说话。
“放心，我相信刘明俊。”我拍了拍马杰的手。
马杰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马杰都这样了，猴子肯定不好意思再说刘明俊，便疑惑地说道：“不是他，那还有谁知道我们的秘密？”
“还有一个人。”黄杰突然说道。
“谁？”我们都看向他。
“韩幽幽。”黄杰开口说道。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猴子急忙问道：“你也告诉她了？”
黄杰没有说话，我赶紧说：“是我说的。”
众人又看向我，猴子有点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咱们和她很熟吗？”
“不是，当时……”我把那天在孤儿院里的事说了说。
紧接着，我又想起件事来：“还有，今天晚上，我领着高棍儿和四眼去食堂的时候，半路上也遇见过韩幽幽，当时她将我拉到一边……”我将这件事也说了，众人一片沉默。
现在，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韩幽幽的嫌疑实在太大了。
她前脚刚问过我，唐亮后脚就找了我们，也实在太巧了。
“我打电话问问她。”我拿出手机。
“算了，有什么好问的？”猴子制止了我：“即便是她，她也不会承认，以后离这个女生远点就行。”
宿舍里一片沉默。
黄杰靠墙坐着，眼睛紧紧闭上，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他的脸上布满了伤心和失望。
被喜欢的女生背叛，那种感觉一定特别不好受吧。
“睡吧，养养身体，再熬一个礼拜，咱们就能反攻了。”猴子躺了下去。
“不。”郑午突然说：“不一定是韩幽幽，有个人也知道咱们的秘密。”
我们立刻都坐了起来，诧异地看着郑午。
郑午咬着牙，似乎不想提起这个名字，正做着艰难的选择。
半晌才说：“苏忆也知道，我和她说过。”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郑午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郑午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说：“我问问她啊，如果真是她泄的密，我，我，我肯定大义灭亲，今天就把她休了。”
“你给我滚！”猴子拿着枕头就丢了过去。
“滚的远远的！”我也把我的枕头丢了过去。
“哎你们干嘛呢……”郑午一手抓住一个枕头，诧异地看着我们。
“柳依娜还知道呢。”猴子说。
“王瑶还知道呢。”我说。
“啊，那你们也得问问，说不定就是她们泄的密！”郑午咬牙切齿的。
“滚！”我和猴子齐声叫道。
躺了没一会儿，郑午突然又说：“我问过了，不是苏忆泄的密，她根本不认识三官，你们也问问柳依娜和王瑶吧。”
“滚！”我们再次大喊。
跟他简直没法交流。
被打成这样，其实还挺好睡的，因为实在太累了。不过我半夜又被疼醒了，被砖头砸过的那只手肿的老高。没办法，我坐起来点了支烟。宿舍里安静极了，估计大家都进入梦乡了吧。我浑身酸疼酸疼的，一抬头，猛然发现黄杰竟然还坐在那里。
这都半夜三点多了……
走廊上的灯光投射进来，一缕光芒正好照到黄杰脸上，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泪痕。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黄杰流泪。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
在我印象里，黄杰就像铁打的一样，我真没想过有生之年还会看到他流泪的样子。
我知道他为什么流泪。
任谁被心爱的女生背叛，心里都会难过的像被刀子剜一样吧？
黑暗中，我穿了鞋，叼着烟走到黄杰床前，和他并排坐到一起，将烟塞到了他的嘴里。
黄杰才反应过来我来了，他连忙擦了擦泪，用手夹了烟说：“还没睡啊？”
我笑着：“应该是我问你吧。”
“我没事啊，我只是浑身疼的不行，所以只好靠着墙睡。”黄杰抽了口烟。
看来黄杰是不计划承认刚才流泪的事情。
当然，我也不计划问他，这是对兄弟最基本的尊重。
“他们都睡着了啊。”我随口说着，自己又点了根烟。
“是啊。”
“其实吧，我挺想听你说说你和韩幽幽的故事。”
“我俩？我俩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在一起长大嘛。”
“哎，别那么小气嘛，快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你这问的真有意思，孤儿院里就她最漂亮，不喜欢她难道还喜欢我们食堂的大婶啊？”
“哈哈哈……”我笑了起来，这倒确实是的，就像《那些年》里的沈佳怡一样，全班就她最漂亮，大家当然都喜欢她，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我又说：“你是你们院最帅的，她是最漂亮的，你俩还真是天作之合啊。”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黄杰立刻美滋滋地摆弄着自己的脸。
“你们有什么小故事，倒是说来听听啊，大晚上的这么无聊是吧？”
黄杰吐了口气，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说起小故事啊，我倒是想起来一个。小时候吧，我和我们院里的孩子在外面玩，在街上碰到一伙地痞，他们看见韩幽幽长得漂亮，就像和韩幽幽交朋友，我们自然要帮韩幽幽挡着，于是就和他们打了一架。当时我们才十二三岁，对方已经十四五岁，而且他们人也挺多的，当然就打不过喽。”
“不过我们院里的孩子都挺要强，轻易不肯服输，回去以后就商量着报仇。第二天，我们准备了铁棍、钢管、铁链子等东西，就上街去找那群地痞。当时那些地痞成天在街上晃，所以挺容易就找见他们了。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什么？”我奇怪地看着黄杰。
“韩幽幽正和他们在一起，而且玩的特别开心。”
“……”
“讽刺吗？”
“……”我无话可说。不过仔细想想，这倒确实是韩幽幽的风格啊。
“后来我们问她，她说是不想我们挨打，才和他们在一起玩的。那几天，韩幽幽都没和我们在一起，每天都到街上去和那伙地痞玩。后来，那伙地痞被一伙更大的地痞打掉，而那伙更大的地痞对十二三岁的韩幽幽也没啥兴趣。所以，韩幽幽又跑回来和我们玩了。”

第327章 这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后来呢？”我问。
“什么后来？”黄杰一脸迷茫。
“你们接受她了？”
“当然。”
“……”这在我看来是无法想像的事情，我就无法接受一个两面三刀的朋友。记得初中就有个朋友，今天找我们玩，明天找我们的对手玩，后天又来找我们玩，后来斌子受不了他，就将他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将他赶走了。
“因为她漂亮嘛。”黄杰抽着烟给我解释：“她一撒娇，大家就都原谅她了，没人再计较她曾经的过错。”
我也乐了：“是啊，这个看脸的世界，人们对长得好看的孩子总是更加宽容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我又问他：“还喜欢她吗？”
“喜欢啊，都多少年了，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我又沉默了，因为这在我看来也是一件无法想像的事情。当我确定是韩幽幽泄的密时，在我心中已经将她划入了黑名单，并准备终生都不再理她。
对，不理她，多漂亮都不行。
“不过，会慢慢疏远她吧。”黄杰接着说：“毕竟也长大了，不会轻易再被她的笑容所迷惑。”
我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行，有进步就行。男人嘛，志在四方，不能拴在女人身上。”
“对，对。”黄杰低下头，将手盖在眼睛上。
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可我知道他又忍不住在流泪了。
他心里难受，我当然也为他心疼，可我代替不了他，也无法为他分担，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你俩干什么，还让不让睡觉了？”对面上铺的郑午突然转过身来大骂。
我呆呆地看着他，有没有搞错，我们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黄杰你哭什么哭，有那么疼吗，你看看我，腿断了都没哭！”郑午将他那条断腿搭在床栏上给我们看。
“……”我和黄杰都无语凝咽。
第二天早晨，我们身上个个都疼的要死，花了很大力气才从床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教学楼走，这回郑午可是比我们快了，拄着拐在前面健步如飞——相对我们来说，他走的算是挺快了。
郑午一边走，一边埋怨我们走的慢，说我们是老牛拉破车，越走越慢。
郑午超了我们五六米，突然转过身来，拿出手机要给我们拍照。我们匆匆忙忙用手去挡，郑午已经“咔嚓”一声拍了照片，然后哈哈笑道：“我要发朋友圈里。”我们都抓狂了，想把手机抢过来，但是又追不上他，郑午拄着拐还能撩我们几个，忽前忽后的闪来闪去。
“你们干嘛呢？”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我们立刻不动了，齐刷刷转过头去，但是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因为这人是韩幽幽。
“你们这是怎么啦？”韩幽幽面色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打架了？和谁打的？”
韩幽幽扑过来，第一个去摸黄杰的脸，嘴里叫着：“天啊、天啊，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
我们都面带冷漠地看着她，想看看她能演到什么地步，她怎么就能做出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来？
“没事。”黄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韩幽幽的手。
“谁打的？”韩幽幽一脸焦急。
“唐亮。”黄杰默默地说。
“他为什么打你们？！”韩幽幽一脸诧异。
“因为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情。”黄杰说：“他知道我们想干掉三官，重新夺回三中。”
韩幽幽瞪大眼睛：“他怎么会知道的？”
演的可真好啊。我心里想，韩幽幽用这样精湛的演技，还有那张漂亮的脸，骗了多少人？
黄杰看着韩幽幽，久久没有说话，我们也看着韩幽幽，面色冷漠。
旁边走过好多学生，至少有一半人和韩幽幽打招呼，但是韩幽幽谁都没有理。
韩幽幽看看黄杰，又看看我们，突然说道：“你们……你们怀疑是我告诉唐亮的？”
黄杰没有答话，错开身子，绕过韩幽幽，一瘸一拐地走了，我们也都一瘸一拐地走了。
韩幽幽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左飞，你们怀疑是我说的？”
面对这个虚伪、两面三刀、虚情假意的女人，我的心里生出一阵厌恶。
我不耐烦地将她甩开：“你心里明白！”
韩幽幽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我们，我们也没有回头，纷纷进了楼去。
回想着韩幽幽刚才的表情，我心里也是一阵阵难过，起码之前是真的将她当作朋友的。我尚且难过成这样，黄杰就不用说了吧，估计心口像是插着一把刀子。上楼的时候，黄杰走在最前，我们跟在后面一步步地往上挪。走着走着，我前面的猴子突然不动了。
“你干嘛呢？”我推了他一下：“好猴不挡道啊！”
“你先上啊。”猴子给我错开了位子。
我又上了一个台阶，这才发现最前面的黄杰和郑午也不动了。
我一抬头，发现楼梯上面站着唐亮、赵明明等一干人。
“上啊，你怎么不上了？”猴子在后面碎碎念。
“我腿疼。”我弯下腰捶腿：“猴子你先上吧。”
“我也腿疼。”猴子弯下腰捶腿。
“飞哥我帮你捶。”马杰窜过来，弯下腰帮我捶腿。
“你还想干嘛？”黄杰仰着头。
在七中，毛毛是发言人；在三中，就是黄杰了。
“你竟然还来上课？！”唐亮不可思议地看着黄杰：“你觉得这里还容得下你么？”
操，这是要逼我们离开学校啊！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唐亮既把黄杰视为眼中钉，担心他在三中搞事情，当然要千方百计地赶他离开了。
黄杰没有说话，唐亮又接着说：“你要搞清楚，现在还是我一个人出来对付你，不要等榜眼和状元都出来了，到时候你的下场更惨！”
“就是转学也需要时间吧？”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当然我不是真想转学，而是计划拖延时间，再熬一个礼拜就能干这家伙了。
唐亮朝我看过来：“你他妈算哪根葱，这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哎呦，把我给气的啊，我真想说我是一中和七中的老大，你一个三中的鸡巴探花算毛啊？
唐亮继续说：“黄杰，我劝你现在就走，不然的话从今天起，我每天打你一次！”
这唐亮太嚣张了，哥几个都气得不行，都想和唐亮再干一架了。
“干什么呢？”又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们回头去看，教导主任站在楼下，又说：“不去上课在这干什么？”
唐亮立刻掉头就走，我们也纷纷上楼而去。
上了一层楼之后，唐亮扭过头来说了一句：“限你们一天之内滚蛋，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快上课了，大家都各回各班了。我和黄杰一进去，班上人都惊了，因为我俩受伤太严重了，脸上肿的都快成猪头了。我都能看见毛舜他们在吃吃的笑，不过我现在没空搭理他们。
坐下来后，何勇就震惊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我说被人打了呗，还能怎样，总不能是被人亲的吧？何勇又问是谁打我，他要去帮我报仇，我说是唐亮打的，你去帮我报仇吧。何勇支支吾吾地说，那你先把高一那个秀才召过来啊，不然咱们怎么打？
我就不想理他了。
直到现在，我才有空和王瑶说说昨晚的情况，还自拍了一张照片给王瑶发过去。果然把王瑶心疼坏了，说要中午过来看我。我说别了，我们在三中还没混好，别让你来了挨了欺负。王瑶说她不怕，要是有人敢动她，她就叫猪肉荣把那人打死。我说别，千万别，可不能再欠猪肉荣的人情了。
好说歹说，王瑶还是要过来，说我伤的这么严重，光抹点红花油怎么行，她那边还有瓶云南白药，正好一并给我送过来。
我想了想，倒是也行，我们在校外见面，不让她进来倒行了。
另外，我们还说好了，中午到猪肉荣那里去一趟，把他儿子的衣服还回去，在我宿舍搁好几天了都。
聊完，也正好下早自习了。我收拾了书本准备走，就听见门口有人叫黄杰。
“黄杰，你出来！”是韩幽幽。
若是以前，黄杰立刻就出去了，可是他现在坐在那里没动。
“你出来。”韩幽幽又说了一遍。
我看看韩幽幽，又看看黄杰，也不知自己能说个啥，就只能保持沉默了吧。
黄杰还是没动，韩幽幽直接走了进来，班上同学也都看出他俩不对了，也不去吃早饭了，纷纷转过头去看热闹。
韩幽幽走到黄杰身前：“黄杰，你不信任我？”
黄杰看着韩幽幽，面色冷漠地说：“你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这样呢。”韩幽幽猛地推了黄杰一下，不过黄杰靠着墙，倒是也没把他推倒，“黄杰你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是做那种事的人吗？”韩幽幽一边说，一边哭了出来。
看她哭的那样，我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心想会不会真的不是她？
然后又想，呸、呸、呸，我怎么也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金庸大师可是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啊。
“你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黄杰再一次冷冰冰地说道。

第328章 可能误会韩幽幽了
“黄杰，你太过分了，亏我对你那么好！”
韩幽幽一把将黄杰的书桌推倒，哭着跑出了教室。
黄杰没有去追，而是蹲下身去收拾书桌，我也走了过去帮他一起收拾。
好戏看完了，班上的同学纷纷往外走去。
黄杰的书桌倒在地上，书书本本的落了一地，我先帮他把桌子扶起来，又帮他捡着地上的书本。
我捡起一本书，里面掉出好多张韩幽幽的画像来，这些都是黄杰上课时候画的，上次我在他座位上的时候就见过。我连忙说了声不好意思，赶紧将那些画收拢好，准备再夹回书里，这些可都是黄杰的心血啊。
“算了。”黄杰突然说了一声，将我手里的一叠画像拿过去了。我正奇怪什么算了，只见黄杰伸手就要将那些画像撕掉，我叫了一声你干嘛？便上去按住了他的手。
“撕掉啊，留着也没用了。”黄杰面无表情地说。
“都是你辛辛苦苦画的，没必要啊。”如果是我，我肯定舍不得，还能留着当作纪念呢。
“心里的她已经碎了，还留着画像的她干嘛？”黄杰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还是固执地将一叠画像通通撕成碎片，那些形态各异的韩幽幽顿时变得七零八落，被黄杰随手丢在了角落的垃圾桶里。撕画像的时候，黄杰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大概也是因为这些东西代表着他心中的信仰吧。画像碎了，信仰也塌了。
撕完画像，我们接着整理书本。收拾好了以后，黄杰让我先去吃饭，他想在教室自己坐一会儿。我答应了，便出了门去。一出门，就看见韩幽幽眼泪婆娑地站在外面的墙边。我一时无语，心想这女生真能演啊，正准备快步离开的时候，韩幽幽突然说了句话。
“左飞，你也不相信我么？”
她这问题特别奇怪，黄杰和她关系最好，黄杰都不相信她，我还怎么相信她？
“你以后别来找我们了。”我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走了。
“左飞，你们都太过分了！”韩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理他，一拐过墙角，看见毛舜他们正聚在这里偷笑，一看见我过来，“哄”一声笑着散了。我心里气的那叫一个牙痒痒，这才叫龙游浅滩遭虾戏啊。
吃饭的时候，猴子问我黄杰怎么没来，我把刚才的事说了说。猴子也是叹了口气，说黄杰定力还可以，没有再被韩幽幽蛊惑。我一边吃，一边说可不是嘛，老拴在女人身上怎么行，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说完这句话，猴子他们都抬起头来看我。
我没好气地说，你们看我干嘛，我拴在女人身上了？
猴子和郑午纷纷点头，就连马杰都跟着点头，把我气得够呛，差点和他们翻脸。
吃完早饭，也没回宿舍，直接去上课，因为我们本来走的就慢，再回宿舍怕是来不及了。我还给黄杰带了份早饭，正好一并给他送过去。到了教室，发现韩幽幽竟然还在，她和黄杰面对面坐着，脸上满满的都是泪痕。这场景看着挺虐，可我心里依旧不耐烦，心想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况且她是真的悔过，还是做做样子，又有谁能知道？
黄杰靠在椅背上，眼睛压根就没看韩幽幽，只是不断用手摸着脖颈。
我走过去，将早饭放到黄杰桌上，也没看韩幽幽，回自己座位去了。
这时班上还没多少人，不过都用余光悄悄看着他俩，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发现韩幽幽开始摆弄早饭，将塑料袋子解开了，又将一次性筷子拆开。我心想，你也太自作多情，这又不是给你买的！当然我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给黄杰带的是小笼包子，韩幽幽用筷子夹了一个，便往自己嘴里送去。
我真是哭笑不得，这女的都哭成那样了，还惦记着别饿自己肚子，也是让我有点无语。结果韩幽幽并没吃下去，而是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了黄杰的嘴巴前面。
黄杰当然没动，反而往后缩了缩。
“你就算生我的气，也总得吃点东西吧，你不吃东西我会心疼的。”韩幽幽流着泪说道。
当时我的心里就斯巴达了，这女的真是……真是……我都想不出词来形容了！
黄杰还是没动，一脸冷漠地看着韩幽幽。
“你吃一口吧。”韩幽幽眼巴巴地说着。
黄杰依旧没动，把身子又往后靠了靠。
班上的同学越来越多，只要进来的都避免不了看看他俩。
过了一会儿，韩幽幽终于放弃了，她将筷子放下，站了起来。
“黄杰，你不相信我，我对你太失望了，即便你以后向我道歉，我也不会接受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再说一句话！”韩幽幽擦了擦眼泪，最后看了黄杰一眼，转身而去。
黄杰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他怔怔地看着韩幽幽的背影，一直看着韩幽幽离开教室，眼眶也变得微微发红起来。我不是黄杰，却也能感受到他那份痛彻心扉的痛苦。
突然，黄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立刻会意，快速朝着他走了过去，又背对着他站好，将他的身形遮住。他就坐在角落，所以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不一会儿，我就听到黄杰传来的轻微的啜泣声，他在极力忍着自己的哭声，以至于牙齿都咬的格格响。
他知道自己的眼泪要流下来了，又不想被别人看到，所以才让我帮忙挡着，毕竟没有男生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黄杰对韩幽幽的爱得有多深，此刻他的心里又得有多疼，才能让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流泪？
即便我挡着黄杰，可班上还是有些人发现了猫腻，或许是黄杰的声音，又或许是黄杰微颤的肩膀，但大部分人都是扭过头来看一眼，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回过了头去，只有毛舜那几个傻逼在那嗤嗤嗤地捂着嘴偷偷笑——哪里是偷偷笑，简直就是故意笑！
我哪里忍受的了，立刻开口骂道：“皮痒痒了是不是？”
我们就算被唐亮打了，也不代表就能允许被这种鸟人压在头上啊。
毛舜等人立刻不敢笑了，但还是一个个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我正好心里火大的不行，一点都不介意拿他们当当出气筒。
“怎么着，不爽是吧？”我撸了袖子，朝着毛舜等人走了过去，吓得毛舜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左飞，别动手，都是自己人。”何勇立刻过来拉住了我。
毛舜看有人拉住我了，也有恃无恐起来，开口说道：“有能耐找唐亮去啊，冲我们发火算什么本事？”
毛舜说的其实也有道理，但我就不听这个道理，我也跟着骂：“我就要拿你发火，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出气筒。”便朝着毛舜扑过去，何勇一下没拉住我，我一脚就将毛舜踹倒了，将他的桌子也跟着踹倒了。
我还想再打，但是何勇又把我拉住了，而且上课铃声正好响起，老师也跟着进来了。我只好作罢，和何勇回到了座位。老师看到这情况，不免叨叨两句，说我们年轻气盛，现在总想着打架，以后就知道幼稚了云云。
等他批评完了，何勇才悄悄和我说：“左飞，你别老起内哄！”
我哭笑不得：“你别乱用词啊，起内哄是自己人生乱的意思，我什么时候和他们是自己人了？”
何勇说：“他们是自己人啊，他们要和咱们一起打三官了！”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什么时候说的？”
“前几天啊，我没和你说过吗？他们也是我的兄弟，要打三官的话当然要叫上他们！”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除了韩幽幽知道我们的秘密外，何勇也是知道的——虽说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知道，但他误打误撞的也想要干掉三官，并且将我们几个全都看作同党，还天天让我去把花脸秀才收拢过来！他将这个事情告诉毛舜等人，如果毛舜等人又转述给唐亮，唐亮自然会本能的认为幕后主使是黄杰了！
虽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就是毛舜等人泄的密，但看他们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了！
也就是说，我们真有可能误会韩幽幽了？
我回头看了看黄杰，他依旧趴在桌上，连迷走神经也不摸了，估计心里正难过着呢。
我赶紧给他发信息，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黄杰看过信息后，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赶紧又发信息，让他别激动，说现在正上着课呢，下课再问毛舜他们也来得及。虽然这么说，但黄杰还是如坐针毡，一会儿伸伸腿，一会儿伸伸胳膊，感觉随时都要坐不住了。
我觉得我也能理解他，如果真能确定不是韩幽幽说的，黄杰应该比任何人都要高兴，那毕竟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子啊。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在老师迈出门的刹那，黄杰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抓住了毛舜的后领。
“哎哎哎……”毛舜叫唤着，四肢都跟着摆动，但是黄杰不管这些，将他往教室门口拖。

第329章 黄杰向韩幽幽道歉
黄杰在我们班的地位是相当超然的，虽说三官隔三岔五的就来找他麻烦，但他“皇帝”的名号依旧深入人心，一般人连话都不敢和他说。
他在我们班也是个异类，除了我之外也从不和其他人打交道，这番突然扯着毛舜就往外走，确实把大家给吓了一跳，整个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直到黄杰都快把毛舜拖出去了，何勇才“哎”了一声，跟着站了起来，似乎想去拦着，我赶紧把他拉住了。
“你干嘛呀？”我问他。
“黄……黄杰好像要打他？”何勇还有点懵。
“不会的，他俩就是谈谈心。”
“是吗？”何勇眼睁睁看着黄杰将毛舜拖出去了。
“是啊！”我拍了拍何勇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何勇还是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俩不像是要谈心的模样啊。”
这回我拉不住他了，这家伙力气挺大，我只能跟着他出了教室。教室外面没人，何勇直接往厕所走去，一般暴力事件就是在那里发生的。
一推门，就看见黄杰转过头来，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给我滚出去……”
看见黄杰这样，吓得我心脏都差点停了，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发这样大的火，即便是昨天被那么多人围殴，他也没成了这样！
但是，待他看清是我之后，又松了口气：“是你，进来吧。”
我往前迈了一步，何勇已经从我身后窜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扑到黄杰脚边。因为毛舜躺在那里，而且已经伤痕累累，额头上开了个口子，鲜血正往外淙淙流着，看来黄杰没少将他的头往地上磕。毛舜的眼睛微闭，已经有点昏迷过去了。
“你……为什么要打他？”何勇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还有点愤怒，到后面已经变成恐惧了，毕竟这个是三中的皇帝啊。
黄杰根本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我。
我问他：“确定了吗？”
黄杰点头：“确定了，是他。”
我呼了口气，冲黄杰笑了一下，黄杰也冲我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里有欢愉，也有苦涩。
欢愉是因为知道了韩幽幽是清白的，苦涩是因为我们果然错怪了韩幽幽。
“为什么要打他？”何勇站了起来，声音微微颤抖，眼睛却依然勇敢的瞪着黄杰。
黄杰没理他，直接向外走去，何勇一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问你为什么要打他！”何勇大吼。
黄杰转过头来，一脚就将何勇给踹飞了，但是何勇很快又爬起来，朝着黄杰扑了过来。
“你先走吧。”我冲黄杰说了一声，身子往前一闪，就将何勇给抱住了。
黄杰则出了厕所。
“你放开我！”何勇大吼。
“你给我消停点。”我用力推了何勇一把，指着毛舜说道：“你不是想知道黄杰为什么打他吗，那我就告诉你……”我将原因说了出来，何勇呆呆地愣住，似乎不大相信我说的话。
“其实要说起来，你也逃不了罪过。”我瞪了何勇一眼，打开厕所的门出去了。
我着急想看看黄杰和韩幽幽怎么样了，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让韩幽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韩幽幽能不能原谅黄杰？
这件事在目前看来，显然比找唐亮报仇更重要了。找唐亮报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一个礼拜之后尽管去找就行；而韩幽幽能不能原谅黄杰，却是谁也无法说清楚的事情，她在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似乎还回响在我的耳边。
“即便你以后向我道歉，我也不会接受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再说一句话！”
希望韩幽幽只是耍耍小性子，但从她当时的表情来看，又不像是说着玩的。
我穿过走廊，快到韩幽幽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黄杰和韩幽幽正在门口说话。
我呼了口气，还能说话，那就代表还有救。我假装不经意地靠过去，站到窗户边上偷听他俩说话，正好听见韩幽幽说：“呵呵，你现在知道错怪我了？已经迟了！”
“真的不好意思……”
“你够了，我没那么贱，麻烦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了！”韩幽幽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回头一看，韩幽幽正好推了黄杰一下，然后便跑进了教室。黄杰也回过头来，正好和我四目相对。我冲他苦笑了一下，黄杰也冲我笑了一下，不过不是苦笑，而是开心的笑。
我心想他不是犯病了吧，这时候还开心个啥？
“还有希望。”他笑着说：“我太了解她了，只要她还肯和我说话，无论她放多狠的话，都是在等着我去哄她而已。”
我也笑了。
“这次的时间可能要长一些，不过没关系，无论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因为这是我应得的惩罚。”黄杰一边说，一边笑，笑的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回到教室，我迫不及待地将这一消息在群里宣布了：“不是韩幽幽，是毛舜，黄杰刚把他揍了一顿。”
猴子：“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想看看黄杰和韩幽幽的感情能否经得住考验，结果黄杰太让我失望了，唉！”
我：“你快滚吧。”
郑午：“毛舜是谁？”
和他们瞎扯了一会儿淡，平时怎么扯，现在还怎么扯，好像一点都没受唐亮的影响。
上课了，何勇扶着毛舜回来了。何勇坐下以后，想和我说话，但是我根本不看他，他也就没机会和我说话。
他能和我说什么，无非也就是道歉，他一天能道十八回歉，我听都听腻了。
他们还在群里扯淡，给黄杰出些不靠谱的主意，比如让他给韩幽幽跪下啦，韩幽幽不原谅就不起来啦等等。我插了一句嘴，说唐亮让咱们一天之内滚出三中，你们就不想想对策吗？猴子说着什么急，现在不是还没到一天吗？然后又继续给黄杰出主意，我也是挺无语的。
不过猴子都不着急，我也就不着急了，说不定他已经有办法了。
想到王瑶中午会来，我还是挺高兴的，无比期待中午的到来。
某节课下课的时候，何勇终于找着机会和我说话了。
“左飞啊，我替毛舜和你们说声对不起……”
我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想理他，何勇一下急了：“哎你这孙子，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一手刀劈过去，何勇直接趴桌上了。
劈完了，我去找黄杰说话。刚才那一幕让黄杰看见了，他无比艳羡地说：“真好啊，我到现在还没找着迷走神经。”
“不是就在这吗？”我伸出手在黄杰脖子上按了一下。
“嘶……”黄杰倒吸一口凉气，又伸手自己去按，按来按去还是按不到。
我乐了：“放弃吧，你可能就是猴子说的那种一辈子都找不到迷走神经的类型！”
“我就不信了还。”黄杰使劲按着自己脖子。
我一边指点，一边乐呵呵地问他准备怎么去哄韩幽幽。
黄杰说挺简单的，就是跟到她身边，请她吃饭，给她讲笑话。他和她一起长大，知道怎么哄她，让我不用担心。还说韩幽幽和他生气，和他绝交，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他有十足的把握将她拿下。
黄杰一边说，一边将撕碎的画像重新拼接起来，用透明胶带一点一点的黏好。我说你还费这功夫干嘛，反正你会画，就再画呗。他说不行啊，这些都是他的心血，舍不得啊。我就骂他活该，我说不让你撕吧你要撕。黄杰又反过来骂我，说我意志不坚定，没有真的拦住他。
吵着吵着，我俩都上火了，掐着脖子就干起架来，咣当咣当地把桌子都弄的震天响。
打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教室安静下来，而且所有人都在惊讶地看着我俩。我俩虽然打习惯了，可在班上还是第一次打，难怪他们要惊讶了。
我俩赶紧停了动作，让人家以为我们内讧就不好了。
放学以后，我们老师下课稍微迟了点，等我和黄杰出去的时候，猴子他们已经在门口等半天了。猴子撸起来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老师要是再迟一分钟，我肯定就冲进去揍他了！”。
“不行不行，尊师重道是美德，你要是敢打老师，我就敢打你。”郑午提起拐杖敲了敲猴子的脚。
“你们去吃饭吧，我出去和王瑶吃。”我没空和他们贫，王瑶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快到三中门口了。
“什么？！”众人都是一脸震惊。
“我说我和王瑶去吃饭，你们惊成这样干嘛？”我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
“你妈的，咱们现在都危机成这样了，内忧外患的，你还想着出去搞对象，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不行，不许去。”猴子抓住我的肩膀。
郑午这个瘸子也凑热闹，抱住我一条胳膊。
“我也去和韩幽幽吃饭。”黄杰调头就走。
“不行！”猴子又一手抓住黄杰的领子。
……一分钟后，我们四个便用怪异的姿势“绞”在了一起，谁也不肯放开谁，个个面红耳赤的。马杰在旁边看的着急，不停问我用不用帮忙。我逮着机会喘了口气，立刻说用用用，你把猴子给我拽开！
马杰正要上手，就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几个还没滚出学校呢？”

第330章 猪肉荣的故事
我们回头一看，唐亮又带着一干人过来了。
我们纷纷停手，站直了身体，唐亮冷笑一声：“都被打成这逼样了，还有心情在这耍？”我们几个都看向猴子，期待他说点什么妙语反唇相讥，放两句狠话也行啊。
结果猴子嘿嘿笑着说：“闲着没事就耍耍呗。”
唐亮又哼了一声：“准备什么时候滚蛋啊？”
猴子还是嘿嘿笑着：“今晚上，今晚上就滚蛋，总得收拾收拾东西。”
“呵呵，赶紧滚，我看见你们几个就恶心！”
唐亮说完，正准备带着人走，何勇突然从我们班奔出来，大叫了一声：“唐亮！”
唐亮皱了皱眉，因为何勇一般都叫他是亮哥的。何勇站到我们前面，看着唐亮说道：“那件事我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和他们几个没关系，你放过他们吧，有什么事我来顶着！”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反正我心里想的是：“你顶的起？”
说实话，何勇这个人不错，也挺讲义气，但我就是不愿意和他打交道，他就属于那种典型的猪队友类型。
“你他妈算哪根葱。”果然，连唐亮都看不上他，哼了一声带人走了。
何勇呼了口气：“好了，现在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他动你们半根汗毛的！”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
“今晚上你们不用走，我看看他能干什么！”何勇指着唐亮离去的方向，当然唐亮早就走的没影了。
“我去找王瑶了。”我掉头就走。
“我去找韩幽幽。”黄杰也掉头就走。
猴子、郑午、马杰也准备走了，何勇赶紧说：“嗯，走吧，有麻烦再找我啊，我不会让唐亮欺负你们的。”
我回宿舍拿上猪肉荣儿子的衣服，又赶到学校门口，王瑶还没有过来。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有点堵车，马上就到。12点正是高峰，堵车也很正常，所以我就等着。
刚站了一会儿，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莫小花。
“给你的。”莫小花手里拿着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
我天，我赶紧说：“你快走吧，王瑶马上就来了。”
“我来了就怎么样啊？”
我的脑中宛若一记雷劈，这王瑶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她咋这么神出鬼没呢？
王瑶从我身后钻出来，莫小花也傻眼了，抓着云南白药的手也发起抖来。
王瑶抓过莫小花手里的那瓶药，来回摇了一下，啧啧地说：“还是瓶新的啊，比我拿的这个好啊。”她另外一只手里也抓着瓶云南白药，不过她那瓶是个半瓶的，包装也有点旧了。王瑶来之前，就说过会给我拿一瓶她那剩的云南白药。
“肯定是新的好，什么东西不是新的好啊？！就包括人也是啊……”王瑶一边说，一边将莫小花那瓶新的云南白药递给我。
我才不上这当，立刻说：“旧的好，我喜欢用旧的。”便将王瑶手里那瓶旧的拿过来了。
“哦，他说他喜欢用旧的。”王瑶将那瓶新的丢给了莫小花。
真的是丢过去的，莫小花赶紧伸手接住，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办了，不敢走也不敢说话。太正常了，一般女生在王瑶面前都是这样。别说女生了，好多男生也是这样。
王瑶又说：“你还杵这干嘛？我要和左飞一起去吃饭了，要不你也一起去？”
“啊，我就不用了。”莫小花像是如获特赦，赶紧转头就走。
莫小花一走，王瑶立刻瞪向了我。
我苦着脸说：“你瞪我干嘛啊，是她自己出来给我送药的。”
王瑶一拳砸向了我：“你咋这么能招蜂引蝶呢！”
我立刻捂着肚子，咬着牙没叫出来，但冷汗已经从额头浸下。这回没装，现在本来就伤痕累累，王瑶还出这么大力气打我，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现在真是疼的受不了啊。
看我这样，王瑶也慌了，赶紧搀住我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走走吧，走走就好了。”
王瑶就扶着我走，我走着走着，就往她身上倒，表面上是没力气了，其实是偷偷闻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可香可香了，间或还能亲她两下耳朵，这种滋味也是特别美妙的。
王瑶多精啊，没一会儿呢就看出我的用意了，直接把我给推开了：“你占我便宜！”
我赶紧说：“没有没有，我都是不小心的。”
即便这样，王瑶也不肯扶我了，让我自己走着。我一边走，一边跟她说昨天晚上、今天早上的事，结果王瑶心不在焉，一直左看看、又看看。我就不爽了，说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就不关心关心啊？王瑶说关心啊，这不是都给你拿药来了吗？我又说你走街上瞎看什么呢，她说看看有没有林可儿。
王瑶一说这个，我才想起来了，林可儿曾经在南街出现过，怪不得王瑶这么上心。
话题转到这个上面，王瑶的话闸子就收不住了，说不知道林可儿现在什么情况了，也不知道她那天推的轮椅上的俊美少年是谁。我说可能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吧，王瑶顺着问我，如果真是她男朋友，你吃不吃醋？我说我吃什么醋啊，我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终于找到她的幸福了。王瑶点点头，说如果是真的，她也挺为林可儿高兴的。
我一时嘴贱，开玩笑说你是为自己高兴吧，终于能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一听这话，王瑶的脸色立刻黑了。我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王瑶对这事还是很敏感。我一直觉得爱情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再说我当时也没和林可儿在一起，是完完全全的自由身，可王瑶老觉得她是从林可儿手里把我抢来的，一直背着很重的压力和负担。
我小心翼翼地错开话题，说了一些三中的趣事，王瑶才慢慢缓过来了，不过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街道四处，试图寻找传说中的林可儿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俊美少年——咋听咋像个都市传说，还俊美少年呢，咋不叫他王子啊，一听这形容词就感觉是个娘娘腔。
快到猪肉荣的屠宰场的时候，我才问王瑶，这猪肉荣是南街老大，按理来说应该不缺钱吧，咋还干着宰猪的活呢？
王瑶告诉我，猪肉荣一开始并不混，就开着这家屠宰场，带着十几个兄弟宰猪卖肉。当时南街还没个总的老大，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势力，跟群侯割据差不多，就老有小混子过去骚扰他们，隔三岔五的要份子钱，宰猪赚的那点钱全让交保护费了，问题是交了钱还不保护，跟他干的兄弟整天怨声载道。
猪肉荣也不堪其扰，终于下定决心，在一个晚上，带着十来个兄弟，十来把剔骨刀，一夜之间将南街稍微有点名气的混子砍了个遍。从那天起，猪肉荣就成了南街的老大，不过他是宰猪的出身，也知道做买卖的不容易，所以从不收份子钱，还是靠宰猪赚钱养家，同时也利用自身影响维护着南街的和平。
听王瑶讲完，我对猪肉荣更佩服了，这人就是个传统的绿林好汉啊。
来之前，王瑶已经给猪肉荣打过电话，所以猪肉荣早早的就到门口迎接我俩。当时已经十月份了，秋风乍起，只穿一件单衣都觉得有点凉，猪肉荣却依旧敞着衣襟，胸口的黑毛迎风飘扬，看见我俩就豪迈的哈哈大笑。
“快进来快进来！”
“荣哥！”我给猪肉荣打招呼。
猪肉荣看见我脸上的伤，愣了一下，不过并没多问，而是让我们先进去：“快走吧，午饭都做好啦！”
在他家的客厅，已经摆了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荤的，不愧是屠宰场啊，就是不缺肉，大骨头、猪蹄、猪尾巴、猪心汤、爆炒肥肠、凉调猪肝……从猪头到猪尾巴基本齐了。
王瑶不停大呼：“我们哪吃的了这么多！”
猪肉荣哈哈大笑：“吃不了就剩着，我晚上还能继续吃！”
王瑶也是个吃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叫我一起去洗手，我说你去吧，我忍不住啦。我拎起一块大骨头啃了起来，王瑶骂了我一句，站起来去隔壁洗手了。
王瑶一走，猪肉荣立刻问我：“兄弟，你那事是不是叫王瑶给发现啦？”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那天和莫小花在电影院拉手的事。
“没有啊？”我挺奇怪猪肉荣为什么好好问起这个。
“你这个不是王瑶打的？”猪肉荣指了指我的脸。
我又愣了一下，才哈哈大笑起来，原来猪肉荣以为我脸上的伤是王瑶打的。
在猪肉荣心里，王瑶得有多狠啊，能把自己男朋友打成这样！我笑的都喘不上气来了，这时候王瑶正好洗完手进来，问我笑什么呢，我说荣哥以为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
王瑶说：“好端端的我干嘛要打你啊？”
我也顺嘴说道：“他还以为我和莫小花的事叫你发现了。”
一说完，我的后背就一阵阵发凉。
王瑶多精啊，立刻看着我：“你俩有什么事啊？”

第331章 王瑶和我分手
我反应也够快的，不然也没资格做王瑶的男朋友是吧，立刻说道：“没什么啊，荣哥瞎猜的而已。”
王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哪里瞎猜了？”猪肉荣突然说道。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立刻掉转头看向了他，王瑶也跟着看向了他。猪肉荣接着说道：“就上次的事啊，王瑶虽然没在我这收拾你，难保不回去以后再收拾你啊！”
我松了口气，原来猪肉荣是帮我打圆场的。
我又顺着他的话说：“荣哥，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啦，我这伤可是新伤。”
“不是王瑶打的，那是谁打的？”
“我在学校和别人打架。”
猪肉荣一听就火了：“学校还有人找你麻烦？我叫两个人下午跟你去学校一趟！”
“荣哥不用，我自个解决就行。”
“你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啊。”
我俩一来二去，就把话题给岔开了，王瑶也跟着说：“猪肉荣，你不用管他，他自己能解决的。”
猪肉荣哈哈大笑：“对对对，是我瞎操心啦，左飞肯定没问题的。”
之后我们便愉快的吃起午餐，王瑶也没有再说起我和莫小花的事。吃饭的时候，我们也聊了点其他，才知道猪肉荣的儿子去当兵了，“不好好学习就是这个下场嘛。”猪肉荣抱怨道。吃过了饭，谢过猪肉荣的款待之后，我和王瑶也该离开了，毕竟下午还要上课。
“走吧，有时间常来。”猪肉荣笑呵呵的，像个慈父。
临走前，王瑶说很喜欢这里宰猪的刀，猪肉荣便大方地送给她一把剔骨刀。王瑶将刀拿在手里，和我一起出来了。那刀光滑镗亮，一看就特别锋利，不知是不是我心虚，看王瑶手里拿着刀，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她另有所图。
王瑶一边走，一边还挥两下，我老怕那刀下一秒就挥到我身上，找了个机会说道：“我看看这刀啊！”
王瑶把刀递给我，我拎了一下，感觉还挺沉的，刀面也特别亮，能把我的影子映出来。我假装好奇的挥了两下，说道：“这刀不错啊，先借我耍两天呗，过几天再给你。”
王瑶说：“那不行，我还要砍人呢。”
“你要砍谁。”
“砍你啊。”
我一下就站住了，板着脸说：“王瑶，这笑话可不好笑！”
王瑶笑呵呵地说：“谁说和你开玩笑啦，我是真的要砍你，不然我和猪肉荣要刀干嘛，我那边还缺这一把刀？”
“……你为什么要砍我？”
“你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把刀给我，我砍你两下，你就知道为什么了。”王瑶突然就不笑了。
“我不给。”
我把刀握紧了，准备藏到身后，结果王瑶伸手来夺，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还心想，刀都到我手里了，是你想抢就能抢的？结果王瑶一捏我手腕，我就“嗷”的一声大叫，情不自禁地就将手松开了。
王瑶顺手就将刀柄抓在手里，接着将刀往上一挑，就架到了我脖子上。
这尼玛……空手夺白刃啊？
我以前一直觉得，王瑶狠是狠，可她赤手空拳肯定打不过我，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王瑶的实力似乎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尤其是她做了东街老大以后，似乎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因为我们也不是经常在一起，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
但是，我现在没空考虑这些了，因为王瑶的刀还在我脖子上架着呢。
我苦着脸说：“媳妇，我又哪里得罪你了，你先把刀拿下来咱们好好说话行不？”
“不行，你太狡猾了，不用点暴力手段根本不行。”
“媳妇，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说说你和莫小花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是猪肉荣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其实她和猪肉荣要刀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她要问这个了。从我说错话的那一刻起，就算我和猪肉荣一起努力想把这个话题遮掩过去，但我知道这种小伎俩根本骗不了冰雪聪明的王瑶，人家能当东街老大绝不仅仅是因为有个哥哥！
我堆着笑脸：“哎呀，我还当是什么事呢，我本来想等出来再告诉你的，结果你这刀给我弄的心慌意乱。”
“你说。”王瑶根本不和我笑，一脸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只要我有半句谎话，立刻就能把我的脑袋给砍下来。
“是这样的，确实有件事，是猪肉荣知道，而你不知道的。就上次吧，我想给马杰介绍个对象……”我便从马杰的事情讲起，说自己是怎么相中莫小花的，莫小花又是怎么泼我一脸果汁又哭着跑开的……一直讲到自己怎么在电影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将莫小花带了出来，又是怎么被猪肉荣看到我俩在一起的——其中当然少不了掩盖、变化部分事实，最起码不能真的让王瑶知道我亲过莫小花，且我俩是牵着手出来的吧？
“就是这样，其实是个挺小的事……”我耸耸肩膀，故作镇定地看着王瑶。
王瑶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我也看不出她是信了还是没信，但是她的刀依旧架在我的脖子上。这实在太危险了，我小心翼翼地推着王瑶的手：“王瑶，咱先把刀放下去哈，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还挺有效果，王瑶的刀被我推下去了，垂在她的手边，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以后在外面可不能再对其他女生有非分之想，更不能有啥越轨的举动了，就王瑶这聪明劲儿、这暴脾气，分分钟都能剁了我啊。
“咱们走吧？”我看着王瑶。
王瑶依旧没有说话，眼神有点呆滞，那柄刀也垂在手边，整个人一动不动。
我有点慌了，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就跟犯了啥病似的。
“王瑶？”
我赶紧去拉王瑶的手，王瑶却猛地将我甩开了，她疾速地往后退了两步，用刀指着我。
“……怎么了？”我惊讶地看着她。
“左飞，我们分手吧。”王瑶冷漠地看着我。
我的脑子一下炸了，感觉四处都是一片空白，愣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为，为什么？”
沉默。王瑶看着我，眼神是那样的冰冷而陌生。
起风了。
屠宰场门口本来就是一条土路，秋风瞬间卷起不小的沙土，我本能地要去拥抱王瑶，王瑶却狠狠一刀劈过来，慌的我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别碰我！”王瑶大喊：“我们分手了，你是听不明白这句话吗？！”
我愣住了，王瑶转身就走，我赶紧追过去，拦在她的身前。
“分手可以，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我喘着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慌张过。
“你要理由？好，那我就告诉你。左飞，你刚才讲的故事里面漏洞太多了，多到我连挑出来的兴趣都没有了。左飞，我理想中的爱情不是这样，你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总是想着法子骗我、瞒我。我累了，真的累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们还是分开吧。”
我更加慌张，口不择言、胡乱一气地说道：“对，对，我承认，我是骗了你，可我在等着你逼我啊。就像前面几次一样，你拿刀一吓唬我，我就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全说出来了，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因为我觉得我媳妇太有能耐了。我就是觉得好玩而已，看看你能怎样逼我说出真相……”
我还没说完，王瑶就把头低下了，并且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不知是不想看我，还是要流眼泪了。
我赶紧又说：“好了好了你赢了，媳妇实在太厉害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字都不差的告诉你。我要是再说半句谎话，你就当场把我阉了行吧？”我一边说，一边去拉王瑶的手，我实在太怕失去她了，哪怕她打我一顿，我也不想失去王瑶。
“别碰我！”王瑶又是一声大吼，接着一刀朝我劈过来，我本能地往后退去，躲开了这一刀。
与此同时，王瑶也抬起头来，我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
她果然是在流泪。
“王瑶……”我的心如刀割。
王瑶用刀指着我：“我再跟你说一遍，咱俩完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再缠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王瑶便绕过我往前走去，身影冷漠而决绝。可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决绝，否则她的脸上不会挂满泪痕！
我赶紧又追过去，王瑶听到脚步声，回过身来就用刀砍我。
我赶紧就躲，结果她还砍，而且砍了好几刀，刀刀都异常凌厉，带着呼呼的风声，要是挨上一刀绝对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我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躲开王瑶的攻势。
王瑶收回刀，恶狠狠地说：“我再说一次，我们分手了，你要是还这样，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定定的站住，终于意识到她是玩真的。王瑶说完，转身又走，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多希望奇迹能够在这一刻发生，多希望她走着走着，又像上次一样突然转过身来，冲我莞尔一笑，再说一声：“笨蛋，过来抱抱。”

第332章 故意
但是并没有。
王瑶一直往前走，一步也没有回头，直到她的身影成为一个小点时，我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要和我分开了。
我的心里顿时有种快要撕裂的感觉，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我，不能分手，不能分手！我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奔去，这是我此生以来第一次谈恋爱，我不想落一个这样的结果，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不想失去王瑶。和王瑶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失去她！
王瑶的背影逐渐变得清晰，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知道还有希望，一定还有希望，王瑶刚才哭了，她只是因为我的欺骗而对我失望，只要我认认真真地道歉，再说两句俏皮的话，一定可以挽回她的心，一定是，一定是！
终于追上了王瑶。
我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一方面我是真的想要抱她，一方面我也是怕她拿刀砍我。
王瑶一下站住，我将她抱的紧紧的，在她耳边喃喃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你再原谅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王瑶没有说话，任由我抱着，头也低的很低。没关系，不说话就不说话，只要她不走、不离开我就行。我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又轻轻吻着她的头发，慢慢吻向她的耳朵，又慢慢吻向她的脸颊。
一吻，才发现她脸上湿漉漉的，原来她走了这么长一段，眼泪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断地说着，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王瑶，我相信王瑶只是等我去哄而已，就像韩幽幽等着黄杰去哄一样。
“没用的，左飞。”王瑶低着头，强忍着自己的哭腔，可泪水还是源源不断地从她眼睛里流出来。
“不，有用，有用。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我和莫小花真的什么都没有……”
“左飞，你还不明白吗，这和莫小花没有关系。是我太天真了，你就是我从林可儿手里抢来的，那别人再从我手里把你抢走也是天经地义，即便莫小花抢不走，那张小花、陈小花总能抢走，既然这一天迟早要到来，那就不如干脆一点，现在就分开算了……”
“不不不，没有人能把我从你手里抢走，我发誓，一定不会！”
王瑶摇着头：“左飞，不光是这个原因。还有，林可儿现身了，她在南街出现过，就代表她没有离开东城，她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啊，到时候我还好意思霸占着你吗？可儿会怎么看我，姐妹们会怎么看我……我想了很久很久，与其到时候难舍难分，不如现在干脆一点……”
我突然就明白了，原来王瑶不是一时冲动要和我分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脆弱，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考虑了很久很久的，多层原因综合起来才让她有了这个念头，只是今天的事催化了她的这个念头，让她想要分手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但是，我明白了，不代表我就接受了，反而更加害怕失去她了，害怕到整个身体都颤栗起来，眼里也有点点斑斑的泪水流淌出来。
我将王瑶抱的更紧，试图花更大的力气去说服她：“王瑶，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骗你，而且也没人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即便林可儿回来，我也不会和你分开，我会认真的和她说清楚，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而且，说不定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啊，你不是说她推着一个坐轮椅的俊美少年吗？或许那就是她的男朋友……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没准林可儿现在过的很开心呢。”
王瑶呼了口气，突然抬头看向前方，我赶紧趁热打铁地说：“是吧，我说的没错吧，说不定林可儿已经有男朋友了……”
“左飞，那这样吧，等我们见到林可儿的时候，如果她真的已经有男朋友并且很幸福的话，那我们到时候再试试看能不能在一起吧……”
“不行不行，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她呢？”我心急如焚，着急想把王瑶拉回来，一刻都不想耽误。
“不会的，我们迟早会见到她，她说过会回来的。”
“不，不，我们不能分手，我离不开你……”我找不出任何理由了，只能不断重复地说着这句话，我的眼泪不停地流淌下来。
王瑶也是一样，可她虽然哭着，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冷漠，冷漠到我以为她是个陌生人，冷漠到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左飞，不要做无用功了，我们在一起本身就是个错误，这个错从一年前就开始了，我们错了这么久，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
“不，不……”我摇着头，我无话可说，我泪流满面，我只想把王瑶留下。
王瑶却一点一点挣脱开我的双臂。
我用了更大的力气，可我没想到王瑶的力气竟然更大。她使劲一挣，便将我的双臂甩开，然后便继续往前走去。我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又加紧两步追了过去，正要再次抱住她的时候，王瑶猛地一转身，眼神已经变得凶狠，剔骨刀也直指我的胸膛。
“左飞，我最后和你说一次，我们分手了，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就真的不会再客气了！”
我才不理会她，仍旧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我不相信她会真的砍我，不相信！
但王瑶还是一刀劈过来。
我不躲不避，迎面扑上去，只听“呲”的一声，我胸前的衣襟被划开。
不，不只是衣襟，整个胸膛也被划开，那一瞬间没有痛感，只觉得胸口冰凉冰凉的，鲜血一下染遍了整个前襟，红彤彤的一片，让人看的触目惊心。后来我想，我明知道那刀是实的，还是扑了上去，潜意识里也有“这样一来王瑶总该留下了吧”的想法。
我从来没有这样极端过，这种愚蠢的行为无论放到哪里都会被人诟病，可我当时除了这样真的再无它法了。我想把王瑶留下，无论用什么手段。
果然，王瑶一下就慌了：“你怎么不躲开？”便赶紧上来扶我。
被刀砍，当时确实不疼，但几十秒过后，疼痛便会席卷而来。我搂着王瑶的肩膀，脸色发白，冷汗直流，感觉力气一点一点的消失，似乎随时都要倒在地上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没事，一点都不疼。”
“胡说，你明明就很疼！”王瑶急的再次流出了眼泪。
我又笑了笑：“跟王瑶相处的法则第一条，被她打的时候，如果不疼，就要装作很疼，如果很疼，就要装作不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王瑶扶着我：“咱们先去医院，再往前走一段就有出租车了，你还能不能撑住？”
“不去，不去医院。”我摇着头，站住脚步：“我都要失去你啦，还去医院干嘛，不如就这样把血流干净吧。”
“你胡说八道，快跟我去医院！”
“那你不走，行不行？”
“好，我不走。”
“不要和我分开，行不行？”
“好，不分开。”王瑶急的都在跺脚了。
我看着她，再一次笑了，虽然很疼很疼，虽然很傻很傻，可是我的目的达到了啊。我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突然一软，原来力气已经尽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王瑶拉了我好几遍，都没把我拉起来，慌的她赶紧给猪肉荣打电话求救。
这里距离屠宰场也就几百米，就是一条土路，周围杳无人烟。不一会儿，就有一辆三轮车疾驰而来，停在我们身前。
猪肉荣跳下车：“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但也没有多说，急急忙忙将我搬上车子，王瑶也跟着跳了上来，用手按着我的胸口，防止血再流出来。
“坐稳了！”猪肉荣跳上车子，“轰隆隆”的开起了车子。
车斗里铺的都是稻草，而且四处弥漫着一股猪屎味，这车显然是屠宰场用来运猪的。我不光是第一次坐三轮车，还是第一次坐运猪车，只是这时候哪还有时间嫌弃，赶紧到了医院才是王道啊。猪肉荣开着车，轰隆隆的向前飞奔，车屁股后面冒着黑烟。
车斗里，我的头枕在王瑶腿上，她一手搂着我的头，一手捂着我的胸口。我看着她，嘿嘿的笑，她哭着问我笑什么，我说你不走啦，我很开心。王瑶不说话，只是流泪。我又说，你亲亲我吧，我好疼啊。王瑶便俯下身来，亲了亲我的嘴巴。我说不够，还是好疼。王瑶又俯下头来，亲向了我的嘴巴，这次亲的时间很长，感觉胸口好像真的不疼了，就是王瑶的泪水有点太咸了。
三轮车开进闹市区，街上人多，有点堵。猪肉荣一边开车一边骂，给老子滚开！他的脸在南街就是一块活招牌，人们看见了纷纷散开，就算不认识的，看见这么一个黑大汉，也是赶紧散开。不一会儿，三轮车就开进了医院，直接停在了急诊室的门口。

第333章 没事了，咱俩有代沟
“医生呢，护士呢！”猪肉荣大叫着将我抱下了车，王瑶在后面紧张地跟着。
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拉住王瑶的手，说：“你答应过我的，不走！”
王瑶点头：“嗯，我不走。”
我又看向猪肉荣：“荣哥，帮我看好她，别让她走啦！”
猪肉荣说：“行，我不会让她走的。”
这样，我才被推进了手术室。因为创口大、流血多，医生给我施的是全麻，手术还没开始我就睡着了。至于后来的事，我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隐约记得自己做完手术，接着被推出手术室，立刻围上来几个人，猴子他们几个都在，就连刘明俊都在，可就是没看到王瑶。
我想爬起来找王瑶，可整个身体都很重，连嘴巴都张不开，眼皮子也睁的费劲儿。也就出手术室的时候乱了一阵，我听见猴子问医生我会不会死，医生说死不了，猴子说那就好，咱们去外面吃饭吧。
当时我还想，我起都起不来，怎么和你去吃饭，后来才反应过来他叫的是别人。
梦里面乱七八糟的，但翻来覆去都逃不过王瑶要和我分手的那段。她一刀劈过来，我疯了一样迎上去，我拉着她的手，说你别走、别走。梦里面，心一直是疼的，或许是因为我当时已经有感应，王瑶已经走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深夜，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自己身处在一间单人病房里。单人病房里一般有两张床，一张病人睡，一张陪床的人睡。我旁边那张床是空的，因为马杰趴在床尾睡着。他宁肯守着我，也不肯到那张空床上去睡，这样的话我一醒，他就能跟着醒。
当然，理想是美好的——我现在醒了，他还没醒。
我轻轻动了动胳膊，他没醒；我轻轻动了动脚，他还是没醒。我无奈了，只好自己坐起来倒水喝。麻药的劲儿还没过，胸前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倒水的时候，马杰终于醒了。
“飞哥，放着我来！”马杰一下跳起来，抢过我手里的暖壶就开始倒水。
我乐了：“无双啊你，还放着你来。”武林外传里面的祝无双，口头禅就是放着我来！
马杰却一脸迷茫：“无双是谁？”
“……没事了，咱俩有代沟。”
马杰一边倒水，一边问我好点没有，我说好点啦，又问他几点了，他告诉我夜里三点了。我一直忍着，没问他其他人去哪了，更没问他王瑶去哪了。都这么晚了，他们当然都回去休息了，是吧。
马杰给我倒完水，将杯子递给我，坐床上和我聊天。他说他们几个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吓坏了，因为王瑶哭的不能自已了，还以为我怎么样了，还上着课呢就跑出来了。
我一边喝水，一边“哦、哦”的应着，严重缺水的缘故，现在嘴巴特别干。马杰说了一会儿，又乐呵呵地说，飞哥，你现在进步很大啦，刚才睡着的时候只喊王瑶姐一个人的名字，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啊！我心想她砍了我一刀，我当然记她记得最清楚。
但还是忍不住了，问道：“王瑶去哪了？”
马杰愣了一下：“回去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
马杰告诉我，他们几个来了没多久，有个粗壮的黑汉子先走了，接着王瑶也走了。我又仔细一问，终于确定，是自己还没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王瑶就走了。
心里不难过是假的，如果是以前的话，王瑶哪会走那么早，她不仅不会走，还会留下来陪我过夜。我以前住过几次院，每次都是王瑶陪我的！她答应过我不走，怎么就走了？我心里一阵阵难过，总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可我心里还是骗自己，心想或许王瑶有什么急事先走了吧，她毕竟是东街老大，日理万机啊是吧。
我又问马杰，王瑶走之前没说什么？马杰说王瑶走之前和猴子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他也不太清楚。我心里才松了口气，王瑶留了话就行，我就怕她什么都不说就走了。马杰又和我瞎侃了一会儿，我把一杯水喝完了，让他扶着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以后便接着睡了。
“你去旁边那张床吧，我没事了。”
马杰这才躺到旁边那张床上去睡，我也躺下来，可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想到王瑶没有陪我到最后，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样。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心想王瑶可能给我留了言什么的，可是短信上没有，QQ上没有，微信上也没有。
我在微信上给她留了一句：“我醒啦，好想你，你睡着了吧，明天来看我吧。”
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又给王瑶留了一句：“睡不着啊，好想你。”
如此翻来覆去，不一会儿就给她留了十几条，内容都是说想她的，让她明天一定要来看我。我怕她看不见，短信、QQ、微信分别发了几条。中间还装可怜，说胸口特别疼，希望能博得王瑶的同情，我尽量没往“王瑶要和我分手了”那方面去想，总觉得王瑶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食言的。
发完以后，心里也有点小期待，很希望王瑶半夜迷迷糊糊的醒了，给我回个信息，让我好好休息，明天就来看我什么的。其实我挺困的，但一直撑着没睡，后来忍不住了，还给王瑶打了个电话，结果传来对方已经关机的声音。我从来没半夜给她打过电话，也不知她有没有睡觉关机的习惯，但总归是彻底死心了。
后来也不知自己怎么睡着的，一直到了第二天，护士要给我输液，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醒，差点没把我吓一跳，猴子、黄杰、郑午竟然都已经来了，在我的病床前围成一圈。
“什么时候来的？”等护士给我扎好针后，我笑着问他们。
猴子说：“刚来没多久，看你睡的正香，就没把你吵醒。”
“小媳妇呢？”我左右看看，随口问道。
“我们给他换班，他吃饭去了。”猴子一本正经。
我注意到黄杰看向猴子，露出古怪的神色。猴子则瞪着黄杰，明显是“敢说出来我就杀你全家”的意思。
“黄杰，你不像是能被猴子威胁的人啊……”我鼓励着黄杰。
黄杰却没理我，和猴子做了一番眼神斗争，最后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黄杰才没有继续瞪着猴子，而是看向我，笑呵呵地说：“没事啊，我们给你带了早餐，你赶紧趁热吃吧。”
“对对对，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吃啦！”猴子递过来一杯黑米粥。
我接过来，疑惑地说：“只有粥吗？”
“对啊，你现在身体不好，吃不了太硬的东西，喝点稀的正好，是吧黄杰？”
“是啊是啊。”黄杰附和着。
我知道必有古怪，就看向郑午：“兄弟，我这伤成这样，就光让我吃稀的？你不够意思啊！”
郑午最怕别人说他不够意思，立刻说道：“本来是有干粮的，给你拿了两个包子，结果我们来的时候你还没醒，猴子就说你醒不了了，起码得到中午才能醒，这早餐不能浪费啊，他就把两个包子都吃了。结果刚吃完，你就醒了。”
见事情败露，黄杰立刻说道：“没错就是这样，我多次用言语和行动阻止他，但依旧没能制止他丧心病狂的行为……”
“你没跟着抢？”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黄杰，这实在不像是他做的事啊。
“我没……”
黄杰还没说完，郑午便又抢着说道：“他本来想抢的，但是包子在猴子手里，而且猴子站在床的那边，等黄杰扑过去的时候，猴子已经把两个包子都吞进肚子里了。黄杰正准备去猴子喉咙里掏，你就恰好醒了。”
我抓起手里的黑米粥就朝着猴子砸了过去，那黑米粥还没开封，所以并没什么事。
猴子抓着黑米粥，笑呵呵地说：“我问过医生了，你是真不能吃干的……”他还没说完，我又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猴子立刻叫道：“大爷啊，我错了，我不该吃你的包子，我现在就出去再给你买两个！”
我抓着杯子：“你先跟我说说，你刚才和黄杰眉来眼去的商量什么呢？”
“他说让我还他一个包子，不然就把我的事情抖露出来！”猴子苦着脸说。
我又把水杯转向黄杰，黄杰大声说道：“冤枉啊左飞，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让他随后给你买四个包子作为补偿，不然我就把他的事情抖露出来！”
因为他俩是眼神交流，也说不上来到底谁真谁假，我只好说之前的我就不计较了，但是你俩现在就给我出去，买两个包子、两个煎饼、两个灌饼、两个火烧回来！猴子震惊地说，左飞你能吃得了那么多？我说我有钱、任性，吃一半扔一半行不行？
猴子说好好好，便和黄杰往外面走，等他俩快出去的时候，我又把猴子给叫住了。
“去你妹的，还想要什么，老子没钱了！”猴子骂我。
“不是。”我问他：“昨天王瑶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

第334章 真的被唐亮赶出学校了
猴子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件事，然后才说：“哦，她跟我说，她那边还有点事，所以要先走了，让我们几个好好照顾你。”
我有点失望：“就这些？”
“对啊，就这些，你还指望她说点啥啊？”猴子乐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心里却一阵阵的凉。
“说起这个，我倒是也有个事要问你。”猴子说：“昨天我们来的时候，还有个黑大汉也在这里，那是谁？”
“猪肉荣，南街老大，我和王瑶昨天就是在他那里吃饭的。黄杰就是南街的，应该认识这个人吧？”我看向黄杰。
黄杰点点头，面色却变得阴沉：“对，我认识他。”
“好了，我们去买东西了，你先自个歇着。”猴子点点头，将黄杰拉了出去。
郑午把拐杖放倒在地，自己拖了个凳子坐我床边，问我：“你和王瑶咋回事啊，咋还能闹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就因为莫小花那个事，王瑶老觉得我俩有什么。”
“左飞啊，不是我说你，你有王瑶也该知足啦，别整天朝三暮四的。你看看我，就和苏忆一个人好，我觉得我能和她搞对象，已经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根本不会再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了啊！你要是没毛毛那个金刚钻，就别揽人家那个瓷器活，毛毛能让四个老婆相处的轻如姐妹，你能？”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又说：“可我也没想找好几个老婆啊，我就想和王瑶踏踏实实的在一起，就是她老误会我和别人有什么。”我承认说谎了，可人不是都这样吗，尽量把自己往好的地方说，总不能真的承认自己做过三妻四妾的美梦吧。
“左飞啊，你骗别人就算了，你能骗得了我吗，我可是咱们这些人里最聪明的。”郑午叹了口气。
我惊讶地看着他，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能说出这种话来。
郑午接着说：“在一中的时候，你就吃着林可儿，又占着王瑶，这个我没说错吧，我看的清清楚楚吧。后来去了七中，你又和上官婷搞在一起，别说没有啊，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也别说那是别人给你的诱惑啊，我在七中是什么身份？受到的诱惑不比你少，你看我做过对不起苏忆的事吗？现在来了一中，我们还没弄清楚食堂怎么走呢，你就和那个莫小花勾搭到一起了。左飞啊左飞，叫我说你什么好啊。”
郑午说的我脸一阵红一阵白，连他都能教育我了，真是叫我无地自容啊。
“哎，真是羡慕你啊。”郑午突然低声说道。
“啊？”我震惊地看着郑午。
“你啊什么？”郑午问我。
“你刚才说羡慕我，我当然要啊了。”
“我……我说什么了？”郑午吃了一惊。
“你说羡慕我啊。”我奇怪地看着郑午，他怎么连自己说了什么都忘了？
“我……我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郑午捂着自己的嘴巴。
“……”我无语地看着他，这什么人啊！
“我这想法是不对的，我要去洗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郑午毅然站起，拄着拐杖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我看看表，已经早晨八点多，各个学校都开始上课了。
我拿出手机，把各个通讯软件翻了一遍，没看到任何王瑶给我的回复。王瑶没来看我，也没给我任何消息，是因为上课了时间太紧吗？
可，以前我住院的时候，王瑶就是旷课都会来陪我的，现在就忙到连回复一下消息的时间都没了吗？我又给王瑶发消息，说你上课了吗？我醒了，很想你。
半晌，王瑶也没有回。我有点急了，也不管王瑶是不是上课，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通了，我很激动，把手机贴的很紧，生怕漏听了王瑶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嘟——嘟”过后，王瑶最终没有接起来，电话自动挂断了。
应该是正在上课，所以不方便接电话吧，要么就是调了静音，放在口袋里压根就不知道。我胡思乱想着，又给王瑶发了条短信，说下课以后打过来电话吧。
就算她不上QQ，不上微信，短信总能看的到吧？
郑午回来了，还真的去洗了脸，把头发也打湿了，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郑午拄着拐，一步一步走到我的床前，认认真真地说：“左飞，三妻四妾虽然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但我们身为男人不应该压制自己的欲望……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身为男人，应该压制自己的欲望……”
我拿手挡住郑午的脸：“你再去洗洗吧，把思路搞清楚了再来和我说。”
郑午绝望地哀嚎一声，又拄着拐出去了。
我看看手机，王瑶没给我回短信，也没给我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猴子、黄杰、马杰，都回来了，病房里一下热闹起来，这个贫一句，那个逗一句，和他们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很开心，虽然大家身上的伤都还没落下去，但是不妨碍他们依旧玩的很欢乐。
我看着他们，也挺高兴，但是心里始终悬着什么东西，眼睛时不时的瞄一下手机，计算着一中的下课时间。8点上课，8点45下课，课间十分钟，应该足够王瑶给我打个电话，或是给我发个短信了。
我一直盯着手机，一直到了8点45，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可又假装不在意的模样，怕猴子他们会笑话我。我一边和他们贫，一边把手机握在手里。猴子和黄杰打起来了，隔着我的床互相扔枕头，还操对方的大爷。
我像往常一样喜气洋洋的，让他们打、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表面喜气洋洋，实则忧心忡忡，眼睛不停地看着手机，握着手机的手心也沁出汗来。
8点46、8点47、8点48……
时间怎么这么快，不是一秒一秒的跳吗，怎么感觉是一分一分的跳？
我在心里计算着，王瑶下了课，可能会去上个厕所，从教室走到厕所，再从厕所走回来……我闭着眼睛，想像着这个画面，计算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一分钟还是两分钟，三分钟还是四分钟？我不停的看着手机，到整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给王瑶拨过去了电话。
令我意外的是，王瑶的手机竟然处于忙音，也就是正在通话中，王瑶在给别人打电话？
一想到王瑶正在和别人通话，所以才没来得及给我打电话，我才稍稍松了口气，还以为她真的不理我了。我放下手机，发现猴子他们也不乱了，都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乐了，说我给王瑶打个电话，你们看我干什么啊？猴子问我打通没有，我说没呢，她正给别人打呢。
估摸着快上课的时候，我又给王瑶打了一个，没想到还是通话中，跟谁打电话呢就打这么长时间？
这时候正好第一瓶水输完了，猴子叫护士给我换上了第二瓶。
我就问他们几个：“你们都不上课了啊？都请假了？”以前在一中或是七中，大家都能随便旷，也没有老师管，在三中可不一样啊，请个假比登天还难。
猴子说还上什么课，我都伤成这样了，陪我最重要，学校那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说少扯淡，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可没瞎说，以前我住院的时候，猴子从来没陪过我，顶多来看看我。我没和王瑶好的时候，他们曾经轮流值班照顾我，就这，猴子还能半夜把我丢下不管，自己跑去网吧玩游戏。在他看来，只要我这伤死不了，那就是没事，该干啥干啥。
猴子叹了口气，说唐亮不是让咱们滚出学校吗，否则的话就一天打一回，刘明俊那边还得五六天才能整合完毕，现在就只能暂时避避唐亮的锋芒，所以只好不去上课了，又没地方呆，所以就来病房陪我。
猴子一说，我才想起这个事来，因为和王瑶闹分手，我几乎把唐亮的事给忘了。
坦白说，从一中到三中，我们被赶出学校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憋屈的事，猴子虽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但我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点点的无奈来。这份无奈，是大家都不愿意提及的，大家宁肯用贫嘴盖过去。我也顺着猴子说，是啊，咱们现在这叫卧薪藏胆、韬光养晦，先忍他几天，到时候再好好收拾他。
猴子说是是是，那个唐亮得瑟不了多长时间啦。
没办法，我们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说了会儿唐亮的事，我又随手拿起手机来给王瑶打了个电话，竟然还是通话中！
看看时间，已经上课好长时间了，王瑶怎么还在打电话呢？我心里一下觉得奇怪起来，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啊打这么久，都上课了还在打？我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莫非王瑶在外面也有情人了，所以这电话才打起来没完没了？后来又觉得不可能啊，以王瑶的性格，她要是真喜欢上别人了，完全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我又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显示通话中、通话中。

第335章 骗了猴子他们
我一遍一遍地按着重拨，猴子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说王瑶不知在给谁打电话，打了好长时间了。猴子说然后呢，你怀疑人家在外面有人了？我说对啊，难道不是这样？猴子就骂我，说我不是东西，万一王瑶正给她东街的兄弟打电话说事情呢？
我一想，猴子说的没错，我不能这么怀疑王瑶，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了。
一上午，猴子他们都没出去过，就在房间里陪我聊天、打趣。我说猴子你可真是转性了，要是放到以前，要是不能去上课，你早就跑到网吧去啦！猴子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他现在已经破茧成蝶，成了一个关爱伙伴的好兄弟。
看着兄弟们都在，说实话我挺高兴的，不过我还是保持着一会儿给王瑶打个电话的习惯，有时隔十五分钟打一个，有时隔半小时打一个，但王瑶的电话始终忙碌、忙碌、忙碌。其实我心里也有个猜测，但我的潜意识里总是避开那个猜测，总觉得王瑶应该不会这么对我。
一直到了快中午放学的时候，王瑶的电话依旧还是忙碌，我这才彻底觉得不对劲了，现在哪还有电话能打这么长时间的，早就没电了好吗？当然她要是边充电边打电话的当我没说，可我不觉得王瑶能给谁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任何人都不可能，她爸王红兵都不可能！
“猴子，把你的电话拿来。”我突然说。
“你要干嘛？”
“不干嘛，你拿过来。”
“那不行，我还要玩游戏呢。”猴子拿出手机，天天酷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又看向黄杰，黄杰赶紧把耳机塞耳朵里。
我都没看郑午，直接跟马杰说：“把你手机拿过来！”
马杰立刻将手机递给了我。我拿着马杰的手机，直接拨通了王瑶的号，果然不再显示忙音，成了正常的“嘟——嘟——”声。
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王瑶没有在打电话，而是把我的号码设置了黑名单！得知真相的这一刻，我感觉浑身发冷，密密麻麻的冷汗从额头上渗下来。
电话通了，王瑶接了起来，我赶紧说：“王瑶，是我，咱俩能不能好好谈谈……”
话未说完，便传来断线的声音，王瑶已经把电话挂了。
我再打过去，王瑶已经不接，我再打、再打，终于传来对方关机的提示音，气的我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马杰赶紧弯腰去捡，但是已经四分五裂了。
我喘着粗气，病房里非常安静，大家都注视着我。
我看了看头顶的输液瓶，还有半瓶没有输完，脑子一热，突然就伸手去拔手上的针。
“左飞！”众人扑了上来，阻止我拔针的动作。
我嗷嗷叫着，四肢摆动，“让我去，我要去找她！”我承认自己现在是疯了，我觉得输液、疗养一点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没有王瑶我会马上死掉！我想问问王瑶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不走、不分手吗？怎么说话这样不讲信用？
我死命挣扎着，猴子他们按着我胳膊，按着我腿，一动也不让我动。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鼻涕也大滩大滩地往下滴，嘴里不停叫着：“放开我，让我去，让我去啊……”哭声震天，把外面的护士都惊动了，吓得她们慌慌张张的进来查看，猴子说没你们的事，都出去吧！
等那些护士一出去，猴子才说：“左飞，你冷静一下，王瑶昨天和我说，想让你们两个都冷静一段时间……”
“少他妈给我扯淡，多少情侣是从‘冷静冷静’分手的？猴子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让我现在去找她，我们之间有了一点误会，我相信我一定能说清楚的，再迟就晚了啊……”我一边哭，一边说，几乎成了哀求。
猴子骂道：“瞧你现在那个鸟样，不就是个女人吗，你至于不至于？你昨天不是还说黄杰拴到女人身上了？你现在和黄杰那个废物还有什么区别？左飞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个模样过去，王瑶铁定更加瞧不起你！你要是个男人，就先让自己冷静冷静，也让王瑶冷静冷静，时间长着呢你怕什么？王瑶还能长翅膀飞了？就算她真的不找你不联系你了，那你就等身体恢复了，把自己打扮的帅帅的再去追她啊，对你来说还是个事？！”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慢慢地冷静下来。
“小媳妇，给你飞哥擦擦鼻涕！”猴子又叫唤。
马杰扯了卫生纸，贴到我鼻子上面，我很配合的擤了出来，马杰又来回给我擦了两次才擦干净了。
“想明白没有？”猴子问我。
我点点头，表示想明白了，就我现在这个模样，确实不大适合去见王瑶。
“放开他吧。”猴子一声令下，众人才把我给放开了。
我指着郑午说：“你瘸了一条腿，你就想把我的腿也掰断啊？”
又指着黄杰说：“猴子刚骂你是废物，你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黄杰说：“废物的事一会儿再说，你昨天说我拴在女人身上了怎么办？”
看我没事了，众人又闹成一团。
中午的时候，刘明俊也来了，坐在旁边和我聊了会儿天，自始至终我都表现的淡定从容，一点点被情所伤的样子也没有，我还让刘明俊加快脚步，着急收拾那个叫唐亮的呢。
刘明俊说没问题，再有四五天就可以了，就是对我这伤提出了疑问，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参与复仇。我说放心吧，比这更严重的我都挨过。刘明俊竖了大拇指，说飞哥果然厉害。
中午，黄杰去找韩幽幽了，马杰给我们几个买了盒饭，我们边吃边聊。我比他们还能聊，侃起大山来就没完了，充分发挥自己逗逼的潜能，将他们逗的咯咯直笑。
除此之外，我还主动提起王瑶，说她就是耍小孩子脾气，冷她两天就主动会来找我啦，孙猴子啥时候能跑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猴子说你说王瑶就说王瑶，别拿我举例子行不？又把大家逗的咯咯直笑。
到了下午，刘明俊去上课了，黄杰也没回来。猴子说闷的很，出去转转，我知道他是去网吧玩游戏了。郑午躺在旁边那张床上呼呼大睡，只有马杰不离不弃的守在旁边，我渴了他倒水，我累了他捶背。
我让他歇一歇，他说不累，在我床上趴了一会儿。
我则什么也没干，虽然睡不着了，但是也没给王瑶发信息、打电话，人家都把我拉黑名单了，还做那些无用功干嘛？我就躺床上瞧小说，一下午时间慢慢磨过去了。
到了晚上，猴子和黄杰又回来了，大家聚在病房吃了个晚饭、吹了会儿水，又各自散了，留下马杰一个人照顾我。
我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马杰把病房里收拾一下，也准备睡了。
“别睡了，陪我出去一趟。”我说。
“飞哥，你要去哪？”
“去一中。”
“飞哥，你……”
“别废话。”
马杰不敢再说话，乖乖的站了起来。我下了床，试着往前迈了一步，钻心的疼痛自胸口传来，身子一软差点摔倒，马杰赶紧扶住了我。
“飞哥，你伤成这样，还是不要出去了！”
“没事，你搀着我，咱们走。”我把胳膊架在马杰肩膀上，一步一步往外挪，还笑着说：“咱这身体啊，还是不如猴子，当初猴子被大猫捅了一刀，第二天人家就跟没事似的跑网吧去了！哎呦，当初把我给佩服的啊，要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呢？”
出了病房，正好碰见一个护士，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去上个厕所。她说我的身体不适合乱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就行。我说好好好，我去上个厕所就回来，护士就不再管我了。
我架着马杰肩膀，坐电梯下了楼，又朝着医院外面走去，我说咱们得快点，不然王瑶她们该下晚自习了。马杰说：“飞哥，你中午不是说不去找王瑶姐了吗？”
我叹了口气：“我要不那样说，猴子他们能这么放心的离开吗？”
“猴哥他们也是为你好，你这身体确实不适合再出去了。”
“我知道，我就去一中转一趟。”
我实在太想见到王瑶了，憋了一下午都快憋疯了。一整天，我的心都是悬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我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好不容易才骗过猴子他们的眼睛，能把这帮鬼精鬼精的家伙们骗过去可太不容易了。
终于到了医院门口，我们坐进一辆出租车里。
“师傅，去东城一中，越快越好。”
夜幕中，车子像幽灵一般窜了出去。也是因为夜深车少，平时要走半个小时的路，十几分钟之后，车子便停在了东城一中的门口。
“谢谢师傅。”
马杰将我扶下了车，晚自习还没有下，一中的教学楼灯火辉煌。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王瑶，我的心情自然更加激动。
马杰扶着我，一步步走向学校。

第336章 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因为还没放学，校门还关着，马杰大力地拍了拍门。
门房里面传出声音：“谁啊？”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是我。”我抬起头。
我的脸在一中也是金字招牌，保安连忙把门给我开了一条小缝，马杰扶着我慢慢走了进去。
“那个，左飞，有，有什么事吗？”保安紧张地说着，他怕我闹事。
“放心，我是来找王瑶的。”
“哦，那好。”保安松了口气。保安虽然见我步履蹒跚，但是也不敢多问。
从门口到教学楼，也就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但是完全走过去已经将我累的快虚弱了。
马杰一直问我行不行了，我说行，没问题，走吧。
一直走到教学楼下面，正好还差十分钟下课，马杰还要扶着我上楼，我说上不去啦，咱们就在下面等着吧。然后我指了个暗处，说咱们去那里吧。一中有太多熟人，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马杰扶着我来到暗处，这样一来我能看见别人，别人看不见我。
我一直架着马杰的肩膀，单凭自己根本站不住。过了一会儿，下课铃声响了，我的心也跟着猛烈跳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教学楼的门口。
成群的学生从里面涌出，有去学校外面的，有回宿舍楼的。我看见很多熟人，张峙、阳泽城等等，但是我谁都没有叫。一直等，一直等，突然一片喧哗的女声响起，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十三玫瑰终于出来了。
众女生依旧美丽如花，个个花枝招展，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张璇、柳依娜、苏忆……当然也少不了王瑶。
王瑶走在最中央，依旧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大姐大模样，只是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不光苍白无力，就连黑眼圈都在灯光下也显得异常清晰，看来也是一晚上没有睡好。
“王瑶，你真的准备和左飞分手啦？”张璇突然问道。
我咬着嘴唇，双手也紧紧握着。
“现在还说不清楚，我希望我们两人都静一静，好好思考思考到底适不适合在一起。”王瑶终于开口，一脸的疲惫之色尽显无遗。
“有什么不适合的啦，你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什么时候不是恩恩爱爱的，就像金童玉女一样！”张璇撅着嘴说道。我的心里充满感激，从来没觉得张璇这么可爱过。
“就是，猴子下午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劝劝你，说左飞在医院都哭成狗了，准备拽了输液针来找你呢。王瑶，你听了就不心疼啊？”柳依娜也跟着插嘴说道。
“哎呦，要是有个人能为了我这样，我就是把命给了他都觉得值啊！”张璇无限感慨地说。
“是啊是啊，王瑶你就不心软吗？”其他女生也纷纷附和。
王瑶沉默了半晌，才说：“我王瑶爱的男人，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面对什么挫折都能轻松以对，如果他在男女之情上都这样纠缠不清，整天哭哭啼啼的，不顾自己身体的安危也要来找我……那这个男人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我的心里一堵，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众女也沉默了，王瑶带着她们渐渐远去。
“飞哥，要把王瑶姐叫过来吗？”马杰问我。
“不用了，咱们走吧。”我说。
我架着马杰的肩膀，一步一步朝着学校外面走去。以前就说过，一中的位置挺偏，都没什么出租车从这经过，我和马杰足足往前走了几百米，才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着。
“飞哥，你还撑得住吗？”看见我苍白的面孔，马杰紧张地说。
“撑得住，这算什么？”我微微一笑。
我就算现在还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也要努力朝着王瑶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
折腾了半天，终于回到医院。护士早就发现我不见了，正急的跳脚，看见我回来，自然少不了一顿批评。一直到晚上11点多，我和马杰才各自睡下。
第二天早晨，猴子他们又带了早餐来看我，除了郑午之外，猴子和黄杰都是哈欠连天的，我说你俩又去网吧通宵了？他们说是啊是啊，便到另外一张床上挤着睡觉去了。唐亮把我们赶出学校以后，这间病房倒成了我们暂时的聚集点，看来我这一刀还挨的真是时候。
想想吧，我要是不挨这一刀，他们到哪去啊，还不露宿街头？
于是从这天起，他们几个没事便到这里来。当然，他们天天都没事，也就猴子和黄杰能到网吧去玩玩，郑午则是只能在我这里杵着。到了晚上，他们则趁着夜深人静、趁着唐亮不注意，到宿舍去休息，第二天再跑到这里来。
马杰告诉我，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我们几个被唐亮赶出来了。
整个学校，当然也包括老师，所以我们几个没去上课，老师也置之不理，在他们看来，我们已经是迟早要转学的人了，完全没必要再管。
而我，也没有再提起王瑶，我知道她是真的需要静一静、想一想。我不用想，我坚定不移地要和王瑶在一起，但我也不再去做纠缠王瑶、会让王瑶反感的事情，所以我也从未主动联系过她，没有再发过一条短信、打过一个电话。即便我很想她，想疯了，也克制着自己。
当然，王瑶也从未主动联系过我。
我俩自在一起以来，从来没有哪天断了联系的，至少也要打几个电话，发几条短信。像这样突然两三天没联系，心里还真是空落落的，不知道王瑶有没有相同的感觉？
你要问我有没有想过王瑶真的要和我分手怎么办？
我会说我想过，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了，我相信那也是王瑶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会哭泣，也不会纠缠，只会潇洒的走开，让王瑶看见我果断的一面。反正我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以后也少不了见面和打交道，再用自己的魅力去征服她就是了！
想通这点以后，心里真的轻松很多，每天配合医生治疗，积极恢复身体，等到能找唐亮报仇的时候，我也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被王瑶砍伤的事，只有小部分的人知道，大家也都很配合的没有帮我宣扬出去，要不然这病房的门槛都能被人给踏破了。
前前后后，也就刘明俊来看过，后来毛毛也来看过我一次。
我专门针对“四个老婆”的事问了问他，想知道他是怎么协调她们之间的关系的？毛毛告诉我，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有人天生就可以，有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然后又给我讲了一堆玄之又玄的道理，连三十六计都用上了，把我听的头大无比。
我说我不想要很多老婆，就想要王瑶一个老婆，可我现在连一个老婆都守不住。
毛毛告诉我，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顺其自然吧，是我的终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三四天就能自由的下床走动了。
这一年多来，我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强了不少，虽然还是比不上猴子、黄杰和郑午，但相比我自己来说已经有了巨大进步。
第四天的时候，黄杰把韩幽幽带来了。
果然如黄杰所说，他和韩幽幽一起长大，太知道怎样去哄她了。他俩已经和好，虽然不是情侣，但比情侣还腻歪，他摸她一下，她碰他一下的。韩幽幽笑脸盈盈的，坐在我床边，说你媳妇怎么那么凶啊，把你砍成这个样子？然后还来摸我的胸口。
我哆嗦了一下，在床上躺着呢，退也退不到哪去，只好任由她摸，但真是不适应极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韩幽幽不只是和黄杰关系好，感觉她和所有的男生关系都好！
但，黄杰能和韩幽幽和好就是好事，前些天我们几个错怪了她，本来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现在韩幽幽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当然也很高兴了，对她就像公主似的，她说啥我们都听着，她有啥要求我们也尽量满足。
闹了一阵之后，韩幽幽问我们：“唐亮把你们赶出来了，你们就没有什么应对的策略吗？我倒是可以帮你们说说情……”
“不用，我们有办法的。”黄杰现在哪还会再瞒着韩幽幽，立刻就将刘明俊的事情告诉她了。
“哈，我就知道你们有办法，堂堂皇帝怎么会被三官制住？那个刘明俊我知道，据说是高一刚刚崛起的老大，风头很劲呐，没想到是你们的人！真是太厉害了，什么时候发展的？我天天在学校都不知道！”韩幽幽一脸喜色。
“左飞发展的。”
黄杰笑着给她解释，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中间还提到了雯雯，说雯雯帮了大忙。
“嘿，原来雯雯也帮过你们，那小妮子竟然没和我说过，看我回去不扒了她的皮！”韩幽幽乐呵呵的，又摸了摸我的头：“左飞，你好厉害啊，你是这里面最厉害的一个！”
把我整的挺不好意思。
距离和刘明俊约好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身体也恢复的约好越好，就连高棍儿都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询问我什么时候去找那个探花报仇，到时候可别忘了叫上他。
可就在某一天里，猴子却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和我说：“左飞，这几天刘明俊和唐亮走的很近！”

第337章 餐厅里的刘明俊和唐亮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因为这事非同小可，刘明俊和唐亮走的近，而且还多次？
病房里，黄杰靠在窗边听歌，郑午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睡觉，马杰出去打水了。我用眼神询问猴子，此事是真是假？猴子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我知道他的情报没有问题，影子是绝对冰冷、客观的，只会将亲眼看到的事情完整的呈现出来。
我顿时变得忧虑起来，如果是真的，那这事可大条了。刘明俊是我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也是我们手里现在唯一的王牌，对付唐亮可就靠他了！
为了打败唐亮，我们忍辱偷生，缩在这小小的病房里面，连学校都不能回去，从一中到现在都没这么憋屈过！眼看着就要报仇雪恨、一雪前耻，刘明俊却玩这一套？
可是，以我对刘明俊的了解，又觉得他不大可能做这种事，可影子也不会说谎……
“今天晚上，刘明俊会和唐亮在三号餐厅见面，你可以过去看看。”猴子看出我的疑惑，又跟我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俩跟那嘀嘀咕咕什么呢？”黄杰突然摘了耳机。
“嘿嘿，没事。”猴子笑眯眯站了起来，他刚才是弯着腰和我说话的，因为我还躺在床上输液。
“我不信，你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黄杰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冲我一伸手：“我也要！”
我一脸迷茫：“你要什么啊？”
“别装蒜，猴子刚才肯定和你借钱了，你借他就得借我，不能厚此薄彼！”
“靠，这你也能看的出来，你可真是神童啊！没错，左飞借我钱了！”猴子搭着黄杰的肩膀。
“……”我无话可说，只得给了他俩每人五块钱，他俩欢天喜地勾肩搭背的走了，估计又去网吧冲会员。
我心里还是挺感激猴子的，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因为刘明俊是我的人，在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他选择暂时维护我的面子。躺在床上，我握着拳头，想起刘明俊曾经在我面前许下的种种承诺……我不愿意用小人之心揣测于他，我只相信眼见为实的真相。
今天是我住院的第五天，距离和刘明俊约好的日子只剩两天了，也是最容易出差错、出乱子的时候。到了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过晚饭以后，猴子、黄杰、郑午就该干嘛干嘛去了，马杰打了水、铺了床，也准备休息了。
“马杰，陪我出去一趟。”我下了床，整理着自己的着装，还把皮鞋擦了擦，让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干净利落。
“飞哥，还要去一中找王瑶姐啊？”马杰也跳下床。
“不是，这次咱们去三中。”
“啊，去三中干嘛？”
“有点事。”
马杰要搀我，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这都第五天了，我的行动早就无碍，虽说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但常规的走路还是没问题的。出了医院，我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其实医院离三中不远，走过去也来得及，但我就是不想走。
坐在车上，马杰嘿嘿直乐，我说你傻笑什么，马杰说他自从跟了我，去哪都是打车，隔三岔五就大吃一顿，感觉生活太幸福了。我也乐，说咱们以后会更幸福的。
到了三中，还没下晚自习，校园里寂静无人，我直接领着马杰去3号餐厅。3号餐厅的夜宵不错，有茶叶蛋、方便面、包子、馄饨，有的学生下了自习都喜欢到这吃点东西。唐亮和刘明俊约在这里，估计是边吃东西边说事。
到了餐厅，马杰问我，飞哥，咱们跑这么远就是为了吃个夜宵啊？医院门口也有很多小摊子啊。我说不是，来这另有目的，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因为还没下晚自习，餐厅里还没有多少学生，有也是提前早退跑出来的，不多，四五个而已。
我直接领着马杰进了后厨。
“哎哎哎，学生不能进这里面。”一个戴白帽的大厨拦住我们。
我随便瞎掰扯了一个理由：“师傅，我们下午在操场抽烟，被教导主任逮住了，他让我们下课以后到后厨帮忙洗碗！”
那大厨一下就乐了，平白多了两个帮工还不开心？立刻安排我俩穿上白褂子，又指指旁边的洗碗池：“去吧！”还扭过去嘟囔着说：“还有这好事，教导主任天天往这派学生才好呐！”
我和马杰一走到洗碗池前，我去，那碗都堆成山了，敢情中午的碗都没洗啊？
“飞哥，咱这是干什么啊？”马杰越发惊悚。
“洗吧，一会儿就知道了。”我把手伸向洗碗池，挨个拿碗洗了起来，马杰只好也跟着洗了起来。
不一会儿，晚自习便下了，不少学生涌进来吃夜宵，窗口前排了不少人，我一边洗碗一边悄悄扭头看着，暂时还没看见唐亮和刘明俊的身影。
马杰发现我的异常，问我看什么呢，我继续卖着关子，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们洗碗的时候，又过来一个帮工洗碗，他是餐厅里的正式工作人员，还以为我俩是抢他买卖的，不停用言语试探着我们。这帮工也就十四五岁，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估计是不想念书才出来打工赚钱的。我乐呵呵说，我们不是抢你买卖的，我们就是义务帮这一天而已。
这帮工一听，立刻乐了，对我们也和气起来，有人帮他干活还不高兴吗？
正洗着呢，就听见身后的窗口外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我拿两笼包子，两碗馄饨！”
“这不是……”马杰一个激灵，就要回头去看。
“嘘……”我制止了马杰的动作，自己悄悄斜过眼睛去看。
没错，正是高一的花脸秀才，我的小弟，刘明俊。
两笼包子、两碗馄饨端到了窗口上，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来，咱们一起拿。”正是断尺探花唐亮。唐亮一现身，旁边顿时闪开一片，都不敢挡他的路。
“慢点哈。”唐亮笑呵呵的，端了两笼包子，而刘明俊端了两碗馄饨，也同样笑呵呵的，和唐亮一起往外走去，像是一对相熟的老友。
这一幕，马杰自然也看见了，他的手都有点发起抖来：“这……这……”一向被他称为忠心耿耿的刘明俊，突然和我们的对头唐亮在一起，怎能让他不激动，不震惊？
“哎你干什么，这样容易打了碗知道吗？”另一个帮工指着马杰说。
“没事，继续洗碗。”我看了马杰一眼。
马杰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继续低下头洗着碗。而我，则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刘明俊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事，和唐亮坐到了餐厅一个角落的位置。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看上去聊的非常开心，脸上也时不时的露出笑容。
可惜啊，就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马杰心情低落，根本不看那边。我问旁边这个帮工，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他告诉我，一天25，周末不计工资。我立刻掏出10块钱来，给他指了指刘明俊和唐亮的位置，说你想办法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帮工看这钱来的这么容易，立刻就喜滋滋的同意了。他装了钱，拿了笤帚出去，假装去刘明俊那边扫地。我心想，这家伙倒是也挺机灵，这样也不会引起他俩怀疑。
过了一会儿，帮工回来了，我问他怎么样，他苦着脸说，那俩人戒心很强，他一过去，他俩就不说话了。他稍微呆久了一点，那满脸癣子的就让他滚一边扫去，他看那人长得凶，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刻就回来了。
不过帮工又说，他刚过去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你以后就跟我”“包你在三中横着走”之类的话。帮工说完，可怜兮兮地说：“是不是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过去听听。”
我叹了口气，真相已经大白，也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便把手套摘了，褂子脱了，叫马杰和我一起走。大厨看见了，说你俩怎么就走？我没理他，把马杰给拽出来了。
大厨在里面骂骂咧咧的，说要去教导主任那里投诉我俩。
从餐厅出来，外面风挺凉的，我不由自主的裹了裹衣裳。
我没说话，马杰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马杰说：“飞哥，你给刘明俊打个电话问问吧，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反问：“还有必要再打吗？”
马杰说：“飞哥，咱就不能确定确定？反正我觉得刘明俊不可能做这种事！”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又有点激动了。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比马杰还激动，他计较的只是刘明俊的忠诚问题，而我计较的却是两天后的复仇问题，以及整个计划毁于一旦的问题！铺垫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所有心血都付诸东流，谁能比我更痛心更难过的？
“飞哥，刘明俊不可能叛变，他肯定有什么苦衷。你要是不打，我就打了！”马杰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刚把手机拿出来，手机铃声就响了，不过不是他的手机铃声，而是我的手机铃声。
我拿出来一看，上面就三个字：“刘明俊。”

第338章 人，终于齐了
马杰一下就看见了，神情又高兴又激动，好像被他说中了一样：“飞哥，快接啊！”
我瞪了他一眼，他才不咋呼了。
我接起电话，刘明俊开口就说，飞哥，身体好点了吗？听他声音，挺高兴挺欢快的。我说我好多了，刘明俊又说不好意思，这几天忙的没赶上过去看我。我说没事，你该忙忙。
寒暄了一阵，刘明俊突然问我在哪。
我心里一咯噔，难道他看见我了？或是他的兄弟看见我了？这家伙不会是还想灭口吧。我故作镇定地说，你好好问这干嘛？刘明俊说是听见我这边有风声，问我是不是在外面。
我说是，我闲着无聊，和马杰在外面溜溜。刘明俊便夸我身体恢复的不错，都能在外面溜达了。我说还可以吧，接着刘明俊又问我在哪，说想过来找我，顺便跟我说点事。
我又警觉起来，说你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和马杰溜的有点远。
刘明俊便压低声音，说那飞哥你等等。
然后我就听见他走动的声音，似乎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才说：“飞哥，唐亮找我了！”
我故作震惊：“哦？找你干什么？”
刘明俊告诉我，唐亮不是第一次找他了，这几天一直在找他，不是找他吃饭小聚，就是找他抽烟聊天，直到今天晚上，唐亮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想把刘明俊收入麾下，让刘明俊成为他的手下！
我笑了一声，说你现在名声在外，唐亮找上你也不稀奇啊。
然后我又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明俊说：“飞哥，你怎么这样问，我已经是你的手下了，当然不能去做别人的手下！”
我松了口气，心想算这小子有点良心，不过还是严肃地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我和刘明俊打电话的时候，马杰就在旁边听着，自然也听到刘明俊怎么说了。马杰立刻做出特别开心的模样，冲我咧个大嘴笑着，显然在说他的猜测没错。
刘明俊接着说：“不过，飞哥，接下来的计划，我想小小改变一下。”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问他想怎么改？
刘明俊告诉我，唐亮找他，除了想收他当小弟，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联合他的势力干掉榜眼和状元。刘明俊的意思是，他想抓住这个机会，虚与委蛇的和唐亮在一起，待干掉榜眼和状元之后，再协助我干掉探花，这样一来就能拿下三中了！
刘明俊说完他的计划后，我久久没有作声。
马杰在旁边也全听见了，不停冲我竖着大拇指，表示刘明俊的计划棒极了。
“飞哥？飞哥？”刘明俊在电话里呼唤着我。
“嗯。”我看看左右，正好走到小花园了，便说：“你来小花园一趟吧，我在这里等你。”
“哪个小花园？”刘明俊有点蒙。
“就咱们学校的小花园。”
“飞哥，你来学校啦？好，我马上就过去！”刘明俊特别兴奋。
挂了电话，马杰也特别兴奋：“飞哥，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刘明俊不会叛变，他和唐亮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看，他还这么有远见、有计划、有思想，比我可强多啦，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他了！”
我看着马杰，他是真的很为刘明俊高兴，感觉他总是将刘明俊当作另外一个自己。
“走吧。”我和他说，带他进了小花园。
小花园里没有路灯，四周都黑漆漆的，不过有月光照着，还是可以看见路的。我和马杰左拐右拐，来到上次那个花坛处坐下等刘明俊。一坐下，马杰就有点躁动难安起来，不停地左看右看，脸也有点发红了。我特别奇怪，问他这是怎么了？
马杰说：“飞哥，你忘啦，上次咱们不是和雯雯、静静在这里……”
他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上次安排雯雯配合刘明俊到阶梯教室演一场戏，就是先在这里见的面。雯雯和静静以为我和马杰要那个服务，来了就往我俩的腿上坐，不光坐，还摸，把我俩都弄的神魂颠倒。后来马杰顶不住了，到前面一棵树上爬了十几遍才犯过劲儿来。
想起这事，我就忍不住想笑，实在是太有意思啦！
当时开学还没两个礼拜吧，刘明俊还军训着呢，现在一眨眼都快两个月了。
马杰还是左看右看，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光想想就这么激动吧？”我特别无语。
“不……不是……”马杰红着脸说：“我担心静静就在附近，她要是再过来摸我……”
“你可省省吧，人家是干那行的，你不给钱人家能来摸你？做白日梦呢吧。”
马杰吭吭哧哧地说：“那……那就给钱呗。”
我乐了：“你喜欢被静静摸啊？”
马杰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羞涩的点了点头。
我说你既然喜欢被摸，那咋还老是去爬树呢？马杰说爬树归爬树，不过还是喜欢被摸啊。我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两件事其实并不冲突，马杰只是被摸的受不了，才去爬树的。我说你什么意思，触景生情了，想叫静静过来摸摸你？
马杰羞答答地说：“嗯，刘明俊不是叛徒，我挺高兴的，想庆祝庆祝。”
我嘿嘿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今晚不合适，一会儿和刘明俊还有话说，等过几天没事了吧，我肯定帮你把静静叫过来。马杰答应了。
刚说完，就有脚步声传过来，我立刻站了起来。我承认我还对刘明俊有点戒心，怕他带了人过来伏击我，甚至是带了唐亮过来。
“飞哥！”刘明俊叫了一声。
看清他是一个人来的，我松了口气，说了声：“这里！”便又坐下了。
刘明俊跑过来，还有点气喘，不过难掩一脸的兴奋。
结果马杰比他还兴奋，一下就跳了起来，还捶了刘明俊一拳。
“你啊，真是吓死我了……”
马杰还没说完，我立刻咳了一声，生怕他说漏了嘴，暴露我俩来三中是来监视刘明俊的。
马杰也不笨，立刻拐了个弯：“突然就跑过来，我还以为是静静呐！”
“哈哈，你不以为是雯雯就行。我可告诉你，雯雯是我的！”刘明俊一脸春风得意。
“嗯，是你的，我不和你争！”
刘明俊又惊喜地和我说：“飞哥，你身体好多啦？！”
我点了点头：“嗯，好多了。”要是以前，我肯定还站起来活动两下给他看，不过现在，我坐着没有动，面色也很平静。
“你都溜达到三中了，肯定是好多了！”刘明俊还是特别兴奋，还用手轻轻拍我的胸口。
“对了飞哥，你觉得我那计划怎么样啊？”刘明俊问道。
“什么计划？”我明知故问。
“就是我假装去做唐亮的兄弟，和他一起干掉榜眼和状元之后，然后咱们再携手把唐亮也干掉，到时候三中就是咱们的啦！”这个计划显然让刘明俊非常得意，他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闪着灵动的神色。
“哦……”我点点头：“你等等吧，猴子他们一会儿也过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之前给刘明俊打完电话，我就在群里发了消息，让猴子他们到三中小花园里来一趟，有要事相商。
“猴哥他们也来啊？好，好！”刘明俊更开心了。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自个摸了支烟出来抽，没给刘明俊也没给马杰。
不过他俩也没当回事，因为他俩很热烈的聊着天。
“马杰，你说我那计划怎么样？”
“棒极了！太牛了！我要是有你这脑子就好了，省的飞哥一天天的替我操心！”
“嘿嘿，也没有啦，就是正好有个机会而已……”
“这回你可立大功了，我真是羡慕你啊！”
他俩说话，我一直没插嘴，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
他俩也并不知道，我的眉头皱的很深很深，拳头也握的很紧很紧。
过了十几分钟，有脚步声响了起来，黄杰先出现了。
“杰哥！”刘明俊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嗯，秀才也在啊。左飞，这么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猴子呢，没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他在网吧，我刚和韩幽幽在一起，所以过来的快一些。”
“嗯，先坐下等一会儿吧。”
黄杰坐在了我旁边。直到这个时候，刘明俊才察觉到我的神态不大对劲，也不敢说话了。刘明俊不说话，马杰也不说话了。我依旧抽着烟，烟雾在我眼前缭绕，小花园里一片寂静，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压抑。除了我之外，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又过了一会儿，猴子也来了，还是跑着来的，边跑边说：“我靠，左飞，你最好给我个理由，我正打着游戏呢，就跑过来了，现在游戏里肯定都骂咱们山西人是傻逼呐……”
“猴哥。”刘明俊又跟猴子打招呼。
“嗯。”猴子点了点头，并没和刘明俊多说话。
“郑午呢，还没过来？”我问。
黄杰说：“他在宿舍睡觉，还不知道收到你消息没有。”
话音刚落，便有“哒哒”声响起，郑午也拄着拐走过来了。
“猴子，你刚才从我旁边跑过去，就他妈没看见我？！”郑午不爽地大骂。
“哈哈，我看见你了，不过我不能等你，这样的话你就是倒数第一啦，左飞就算要骂也骂的是你。”猴子幸灾乐祸。
我将手里的烟头弹到了地上，用脚使劲碾灭。
人，终于齐了；风，也更凉了。

第339章 小花园暴打刘明俊
“左飞，把我们叫过来有什么事？”郑午拄着拐慢慢走了过来。
我没答话，又默默地点了一支烟。
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智商、情商都颇高的刘明俊意识到自己不该再坐着了，于是慢慢地站了起来。
“刘明俊，把你的计划再和大家说一遍吧。”我终于开口。
刘明俊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冷漠的我，着实有点慌了，表述起来也有点磕磕巴巴的：“这，这几天，唐亮找了我好几次……”像是一个没有背熟课文的学生突然被老师叫起来要求背诵全文，花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把他的计划给说清楚了。
众人听完，一片沉默，刘明俊紧张的看着众人，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哎呀，很棒啊！”郑午突然兴奋地说：“这计划挺好，不过你可要受累啦，这可相当于卧底了，忍辱负重啊！”
“没关系的。”刘明俊腼腆地笑了笑。
我看向猴子：“你觉得怎么样？”
猴子说：“很不错啊，秀才挺有想法。”
我看向黄杰：“你觉得呢？”
黄杰说：“秀才天生是做大事的人啊。”
连续得到三个人的夸奖，刘明俊终于松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马杰也跟着笑了起来。
猴子突然又说：“不过嘛，我们觉得怎样倒无所谓，看你愿意不愿意了，毕竟刘明俊是你的小弟。”猴子也摸出一根烟来点上了。
刘明俊又看向了我。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刘明俊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首先，我相信秀才对我忠心耿耿，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正好走到刘明俊身前，接着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肚子。刘明俊直接倒飞出去，而我也因为用力过猛，感觉胸口撕了一下，也不知渗出血来没有。
“左飞，你干什么？！”突然发生这一变化，郑午第一个叫了出来，而猴子和黄杰却都冷眼旁观。
刘明俊坐了起来，但是没敢站起，面带震惊地问我：“飞哥，怎么了？”
我没说话，朝着刘明俊走了过去。
“站起来。”我说。
刘明俊乖乖地站了起来。
我将双手举起，抱住刘明俊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往下一压，同时用膝盖用力往上撞，狠狠顶了一下他的胸口。刘明俊很耐打，但他照样疼的弯成了虾米状。见猴子和黄杰不说话，郑午也不说话了，但他奇怪的看来看去，并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一情况。
我并没停，继续用膝盖撞着刘明俊的胸口，刘明俊不敢反抗，也不敢用手去挡，只能硬着头皮挨打。其实我的滋味也不好受，我每动一下，就感觉自己前胸的伤口撕裂一点，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总觉得是不是血要渗出来了。
“飞哥……”挨了有七八下，刘明俊有点撑不住了，喘着气叫了一声：“我做错了什么？”
我并没搭理他，又狠狠的撞了一下，然后才将手松开，刘明俊直接跪倒在地，他的身子再硬也撑不住了。而我竟然还没打算放过他，又狠狠踢了他的肚子一脚，直接将他踢的仰躺在地，接着我又去踹他的肚子。
“飞哥！”马杰终于受不了了，飞奔过来拉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马杰的眼睛已经红了：“飞哥，刘明俊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他？”
“滚一边去！”我沉着声音骂他。
马杰抖了一下，却没把我放开，依旧抓着我的胳膊：“飞哥，刘明俊到底做错了什么？”
“再不放开，我连你一起打！”我狠狠瞪着马杰。
“马杰……”倒在地上的刘明俊突然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飞哥打我，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等他打够我了会告诉我的。”
“飞哥，那你轻点打……”马杰这才无奈地放开了我的胳膊。
“还能站起来么？”我问。
“能。”刘明俊慢慢站了起来。
我狠狠一拳砸在刘明俊脸上，刘明俊往后退了几步，又走过来站到我的面前。刚才那拳将他的嘴角打裂了，有一点点血渗了出来。我抓住他头发，又狠狠砸了几拳过去，没打鼻子没打眼睛，就是朝脸颊上打，不过这也够他受的了，很快就让他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也有点累了，抓着他的头发喘了口气。
刘明俊低着头，双手扶着膝盖，同样也在喘着气。
“服吗？”我问。
“服。”刘明俊说：“飞哥什么时候打我，我也服。”
“服就好。”
我将刘明俊的头压下，他的身子弯了下来，我一手肘干在他脊背上，之前挨了那么多下的他当然承受不住，立刻趴倒在地。我又踹起他的肚子，踹了足足有十几脚，刘明俊一开始还能忍着不吭，后来终于忍不住了，轻轻的惨叫起来。
“飞哥，够了……”马杰终于流出泪来，轻声为刘明俊求着情。
而整个过程中，猴子和黄杰一声也没用吭，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样，只有郑午还在迷茫的看来看去，不过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我每打一下，前胸的伤口也跟着疼一下，其实滋味也挺不好受的。
很快，刘明俊就被我打的伤痕累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凉风不断穿过花园，我又裹了裹衣裳，然后才蹲下身子，问刘明俊：“知道哪错了吗？”
“不知道，飞哥告诉我吧。”刘明俊有气无力地说着。
“不知道？”我冷笑一声，又是一拳过去：“身为我的兄弟，明知道唐亮是我的对头，还和他三番五次的见面……”
“可我是为了……”
不等刘明俊说完，我又狠狠打了他一拳，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漫过他的嘴巴，淌到鹅卵石铺的地面上。
“那你有向我汇报吗？”我说：“你知道我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你三番五次和他见面，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需要通过别人的嘴巴来告诉我，让我这个大哥的面子往哪里放——或者说，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大哥？”
“不，飞哥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刘明俊颤抖着说道。
“那你不声不响的就和唐亮见面、勾搭是什么意思？”我抓住刘明俊的领子，再次狠狠打了他好几拳，“你他妈要不是后来给我打的那个电话，老子今天晚上能把你废了信不信？”
我怒吼着，喘着粗气，狠狠瞪着刘明俊。
没错，这就是我生气的真正原因，不管刘明俊的出发点如何，他一开始没有向我汇报，就已经犯了忌讳。刘明俊和唐亮见面好几次，我这个当老大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传出去了我的颜面往哪里放，他刘明俊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还他妈假装和唐亮联手，先干掉榜眼和状元，最后再干掉探花……”
我把刘明俊提溜起来，又狠狠砸了他好几拳，“接下来，你是不是连我也要干掉啊？你那么有能耐，不如自己去当老大啊！”
“飞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刘明俊慌了，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磕头如捣蒜地说：“飞哥，在我心里，你绝对就是唯一的老大，前面说的那一点我认了，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我没有及时向你汇报，是我的错；可后面这点我不认啊，我就是想把他们全干掉，让飞哥当老大啊……”
“去你妈的，你说我就信啊？”我狠狠一脚将刘明俊踹开了。
其实我信，我真的信，我相信刘明俊没有二心，也相信刘明俊真的是想干掉三官，扶我成为三中老大。可他现在有点太得意了、也太自信了，不给我打招呼就和唐亮见面好几次就是个证明，这说明他心里已经有那么一丁点的松动，认为没有我，他也一样可以干掉三官！
这个头一旦开了，必将后患无穷，难保刘明俊以后不会膨胀，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也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就是给他敲警钟的时候！
“飞哥，是真的，我真没有其他心思……”刘明俊爬起来，痛哭流涕地抱住我的腿。
我冷冷地说：“我是说真的，既然你那么有能耐，不如就甩开我单干吧。反正你已经知道我的底细，我根本没有多少兄弟，在场的就是我全部的力量了。你现在是高一的老大，手底下又掌握着四五十号的人，以你的脑子，足够和三官斗一斗了，拿下三中老大也如探囊取物一般……”
“不！”
刘明俊大吼着，痛哭着，流涕着，抱着我的腿，泪水如泉涌一般流出，“飞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我心里知道啊，没有你，就没有我刘明俊的今天！飞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我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要是有半句谎话就让天打雷劈！飞哥，我以后不那么狂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向你汇报、向你请示，飞哥你别赶我走啊，我是你兄弟，永远都是你兄弟啊，飞哥……”
刘明俊哭着、大哭着、张大嘴巴哭着，流水滑过他那张花脸，淌进他的嘴巴里，流进他的胸膛里，和他的鲜血混在一起。
“飞哥，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马杰也“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说道。

第340章 猴子的灵光一闪
我仰头看天，听着马杰和刘明俊的哭声，不禁长叹了口气，久久没有说话。
“飞哥……”
“飞哥！”
其实我怎会不原谅刘明俊？接下来的进攻计划，还需要刘明俊的大力帮忙啊。
姿态做的差不多了，我才轻轻把手放在刘明俊头上。
刘明俊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叫道：“飞哥……”
我点点头，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起来吧！”
“谢谢飞哥！”刘明俊激动的热泪盈眶，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才站了起来。
马杰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就咧开嘴嘿嘿笑着。我看了看马杰，也是有点心疼，又冲刘明俊说：“你得谢谢马杰，从头到尾，他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
“马杰，谢谢了！”刘明俊诚恳地看着马杰。
“嘿，别客气，你以后也注意点，别老让飞哥给你操心！”马杰嘿嘿笑着。
刘明俊使劲点头，看来真是吸取到教训了。他被我揍的不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灰土土的。其实我还挺心疼的，毕竟是我兄弟啊，可我刚才又不得不打他，一来要给他敲个警钟，二来也让猴子他们看看，别说我不会教小弟！
我回头看了猴子他们一眼，猴子冲我点了点头，表示刘明俊也过了他们这关，可以信任这个人了。
“疼么？”我拍拍刘明俊的胸。
刘明俊腼腆的笑了：“飞哥，说实话吧，身上不疼，心里疼。”
“嗯？”我不大理解。
“飞哥，我从小挨打挨惯了，挨你这点真不算什么。可是就怪啦，你每打我一下，我这心里就疼的要死，疼的死去活来的，我老怕你不要我了。”
我直接乐了：“你快别贫了。我问你，你那边怎么样了？”
“飞哥，已经差不多了。只要你想，咱们现在就能去干唐亮，用不着等到后天啦！”
“嘿嘿，定好的计划不要轻易更改，说后天就是后天！”现在还什么都没准备，贸然攻击那不是乱打一气么？
“那，飞哥……”刘明俊小心翼翼地说：“我那个计划，就不用了是吧？”
“对，不用了，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我回头看了看黄杰。
黄杰便跟着说道：“唐亮那小子很精的，如果你不是和他真心共事，他一定能看的出来。想获得唐亮的信任可不容易，如果他有朝一日，让你去打你飞哥，你下的了手吗？”
刘明俊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绝对下不了手，我还怕被雷劈呢。”
“这就对了。所以，照原计划实施吧。对了，你那边人差不多了？带我过去看看吧。”黄杰走了过来。
“嗯？”刘明俊看了看我，不晓得黄杰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带他去吧。”我说：“一来，你带皇帝过去，能给你振振声威，帮你鼓舞一下士气。二来，他对唐亮那边很了解，包括唐亮手下有哪些兄弟，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见过你的人后，才能制定一个详细的、具体到每一个人的作战计划！”
黄杰弄这个很在行，在一中的时候，对付九太子，还有梁麒、丁笙，都是他亲手制定的作战计划。黄杰总能充分发挥每一个人的优势和长处，选择谁去对付谁，算计的非常清楚，他就像个天生的军事家，要是生在古代，排兵布阵啥的肯定强。
“好，那杰哥跟我走吧！”刘明俊非常兴奋：“我这就带你去看看我的人，大家早就想见一见传说中的皇帝了……”
“也不用看所有人，主要是那几个头头，还有一些精英……”
“哈哈，那我手底下都是精英怎么办？”
“那就挑最精英的。”
两人渐渐远去了。
我呼了口气，转身朝着猴子和郑午走了过去。
郑午扬起一支拐，晃了晃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说你好好打人家干嘛呢。”
“嘿嘿，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左飞，你果然适合当老大。”郑午认真地看着我。
我惊讶地说：“我去，听你一句夸可不容易啊！”当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谁都知道，能获得郑午的夸奖可确实不容易！
郑午接着说：“应该的，你做的确实不错，考虑的很全面，也很周到，都快赶上我了。”
“……”听前面还行，听后面又给我郁闷了。实话实说，我们这里面啊，郑午虽然打架厉害一点，但最不适合当老大的就是他了，要不当初毛毛也不会将他调到身边，而不是让他继续干那个外地体育生老大了。
而他现在说我快赶上他了，能不叫我郁闷嘛！
“不过说真的，我刚才真以为你发疯了，我还专门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心想你是不是狼人要变身了……”
“滚滚滚……”郑午越说越离谱，我都不想搭理他了！
“午哥，咱俩想的差不多，不过我以为飞哥是赛亚人，月圆之夜就会变得暴躁不安……”马杰一本正经地说。
“你俩给我上一边去。”
我按住他俩肩膀，使劲往前一推，马杰还好一些，就是被我推的闪了几下，而郑午直接被我给推倒了，我忘了他的腿不利索！郑午从地上爬起来，扬起拐杖就要砸我，不过马杰说了一句飞哥是赛亚人，他立刻接了一句，放屁，明明是狼人……
两人因为这个问题，便到一边吵吵不休去了，看的我是哭笑不得。
“做的不错。”旁边的猴子递过一支烟来。
“是啊，不能叫你们看笑话么。”
我接过烟，叼在嘴里点着了，结果猴子一把拽了回去，又叼在他的嘴里。
“哎……”我赶紧伸手去抢。
“别误会啊，我只是叫你帮我点着而已，我就最后一根了！”
猴子用手挡着我，我根本抢不过他，现在又身上有伤，打也打不过他，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自己从口袋里摸了根烟点着。
“不过，就因为这事你就把我叫过来，也太闲的蛋疼了，我还要继续打游戏，就先走一步了啊。”猴子转身就走。
“你给老子滚，老子还有事要和你说呢！”
猴子立刻转了回来：“还有啥事？”
“后天就要发动总攻了，你能不能当回事啊？”
“当什么回事，黄杰不是去摸查人员了吗，等作战计划一出来，后天发动攻击就行啦！”
“别扯淡啊。”我说：“还有状元和榜眼呢，咱们打唐亮的时候，他俩要是出来插手怎么办？”
“哎呀！”猴子一跺脚：“我把这茬给忘了，还是你啊左飞，考虑问题越来越周到了，我现在是廉波老矣，饭都不能吃了！”
我哭笑不得：“你给我滚一边去，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赶紧告诉我！”
“左飞，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啊，我以为有你和黄杰就够了，就天天光顾着打游戏，真把这茬给忘了！”猴子一脸焦急之色。
看他那样，好像是真的没有准备，我也跟着着急起来：“后天就要开打了，现在怎么办啊？”
“你别着急，我想想啊。”猴子反倒安慰起我来，在原地走来走去，好像真的在思考主意。
后天就要开打，也就明天一天的时间了，猴子现在才想主意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我焦虑地看着他，希望他那脑袋瓜子能够灵光一闪。不远处，马杰和郑午还在吵吵着狼人和赛亚人的问题，仿佛天塌下来都和他俩无关，当个不用动脑的人也是挺好。
“有了！”猴子突然拍了一下手：“左飞，我有办法了！”
我面带惊喜：“快说说！”猴子这脑袋太灵光了，这还不到一分钟呢就想出主意来了！
“是这样的……”猴子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让我不禁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有办法了，就等我着急了才说出来，好让我对他加以崇拜啊？以猴子的尿性，完全干的出来这种事！
“首先说铁拳榜眼肖贺，这家伙肯定不用担心，他是那种‘天塌下来只要不砸在他身上就和他无关’的类型，咱们就是把唐亮当场给打死了，他也不会看一眼的。但是红花状元贾阳就不一样了，那家伙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咱们要是动了唐亮，他肯定会过来帮忙。所以，咱们只要阻止状元，不让状元插手就可以了……”
“快说说，怎样让他不插手？”猴子装就装吧，只要他有办法就行！
“嗯……”猴子拨了拨头发，又搓了搓手，把我的胃口吊的足足的，才缓缓说道：“这是个秘密，暂时还不能和你说。”
“我草！”我大喊一声，一把扑向猴子就打。
我才不管自己有没有伤，也不管现在能不能打的过他，反正我现在就想打他，狠狠的打他！
“好了好了……”猴子一边挡我一边说：“明天你就知道了，明天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还得叫上韩幽幽，这事没她可办不了……你说你是何必，你又打不过我，你别逼我还手啊我跟你说……”
我打了猴子半天都打不过他，谁让我现在身虚体弱的，只好放弃用武力逼迫他交代真相，只能眼巴巴地等着这家伙明天怎么大显神威了。

第341章 妈的，又是一个麻烦
折腾了一会儿，约好明天中午在食堂见面，猴子又去网吧了。我本来想回医院的，因为明天早上还要输液，结果马杰和郑午还没争出个结果，两人约好了回宿舍继续争，我一个人又不想去医院，只好和他们一起回宿舍了。
洗涮过后，我躺在床上，整整五天没在宿舍睡过了。以前这个时间，我总会和王瑶聊会儿微信再睡，之前在医院，因为换了个环境，虽然想念但还能忍得住，现在触景生情，思念就像涨了潮的海水，一发而不可收拾了。我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先给王瑶打了个电话，依旧传来忙音。
我叹了口气，还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啊。
我又在微信上和她说话，问她在吗？她没有回我，不过我想她能看的到，因为她的微信并没把我拉黑，否则我早发不过去消息了。
我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把这几天的情况说了一下，以前我总是要向王瑶汇报进度的。我把今天晚上打刘明俊，以及为什么要打刘明俊，编辑成一条长长的微信，按下发送的时候却收到系统提示，说我还不是王瑶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云云。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碎了一下，王瑶终究还是把我微信也删了，而且还是刚刚删的。
前几天她还说要考虑考虑的，现在看来是考虑的非常清楚了。
我忍着心痛，把手机放到一边，把头埋在被子里，外面是马杰和郑午的争吵声，而我的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马杰、郑午陪我到医院去输液，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我们才返回学校。在学校门口又汇合了从网吧出来的猴子和黄杰，猴子看着我们几个，大剌剌地说：“人都齐啦，不错不错，跟我走吧！”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三中。
我们也是笑，跟他走了进去。在教学楼底下等了一会儿，放学的铃声就响了，学生们迅速涌出来，有去学校外面的，有去食堂的。又等了一会儿，韩幽幽就下来了，今天的她一样打扮的很漂亮，一如既往的清纯美丽。
一见她，黄杰就迎了上去，笑眯眯地说：“今天上课累吗？”
“还好啦，就是挺想你的。”韩幽幽拉了拉黄杰的衣摆。
这两人的对话把我给肉麻到了，我忍不住冲猴子他们露了个嫌弃的表情。
马杰说：“飞哥，你现在知道难受啦？你以前和王瑶姐那么肉麻，我们都是怎么过来的？”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提起我的伤心事了，于是我毫不客气地让他滚一边去。
其实让我纳闷的是，黄杰和韩幽幽明明不是情侣，却比一般的情侣还要亲昵，这种场面，无论我见几次都有点接受不了。
而且更让我纳闷的是，韩幽幽和其他人也能表现出情侣的样子来。
“行了，你俩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猴子上去把他俩给分开了，然后他问韩幽幽：“托你办的事没问题吧？”
“放心吧，没问题！”韩幽幽又冲猴子甜甜的笑。
猴子哆嗦了一下，把我乐的够呛。
“好，那咱们就走。”猴子说。
虽然不知猴子在玩什么把戏，不过我们还是都跟着他，想看这家伙怎么化腐朽为神奇，怎么就能让状元贾阳明天袖手旁观？到了食堂，大家打了饭，找了一处位子坐下。
刚坐下，一列人就风风火火地朝我们这边而来，竟然是唐亮、赵明明等人，满脸的煞气，一看就来者不善。
看见他们，我琢磨着，这应该是猴子故意安排的吧，不知道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他们怎么来了？”猴子问。
我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不是猴子刻意安排的？
“拜托，你们几个可是唐亮的眼中钉，这么大剌剌地出现在学校里，你当人家的兄弟都是瞎的啊？”韩幽幽表示无奈。
“好吧，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说话间，唐亮便带着人来到我们桌前，一双怒目慢慢扫过我们，当然我们也都没怂，很无所谓地和他对视着。
“黄杰，你什么意思？”唐亮瞪着眼。
“什么什么意思，我吃个饭也碍着你事了？”黄杰皱着眉。
“黄杰，你别给我装腔作势，你答应我滚出三中的，我够给你面子了吧，是不是还想挨揍？”唐亮激动的嘴角都抽搐起来。
“啪”的一声，黄杰突然拍桌而起，吓得唐亮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不过，唐亮很快意识到丢人了，马上又往前站了两步，恶狠狠地瞪着黄杰：“你他妈想干什么？！”
“唐亮，你干什么呢！”韩幽幽终于站了起来，狠狠推了一把唐亮。
“幽幽，你别给他说情，他前几天干过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黄杰既然答应我要离开三中，我就不能不管这个事吧？”面对韩幽幽，唐亮的语气缓了一些。
“唐亮，你别发神经了，是我把他们几个叫回来的，因为我想请他们吃饭！”
唐亮一脸疑惑：“请他们吃饭，为什么？”
是啊，总得有个理由，不能无缘无故就请我们吃饭吧？
韩幽幽眼珠子一转，便说：“他们办妥了转学手续，明天就要走了，我不能请他们吃个散伙饭吗？”
唐亮呼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可不就是这样么，你快别打扰我们了，走吧走吧。”韩幽幽推着唐亮，把他推了两三米远，赵明明等人只好也跟着离开。韩幽幽送了唐亮一段，分开的时候，唐亮还拍了拍韩幽幽的头，韩幽幽还撒娇的打了他一下。
这一幕，我看的都相当火大，不过黄杰就跟没事人似的。
“好了，吃饭吧。”韩幽幽回来坐下了。
“猴子，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我忍不住了，总不能就是坐这吃饭吧？
“嘿嘿，别着急，主人公来了。”
“哪里？”我回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小山似的学生走了过来，又高又大又胖又壮，面目看着就相当彪悍，脖子上还挂着一副拳套，身后跟着十来个学生，正是铁拳榜眼肖贺。肖贺一出现，食堂好多人纷纷侧目，因为这家伙实在太有名了。
关键是，肖贺是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的！
“妈的，又是一个麻烦。”郑午突然骂了一句。
可不是么，唐亮刚走，肖贺又来，不是麻烦是什么？
就在这时，韩幽幽突然向另一个方向招手：“这里，这里！”
顺着她的方向一看，我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红花状元贾阳。相比唐亮和肖贺，贾阳要显得有范儿多了，又高又瘦的他，面容斯斯文文的，走起路来也很有风度，身后同样跟着十来个人。听到韩幽幽叫他，贾阳立刻露出笑容，也冲韩幽幽挥了挥手，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能把状元和榜眼同一时间叫到同一地点的，这事还真的只有韩幽幽才能办到！
肖贺来的早，所以他先到了，站在了我们的桌前，肩膀上的红色拳套看上去极其张扬。
“你想干什么？！”郑午突然拄着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肖贺。
“嗯？”肖贺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郑午。
“不是说我骨折了，等我好了咱俩再单挑吗，你又找过来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一条腿不能打架是不是？来啊，谁怕谁，我让你一条腿，看看到底谁厉害一些！”郑午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到肖贺身前，昂着脑袋——他没有肖贺高——挑衅地看着肖贺。
“我不是来找你的。”肖贺说。
“嗯？”这回轮到郑午愣了，他奇怪地看着肖贺：“你不找我，那你找谁？”
“我找他。”肖贺手一伸，指向了猴子。
我们震惊地看着猴子，不知道肖贺找他干嘛，难道要和他单挑？！
“幽幽，你找我什么事？”与此同时，贾阳也走过来了，笑眯眯地看着韩幽幽，又快速扫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发现皇帝、榜眼都在的时候，显然吃了一惊，面上露出些迷茫之色。
不过，他既没和黄杰打招呼，也没和肖贺打招呼。
“贾阳，你来啦，我跟你说，上次你借我的那本《肖申克的救赎》很好看，还有没有其他书了？”韩幽幽拉着贾阳的胳膊问道。
与此同时，猴子也蹦了起来，笑哈哈地冲肖贺说：“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半天了都！”还捶了一下肖贺的肩膀。
肖贺也笑了：“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赶紧来了。”
肖贺竟然是猴子叫来的！
“嘿，少废话，东西带了没有？”猴子走过去，搂着肖贺的肩膀说道——只不过他和肖贺一比，就显得有点低、有点瘦了，搂着肖贺的模样有点滑稽，像是个树袋熊吊在树干上似的。
而肖贺竟然完全不在意，好像猴子搂着他的脖子很正常一样：“带了，咱们这次好好比比。”
“好，就等你这句话呐！”猴子笑呵呵的，搂着肖贺的脖子往旁边一张桌上走去。
看着猴子和肖贺，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去，猴子什么时候和铁拳榜眼关系这么好的，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第342章 猴子和肖贺的老规矩
旁边的郑午也张大了嘴巴，显然和我一样吃惊，这榜眼肖贺也是我们的对头之一，猴子啥时候和他那么熟络了？
“哎，问你话呢？”旁边的韩幽幽突然说道。
我扭头一看，发现状元贾阳也是一副吃惊的面孔看着猴子和肖贺，不过因为韩幽幽和他说话，他又立刻回过神来，说道：“我那还有本《麦田里的守望者》也不错，有时间给你拿过来看看。”贾阳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依旧注视着猴子和肖贺。
我突然明白了，猴子演这一出，就是要给贾阳看看自己和肖贺的关系有多好。
这样一来，贾阳心里难免就要犯嘀咕，猜测我们是不是和肖贺串通到一起了，等我们攻击唐亮的时候，他就不敢贸然出手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的心中兴奋，猴子打的这小算盘真有意思，这是在给贾阳上眼药啊。不过，猴子和肖贺的关系看上去也不是假的，两人能有这么熟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造就的，也就是说猴子早早就开始布这个局了，而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等等，真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我和郑午肯定是不知道的，马杰一脸迷茫之色，显然也是不知道的。我又看向黄杰，黄杰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看来他应该是知道内情的。
我的心里不免有点小堵，猴子跟他说，却不跟我说，兄弟感情也有个深浅远近啊。
“好的好的，你下午把那本书拿给我！”韩幽幽继续说着话。
“行，那我就先走了。”贾阳看了猴子和肖贺一眼，又回过头来看了黄杰一眼，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而猴子和肖贺已经面对面坐到旁边一张桌上。
猴子搓着手说：“快拿出来，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肖贺笑眯眯的，随意地招了招手，后面便有人拿过来两个餐盒，分别放在了猴子和肖贺的面前。两人同时打开，餐盒里各有一大块熟牛肉，看着至少有三斤的重量。
猴子得意地说：“这次的品相不错，不光鲜嫩多汁，而且纹理清晰、颜色正统，虽然称不上是极品，却也算是上好了。”
肖贺答：“是，根据你的指点，我让手下找遍全城，才找到勉强过得去的牛肉。”
“嘿嘿，东城是个小城市，有这样品相的牛肉已经不错了。有机会你到龙城去，我请你吃天底下最好的牛肉！”
“好，我等着那一天。”肖贺笑了，看得出他非常尊重猴子。
而我心里还在不断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韩幽幽会读心术。
“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韩幽幽指着猴子和肖贺说：“他俩关系啥时候那么好的？”
我无奈地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这事不是你跟猴子合谋的吗？”
“真没有，猴子只说他需要让贾阳几点几分的时候出现在食堂里，问我办得到办不到，我说这可太简单了，所以就有刚才那一幕了啊。”
“……唔。”我点了点头，猴子做事还是神神秘秘的，可能和他的家教有关，不像我似的有个什么都说出去了。其实我爸也跟我说过，做人最好别让他人看透，保持神秘保持距离，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不过，我在兄弟面前倒是从未有过保留。
可能也和性格有关吧，猴子就是这种性格，喜欢默默的做事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猴子咋没和黄杰有保留呢？想到这还是心里有点酸酸的。我知道这是自己的矫情病又犯了，赶紧把思绪收回来，还是看看猴子和肖贺到底在搞什么鬼吧！
“那，咱们还是老规矩？”猴子看着眼前的牛肉，感觉他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当然。”榜眼肖贺也蠢蠢欲动。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我的心里吃了一惊，贾阳竟然走了又返回来，站在了他俩的桌前，看来也对这个问题很好奇啊，要是不弄清楚，晚上估计睡不着了。
肖贺也愣了一下，正要回话，猴子突然冷冷地说：“我俩的事，和你无关吧？”
“你他妈怎么和我们阳哥说话呢？”贾阳身后的一个小弟立刻骂道。
“我俩的事本来就和他无关啊，怎么？”肖贺也冷哼着，那小弟立刻哑口无言了。
“肖贺，你要考虑清楚，他可是皇帝的人！”贾阳瞪着眼睛：“你是不是想让一年多以前的惨剧重演？！”
肖贺抬起头来看着贾阳，目光中尽是冷酷和不屑：“我要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还有，我俩怎样和你无关，请你马上离开。不然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和你斗一斗！”他带了十来个兄弟，贾阳也带了十来个兄弟，要是打起来还真说不上来谁占上风。
贾阳怒气冲冲地看着肖贺，而肖贺毫不畏惧地面对，两人的目光仿佛有火花一样，搞的四周的气氛立刻沉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贾阳才开口说道：“好啊肖贺，看来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到时候被皇帝吃干抹净了，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说完，贾阳才怒气冲冲地再次带着人离开了。
“嘿嘿，好像给你带来麻烦了。”猴子的语气略带不好意思，不过面上却是嬉皮笑脸的。
“呵，不用理他，那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肖贺又哼了一声，不过他话锋一转，又认真说道：“另外，我虽然和你相交，但我和皇帝仍旧势不两立，如果哪天咱们打起来，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嘿嘿，这个是当然，你也别怪我下手无情就行了。”猴子就更无所谓了。
“好，痛快，那咱们就开始，还是老规矩？”
“还是老规矩！”
话音刚落，二人同时拿起面前的牛肉大力撕咬起来。我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俩的动作极其夸张，就跟和那肉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嘴巴一张一合，牙齿一紧一松，喉咙一吞一咽，牛肉便一块一块地进入他俩嘴里。
这场景让我想起动物世界里的狮虎捕食猎物，简直一模一样，肉末、肉屑、肉汁蔓延在他们嘴边。他俩在吃的时候，目光也是狠狠瞪着对方，脸上露出极其凶狠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放下牛肉干起架来。
不过我也看明白了，他俩在比赛谁吃的快。
三斤的大牛肉啊，给我一小时我也啃不完啊，而他俩五分钟就已经啃掉大半了！
肖贺又高又壮，而且天天吃牛肉，能吃这么快我可以理解，而猴子我就不理解了，他和我一样瘦，瘦的排骨都露出来了，咋就也能吃这么狠？不过联想起他之前和我们抢食的场面，有一次甚至兜空了盘子就跑，又觉得可以理解了。
不过，我还是比较好奇猴子和肖贺是怎么“勾搭”上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两人能这样比赛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可是感觉猴子整天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去网吧打游戏、去网吧打游戏，难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分身？
想必郑午的想法和我一样，因为他还张着嘴巴，吃惊地看着猴子和肖贺。
肖贺是他早就定下的对手，看见猴子和肖贺这样不吃惊才怪吧？
但是等等……郑午嘴边那口水是怎么回事？
“我好想吃啊……”郑午突然咽了一口口水，又舔了一下嘴唇，目光饥渴地看着猴子和肖贺手里的牛肉。
“……”我已经对此人无语了，怎么考虑的点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呢？！
韩幽幽看着这一幕，兴奋莫名，已经冲上前去给他俩加起油来：“猴子加油！肖贺加油！”
两人在韩幽幽的鼓励下吃的更快、更凶、更狠了。
“你俩快吃，谁赢了我亲谁一下！”
韩幽幽突然语出惊人，把猴子给呛了一下，咳出好多肉沫来，不过肖贺似乎早已习惯，一点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大力撕咬着牛肉。我看看黄杰，黄杰也没啥影响，反而笑的更开心了，看来这是韩幽幽的常态，她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猴子恢复状态，再一次大力撕咬起来。
趁着他俩还没吃完，我一屁股坐到黄杰身边，问道：“猴子是怎么和肖贺勾搭上的？”
坦白说，我对这其中过程还挺感兴趣的，说起来必定是一段好玩的故事。
“我怎么知道？”黄杰也语出惊人。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我去哪知道啊，咱俩是一个班的，你见我平时和他在一起了吗？”黄杰翻了个白眼。
“你也是第一次知道？”
“对啊。”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奇怪地看着黄杰，他不会是不想告诉我吧？
“这惊讶什么？”黄杰眨了眨眼：“对我来说，猴子做出什么事来我都已经不奇怪了，哪怕他明天突然变成咱俩的班主任，或是成了三中的校长，我也觉得都很正常！”
我惊讶地看着黄杰，不过回想一下认识猴子以来的种种传奇事迹，又觉得黄杰说的相当有道理了。
“我吃完了！”猴子突然一拍桌，站了起来。

第343章 猴子他爹的私生子
我们都看过去，猴子手里确实没有牛肉了，不过嘴巴里却塞的鼓囔囔的，还在使劲往喉咙里咽，之勉强用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肖贺手里还有一小块，也就二两的样子，眼看着猴子马上吃完，肖贺也着急的将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哇”的一声，猴子张开了满是油光的嘴巴：“我吃完啦！”
而肖贺还在咀嚼，明显是猴子赢了，有点可笑的是，周围竟然还响起一片掌声，看热闹的学生倒是还满不少的！猴子双手合十，四面八方拜谢着：“谢谢大伙捧场……”感觉就跟什么英雄似的。不过猴子这瘦排骨，能在吃肉上赢了肖贺，确实挺令人吃惊的。
不过打死我也不会鼓掌的！
“猴子，你太棒了！”韩幽幽突然捧住猴子的脸颊，“叭”的亲了一下，周围立刻跟着响起一片起哄声，还有人喊再亲一个的。
看到这一幕，连我都尴尬了，更不用说猴子了，猴子惊的都往后退了两步，不过韩幽幽根本没觉得什么，还“耶耶耶”的帮猴子喝彩。
我赶紧看了看黄杰，黄杰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关于韩幽幽的处事风格，我之前和王瑶还讨论过，王瑶直接说，就是个绿茶婊呗，外表清纯，其实勾引这个，勾引那个，巴不得所有男的都偷偷暗恋着她。当时我不同意她的看法，说你怎么这样说黄杰喜欢的女生，人家或许就是感情细腻一些，喜欢照顾别人，性格也大大咧咧一点。
王瑶切了一声，说信不信由你，是不是婊子，我们女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也就骗骗你们这种不谙世事的小男生。我没和她抬杠，当然也不敢抬，就说是是是，你们女的能看出谁是婊子，我们男的能看出谁在骗炮。
这个时候，肖贺也终于吃完了，他把双手放在桌上，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嘿，你输了！”猴子洋洋得意。
“对，我输了。”肖贺垂头丧气。
“那就按规矩来吧？”猴子把手伸出去。
肖贺也是无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来递了过去。
猴子的眼睛大放光芒，喜滋滋的装了起来：“下次咱们继续啊！”原来这是他们的赌注，这三斤牛肉至少就将近两百块钱，两人拼成这样，为的却是五块钱，着实叫人啼笑皆非。
“好，下次继续。”肖贺点点头。
“走了。”猴子一摆手，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朝我们走过来，那骄傲的脸庞、显摆的笑容真是叫人看了牙痒痒。
肖贺突然叫住猴子，说是有话和他说，接着便在他耳边叨叨了一阵。猴子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微微的红了，看的我们大为好奇，不知肖贺和他说了什么，还能让脸皮这么厚的猴子红了颜，难不成肖贺跟他表白了？
“走了！”肖贺笑了一声，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我们立刻围上去询问。猴子告诉我们，肖贺看到贾阳的时候，就知道猴子的真实目的了，也猜到我们几个准备对付唐亮了。不过肖贺并没将他拆穿，因为肖贺也不想看到我们几个被赶出学校——他还等着打败郑午，再和皇帝单挑呢，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听完，我们几个都唏嘘不已，原来看上去呆呆的肖贺也不傻，而且你看看肖贺这胸怀，比唐亮、贾阳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郑午也无限感慨，说这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对手，等他腿好了一定好好和肖贺干一架。
猴子突然嗷一声，大叫我饭呢？然后扑向他空空的饭盆，然后愤怒的扫向我们，大骂哪个畜生养的偷吃了他的饭？这种事无凭无据，当然谁都不肯承认，猴子急的都要去食堂后院调取监控了，在我们好说歹说的劝阻下，他才重新打了一份饭来吃，不过还是骂骂咧咧的。
吃过饭后，韩幽幽回宿舍了，我们几个还是去学校外面，省的唐亮又找我们麻烦。出去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的时候，我就问猴子，你和肖贺到底是咋回事的？
“你们真的想知道吗？这可是个悲伤的故事……”猴子的目光深邃起来。
我们几个都点点头，不过我怀疑猴子要开始扯淡了。
果然，猴子用悲伤而磁性的声音说道：“我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我的父亲，他有好几房老婆，有的可以娶回家里，有的则在遗留民间。而肖贺，就是我爸的私生子之一，所以，他其实是我弟弟啊……”
我立刻把头转开了，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听。而马杰、黄杰和郑午都被猴子的故事吸引了，津津有味地听他说着，不时发出“真的啊”“好厉害”的声音。
猴子一边吃饭一边讲故事，把他们仨都说哭了。
“真是太惨了……”
“生在豪门也不见得有多好啊……”
吃完饭后，猴子和黄杰去网吧了，马杰和郑午红肿着眼睛跟我回到医院，他俩在另外一张床上睡觉，我则继续输液。
一直到了晚上，猴子、黄杰，还有刘明俊，都来了。
明天就要发动总攻，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也是很有必要的。吃过饭后，黄杰就递给刘明俊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人名，有我们的人，也有唐亮的人，谁负责打谁，都写的清清楚楚。
而且唐亮那边的几个主要人物，还有简单的文字介绍，打架喜欢什么套路，抓头发还是撩下阴，也写的清清楚楚，看的刘明俊啧啧称赞。
“杰哥，你太厉害了！”
“没什么，我对他们了解而已。”
我也过去看了看名单，问黄杰为什么没给我安排对手？
黄杰说，考虑到我的伤势没有恢复安全，过去打酱油干几个小兵就行，还嘱托马杰要守在我身边好好照顾我。我想了想，黄杰说的也有道理，就我现在这伤，还真不适合太过剧烈的打架，便点点头，服从了黄杰的安排。
“左飞有伤，你不给他安排对手，可以理解，那我是为什么呢？身为第一金牌打手，我真有点想不明白了。”郑午问道。
“……”黄杰无话可说，只是看向了郑午的那条瘸腿，我们也都跟着看向了郑午的那条瘸腿。
“你们什么意思？！”郑午非常恼怒，将他那条腿抬起来：“觉得我腿断了，就看不起我？来啊，谁来和我单挑，让你们一条腿加一条胳膊，看看你们谁打的过我，来啊，来啊！”
“乱什么乱，安静点，别的病房的人还休息呢！”护士突然推开门斥骂。
郑午立刻就缩了，一声也不敢嚷嚷了。
刘明俊又看了一会儿名单，问道：“杰哥，这唐亮手下的赵明明、刘晓冲、汪宇轩，怎么没人对付？”
我的心里一个激灵，这些都是黄杰以前的兄弟啊。
“因为……我要亲自收拾他们。”黄杰微微笑着。
刘明俊点头：“明白了。”
接下来，大家又商量了一下明天发动总攻的时间、集合的地点等等。说完这些之后，刘明俊提了个问题，说几位哥哥，我知道你们都是能人，可我就是想知道，咱们这群架打成这样，事后学校追究怎么办？这么严重的群架，有很大的几率被开除啊！
我们一听，除了马杰之外，都哈哈笑了起来，刘明俊丈二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我们。
我指着猴子说：“你放心，有那位爷在，咱们都开除不了。”
“为什么？”
“具体原因嘛，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反正你明天尽管敞开打就可以了。”
猴子骂道：“滚，我没那么大能量，你爹是大领导，你保我们才对。”
“黑四代同学，请你别嘲讽我好吗？”
我们虽然吵吵嚷嚷，但刘明俊看的出来我们确实胸有成竹，也就放下心了。记得在一中，我就差点被开除，就是猴子亲自出马把我给保下来的，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他和校长到底说了什么，但应该脱离不了他家的背景。
我们这些人里，最危险的其实是黄杰，因为教导主任一直盯着他呢。不过明天干掉唐亮，我们就能取代唐亮在三中的地位，手上掌握着那么多人，就是学校也会忌惮三分。
——混的越好，越不容易被开除，能被开除的都是渣子。
“几位哥哥，那你们早点休息，我还得回去安排一下他们。”
刘明俊跟我们告过别后，便拿着黄杰的作战名单走了。
刘明俊一走，猴子和黄杰也要走，说是要回宿舍睡觉，我才不信他俩的鬼话，看他俩那猥琐样就知道要去网吧通宵。开玩笑，明天这么关键，我能让他们去网吧？我还怕他们睡的起不来呢！
我就让郑午守着门，我和马杰一人拉着一个，拉锯战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把他们给说服了，晚上就在病房睡觉。单人病房里空间挺大，又去租了几个便携式折叠单人床，便搞定了他们的睡眠问题。
说起来，我们几个也有好长时间没在一起睡过了，这时候自然也少不了絮叨絮叨，猴子就问我和王瑶怎么样了。我苦笑一声，说人家电话把我拉黑，微信把我删了，还能怎么样，看来是铁了心要和我分手了！

第344章 把何勇也拉下水了
说到这，众人都是一片惋惜。猴子就说，都快分手了，怎么也不去找找，试着挽回一下？之前不让你去，一来是你身体不好，刚做完手术，二来是你精神不好，哭的稀里哗啦，现在你两方面都恢复的不错，是该找王瑶好好谈一谈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其实找过，便把那天晚上和马杰到一中的事说了，也把王瑶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他们了。
“王瑶不喜欢纠缠个没完没了的娘炮。”我苦笑着说。
郑午就建议我霸气一点，过去强吻王瑶，还说女生最吃这一套了，每次苏忆生气，他就是用这一套对付。我说快拉倒吧，我之前就是抱抱她，都被她砍成这个样子，要是敢亲她，还不当场死掉啊？郑午就说我没魄力、不硬气，连个妞也搞不定之类的。
其实我心里知道，但凡能用“强吻”搞定的女生，那是因为女生还不想和你分手。之前我在猪肉荣那里，不就用强吻搞定过王瑶一回吗？而这女生一旦铁了心要分手，别说强吻了，就是强奸也不管用啊。
猴子就跟我说，左飞，你就去找她，别哭、别缠，认认真真地和她谈，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要是感觉还有希望，就努力努力复合，要是她态度坚决——你也果断一点，给王瑶留个好印象，都是一个圈子的，说不定以后还能成呢。
听来听去，还是猴子的建议最靠谱，不愧是我们这里的精神支柱，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
“嗯，等唐亮的事完了，我找王瑶好好谈谈吧。”
“实在不行，你就试试郑午的办法，要是强吻都不行，那你就试试强……”
“你给我滚！”我骂了猴子一句，结果把马杰乐的喘不上气来，也不知道他乐个啥？
这天晚上，大家睡的都挺好，郑午也破天荒的没打呼噜。
而我却失眠了，静悄悄的病房里，和王瑶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闪过，更让我坚定了不能失去她的想法。我喜欢她，太喜欢太喜欢了。
王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才慢慢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们都起的很早，先到医院门口的小摊上吃了个早餐，便慢悠悠地朝着学校去了。学校刚下了早自习，我们几个先回宿舍，把自己的家伙都翻出来了。
郑午还是那根从梁麒手里缴获来的带花纹的甩棍，我本来拿了根钢管，后来又看见我的电棍了——没错，就是在七中，从小钻风手里缴来的电棍，我还用它电过高磊呢。反正我有伤在身，战斗力不高，还是拿上电棍稳妥些。
一般我不用这个，因为电棍拿出来不霸气，而且杀伤力其实也不高，还落个“投机取巧”的名儿，出来混最看重的就是名，拿砍刀多帅气啊。
不过很久没用，已经没电了，我赶紧给它充了会儿电。
郑午看见了，嫌弃地说：“打架的时候离我远点啊，太丢人了实在是。”郑午一边说，一边把他的战袍穿上，墨镜戴上。就算他腿瘸了，也想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我说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可不想和个瘸子并肩战斗。
快上课的时候，我们就把家伙藏好，各去各的班上课了。打架时间定在一节课后、第二节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这是我们比较喜欢的一个时间，当初打九太子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后来就慢慢延续下来了，感觉能给我们带来吉利，出来混有时候也挺迷信的。
据说道上的更夸张，出去砍人之前还给关二爷烧香，祈祷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到了教室，还没上课。
我和黄杰进去的时候，众人一下安静下来，纷纷打量着我们两个。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唐亮要把我们几个赶出学校的事早就传开了，估计都以为我们今天过来，是收拾了书准备转学走了。尤其是毛舜他们几个，脸上又露出久违的兴奋神色。
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我和黄杰都没走，而是直接过去坐下来了。因为已经秋天，穿的稍微厚了点，所以也没人看见我藏在衣服里的家伙。
一坐下，我就吃了一惊，因为同桌何勇头上还扎着绷带，脸上也伤痕累累的，而且新伤、老伤都有。我现在眼睛多尖，从他脸上的伤痕情况，就能看出来他几乎天天挨打。
我忍不住问他，你这是咋回事啊，谁又打你了？
看毛舜他们几个倒是都安然无恙。
结果何勇没有回我，而是反问我，你们今天要转学了？我哪能跟他说我们的计划，就说是啊，被唐亮逼的没办法了。何勇握着拳头，恶狠狠地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走的，我是你们的大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何勇这个人吧，有时候是蠢了点，不过为人倒是真的义气。我住院那两天，他给我打过电话，我不想和他说话，也就没接。
我就说得了，你不用管我们了，你又打不过唐亮，还有，你这伤到底咋回事，不会是唐亮打的吧？何勇说你别问了，我说不让你们走，就一定不会让你们走。我还想再问，他说快上课了，他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和我说，便出去了。
我直接站起来，朝着毛舜走过去，问他，何勇身上那伤是咋回事啊？
毛舜翻了个白眼，说你都快转学的人了还问这……
不等他说完，我就抓住他脑袋，狠狠往课桌上磕了一下。
“砰”的一声，声音巨大，吓得班上同学猛地安静下来。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我也真是无语，这毛舜咋就记吃不记打，非得让我打几下才行？
这一下果然奏效，毛舜捂着流血的额头，边哭边把事情说了。
原来，何勇这几天每天都去找唐亮，希望唐亮手下留情，别让我们几个转学。唐亮哪里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揍一顿让他滚蛋。何勇百折不挠，依旧每天去找唐亮。到后来，唐亮已经将他当作玩物，每天拿他练手，还跟他说，只要何勇能这样撑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让他打一顿，唐亮就不让我们转学。
这你妈，唐亮分明就是耍何勇的，唐亮昨天还让我们滚蛋呢。
关键是，何勇还答应了，每天都送上门去叫唐亮打，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听完以后，我的心里是又气又急啊，气的是唐亮这人实在太恶心太下贱了，急的是何勇的智商。
你妈，挨一年打，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我说他怎么那么有底气的说要让我们几个都留下呢，敢情是把唐亮的话当真了啊！
何勇这人吧，是蠢了点，可他做这事也是为了我们，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是吧。我只好叹了口气，准备去外面找何勇说道说道。
刚出门，我就定住了，又一个冤家在门外等我——莫小花。
她估计是看见马杰来了，知道我也来了，所以才赶紧过来的。我现在看见她就头疼，要不是她，我和王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然，王瑶早就想分手是个因素，可没她也不会分的这么快啊？
“有事？”我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
莫小花看着更憔悴了：“听说你们今天就转学了？”
同样的，我不能和她说我们的计划，只好点了点头。
莫小花呼了口气，说：“应该正好合你的心意吧，这样你就能转回一中，重新和王瑶在一起了。”
“……”我倒是想，可王瑶都跟我分手了。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我怕以后就见不着你了。”莫小花抬头看着我，一双大眼睛显得憔悴而无神，说起来这姑娘倒是也挺可怜的。
我心想，你以后天天能看见我，不过还是“嗯”了一声。
莫小花又低下头，拧着手指轻声说：“你要走了，我也不知送什么给你，上……上次你不是说，要，要我的初夜么，我，我想……”
“打，打住！”我立刻给她做了个“STOP”的手势。
“左飞，你怎么出来了？”这时候，何勇正好从厕所回来了。
何勇一来，莫小花立刻转身走了，估计也是觉得害羞。我看见何勇，也是挺无奈的，这也是一个叫我头疼的人。
“你过来。”我搂着他脖子，将他带到窗边，问他和唐亮的事。
何勇一下慌了：“没有的事，你从哪听来的啊？”
我说你别绕了，我都知道了。
何勇一下火了：“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他妈听不见是怎么着？”
我条件反射的就举起手刀，不过看他满脸、满头的伤，还是没忍心劈下去。
“你干嘛，你他妈还想打我啊？”看着我的手刀，何勇说道。
我没忍住，还是劈下去了……
我扶住昏过去的何勇，等了半分来钟吧，何勇渐渐醒过来了。
“我怎么又睡着了？”何勇摸着自己的脖子。
“我跟你说，我们下节课准备打唐亮，你参不参与？”我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何勇瞪大眼睛。
“少给我废话，就问你参不参与。”
“参与！”何勇一跺脚，说：“老子早就受够这鸟气了，大不了就是再挨顿打，大不了就是和你们一起转学！”
“好！”我一拍他肩膀：“回去上课吧，下节课咱们行动！”
就这样，成员里又多了个何勇，完全是被我临时拉上道的。

第345章 走廊反被围
进了教室，何勇一眼就看见毛舜头上的伤了，连忙匆匆忙忙地跑过去问毛舜什么情况。毛舜不敢答，只是偷偷看我，何勇立刻就明白了，但是他又不能拿我怎样，只能回来坐了，用略带斥责地口吻和我说，你怎么又打他嘛，他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说你别废话了，下节课就要打唐亮，你自己准备个家伙吧。
何勇惊讶地说还拿家伙啊？我说废话，不拿家伙怎么打架？然后亮了亮我衣服里的电棍，何勇一咬牙，也去墙角卫生区踹拖把了。不用说，我们班长立刻又跳了出来，指责何勇为什么损坏公物，何勇直接让他滚一边去。面对班长这种人，何勇还是挺霸气的。
拿了棍子回来，何勇悄悄问我，有多少人参加行动啊？我说就我们那几个人啊，你要是嫌怕就别去了！何勇眼睛一瞪，说他什么时候嫌过怕？然后又说，人有点少，想把毛舜他们也拉进伙来。我说别，你千万别！你要是敢和他们说，咱俩就绝交！
上次在篮球场被打，就是毛舜他们泄的密，这次要还跟他们说，我估计一回头，唐亮他们就知道了！
看我态度坚决，何勇只好支支吾吾地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跟黄杰、何勇一起出门。刚出教室，何勇就把我拉住了。
我说你干嘛？何勇说他是大哥，应该让他走在前面。我有点不耐烦，说你少废话了，赶紧走吧。如果是猴子，估计还和他玩玩，可惜我没猴子那么大玩心。何勇似乎还想骂我，但是看我有点生气了就没理我。
出了门，马杰也过来找我。又下楼，何勇问我不是去找唐亮吗，又下楼干什么？我说你别废话，尽管跟我走。下了楼，楼下已经站着一群人，都是高一的学生，约莫五十个人。为了一会儿打架方便，高一学生都穿着他们之前军训时的迷彩服。
“飞哥！”刘明俊第一个迎了过来。紧接着，大刚、元元、老鳖、刘天天等人也都迎过来叫我飞哥。除了和我打招呼，他们也和黄杰打了招呼，他们都和皇帝打过交道了，一个个眼神狂热崇拜的不行。
我问他们准备好了没有，大家都说准备好了，还亮出来家伙给我看，虽然大多都是木棍，不过我也相当满意了，说：“具体的，秀才应该已经和大家说过了，我就不废话了，就说一句话，咱们今天一定要干掉唐亮！”
众人轻轻叫好，都不敢大声喊，怕惊动的楼上的学生。
看到这一幕，何勇已经彻底惊了。
趁我说完话，何勇立刻窜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这秀才是你小弟？我说是啊，何勇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心里乐的不行，不过也没表现出来。过了一会儿，何勇才说：“左飞，身为你的大哥，我感到很骄傲啊！”
我真想一脚踹死他。
等了几分钟，猴子和郑午竟然还没下来。
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猴子接起来了，我说你妈的你在哪呢，猴子说在教室啊，我说你咋还不下来？猴子说他和郑午比赛谁下楼下的快，说好了先让郑午一半的路程。我说你跟个瘸子比赛跑步，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赶紧下来吧。
挂了电话，没一分钟，猴子就冲下来了。我问他郑午呢？他说郑午还在下楼，刚下来的时候看见他了，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我也是无奈。反正我们打架本来就没计划靠郑午，所以他能不能及时赶到也无所谓。我看了看表，聚集上课还有几分钟了。我就跟大家说，一会儿上课铃声一响，大家就往楼上冲，各自找各自的目标就行，知道了没？众人都说知道了，一个个难掩兴奋的神色。
何勇又悄悄问我，大家都有目标，那他的目标是谁？我说你跟着我就行，我打谁，你就跟着打谁。
我盯着手表，我的手表很准，和三中的上下课铃声一秒不差。还差一分钟的时候，郑午终于拄着拐下来了。
猴子得意地说：“哈哈，你输了吧。”
郑午无奈地递给他五块钱。
我骂了一声，说欺负个瘸子，还要不要脸了。
猴子就说，左飞，你和郑午一会儿组成残废二人组，要互帮互助，谁也别抛弃谁啊。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这声音就像冲锋号，大家一窝蜂地朝着楼上冲去。本来还没觉得什么，我什么世面没见过啊，可这一刹那，我的热血还是跟着沸腾了，抽出怀里的电棍朝着楼上冲去。曾经被唐亮欺辱过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出来。
尤其是最后一次，在篮球场边被他打成那个惨样子！
我在心里大叫着，唐亮，老子这次让你彻底完蛋！
高二就在二楼，不用十几秒就冲上去了。走廊空无一人，我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因为剧烈奔跑，胸口还有点隐隐作痛。我一上来，众人也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我奔到走廊中间，看着众人分别涌向各自的目标班级。
“左飞，去找唐亮啊！”何勇一直跟着我，看我停下有点急了。
“不着急，一会儿人就都出来了，准备好吧！”马杰跟他说。
“砰！”“啪！”“咔！”
一声声踹门声响起，众人分别涌进了不同的班级。
我和马杰、何勇站在走廊中央，警惕地来回看着各个教室。浑身的战意沸腾起来，握着电棍的手心也微微冒出汗来。眼看着猴子他们一个个冲进教室，但是期待已久的斗殴声和惨叫声并没响起，众人也仿佛泥牛入海一般彻底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详的感觉。
果然，不出片刻，众人又慌慌张张地出来了。
“飞哥，没人啊！”
“飞哥，目标不在啊！”
“飞哥……”
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站在走廊里一片茫然。
猴子、黄杰、刘明俊则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猴子沉声说道：“估计是中套了，唐亮肯定识破咱们了……”
还没说完，走廊两边的尽头，突然涌出大批学生，犹如两股黑色潮水一般向我们涌来，将我们堵在中间，成功的形成了包围之势。就像三明治，我们就是那中间的馅儿！
两边各有一个带头的，唐亮和贾阳！
断尺探花和红花状元同时出马！
我的脑中“嗡”的一声，意识到我们的计划果然泄露出去了，本来还想袭击人家，结果倒钻进人家的套里了！
我立刻看向何勇，恶狠狠说：“是不是你告诉毛舜他们了？！”
“没有啊！”何勇立刻说道。
我又看向刘明俊：“你手下有叛徒？”
“应该不会啊！”刘明俊急忙辩解：“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兄弟……”
“那是怎么回事？！”我立刻看向左右，众人都有点慌，不知所措的看来看去。
“左飞，既然已经被围，先别计较这些了。”猴子轻声说道。
我的心里一震，是啊，我真是急糊涂了，已经被围，我还问这个，不但找不出元凶，还容易引起大家互相猜疑，还谈什么团结一心？
众人看来看去，脸上不但有慌张，还有疑虑，没有什么比稳定现在的人心更重要了！
猴子说道：“大家都镇定点，一会儿跟他们往死里抗，我和皇帝、左飞，还有秀才，会搞定唐亮和贾阳的。”猴子的声音不但稳定，而且自信，仿佛干掉唐亮和贾阳，于我们来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如果对方的头头都被我们搞定，那剩下的虾兵蟹将还有何可畏惧？
众人一下沉着许多，面上也多了一丝坚毅之色。
“大家往中间靠一下。”猴子又说。
众人立刻靠了过来，有人朝左，有人朝右，警惕地看着两边。
我感激地看了猴子一眼，差点被我搞乱的人心，又被他重新聚拢起来。和他相比，我还是太嫩了点。任何时候，只要有猴子在，我的心就安定许多，他还是我们的精神力量。
猴子冲我点了点头，悄悄说道：“你身上有伤，待会儿你自保就行，别太拼。”
这是我们在三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群架，也是第一次带着这些高一的新生势力干架。
谁都知道，第一次相当重要。
如果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不光气势被打没了，而且极容易一蹶不振，我们在三中也就彻底呆不下去了。
走廊两边尽头，唐亮和贾阳各带着四五十人缓缓走来，同样各个手里拿着家伙。他们两个也是倾尽所有力量，看来非常重视这次战斗，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不留后路！这两伙人都是从楼上的高三下来的，看来他们也是从下课就开始准备了。
既然准备的如此充分，那就说明不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
消息，至少在昨天就泄露出去了！
唐亮和贾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唐亮掏出了他那把断尺，拿在手里搓来搓去，脸上也露出阴笑。断尺不是他的武器，他现在拿在手里，更多的是一种震慑，意思是他将用这把断尺，挨个丈量我们的伤口。
而贾阳也拿出一朵纸做的白花，明明没有味道，还装模作样的放在鼻子底下嗅着，脸上同样带着阴笑，他的目的也很明确，要用我们的血染红他的那朵花。

第346章 谁是卧底？
看着他俩装腔作势的模样，我实在有点犯恶心。
教学楼是坐北朝南，走廊是东西两侧，这两群人分别从东头和西头走过来，将出口也堵的严严实实，想跑也没法跑。
不过，我们也没计划跑，因为这第一次太重要了！
两群人都在距离我们四五米的时候停下来了，唐亮抚着断尺，贾阳嗅着白花，两人都面带微笑，真是装逼到家了。
“皇帝，不错嘛，无声无息之间就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还是我低估你了，以为你有一年多以前的教训，不会再轻举妄动了，没想到还是这样的愚蠢。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悔悟呢？”贾阳摇着头，面上带着惋惜之色。
“就是啊皇帝，你也太记吃不记打了，是不是上次没把你打够啊？”唐亮嘿嘿的笑着。
直到现在，他们也依旧认为黄杰是幕后的主导者，眼睛里也只能看见黄杰，觉得我们几个都只是黄杰的跟班小弟而已，估计连我们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黄杰舔了舔嘴唇，同样嘿嘿笑着说：“哪来这么多废话，要打就赶紧打！我也很久没有将你们当大狗骑了，还真是挺怀念那个感觉的。来来来，看看你们实力长进没有？”
两人均是面色一变，纷纷骂道：“黄杰，老子今天弄不死你！”看二人这反应，看来黄杰说将他们当狗骑是真的了……我去，黄杰以前这么变态？回想起猴子曾经说过，他刚转到一中的时候，就看见宿舍众人跪在黄杰床边。
——黄杰能把三官当狗骑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我脑补了一下贾阳和唐亮趴在地上，被黄杰当狗骑的场面，或许黄杰还拍着他们的屁股，喊驾、驾，就忍不住想笑——原谅我，如果这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肯定大骂变态，不把别人当人看的畜生！
可这事发生在黄杰身上，我一丁点都恨不起来，我只想大叫黄杰干的好！
当然，我现在也笑不出来，左右两边群敌环绕，多大心啊才笑的出来？黄杰现在是笑，但他只是为了维持风度。
“别着急啊皇帝……”
贾阳嘿嘿的笑，看来还想多恶心我们一阵：“反正就算教导主任来了，也制止不了这么大的一场混战。而且据我听说，学校也给你下过通牒，说你只要打一回架，就会被开除是吧？唉，你也太可怜了，先是被打一顿，然后再被开除，我都想为你哭了啊！”
唐亮也跟着说：“哎呦，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我要是早知道呀，一天打皇帝三回，只要他一还手啊，我就立刻报告主任！”
话音落下，两边想起一片嘲讽的笑声。
“是吗？那你打打我试试看。”黄杰突然朝着唐亮走了过去。
唐亮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其实中间隔着四五米呢，纯粹是本能反应，不过也够他丢人的了。这不是第一次，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黄杰哼了一声：“就这点儿胆子？探花，这都一年多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又返了回来，这次轮到我们这边笑了起来。
唐亮被他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心想说点什么话来反驳，但先前已经落尽下风，说什么也挽救不回来了。
刚才黄杰一个动作，便让我们这边士气大振，一个个露出轻松的笑容，觉得什么探花、状元也不过如此，在皇帝面前就是渣渣啊。
有这样的气氛，我觉得蛮好，都知道打架的时候，气势是多么重要！
贾阳却又冷笑一声：“黄杰，你嚣张什么，还把自己当皇帝看么？你和一年多前没什么两样，早就众叛亲离、民心尽失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计划的？哈哈，你的人里有我的卧底，向我通风报信了啊！”
我们这边“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锅，纷纷左看右看起来，“谁是卧底？”“谁通风报信了？”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光是痛恨这人背叛我们，更担心他突然跳出来捅谁一刀，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人心，以及刚刚提升起来的士气，就在贾阳这几句话里分崩离析了，这家伙真是又毒又辣！
就包括我，都有点心神不稳了，虽然心里也知道这种时候互相猜忌就是中了贾阳的套，但还是忍不住去想：“到底谁是卧底？”
“大家别听他瞎逼逼，咱们这里没有卧底！”猴子突然高声说道。
猴子这么说，当然是为了稳定人心，可事实却摆在眼前，我们的行动计划确实泄露出去了，要说没有卧底实在说不过去啊。所以他这句话相当没有说服力，众人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生怕身边突然有谁突然给自己一刀。
果然，就连贾阳也说：“你说没有就没有？那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吧，不光有卧底，而且还不止一个，哈哈哈……”贾阳大笑起来。
众人更加震惊，喧哗声也更大了，纷纷看来看去：“谁是卧底？操，生孩子没屁眼啊！”
我心急如焚，再这么下去，我们这边还有毛的士气，必定被人一打就散，算是彻底玩完了！
“嘿嘿，那你说说卧底是谁？”猴子依旧一脸轻松。
“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贾阳反唇相讥。
“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没有！”
猴子大声说道：“你之所以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收到了一条短信，这条短信将我们的计划泄露给你。而这条短信，其实是我发的！”
这番话一出，不用说我们这边了，贾阳和唐亮那边也都轰乱起来，因为谁也弄不清楚猴子在搞什么鬼！
就连我们几个，都震惊地看着猴子。虽说黄杰昨天还说过，猴子做出什么事来都不意外，可今天这事实在是太意外了！猴子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贾阳，然后贾阳和唐亮联手对付我们……这，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谁知道猴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贾阳同样面露震惊，看来猴子说的没错，确实有人给他发了短信，而我们这边也没有他的卧底！可是，猴子主动透露计划给贾阳，这比有卧底还严重啊，我们这边都要崩溃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连贾阳都想不通了，问道。
“嘿嘿，不为什么，我们几人商议过了，就你们这两个废物，分分钟就能把你们收拾掉了，人再多也不管用！所以啊，我们就想干脆一点，把你们两个都叫过来，一次性收拾掉，永绝后患！”猴子豪言壮语地说道。
我们震惊地看着猴子，他，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五十多人，干掉对方一百多人？
“是不是啊皇帝？”猴子嘿嘿的笑。
“是啊。”黄杰轻松的笑：“干掉他们两个跟玩儿似的。”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这么说了，骑虎难下么。
“是不是啊左飞？”猴子嘿嘿的笑。
“是啊。”我也嘿嘿的笑，心里却将猴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声音突然自贾阳那边的人群中传来，所有人都被好奇的吸引了过去。
贾阳那边，人群散开，走出来一个拄着双拐，穿着黑色皮衣皮裤，戴着黑色墨镜的学生，正是郑午。郑午走的慢，我们都冲上来半天了，还和贾阳、唐亮磨了半天的嘴皮子，斗了半天的法，郑午才刚刚爬完楼梯，走了过来。不过他来的路被贾阳的人堵住了，所以只好从人群里穿过来。
郑午一边走一边说：“让一让，关爱一下残迹人好吗？你们这样我很难走过去哎。”
贾阳那边的人都懵了，谁也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个残迹人，而且这残疾人还戴着个墨镜，搞不好还是个盲人。他们纷纷给郑午让开路，郑午走啊走，走到贾阳旁边，突然用肩膀抗了一下贾阳，问道：“打开了没有？”
“啊，还没有。”贾阳也有点懵，估计都不认识郑午，之前就说过了，无论贾阳还是唐亮，眼里都只有黄杰。
“怎么还不打啊，效率也太低了吧！”郑午叹了口气，鄙视地看了贾阳一眼，才缓缓朝我们走来。当然，郑午戴着墨镜，贾阳也看不到他鄙视了，不过我们几个了解郑午的都知道了他鄙视了。
郑午一步一步地朝我们走过来，语气鄙视地说：“怎么还没打？能不能行了，是不是离了我就不能干？唉，真为你们发愁啊！”
我们都是一脸“……”的表情，唯有猴子开心地说：“哎，你来的正好，我把贾阳和唐亮都叫过来了……”
“等等，贾阳和唐亮是谁？”
“就那个红脸状元和断子探花，我把他俩都叫来了，因为我觉得以咱们的实力，可以一次性干掉他们，你觉得如何？”
“哈哈，正合我意啊，我早就想让你们这么干了！只要有我西街第一金牌打手在这，别说红臀状元和断根探花，就是把打铁榜眼叫过来，于我来说也是手到擒来啊哈哈哈……”郑午大笑着，终于走到了我们这边。
“来吧，开干！”他大叫一声，从自己腰间抽出了甩棍。

第347章 肖贺出场
懵了，全懵了。
不光是我们懵了，唐亮和贾阳也都懵了。
单兵实力相同的情况下，五十多人不可能干的过一百多人，这是谁都知道的常识，可我们这边却都一个个相当笃定，仿佛干掉他们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似乎，好像，仿佛，我们这边有什么秘密法宝似的。
所以，唐亮和贾阳反而不敢动了，各自阴沉、疑惑、狠毒地看着我们。
于是，一时之间，反而谁都没有动手。
“杀啊！”
郑午突然一声大吼，手持甩棍，拄着拐一步、一步、一步地朝着贾阳走了过去。
整个走廊，只有他一个人在动、在走。
当然，他走的很慢就是了。
走到一半，郑午终于发觉不对，回过头来说：“哎，你们怎么不上啊？”
我们没有回他的话，郑午又看向贾阳：“哎，你们怎么不打啊？”
贾阳也没有搭理他。
趁着这个空档，我赶紧小声问猴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声音只有我们几人才能听见。
猴子说：“什么搞什么鬼？”
“你不是真以为咱们五十多人就能干掉他们一百多人吧？”
“当然不可能了。”
“那你为什么还把计划透给贾阳？”
“因为……”猴子沉下声来：“我想逼肖贺出手帮忙！”
“嗯？”我大感意外：“可他不是说，绝对不会插手咱们的事的吗？”
“没错，他是这么说了，可我觉得以我们的交情，他应该会帮我的忙！”猴子的目光坚毅。
走廊上发生这种事情，同为高二的肖贺肯定已经知道了！
实际上，现在各班学生都趴在窗户上看着我们，我们的一切想必也都尽收肖贺的眼底。如果猴子这么笃定，那肖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来？他看着也不像是那种“非得到关键时刻才肯现身”的人啊。
我们都疑惑地看着猴子，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你和肖贺已经说好了？”
“没有。”
“那你……”
“我一开始接近肖贺，实际是想利用他的，想借他制住贾阳，令贾阳投鼠忌器，不敢随便动咱们。但是一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发觉肖贺这个人其实很讲义气，他虽然总是对外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但实际上那是他怕麻烦而已。”
猴子沉声说道：“我想将他拉到咱们这边来。但是他对黄杰的仇恨太深，虽然和我相交，却不肯和我共事。我就想用这种法子逼他，只要他不忍心见我挨揍，就一定会出手帮忙！只要他一帮忙，咱们必能拿下贾阳和唐亮，而肖贺也成了咱们忠实的盟友，一石二鸟！”
听猴子说着，我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如果真能这样，那我们就等于……仅用两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三中！
天，这将是我们的最快记录！岂止一石二鸟，简直一石三鸟！
拿下三中，就有了坚实的后盾，按照我们之前的经验，也会很快的拿下南街！
“可是，肖贺会帮忙么？”黄杰疑惑地问。
是啊，如果猴子打错了算盘，肖贺不肯出手帮助我们，那我们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连现在这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势力都会跟着灰飞烟灭！
“一定会的。”猴子咬牙说道。
他回头，看向某个教室，那是肖贺所在的班级。
猴子虽然自信满满，可肖贺真的会出来么？
如果肯出来，早就出来了吧……
猴子这个赌注，是不是下的有点太大了啊……
“哎，到底是打不打了？”拄着拐，站在我们和贾阳中间的郑午问道。
郑午左看右看，看看我们，又看看贾阳：“你们在搞什么鬼，好歹出来一个人和我打啊！”
还是没人理他。
郑午急了，指着贾阳那边其中一个人说道：“你，叫什么？”
被他指的那个人愣了一下，顺口答道：“哦，我叫李健儒。”
“就你了，出来和我打！”郑午用甩棍指着他。
“啊？”李健儒有点蒙。
“啊什么啊，瞧不起我断了一条腿是吗？你给我出来，我再让你一条胳膊，看你能不能打过我！”郑午急了。
李健儒也不知道打还是不打，本能地看向旁边的贾阳求助。
而贾阳根本没时间搭理这事，他不认识郑午，也没把郑午当回事，估计把他当神经病了。贾阳目光深邃，眼睛只是盯着黄杰，似乎在沉思什么。
“你是在等铁拳榜眼？”贾阳突然眯着眼睛说道。
我的心里一突，这贾阳果然有点脑子，不愧是三官之中的拔筹人物，号称最擅长工于心计，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这家伙和猴子斗智，不知孰强孰弱？
我觉得猴子应该甩他三条街吧，好歹黑四代呢是吧……
见我们不回话，贾阳继续说道：“以为昨天在我面前演了一场戏，我就会上你们的当？呵，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别人不了解肖贺，我还不了解肖贺吗？以前黄杰将我们当狗骑的时候，可是也有他的份啊！论对黄杰的恨，肖贺绝对不会比我们低！你们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真是笑死我了啊哈哈哈……”
唐亮也跟着说道：“哎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他们喊着要干掉咱们，却又迟迟不肯动手，原来是在等榜眼出来啊？哈哈哈……他肯出来才怪，他就算是出来，也是来帮我们打皇帝的啊！”
“探花，别跟他们废话了，尽早收拾了他们，别等教导主任来了！”贾阳一声大喝，扬起手里的棍子，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的人也跟着动了，如潮水一般走了过来。
“好，兄弟们，跟我上，弄死这帮孙子！”唐亮跟着大喊，带着人冲了过来。
恶战，一触即发！
“总算是过来啦，老子弄死你们！”郑午哈哈大笑，同样扬起手中的甩棍，朝着走过来的贾阳劈去。
贾阳轻轻一闪，跟着一脚蹬出，便轻轻松松将郑午踹倒在地了，而其他人都不屑于跟这个残疾人动手，直接绕过他去朝着我们走了过来。郑午费劲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惜从他身边路过的人太多，这个碰他一下，那个撞他一下，郑午始终都爬不起来。
眼看着两边的人都要冲过来了，而肖贺的教室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猴子虽然从没出过错，但他毕竟不是圣人，偶尔出一次错也情有可原。
不能再等肖贺了，我们必须自救！
我们都把手里的家伙亮出来，准备和这些家伙们决一死战了。
“兄弟们，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刘明俊大喊，那些高一的学生也跟着群情激昂。
“左飞，要上了！”旁边的何勇跟我说。
“嗯！”我重重点头。
“飞哥，你要小心”马杰始终跟在我的左右。
走廊东西两边的人群跑动起来，层层杀意在这走廊上空飘荡。
“肖贺，你他妈的再不出来，以后就没人带你去龙城吃牛肉了！”猴子突然仰头大喊。
“砰”的一声，一间教室的门被踹开了。
紧接着，又有好几间教室的门都开了，数十个学生从里面冲了出来，有的拿了家伙，有的没拿家伙。但拿了家伙的也就是些凳子啊、拖把啊之类的东西，显然是临时找出来的东西，而没有经过任何的提前准备。
这些人一出现，众人立刻停了手。我握着电棍，轻轻喘着气，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和东西两边的人群都是还有两三米就要交手了！
唐亮和贾阳，以及我们，甚至是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某间教室的门口。
一个体壮如牛、硕大如山的学生站在那里。
单是站着，便能感觉他强烈的杀气。
竟然真的把肖贺给逼出来了，我浑身的热血再一次被点燃！
猴子喘着粗气：“你他妈可算是出来了，老子以为你要死在里面了。”
肖贺说：“我要再不出来，就吃不上龙城的牛肉了。”
“嘿，说的没错，算你识相，一般人可吃不上的！”猴子得意洋洋，用眼神瞟着我们，显然在显摆功绩。我们也都刻意做出一脸崇拜的模样，毕竟猴子确实做了一件大事，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又如何嘛。
我们这边也都是一片喜色，铁拳榜眼啊！三中第一战斗力啊！竟然加入我们了！有肖贺这个强援加入我们，就有把握干掉唐亮和贾阳了。一般来说，只要两边势均力敌，我们就没有输的时候，而三中也即将被我们捏在手中！
这可是天大的大好事啊！
我就知道，猴子这家伙总是能给我们惊喜！
“飞哥，我太激动了。”刘明俊忍不住抓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冲他笑了一下。
马杰也乐呵呵地说：“早跟你说了，跟着飞哥准没错的嘛，我跟他就没打过败仗！”
“肖贺，你要帮他们？！”贾阳突然怒气冲冲地说：“你忘了皇帝以前是怎么侮辱你的吗？！他一天之内干掉你所有的兄弟，强迫你给他当小弟、当马仔，打你、骂你、抽你，拿你取乐，还骑在你身上将你当狗一样的骑……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忘，也不可能忘！”肖贺面色沉静地说道。
“那你还帮他？！”唐亮也大叫：“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肖贺看看贾阳，又看看唐亮，疑惑地说：“奇怪，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帮他了？！”

第348章 唐亮的杀手锏
众人再次一愣，肖贺是被猴子叫出来的，现在却说不肯帮我们，那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几个看向猴子，猴子也不再气定神闲，而是锁着一双眉头，看来他也不知道肖贺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贾阳面色一喜：“那你的意思是要帮我们？”
唐亮也跟着一笑：“这才对嘛，咱们三官就应该团结一心——最起码在对抗皇帝这件事上，咱们就应该是一条心！”
走廊东西两边的人群都轻松起来，而我们这边却是一片愁云惨雾，对付状元和探花已经不易，现在又多出个榜眼来，这不是要叫我们彻底完蛋吗？而猴子却依旧盯着肖贺，仿佛并不相信肖贺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我也不会帮你们。”肖贺突然说道。
众人再次愣住，面面相觑的看来看去，谁也不知道肖贺到底在搞什么鬼。
贾阳尴尬一笑：“你既不帮他们，也不帮我们，难道是出来看热闹的？这样也行，你在旁边站着吧，看看我们怎么灭掉皇帝！”
唐亮也说：“对对对，你一向不爱管闲事，那就不要插手好啦！”
可是，如果肖贺真的不计划插手，他就不会让他的兄弟们手持家伙出了门来！
既然拿了家伙，就说明他一定会管！
那么，肖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现在他就是最重要的砝码，两边孰胜孰败，都悬于他一人身上！
“让一让，让一让。”郑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原来，他已经爬了起来，且再次从贾阳那边的人群中穿了过来。
“怎么又不打了？我正打的高兴呢，难道你们都是君子，喜欢动口不动手？”郑午看着气鼓鼓的，拄着拐从人群中穿了过来。虽然都知道他是我们的人，可他毕竟是个残疾人，所以那边谁都没有动他，当然也是不屑于动他吧。
郑午拄着拐走过来，用得意的神色说：“看到没有，一个敢动我的都没有！我在三中的地位跟在七中是差不多的！”
我们都没理他，依旧看向肖贺，唐亮和贾阳也看着肖贺。
“贾阳。”肖贺用下巴指了指我们这边：“那个猴子，刚才喊最大声那个，是我朋友……”
贾阳抢着说道：“哈，我知道，昨天我就知道了。放心，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肯定卖你面子，我不动他行不行？”
“不行。”
“嗯？”贾阳意外地看着肖贺。
“如果是朋友，不能只做这么点的。但是呢，我又不想帮皇帝……这样吧，咱们两个同时撤兵，谁也别插手他们和唐亮的事，行不行？”
“肖贺，你什么意思？！”唐亮大吼了出来：“你这不还是变着法的帮皇帝吗？”
贾阳也说：“是啊肖贺，你这还是帮皇帝啊。”
“不，我不帮他，我只是卖我朋友一个面子。贾阳，只要你撤兵，我也撤兵；如果你不撤兵，那我只能和他们联手，才是真正的帮他们啊……”
唐亮和贾阳一时无语。
肖贺接着说：“唐亮，你不会连群高一生都干不过吧？”
“……”唐亮欲言又止，显然不知说什么好。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肖贺这么干也行。能把贾阳暂时逼退的话，我们收拾唐亮还是没问题的，虽然距离猴子的“联手肖贺，一并干掉贾阳和唐亮”的想法有些距离，但终究不至于功亏一篑、一败涂地啊，而且也符合我们的心理预期。
“贾阳，说句话吧。”肖贺再次说道。
贾阳摇着头：“肖贺，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真的，你会后悔的……”
“没什么可后悔的。”肖贺笑了。
“我们走吧。”贾阳叹了口气，转身而去，其他人也都跟着他走了。
“贾阳，贾阳！”唐亮气急败坏的叫了两声，但贾阳没有理他，还是走了。
唐亮又叫：“贾阳，要是我今天完蛋了，下一个就是你！”
贾阳依旧没有回头，遥遥说道：“你怎么会完蛋，你不是还有杀手锏没使出来吗？”
我心里一个咯噔，唐亮还有杀手锏？是什么？
眼看着贾阳带人离开，肖贺也说：“猴子，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猴子说：“足够了，谢谢。”
“还能去龙城吃牛肉吗？”
猴子愣了一下，又笑了：“当然能。”
肖贺也笑了：“好，祝你们马到成功。”说完，便转身进了教室，他的兄弟也都跟着进了教室。
走廊上，只剩下我们这群人和唐亮那干人了——说到这，还有件事让我觉得奇怪，怎么直到现在，也不见学校的老师或是保安过来，难道还不知道这里的事？
不可能啊，各班都有老师，应该早就报告了啊。
当然，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个问题。
我们也整体转了个方向，和唐亮面对面的站住了。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搞掉唐亮。
猴子轻轻叹了口气，显然因为这件事没有朝着他计划的走而有点气馁，他本来想一次性搞掉唐亮和贾阳的。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谋算失误吧？
“这不怪你，怪我。”黄杰轻声说道：“真的，肖贺实在太恨我了，所以，他能帮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我本来以为他会和状元、探花一起对付咱们呢。”
“别说了，专心搞掉唐亮吧。”猴子沉下声来，盯住了唐亮。
确实，这才是目前最主要的事情，我们几个也都看向了唐亮。
唐亮当然也看着我们。
我心里想，贾阳刚才说唐亮有杀手锏，是什么？
贾阳身边站着赵明明一干人。在三官里，和我们结仇最深的就是唐亮，三番五次找我们麻烦的也是唐亮，今天总算冤有头债有主，可以好好拿这个家伙开开刀了。
唐亮来回看着我们，突然说道：“刘明俊，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竟然和他们搞在一起，一点前途都没有好么？”
“嘿嘿，你不知道吧，我早就跟了飞哥，我能有今天的势力，也都是飞哥一手提拔我的！”
“哪个飞哥？”唐亮一脸迷茫。
“左飞，飞哥。”刘明俊指了指我。
唐亮看了看我，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飞哥啊，我在三中这么久，还不知道有个飞哥呢哈哈哈……刘明俊啊刘明俊，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大刚他们几个也有点疑惑，在他们印象里，我应该是混的很牛逼的，在三中的名声和三官不相上下才对，唐亮现在却说根本不知道我，难免要让他们心里嘀咕了。
你妈，我都和唐亮打过几回交道了，他竟然还不知道飞哥是谁，这小子实在让我太搓火了，我一会儿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我冷笑一声：“不知道没关系，今天过后你就知道了，保证把飞哥二字记得死死的！”
“还有午哥！”郑午突然说了一声，拄着拐朝着唐亮一步步走了过去。
“杀啊！”他大叫着。
虽然郑午是个瘸子，但还是极大的带动了我们的积极性，众人一窝蜂地朝着唐亮那边冲了过去，喊打喊杀者不在少数，叨逼叨了这么半天，众人都有点按捺不住了。实话说，这唐亮于我们来说就如砧板上的鱼肉，干掉他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恐怕唐亮心中也清楚这一点，在我们呼喊着冲过去时，他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说已经放弃抵抗，任由我们宰割了？就在我们快冲过去的时候，唐亮脸颊上突然浮起一丝阴笑，伸手朝背后一抓，就抓出一个人来。
看到这个人，我们俱是一片震惊，纷纷停下了脚步！
其他人虽然不认识此人，可看我们一停，也都赶紧停了。
唐亮抓着此人，将她挡在自己身前，又用手扼着她的喉咙，得意洋洋地说：“来啊，上啊，一个个不是够挺凶的吗？”
而我们，则一个个露出愤怒的神情，比在任何时候还要愤怒！
我也一下就明白了，贾阳说唐亮有杀手锏是什么意思！
唐亮手里抓着的是韩幽幽。
韩幽幽双手被捆，嘴上贴着胶带，虽然被唐亮扼着喉咙，身体却不断扭动着，喉咙也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也十分愤怒。
“唐亮，你能要点脸么？！”我都忍不住了，第一个骂了出来。
绑架人这种事，社会上的混子都不经常干，干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不好听的说一句，那是已经把脑袋拴裤腰带上了，一只脚跨在监狱，一只脚跨在地狱。可唐亮一个学校里的混子，也学着人家绑架，真不知道“犯法”俩字咋写？
紧跟着，猴子他们也纷纷骂道：“唐亮，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你也干的出来？！”
反倒是黄杰默不作声，而他的眼睛却一片通红，显然也处在极端愤怒的状态中。
“呵呵，少给我来这一套，老子只知道成王败寇！”
唐亮恶狠狠地说：“老子待这娘们不薄，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明里暗里的帮着你们。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她吧。黄杰，心疼不心疼啊？”说着，唐亮又掐住韩幽幽的脸颊，冲黄杰阴沉一笑：“想救这娘们的话，就给我跪下吧，否则……”
唐亮掏出一把弹簧刀来，慢慢将刀片推出，抵在了韩幽幽的脸颊之上。
“否则，老子就花了她的脸！”

第349章 混战开启，我们VS唐亮
韩幽幽“呜呜呜”的叫了起来，但凡是个女生，谁不恐惧被毁容？热泪立刻从韩幽幽眼睛里流了出来。
我们都心急如焚，可是却毫无办法，谁也不敢冲上前去，只怕稍微有个动作，韩幽幽就会有个三长两短。这个时候，我莫名想起在七中门口，阿玲被刘炎绑架的那一次来，就是猴子开枪打伤刘炎（虽然猴子不承认，但我始终认为是他），才救下了阿玲。
我鬼使神差的想，猴子会再一次开枪吗？只要他开枪，以他的枪法（我觉得一定很好，毕竟是黑四代呢），肯定能救下韩幽幽！
实事求是的说，韩幽幽是因为不断帮着我们，所以才遭此一劫！
我看向猴子，猴子却是眉头紧锁，忧虑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毫无办法——可能是因为没带枪？想想也是，就算猴子有枪，怎么可能天天带在身上？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救韩幽幽了，有谁的动作能快到在唐亮动手之前就制服他的？
我们都距离唐亮两三米远，这绝对没有可能完成！
“黄杰，给老子跪下，你没听到吗？！”唐亮大吼，显然耐心已经到了边缘。
我们都焦急的看向黄杰，即便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这是为了救人，即便他跪了，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黄杰却没有跪。
“不跪是么？”唐亮冷冷一笑，将刀片慢慢划向韩幽幽的脸。
韩幽幽“呜呜”的叫了起来，眼泪流的更多更凶。
黄杰看着唐亮，突然伸出手来，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黄杰怎么还有心思打响指？
不光我一头雾水，就连唐亮都丈二摸不着头脑：“你他妈在玩什么花……”
话还没说完，唐亮旁边的赵明明突然动了，他一把拉过唐亮持刀的那只手，又狠狠一拳砸在唐亮的面门之上。
唐亮吃痛，另一只手也放开了韩幽幽，赵明明赶紧推了韩幽幽一把：“快去杰哥那里！”
韩幽幽反应也快，立刻朝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黄杰第一个冲上去，将韩幽幽一把抱在怀里，撕开了她嘴巴上的交代。
“黄杰！”韩幽幽紧紧抱住了她。
我们反应也快，立刻就知道了赵明明其实是黄杰的人，刚才黄杰那一声响指就是指示赵明明该动手了。过去的一个个疑团，也在内心瞬间得到答案。
比如赵明明后来为何没有找我报仇。
比如黄杰告诉刘明俊卧底没有那么好当，还问刘明俊，如果唐亮让你打左飞，你会打吗？
再比如作战名单上为何没人对付赵明明。
我们立刻冲了上去，战斗在这一刻终于打响！
我挥起电棍，朝着对方冲了过去，马杰和何勇跟在我左右，也一起奔了过去。
喊打喊杀声再次响了起来，身边是一个个热血男儿，再冷血的人置身其中也会变得神情亢奋起来。男人，每一个男人，骨子里、血脉里，都是渴望战斗、厮杀的，这是几千年来深埋在男人体内的特质！
为女人，为金钱，为地盘，为权力，为尊严、为荣辱，为一切，战斗、厮杀！
一旦时机成熟，便会成功引爆男人体内的热血！
“操你妈的叛徒！”唐亮大吼一声，将手里那柄弹簧刀捅入赵明明的腹中。
赵明明捂着肚子跪倒在地，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淙淙流出。
我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战意更加蓬勃，一瞬间就冲入了对方的人群。
猴子第一个窜过去，狠狠一棍劈在唐亮的脖子上，唐亮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我赶紧俯下身去搀住赵明明，大喊：“刘明俊，叫几个人过来！”
四周，厮杀声已经响成一片，混战在这一瞬间引爆开来，双方实力势均力敌，人数也不相上下，几乎每一个人都有对手，马杰和何勇一瞬间就不知被人群冲到哪里去了。赵明明倒在我肩膀上，面色已经惨白起来，唐亮那一刀真是下了狠手。
赵明明喘着气，轻声说道：“飞哥……之前不好意思了，我得演的像一点……”
“别说这些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我抓着赵明明的胳膊，“兄弟，撑住啊，我这就叫人送你去医院！”
“飞哥！”刘明俊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你们几个，送他去医院！”我立刻下令。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背着，两人搀着，赶紧就往人群外面走。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我才回过身去，抽出电棍寻找对手。四周已经乱成一片，喊杀声、求饶声不断响起，还不时有人跑来跑去，战局迅速扩大至整条走廊，一眼看过去全是打打杀杀的人。
我想找唐亮，但是已经找不到了，我不担心他会跑掉，猴子肯定会收拾他的。还有黄杰，应该是已经将韩幽幽送走了，我现在都看不到他们，一百多个人打起来，实在太乱太乱了。
不过，我们的人大部分都穿着迷彩服，所以还是很好辨认的。
混战之中，我清楚的看到刘明俊上蹿下跳，打这个、踢那个，好不威风，那一张花脸完全不妨碍他的神采，男人在这个时候才显得最帅啊，和什么长相啊、容貌啊都没关系，长得再帅被人打成猪头也是一坨屎。
看着自己挖掘出来的小弟这么威风，那心里的成就感就别提了。
真的，我是真心骄傲啊。
一开始我还想找找猴子或是黄杰，他俩估计正在收拾唐亮呢，我也想收拾那个家伙，但是在混战中走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不知他们跑哪去了。
来回走动的时候，还不断有人攻击我，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挡住。
我就琢磨，就算找不到唐亮，也给我个小BOSS打打啊，好歹对得住我这身份是吧，但找来找去就是没有，只好把目标放在一般人的身上。
很快，就有一个目标进入了我的视线，那人还挺猛的，将我们一个穿迷彩服的兄弟干倒在地了，还骑在他身上使劲往脸上捶，就跟逮着什么大便宜似的，一看就把我给气的来火了。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电源便将电棍捅在那人的腰上，只见蓝光一顿闪，那人“嗷嗷嗷”的就叫了起来，浑身也跟过电似的（本来就是过电）颤个不停。
我将电棍一收，接着狠狠一脚踹出，便将那人踹了个狗啃屎，栽地上直接起不来了，直接被我给电昏过去了。
穿迷彩服那小子立刻一跃而起，脸上都被打成猪头一样了，还兴奋地说：“飞哥，你这什么东西啊！”
我一按电源，电棍再次“嗞嗞”的闪起蓝光来。
“电棍！”那小子兴奋地叫。
“没错。”我洋洋得意。
“太帅了！”那小子盯着我的电棍两眼放光。
我的脑子一热，直接把电棍甩给了他：“拿去！”
他不敢接：“飞哥，那你用什么？”
“呵呵，我打架不用这玩意儿。”我说话拽的一逼，当老大就要有个当老大的样子嘛。
“谢谢飞哥！”那人喜出望外，这才接过电棍，挥舞着冲进了人群之中。
把电棍给了他，我就两手空空了，正四处打望，想要寻个家伙过来，脊背上却狠狠挨了一棍，差点没把我打的吐出血来。
如果是平时，我挨这一棍真没什么反应，但我现在身上有伤啊，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也没恢复到正常状态。刚才那一棍，震得我前胸疼痛无比，感觉整个伤口都要裂开了。
我捂着胸口立刻回头，只见那人又一棍子砸过来。实话实说，唐亮的手下其实都挺猛的。我一抬胳膊，先用胳膊挡了一下，接着又用胳膊一夹，便将那人的棍子夹在胳肢窝底下了。接着我一手抓住他头发，狠狠一脚朝着他裆踹过去。
他立刻“嗷”的一声捂着裆就躺地上了。
身为男人都知道踢这个地方有多疼，而男的打架如果没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也不往这个地方踢，这也是大家的共识了，踢坏了真心是赔不起啊，还落个无耻下作的罪名。可是现在，我是真没办法了，我这胸口的伤啊，至少让我战斗力锐减一半，不得已才用这下作招数的。
搞定这人以后，我便拿到了他的棍子。
刚一回头，又有两个人朝我冲过来。你妈，就我这战斗力，对付一个就够吃力了，竟然还叫我对付俩？但是我又不敢跑，怕高一的兄弟看见了对我失望，当大哥的必须注意形象啊！
我虽然战斗力降了，但是打架技巧还在。这两人一左一右的冲过来，我扬起棍子就打左边这个，速度和力量虽然都降低不少，但还是逼得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我又狠狠一脚踹向右边这个。
这一脚使出我的全力，直接将他踹的趴倒在地。可我也不好受，因为这一脚又牵动了我胸口的伤，我都能感觉到那伤又撕开了一点，疼的我呲牙咧嘴的。
接着左边这人又冲过来，狠狠一棍子朝我劈过来，我举棍就挡，结果愣是没人家力气大，震得我虎口直疼，手一松就把棍子丢了。接着他又一棍砸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后面恰好有人，把我的退路给挡住了。
眼看着那人一棍子劈下来，气得我大骂：“马杰你个孙子，你的任务是保护我，你他妈到底死哪去啦？”

第350章 大显神威的飞舞二人组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马杰该从天而降了，大喊一声：“飞哥我来了！”或是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一个黑影窜过来，用血肉之躯为我挡下这劈天一棍，然后在我崇拜的眼神中，马杰缓缓转过身来，道一声：“飞哥，我来迟了！”
但是并没有，马杰既没有大喊，也没有前来，任由这一棍劈在我的肩上。哎呦那个疼啊，要不是顾忌着我的身份，早就疼的我大叫妈妈了，我紧紧咬着牙，但身体却不受控制，被一棍子抡的倒在地上。
不过还好，那人并没乘胜追击，大概觉得我就是个小兵，犯不着和我硬碰硬的干，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我心中那个苦啊，竟然被小角色逼到这种份上，我左飞这么狼狈的模样，可千万不能叫猴子他们看见喽！
我一翻身，正准备爬起，突然发现旁边躺着一个熟悉的人，似乎也是刚刚被人干倒在地的，而且还保持着捂头的姿势。
“郑午，你在这躺着干嘛呢？”我问。
郑午突然听见我的声音，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放下胳膊回过头来，立刻说道：“我没事啊，我就是累了，躺这休息一下，你知道我这腿啊，不能长时间站立的。”
“是是是，对对对。”我点着头。
郑午才反应过来：“那你躺在这干嘛呢？”
“我也累了躺这休息一下。”
“哦……”我俩心照不宣的互相点了点头。
郑午又问我：“你刚才干掉几个？”
我回想了一下，说：“好像就两三个吧，我胸口有伤，打不了太多。”
“呵呵，你不行呀，我一条腿还干掉二三十个呢。”
我看着郑午说：“你知不知道，唐亮也就五十个人而已，你就敢说自己干掉一半？”
“对呀。”郑午眨着眼睛。
“……你吹牛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周围的情况？”
郑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混战还在继续，四处都是厮杀，两边的都算上，倒下的也就十来个而已。这回，郑午没什么话好说了。
郑午叹了口气：“左飞，都是自己兄弟，我也不骗你了，其实我刚才挺惨的……”
“我知道……”我也叹了口气，不禁悲从中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其实我只干掉十来个人。”
我立刻翻身就起，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哎哎哎，你别走啊，我说实话行不，我一个都没干掉，净被人打了！”
我这才重新蹲了下来：“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左飞，我有个建议……”郑午给我讲了半天。
“好像可以啊！”我的眼睛一亮。
“绝对可以啊，不能让他们瞧不起咱们！”
“对，就这么干！”
我弯下身，将郑午背起，冲进人群之中，而郑午挥舞着他的两条拐杖，“啪啪啪”的疯狂击打着唐亮的手下。没错，我做他的腿，他做我的拳，即便没人帮衬我们，我们“飞舞（午）二人组”也要自立自强！
郑午挺重的，不过我还背的动，虽然压迫的胸口有点疼，不过比起直接和人对战已经强太多了。而郑午挥舞着了两条拐杖，那拐杖多长、多硬啊，一拐杖甩过去，轻则直接把人撂倒在地，重则使人头破血流当场昏厥。
我背着郑午，郑午甩着拐杖，如入无人之境，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我俩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哀嚎惨叫。我背着他跑了十几米，沿途至少干了七八个，我们两个兴奋异常，哈哈大笑，原来我们两个合体竟有这么强，我们废物二人组，哦不，飞舞二人组实在太强大了！
不过，我们刚高兴了一阵，问题就来了。我们刚才是干了七八个人，而不是干掉七八个人，一字之差，谬之千里。那些人在郑午的拐杖攻击下，虽然有的被撂翻在地，但是人家马上又爬起来了，有的纵使被打的头破血流，但是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怒气。
所带来的后果就是，这些人一窝蜂地朝着我们两人涌来！
“左飞，准备好了！”
“好的！”
我背着郑午，不退反进，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他们手里持的都是短棍，而郑午手里持的却是长长的拐杖。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在他们还没到达有效攻击的范围时，郑午的拐杖就已经挥了过去。那两支拐杖他也用了一个多月，灵活的就像他的两只胳膊似的，再加上郑午的膂力本就过人，只听“砰砰”“啪啪”的一通扫荡，逼的他们根本无法近身！
而且郑午被我背着，属于居高临下，就跟打地鼠似的，干了这个干那个，而且专朝他们的脑袋上打。你想想，那拐杖可是实木的，打人多疼啊，干的那些人嗷嗷直叫，有被郑午一拐杖干倒在地的，也有捂着脑袋抱头鼠窜的，根本没人能近得了我们的身！
飞舞二人组，大显神威！
距离我们最近的一间教室内，不少学生正趴在窗户上看着，看见我俩这么牛逼，不自觉地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我回头一看，正是马杰的那个班，莫小花也站在窗户里面看着我俩。
我也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冲她比了个“V”字，莫小花也跟着露出了灿烂的笑脸，冲我喊了两个字：“加油！”
莫小花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笑脸了，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俩身前就倒了四五个人。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看我俩这么猛，也不敢再找我俩事了，还得我们俩重新去找其他目标。
“左飞，这里！”
“左飞，那里！”
只要郑午指一个方向，我就立刻跑过去，郑午“喝”的一声，一拐棍扫过去，必定干趴一个学生。我俩配合的越来越默契，郑午猛的就像关二爷，而我就像那赤兔马，合二为一，便是天下无敌！
“飞哥，你们太帅了！”不知什么时候，马杰竟然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俩。
马杰这小子挺惨，头上还流着血，不过看他一脸振奋，应该也没吃多大亏，或是占了不少上风。我看见他就骂他：“你他妈跑哪去啦？”
“飞哥，刚才人太多，一下就把我给冲散了，我找你半天都找不到！”
“得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影响我们‘飞舞二人组’打架！”
我继续背着郑午南征北战起来。
打架的时候我也在想，这都过去半节课多了，学校方面一点消息都没有，既没有派保卫科的过来，也没有安排老师过来拉架，就这么任由我们两边打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放养我们了？
在整个混战的过程中，我很清楚现在的局势，我们这边能打的很多，比如猴子、黄杰、刘明俊、何勇，还有我们飞舞二人组，都是能至少以一打三的类型，能够以肉眼的速度看到唐亮的人越来越少，而我们穿迷彩服的越来越多，胜利显然已经属于我们这边。
可是，唐亮的人也很猛，尤其是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他们的士气也很旺盛，可能是压根就没想过会输在高一学生的手里，所以就算己方人数越来越少，势力也越来越微，却还在咬牙坚持，他们认为自己不可能会输！
这些人大概有十来个，很顽强，也很棘手，看得出都是唐亮手下的猛将，想要收拾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此刻，大刚他们正围着三四个人在打，这三四个人靠在墙角，尽管已经头破血流、伤痕累累，依旧铁骨铮铮地站着，而且紧紧靠在一起，以一股强大的精神和力量面对我们的人。就算打不过我们，也休想将他们击倒！这就是他们所传达出来的信息。
像这样的组合，约莫有三四堆，真真是棘手、棘手极了！
“让我们来！”
我和郑午齐声大吼，冲向了其中一堆。
“飞哥！”“飞哥。”大刚他们纷纷让开了。
我和郑午的勇猛，他们刚才已经亲眼目睹过了，至于为什么有这样一个怪异组合出来，也早就靠大家的口口相传人尽皆知了：“我的前胸有伤，而郑午的腿部有伤，所以才这么联合起来的。”
我背着郑午，郑午挥舞着拐杖，朝着那三四个人狠狠抡了过去。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否则也不能在唐亮手底下担任重责，立刻举起手中的短棍就挡，就听“叮叮当当”的几声，郑午的凌厉攻势便被他们化解开了。
郑午大怒，再次挥着拐杖猛砸过去，但他们依旧只防不攻，将郑午的拐杖给格挡开了。
郑午狂砸几下，他们便格挡几下，反正就是赖在那了，倒弄的我们很不自在，纵有千般力气也无从下手的感觉。
“大家一起上！”我喊。没办法，只能继续用人海战术了。
趁着郑午两支拐杖甩过去，身边众人也一哄而上，这几人毕竟不是三头六臂，扛得住这个扛不住那个，很快就一一倒在地上，任由众人蹂躏了。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过后，众人渐渐退了开来，而他们则一个个狼狈的倒在地上。
但是很快，又有人渐渐站了起来，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我们，所传递出的狠毒和仇恨令人心悸！

第351章 黄杰的本性
可能是被他的眼神所慑，一时之间，我们这边竟没有一个人再去动他。
“你们……为什么要做皇帝的走狗？！”这人几乎是咆哮一般说出了这句话。
我将郑午放了下来，等郑午拄拐站好，我才说：“我们不是他的走狗，我们是他的兄弟。”
“哈哈哈……”这人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你别逗我了好吗？皇帝怎么可能会有兄弟，他根本没有感情，他将所有人都看作奴才、畜生、刍狗！”
“信不信由你。”我很无所谓地说：“或许在你们眼里，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渣，但在我们眼里，他是个很不错的好兄弟。”
这人大吼：“你们被他蒙蔽了！他现在无依无靠、无权无势，所以才假装对你们好，其实只是在利用你们罢了！等他再次登上巅峰的时候，你们就都完了，一个个都会沦为随他玩乐、侮辱的奴隶，我没有危言耸听，这真的是你们的下场！”
这人声音巨大，眼含热泪：“真的，你们都醒醒吧，我经历过皇帝的时代，深知他的可怕和恐怖！等他登上巅峰，整个三中都会陷入一片黑暗，到时候，你、我、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跌入地狱！而你们，就是助纣为虐的帮凶啊！”
从他的表情、语言、行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话，字字滴血，句句含泪，来自内心，发自肺腑。他真的很恐惧皇帝登上巅峰的那刻到来，仿佛只要黄杰上位，天就会塌、地就会裂似的。我也瞬间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死撑到底了，不只是对于唐亮的忠诚，更是来自黄杰的恐惧！
因为恐惧，所以坚持！
在他们看来，他们是正义的，是勇敢的，是为了三中的光明而战斗！
我天，混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反派的位置上了。
黄杰啊黄杰，你以前到底有多招人恨啊？
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算和他说黄杰已经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暴虐成性，估计他也不会信吧？
不过，这人的一番话确实管用，我们这边马上交头接耳的嗡嗡起来。
郑午捅了捅我的胳膊：“这小子在说什么啊，黄杰有那么可怕么？”
是啊，在我们眼里，黄杰一点都不可怕，就是个喜欢跟别人借钱，还总是把最炫民族风挂在嘴边的逗逼。要不是我知道黄杰以前的一点事，突然听他说这些话，我估计能当笑话听，抱着肚子笑半天的那种，然后还说一句：“那个逗逼？不可能吧！”
整条走廊里，战局差不多尘埃落定了，但还是有七八个人拼死抵抗，就是站着不肯倒下。
我们这边，嗡嗡声响成一片，能听到大刚他们在讨论黄杰的事，说不可能吧，真那么可怕吗之类的话。
我也不想让这人继续霍乱人心，便说：“你也别跟这废话了，黄杰是不是那种人，我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们已经败了，该投降就投降，别白受皮肉之苦！”
“我不！”
这人突然一声巨吼，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抽风了呢。
“我永远不会投降，只要皇帝还在三中，哪怕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和皇帝战斗到底！”这人睚眦欲裂，表情之坚毅，语气之刚硬，就跟电视剧里威武不能屈的共产党一样，反而把我衬托的跟个日本鬼子似的。
我要再揍他，就真成反派了！
真是……骑虎难下啊。
和他一样的还有七八个人，分别给我们的人包围，但他们就是不肯倒下，不肯认输，不肯投降，甚至不断有“皇帝，老子要和你死拼到底”的声音传过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响彻整条走廊。
这声惨叫盖过所有的声音，使得大家纷纷安静下来，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是唐亮。
唐亮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边哭边喊：“皇帝，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王八蛋，我不知好歹，我自以为是……你绕了我吧，我求求你饶了我吧……”他大哭着，显然整个精神都崩溃了。
他的脸颊上有道血痕，鲜血正淙淙地流下，淌进他的脖子里，显然是刚刚被人割的。
而凶手，也就是黄杰，传说中的皇帝，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冷酷无情，手里持着一把弹簧刀，那刀显然就是唐亮之前要花韩幽幽脸时的刀。我立刻就明白了黄杰的意思，他要血债血偿！虽然韩幽幽并未受伤，可黄杰也一样要让唐亮付出代价！
果然，黄杰抓住唐亮的头发，又是一刀割了过去，在唐亮另外一边脸上留下创口！
“啊”的一声，唐亮的惨叫再次响彻整个走廊。“皇帝，你饶了我吧……”唐亮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他抱着黄杰的腿，眼泪混合着血液、鼻涕一起流下。
黄杰冷笑着，一丁点的恻隐之心都没有：“你不是喜欢量东西么，开学第一天还量过我的身高呢。来，现在掏出你的尺子，量一量我刚才给你划的两道伤口有多长？”
“皇帝，我错了，我错了……”唐亮抱着黄杰的腿，哭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黄杰狠狠一脚将唐亮踹倒在地，又将弹簧刀指着他，恶狠狠地说：“给我量！”
“好，好，我量，我量。”唐亮发着抖，哆哆嗦嗦地从衣服里抽出尺子，比划着自己脸上的伤口，鲜血染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抖的像患了帕金森综合症一般，显然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恐慌之中。
“多少？”黄杰问道。
“两边都是7.5厘米，皇帝您的刀法还是如以前一般如神啊，让我打心眼里佩服啊，”唐亮发着抖，硬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在满脸的血、泪、鼻涕之中显得比哭还难看，“皇帝，我输了，我败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和你做对了……”
“呵呵，求两句饶就完了么？你绑架韩幽幽，还想花她的脸，逼我跪下，你觉得这事有这么容易完么？！唐亮，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吧，你觉得这事有这么好解决吗？”
黄杰一声力喝，再次一刀劈下，那一刀直接劈在唐亮的眉心，鲜血再次淙淙流出，漫过唐亮的整张面颊。“继续给我量！”黄杰大吼。
唐亮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将断尺伸向自己的眉心。
按理来说，比这残忍百倍的场面（比如王厉剁小鬼的手）我都见过了，看这种小儿科应该没什么感觉才对——实话实说，相比我们经历过的，割两刀算个毛啊？要知道，我们断人四肢都是常事！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听了那学生的几句话，现在看到黄杰残暴的一面还是有点心悸，只得暂时把头扭过去不看了。
这么一扭头，便看到窗户里面的众多学生，他们还在看着热闹，只是这时全都满脸惊恐。莫小花也在其中，一张脸已经惨白到跟纸一样了，她肯定是不敢看的，但不知为什么竟然还在那里看。
我走过去，将手抬起，隔着玻璃挡住了她的眼睛。直到这时，莫小花才如梦初醒一般，使劲摇了摇头，赶紧往后退去，脱离了可以看到黄杰和唐亮的视线范围。
我这才把手放下，回过头来，又看到刚才号称“要和皇帝战斗到底”的那个学生，现在的他紧紧靠在墙上，一张脸同样惨白无比。
毕竟还只是个高二的学生，哪里见过这么残忍的一面？刚才喊口号的时候是出于真心，现在也确确实实是被吓到了。
左右望了一下，刚才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学生，现在基本都消声了，谁也没敢再瞎咧咧。
我想，除去被黄杰吓到以外，也是因为他们的老大——唐亮都已经俯首认输了，犹如心中的精神图腾崩塌，不再坚持也就情有可原了。
“还……还是7.5厘米。”唐亮终于量完了，眉心的血流到鼻尖上，又一滴滴的淌到地上。
“很好，不愧是断尺探花，我就喜欢你丈量精细。”
黄杰阴沉一笑，又猛地挥起弹簧刀，“唰唰唰”几刀连着劈下去，在唐亮的胳膊上、胸口上、肚子上划了过去。唐亮彻底崩溃了，转身就跑，不，不是跑，他还跪在地上，所以是转身就爬，黄杰又是“唰唰”两刀，分别割在了唐亮的大腿上、小腿上！
“你爬，你爬几步，我就割你几刀！”黄杰跟在后面悠悠地说着。
唐亮立刻就不爬了，转过身来就抱住了黄杰的腿，哭着说道：“皇帝，你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滚出三中，滚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啊……”他的身上处处都是刀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这人从头到脚都是血，简直成了一个红彤彤的血人。
再看之前喊着要和黄杰战斗到底的那个学生，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接坐倒在地，惊恐地看着这个场面，整个人都完全吓傻、吓呆了。还有其他几个学生，也是差不多的模样，眼睛瞪的跟铜铃般大，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个篮球了。

第352章 黄杰被带走了
我心里忍不住就想，不过割了几刀而已，就把他们吓成这样？要是我们当场直接废了唐亮的四肢，还不把他们吓得屎尿横流啊？只不过，我们对学校里的学生都宽容一些，不会轻易就下那么死的手，对社会上的混子，还得是大混子，以绝后患，才会下死手。
在七中，毛毛废过毕飞，那是因为毕飞的威胁太大，我们不敢给他留后路。
唐亮一伤，局势便定，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了，树倒猕猴散么。
我看见猴子走了过去，我也跟着走了过去。唐亮还在抱着黄杰的小腿求饶，猴子过去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倒了，然后给黄杰说：“差不多了，该收拾一下了。”
我知道大局已定，赶着过去也踹了唐亮一脚，因为我太恨这个家伙了，憋了好多天的气可没那么容易释放，黄杰解气了我可没解。
唐亮被我踹的打了个滚，我踩着他的脑袋说：“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没有？”
唐亮赶紧说：“你是飞哥，我知道你是飞哥。”
黄杰却又朝着唐亮走了过来，我以为他还没解气，还想继续收拾唐亮，便赶紧给他把路让开了。唐亮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赶紧坐了起来，又抱住黄杰的腿：“皇帝，我错了，你饶了我吧……”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车轱辘话。
现场的人也都以为黄杰还要收拾唐亮，都屏了呼吸看着，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响动。唐亮现在浑身鲜血淋淋的，不过都是割的，而不是捅的，所以只是看着可怕而已。不过这样的伤，好了也都是疤，尤其是脸上那三道，估计要一辈子跟着唐亮了。
大家都盯着黄杰，想看看黄杰还要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折磨唐亮。
结果黄杰只是慢慢蹲下身去，和唐亮四目相对。唐亮喘着粗气，还在求着饶：“你放了我吧，我肯定滚出三中，再也不回来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黄杰突然唱起了歌。
听到歌声，唐亮一下傻了，呆呆地看着黄杰，现场的其他人也都傻了，不知道黄杰在搞什么鬼。而我们几个却笑了出来，只有我们知道他在干什么。你看，曾经暴虐成性、残忍无情的皇帝真的变了。
自从来到三中，黄杰一直端着，连我都以为他是放不下过去皇帝的身份。可是现在看来，其实他已经放下了，虽然依然想要拿下三中，但已经不是以前的心态了。
郑午也拄着拐走了过来，配合着黄杰一起唱了起来。郑午一唱，黄杰就不唱了，而是无奈地看着郑午，因为郑午唱歌跑调——没错，唱最炫民族风这种歌也跑调，一唱就把黄杰带沟里去了。郑午说：“你咋不唱了，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呀？”
“是。”黄杰干脆的承认。
“你爱唱不唱。”郑午接着唱道：“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黄杰也没办法，只好也跟着唱，不过他俩各唱各的，跟二重奏似的。唐亮彻底傻了，一会儿看看黄杰，一会儿看看郑午。
看着这个场面，我乐呵呵地问猴子：“刚才看见我们‘飞舞二人组’多帅了吧？”
“废物二人组？”
“飞舞二人组！佛诶——飞，呜五——舞！”
“不还是废物二人组吗？”
“同学，你普通话不好啊？”
黄杰和郑午唱着歌，我和猴子逗逼着，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王院长，你看到了吧？”
我和猴子回过头去，身后数米之外站着两人，一个中年人，一个老年人。中年人是三中的教导主任，而老年人头发花白，我见过他，就是黄杰他们那个孤儿院的院长——他怎么来了？而在他俩身后，还站着不少男老师，以及一些手持警棍的保安。
终于来了！
黄杰也不唱了，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们院长，而那花白头发的院长却是一脸的失望和难过。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诶，你怎么不唱了？”郑午回过头看着黄杰，又顺着黄杰的目光看向院长和主任。
主任接着说道：“王院长，你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实在没法要黄杰这个学生。只要有他在，三中就休想再有安宁之日。”
我明白了。
学校之所以迟迟没有插手，既不是像一中那样等打完了才来，也不像是七中那样压根就不管，而是因为这主任去把孤儿院院长请过来了。
这院长虽然过的落魄，但在南街当地却是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他将黄杰安排到学校，学校也不好意思驳他面子。一个多月之前，数十名老师联名要求赶走黄杰，教导主任力排众议留下黄杰，不是不想赶他离开，而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于是，就等黄杰打架的时候，主任将院长请了过来，让他亲眼看看黄杰的恶行，好将黄杰彻底赶出学校，所以才耽误了一些功夫。
看来，黄杰不招人待见是真的，整个学校从上到下，从老师到学生，没有一个不对他又怕又厌，巴不得他立刻走的远远的，也就那几个同样出身孤儿院的学生拥护黄杰而已，比如韩幽幽和赵明明这些人。
看到院长的那一刹那，黄杰彻底傻了。
“王院长，残局，学校可以来收拾，但是这个学生……”主任露出为难之色。
“我明白了。”
我去过黄杰他们孤儿院两次，也见过这位院长两次，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给人感觉精神矍铄，像个中年人似的。而现在，他像是突然老了十岁，脸上的皮肤也皱巴巴的，从内到外都散发着苍老的气息。
“黄杰，跟我走吧。”他说。
黄杰十分听话，立刻站起来朝着院长走了过去。
“哎……”黄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拉住了他，因为我意识到黄杰这一走，可能就不回来了。
黄杰看着我：“你们保重。”
我还想再说什么，猴子却碰了碰我，我只好把黄杰放开了。
黄杰走到院长身前，院长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目光里露出仁慈的目光，看得出院长还是很疼爱黄杰的。
“走吧。”院长叹了口气，又回头和主任说：“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院长转身离开，黄杰跟在身后，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走廊。
“来，把受伤的学生送走，轻伤的送到医务室，重伤的送到医院。”
教导主任下令，后面的男老师立刻奔了过来，搀扶那些受伤的学生离开，人手不够还从其他教室叫出学生帮忙。
唐亮当然也被扶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哭：“我不念了，我要转学，皇帝太可怕了……”
而教导主任沿着走廊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指着几个学生：“你，你，你……”指了猴子，指了我，指了郑午，指了马杰，指了刘明俊，还有大刚、元元等人，以及唐亮那边的几人。
“刚才被我点到的人，全都到保卫科去，其他人都先散了，随时等着学校通知！”
一声令下，那些学生立刻散开，只留下我们刚才被点过的一些人。
我心想，这主任也够厉害，竟然知道哪些人是主事儿的，一个不落的全给拉出来了。
这时候，保安们也过来了，骂骂咧咧的让我们几个走。大刚他们都紧张地看着我，我冲他们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我们被保安押着，下了楼到保卫科去。
不过郑午走的慢，专门有个保安在后面看着他，那保安还骂：“腿瘸了还打架，我当十几年保安了没见过你这样的！”
郑午叹了口气：“唉，我有一颗不屈的心啊。”
路上，猴子跟我说：“左飞，赶紧给你爸打电话啊！”
我一愣：“给我爸打电话干嘛。”
“你爸是处长，叫你爸过来救咱们，要不咱们全被开除了！”
我骂了他一句，说我才不呢，我还怕丢人，我爸知道我打架，也得逼我转学。
而且凭良心说，我爸虽然是个小官，但就算过来也只能保我一人，不可能保这么多人，他还没牛到这个程度呢。猴子就说完了完了，咱们铁定要被开除了。
我才不听他瞎咧咧，黑四代要是连学校这点事都搞不定也别出来混了。猴子这家伙，就喜欢故意搞出紧张气氛，等大家都跟着他紧张起来了，他才假装灵机一动说他有办法了，然后让我们崇拜他、仰慕他，满足他那点虚荣心。就跟前天晚上在小花园似的，他明明已经有办法了，还故意愁眉苦脸的走来走去，叫我上了他的当。
这种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可不上他的套了，所以甭管他怎么咋呼，我都不搭理他。
他说怎么办呀，咱们要被开除了！我说开除就开除呗，大不了咱们转学。猴子说咱们劣迹斑斑，其他学校不要咱们咋办？我说那就回家种地，我老家还有两亩地呢，种高粱或是种大豆都行。猴子骂我没心没肺，我说我就这样，你要怎么着吧。
切，我要再上他的套，我就不姓左，改姓右，以后就叫右飞。
一干人被带到保卫科，科长让我们抱着头蹲在墙角，感觉自己就跟犯人似的。

第353章 猴子花了八万
接下来就是一个个交代问题，叫什么，哪个班的，怎么打起来的，谁组织的，谁策划的，问的相当详细。现场也有很多老师在，气氛相当压抑，看来是玩真格的。
大刚他们不断的看我，一个比一个紧张，刘明俊也问我怎么办，我说，你让大家如实交代就行，有什么事我们几个会处理的。
刘明俊把话传过去以后，我又看向猴子。
猴子就在我旁边，一双眼睛左看右看的，我说大爷你别看了，赶紧动用你家的关系啊。猴子说动用个毛，陈叔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和我哥出来混不能靠家里，否则就算违规！我说你少扯淡了，以前在一中，我要被开除那次，你是怎么说服校长的？
猴子回忆了一下，说想起来了，他给校长送了一捧玫瑰花，校长一时开心就把我给放了。
“猴子，你再这样，我不高兴了啊。”我板着脸，是真不高兴了，因为保卫科都准备联系家长了，大刚他们都急的不行，要知道学生最怕的就是这个了。
“行吧行吧，我跟你说实话，当时我还有点钱，所以就给那校长行贿了一下……”
“啊？！”
“你小声点。”猴子拍了我一下，“别那么大声行不，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压低声音：“哥哥，你真行贿了啊？”因为我爸大小也算个领导，所以我对这种事特别敏感，平时也见有人上过我家的门，手里总是拎着高档的烟酒和茶。我爸一般是不收的，但有时候盛情难却，也会收一两次，我老怕我爸哪天就被抓走了。
“真行贿了，我们干这行的啊啊，就得和政商关系搞好，行贿是必修功课之一。”
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黑道要想生存，依靠白道是少不了的。
我就问他：“上次保我花了多少？”
猴子伸出一只手来：“花了五千，校长马上就说不开除你了，只给了你一个小小的处分。”
“那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办？”
“保守估计，至少得拿三万才能搞定。”
“那就花啊，该花的钱咱不能省，我这正好有三万块，是一中和七中的保护费，你赶紧拿去……”我掏出银行卡。
“好的。”猴子伸手就接。
我突然想起什么，又把银行卡给收回来了，“不对啊，上次咱们在西街赌场赚的八万不是你拿着吗？”那次我们在赌场一共赚了十八万，还给高利贷十万，手里还余了八万。后来这八万被仇九抢去，一番折腾后又被猴子抢了回来，接着这钱就无影无踪了。
“那个钱啊。”猴子嘿嘿直笑：“我给花了。”
“什么？！”我大叫一声，本能的用手去掐猴子的脖子：“你说什么？！”
“你们干什么，是不是想死了？！”
那科长突然一拍桌，我赶紧把猴子给放开，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等气氛恢复正常，我才跟猴子悄悄说，你搞什么啊，八万怎么就花完了？
猴子说他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花完了，游戏里面特烧钱。我真是无语了，八万啊，花在游戏里了，他怎么就干的出来！不过那钱是他在赌场赚的，就算全花了也没什么好说。
我只好把银行卡给他，跟他说这是咱们全部积蓄了，你可得省着点花。
猴子说知道了，把卡一揣，举手报告要上厕所，获得同意后立刻转身出去了。
因为人多，审的挺慢，科长还给了我们信纸，让我们低着头写事情经过。
反正猴子会搞定的，我就乱写一气，说唐亮作恶多端、天理不容，我们这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洋洋洒洒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猴子才回来了。科长就骂他，说你拉钉子去了？猴子说他痔疮破了，还有点便秘，所以费了点功夫。
“不信你看。”猴子把屁股撅了起来。
“给我滚过去蹲好！”
猴子蹲回来了，我问他搞定没有，猴子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又问他花了多少钱，他说都花完了，我说我那里面有三万一千多，怎么就都花完了？猴子说他出去有点饿，先吃了点东西。我就骂他，说你吃金子了，吃了一千多？
要不是在保卫科，我能又把他打一顿。
不一会儿，科长就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以后，科长也没说什么，让我们继续交代问题，照样威胁、吓唬我们，不过没再提叫家长的事。
折腾了半下午，保卫科才让我们回去等通知。
出来以后，大刚他们都特别着急，还是担心自己的下场。我说放心吧，就是走个过场，我保证大家没事，顶多就是个处分。众人面面相觑，好像还有点不大相信，刘明俊说：“看什么看啊，不相信飞哥是怎么着，都先回去吧。”
大刚他们走了以后，现场只剩我们几个了。
刘明俊一脸兴奋地问我，飞哥，咱们真没事了吧？
我说真没事了，咱们干掉唐亮，算是在三中站稳脚跟了。
猴子惦记着黄杰，就给韩幽幽打了电话，让韩幽幽下来一趟。
刘明俊又悄悄和我说，飞哥，我那事可别忘了！我懵了一下，问他什么事，他说就雯雯的事啊。我才想起来，之前答应过他，等他当上高一老大，就给他介绍雯雯。
我说行，我记住了，你先回去吧，我们去看看黄杰怎么样了。
刘明俊走了以后，郑午说他腿疼，我就让马杰送他回去。
我和猴子在教学楼下见了韩幽幽，韩幽幽还有点没犯过劲儿来，脸色依然苍白。韩幽幽告诉我们，她打电话问过孤儿院，院长把黄杰关了紧闭，据说是不准备再让他念下去了。我就急了，说学校都不追究了，你们院长还追究什么？
说来说去，也没什么好主意，我们只好先去医院探望赵明明。唐亮那几刀都捅的挺深，所以赵明明虽然做完手术，可身体依旧非常虚弱。
我们和他说了后来的事，也说了黄杰被院长带走的事。赵明明告诉我们，院长还是很疼黄杰的，不会不让他继续念书，先关上几天紧闭让院长消消气再说。
韩幽幽也附和着说，没错，先关几天紧闭再说，说不定院长就改主意了。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我们坐在床边和赵明明聊了会儿天。我就问赵明明，黄杰是什么时候安排他做卧底的？
赵明明告诉我，第一天开学的时候，他们几个不是有到我们班上去找黄杰吗？
我回忆了一下，把这事想起来了，后来唐亮也过来了，还让他们几个回去。
赵明明告诉我，他们几个本来不准备回去的，但就在那时，黄杰突然打了声响指，他们就明白了黄杰的意思，所以就乖乖走了。
我惊讶地说，一个响指就懂了啊？
韩幽幽笑呵呵地告诉我，打响指是他们几个孤儿院的孩子才知道的暗号。小时候无论谁被关了紧闭，外面的人又不敢大声喧哗，于是就过来悄悄打一声响指，以此来告诉里面的人：“不要孤单，大家都在。”
韩幽幽说，这种响指也很久没用过了，黄杰那天也是急中生智，才打了一声响指，亏得他们一起长大，彼此都了解对方的心思，所以才能很快的执行计划。
这事，赵明明突然呼了口气，无限感慨地说：“终于把唐亮干掉了，等再干掉榜眼和状元，杰哥就能再登三中巅峰了……”
韩幽幽嘻嘻笑着说：“是啊，我也期待着这一天。”
我又想起什么，说：“我们和黄杰认识的晚，不太清楚他以前的事，能不能和我们说说？”
韩幽幽惊讶地说：“你们不知道啊。”
我和猴子都摇了摇头。
我又说：“我只知道他以前做过三中的老大，甚至还做过南街的老大，但好像没当几天就栽了……有这么回事吗？”
赵明明和韩幽幽叹了口气，各自露出悲伤的神色，韩幽幽甚至闭上了眼睛，眼睫毛都跟着微微颤动，似乎不愿回忆那段过往。
“可以和我说说吗？”我轻声说道。
韩幽幽睁开眼，看了我们一会儿，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时黄杰……”
“幽幽姐！”赵明明突然叫了一声。
“嗯？”韩幽幽看向了他。
“幽幽姐，我觉得，要说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经过杰哥的同意吧……”
“是，对……”韩幽幽点了点头：“左飞，不好意思……”
“没事。”我苦笑了一下，想听个故事可真难啊。
聊了会儿其他，又来了两个学生探望赵明明。
也是他们孤儿院的孩子，我记得一个叫刘晓冲，一个叫汪宇轩。他俩来了以后，就有人照顾赵明明了，我和猴子、韩幽幽离开了病房。出来以后，猴子提议去看看黄杰，韩幽幽说他在关禁闭，见是见不上了，不过可以隔着门说几句话。
就这样，我和猴子跟着韩幽幽来到孤儿院。
这时已经中午，孩子们都去吃饭了，韩幽幽领着我们悄悄绕过食堂，又走过一段小巷，来到孤儿院的后方。这是一个后院，摆放着很多杂物，显然平时没什么人来。韩幽幽指着最里面的一间铁门说：“黄杰就在那里关着，你们去和他说话吧，我给你们把风！”
韩幽幽站在院子口往外张望，我和猴子一起走了过去。
走到铁门前的时候，我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举起手来，轻轻打了一声响指。

第354章 一定要挽回王瑶的心
门内立刻传来黄杰的回应：“赵明明？你回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正要说话，猴子却拉扯了我一下，用手捏着鼻子说，尖声尖气地说：“我不是赵明明，我是韩幽幽。赵明明还在医院，就我一个人过来陪你啦！”猴子这声音，差点没把我笑尿，院子口的韩幽幽都回过头来冲猴子举着拳头示威。
里面沉默了一下，说道：“幽幽，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让院长看见就不好了。”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黄杰竟然分辨不出，这两种声音明明差的很远啊，难道隔着门就让黄杰失去判断能力了？猴子也是一喜，又让他找着乐了，他继续捏着鼻子说：“人家不走，人家想你了，人家要在这里陪你。”听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韩幽幽都无奈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看着院子外面。
里面说：“好吧，那你就陪陪我吧。幽幽，外面是不是很冷？”
猴子说：“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不冷。”
里面说：“幽幽，我好开心，我想亲亲你了。”
我捂着额头，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猴子继续捏着鼻子说：“讨厌，隔着门怎么亲呀？”
里面说：“咱们就隔着门亲，你把嘴巴放在门上。”
“好哒。”猴子把嘴伸过去，对着门“吧唧”了一下。
紧接着，里面便传来大笑：“猴子，亲门的感觉如何？”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黄杰早就知道外面是猴子了。猴子也知道上了当，放下鼻子冲里面骂：“好啊，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竟敢耍我。”
韩幽幽赶紧冲我俩摆了摆手，让我们别那么大声。
门里面说：“是你先耍我的，我就得治治你。猴子，左飞，就你俩来了吗？”刚才他也听见我笑了。
我说：“韩幽幽带我俩来的，她在院子口守着呢。”
“你俩都知道打响指了，看来已经见过赵明明了，他怎么样？”
我就给他说了说赵明明的情况，以及学校的情况。
“放心吧黄杰，猴子已经把学校的事搞定了，你不会被开除的。”
黄杰叹了口气：“恐怕这次回不去了，院长不会再让我回三中的。”
我着急地问：“那怎么办？”
黄杰说：“那我就先去北街的十一中，等你们搞定南街以后，说不定我已经铺开一条路了。”
我心里一急，心想这怎么行，大家都是一起的，分开行动多没意思，结果猴子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心里碎碎念了一下，心想猴子太理智了，好像永远不会矫情。
黄杰说：“嗯，我这没什么事，就关几天禁闭，出来后就转学了。三中的学生太恨我了，有我在，反而不利于你们的行动，我离开后，对你们的发展也有帮助。比如现在干了唐亮，你们该尽快收拢他的人了，有我在的话，他们可能就不大愿意归顺；还有肖贺，他本来可以帮你们的，但是有我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着黄杰头头是道的分析，我知道对，都对，可我心里还是不好受，我总觉得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什么时候都不该分开，哪怕这分开是短暂的，也会让我觉得难过。
我打断了黄杰的话：“你不想重登三中巅峰，重新拿下南街了吗？”
黄杰一下就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是想的，当初来南街的时候，最激动最期待的无疑是他，报仇雪恨、一雪前耻，这是多么大的诱惑？为了这一刻，他不惜忍辱偷生，面对三官一次次的挑衅，他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我们好不容易迈出去了一步，他却要离开了，他心里怎么会甘心？
猴子说：“先别想太多，赵明明和韩幽幽说了，你们院长还是很疼你的，先关上几天禁闭，没准儿就改主意了。”
“嗯。”
“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韩幽幽把我们送出孤儿院，跟我们说：“有时间多来陪陪他，我们这帮孩子最怕关禁闭了，简直是我们童年最大的噩梦。”
我和猴子答应了。
离开孤儿院，我和猴子随便找了家面馆吃饭。吃饭的时候，猴子把银行卡还给了我，我在手机上查了一下，余额果然是零了，连里面的几毛钱利息都没放过。气的我呀，在面馆里抓住猴子就打，最后从他身上搜出几百块钱来，以后再不能让他管钱了，这就是个雁过拔毛的东西，而且他出身富贵，永远不把钱当钱，这几万对他来说跟零花似的。
快吃完的时候，猴子突然跟我说，今天礼拜五了吧？
我愣了一下，说是啊，明儿就放假了。猴子说，趁着放假，你把王瑶的事处理处理。我点点头，确实该处理处理了。猴子又说，无论结果怎样，千万别缠，王瑶不喜欢那样的。
我又点点头。猴子接着说，下个礼拜一，开始收拢唐亮的人，别让贾阳抢了先，他肯定也有这个打算。我说好，猴子又指点我，说可以叫赵明明帮忙，他毕竟跟了唐亮很久，和那边的人熟悉一些。
商量完事，我们就回学校了，下午还要上课。进教室的时候，整个班都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特意看了毛舜他们一眼，他们眼神畏畏缩缩的，和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我哼了一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何勇头上还扎着绷带，不过看着神采奕奕的。
“左飞，咱们干掉唐亮了！”
“嗯！”我也挺开心的。
“来，吃辣条！”
“……”
“左飞，下课以后，你把高一那个老大叫过来。”
“干什么？”
“我是大哥啊，我要表扬表扬他。我跟你说，当小弟的最喜欢被大哥夸奖了。”
“……”
下课以后，何勇就催我去叫刘明俊，我说人家挺忙的就算了吧。何勇不高兴了，说再忙也得来见他这个老大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了，只好跟他说改天吧，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毛舜他们过来跟何勇说话，但是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想和我套近乎，想尽办法的和我说话。他们打架虽然没何勇厉害，但是脑子比何勇清楚，知道该巴结谁才能活的更好。
不过我没什么兴趣搭理他们，我老想着下午去找王瑶的事。
今天是礼拜五，晚上没有自习，下午四点半就放学了。我去找找王瑶，如果顺利的话，晚上我们还能一起吃个饭、逛逛街，没准还能开个房……
越想越美，我的心情忍不住澎湃起来。
我给柳依娜打了个电话，确定王瑶今天上课了，而且也没有其他安排。
我把我的计划说了说，柳依娜表示强烈支持。我笑了，说你支持有什么用，还要看王瑶答应不答应。我又问她，这几天王瑶提过我没有？柳依娜说没提过，我那心顿时凉了一半。柳依娜还说，她们几个有时候会主动提我，但是王瑶总是转移话题。
听完，我那心顿时快凉没了。
我跟柳依娜说，我要去见王瑶那事，你别和她说，我给她个惊喜。
其实我是怕王瑶知道了不肯见我，提前躲起来了。柳依娜说好，还建议我买一束玫瑰花。我还真没买过玫瑰花，但是为了挽回王瑶的心，拼了。
不等放学，我就跑了，因为我要提前赶到一中。遵从柳依娜的意见，路上找了家花店，买了一束玫瑰。拿着玫瑰赶到一中，把门卫都看乐了，问我是不是要给王瑶，我说是啊。
上了楼，还没下课，我在窗户外面看了看，王瑶正在认真听讲。
王瑶是短头发，但也不是特别短，就是类似主持人鲁豫的那种头发，不过她可比鲁豫要有味道多了。她一边听讲一边做笔记，时不时拨一下头发，我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是那侧脸就美的叫人心醉了，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喜欢。
我就纳闷了，这么好的女生，我都不知道珍惜，还整天想着这个，想着那个，干嘛呢？
看着王瑶，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和王瑶复合，一定要重新挽回她的心。
终于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宣布下课，第一个走出教室，看见门外的我还愣了一下，但是看见我的玫瑰花后，又马上冲我笑着说：“加油！”我和王瑶谈恋爱的事，举校皆知。
紧接着，班上同学也都涌出来了，看见我以后，有准备叫我飞哥的，有准备回头叫王瑶的，我赶紧拦住他们，让他们不要声张。
他们出来后，我就捧着花进了教室，班上还有不少学生，看见我都是吃了一惊，我立刻冲他们嘘声，不让他们说话，因为王瑶还低着头看书，并不知道我已经来了。
我捧着花，朝着王瑶走了过去。
班上学生都是一脸兴奋，屏息以待地看着这一幕。
王瑶低着头，一边看书一边勾勾画画，有时候还把笔头抵在嘴唇下面做凝神思考状。
太好看了，太喜欢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捧着花走到了王瑶桌前。
“王瑶。”我轻轻叫道。
我今天，一定要挽回她的心。
一定要！
王瑶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映入她眼帘的先是一束火红的玫瑰，紧接着是我面带微笑的脸。

第355章 王瑶，我们复合吧
看见我的一刹那，王瑶的眼眶立刻红了，眼看着泪水就要洒出来——就凭这一点，我就确定她还喜欢我，和我分手只是迫不得已！我相信，只要自己抱抱她，哄哄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正当我就要这么做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竟然是刘明俊打来的，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但现在显然不是接电话的时机，于是我把手机给挂断了。
“王瑶……”趁着王瑶眼角的泪光还没逝去，我想趁热打铁的说一下情话，结果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还是刘明俊，我心里一个咯噔，难道刘明俊有什么急事？一般来说，我要是挂了他电话，他不会再打第二个过来，难道学校有了什么急事？
相比之下，肯定学校的事重要，我赶紧接了起来。
刘明俊开口就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外面有点事，怎么了？刘明俊有点失望，说飞哥你已经走了啊，那就算了。我说到底怎么了？刘明俊扭捏地说，他本来想等下课后去找找雯雯的，因为放假了么，还可以到外面遛遛。
我心里有点来气，就因为这事，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以前觉得刘明俊智商、情商都挺高的，怎么一碰上女人就急成这样，把我这边的事都给耽误了。
我只好跟他说，你别着急，等礼拜一，我肯定给你介绍，刘明俊这才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再看王瑶，眼眶不发红了，眼角也没泪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我心里知道完了，因为刘明俊的电话搅局，显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玫瑰花递了过去：“王瑶，送给你的。”
王瑶冷漠地看了那花一眼，看那意思好像是想拒绝，但考虑了一下之后，又把花收下了，不过紧接着又随手放在了桌上。我的心凉了半截，之前准备的深情告白也通通没说出来，心里不由得抱怨刘明俊，那电话打的确实不是时候啊。
“王瑶，去下面走走吧。”我怕王瑶拒绝，又补了一句：“顺便说说咱俩的事。”
王瑶点点头，让我等她一下，便把桌上的书收拾了一下，便站起来要跟我走。我说你不拿花了么？王瑶说不拿了，太招摇了。没办法，我只好和她走出教室，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花在桌上孤零零的像是被丢弃了——和扔在垃圾桶里也没什么区别吧？
出了教室，又下了楼，我们不约而同地往学校里面走去。放假了，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所以校园里面反而没什么人。在一中，我只呆了半年，在七中同样待了半年，但在我心里的感觉，一中才是我的母校，对一中的感情也最深。
我们沿着小路往小花园走去。秋风乍起，秋意愈发地浓了，我都觉得有点冷。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搂着王瑶了，可是现在我不敢，她在我面前又恢复了那个面容冷漠、高高在上的大姐大。一开始，我俩谁都没有说话，还是王瑶先开的口。
“伤口好点了吗？”
“好多了。”
顺着这个话题，我把今天上午和郑午合作，组成“飞舞组合”大显神威、大杀四方的故事给说了说，终于把王瑶给逗笑了。好久不见王瑶的笑容，真的很美，我又一次感觉醉了，忍不住停下步子，叫了一声：“王瑶。”
王瑶也站住了，侧过脸来看着我。
我呼了口气，说道：“上次在医院，你答应我不分手的，虽然醒来以后不见你了，不过我想我们还没有分手吧？你说你想静一静，把我的电话、微信都拉黑了。好，我给你时间静一静，现在过去一个礼拜了，应该考虑的差不多了吧？”
不等王瑶说话，我又接着说：“先说我自己的想法吧，我还是不想和你分手，因为我确定自己喜欢的是你。有时候，我在处理感情的问题上确实优柔寡断了一些，甚至还经常受不住诱惑，做一些出格的事。但我最后一次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我以后和其他女生连话都不说，行不行？还有，你也别扯林可儿，我确实不喜欢她，对她更多的是愧疚，这一点她也很明白，即便她站在这，我也不会改变我的说法。”
我拉住王瑶的手：“王瑶，我们复合吧，我受够了不能给你打电话、不能给你发微信的日子，无数个分分秒秒，我都想跑过来找你，可我又一次次的忍住了，我知道你需要思考，我也需要思考，可我现在思考的已经足够透彻，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
王瑶却一点一点的把手抽离出来，我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地碎掉。
王瑶低下头，没说话，可她的行动却说明了一切。
她，终究还是要和我分手了。
我的双手轻轻发起抖来，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揪的我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我想大哭一场，想好好求求王瑶，甚至给她跪下都行，只要能挽回她的心！
可我知道不能这样做，王瑶不喜欢这样的男人，来的时候猴子也警告过我，千万别犯贱、别纠缠，该走就走，我们是一个圈子的，以后还有机会！
我呼了口气，说：“好，我明白你的意思啦。不过，咱们就算做不成情侣，也可以做朋友的吧？你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解放出来？我还想看看你的朋友圈，看见好笑的还能点个赞什么的。还有，我要是在东街挨了欺负，还能给你打电话求救一下啊！”
王瑶抬起头，略带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能这么坦然。
我面上露着微笑，实际上心如刀割一般难受：“哎，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王瑶也笑了一下，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将我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也把我的微信加了回来。
我说：“好啦，那我就走了，你准备去哪？”
“回宿舍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回家。”
我点点头：“那就有事再联系吧，我走了。”
说完，我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因为我的身子已经微微发抖，眼睛也热热的，鼻子也酸酸的。我怕我再不走，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不想让王瑶看见我脆弱的一面，我要让她知道我是个顶天立地、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儿。
我转过身去，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掉下来。
我不敢回头，不敢擦泪，不敢出声，就这么任由它流着，快速地朝前走去。
刚走出小花园，我的手机就响了。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特别希望是王瑶打过来的，结果拿出手机一看，是我爸。
我擦了擦泪，接了起来。
我爸问我是不是放假了，我说是。我爸说，那你晚上带王瑶回来吃饭吧。
我心里暗暗叫苦，我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都分手了还怎么带人家回家？我就跟我爸说，今天恐怕不合适，刚跟王瑶闹了点别扭，正冷战着呢。我爸就把我说了一顿，说王瑶那么好的闺女，你怎么还跟人家生气云云，做男人的怎么一点度量都没有。
我爸骂着，我就听着。他逗逼的时候，我叫他老左都行，但他严肃的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坦白说我爸气场还是挺强的。说了一会儿，我爸就问我在哪，我说我在一中呢，刚和王瑶说完话出来。我爸就让我把手机给了王瑶，说他要和王瑶说几句话。
其实孩子谈恋爱，大人搀和挺没意思的，但我心里也有点期待，没准我爸真把王瑶给说通了呢？
我说好，你等我一下。便把电话挂了，重新返回小花园去，也不知道王瑶走了没有，走了的话还得去宿舍找她。刚走两步，就看见王瑶还在原地，只是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又走近一些，发现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也一耸一耸的，很明显是在哭。
我心里一疼，王瑶哭了，我就知道她舍不得我！
我快速跑过去，王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下，脸上果然布满泪痕。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
我跑到她身前，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王瑶微微发红的眼睛，那份心疼就别提了。
“怎么回来了？”王瑶又换做一副冷漠的面孔，直接把我想抱她的心思给打回去了。
“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和你说几句话。”
我一边拨通我爸的号，一边说：“我没说咱俩分手，只说咱们闹矛盾了，你先配合一下我吧。”
通了，我把手机给了王瑶，王瑶接起来先叫了一声叔，然后就“嗯、嗯、嗯”的说着。因为风挺大的，我也不知道我爸说了什么。
等王瑶挂了电话，才和我说：“走吧，去你家。”
我的心中狂喜，心想我爸太能耐了，就这么把王瑶给叫回去了，一起在家感情又能升温，没准就能复合了啊。
“你爸说，有事要和我讲，你知道是什么事吗？”王瑶接着说道。

第356章 王瑶她爸骗了我爸的钱
我心里愣了一下，我爸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可能只是我爸找的一个让王瑶跟我回家的借口。
我不禁在心里大虎，老爸你太伟大了，为了儿子的幸福真是不折手段啊！
“我不知道啊。”我也做出一脸迷茫的样子。
“那就算了，走吧。”
我先陪王瑶回宿舍收拾东西，柳依娜她们几个也在，看见我俩一起进来，还以为我俩已经和好了，一个个喜笑颜开的，吵着让我请客吃饭。
我还没说什么，王瑶就冷冷地说，我们两个没有和好，一句话就把柳依娜她们给噎住了。
再然后，王瑶和我一起出来，张璇顺嘴问了她一句去哪儿，她说去左飞家吃饭，留了一屋子的人在里面凌乱，估计都纳闷呢，分手了怎么还上人家家里吃饭？
出了学校，我们坐公交回家，各个学校都放假了，一路上都挺挤的。
我和王瑶一直没有座位，苦巴巴地站着，旁边还有对情侣一直接吻，更是让我俩尴尬无比，我现在连拉她一下手的勇气都没有了。到我家的时候，天也差不多黑了。
“哎呀，王瑶来了！”我妈特别开心，先抱了一下她，还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完全是一副婆婆对儿媳妇的模样。
王瑶很懂礼貌，虽然和我分手了，但也很配合的和我妈聊着。看着她俩亲昵的模样，我的心里也跟着暖暖的，好像我和王瑶已经复合了一样。我爸也在家，正在厨房做饭，相较来说，我爸的厨艺更好，家里都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我爸拿着铲子出来说：“王瑶来了，等一下哈，饭马上好。”然后又钻进了厨房，好像根本没看见我似的。
我妈又拿出几件衣服，说是给王瑶买的，让王瑶穿上试试。我妈年轻时就是美人，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是打扮也很潮，品味还是蛮不错的，给王瑶挑的衣服都很好看，而且都是牌子货，一看就价值不菲，王瑶不敢试，推脱了半天，还是挡不住我妈的热情，只好试了。
王瑶长得就漂亮，穿上新衣服就更好看了，把我妈高兴的直拍手。
“王瑶，毕业就嫁过来好不好？”我妈开玩笑地说。
王瑶脸红红的没有说话，我妈还以为她害羞，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我知道她为什么不说话，心里便跟着一阵阵的酸。
过了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和王瑶一起去端。我爸炒的菜挺多，就跟过年似的摆了一桌子。我就问我爸今天什么日子，我爸直接说今天是王瑶来的日子，又把王瑶给逗乐了，不停的说谢谢叔叔款待。
因为我爸和我妈，看得出王瑶心情越来越好，像她那样的单亲家庭，尤其是她爸还那个样子，应该很少体会过这种家庭亲情。吃着吃着，王瑶就问我爸，叔叔，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我爸说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我妈拉了我爸一下，还瞪了他一眼，好像不想让他说。
看他俩那样子，好像真的有事要说，我心里也不禁觉得奇怪，到底要说什么事呢？
吃过饭后，王瑶主动把碗收拾了，我也去厨房帮她的忙。
我俩默默地干活，谁也没有和谁说话，却能听到外面我妈和我爸小声的争吵。
“你别说行不行，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不行，我一定得说，我需要了解真相。”
“你这样说了，让人家小姑娘的脸往哪里放？”
“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只要态度诚恳，她会理解我的。”
洗完碗后，王瑶擦干净手，面色平静地走了出去，我也赶紧跟着走了出去。
我爸和我妈都坐在沙发上，王瑶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的凳子上，我也搬了个凳子坐在她的旁边，很奇怪我爸到底要说什么。
“叔叔，您要和我说什么事？”
“没事王瑶，你叔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和左飞进去玩电脑吧。”我爸还没说话，我妈就抢着说道。
我爸叹了口气，仿佛认了，把头转到了一边。
“阿姨，我想知道。放心吧，尽管让叔叔说，我能承受的住——是不是我爸的事？”
我爸和我妈同时惊讶地看着王瑶，显然让王瑶给猜对了。
王瑶咬了咬嘴唇，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叔叔，我爸和你借钱了吗？”
我爸点点头：“倒是也借的不多，第一次说是家里的燃气灶坏了，要换一个新的，和我借了两千；第二次说要做个小手术，跟我借了三千；第三次又说家里的燃气灶坏了，我这才起了疑心，觉得你爸是不是……”
“对，他就是在骗您的钱。”
王瑶低下头，一双手轻轻颤抖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而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我爸的身份和工作，是我和王瑶她爸说的，没想到王瑶她爸转头就去找了我爸，这老家伙真是不可理喻啊……这人老了、老了，怎么变成这样呢？
不过还好，王瑶和我爸的重心都不在“王瑶她爸是怎么找到我爸”的这件事上，让我这个罪魁祸首可以逃过一劫。
“你别说了。”我妈推了我爸一下。
“叔叔对不起，我这就把我爸骗走的钱给您，第一次两千，第二次三千，一共五千是吗？”王瑶眼含着泪，一边说一边翻着包包，将钱包拿出来，但里面只有一千多，“叔叔，您等一下，我这就去取。”王瑶现在是东街老大，别说五千了，五万、五十万都拿得出来。
“王瑶，你等一下。”我爸却将她叫住了。
王瑶又坐下来，我爸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我家并不缺这点钱，我之所以把这件事讲出来，也不是为了找你要钱的。我只是想问问，你爸用钱做什么，赌博还是吸毒？我认识一些朋友，或许可以帮的上忙。王瑶，我把这件事说出来，是想帮你，希望你能理解。”
王瑶点点头：“叔叔，我知道，您和左飞一样有颗侠义之心，不然上回也不会因为上官婷的事情出那么大力气。叔叔，不好意思，就不麻烦您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说完，她便站起来，扭头就往门口走。
“哎，王瑶，王瑶……”
我妈赶紧就追，一把拉住了她，“别急着走啊，晚上就在这睡吧。”
王瑶转过头来，硬挤了一个笑容：“不了阿姨，我还是回去吧，回去晚了我爸该担心了。”
搬出家长，我妈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放王瑶走了，我也跟了出去。
把王瑶送到楼下，她就不让我再送了。
“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王瑶，那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爸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左飞，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你们一家都很善良。这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王瑶转过身去，匆匆走了。
我不知道王瑶想怎么做，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如果是别人，不用说，王瑶连剁手的事都干的出来，可对方是她爸啊！我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只好跟在王瑶身后。
出了小区，王瑶打了个车走了，我也赶紧打了个车跟着走。
到了东街，我又跟着王瑶进了她家小区。天色已经黑了，我小心翼翼地跟着，一直没敢让她发现。我看见王瑶好几次拿出手机，似乎想给谁打电话，但最终又放弃了。
到了她家楼下，王瑶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一个电话。
“成哥，你在哪呢……唔，没事，就随便问问，真没事，我要回家了，就这样啊。”
我明白了，王瑶想叫人帮忙，但最后关头还是放弃了。
王瑶在楼底下徘徊了一会儿，突然从花坛里捡了块砖头冲上楼去。我的心里一个咯噔，也赶紧跟了上去。上楼的时候，我就听见一声惨叫，接着就听见王红兵大骂：“反了天啦，闺女也敢打老子！”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看来已经打起来了。
我心里着急，脚下跑的更快，结果一个人正好冲下来，和我撞了个满怀。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个女人，浑身还赤条条的，不过年纪太大，胸部都垂到肚子上了，看着叫人恶心。她立刻捡起地上的毛巾，随手往自己身上一围，又继续朝楼下跑去。
我才反应过来，这是从王瑶家里跑出来的，看来王红兵又在家里嫖娼。
家里的喧哗声、打闹声愈演愈烈，楼上楼下的都出来看热闹了。我加快脚步，一头冲进王瑶家里，接着将她家门关上，省的让别人看笑话，毕竟也算王瑶家的家丑。
一进去，我就看见王瑶已经倒在地上，而王红兵只穿了个大裤衩子，头上还破了个口子，鲜血正淙淙往外流着，旁边的地上还落着两截砖头。
“草你娘的，我跟你公公借点钱怎么了，反正你已经被他儿子睡过了，我要点钱也不对了？你他妈连老子也敢打，那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王红兵一边骂，一边扇王瑶的嘴巴。
看到这个场面，我一下就急了，冲过去一脚把王红兵给踹开了。
我弯下腰把王瑶拉起，王瑶的头发乱了，脸上也都是红印子，心疼的我真是要暴走了！
王红兵，就算你是王瑶的父亲，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357章 和王瑶在外面过夜
王红兵被我踹的翻了个跟头，此刻已经爬起朝我扑了过来。
我不躲不避，狠狠一拳砸过去，这一拳我真是使了十成力道，因为我真的是气坏了，准备给这老家伙一点教训。结果王红兵轻轻一闪，我这一拳便落了空，接着王红兵一记老拳干在我脸上。
“砰”的一声，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卡车给撞上了，直接飞身倒了出去，脊背撞在王瑶家的电视柜上才停下来，登时觉得半张脸都麻了，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
心中不禁又惊又骇，之前看他瘦骨伶仃，还以为并不怎么会打架，没想到出拳又辣又狠。进来看见王瑶倒在地上，还以为她是不忍心下手，闹了半天是因为王瑶根本就打不过他！
我正头晕目眩，就看见王红兵又朝我走过来了。
我慌慌张张的一跃而起，顺手抄起一个凳子来就往他身上砸，结果王红兵一脚就把凳子踢飞了，接着又一脚踹在我脑袋上。我背靠着电视柜，后脑勺直接磕电视机上了，脑子顿时一阵嗡嗡的响，心中大叫完了完了，这老家伙战斗力太强，不愧是生出王厉和王瑶的男人。这一家子都是战斗种族啊，彪悍成这样还让别人怎么活，怪不得无赖成这样还没被人打死。
王红兵还要再打我，王瑶已经扑了过来，一凳子干在她爸脑袋上。凳子都四分五裂了，王红兵却只是往旁边闪了两步，接着又红着眼睛扑向王瑶，同时嘴里大骂。
“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孽畜！”
我赶紧一跃而起，从背后扑向王红兵，抓住他的两边肩膀，接着狠狠一脚踹向他的小腿。当时就一个感觉，尼玛这小腿肌肉真硬啊，这老头天天吃喝嫖赌，身子骨都瘦成这样了还如此强悍，年轻的时候得牛到什么地步啊？
不过硬归硬，王红兵还是小腿软了一下，被我尽力扳倒在地，而他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一起拉扯在地。倒地的一瞬间，我们两个同时出拳，“砰砰砰”的往对方脸上砸。
哎呀，那一拳拳的，真是无法形容，我觉得自己不是被拳头打，而是被榔头打。
王瑶又扑过来想帮我，但是被她爸一脚给蹬开了。
王瑶直接去厨房拿了个暖壶出来，冲她爸喊：“王红兵，你再不停手，我就拿开水浇你了！”
王红兵说：“你浇吧，那暖壶没水都一个月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能打我的脸，而我根本没有说话的功夫，能硬挺着还手已经很不错了。
王瑶把暖壶一扔，又冲进厨房，不一会儿拿了两把菜刀出来，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抬起菜刀就往她爸身上砍，吓得王红兵赶紧往后滚了两步，那菜刀“叮”一下砍在地上，顿时火花四溅，可见用力之猛，好像真是奔着她爸的命去的。
王红兵大骂：“你真想把老子砍死是不是？好，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接着，王红兵又冲过来，显然并不把王瑶手里的菜刀当回事。
我赶紧站起来，准备和王瑶共同对敌，王瑶却直接将两把菜刀丢过去，王瑶她爸只能迅速往后退，“当当”两声，菜刀跌在她爸脚下，她爸也离了我们四五米远。
“快走！”王瑶拉了我一把，我们两个风风火火地逃出门外。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已经围了七七八八。
有人说：“王瑶，你赶紧走吧，我们帮你拦着你爸！”
我们手拉着手，飞速下楼，后面传来王瑶她爸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还准备追过来，但是被人给拦住了：“老王，你还真对闺女下死手啊？！”
“毛，是她对我下死手，你看我头上这大口子！”
一直冲到楼下，王瑶才把我的手松开了。因为刚才又剧烈运动，感觉胸口的伤又撕裂不少，情不自禁地用手轻轻揉了起来，且被王瑶她爸踹了两脚，打了好几拳，脸上也是伤痕累累的，嘴角也裂开了，王瑶她爸的拳头实在太狠。
“你没事吧？”王瑶轻轻摸着我的脸，两只眼睛里满满写的都是心疼。
我的心里一暖，再严重的伤都不疼了，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就把王瑶拥在怀里。
王瑶没有动，任由我抱着。
我闻着她的发香，说你受累啦。
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又有这样的一个父亲，怎能不受累？不一会儿，我就听见王瑶轻轻啜泣的声音，这位东街的大姐大也有软肋啊。外头的风很大，尤其入夜后就更冷了，我说咱们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吧，王瑶没吭声，我就当她是默认了。
我就拉着她的手，往小区外面走去，她也没有挣脱，只是一直低着头。王瑶的手凉凉的，滑滑的，我紧紧握着，生怕她会突然甩开。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不算复合，但我现在很享受这种感觉。我有一个多礼拜没拉过她的手了，可漫长的像是度过了七年那么久。
出了小区，我马不停蹄，直接将王瑶带进一间宾馆。王瑶也没有拒绝，什么都顺着我。办完手续，我便带着王瑶进了房间。
王瑶一进去，便像根软面条一样倒在床上，接着又抱起枕头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见过王瑶如此脆弱的一面的人了。这位东街的大姐大，在外人面前一向冷酷无情，招手间便能致人生死，可谁又能想到她还有这样狼狈痛哭的时候？
我也上了床，轻轻把王瑶揽在怀里。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哭的更大声了，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泪水都哭出来。泪水很快打湿了我的肩膀，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又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背脊。我不断地告诉她没事，有我在。
除了替王瑶难过之外，其实我心里也有那么一丁点的窃喜，因为要不是王瑶她爸这么混账，我和王瑶也没有这样的独处机会，没准今晚过后我们两个就复合了。当然，我也知道这份窃喜是不道德的，不该建立在王瑶的痛苦之上，所以我也不敢多想。
王瑶哭着哭着，我情不自禁地又去吻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眼睛。
王瑶突然往后挪了一下，挣脱开我的怀抱，自己擦了擦泪说：“左飞，你别这样好么，我拿你当朋友，信任你，才跟着你来的，请你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否则我现在就要走了。”
我的心里难受极了，没想到王瑶还是这样，不过我也确实不敢再动她了。
王瑶自己裹了个被子，到床的另一边去了，显然要和我划清界限。我躺在床的这一边，心里除了难受还是难受，我们两个真的就这样完了吗？
我给我爸发了个短信，说我和王瑶在外面，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再和他细说。
我爸说好，让我注意安全。
屋子里很安静，王瑶不和我说话，我也没法和她说话。我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慢慢困意来袭，也睡着了。半夜，我又听到一阵啜泣声，睁开眼睛一看，王瑶那边轻轻发抖，竟然还在哭着。我的心里痛如刀绞，再也没有任何的窃喜，更没有任何的邪念，只觉得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我挪过去，轻轻把王瑶抱住了。
王瑶一下转过身来，一头扎进我怀里，大哭道：“左飞，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才能让他回来啊……”
我将她搂的紧紧的，不停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我是真的知道，上次在她家小区打听过她爸，年轻的时候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后来妻子红颜早逝，自此才性情大变，除了不吸毒外，喝酒、赌博、嫖娼，样样都干，没几年就把家产给败光了，而且对两个孩子也放任不管，心情不好了还拿他们出气，两孩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王瑶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给我讲小时候的故事。
说她妈在的时候，家里和谐美满，她爸开着一个厂子，生意做的红红火火，隔三岔五的就下馆子吃饭。
她爸骑个二八自行车，她和她哥坐在前面的横梁上，她妈坐在后面抱着她爸的腰，一阵风似的驶过东街的大街，一家人的笑声能响一路。母亲贤良淑德，父亲仗义能干，无论谁提起来都会竖起大拇指，绝对是当时小区里最幸福的一家人。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灾难还是降临在这家人的身上。在王瑶五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父亲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从此性情大变、一蹶不振……
讲着讲着，王瑶便枕着我的胳膊睡着了。没多久，我的胳膊就麻了，不过我不敢抽出来，当然也舍不得抽出来，能抱着王瑶睡觉，胳膊麻一点算得了什么。这一晚上，王瑶睡的极不踏实，每睡一会儿，就要哭一会儿，一晚上哭了七八次，像个孩子似的，眼睛都哭肿了。
第二天早晨，王瑶被电话惊醒。她接起来，“嗯嗯”了一阵，好像是东街出了什么事，需要她亲自过去处理一下。王瑶挂了电话，便起身收拾洗涮，将自己收拾的利利整整、光彩照人，看不出一丁点哭过的痕迹。
“左飞，昨天晚上谢谢你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说完这句话，王瑶冷漠地转身而去。

第358章 我爸决定出手
王瑶走了以后，我在床上躺了很久，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帮她。
如果王瑶是想把她爸给打一顿，那好办啊，我叫几个人就杀到她家去了。可她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想让儿时的那个爸爸回来，这我怎么办的到，看王红兵那无赖劲儿，估计也不是劝两句就能改好的。而且，这都十几年过去了，左邻右舍不知劝过他多少，他连王瑶和王厉都能不管，还指望能听进去谁的话？
没办法，我只能先回家。
回到家里，我爸已经等候多时，他也很关心王瑶的情况。我就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说，当然没说王红兵在家嫖妓的事，父子俩谈这个多尴尬。说到王红兵打王瑶的时候，把我爸气的手都发抖，不停的骂他人渣、混蛋。
我告诉我爸，王红兵现在主要是喝酒、赌博，偶尔还家暴，有点钱全让赌了。还说了说王瑶小时候的事，说她爸以前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她妈去世以后才性情大变的。
听完以后，我爸沉默不语。我问我爸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爸说还没有，了解的资料还是有点少，让我再去盯盯她爸，把她爸平日的行程摸一摸。我一听，就知道我爸准备管这事了，让我顿时有点激动起来，因为我爸在我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有他出手这事肯定好办。
我爸又交代了我几点，我就领命出门而去了。我又回到东街，来到王瑶家里。
她家的门都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不过她家里乱七八糟的，也没什么东西好偷，就是小偷也不会光顾。进去以后，发现王红兵还在睡觉，呼噜打的震天响，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酒味和一股子呕吐过后的臭味。
我强忍着恶心在他家里转了一圈，真是乱的和废品站似的，一不小心就能碰倒个杯子或是饭缸，发出当啷啷的脆响，一开始还把我吓了一跳，担心把王瑶她爸给吵醒了，后来发现这点声音对王红兵根本造不成影响，也就无所畏惧了。
转悠了一圈，发现他家里也就两个地方最干净。
一个是王瑶的卧室，因为王瑶还在这睡，所以肯定是她自己收拾的。
另一个是阳台的一角，那里供奉着王瑶妈妈的灵位，同样整理的干干净净，照片和香炉都擦拭的一尘不染。王瑶一个礼拜才回来一次，所以灵位肯定不是她收拾的，而王厉都坐牢半年多了，那答案就只有一个——王红兵。
整个家里都乱成这样，唯有王瑶妈妈的灵台不乱，可见王红兵用情至深呐。
可是，一方面是用情颇深，一方面又屡屡叫鸡，真是矛盾啊，人性大抵就是如此吧。
王瑶妈妈果然非常美丽，柳叶眉、薄嘴唇，出水芙蓉一般，既有王厉的英气，也有王瑶的妩媚，即便是黑白照片都挡不住她的光华。不愧是当年十里八乡都盛名的美人啊，也难怪王红兵要因为妻子的早逝而一蹶不振了。
想到这，我也不禁有点同情起王红兵来。
我拿出手机，对着王瑶妈妈的遗照拍了两张。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王红兵竟然起来了，而且朝着阳台走来！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这时候再出去，势必要和王瑶她爸撞上，以我俩现在势同水火的关系，必定又是一场恶战！我左右看了看，好在他家里很乱，阳台上也是如此，除了灵台的一角外，其他地方都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轻轻一闪身，便躲在一个柜子后面。接着，王红兵的脚步已经迈进阳台。
好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也不敢探出脑袋去看，生怕恰好和王红兵的目光撞上。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实在抑制不住好奇，悄悄探了头去看。
王红兵正背对着我，面朝王瑶妈妈的灵台，手里正用打火机点着三支香。点着了，王红兵将香插进香炉，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能感受到他盯着王瑶妈妈照片时的那种痴情和呆滞。
“昨天晚上啊，我又和别的女人上床睡觉啦……”王红兵突然说话，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和我说的，后来反应过来是和王瑶妈妈说的，“你怎么不骂我啦？以前我和其他的女人说句话，你都要掐我耳朵的，现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啦？”
我心想，在这点上，王瑶倒是和她妈挺像的。或许，全天底下的女人都这样吧，如果女人大气了，反而说明对你没感情了。
紧接着，王红兵又说了会儿话，大多都是埋怨王瑶妈妈的，说她怎么不管他了。
说着说着，王红兵竟然哭了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哭起来竟然如此伤心欲绝，让我也跟着心酸起来。王红兵一哭，就收不住了，一直哭个不停，刚开始我还跟着难过，后来就站的有点烦了，因为我憋着泡尿，还急着上厕所呢，也不知道王红兵啥时候才走。
哭了一个多小时，王红兵才渐渐收住了，起身离开了阳台，听脚步声，他直接出门了。
等外面彻底没声了，我才急忙忙走了出去，先在卫生间解了个手，接着又急匆匆奔下楼，连门也没给他家带，反正王红兵没这个习惯。
下了楼，看见王红兵也没走多远，赶紧悄悄跟在后面。
这时候已经中午了，王红兵先去面馆吃了个饭，我就在外头盯着，看见他吃完了，还和老板吵了两句，老板和他显然是老相识，说他天天不务正业，把俩孩子都耽误了。
王红兵就回骂，你一个卖饭的，关你鸡巴的事？
不过王红兵吃完饭没给钱，应该是赊账，老板也知道他能还上，就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
吃完饭，王红兵又到了一家棋牌室。
不过他没玩，可能是因为没钱，就是来来回回的看，时不时的指点别人两句，但是都被别人骂走了。王红兵在棋牌室呆了一下午，到天擦黑的时候才出来，又到小面馆去赊账吃饭，还要了一瓶二锅头。看来他虽然赊账，但是都能还上，不然人家也不会老赊给他。
喝的晕晕乎乎，王红兵才出来了。
我还跟着他，眼看他来到一条黑漆漆的巷子，两边都是四五十岁的站街女，三十、五十就能搞一次的那种。很快，王红兵就谈妥了一个，搂着她的腰朝家里的方向走去。我一直跟到他家楼下，并没跟着上去，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王红兵一天就是这样过的。
我就回家，把这一天给我爸讲了，因为这事关到王瑶，所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王红兵嫖娼的事也给我爸说了。
“他和那站街女谈的时候，你听见了？”我爸问我。
“没有啊，我们离得远。”我很好奇我爸怎么问我这个。
“那你怎么知道那站街女三十、五十就能搞一次？”
“……”我无言以对。
“说。”我爸警惕地看着我。
为了不让我爸误会，我只好把上次去找王红兵，还给王红兵垫了五十块钱嫖资的事说了。因为这个事，我爸也知道了王红兵为什么会找上他，闹了半天是我把他信息泄露出去的。
我爸骂了我一顿，让我明天继续盯梢王红兵。我说还盯他干嘛，我都看出来了，他天天就是这么过的。我爸说让你跟你就跟，哪那么多废话呢。
没办法，我只好第二天继续跟。早晨起来，我又到王红兵家里，他和那个站街女还在被窝里睡觉，我提前就躲阳台去了。不一会儿，王红兵和那站街女醒了，接着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因为王红兵又没钱付嫖资，那站街女将他家砸了一通后才气的离开。
接着，王红兵又到阳台来，坐到王瑶妈妈的灵前哭了一会儿。一个多小时之后，他才起身离去，我又赶紧跟上。这一天，没什么收获，因为王红兵和昨天的行程差不多，先是吃饭，接着到棋牌室，然后又去喝酒。等他喝完酒，并没有去找小姐，而是直接回家了。
我想，毕竟年纪大了，也不可能跟年轻人似的天天搞。
本来没想跟上去的，不过我还挺想知道王红兵不叫小姐的时候在家干嘛，所以还是跟上去了。上去以后，就听见家里爆发出一阵阵的哭声，王红兵又在阳台和王瑶妈妈“叙旧”了。
我听了一会儿，还是叹口气回家了。
回到家里，我又把今天一天的行程老老实实跟我爸讲了。我说这王红兵就是个老无赖，面馆里、棋牌室里，时不时的就有人劝他，但是他用污言秽语把那些好心人全骂走了。
要我看啊，这世上已经没人能劝的动他了。
我爸却摇了摇头：“不，有一个人能劝的动他。”
我好奇地问：“谁？”
“王瑶妈妈。”
我吃了一惊：“爸，你是在开玩笑吧，王瑶妈妈已经去世很久了。”
我爸却笑着说：“是去世了没错，可看王红兵这个样子，非得请王瑶妈妈重新出山了。”

第359章 我和王红兵成了亲兄弟
我更加疑惑，不懂我爸是什么意思。我爸笑了笑，拍拍我脑袋瓜子说，先卖个关子，你再去盯两天王红兵吧。我说我明儿还上学呢，我爸说，媳妇重要还是上学重要？我想了想，还是媳妇重要，便爽快地答应了。
接着，我爸就给我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我发烧住院，请假三天。
第一次旷课是跟老爸搭伙，让我觉得无比刺激。
第二天早晨，我又去盯王红兵，不过我没去他家，因为觉得没必要了，就在楼下等着。
等王红兵的过程中，我接到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刘明俊打来的，我知道他要干嘛，接起来就说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去上课，请了几天假，你那事我记着呢，等我回去再给你办。
刘明俊有点失望，不过也没办法，匆匆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马杰打来的，问我怎么没来上课，我说我在外面处理点事。
第三个电话是猴子打来的，问了我一样的问题。
和他，我多说了会儿，把这两天的事都跟他说了。猴子笑着说，你爸是阴阳师啊，还能让死掉的人重新开口说话？我说去你妹的，我爸肯定有办法。猴子就说行行行，你爸要真能让死人开口，让他帮忙联系联系我太爷爷，我有好多事想问我太爷爷。
我说其实我就是你太爷爷，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我俩互相骂了一阵，猴子问我，周末两天去看黄杰没有？我说没有啊，我这一直盯着王瑶她爸。猴子说，也不知道黄杰这禁闭关多久，啥时候才能出来。
我说怎么了，你就那么想他？猴子说不是，现在黄杰不在，你也不在，赵明明也住院了，唐亮剩的那摊子人不知让谁去收拢，刘明俊也不合适，一个高一的，高二的肯定不服气啊。
我一想，这确实是个事，不能让贾阳抢了先啊。
我就跟猴子说，让马杰和郑午去吧，赵明明住院的话，让刘晓冲和汪宇轩领着他俩去。猴子叹了口气，说只能先这样了。我说我爸给我请了三天假，三天时间应该可以办完，办完后我就立刻回去。猴子说不用急，王瑶的事肯定重要一些。
我又给马杰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一下这件事的安排。
马杰扭捏地说怕干不好，我说你怕个毛，有郑午陪着你呢，好好干啊别给我丢人，你将他们当作高棍儿一样训就可以了。马杰说好，才挂了电话。
郑午那边不用我说，猴子会跟他说。
刚才和马杰说到高棍儿，我才一下子想起来，之前答应高棍儿，干唐亮的时候要叫他的，结果后来就给忘了，高棍儿肯定还眼巴巴地等着我给他打电话呢！
反正王红兵还没下来，我就又给高棍儿打了个电话。
高棍儿果然呼天抢地地说：“飞哥啊，你可把电话打来了，我等你等到花儿都快谢了，是不是准备干唐亮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跟他说：“那个，我们大前天已经把唐亮给干掉了，因为你离得有点远，来了也麻烦，所以就没跟你说……”
高棍儿听了以后愣了半晌：“飞哥，你和我开玩笑的吧？”
“没有啊，不信你问问他们。”
我没想到高棍儿竟然直接哭了出来，边哭边说他本来有个秘密想告诉我的，但是现在也不告诉我了。我说什么秘密啊？
高棍儿哭着说：“我不……不告诉你……呜呜呜……”
这时候，王红兵正好下来了，我也不跟高棍儿磨嘴皮子了，他能有什么秘密啊？
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我赶紧跟上王红兵……
连着两天，我都跟着王红兵，他每天的生活十分枯燥，就是吃饭、喝酒、棋牌室，有时候侥幸借上点钱，就马上在棋牌室输光了。
到了第三天，我就跟我爸说，我不跟啦，太没意思了。我爸说正好，他那边也准备好了，让我给王红兵打电话，将他约到东街的蓝月酒楼。
“干嘛？”
“让你打你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只好给王红兵打了个电话。摸查他的这几天，早就将他手机号码查出来了。打通了，王红兵问我是谁。我说叔叔，是我，左飞。王红兵哼了一声，说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我说，叔叔，我就是来给你道歉的，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我想请你吃饭赔罪。
王红兵一听有饭吃，立刻就乐了，问我在哪吃，我说蓝月酒楼。
蓝月酒楼，东街最上档次的饭店，王红兵立刻就乐呵呵地说好好好。
中午11点半，蓝月酒楼，某包间内。
包间的桌上，已经放了几个凉菜，以及两瓶老白汾，两瓶中华烟。
窗边，我和我爸向下张望，外面是宽阔的马路，王红兵要来的话一定会经过这里。
“招待他，不用这么好吧？”我有点无奈。
“你小子，那好歹是你未来岳父，怎么说话呢？”我爸说。
“他要是靠谱，哪怕是个收废品的，我也尊重他，可他天天这样乱搞，我实在尊重不起来啊！”
“不说这个了，你酒量怎么样？”
“还可以。”
“成，一会儿你就陪他喝，让他喝到高兴为止。”
“爸，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了！”我爸突然说道。
我往下一看，可不是嘛，王红兵正乐呵呵的从下面经过。
“这里就交给你，我先去旁边躲躲。”我爸走出包间。
十分钟后，王红兵走进包间，我赶紧迎了上去，拉住王红兵的手：“叔叔！”
王红兵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烟和酒了，乐的喜笑颜开，嘴巴都合不拢了：“好啊，好啊，还是你孝顺。”
“叔叔，我是王瑶的男朋友，孝顺您是应该的。”
我把王红兵引到桌上，然后让服务员上菜，因为已经提前点好，所以上菜的速度挺快。当然都是硬菜，辣子牛肠、炝锅鲜鱼、芥兰炒培根、蘑芋丝烧鲅鱼、杏鲍菇烧牛尾……
王红兵应该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菜了，虽然王瑶是东街老大，但王瑶肯定不会让她爸知道这事，更不会给她爸丁点的零花钱，一直都是王厉托人定期给王红兵一些生活费。
酒，也是好酒，我们山西盛产的老白汾，二十年陈酿，市价三百多元一瓶。
烟，软中华，七十多一包。
美的王红兵都快上天了。
点上烟、倒上酒，王红兵喜滋滋地拍着我肩膀：“好女婿啊，我一定把王瑶嫁给你！”
一听这话，我就给激动了，本来伺候他还有三分不情愿，现在则变成了心甘情愿，虽然我知道以王瑶那个脾气，肯听她爸的话才怪，可我听了这话也高兴啊，美的我也快上天了。
“叔叔，我敬你！”
我的嘴本来就甜，三言两语就把王红兵哄高兴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我们两个都是红光满面的，感情好的都快成亲兄弟了。
“老弟呀，我跟你说，王瑶是个好姑娘啊，你娶回家肯定不会吃亏！”王红兵搂着我的肩膀。
“老哥呀，我知道王瑶是个好姑娘，可她就是脾气太爆啊。不信你看！”我把胸前的衣裳撩起来。
“这是我闺女砍的？！”
“不是她是谁？我上次跟一姑娘多说了两句话，她就把我砍成这个样子！”
王红兵“啪”的一拍桌：“简直没有王法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老弟你放心，这个气我帮你出。”
“不用啦老哥，你打王瑶我也心疼啊。”我捶着自己的胸口，“上次你打他，我就心疼坏了，才对您老做了点不理智的事！”
“哈哈，都过去了，就不说了，咱兄弟俩还计较那个？来，喝！”
“对，老哥，你就是我亲兄弟，以后我爹就是你爹，你闺女就是我闺女！”
我和王红兵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我俩都喝飘了。
“老哥，你先走，我去结账。”我喝懵了，但是我没忘记我爸交代的事。
“好的老弟，有时间再找我啊！”王红兵一摇三摆地走了。
他一走，我爸就进来了，进来就往我头上巴了一下：“你喝顿酒，还给我找了个儿子？”
我摸摸头：“爸，你交代我的任务，我都完成啦，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接下来没你的事，该王瑶妈妈出场了。”
我浑身哆嗦了一下：“爸，你不会真是阴阳师吧？”
“啥玩意儿？”
“阴阳师啊，可以通鬼神的那种。”
“呵呵，差不多，过来吧，该看好戏了。”我爸走到窗边，往下张望。
我觉得奇怪，也走了过去，往下张望。
马路还是那条马路，只是比之前更喧嚣了，毕竟大中午的，正是吃饭的高峰期嘛。
楼下的路边多了一个算卦的，地上摆着一张八卦图，旁边支个横幅，上书“铁嘴神算”四个大字，八卦图后边放着一个马扎，马扎上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头发和胡子都白了，有没有本事不说，单看那造型就让人心生敬畏。
与此同时，王瑶她爸，王红兵正好一摇三摆地过来了。
经过那摊子的时候，老者突然笑了一下。
“命太硬，克老婆啊！”

第360章 本该是你
王红兵果然停下脚步，狠狠地瞪向算卦老人：“你说什么？！”
“我说你命太硬，克妻……”
话还没说完，王红兵便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算卦老人的衣领：“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老人不怒反笑，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你21岁娶妻，29岁妻子去世，现在膝下留有一儿一女，我可有说错半个字？”
“操，这种事情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你少在这给我装神弄鬼的唬我，老子他妈的不吃这一套！”王红兵举起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向算卦老人。
我一下紧张起来，王红兵那拳头我可是见识过，这老头恐怕要被砸个半死啊！
老人却轻轻一伸手掌，便将王红兵的拳头包裹住了，王红兵蛮牛般的力气，竟然无法再向前一步。王红兵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楼上的我也瞪大了眼，这老人是个高手啊，一招就能把王红兵给制住了？
老人继续笑呵呵地说：“一般卜卦行骗者，皆是为了钱财二字。那么我想问问阁下，你身上可有一分钱让我去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就身无分文，那我又为何要去唬你？”
王红兵怔了一下，又嘴硬地说：“谁说我身无分文了？我刚吃了一顿上千块钱的饭。”
“唔，看你满面红光，浑身酒气，确实吃了一顿不错的，可这饭钱应该不是你付的吧？”
又被老人说破，王红兵无话可说，讪讪地将老人衣领放开了。老人又坐直了，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没事，我就是看见了，多了一句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没你什么事了。走吧，反正你也没钱给我。”
王红兵却不肯走，坐在了老人的摊子前面，试探着问：“高人，我老婆真是被我克死的吗？”
“嘿嘿，你又没有钱，问这么多干嘛？”
“你就跟我说说吧，我可以筹点钱给你。”
老人沉默了一下，叹口气道：“你也是可怜人，罢了，你我二人在此相遇也算有缘，也不要你钱，就指点你几句吧。”
“高人请说。”王红兵坐在那里规规矩矩的像个小学生。
“单看面相还不行，我再看看你的手相吧。”
“好。”王红兵立刻将手伸了出来。
老人捏着王红兵的手，开始还细细端详，后来面色越来越惊讶：“怪了，怪了！”
“有什么不妥吗？”王红兵紧张起来。
“看来面相，确实克妻；可你的手相，又是富贵之人。你方便将你过世妻子的生辰告诉我一下吗？”
王红兵哪还敢有半分隐瞒，立刻说了出来。
老人掐指一算，说道：“那你的生辰，是不是……”
“是是是。”王红兵连连点头，目光中对老人更多了几分崇敬。
连楼上的我都折服了，说道：“爸，这老头好厉害啊，让他也给我算算呗？”
我爸拍了我一下：“你笨啊，这是我安排的，王红兵的种种信息也是我告诉他的。”
楼下，马路边上，老人继续说道：“怪了，你的命虽硬，可你妻子的命更硬，按理来说是她克死你才对的……”
“啊？！”王红兵傻眼了。
不光是他傻眼，我也傻眼了。我也奇怪地看向我爸，而我爸一副笑呵呵胜券在握的样子。
“且容我再算一算。”老人闭上眼睛，掐指算了起来，王红兵更是紧张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老人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一般凌厉，吓得王红兵连动都不敢动了。老人却拿起摊上的一个本子，擎着一支铅笔写写画画起来。我在二楼，看不清他画的什么，但我可以看到王红兵的目光越来越惊。
画完了，那老人将本子一提：“你的妻子可是长这个模样？”
王红兵直接一头就跪下了，痛哭流涕道：“高人啊，这就是我的妻子……”
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拍过王瑶妈妈的遗照吗，看来我爸将照片交给这老人了，老人就这样一步步攻陷了王红兵的心。
至此，王红兵哪里还会怀疑老人半个字？
老人叹了口气：“王红兵，你可知道，死的本该是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王红兵坐倒在地，当街痛哭起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老人望了望天，摇头说道：“死的本该是你，可你妻子担心自己留下后，无力抚养两个孩子长大，所以便替你而死。而你却不知好歹，拂逆了你妻的一番好意，置两个孩子的生死于不顾，将日子过的乱七八糟，可曾对得起你死去的妻子？”
王红兵傻傻地看着老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人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不是高人，也没有知晓过去未来的能力。我本来是西城的人，因前几日受你妻子之托……”
“什……什么？！”王红兵瞪着眼睛。
“别误会，是梦里所托，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妻的长相？”
“是是是。”王红兵点着头，神情也有点激动起来：“我妻……我妻她说了什么？”
老人道：“你妻说，她对你非常失望。她偶尔会回家转转，看到家里乱的一团糟就非常生气。她让我转告你，希望你好好生活，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否则她在地下都无法安息。”
王红兵对老人已经深信不疑，紧张地说：“除了这些，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当时我在梦里，记得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这些。”
“好好好。”王红兵搓着手：“谢谢大师，您方便留个手机号吗？如果我妻再留话给我，请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楼上的我，也明白了我爸说的“请王瑶妈妈出山”是什么意思。看着楼下王红兵一副虔诚的模样，我是哭笑不得，同时也对我爸佩服的要死。
“爸，你怎么想出这个招的？”
“也没什么，以前我们单位也有个类似王红兵这样的，不过他是父亲去世之后就变得一蹶不振，都影响工作了，请心理医生都不管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请了个得道高人过来给他指点迷津。当时我就在旁边，看那高人说是受他去世的父亲所托，差点没把我给笑崩，后来知道是我们领导安排的。而那个同事也是深信不疑，从此之后便努力工作、好好生活了。”
“用迷信的法子解决真的好么？”我不由的提出质疑。
“不，这不是迷信，而是精神依托。其实我们每一个人，活在世上都有精神依托，有的人是亲人，有的人是朋友，甚至有人拿金钱、权力做依托的。当失去精神依托，便容易产生精神崩溃，要么寻找下一个依托，要么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了。无论是我那个同事，还有现在的王红兵，就属于后者。要让他们找回精神依托，就非得另辟蹊径才行。”
听我爸说完，我有点懵懵懂懂，他是出国留过学的高材生，懂得很多杂七杂八的理论。
我虽然不大懂，可我知道一点就够了——从今天开始，王红兵就要振作起来了！
楼下，王红兵已经要了老人的手机号，千恩万谢之后才离开了。
而那老人也开始收拾摊子，我爸带着我下楼来到老人跟前。
“大师，谢谢了。”我爸将一个红包递过去。
老人也没客气，直接将红包揣了，笑呵呵道：“有空到西城找我。”便举着“铁嘴神算”的布幡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我问我爸这老人的真实身份，我爸也没和我多说，只说他是一位高人。
之后，我爸便去上班了，我则去了王瑶家里，想看看王红兵变了没有。一进家里，我就吓了一跳，王红兵正在收拾家，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倒腾了出来堆在客厅。
“叔，您这是……”
王红兵回头一看我：“左飞，你来了！来，帮我把这些东西全扔了，我要重新开始生活！”
“好嘞！”
我给王红兵打下手，他让我扔什么我就扔什么，我提着大袋子楼上楼下的跑。有时候王红兵还一拍大腿，说刚才扔掉的镜子是我老婆买的，你赶紧再给我捡回来。楼下有邻居看见了问我干嘛，我说我帮王红兵收拾家，把邻居都震的不轻。
经过一下午忙碌，总算把家给收拾出来了，看着干净整洁的客厅，我和王红兵都挺高兴。
“左飞，你去买点菜，晚上我叫王瑶回来吃饭。”
“叔，买什么菜？”
“呵，你随便买，你买什么我做什么。”
我买了一大堆菜回来，有鱼，有虾，有青菜，有烧鸡，王红兵果然十分拿手，咣咣铛铛的剁个不停。以前觉得这老头可猥琐，现在又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男人气概。我以前还觉得男人不该做菜，可看了我爸、王红兵，还有猴子，我决定以后要学做菜了！
我系了围裙，在王红兵身旁打下手。
到天擦黑的时候，我把菜一道道的往茶几上端。
端着端着，门突然开了，我回头一看，是王瑶回来了。
看着王瑶一脸吃惊的模样，我笑嘻嘻说：“老婆，欢迎回家吃饭。”

第361章 马晓茹也转到三中了
王瑶还没反应过来，她爸又在厨房喊道：“闺女，回来啦？快来帮忙端菜，叫左飞歇一歇！”
王瑶更吃惊了，短暂的迷茫过后，悄悄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估计还以为这是在梦里面。我直接乐了：“不是做梦，你赶紧去吧，我可是累坏了，现在要歇一歇。”便倒在沙发上了。
王瑶正要进来，我又大喊：“你换拖鞋啊，我刚拖的地好吧？”
以前进他们家，根本不用换拖鞋，家里的地比外面还脏。
王瑶左看看，右看看，露出像是见鬼一样的表情。最终，她还是把拖鞋换上了，接着进了厨房帮忙端菜，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进进出出，她爸还不时地指挥她。
“这个鱼放到最中间啊。”
“这个虾离左飞近点，他喜欢吃这个。”
“你慢点，毛手毛脚的，把汤都洒出来了。”
王瑶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瞪着眼睛问我：“怎么回事？”
我笑嘻嘻说：“没什么啊。”
“好啦，开饭。”王红兵解了围裙，笑呵呵地出来了。
王红兵坐在沙发上，我和王瑶坐在凳子上。我一边吃，一边盛赞王红兵手艺不错，王红兵乐呵呵地说：“有日子没下厨了。”王瑶看着一桌子菜，眼神还是有点发懵，迟迟没有下筷。
就连王红兵都看出她的疑惑了，放下筷子说道：“闺女，以前的日子，苦了你和你哥了，是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生活，希望还来得及给这个家创造幸福。对了，你哥被判了多长时间？”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面对父亲的突然转变，王瑶确实有点无法适应，但还是说道：“我哥判了两年，还有一年多就出来了。”
王红兵点点头：“嗯，倒是也不长。下个礼拜，咱们一起去探望下他吧。”
吃过饭后，王瑶要去上晚自习了，我自告奋勇地去送她，她也没有拒绝，估计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我。果然，一出来，王瑶就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先别问怎么回事，先说你高兴不高兴？王瑶说当然高兴，她盼这一天十几年了，可突然看见她爸这样，有点心里发虚，还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我说很简单啊，我把你爸给劝回来的，我和你爸谈了三天三夜的心，又是喝酒又是抱头痛哭的，还在十字路口当着车流拜了把子——对了，以后你得叫我叔叔。还有，你爸把你许配给我了，还收了我两块钱彩礼，反正你是跑不掉啦，乖乖接受这段叔侄不伦恋吧。
听我一通乱侃，王瑶直接打了我一下，说滚你妹的，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瑶好久没打我了，让我特别怀念，要么说我就是贱呢。
走到一株树下，我停下脚步，将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王瑶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我一下慌了，说你别哭啊，我哪里做错了吗？王瑶擦着眼泪，说她是高兴的哭，十几年了，她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左飞，谢谢你。”王瑶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我受宠若惊，赶紧也将她抱住了。
王瑶伏在我肩膀上，一边笑一边流泪，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我，谢谢我爸，谢我全家，还说她何德何能，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碰上了我们这一家人。我乐呵呵说：“既然觉得我家好，那就嫁过来呗，反正我爸也同意了，你爸也同意了……”
话没说完，王瑶突然将我推开了。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句话又惹王瑶不高兴了，连声说着对不起，还说这不是我本意，我没有想道德绑架你的意思，没有说帮了你一次就要让你嫁给我云云……
“左飞！”
王瑶突然叫了我一声，我立刻就闭嘴了：“嗯？”
王瑶再次扑过来，狠狠一下咬在我肩膀上，还是上次咬我的那个位置，而且比上次咬的还狠，疼的我龇牙咧嘴的，但我还是强忍着，她肯咬我总比不咬我强。
咬了一会儿，王瑶才松开嘴，抬起头来看着我。
“左飞……”王瑶竟然泪流满面，比刚才流的眼泪还多，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伤心的事情。
“怎么了？”我一下慌了。
“我也好想嫁给你啊……”她哭的无法自已：“可是上次我见到林可儿了，她真的在南街啊……”
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仿佛打雷一般，轰隆隆的响。
王瑶去上晚自习了，我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王瑶之前的话。她告诉我，就在我们上次一起去猪肉荣家里的那天，在南街她真的看到了林可儿，而林可儿和她对视了一眼，身影便一闪即逝了。
王瑶说，她相信林可儿一直就在身边，躲在暗处无时无刻地看着我们，当我们牵手、调情、拥抱、接吻的时候，林可儿一定就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王瑶说她怕了，是真的怕了，有句老话说过，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个男朋友来的本就不光明正大，林可儿的出现更是让她方寸大乱、如临深渊。她一直希望重新见到林可儿，可真的见到林可儿时，她又表现的极其慌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在猪肉荣家里吃饭，她意外得知我和莫小花还有勾搭，一方面极其生气，一方面又如释负重。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她说，她当初抢了林可儿的男朋友，现在别人又来抢她的男朋友，合情合理啊、活该如此啊。
现在，得知林可儿一直在我们身边，她心中的负罪感就更重了。于是，她才斩钉截铁地和我分手，心中纵有千般不舍，也要彻底斩断和我的纠葛！
她还说，她很感谢我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爱我，可还是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回到家，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我接到好几个电话，猴子问我来不来，刘明俊问我来不来。
我说来，肯定来，等着吧。
我起床，穿衣洗簌吃早餐，出门坐公交去三中。看着南街人来人往，我不禁暗暗的想，林可儿真的在这里吗？她在做什么呢？是巧合，还是真的暗中跟着我？
一想到后者，我就觉得毛骨悚然，我还是希望这是个巧合。
不管怎样，王瑶和林可儿的事都得先放到一边了，三中那边也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先是收拢唐亮残兵的事，不知马杰和郑午办的怎么样了？还有给刘明俊介绍雯雯的事，他都催过我好几次，都不知急成什么样了。还有黄杰，解脱紧闭了没有？
回到三中，已经上课了，我先去厕所抽了根烟，本来想等下课再回班的，后来也觉得实在有点慢，就喊了报告直接进班。因为全班瞩目，又有老师在上，我习惯性地低下头往前走，一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老师继续讲课，课堂恢复纪律。
我松了口气，刚拿出自己的书准备上课，突然余光发现旁边好像是个女生，而且一阵阵的香味飘过来，这味道还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我心里一个咯噔，我同桌不是何勇吗，啥时候变成个女生的？
我回头一看，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竟然是马晓茹！
你没看错，我也没说错，就是马晓茹，之前流产找我借钱的那个！
马晓茹也正笑嘻嘻地看着我：“飞哥，好久不见呐！”
我晃了晃脑袋，实在有点无法接受，心想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处在睡梦之中啊？要么就是自己走错学校，又回到七中了？我来回看了看，没错啊，还是三中的那些学生，我还能看见毛舜那张讨厌的脸呢。
而且，我还看见了何勇，他坐在黄杰的位子上。
发觉我看他，何勇也看向了我，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笑。
就三天没来而已，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飞哥，你看什么呢？”马晓茹眨了眨眼：“看见我高兴不高兴呀？”
现在，我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了，马晓茹真的转学了，而且成了我同桌。距离上次流产也有一段时间了，马晓茹恢复的不错，看着气色很好。关键是这妞不怕冷，这都秋天了，她还穿着短裙，腿上套着两条黑色，上衣也穿的挺紧，将她那对大胸衬托的更加伟岸。
我低声说：“你怎么转过来了？”
“我怕谢南欺负我。”
“少扯淡，我托了高棍儿照顾你的，谢南就是有八个胆子也不敢动你了！”
“好吧，其实我是为了报恩。”
“啥？”
“报恩啊。”马晓茹笑嘻嘻的：“上次飞哥帮我，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无以为报，只好转学过来，看看飞哥有没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办的到，飞哥尽管开口哦……无论哪方面都可以呀。”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马晓茹又眨了眨眼，显然是冲我放电。
接着，她趴在桌上，将那对大胸也“搁”在桌上，手也从课桌底下伸过来，轻轻放在了我的大腿上面，而且还轻轻来回摩擦。
我顿时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还嫌我不够头大是吗？！

第362章 马晓茹
我太了解马晓茹的为人了，她已经习惯用身体和男人做交易，她觉得这世上所有男人都能被她用肉体收买。
这个理论在一定程度上是对的，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介意和她来一发的。
姣好的面庞，魔鬼的身材，细腰翘臀、性感诱惑，谁会拒绝这样的女生？
如果我单身，肯定不会拒绝和她玩玩。
虽然现在我也是单身，可我心里仍旧记挂着王瑶。
“放开！”我狠狠地瞪着她。
马晓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挪开了，委屈地说道：“飞哥，你凶我啊？”
我说：“别觉得我上次帮了你，你就可以缠上我了！”
马晓茹依旧是一张委屈脸：“没有啊，我就是想报恩。”
“用不着，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我继续凶巴巴的。
其实我经历过上次的事，已经没那么烦她了，对她更多的是可怜，但是她现在竟然又找上门来，又开始让我反感她了，觉得这个女的真是有点不识相。
马晓茹不敢说话了，将整个头埋在桌上，还轻轻传来啜泣的声音。
我有点心软，但是也没付诸任何行动，在重新追回王瑶之前，我不想再犯任何错误了。
一整节课，我都没搭理马晓茹。一下课，我就叫：“何勇，你给我过来！”
何勇走过来，问我干嘛啊？我指着马晓茹，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勇还没说话，马晓茹就站起来了，说是她要求换座位的，跟何勇没关系。我还是没搭理马晓茹，直接跟何勇说，你给我把座位换回来！马晓茹则大声说，不许换！
何勇看看我，又看看马晓茹，最后对我说，左飞啊，不是我说你，我是你大哥吧，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
我给恶心坏了，说少废话，给我把座位换回来听见没有？
马晓茹大叫：“我说不许换！”
看着马晓茹，气的我扬起手来准备甩她一巴掌，但最终还是没有下的去手。
“你要打我？你打！”马晓茹把脸扬起来。
这么一闹，全班都看过来，我有点下不来台，直接转身就走。马晓茹却一把搂住我的胳膊，大声说道：“跟大家说一下，左飞是我男朋友，以后谁也不许打他的主意！”
班上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我也是无语了，这女人推也推不得，打也打不得。
我只好小声说：“你不怕王瑶打你？”
提到王瑶，马晓茹果然哆嗦了一下，但她很快又将我的胳膊搂的更紧了：“飞哥，你别唬我，我打听了，王瑶和你分手了！”
我顿时无语，马晓茹这消息挺灵通的啊。
当着班上人的面，我也没法和她说的更多，只好说，你放开我吧，我去上个厕所。马晓茹这才把我放开了，乐呵呵说，飞哥，那我在这等你，你可别不回来了啊。
我特无语，匆匆出门而去，我准备去找找马杰，问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结果刚出门，就碰上刘明俊了。
“飞哥，您来了呀。”刘明俊嘿嘿的笑。
我也嘿嘿的笑，直接捶了刘明俊一下，“不就是个娘们，至于急成这样吗？”
“飞哥，我急啊，真是太急了。不瞒您说，我能奋斗到今天，您的殷殷教导占了一半，另一半全是因为雯雯啊！”
我说拉倒吧，我看你全是因为雯雯，为了雯雯才奋斗到今天的，没事没事，男人嘛，正常。
刘明俊也不否认，说：“飞哥，我现在是高一老大了，应该能配上雯雯了吧，您带我去见见她呗，我实在太想她了。”
我正准备说走，但是又想起来，我还没跟雯雯说这事呢，如果雯雯不愿意，当场就把刘明俊拒绝了，那多尴尬啊。我只好说：“你别急，再等等，我还有点其他事。今天中午呗？我先去找找雯雯，合适了还能让你俩一起吃个饭呢。”
刘明俊一听就乐了：“好好好，飞哥，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啊。”
把刘明俊送走，上课铃也响了，没找成马杰，没办法啊，下课时间太短。
我返身进了教室，马晓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盯着她看了一下，却走向另一个方向，坐到了何勇的旁边，把马晓茹气的够呛，我们班同学也都丈二摸不着头脑。
何勇现在坐的是黄杰的位子，而以前黄杰是一个人坐的，旁边根本没有空位，现在却有了一个，估计是老师给马晓茹安排的，马晓茹不愿意坐这，便跟何勇换了下位子。我一点都不好奇何勇能跟她换，因为马晓茹这女生吧，稍微撒个娇，一般男生都顶不住。
何勇跟我说，左飞啊，这么漂亮的女生想和你同桌，你咋还不愿意呢？
我说那你去呗？
何勇说那是她不愿意，她要是愿意啊，他早就飞奔过去了！
我切了一声，说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吧，这女的就是个公交车，以前在我们学校不知道多少男的上过她。
何勇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马晓茹，嘴里不停地说可惜啊，真是可惜。
又一次下课，眼看着马晓茹气势汹汹地就要来找我，我赶紧拔步便逃，一头扎出了教室，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来到马杰班上，叫：“马杰，马杰！”
马杰立刻跑出来了，我往里面扫了一眼，看见莫小花和小白菜坐在一起。
“飞哥，你回来啦！”马杰特别高兴。
“嗯，我回来了，这几天怎么样？”
马杰告诉我，这几天很好，他和郑午一起出马，斩获颇丰，在刘晓冲和汪宇轩的引领下，将唐亮的手下收拢了个七七八八，也就那么十来个人表现的非常强硬，说宁肯死也不愿意跟皇帝。他和郑午将这些人打了一顿，也就不管他们了。
“真的啊？！”
听到马杰和郑午这么能干，我还是相当惊讶的，因为这才三天啊，三天啊！
如果是我，至少得一个礼拜到半个月时间，因为有句话说的好，打人容易收人难，人家嘴上服你，心里不一定服啊。刘明俊那么能耐，前后也用了半个月才收拢了鼹鼠的人。
“飞哥，是真的，唐亮手下有四五十人，现在有三十多人跟了咱们。除了这些人外，还有其他一些人也跟了咱们，比如我们班的沈鹏等人，还有你们班的毛舜等人……”
“哎，提前说好啊，毛舜那几个不要，我看见他们就恶心。”
“好好，不要。我的意思就是，整个高二年级，除了铁拳榜眼之外，接下来就属咱们的势力最强了。如果再加上刘明俊的话，说咱们是全校最强都不过分啊！”
马杰激动的说话都颤抖起来。
我赶紧给他“嘘”了两声，又拍了他脑袋一下：“这种话可不敢乱说，在没有彻底拿下三中之前，永远不要说自己是第一大势力！还有，你们真的收拢了唐亮的大部分残兵？这才三天啊。”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嗯嗯嗯。”马杰狂点头：“飞哥，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我带你去找郑午。”
马杰拖着我来到郑午他们班，马杰在门口叫：“郑午，郑午！”
猴子和郑午是一个班的，所以我也想把猴子叫出来。
在郑午拄着拐一步一步往外挪的时候，我就四处找猴子，结果发现猴子没在教室。郑午出来以后，我问他猴子呢？他说猴子去网吧了。
我当时就无语了，看来这是闲了啊，又能跑去网吧玩了。
马季抓着郑午，就跟他说，午哥，你跟飞哥说说，咱们是不是收了三十多个人？飞哥还不信呢！
郑午嘿嘿一笑，说：“你不信？那我就给你表演表演。”
接着，他从布兜里掏出个口哨来，放在嘴里使劲一吹，“嘟”的一声，便传遍整个走廊。再接着，各个教室里便冲出不少人来，约莫二三十人，“哗哗哗”地往我们前面一站。
“午哥！”“杰哥！”他们叫。
顿时我就惊了。
郑午嘿嘿直笑，指了指我：“认识这是谁吗？”
“认识，这是飞哥。”其中一个人回答。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叫：“飞哥！”
“行了，没事了，都回去吧，今天表现不错，以后也要这样啊，只要我一吹哨，大家都得出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众人齐呼。
“散了吧。”
郑午一声令下，众人便散去了。看到这个场面，我确实惊到不行，这才三天而已，郑午竟然将他们训的跟狗一样听话！难道说这小子天生就有做领导者的能力，是我们以前都太低估他了？仔细想想，他在一中也确实率领过一部分人。
“飞哥，我没骗你吧？”马杰喜气洋洋的。
“牛逼，你俩真牛逼。”我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给他俩竖了个大拇指。
“嘿嘿，这次三中的老大是我啦！”郑午骄傲的一摆头，拄着拐一步步挪回教室去了。
马杰回去以后，我还想去找雯雯来着，但是时间又来不及了，只好推到下节课再说吧。马杰和郑午出色的完成任务，让我的心情舒爽了很多，马晓茹带给我的阴影也冲淡不少。我回到教室，还是没往我原来的地方坐，而是直奔角落的何勇那里。
刚坐下，马晓茹就过来了，而且还一脸气冲冲的模样。
“左飞！”她大叫：“你凭什么说我是公交车？！”

第363章 莫小花大战马晓茹
我一听，就知道何勇把我卖了。
我一转头，狠狠瞪向何勇，何勇也露出心虚的神色。我一肚子火，正准备骂他两句，但是马晓茹显然比我还要火大，她见我不回话，又狠狠推了我一把，大骂：“左飞，你凭什么说我是公交车！”她的声音高亢，仿佛恨不得全班都能听到。
当然，现在也确实如她所愿，一整个班的人都看着我们。
平时我也算伶牙俐齿的，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希望马晓茹赶紧回去，别在这给我丢人了。但马晓茹不依不饶，仍旧狠狠推着我，一下又一下，我不得已一直往里靠，把何勇都挤到墙角旮旯了。
“你说，你凭什么说我是公交车！”马晓茹喊的更来劲儿了，推的也更来劲儿了。
我以为她骂两句就算了，没想到她还骂个没完了，我忍不住推了她一下：“你别发疯了行么？”
结果这一推，遭来更大的祸事，马晓茹“哇”的一声，死死抓住我的领子：“你打我，你敢打我，你打死我算了！”
我都快疯了，我现在就后悔自己怎么招惹上这个女的了。
这要是个男生，我早就两耳刮子扇上去了。有时候我真恨自己没有王厉和毛毛的魄力，要是他们两个，现在早就把马晓茹打的亲妈都不认识了吧？
当然，这也和我心虚有关，毕竟确实是我骂人家公交车在先，是个女生都会不高兴的吧？就算人家真的是个婊子，我也不能说人家是个婊子啊。
不过我也没当着她的面说啊，这事说来说去还是何勇的不对！
哎呀，我心里那个气的啊，对马晓茹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我也怕遭致她更疯狂的举动。察觉到我的狼狈，毛舜他们赶紧过来拉架，纷纷劝着马晓茹说算了算了，还将她往旁边拉，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他们几个有点作用。
但马晓茹不吃这一套啊，还跟个疯婆子似的大喊大叫。
这时候，正好上课铃声响了，班长突然拍桌子大骂：“要吵滚出去吵！”他一发话，班上顿时安静下来，但也就安静了三秒而已，马晓茹很快又朝着班长扑了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滚？！”马晓茹大骂着，将一本书狠狠砸在班长脸上。
暴走中的马晓茹也不容小觑，班长被砸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句废话也不敢说了。我一看这情况，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了了，赶紧转身就往教室外面跑。
马晓茹一见，也追了过来，毛舜他们看她这么猛，都不敢拦了。
实际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马晓茹这么猛。在这之前，我跟她也就有过两次接触。
一次就是她在谢南的指挥下勾引我，后来被王瑶打了一顿后就没再找过我了。
一次是她怀了谢南的孩子，走投无路之下过来找我借钱。
这两次她都有求于我，所以表现的很温柔，谁知道她另一面这么猛，简直就是个疯女啊，神经不正常一样似的，这种疯子什么事也能做的出来。
我跑向教室门口，恰好和进来的老师撞了一下。这一撞，马晓茹就追上我了，一把扯住我的衣摆，伸出拳头来往我脖子上打。老师都惊了，问你们两个干什么？马晓茹直接回骂，不关你的事给我滚一边去，把老师都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现在知道谢南为啥打她了，这女的简直……打死都活该啊。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上次帮她了，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找来这么一摊子事！
我不愿意和她打架，这女的就是一坨屎，真是谁沾上谁倒霉，我他妈惹不起，躲的远远的行吧？我也不顾她抓我衣摆，直接跨着步子就往外头跑。
谁知马晓茹还是不依不饶，抓着我肩膀就跳我背上了，死死勾着我的脖子，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你凭什么说我是公交车！”
我疯了，我是真疯了。
我使劲甩她，愣是没把她甩开，她抱我抱的太紧了，就像是树袋熊一样。我使劲掰她的手，她却死都不肯松开，一边大叫一边咬我的脖子。
我们班同学都出来了，但是谁都拉不开她。
我又去推她的脸，说你给我滚开！但是马晓茹死死缠着我，我真想给她两拳，但又下不了手，怕一拳把她给打傻了。这下可好，其他班的也都不上课了，聚在四周看热闹。
我是疯了，真疯了，怎么就缠上这么个傻逼娘们了！
“给老子滚！”我一声大吼，一弯腰，直接将马晓茹摔了过来。
但我还是于心不忍，在她快落地的时候，用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头，毕竟女生的身体没那么结实。结果又遭殃了，马晓茹又站起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用拳头击打我的脊背，嘴里大叫着：“我和你没完，我和你没完！”
实话说，她打的一点都不疼，关键是我丢人啊，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露出幸灾乐祸的面孔。我正束手无策，莫小花突然奔了过来，一把揪住马晓茹的头发，用力一扯，马晓茹大叫一声，便把我给放开了。
马晓茹回头就骂：“哪个婊子养的……”
还没骂完，莫小花一耳光就打了过去：“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把我都吓了一跳，这还是莫小花吗，啥时候这么霸气了？
马晓茹一声大叫，就和莫小花厮打在一起。女生打架无非就是打耳光、扯头发、挠脸蛋，马晓茹将这几招发挥的淋漓尽致，抓住莫小花的头发就扇耳光，看来也是个打架的老手了。
而莫小花却突然变了路数，伸腿将马晓茹绊倒，接着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马晓茹脸上，跟个爷们打架似的。马晓茹果然不敌，捂着脸蛋哇哇大叫。
莫小花打不着她的脸了，只好去踹她的身体，直接朝着肚子踹的，踹的马晓茹哇哇大叫。
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不一会儿，马晓茹就没反抗的力气了，躺在地上呜呜地哭：“我们小两口打架，你插什么手啊？”
莫小花好奇地看向我，我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我没跟她小两口。
莫小花指着马晓茹骂道：“以后别缠着左飞，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莫小花转身就走，人群纷纷给她让开一条路，那背影简直像极了王瑶，愣的我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我想起莫小花不止一次和我说过想当混子，难道她还真要朝这方面发展了？
马晓茹还趴在地上呜呜的哭，我对这个疯婆子是一点同情心都没了，直接回了教室，走廊的人也渐渐散了。就在这时候，班主任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将我和马晓茹骂了一顿，勒令马晓茹回到她原来的座位，我和何勇继续坐同桌。
风平浪静之后，何勇立刻跟我道歉，说左飞啊，之前真是不好意思，马晓茹下课过来跟我打听你的事，我一不小心就说秃噜嘴了……我说你给我滚蛋，我一句话都不想听！
何勇看我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多嘴了。
因为这个事，我一上午都烦的要死，脖子上还被马晓茹咬了一口、挠了两道，真是要多火大有多火大。不过，被莫小花打过、班主任骂过以后，马晓茹老实了许多，缩在自己座位不跟任何人说话了。
下课以后，我专程去感谢了莫小花。莫小花说没事，又问我这女的是谁，我说是我转学以前的同学，不知怎么着就追到这来了，然后又发生了一点口角。莫小花噗哧一笑，说谁让你魅力大，走到哪都有女生缠着。这话不光是说马晓茹，也说她自己。
我无话可接，只好和她随便扯了几句就回去上课了。
就这么着，一上午就过去了，几乎都是被马晓茹闹的，希望她以后能老实点吧。
中午放学，我等了马杰和郑午一起去吃饭。
猴子还在网吧，黄杰也在孤儿院关着禁闭，我们的队伍一下消瘦很多。郑午虽然拄着拐，但是走起路来那叫一个趾高气昂，仿佛已经做了三中的老大。
之前他看我当一中和七中的老大，还是有点嫉妒的，所以这次想独挑大梁。
我倒是无所谓，我们几个谁当老大都行，关键是看见自己兄弟有本事，我也跟着高兴啊。
我和马晓茹打架的时候，他俩也看见了，所以问了我点这个事，我就跟他们解释是怎么怎么回事。郑午走的挺慢，我和马杰又得等他，磨蹭了半天才到楼下。
“飞哥！”刚到楼下，刘明俊就奔了过来，看来已经等我半天了。
看见刘明俊，我心里一个咯噔，才想起他的事来，一上午被马晓茹折腾的不轻，我根本还没来得及去找雯雯！
刘明俊却是一脸兴奋：“飞哥，怎么样了，我中午能和雯雯一起吃法么？”我注意到刘明俊穿了一身新衣服，还整了个利索的发型，身后跟着两三个兄弟，看来他为了这次约会也是准备了很久。
我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啊兄弟，今天上午事太多了，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她。等下午呗，下午我再去找她说说。”
这么三番两次的放刘明俊鸽子，我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第364章 郑午把贾阳吓跑了
刘明俊果然一脸失望，马杰也跟着说：“飞哥真是忙了一上午，我都看见了。”
“我知道飞哥忙，我没有怪飞哥。”
说完，刘明俊就跟我告了个别，带着他的几个兄弟走了。
我心里暗暗想，下午一定要找雯雯说道说道，不，一会儿吃完饭就找。
打定主意之后，我和马杰、郑午就去了食堂吃饭。
郑午走的太慢了，我和马杰有点等不了他，就各架了他一支胳膊往前走。郑午哈哈大笑，两只脚凌空摆动，还说当三中老大的感觉真好啊，感觉他都有点走火入魔了。
到了食堂，我们几个打了饭，随便找了处空位坐下。
刚坐下，就看见贾阳等人也在不远处。贾阳带了十来个兄弟，而我们这边只有三个人，要打起来肯定不是对手。我顿时有点心虚，悄声说道：“咱们换个位置吧。”
郑午说：“换什么换，咱又不怕他们！”
声音还有点大，贾阳那边的人纷纷朝我们看了过来。
顿时，我的一颗心都悬起来了。我悄悄把手摸向屁股下面的凳子，准备和他们来一场拼死血战。坦白说，干掉唐亮以后，谁都知道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贾阳，贾阳对这一点肯定也相当清楚。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现在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我们要收拾贾阳，贾阳当然也想着收拾我们，现在我们只有三人，难保贾阳不会趁机下手。
但贾阳只是看了看我们，又回过头去继续吃饭了，反倒是他旁边那些兄弟窃窃私语起来。贾阳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便不敢乱说话了，一点都没有那天包围我们时的嚣张模样了。
——怪了，贾阳这是什么意思，怕了我们，还是看只有我们三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想等我们人都齐了再动手？
“哈哈，看见没有，他怕了咱们！”郑午显然认为是前者，当场就眉飞色舞起来。
他的声音还是很大，但贾阳他们都装作没听见。
“我去逗逗他们。”郑午拄着拐站了起来。
“不要！”我赶紧拉住了他，本来没事，非得让他给整出点事来。
“别拦我！”郑午那膂力多大呀，一下就把我甩开了，拄着拐朝他们走了过去。
我快疯了，再拦郑午也来不及，只好眼睁睁看他走了过去，心想一会儿该用哪种方式将他抬出食堂。郑午一步步跨过去，脸上还露着阴笑，一看就知道是去找麻烦的，贾阳那边的人也发现了，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商量着。
片刻，便见他们纷纷端起自己的饭盆，朝着四面八方散了，显然是躲郑午的。
我更吃惊了，难道他们是真的怕了我们？
“哎，哎……”郑午走的太慢，根本拦不住他们，就更别说找人家麻烦，“左飞，马杰，快来帮我拦住他们。”
我没搭理他，还是来回看着他们散去的方向。
要说贾阳害怕黄杰，我可以理解，可是不至于连我们几个也怕啊。难道说怕屋及乌，贾阳知道我们是黄杰的人，所以干脆就收拾东西跑了？
那要是这样，我们现在人多势众，他们又怕成这样，收拾起他们来可就太轻松了啊！
我看，可以和猴子商量商量这个事！
吃过饭后，我让马杰和郑午先回去，然后给雯雯打了个电话，到小花园去等着她。雯雯是干那行的，从不跟人说自己的班级，当然要细查的话肯定也能查出来，不过还是尊重人家的意愿，尽量以打电话、约地点的形式见面吧。
等了十几分钟，雯雯就一个人过来了。
一见我，雯雯的老毛病又犯了，“噌噌噌”的就往我腿上爬，嘴里还说着，飞哥，我可想死你啦！我可不当真，她们干这行的，见谁都说想的不行，其实是想你口袋里的钱。
我把雯雯推下来，跟她说别闹，我有事要和你说。雯雯立刻不闹了，问我有什么事？我就跟她说，我们几人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雯雯说知道啊，干掉唐亮了呗，飞哥你们太帅了，你们就是我的偶像，以后就靠你们照顾啦！
这女的职业习惯，嘴巴特别甜，三言两语就能把男人哄的高兴。
我又继续跟他说，那刘明俊，你知道么？雯雯说知道知道，当高一老大了呗，早就看出他是个人才了。我嘿嘿一笑，才进入正题，说刘明俊看上你了，想和你处对象，你看行不行？
雯雯傻了一下，说飞哥，你别和我开玩笑啊。我说我可没开玩笑，刘明俊真看上你了，他自己不好意思，让我来和你说说的。雯雯讪讪地笑着，说刘明俊是高一老大，我哪能配得上人家。我这眼睛多老辣啊，还能不知道雯雯是什么意思？
我就问她，你是不是看不上刘明俊？
雯雯赶紧说没有没有，是她配不上刘明俊，而且她是干这一行的，处了对象还怎么做买卖。
我说刘明俊都当高一老大了，你觉得赚的钱会少了？养活你还是没问题的！
实话实说，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收保护费，但当老大确实是个肥差，下面小弟，还有其他高一的学生，一般都会主动进贡。这是潜规则了，所以刘明俊现在活的相当滋润。
雯雯还是扭扭捏捏的，总之就是不大愿意。我又问她，雯雯，你跟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雯雯看着我，说，飞哥，咱明人不说暗话，我没有瞧不起刘明俊的意思，可你看他那一脸癣子，实在是，实在是……
我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啦！
雯雯冲我说了句不好意思，便转头而去了。
我在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刘明俊交差。本来就耽误了人家好几天，现在事还没有办成，让人家怎么想我啊。我想来想去，决定下午再找找韩幽幽，韩幽幽可是雯雯的大姐大，没准雯雯就听她的话呢？
先回宿舍，马杰已经睡了，郑午却在桌边写着什么东西，我还以为他在学习呢，心想他可没这么勤奋过啊。
我好奇的过去一看，发现他在纸上画了不少小人，乱七八糟、乌漆抹黑、层层叠叠，也不知他在干嘛。仔细一看，这些人物都还有名字，我、郑午、猴子、黄杰、马杰都在里面。
不过郑午把自己画的最大，线条也最多，看着跟西楚霸王似的。
而对面也有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贾阳、李健儒等人。
“郑午，你干嘛呢？”我实在忍不住了。
“哦，是这样的，通过中午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咱们收拾贾阳的时机到了。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迟了、慢了，贾阳就不怕咱们了，没准儿羽翼也丰了。所以——”郑午拍了拍他那张涂鸦似的作品。
“黄杰被关了禁闭，所以我亲自操刀了一份作战计划，你看如何？”
我非常惊讶，没想到郑午还有这个才能，赶紧拿起他的画作来细细端详。
看了一会儿，我终于看懂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人和他们干架，我们在后面给你拍手叫好就行？”
“没错。”
郑午拄着拐站起来说：“中午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就吓得他们十几个人落荒而逃。到时候咱们往高三一站，你们完全可以不用动，我一个人上去收拾他们就行。这样一来，我做三中老大的位子就是众望所归了！”
我哭笑不得，将他的作战计划搁在桌上，说道：“再议，再议。”然后便上床睡了。
下午到教室，还没上课，我先给韩幽幽打了个电话，我是真把刘明俊的事当个事来办的，所以要提前跟韩幽幽约好时间。
打通电话，我先和她问了个好，然后便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她说个事。韩幽幽说她们第一节课是体育课，现在就有时间，让我去大操场找她。
我说行，便挂了电话。左右看了看，班上同学差不多都来全了，心想自己在三中也算是有头有脸了，再旷课班主任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吧。心一横，便朝教室门口走去，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马晓茹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一个哆嗦，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见她，赶紧走了。
到了大操场，有两三个班在上体育课，正绕着操场跑圈。我也不知道韩幽幽在哪个班，便站在跑道边上等，过来一个班看一个班。
没站多久，韩幽幽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朝西南方向看。
我看过去，韩幽幽正在棚子下面朝我招手。
我跑过去了，乐呵呵地说，人家都在跑圈，你就在这闲坐着啊？
韩幽幽说嗯，她身体不好，不想跑圈。然后又问我找她什么事，让我坐下说。我就坐在韩幽幽旁边，说我还真有个事找你帮忙。
“嗯，你说吧，我听着。”韩幽幽一边说，一边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的脸一下就绿了，赶紧错了一下身子，将肩膀给挪开了。
韩幽幽抬起头说：“你干嘛呀？”
“我……”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总不能说，咱俩就是普通朋友，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我刚不是说了吗，我身体不好，脑袋有点晕，借你肩膀靠靠不行？”韩幽幽有点埋怨的样子。
看韩幽幽一脸坦然的模样，倒显得我有点小肚鸡肠、胡思乱想了。
我稍一犹豫，韩幽幽又把头靠了过来。

第365章 韩幽幽不仅勾引我，还勾引猴子
我心想，韩幽幽就是这样的人吧，她连亲猴子这种事都干的出来，靠我一下肩膀实在算不了什么大事。
于是我只好默认了。
但是，现在如果有人过来的话，我肯定还是会觉得心虚，这毕竟是黄杰喜欢的女生，现在却在我肩膀上靠着，你说这算是怎么回事？所以我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人过来。
韩幽幽今天还是很漂亮，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还有一阵阵的香味飘过来。
不过，我一点邪念都不敢有。
“是这样的。”我说：“我有个兄弟，叫刘明俊，你应该知道，现在是高一的老大。”
“嗯。”韩幽幽轻轻应了一声，不知我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继续说：“这个刘明俊，他……”我话还没说完，韩幽幽突然把手抬起来，轻轻放在了我的腿上，而且还顺势抓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心里叫着不会吧不会吧，这什么情况啊？！如果说韩幽幽靠在我肩上，是因为身体不大舒服还情有可原，可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算怎么回事？
你说这不是勾引，也得有人信啊！
我瞪大眼睛，眼珠子转来转去，韩幽幽的头靠在我肩上，她的手抓着我的手，她的手白皙光滑，还轻轻抚摸着我的手背，这一切都是她有意识的动作，我很确定她不是放错了位置！
我天，搞什么鬼，难道韩幽幽喜欢我？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在这之前从未表现出来过啊！
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能放任这种行为继续下去了。我赶紧把手抽回来，且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继续说啊？”韩幽幽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没事，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其他事，我先去办一下哈。”我赶紧转身就走，一眼都不敢看她了。
“哎，那你还回来吗，我就在这等你啊！”韩幽幽在我后面说。
我哪里还敢再搭理她，慌慌张张地出了大操场。
我心里琢磨着，今天这是怎么啦？先是马晓茹，后是韩幽幽，商量好了来整我的？怎么感觉一件顺畅的事都没有！马晓茹吧，我能理解，她这人就那样，可韩幽幽我就不能理解了，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我心里憋屈的很，感觉特对不起黄杰，心里也有点恼烦起韩幽幽来，黄杰那样一心一意地对她，她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呢？
我想找个人倾诉，想来想去也只有猴子合适。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问清他网吧的位置。自从来到三中，我还是第一次来网吧。
我发现，全天底下的网吧都一样，四处弥漫着一股怪味儿。
在一个角落，我找到了猴子。
猴子还是老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同时嘴巴也一下不停地骂着人。
我坐他旁边五分钟，就听他骂了十几个省市。
最后我忍不住了，直接将他的耳麦摘掉，把猴子吓了一跳：“哎，你什么时候来的？”
“猴子，我有话跟你说。”
“说呗。”猴子继续盯着屏幕，双手飞快地操作着键盘和鼠标。
我张了张嘴，没好意思直接说韩幽幽的事，先拿其他话题垫了垫场，说了说我和王瑶之间的事，又说了说郑午和马杰的战果，还有莫小花和马晓茹打架的事，以及中午在食堂，郑午拄个拐都把贾阳等人吓跑了的事。
“郑午说，想趁现在人多势众，尽早将贾阳收拾了。”
“你怎么看？”
“我本来想等黄杰的，但是现在看机会不可失……”
“好，你觉得行，那咱们就干。”
“嗯……还有个事。”
“说呗，吞吞吐吐的。”
“刘明俊啊，看上雯雯了，想让我给他介绍介绍……”我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韩幽幽靠我肩膀，还拉我手的时候，猴子操作键盘的手突然就不动了。
放在桌上的耳麦里，传来猴子队友大骂的声音：“那个山西的傻逼搞什么鬼呢……”
“喂，你不至于这个表情吧，倒是跟我说说该怎么办啊？”我有点慌。
猴子什么也没说，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哎，哎……”我赶紧跟了出去。
猴子在这网吧的人缘也不错，一路出去好多人和他打招呼，不过猴子的面色阴沉，谁也没有搭理。一直走到网吧外面，猴子才站住了。我问：“你干什么啊？”
猴子坐在台阶上，跟我要了根烟抽。
我坐他旁边，说：“喂，这事你可别和黄杰说啊，我怕他听了难过。”
猴子没说话，还是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喂，你倒是吭个声啊！”
“左飞，从礼拜一到今天，第四天了，我一直在网吧呆着。”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玩心也太重了，就把那一摊子通通丢给马杰和郑午，还好他俩干的不错！”
“我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猴子转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看的我心里怦怦直跳，还以为他要跟我表白了呢。
猴子缓缓开口，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是这样的，礼拜一的时候，猴子去找韩幽幽，想和她商量一下黄杰的事，看看怎么才能让黄杰回到三中。一开始，猴子是去韩幽幽班上找的，但是韩幽幽说在教室门口说话不方便，提议到校园里走走，边走边说，猴子答应了。
猴子的建议是，由韩幽幽出马，协同赵明明等孤儿院的孩子，一起去找院长帮黄杰求情。可以将当天的情况稍微变更一下，可以说是唐亮先绑架了韩幽幽，黄杰才因此暴走，划伤了唐亮的。现在学校已经不追究了，希望院长也不要再追究。
猴子的办法很好，韩幽幽也连连点头同意。
两人走到小花园的时候，一阵风陡然吹起，此时已近深秋，寒风凌冽，两人都冻的打了个哆嗦，韩幽幽情不自禁地说了声好冷啊。猴子发扬绅士精神，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韩幽幽披上。
就在这时，韩幽幽却一头扑进猴子怀里，用力将他抱紧，还喃喃地说：“你真好啊！”
听到这，我就已经惊了：“她……她怎么这样啊？”
猴子苦笑一下：“你以为这就完了？”
正当猴子不知所措的时候，韩幽幽突然抬起头来，朝着猴子吻了过来，吓得猴子赶紧把韩幽幽推开，推说还有点其他事，调头就走……猴子离开韩幽幽，也没回教室，直接来了网吧，靠打游戏压惊，一压就压了三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还没压下去。
听完猴子的讲述，我彻底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了，韩幽幽不仅勾引了我，还勾引了猴子，不知有没有勾引过其他人？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这女的已经是惯犯了。
我还以为韩幽幽喜欢上我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她……她……
我想起王瑶的话来，这就是个绿茶婊，就是喜欢和男生搞暧昧，恨不得所有男生都喜欢她、暗恋她——王瑶看人可真准啊。
难道，还真被王瑶给说准了？
我问猴子，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猴子说，他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就不会在网吧一压就压三天了！
我抽了两口烟，把整件事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从韩幽幽娴熟的语言和动作来看，她肯定是个惯犯了。在我们眼里，一直当她是黄杰的女朋友看待，她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给黄杰戴了绿帽子。
想象着黄杰一头绿油油的样子，我真是为他感到心酸。
我把烟头踩灭：“我决定把这事告诉黄杰。”
其实对我们男生来说，很少去嚼别人女朋友的舌根，就像以前郑午和刘倩搞对象一样，虽然刘倩是有点糟，不过只要刘倩没犯原则性错误，我们几个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后来刘倩和别的男生勾搭成奸，我们才忍无可忍的。
而现在，显然又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
诚然，韩幽幽人是不错，也帮了我们好几次忙，但这些原则性的问题还是不能让我们释怀。
猴子同意了我的建议，有些事必须要让黄杰知道，怎么定夺就看黄杰自己了。
我们来到孤儿院，这次不用任何人带路，我们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黄杰关禁闭的地方。
老规矩，我们先打了个响指，然后才叫：“黄杰！”
黄杰在里面哈哈一笑：“你俩够可以啊，最近忙什么呢，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我说我是有点忙，前几天净操心王瑶的事了，猴子也忙啊，天天在网吧，还是我刚把他拉出来的。
黄杰就骂猴子，说他不是东西，猴子就和他对骂，要不是隔着门，现在肯定打起来了。我在旁边隔山观虎斗，乐个不停。
骂完了，黄杰问了问我王瑶的事，又问了问我学校的事，我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黄杰得知我们准备着手收拾贾阳，也是特别开心，说没有他在，行动果然快了许多。
我说你要是在，行动更快，贾阳都被你吓尿了。
我俩说了一会儿，黄杰突然问：“猴子，你咋一句话都不说呢？”
“黄杰，我有点事想和你说。”猴子的语气沉甸甸的。
我的心里也跟着一紧，终于要到这个时候了啊。

第366章 韩幽幽的秘密
“什么事？”注意到猴子的语气，黄杰也变得严肃起来。
“左飞，说吧。”猴子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不说？”猴子也太鸡贼了，难以启齿的话题就让我开口！
“你的表达能力比我好。”猴子笑了一下。
没办法，我只好开口：“黄杰，是这样的，三天前，猴子找韩幽幽商量你的事……”
“喂，怎么不先说你的事？”猴子急了，完全没想到我会这样杀个回马枪。
“事情总得有个先后顺序吧。”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当时，韩幽幽觉得教室门口说话不方便，就和猴子到校园里边走边说……”我一鼓作气地将猴子和韩幽幽的事情说完，整个过程中黄杰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猴子坐立不安、抓耳挠腮的。
心虚呗，怕黄杰骂他。
“黄杰，你在听么？”我问。
“嗯，听着呢，继续吧。”黄杰的语气很淡，淡到根本听不出来他的情绪如何。
黄杰这样，我反而不敢说我的事了，心一横，头皮一硬，说道：“没有啦，就这些，主要就是猴子……”
猴子大叫：“胡说八道，明明还有。黄杰，就是今天，一两个小时以前，左飞想找韩幽幽说说刘明俊的事，他到了大操场以后……”不甘示弱的猴子飞快的将我的事说了一遍，这回轮到我坐立不安、抓耳挠腮了。
我们都不知道黄杰会是什么反应，隔着一道门也看不到他的情绪，但愿他可别因为想不开而做什么傻事啊！
猴子说完以后，黄杰就没声了，一点声都没了。
“黄杰？黄杰？”我叫了两声。
“嗯？在呢，继续说啊。”
“这回是真没了……”我紧张地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黄杰会破口大骂我们两个。
谁知黄杰竟然大笑起来，一阵阵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和猴子都惊了，傻傻地互相看着，双方的眼神里就一句话：“他是不是疯了？”
黄杰笑了半天才停下来：“就这事啊？我还当是什么呢。没事没事，正常。”
我和猴子更加傻眼，韩幽幽又是抱猴子，又是拉我的手，实在想不通这怎么就正常了！
“黄杰，你没事吧？”我忧心忡忡地说着，总觉得他是被洗脑了，这种事绝对不正常！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正常吧。”黄杰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和猴子立刻洗耳恭听，倒要听听黄杰怎么说出个道道来。黄杰告诉我们，同样身为孤儿院的孩子，韩幽幽和他们都是不一样的。他们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大多是刚刚生下来，最多也不超过几个月，丝毫没有之前的记忆。
而韩幽幽不一样，她被遗弃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四岁了。
四岁，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年纪，仿佛什么都记得，又仿佛什么都不记得。
四岁之前的记忆，韩幽幽只记得一些片段。她记得家里很穷，住的房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每到吃饭的时候父母就发愁，可再发愁也会千方百计的省出一口来给她。
韩幽幽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有天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父亲说：“实在不行，就把她送到孤儿院吧，在孤儿院都比在咱们家吃的好。”母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泪，似乎同意了父亲的建议。
父亲又叹口气，说：“没办法啊，咱们太无能、太弱小了。”
后来，韩幽幽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很多年过去以后，她早已忘记父母的长相、家里的住址，父亲最后的这句话却始终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她觉得自己被遗弃的理由，就是他们太无能、太弱小了，这句话对她的影响之大，甚至改变了她的整个人生观。
因为儿时的经历，韩幽幽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常常处在忧心和焦灼之中，她不想再被人遗弃，所以始终想找一个强大的人做依靠，这个愿望从小就扎在她的心底，一直到今天都未曾改变。
所以，即便黄杰他们曾经和南街广场上的地痞们结仇，韩幽幽仍然主动去找那些地痞在一起玩，因为他们足够强大，能让她感受到安全感。
所以，即便明知黄杰恨透了三官，韩幽幽也愿意和三官维持良好的关系。
为了维持这种关系，韩幽幽甚至不惜出卖色相。
是的，对这一点，黄杰知道的很清楚。韩幽幽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多男生喜欢接近她，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只要她略施手段，那些男生就会为她寻死觅活，乖乖地伏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她冲锋陷阵、拼杀卖命。
对韩幽幽来说，她永远只喜欢那个最强大的，弱势的、无能的会被她毫不犹豫的抛弃。她要的是安全感，而不是爱情。或者对她来说，安全感就等同于爱情，谁能给她安全感，她就会爱上谁。哪怕给她安全感的是个女的，她也会分分钟变成个蕾丝。
而经历过前几天的事件后，我们这几人的名气在三中犹如火箭一般蹿升，谁都看的出来我们在三中必然会有一番作为。所以，韩幽幽主动示好，甚至勾引我和猴子就不足为奇了。
黄杰说，韩幽幽现在还看不出谁是最强的，所以就广撒网、多捕鱼，先铺好路、维持好关系再说，这也是她的惯用手段了。
“所以啊，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黄杰笑呵呵地说。
我和猴子对视了一眼。黄杰解释的，我们都听明白了，韩幽幽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也都很清楚了。只能说，孤儿院的孩子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不管是思维、性格、做事，都和普通人大不一样。
“那……你就能忍受？”我问：“你是喜欢韩幽幽吧，你看见韩幽幽和别人暧昧，你不吃醋吗？”
“吃醋啊，不过我不怪她，我怪我自己。”
我和猴子更吃惊了，完全不知道黄杰的奇葩逻辑从哪里来。
黄杰继续说道：“我只怪我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才没办法把韩幽幽留在身边。所以，我一定要做最强大的那个，让韩幽幽不必再患得患失，不必再整天活在焦灼之中。我要让她知道，只要和我在一起，就能获得最大的安全感。”
我笑了：“所以，这才是你出来混的真正目的？”
“因素有很多，这是其中一部分。”其他的，黄杰也说过，比如要让他们孤儿院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不再受别人的欺负等等。
猴子突然插嘴：“那要万一韩幽幽玩脱了呢？比如贾阳，那可是个色中饿鬼……”
红花状元贾阳，每上一个处女，都会用处女之血将白花染成红花。照黄杰这么说，韩幽幽势必也勾引过贾阳，而且我们开学第一天就见到过，韩幽幽会给贾阳送水，甚至会帮他擦拭嘴边的水渍。到了嘴边的肉，贾阳会放过她么？
“她不会玩脱。”黄杰说：“我很了解韩幽幽的本事，她最擅长的就是控制尺度，只要她略施小计，总能护得自己周全。”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猴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说的也很有道理，韩幽幽就是再有手段，也毕竟是个柔弱的女儿身，如果贾阳要用强的，她也没有办法吧。
“你说的对。”黄杰说：“实际上，就算她玩脱了，我也不会在乎。我已经认定了她，无论她跟过多少男人……那也是我的错，谁让我不够强大，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我和猴子都无话可说了。
“好了。”黄杰笑道：“这事情就告一段落，韩幽幽的事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到处说去。”
“哈哈，我这边，你是放心啦，不过左飞你要小心提防，他那个大嘴巴……”
“滚你妹的。”我踹了猴子一脚。
“放心吧黄杰，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同时，我们也会继续努力，帮你成为三中最强，和南街最强！”
“嘿嘿，那就谢谢兄弟们了。”黄杰也很开心。
我又问他什么时候能出来？黄杰说少则七八天，多则半个月，要看院长的心情。我又说，那我们用不用等你？黄杰说不用，别延误了战机。
我和猴子又跟他说了会儿话，才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我问了猴子一个问题：“你先前说，韩幽幽准备吻你的时候，你推开她跑了是吧？”
“是啊。”
“那么我想问问你，到底亲了没有？反正黄杰也不计较，你就跟我说说呗？”
“真没亲住！”猴子急了：“儿唬！”
韩幽幽这块心病算是解决了，可刘明俊和雯雯的事还没解决，而我也不敢再去找韩幽幽了，怕她又做出什么夸张的事来。后来刘明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只好告诉他，雯雯说会考虑考虑，同时我也暗示他，不要抱太大期望了。
刘明俊也是个聪明人，从我的话里听出了点意思，不由得长吁短叹起来。
我安慰了他两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哥哪天给你介绍个好的。
刘明俊说：“飞哥，我谁都不想要，我就想要雯雯，如果得不到雯雯，我这个高一老大也不想做了。”
我一听就火了。

第367章 制定作战计划
我说你什么意思，这是威胁我呢？
刘明俊赶紧说没有没有，他就是伤心了，有点想遁入空门的感觉。我就骂了他一顿，说你为了个女人至于这样要死要活的？再说了人家是考虑考虑，又没有说就是拒绝你了，你连几天都等不了？刘明俊赶紧说等得了、等得了，我才把电话挂了。
其实我还真怕刘明俊不干这个高一老大了，接下来还要靠他干翻贾阳呢。
因为我也经历过王瑶的事，知道人在这个时候确实容易犯轴，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我怕刘明俊也进入这个状态，所以就点了他两句。
因为确定要干贾阳，我也不让猴子去网吧了，直接把他带回学校。当天晚上，我就把刘明俊叫到我们宿舍了，还有刘晓冲和汪宇轩，他们两个三中学生比较熟悉贾阳那边的人。
在众人的集思广益下，经过数个小时的揣摩和商量之后，大家齐心协力炮制了一份作战名单出来。虽说我们这次人多，总体实力已然占了上风，但计划还是模仿黄杰的“田忌赛马”式战术，即将我方和敌方的人员按照实力分为上、中、下三个档次，各自都有需要对付、纠缠的对手。
要干，就干的漂漂亮亮，永绝后患。
动手时间定在下个礼拜一的上午。
因为今天都礼拜四了，大家回去也要准备准备，再过一个周末，应该差不多了。
公布了作战计划，我问大家还有没有意见，众人都摇头说没有了，唯有郑午沉默不语。因为他腿的问题，这次我一样没有给他安排对手，还以为他因此不高兴了。
我就问了一下郑午：“是不是还有意见？”
郑午说：“这个计划一般般啊，我觉得没有我那个好。”
“是吗，拿出来看看啊。”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没见过他的那份原始作战计划，于是纷纷说道。
“等等啊，我给你们找找。”郑午拄着拐，走到他床下，翻开被褥拿出那张画满小人的纸来。
我实在怕他丢人——只有我们几个就算了，问题是刘明俊、刘晓冲、汪宇轩还在——我立刻冲过去，将他那份作战计划夺下，使劲揉成一团，然后狠狠丢出窗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把众人都看傻了。
“左飞，你干什么，那是我一中午的心血！”郑午怒了。
“没事没事，他那计划我看了，比较一般，就按咱们这个来就行。”我没搭理郑午，摆着手对刘明俊他们说道。
刘明俊他们走了以后，郑午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左飞，你什么意思！”
“郑午，我跟你说，你那个计划太牛逼了，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不到危急时刻不能使用，更不能轻易让别人看到！”对付单细胞的郑午，我已经很有办法了。
郑午一听，立刻腼腆地笑了起来：“哎呀，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不过你倒是蛮有眼光的。”
安抚好郑午以后，因为刚才大家都在的时候，猴子几乎一句话都没说，所以我又特意问了问猴子计划怎样。猴子说蛮好的啊，就照这个来吧。得到猴子的肯定，我才稍稍放了心。但不知怎么，我总觉得猴子对这事好像不太上心。
可能是觉得人多对付人少没什么挑战吧，我想。
拿了盆子准备到水房洗涮，结果一出门就看见刘明俊还在外面，把我吓了一跳。
“干嘛呢你，怎么还没走？”
“飞哥，雯雯后来找你了吗？”刘明俊愁眉苦脸。
看他这样，我也挺难过的，身陷情海的少年，让我想起自己苦等王瑶电话的时候了。长痛不如短痛啊，我叹了口气，说道：“秀才啊，飞哥也想跟你说句实话，我找过雯雯了，她……她不愿意。”
刘明俊的面色一僵，苦笑道：“其实我早猜到啦。”
“秀才，你别伤心，哥肯定再给你找个好的。”看他这样，我也挺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飞哥，我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其实我一点都不伤心。”虽然这么说，可我看刘明俊分明都快哭出来了。
“先别想这个了，好好准备周一的战斗。哥还是那句话，只要混出来了，钱、女人，都不愁！”
“嗯，飞哥我先走了。”刘明俊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多少有点落寞。
第二天，礼拜五，一想到今天又能放假，我也是喜忧参半。
学生嘛，都喜欢放假，可我一想到不能去找王瑶，还是觉得有点忧伤。王瑶第一次跟我说林可儿在南街出现过的时候，我就跟猴子说了，希望让他动用影子帮忙找找。后来我又问过他一次，他说没有找到，林可儿根本不在南街。
那我就奇怪了，王瑶都亲眼见过了，怎么影子说林可儿不在南街呢？
或许，影子也有无法查探到的死角吧。
上课的时候，我还跟何勇同桌，不过我不大想和他说话。我知道他人不错，但我就是不想和他说话，想必大家身边也有这种人吧。马晓茹还坐在黄杰那里，乖的跟只猫一样，再也没有闹过，但也会小心翼翼地给我发短信，问我生不生她的气了。
我权当没看见，压根不搭理她。她还问我，那天打她的女生是谁，叫什么名字，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也一样不搭理她。
到后来，马晓茹甚至给我发了一条：“飞哥，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被打入冷宫了。”
看到这条短信，我都哭笑不得，我都没纳过她，谈什么打入冷宫？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我和郑午、马杰三人，猴子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跑网吧去了。
打好饭，我专程四处看了一下，提防再和贾阳等人撞上，虽说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怕他，但我们也得小心才是吧，别阴沟里翻了船啊。
结果我没看见贾阳，反而看见了刘明俊，而更让我吃惊的是……
刘明俊竟然和雯雯坐在一起！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揉了揉眼睛，发现就是刘明俊和雯雯。两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边吃饭边聊天。刘明俊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温柔，而雯雯还是那副俏皮的神色。
一看这场景，我就给乐了，立刻放下饭盆跑了过去。
“飞哥！”刘明俊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
“飞哥。”雯雯也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可以啊！”我绕着他俩转了一圈，啧啧地说：“昨天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就有说有笑啦！”
“飞哥，谢谢你了，雯雯今天主动找我，把我给激动坏了。”刘明俊很开心。
不光是他开心，连我都开心啊。古人都说了，先成家后立业，这成家的问题搞定了，刘明俊以后就能安心的帮我打江山了！我实在很想问问雯雯是怎么想通的，可我总不能当着刘明俊的面就问她：“哎你昨天不是还嫌弃他那一脸癣子吗？”
我情商再低也不可能这么问啊是吧，而且整个过程中雯雯也只是笑。
我只好拍拍他俩肩膀，说了两句祝福的话儿，便返回来继续吃饭了。看到这一幕的郑午和马杰也很震惊，马杰轻声嘟囔着说也想找对象了。
我指着他说，你找对象可以，但是得找个正儿八经的姑娘，别给我找静静听见没有？
我不是看不起阿玲和雯雯这样的女生，可我也实在不想让马杰走阿虎和刘明俊的老路了。
下午放假，我又特意跟郑午、刘明俊说了一声，让他们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到周一的时候开干贾阳。郑午说放心吧，他已经给他的兄弟们开过会了。而刘明俊则非常兴奋，连声说礼拜一一定要把贾阳的屎打出来，有了爱情的滋润后整个人果然充满了力量啊。
晚上在家，我按捺不住寂寞，还是给王瑶打了个电话，不过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聊了一会儿，王瑶告诉我，明天要陪她爸去监狱看她哥，她爸让我也一起去，问我有没有时间。
我连声说有时间，心里真是开心极了。
第二天，我就陪王瑶和王瑶她爸一起去了监狱，见面的手续特别繁琐，折腾了一上午才盖齐所有的章，得以在会客室见到了王厉。王厉还是那个样子，身材消瘦、剑眉星目，唯一的变化就是，因为长期的牢狱生活，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王红兵突然来访，确实让王厉有些吃惊，不管王红兵怎么关怀，王厉始终保持着一脸怀疑和戒备，还时不时地用目光询问王瑶：“咱爹是发烧，还是吃错药了？”
王瑶却始终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她爸能变好，她特别高兴。
看完王厉，王红兵让我晚上去他家吃饭。
我当然求之不得，还自告奋勇的和王瑶一起去买菜。现在的情况是，两边家长都以为我和王瑶谈恋爱，但其实我俩是分手的状态，走在路上连手都不能拉了。
买菜的时候，我跟王瑶说，我们周一就要干贾阳了。干完贾阳，我们就等于拿下三中了，因为肖贺现在算是我们半个盟友。王瑶说挺好的，祝我们马到成功。
不是恋人关系以后，我俩连说话都变得生疏了，不禁让我觉得有点感伤。

第368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吃完饭，王瑶又礼貌的将我送到楼下。
在楼下，我忍不住说：“我找人问过了，林可儿不在南街。”
“你问谁了？”
我又无话可说。
终于到了礼拜一的上午，我胸口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次终于能大展拳脚。我穿了一身挺帅的运动服，拿了一根打磨的镗亮的钢管，感觉自己今天肯定能大出风头。郑午也穿了他的战袍，戴着墨镜拄着拐杖，腰间别着一根甩棍。
第一节课下了，大家就聚在了高二的走廊，刘明俊也带着他的兄弟们上来了。
高一50多人，高二30多人，加起来也近百了。
坦白说，就这阵型，就算不用“田忌赛马”的战术，也能轻松秒杀那个红花状元了。想到以后终于不用看他装逼了，还是蛮开心的。
一帮人聚在走廊。郑午拄着拐，和马杰一起训那三十多人的话，不时有“给我打出威风、打出气势”的声音传来。刘明俊也是这样，正和他的手下们说话，不过他比较低调一些，基本没有声音传过来。
走廊中间，是我和猴子。
猴子懒洋洋的靠在窗边上，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我说你是不是昨晚又通宵啦？猴子打了个哈欠，然后不要脸的承认了。我说咱们有场恶战呢，你怎么还有心思去通宵。猴子指着走廊上近百人说，这么多人要是连个贾阳都干不掉，咱们都退学算啦！
走廊上这么大动静，谁都看的出来我们要行动了，莫小花趴在窗户边上紧张的看着我，我冲她笑着摆了摆手。上次她帮我对付马晓茹，我也不能对人家太冷淡了。
看着这一幕，猴子说：“左飞啊，你这分手也没事啊，备胎这么多。”
我摇了摇头：“我只要王瑶。”
和猴子说话的时候，其中一间教室的门开了，如铁塔一般的肖贺直奔我们二人而来。
他一现身，走廊上的人都看过来。没法不看，他实在太扎眼了。
“要打贾阳了？”肖贺问道。
猴子点了点头：“是。”
肖贺看看左右：“人还挺多，看来不用我帮忙了。”
猴子笑呵呵的：“那不一定，万一我们中了贾阳的计，还得靠你帮上一把。”
肖贺笑了笑：“最好没有我出手的机会，不然就真把我逼成你的同盟了。”
肖贺走了以后，马晓茹又跑出来了，来到我跟前一脸兴奋地说：“飞哥，你们要打架啊？”
我看见她就头大，没好脸地说：“关你什么事啊？”一看见她，我就后悔之前帮了她，感觉跟粘上口香糖似的甩不掉了。
“问问你怎么了？”马晓茹也不高兴了。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么，不要缠着左飞？”莫小花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虎视眈眈地瞪着马晓茹。
马晓茹上次被莫小花揍的不轻，一看见她心就虚了。马晓茹有个优点，也算是她生存的技能，就是趋利避害，一看莫小花凶她，立刻转身走了。
我笑呵呵说：“谢谢啊，又帮了我一回。”
莫小花撇了撇嘴：“我以后能帮你的多着呢。”然后又酷酷的转身走了，看来是准备学王瑶学到底了。
莫小花一走，何勇又窜出来了，紧张地说：“左飞，走廊这么大动静，是不是要和谁干架，你怎么没叫我啊？”
何勇是个干将，但我这次确实没叫他，因为我不大想和他说话。但是他现在主动出来问了，我也不好意思直说，就说我给忘了，你准备一下吧，待会儿和我们上楼打贾阳去。
结果何勇直接怒了，瞪着眼睛说道：“左飞，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你还把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我看你他妈的是活腻歪……”我实在听不了，伸出手刀就要砍他，结果猴子把我给拦住了。
“？”我疑惑地看向猴子，结果猴子反手一刀，何勇直接晕倒在我的肩膀上。
“你那个太嫩，我这一刀够他睡半个多小时了。”猴子又打了个呵欠。
我嘿嘿一笑，叫道：“郑午，郑午！”
郑午转过头来。
“叫俩人过来，把何勇送回教室去。”
把何勇架走以后，郑午也过来了，跟我说：“左飞，忘了跟你说个事了。一会儿打起来，你继续当我的赤兔马，咱们飞舞二人组……”
不等他说完，我就赶紧说：“你还是另外找个赤兔马吧，我这会儿已经好了，能自个对敌了。”
说完了，我又叫刘明俊，因为时间快到了，等上课铃声一响，我们就往楼上冲。
刘明俊走过来了，我却发现他的脸色不大好，感觉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你？”我问。
“没事。”刘明俊摇了摇头。
我打趣道：“不会是今儿就失恋了吧？”
刘明俊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雯雯对我挺好的。”
“别想太多，干完今天这一仗，再好好和你家雯雯缠绵去。”我捶了他一拳。
“嗯。”刘明俊揉了揉自己胸口，笑了一下，笑的比较难看。
我以为他就是和雯雯闹了点小别扭，也就没往心里去。
我看看手表，还有一两分钟就上课了。我拍拍手，对大家说：“好了，咱们上楼吧。”
我们几个一同往前走去，大部队在后面跟着。
郑午拄着拐，走的实在太慢了，我和猴子对视一眼，架着他胳膊往前走，顿时行走如飞。没走两步，郑午就喊：“放下我，我要上厕所！”
我急了，这都箭在弦上了，他咋事这么多啊？我问他大的还是小的，他说大的，突然就肚子疼了。好在走廊拐角就是厕所，我和猴子把他放下，让他赶紧去。
郑午边进边说：“你们一定得等等我啊，没有我，你们打不赢的。”
郑午一进去，我就说：“大家走！”开玩笑，要是真的等他，那得耽误多少事啊。
当时我并没想到，郑午去上的这个厕所，反而助他逃过一劫。
上楼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身后跟着的大部队静悄悄的，一点都没有头一次的那股兴奋劲儿了。还有刘明俊，始终黑着一张脸，现在想想这都是征兆，只是当时我急着上楼，并没有去想那么多。
带着众人来到高三楼层，上课铃声也在此时想了起来。
让我意外的是，高三走廊上站着四五十个人，贾阳手持一朵白花，站在最前，微笑地看着我们。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即又想，刚才我们在高二走廊的阵仗那么大，贾阳提前得到消息、提前做好准备也不奇怪。不过他明知我们有近百人，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倒让我有点惊讶了，难道他有什么杀手锏？然后又想，这小子没准是玩空城计呢，我可不是司马懿，不会上他的当！
我带着近百人，黑压压的一片，走向贾阳。
距离他七八米之外，我停了下来，身后众人也停下了脚步。
“消息传的还挺快。”我笑着说。
“我说我前几天就知道了，你信不信？”贾阳笑眯眯的，还将他那朵白花放在鼻子下面假装嗅着。明明就是个纸花，一点味道都没有，他还要去闻，看见他那副装逼的样子就烦。
听了贾阳的话，我一点都不信，上次就玩这套，这次又玩，还想扰乱我们军心？
贾阳这家伙，不愧是擅长工于心计，玩起宫心计来一个顶仨，他要是穿越到古代当个妃子之类的，绝对能统领后宫啊。
“你猜我信不信？”我笑呵呵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贾阳轻轻摇了摇头，看他那副模样，好像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我的心中不禁有了疑问，难道这家伙真的在我们的人里安插了间谍？
我的余光无意中一瞟，发现旁边的刘明俊竟然双手微微发抖。他在害怕？我的心里吃了一惊，他害怕什么呢？贾阳的人明明没有我们多，完全没有理由害怕啊！
正当我心神微乱的时候，对面又一个声音响起：“哎，你们那个瘸子呢，上次不是说要和我单挑吗？倒是出来啊！”
是李健儒，我对这名字印象很深，上次郑午点名要和他单挑。
他的叫声倒是惊醒了我，我怎么又不知不觉中了贾阳的计，让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使我心神大乱？
刘明俊双手微微发抖怎么了，没准人家是因为兴奋呢！
哎呦，贾阳这家伙实在太会霍乱人心了。
我呼了口气，抬起头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是你吧？唐亮已经完蛋了，接下来完蛋的就是你，你要是知道点好歹的话，就跪下来求个饶算了，没准大爷心情好就把你放了！”
贾阳跟着笑了：“怎么和你说，你就不信呢？实话告诉你吧，你，他，还有他……”一边说，一边指向我和猴子，还有马杰，“除了你们三个以外，其他的全是我的人。”
我哈哈大笑起来：“你他妈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说除了我们三个，其他全是你的人？哎呦我草，笑的我肚子都疼了。刘明俊，你听见没有，贾阳说你是他的人啊哈哈哈哈……”

第369章 我不愿看到自己的兄弟流血
我笑的时候，马杰也跟着我一起笑，我们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走廊里面。
可是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再也没有人笑。
按理来说，只要我一笑，我们这边都该跟着我笑才对。就算其他人不笑，刘明俊也会跟着我笑。可是刘明俊并没有笑，而是把头低下去了，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惭愧，模样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再看看对面，贾阳依旧一脸轻笑，看着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我不笑了，马杰也不笑了。
整个气氛变得相当怪异。
我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近百人里，有低头惭愧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一脸兴奋的，有面无表情的。尤其是大刚、元元、老鳖这几人，他们和刘明俊一样，都是低着头的，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我又看看旁边的猴子，猴子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局势已经相当明了。
我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刘明俊的领子：“你他妈背叛我？！”直至此时，我依然不相信刘明俊真的背叛了我，我希望他只是闹着玩的，没准下一秒就会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一句：“飞哥，我怎么会背叛你，我是看贾阳太傻逼，逗他玩的。”
但是并没有，刘明俊自始至终都没有笑，即便被我抓着领子，他也是低着头，一脸惭愧的神色。
“刘明俊，你在搞什么鬼？！”马杰也跳了出来，“你倒是说句话啊，告诉飞哥你没有背叛他！”
刘明俊不回话，反而将头歪到了一边。
我的手发起抖来。
“刘明俊，如果没有飞哥，你能有今天吗，你他妈真是个白眼狼！你知不知道，为了让飞哥信任你，我给你打了多少包票，你最后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马杰气的眼睛都红了，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刘明俊终于说话了：“飞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胜却千言万语，显然背叛已成定局！
我突然明白过来，颤抖着问：“是因为雯雯？”
刘明俊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对面贾阳的声音又响起来：“左飞，你搞不定的事，我帮他搞定了，就从这一点来看，我比你更适合当他的大哥。”
我明白了，怪不得雯雯明明已经明确的拒绝了我，却又鬼使神差的和刘明俊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谈情说爱，闹了半天都是贾阳从中作祟！
雯雯对刘明俊来说有多重要也不用赘述了，那么他的背叛也在情理之中。
还是那句话，我理解他，不代表我就能原谅他！
“操！”我大骂了一声，狠狠一拳砸在刘明俊的脸上！
这一拳，使出了我十成的力道。
不，不只是十成，再加上我的愤慨、我的怒火，至少发挥出二十成的力道！仅仅一拳，就把刘明俊揍的倒飞出去，脊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
刘明俊露出痛苦的神色，抚着脸颊慢慢站了起来。
我还想再追上去踢他，对面的贾阳已经大喊：“打，给我打死他！”
身后响起巨大的喧嚣，那些曾经的手足兄弟，此刻不约而同地倒戈相向，喊打喊杀地朝我冲了过来，他们的眼睛一团血红，仿佛将我当作杀父仇人。
猴子和马杰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我抽出钢管高喝一声：“给我住手！”
毕竟是曾经的大哥，说话还是有点作用的，一时间他们全部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我，想看我还有什么话说。
“左飞，你都死到临头，就别枉费心机了，这时候做什么都没有用！可惜啊可惜，本来想等皇帝来了，再一并收拾你们的，谁知你按捺不住先动手，那我只好满足你的要求了。”贾阳笑嘻嘻的，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猴子和马杰也奇怪地看着我，不知我要干嘛，毕竟既然局势已定，拼杀、逃跑才是我们现在的唯一出路。
我看着对面的一众人，一个个熟悉的人影扫过我的眼底。
虽然大部分人我都没怎么接触过，但大刚、元元、老鳖、刘天天这些人却接触的很多。而且说心里话，我确实将他们当作兄弟的。我扫到谁，谁便把头低下去，当然，也有些人压根就不鸟我，那些都是唐亮以前的兄弟，郑午和马杰号称已将他们全部收拢，现在看来还是晚了贾阳一步。
贾阳这家伙真是老谋深算、心机毒辣，不过一个多礼拜而已，竟然能使这么多人倒戈！
贾阳，是我们对付过的最难对付的一个对手。
我又看向刘明俊，这个曾经被我当作心腹的兄弟。
此刻的刘明俊已经站了起来，却还是一脸惭愧不敢看我的样子。
“我左飞……”我缓缓说道：“自认没有对不起大家的地方，也不知大家为什么要背叛我。但是在我眼里，你们仍是我的兄弟。所以……”我慢慢地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红布条来，那是我们打群架怕分不清敌我双方时的道具，没想到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我把红布蒙在眼睛上，在脑袋后面打了个结，缓缓说道：“我不愿看到自己的兄弟流血……来吧！”
眼前一片黑暗，我持着钢管冲了上去。
反正前后四周全是我的敌人，看不看的到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迟早会倒在地上，何必让自己看到是哪个兄弟干掉自己的？
我们这边近百人，贾阳那边四五十人，一共百多人，我不觉得我们能突围出去。
凭着最后的记忆，我踏出两步之后，便将钢管挥向其中一个兄弟。
“啊”的一声惨叫之后，我能感觉到那人朝后飞了出去。紧接着，周围再次响起巨大的喧嚣，我能感觉到无数的棍棒、拳脚，裹挟着无数的风声朝我攻了过来。
说来奇怪，眼睛看不到以后，耳朵反而特别灵敏了，不知是不是我的天赋，我听着那些声音，便能知道那些棍棒、拳脚从哪个地方而来，呈什么轨迹朝我挥过来、砸过来。
我轻轻一低头，便闪过一个棍状物体，那玩意儿贴着我头皮划过去，让我整个脑袋都凉丝丝的。我将钢管使劲往前一戳，又一个人“啊”的发出惨叫，朝后跌了出去。
我能听到四周的声音，也能感受到那些物体运行的轨迹，但身体的速度终究追不上脑海的感知，来自四面八方的棍棒、拳脚还是落在我的身上。我大吼一声，手持钢管四处乱挥乱打，一片惨叫声响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打到多少人，反正是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眼睛被蒙着，四周又都是人，我也不计较什么章法、技巧了，就是大吼着拿钢管乱挥乱砸乱打，同时一步步地往前挪。
我这么猛，又这么不要命，反而逼的他们一时没办法近我的身。
“都让开！”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是贾阳带着人过来了。
面对贾阳，我也不用再蒙眼了。我把布条一摘，正好看见贾阳拿着砍刀朝我劈过来。在三中这么久，真的是很少见到砍刀。感觉在这个地方，谁敢拿砍刀谁就很牛逼一样，一般人都要吓得退避三舍。
而对于经历过一中和七中的我们来说，完全不将砍刀当作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更不会被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给吓着。我冷静地用钢管一挡，“铛”的一声金戈交鸣。
我迅速将钢管抽离，再次狠狠砸了过去，我觉得自己速度够快了，没想到贾阳也是当仁不让，一样很快的将砍刀挥过来，我们俩的武器再次撞在一起，而且他的力气也不小，震的我虎口微微发麻。
没想到这家伙不仅工于心计，打架的实力也这么强。
在我俩对打的同时，周围至少有五六个人在骚扰我，削我的腿，踹我的脊背，劈我的肩膀，敲我的胳膊。他们都拿着家伙，我的身体毕竟是肉做的，也就那么几下，我就感觉扛不住了，不光钢管脱手飞出，还单膝一弯便跪在了地上。
趁这个机会，贾阳狠狠一刀劈了过来，他不是王瑶，我可不会再主动迎过去。
我想避开，但前后左右都是人，避也避不到哪去。这个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要害，只能伸出胳膊去挡。
就听“呲”的一声，我的胳膊被划了个大口子。贾阳那砍刀挺锋利的，虽然不至于把我的胳膊给削断，但我也能感觉到他砍到我的骨头了，疼的我当场就惨叫了出来。这惨叫声，听的我自己都心寒不已，还使得整个走廊都静了一静。
这一刀不光把我的胳膊砍伤，其作用力还使我整个人都仰躺在地。
贾阳并不准备罢休，第二刀又狠狠砍了过来。
“飞哥！”一声凄厉的喊叫响起，马杰在另一边被包围着苦苦支撑，看到我的惨状之后叫了出来。
“左飞，小心！”猴子也叫了起来，他同样被十多个人包围着，他就是再能打，也抗不过来这么多人，更没办法过来帮我的忙。
所以他们除了只能叫一声外，毫无作用。
“你给我去死吧！”
贾阳红着眼睛，一刀朝我狠狠劈了下来，仿佛对我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第370章 飞哥，快走
贾阳一刀劈过来的时候，周围所有人都停手了，等待着他一刀定乾坤。
我也不至于坐以待毙，再拿自己胳膊去挡就是犯傻了，于是随手从旁边抓了个人过来——好在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我抓着这人胳膊使劲一甩，他便倒在了我的身前，正好可以帮我挡一下贾阳的刀。
结果这人一抬脸，竟然是大刚，他也知道自己的命运，露出满脸惊恐的神色。
“飞哥……”他惊慌的叫了一声。
好歹是自己曾经的兄弟，眼见那一刀劈了下来，我又于心不忍起来，猛地将大刚一推。大刚在地上翻了个滚，而我一个转身，那刀劈在我的背上。我就感觉背上一麻，紧接着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鲜血给浸湿了。
受此重力一创，我的整个人也趴倒在地，无数的人围攻过来，在我身体各处踢着、打着、踹着。我再也站不起来，只能抱着头夹着裆，默默忍受着这番不知何时才能停止的殴打。
胳膊上、后背上被劈的那两刀最疼，但再疼也疼不过我的心，一次被这么多人背叛，有谁能受得了？我抱着头，寒心的眼泪不知不觉流淌下来。
以前挨打，总觉得有兄弟一起受着，就是再疼也不觉得怎么惨，甚至挨完打了还能说两句笑话。而这一次，真真是又疼又惨，那些棍棒，那些拳头，全部来自我的兄弟。
我从未被人背叛过，一中没有，七中没有。在三中，我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比被人砍了十刀八刀还要难受。不，我宁肯被人砍十刀八刀，也不愿尝受背叛的滋味！
混乱中，我看到马杰也被干倒了，被十几个人轮番蹂躏着，而猴子还能上蹿下跳的奔来跑去，持着砍刀的贾阳正和他拼杀着。走廊各处，也有一个个小型战场，原来是刘晓冲、汪宇轩等人。黄杰的兄弟大概有十来个，他们也没有叛变，正在和贾阳的人拼杀着。
看到他们，我的心里才稍稍暖了一些，我们几个也不是孤单无靠的。
“你们这些给皇帝陪葬的可怜虫！”贾阳大吼着，一刀劈向猴子。
猴子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一方面要应付周围的骚扰，一方面还要应付强势的贾阳，再强的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光是我肉眼看见的，猴子就已经挨了贾阳三刀。但是猴子有个特点，就是既不惨叫，也不嘶吼，始终沉着应对，但还是渐渐伤痕累累。
“你们都他妈下手轻点，飞哥以前也没亏待咱们！”在我身边，一个声音轻轻响了起来，是大刚说的。他一说话，打在我身上的拳脚果然轻了许多，这也算是我刚才把大刚推开的福利吧，我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该无奈还是该庆幸。
人太多了，百来个学生聚集在走廊里打十几个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比混乱。
“猴子，你怎么样了！”一声大吼突然响起，原来是铁拳榜眼肖贺到了。
肖贺领了四五十人冲进战局，虽说这么些人不可能彻底扭转局势，但还是极大程度的做了一个缓冲，本来围着我打的那些人赶紧迎了过去，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
铁塔般的肖贺大跨步跑过来，那身高、那体格实在太占优势，单单是跑过来就将那些人冲撞的七零八落，有不知好歹的还想正面和他对抗，被肖贺一把抓住领子就扔了出去。
“肖贺，你他妈又帮他们？！”贾阳气急败坏的大吼。
“你睁眼看清楚，我没帮皇帝，帮的是猴子！”肖贺一边说，一边抓住两个学生，将他们的头撞在一起，那两个学生发出惨叫。
“肖贺，老子今天和你拼了！”贾阳持着刀冲了过去。
肖贺却根本不鸟，一个步子向前，一记铁拳狠狠砸了出去，贾阳的刀都还没有落下，身体就倒飞了出去，三中第一战斗力果然不是盖的，怪不得贾阳和唐亮这么忌惮他。
“猴子，快走！”肖贺沉声说道。
大家都明白，肖贺就是再能打，也不可能抗的住这么多人。
“谢了！”猴子本来已经倒在地上了，此刻马上爬了起来。
猴子刚爬起来，就叫了我一声。我看见他起来了，自己也马上一个骨碌爬了起来，虽说浑身上下都疼的要死，胳膊上和背上又各有一刀，但这些伤哪比得上逃命重要？我也是发挥了自己身体的潜能，冲猴子点了点头，我又叫马杰的名字。
某个角落里，马杰也爬了起来，大家现在抗打能力都挺强的。
“走！”猴子大喊了一声，我们三个就往人群外面跑。
走廊里面乱极了，将近二百个人在这里打架，你可以想想那场景得有多乱，走廊的窗户玻璃都被打破了好几块。
“别让他们跑了！”贾阳突然一声大吼，但是肖贺又把他给拦住了。
肖贺带的四五十人进来以后，贾阳这边确实乱了一阵子，但是现在又稳住了阵型，分出一部分人来对付他们，剩下的人又一窝蜂地朝我们围拥过来。猴子冲在最前面，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钢管，胡乱挥舞猛砸，但还是扛不住越来越多的人。
看这架势，想冲出去简直难如登天了。
四周左右，又冲过不少人来踢打着我。我抓住一个人的脚，使劲将他顶到墙边，又抓住他的头使劲往墙上撞。现在的我确实红了眼，恨不得将这个人给当场打死。
突然又一声大喝响起，学校的老师，还有保卫科的都来了，教导主任冲在最前面，让众人立刻停手。老师一来，好多学生立刻就跑，前后左右一下空了好多。
贾阳急的大喊：“都别跑，先把他们几个收拾了，有什么事我担着！”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不少学生跑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还在追着我们。
趁这个机会，我们赶紧就跑。有个保安还想抓我，我红着眼睛骂他：“没看老子一身是血？老子现在要去医院，我死了你他妈负责呀？”吓得他立刻就把我给放开了。
“左飞，快点！”混乱中，猴子和马杰已经跑到前面准备下楼了，猴子冲我大喊。
我赶紧就跑，可身后还是跟了十几个彪悍的学生，他们不惧保安，也不畏老师，很听贾阳的话，说要砍我们就一定要砍我们。他们手里持着各种各样的家伙，嘶吼着朝我奔了过来。
我浑身是伤，根本跑不过他们，眼看就要被他们追上了。猴子和马杰一看这个情况，立刻就要回来帮我。我急了，大喊：“别管我了，你们快跑！”
他们要是过来，非但救不了我，连他们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都让开！”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长啸，竟然是刘明俊的声音。
在三中，刘明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他一发话，追我的那些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我的心中一片悲凉，这家伙是要亲手收拾我了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刘明俊果然朝我跑了过来。
这个昔日无人问津、被我一手培养成参天大树、曾经叫我飞哥、飞哥的家伙，此刻正面露凶很、步伐坚定。
最不希望我跑掉的就是他了吧？
也就一刹那的功夫，刘明俊就已经奔到了我的身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一脚踹向我的腰间！
我的身体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我看见他的嘴巴张了张，他用嘴型说：“飞哥，快走。”
一点点泪水从我的眼角浸出。
“扑通”一声，我的身体落在地上，也正好跌在马杰和猴子的脚下。
他们两个迅速将我扶起，拉着我就往楼下跑。跑到高二的楼层，郑午正好从厕所出来，看到伤痕累累、浑身是血的我们三个，顿时就惊了。
“怎……怎么回事？”
“郑午，躲起来！”猴子朝他吼了一句，继续拉着我往楼下跑。
郑午还想追过来，但他拄着拐实在行动不便，很快就被我们甩在后面了。
出了教学楼，我们又往学校外面跑，后面隐隐约约又有追打的声音传来。我浑身都痛，踉跄的一步又一步，鲜血顺着裤腿流下来，沾的我鞋上都是，每一步都踏出一个红色的鞋印。
虽说刚打完群架，但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校园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三个人在跑着。
“砰！”“啪！”“咔！”
几声爆裂突然自身后响起。我们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教学楼下面躺着几个已经烂成一堆的课桌和书本。
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我们的课桌。
“通知你们一下，以后不用再来三中了。还有，把这话也告诉皇帝，我就不用亲自通知他了。”楼上，某间窗户里面，贾阳正倚在窗前看着我们，微风徐徐吹过他的刘海，脸上充满了得胜者的笑容。
看到他那副模样，气的我想当场开骂，但是猴子拉了拉我的胳膊。
我叹了口气，是啊，都被打成这熊样了，还放狠话有什么意思？再说什么也是徒增笑耳罢了。回过头去，我们三人继续走向校门外面。
身后的教学楼里，传出一阵阵庆祝的欢呼声，而我们像败家之犬一般逃出三中。

第371章 毛毛的建议
出了学校，想打个车去医院，但是我们一身是血，没有出租车肯停，都怕事，也怕脏。
最后还是我们三个往路中间一站，才硬拦住一辆出租车。
到了医院门口，我甩出一百块钱，说不用找了。不光是车钱，还有人家的洗垫子钱。我们仨都伤痕累累的，把人家的车座、地板都弄的是血污，一路上司机始终皱着眉头，现在看见一百块钱终于松了口气。
进了医院，我们三个都伤着，也没法去跑手续之类的，猴子只好给毛毛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毛毛就来了，还带了十来个人。毛毛现在打扮的像个社会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可看我们伤成这样，他还是急了，问我们怎么回事。
“先别说了，我们去缝缝吧。”猴子摇着头。
毛毛来了以后，手续就办的很快，我们也分别被送进手术室。
我需要被缝合的地方有两处，胳膊上一处，后背靠肩膀上一处。这一年多来，我缝过的地方有七八处了，像蜈蚣似的爬在我身体各处。
幸亏我现在长大了，不跟我爸一起洗澡了，否则叫他看见我这些刀伤，能把他给吓坏了。
两处刀伤，看上去触目惊心，我听见医生说建议全麻。我说全麻干嘛，就这点伤，你给我局部麻醉一下就行了。医生说，只要你顶的住就行。我说有什么顶不住的，我都被人砍习惯了，然后把自己衣服脱了，露出自己身体的各处伤疤，把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
“年纪轻轻的何必啊……”医生叹了口气，其实对他们来说，这种情况也见的不少了。
“一言难尽啊。”我往手术台上一趴，“来吧。”
一个半小时之后，我艰难地走出了手术室。让我意外的是，猴子和马杰都还没有出来。更让我意外的是，毛毛竟然把王瑶和柳依娜给喊来了。毛毛还不知道我和王瑶已经分手了，所以他一看我们伤的这么重，把她们两个女生都叫过来了。
“左飞。”王瑶迎了上来，眼睛有点湿湿的，柳依娜也走过来问我情况怎样。
护士催我去病房输液，王瑶便架着我的肩膀往前走去。
手术室距离住院部还有一段距离，我反倒很享受这样依偎着王瑶的模样。回到病房，王瑶帮我换上病号服，里面的衣服也都被血浸湿了，几乎都是她帮我换的。
我们虽然已经分手了，可她做这一切却相当坦然，不知是因为我们已经见惯了彼此的身体，还是因为她只将我当作普普通通的朋友？安顿好我，让我躺下，又输上液，王瑶才问我怎么回事，前天不是还说稳操胜券吗？
我苦笑一声，说叛变了，全叛变了，然后又把整个过程细细道来。
王瑶气得不轻，说刘明俊怎么这样，真是枉你对他这么好了！
我摇摇头，说别提他了，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提他。
说完了，我把手轻轻放在王瑶手上。王瑶抖了一下，还是没有挪开。我将她的手抓紧，说我好想你啊。王瑶说不是前天才见过？我说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以前还以为就是个夸张的比喻，没想到竟然真是这样。
王瑶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空想这些？语气之中对我也是挺无奈的。其实我知道，要不是看我受伤，她肯定不会让我拉手的，现在就是看我可怜，才给我一点福利。
实话实说，我现在心里也确实很难过，一想到刘明俊等人的叛变，我那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割一样难受。还好王瑶在这，能让我堵塞的感情有一个发泄的出口，也让我混乱不堪的心情暂时得到一丝安宁。
王瑶对我来说，确实有这样定心丸的作用。
不过话说回来，在最后逃跑的时候，刘明俊确实帮了我一把，如果不是他踹我那脚，我肯定走不出三中了。而且他还叫我飞哥，让我快走，让我感觉也怪怪的，心想他或许也是最后一刻良心发现了点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叛变都已经成了定局，我也不会因为那么点恩惠就原谅他。
不多时，猴子和马杰也进来了，还有柳依娜、毛毛那干人也都一起进来了。王瑶赶紧把她的手抽了出来，帮大家一起安顿着猴子和马杰。等一切安顿妥当以后，毛毛告诉我们，郑午也打了电话，一会儿就过来了。
直到这个时候，毛毛才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没办法，我又说了第二遍，每回忆一个细节都让我心如刀绞，尤其是说到他们全都叛变的时候，更是让我无比的难受。说的过程中，我还接到了刘晓冲的电话，问我们怎么样了，我说我们在医院，又问他们怎么样了。
刘晓冲说贾阳也将他们赶出来了，他们已经回到了孤儿院，黄杰也知道我们的事了，急的他想从禁闭室里出来，但是院长就是不肯放人。我跟他说，你让黄杰安心呆着，我们已经没事了，等我们好了就去找他，这个仇一定会报的。
这好像是一句废话。对我们来说，从来就没有不打算报的仇。
说完整个事情以后，毛毛就说，听你们这意思，整个三中也没什么势力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和猴子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倒是想给你们个建议。”毛毛说。
整个屋子的人都看向了他。
毛毛拉过一张椅子来坐下，说道：“南街嘛，那是猪肉荣的地盘，如果他出马的话，那个什么狗屁状元肯定当场就吓瘫了。我和王瑶，不管是谁，都能请的动猪肉荣。”
我和猴子还是没有说话。
毛毛接着说：“当然了，我知道这个建议不会被你们接受，欠下猪肉荣人情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毕竟你们以后还打算干翻他的。那就听听第二个建议吧，第二个建议就是……”
他笑了一下：“一中和七中联手，血洗三中。”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而猴子却面无表情，根本不知他在想什么。
“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毛毛接着说：“要兄弟没兄弟，要势力没势力，几乎整个三中都是你们的敌人，看样子也无望再发展了。不如就快刀斩乱麻，一中和七中联起手来，各出三百人，一共六百人，足够干翻他们了吧？要是不够，还能再加。”
毛毛顿了顿，又说：“当然，也只能出学生，不能出社会人，否则猪肉荣该插手了，只是学校和学校的话，反而好说一些。”
听着毛毛的建议，想象着我们率领一中和七中的学生，将整个三中包围的画面，不由得隐隐热血沸腾起来。学校和学校之间的斗殴啊，我们还从来没挑起来过，一来我们从来没有被逼到这个份儿上过，二来我们也从来不想把事情搞的这么大。
而现在，似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三中将我们逼得走投无路了。
一中和七中联起手来，绝对能把整个三中干翻，他们可是连拿砍刀的都不多啊。
一想到我们能畅快淋漓的报仇，将贾阳那家伙彻底踩在脚下，真的是浑身都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要干他，干死他！
我几乎要忍不住现在就给一中和七中的兄弟们打电话了，张峙、阳泽城、高棍儿、周舟、阿虎、薛诩……全出来，通通出来！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只要我想，我们明天就能杀回去！
“左飞，我这建议怎么样？”毛毛笑嘻嘻说。
“不错，挺好。”我握紧了拳头，牙齿也咬的很紧。
“王瑶，你看怎么样？”毛毛又问。
“我看非常好，咱们今天晚上就安排，明天上午就去血洗三中。”王瑶的语气很冷很冷。
“猴子……”毛毛最后看向猴子。
“不行。”猴子很干脆的拒绝了，柳依娜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
“为什么？”我们都奇怪地看向猴子。
“三官之中，还有我一个朋友。”猴子说。
“哦，就是刚才左飞说的那个出来帮你们的那个大个子吧？没事，行动之前，让他避一避就是了。”毛毛轻松地说。
“毛毛，如果外校的去打七中，你会袖手旁观吗？”
“当然不会。”
“这就对了，他也是这样的人。”
我呼了口气，猴子说的没错，如果我们真的叫一中和七中的学生过去，肖贺肯定会和贾阳、刘明俊联起手来对抗我们的。
肖贺帮了我们两次，我们不能恩将仇报，看来这个计划也行不通。
“那你们要怎么办啊。”毛毛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猴子淡淡地说。
毛毛眉头一皱，还想再说什么，但他恰好接了个电话，不知是谁要过来，毛毛把病房号码告诉对方了。
挂了电话，毛毛说，郑午来了。
过了一会儿，病房的门被推开，果然是郑午拄着拐进来了。而郑午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到这个人我们都惊了。
竟然是猪肉荣！

第372章 我以为你不会难过
看到猪肉荣进来，不光是我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毛毛和王瑶，他俩一个西街老大，一个东街老大，和南街老大在这种地方碰面，估计这辈子都碰不上一回。
“谢谢啊，谢谢。”郑午回过头去，冲猪肉荣笑着。
“没事，你腿脚不好，搀你一把也是应该的……”猪肉荣拍了拍郑午的肩膀，原来是学雷锋做好事，堂堂南街黑势力老大，走路上竟然还扶残疾人，叫谁听了会信啊？
猪肉荣把郑午送进病房，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中往里面一扫。
“王瑶？毛毛？”便迈步走了进来。
“猪肉荣！”王瑶和毛毛也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迎过去和猪肉荣握手。
“左飞，你这是怎么了？”猪肉荣的眼神继续往里瞄，看见了我。当然也看见猴子了，不过他不认识猴子，所以就没和他打招呼。
我笑了笑：“荣哥，没事，跟人打架，被砍了两刀。”
猪肉荣走过来，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势，说道：“你这怎么回事，每次见你都伤痕累累的？”
我一想，可不是嘛，第一次见他就被王瑶追进猪圈里去了，第二次又被王瑶砍成狗了，也无奈地说：“荣哥，我威风的时候没叫你看见，挨打的时候就叫你看见啦！”
“又是和同学打的？我叫人跟你去三中看看吧。”猪肉荣皱着眉头。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我继续笑呵呵的，其实我这笑容真是硬挤出来的。
郑午走过来，讶异地问：“你们都认识啊？”
“嗯，这是南街老大猪肉荣。”我赶紧给郑午介绍。上次我被王瑶砍伤住进医院，猪肉荣开三轮车送我来医院，猴子他们几个都见过猪肉荣，但是郑午走的太慢没有见到，所以并不认识猪肉荣。
“啊，你就是……”郑午一脸惊讶。
“郑午，对荣哥尊敬一点。”我虎着脸，真怕郑午说出“你就是我们的敌人”这种话来。
郑午反应慢，但是并不傻，立刻说道：“原来是荣哥，久仰久仰啊。”又跟我们说，他刚才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是猪肉荣扶起他，还将他送到病房的云云。
“小兄弟，你太客气了。”猪肉荣嘿嘿笑着，又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没想到你们几个的关系都挺好啊。”
我一下紧张起来，猪肉荣不会看出什么了吧。东街和西街接连被十七八岁的少年接手，据说南街和北街的老大都因此起了疑惑。
毛毛也笑着说：“王瑶和我在西街谈点事情，突然听说她男朋友住院了，所以和她一起过来看看。”
猪肉荣点点头：“行了，我那边还有个兄弟住院了，去看看他，你们聊着哈。左飞，要是有什么麻烦事，你就和我说。”
“谢谢荣哥。”
我不能下地，毛毛和王瑶把她送出去了。回来以后，毛毛把门关上了。
“你们和他关系挺好？”毛毛问。
“还可以。”我说。
毛毛叹了口气：“猪肉荣人挺不错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也不想干掉猪肉荣。
不过，我们现在连贾阳都干不掉，还谈什么猪肉荣？
说回到原来的事情，郑午有点不解，问我，你那个刘明俊怎么会叛变的？
这个问题本来我能回答，结果郑午的语气有点责怪的意思，我也心情正好不爽的很，便反唇相讥，说你那边不也都叛变了？
一说这个，郑午反倒来劲了，说我让你们等我，你们不等，现在出事了怪我？要是我在，他们肯定不会叛变，都是你们镇不住场子！
这奇葩逻辑，听的我一股子火，我都懒得和他争辩，直接说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郑午哇啦一声大叫，张牙舞爪地就要和我干架，毛毛他们连忙过来拉架，搞的病房里鸡飞狗跳，折腾了半天才把郑午给拦住了。
猴子让毛毛把郑午带走，这里有王瑶和柳依娜照顾就行。
没办法，毛毛只好说：“那行吧，我就先带郑午走了。我那个建议你们考虑一下。”
毛毛把郑午拖走以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三人的病房，我和猴子、马杰各一张床，王瑶和柳依娜跑前跑后的照顾我们。刚被贾阳赶出学校，又和郑午闹了一场内讧，我现在的心情真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而且，我心里还憋着一个问题想问猴子，只是现在人多也不方便问。
病房里安静极了，大家谁都没有说话。以前打完架，哪怕是挨了打，大家也会你一句我一句的开玩笑，肉体上的疼痛总能靠玩笑来稀释，猴子甚至会说他是故意挨的这顿打。可是这次不一样了，整个气氛相当阴郁，我们都承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我不说话，猴子不说话，马杰也不敢说话，王瑶和柳依娜哪怕起身都是小心翼翼的。唯一的一点响动是猴子接了个电话，听语气是肖贺打来的，问猴子怎么样了。猴子说没事，已经在病房里躺着，还说一定会回去的，会让贾阳血债血偿。
猴子的语气坚定、阴沉。
坦白说，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我第一次见猴子这么认真的对待一个对手，由此可见贾阳真的非常棘手。
过了一会儿，猴子要上厕所，我说我和你一起去，这样才终于获得了一点和猴子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俩各自举着吊瓶来到厕所。在厕所，我们把吊瓶挂在墙上。
我开门见山地问他，猴子，你是故意挨的打吧？
猴子撒着尿，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这么多人叛变，一点声息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影子肯定告诉你了吧。你瞒着没说，还故意挨了这顿打，目的就是引肖贺出手吧？这次肖贺终于和贾阳打起来了，也终于被迫成了咱们的同盟。”
我们这里面，只有我知道影子的存在，所以我只能在厕所提出我的疑惑。
猴子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但又不全对。我确实收到一些风声，咱们这里面有不少人都叛变了。我权衡过利弊之后，料定咱们会输，但是能把肖贺拉过来，我觉得还是蛮值的……”
我一把揪住猴子的领子，怒气冲冲地说：“你他妈早知道他们叛变，却不告诉我？！”
猴子面无表情：“我以为你不会难过。”
“我不会难过？！”我瞪大了眼睛，“你他妈知道刘明俊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老子把他当作兄弟，亲兄弟，和你们一样的兄弟！你他妈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却让我牺牲一个兄弟？！”我嘶吼着，恨不得一拳打趴猴子。
如果他能早点和我说，没准我还能补救，还能把刘明俊拉回来！
人在犯下错误的时候，总是条件反射的去寻找他人的不对，现在的我就处于这种状态。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狠狠一拳砸向猴子，但这一拳最终没有打下去，停在了猴子的脸颊旁边。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怒火中烧地看着猴子。
又内讧了，和郑午内讧完，又和猴子内讧，我觉得自己也有点没救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无奈地说：“一定要让我在场上丢那种脸吗？一定要让我在那种场合下再知道真相？这和突然给我一刀有什么区别？我他妈就跟突然被丢到沙滩上暴晒的沙丁鱼一样可悲，到死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一开始我还能保持理智，到后来又忍不住吼了起来，因为刘明俊叛变这事给我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猴子静静地听我说完，才缓缓开口：“实际上，我从来没有收到消息，说刘明俊也叛变了。”
“你说什么？！”我心里一个咯噔。
“我说——影子从未告诉我刘明俊也叛变了，现在你心里好受一点没有？”
我再一次瞪大眼睛，感觉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刘明俊没有叛变？不可能啊……
猴子继续说：“当然，也可能是刘明俊临时起意决定的叛变，总之影子是没有传达给我过这个消息。而且我也估计错了，在开战之前，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我以为只要刘明俊不叛变，咱们虽然会输、会败，但也不至于惨到哪里去……”
我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刘明俊的所作所为让我愈发迷茫了。
猴子拍拍我的肩膀：“别想了，如果刘明俊真没叛变，他一定会主动联系你的。好了，回去吧，在厕所呆这么久，王瑶和柳依娜会怀疑咱们搞基的……”
这么久了，终于听猴子逗逼了一句，而我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实在笑不出来啊。
回到病房，就看见马杰在那边揉着眼睛哭，哭的梨花带雨的，王瑶和柳依娜都劝不住。
“怎么了这是？”我问。
“左飞，你快来跟小媳妇说说吧，我是劝不住啦。”王瑶摇摇头。
“干嘛你？”我举着吊瓶来到马杰床前。
“飞哥……”马杰哭的鼻涕泡都吹出来了，“我想去问问刘明俊，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哪一点亏待他啦？”
我苦笑一声：“你问他干嘛，咱们又不是离了他不能活。”
马杰还是哭着，吭吭哧哧的，擤鼻涕的卫生纸都扔了一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这是来短信的提示。
我拿出手机，是刘明俊给我发的：“飞哥快走，贾阳要补刀，带人去你们病房了。”

第373章 医院楼下
我立刻收起手机，冲大家说快走，贾阳带人补刀来了。
猴子立刻坐了起来，问我哪来的消息。我说刘明俊刚给我发的短信，说贾阳带人过来了。王瑶皱了皱眉，说这人的话还能信么？我说能不能信，走了总没坏处。
于是大家立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们三个把针拔了就行，在医院交的那些押金就先不管了。
马杰也不哭了，和我们一起有条不紊的拔针下床走人。
正是中午，经过护理站的时候，值班的护士问我们去哪，液还没输完呢。我说有人要来砍我们，得出去躲躲，小护士的脸一下就白了，哪里还敢再拦我们。我和猴子、马杰其实受伤都挺重的，普遍的步履蹒跚，王瑶扶着我，柳依娜扶着猴子，马杰自己扶着墙。
坐电梯下了楼，刚出住院部的大门，就看见医院门口进来十来个少年，气势汹汹的，正是贾阳带头的一伙。
来的真快！
我的心怦怦跳，还好刘明俊发短信及时，要是再迟个五分钟，我们非挂在这不可。
但是，即便如此也有点晚了，贾阳一伙里有个眼尖的，远远的就指着我们这边大声喊道：“阳哥，他们要跑！”
“给我冲！”贾阳一声令下，十来个人便朝我们跑了过来。
我们本能反应就是再往住院部里返，但是猴子说来不及了。确实，我们有三个病号，跑也跑不过他们。
“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他。
“跟我来。”猴子下了台阶，直奔楼前停着的一辆黑色广本雅阁。
我立刻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便拽着王瑶跟着往下跑，马杰和柳依娜也跟着跑了过去。
“猴子还有车？”王瑶疑惑地说。
“不是。”我也来不及跟她解释那么多了。
到了车前，猴子蹲下身，摸出一根铁丝来，对着车把手上的锁眼捅来捅去，我们站在他旁边焦急地看着。住院部距离大门口也就两三百米，贾阳他们溜的贼快，跟一阵风似的，跑动的过程中把家伙也亮出来了，吓得其他路人纷纷让开。
那个眼尖的还喊：“阳哥，他们躲那车后面了！”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猴子却还在一下一下地捅着锁眼，而那车门始终纹丝不动。我回想起南街的那天晚上，猴子也是这样弄了辆车，但是开锁也花了好几分钟，足以证明这是个精细活加耐心活，而这个时间也足够贾阳他们跑过来了。
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猴子身上。
“大家准备一下。”
我一发声，马杰、王瑶、柳依娜立刻四处看了起来。
医院这地方，哪有什么家伙供我们使用？倒是旁边草坪里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石头蛋子。王瑶第一个跑过去，捡起石头就朝着贾阳他们扔了过去。
我们也一窝蜂地跑过去，纷纷捡起石头就往他们那边砸。
贾阳他们已经跑到十来米之外了，突然遭遇如同下雨一般的石头攻击，本能反应也是纷纷往后退去。但是当他们发现这些石头蛋子都小，而且我们投掷的速度也不是那么快之后，贾阳喊了一声：“给我冲！”便身先士卒地跑了过来，还扬起胳膊挡我们的石头蛋子。
草坪里就那么点石头蛋子，很快就被我们丢的差不多了，但是猴子还没有把车锁打开。
我们都有点急了，我都准备撸了袖子跟他们肉搏了，王瑶突然冲到草坪边上，举起一个铁皮的垃圾桶朝着他们丢了过去。垃圾桶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里面的东西顿时四散开来，烟盒、香蕉皮、玻璃瓶什么的，哗啦啦落在他们身上，又将他们阻了一阻。
这时候就听“咔嗒”一声，猴子终于把车门打开了，我们一窝蜂地跑过去。
我钻进副驾驶，马杰和王瑶、柳依娜钻进后座。又听“咔嗒”一声，猴子把四个车门都锁上了，紧接着贾阳他们也围了过来，朝着车又踢又踹的，还骂骂咧咧的让我们出来。
不过他们不敢用棍子砸，因为这车也二十万呢，他们也怕砸坏了要赔钱，学校里的混子毕竟跟社会上的不一样。
猴子又钻到方向盘底下鼓捣着，我不是第一次见了，所以知道他是在打火。与此同时，十来个人围着我们的车又拍又打的，我看着四周，才发现刘明俊也在其列，同样大力地拍着车窗和凶狠地骂着。
“轰轰”两声，猴子终于把火给打着了。猴子根本不管前面有没有人，直接踩了油门就往前冲，至少有三个人被撞飞了，还有一个被顶上前盖，又从我们车顶上滚过去了。
还好是刚起步，速度并不快，否则这些人真是不死也半残了。
冲出重围，猴子一步未停，朝着医院门口开去，贾阳他们在后面追了一阵，终于放弃了。
“去我那儿吧。”出了医院以后，王瑶说道。
猴子一声不响，朝着东街开去，大家都默不作声，这么着确实够狼狈的。尤其是王瑶，堂堂东街老大，竟然被几个学生逼成这样，现在最火大的显然就是她了，指骨捏的嘎嘣嘎嘣响。
路上，猴子突然说：“猪肉荣走了没多久，贾阳就找上门来了，是不是有点巧？”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贾阳是猪肉荣叫来的？”
“我不敢确定，就是觉得有点巧。”猴子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辗转过很多地方，念过很多学校，和学生混子打过交道，也和社会混子来往颇深。到医院补刀这种事……一般只有社会上的混子才干的出来，而且还得是有深仇大恨的那种，要么把你整死，要么把你整残。站在贾阳的立场，把咱们赶出学校就够了，医院补刀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没必要的。”
“可是，猪肉荣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咱们就知道，东街和西街的事已经引起南、北街老大的疑心，猪肉荣又恰好看见咱们和毛毛在一起……产生些想法也理所当然吧，而且他也知道咱们的病房位置，从时间、动机上来看，猪肉荣都有很大嫌疑。”
“不可能！”我和王瑶同时叫了出来。我俩都和猪肉荣打过交道，猪肉荣那么豪爽仗义的一个人，怎么会对我们做出这种事来？
猴子仿佛知道我们和猪肉荣的交情，淡淡地说：“我也只是怀疑一下，没说就一定是他。”
再之后，就谁都没有说话了。我和王瑶心里都沉甸甸的，虽然我们从心底觉得猪肉荣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可又不得不承认猴子分析的很有道理。人心叵测，谁能真的了解谁？
我自以为了解王瑶，可王瑶跟我分手了。
我自以为了解刘明俊，可刘明俊背叛我了。
我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楚，怎么敢信誓旦旦地说不是猪肉荣干的？
到了东街，在王瑶的指挥下，我们来到一家私人诊所。
开诊所的医生也是王瑶的人，东街的兄弟受了伤，一般都到他这来医治。一番折腾之后，我们再次安歇下来，也打上了吊瓶，王瑶也派人把那辆雅阁开回南街了，是送回医院了还是随便扔在哪了，我也没有多问。
在东街，我们就彻底安全了，别说贾阳，就是猪肉荣亲到，也不可能奈我们何了。
被贾阳追的有点恼火，王瑶也说要不咱们就让一中和七中联手，血洗三中算了。
“还不到那个份上。”猴子坚决摇了摇头。
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猴子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说先养伤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气氛再度压抑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玩着手机。外面的天色一点点黑下来，王瑶让人买了点吃的过来，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饭，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我们最惨的一次了。
不是肉体层面上的，而是精神层面上的。
上次在篮球场边上被打，严重程度比这次不遑多让，不过我们却没觉得有多难过，因为我们那时还有希望，刘明俊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王牌，即便被赶出校园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
而这一次，不光是被打，还失去了一切希望，前方路途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曙光在哪里。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众人都看向了我。
“刘明俊打来的。”我说。
“他想干什么？”马杰一下跳起来，一脸气愤的模样。
“接起来不就知道了？”猴子轻笑。
猴子曾经说过，如果刘明俊真没叛变，他一定会和我联系的。
难道说……
我接起了电话。
“飞哥，你在哪？”刘明俊的语气有点着急。
“我在哪，和你有什么关系么？”我冷笑。
“飞哥，我想过去找你，只有我一个人，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好啊。我在东街的永良诊所，你过来吧。”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飞哥，你怎么告诉他了？”马杰一脸无奈。
“怕什么，这是东街。”
我笑着说：“他有胆子，就让他来呗，哪怕他把整个三中都搬过来，也让他有来无回！”

第374章 刘明俊，你何错之有？
在等刘明俊的过程中，我的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的。
刘明俊来找我，无非两种原因。
第一种，他叛变了，摸出我的位置，继续带人过来补刀。
第二种，他没叛变，一切都是被逼无奈，过来向我负荆请罪，然后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我当然希望是第二种，但我又想不出他怎么就被逼无奈了，贾阳总不能是绑了他的双亲来威胁他吧？或者是绑架了雯雯？这个倒是很有可能，我胡思乱想着。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刘明俊显然是下了自习才给我打电话的。我躺在床上等着，内心充满焦灼和不安，但我始终装着外表镇定。马杰装不了，他一个人在床前来来回回地走着，嘴里不停嘟囔着：“竟然还敢来，我弄死他，我肯定弄死他！”
猴子好像也按捺不住了，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这么着急的他并不多见。
而王瑶也打了电话，在诊所附近埋伏了一些人手，以防不测。
液，早就输完了，我们本来计划晚上就在诊所睡觉的，结果刘明俊一个电话，便打破了大家的平静。
谁都睡不着了，就连王瑶和柳依娜都有点坐立不安。
无论怎么看，刘明俊都是个小人物，可他现在却是相当重要的。
一直等到快十一点，却没有再传来刘明俊的半点消息。从南街到东街，尤其现在还是晚上，不会堵车，顶多二十分钟就到了，可是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
一直强装淡定的我，现在也有点焦躁起来，拿起手机准备给刘明俊打个电话。
“你干嘛？”猴子扭过头来问我。
“给他打个电话。”我一边说一边划出刘明俊的号码。
“打电话干什么？”猴子又问。
猴子问的问题有点可笑，我说：“当然是问问他为什么还没来。”
“不用打了。”猴子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很纳闷。
“因为他早就来了。”猴子指着窗外说道，语气平淡而自然：“十点半就来了，一直在外面跪着，已经跪了二十多分钟了。”
我心里一惊，起身就往窗边走去，王瑶她们也都拥了过来。
窗外，永良诊所的门口，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水泥路面。
台阶下面，刘明俊果然跪在那里。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身后是宽阔的马路，时不时就有一辆车子疾驰而过。深秋的夜晚，阴寒的风不时刮过，刘明俊却纹丝不动，犹如一尊石铸的雕塑，仿佛已经在那里跪了千年万年。
“他妈的！”
马杰第一个骂了出来，绕过前堂，奔出门去，狠狠一脚踹在刘明俊的脸上。
刘明俊被踹的四脚朝天，而马杰根本不打算放过他，又一脚脚的狠狠踹了过去，踹他的脑袋，踹他的胸口，踹他的大腿，完全是乱踹一气，踹到哪里算哪里，一边踹还一边骂：“我草你妈的，你他妈还有脸来找飞哥？老子今天弄死你这个王八蛋、白眼狼……”
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见马杰发这么大的火。
在大家眼里，马杰一直是个娘炮，只会洗衣服和哭哭啼啼的小媳妇，要不是因为和我关系不错，猴子他们根本不会接纳马杰，从他们从来不让马杰进我们那个QQ群就看出来了。马杰这么生气，这么恼火，这么愤怒，这么狠毒，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我想我可以理解马杰。
他对我是忠心耿耿的，这一点就是谁也没法否认。
当初就是他怂恿我救了刘明俊，然后把刘明俊一步步培养至参天大树。
在这期间，猴子他们不止一次怀疑过刘明俊，因为刘明俊这个人能力实在太强了，能力太强的人自然很有野心，不大容易掌控，这也是共识。
猴子他们怀疑刘明俊的时候，马杰总是第一个跳出来维护于他，他甚至说过“我用自己脑袋担保刘明俊不会当叛徒”这种话。他很信任刘明俊，将刘明俊看作另外一个自己。马杰告诉我们，他和刘明俊是一类人，都是在地狱里被我拉出来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可是现在，刘明俊狠狠打了他的脸。
不光是打了他的脸，还将他的信任也一并摧毁。
犹如心中的信仰倒塌，马杰安能不怒、安能不愤？
对马杰来说，对刘明俊的愤怒，远远超过了对贾阳的愤怒，贾阳最多是伤害了他的肉体，而刘明俊却是伤害了他的心。
我们出去的时候，马杰还在疯狂殴打着刘明俊。刘明俊一下手都不还，甚至连头也不捂，裆也不夹，任由马杰打着。很快，地上便沾染了斑斑血迹，刘明俊的口鼻都冒出血来。
马杰踢着、打着、骂着，每一拳每一脚都在发泄着他的愤怒。马杰揪起刘明俊，将他的头撞在垃圾桶上，还将他狠狠丢在大马路上，一辆车子差点碾到他俩，一个甩尾才躲过一劫。司机看到下面在打架，急匆匆的加油门走了。
整个过程中，我们只是冷眼旁观，谁也没有发话。
不到一会儿，马杰就把刘明俊揍的不像样子了。
“马杰，够了。”我说。再这样下去，马杰非把刘明俊当场打死不可。
马杰终于停手，而刘明俊则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马杰却又哭了起来，他蹲下身去，揪着刘明俊的领子，抽泣着问：“你为什么要背叛飞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知道你多伤我的心吗？我他妈当初就不该让飞哥帮你，结果养出你这么个王八蛋来……”
马杰越哭越伤心，到后来竟然成了嚎啕大哭。他虽然经常哭，可也没哭的这么夸张过。
马杰仰起头来，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流淌进他的嘴巴。
“刘明俊啊，你他妈真让我失望啊……”马杰又是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砰”的一下，刘明俊倒在地上，脑袋磕在水泥路上，一个口子又裂了开来，鲜血淙淙地淌到地面。
“马杰，够了！”我再次喊道。
马杰站起身来，捂着脸转到一边去了，极力强忍着哭声。
刘明俊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来。
“不够。”
“你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我说，不够。”刘明俊喘着气，慢慢坐了起来，继而又把腿一弯，朝我跪了下来。
他的鼻子、嘴巴、脑袋，都还在流着血，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极其鲜红，再配合他那张满是癣子的花脸，又显得极其恐怖。
“什么不够？”我依然疑惑。
“打的不够。”刘明俊舔了舔嘴唇，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来。
我们几个都没有动。
“妈的，你想干什么？！”马杰朝他奔了过去，狠狠一脚踢向他的手腕。
刀子“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马杰，你别管他。”
马杰还要再踢，被我给喝止了：“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把刀子给他！”
马杰惊愕地看着我。
“把刀子给他！”我又喊了一声。
马杰走过去，将刀子捡起，递给了刘明俊。
刘明俊握住刀子，狠狠一刀刺向自己的胳膊，刀锋一闪即入。他刺的位置，正好是贾阳砍我一刀的位置。
“飞哥，我错了。”
刘明俊说完，才将刀子拔了出来，鲜血顿时喷出，瞬间染红了大半个袖子。
我笑了笑：“你何错之有？”
“我在知道手下兄弟都叛变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汇报飞哥，违背了飞哥的殷殷教诲，此乃第一错。”
说完，刘明俊又一刀插向自己的肩膀。贾阳砍我的是后背，他插不着那个位置，只好用肩膀代替。
“飞哥，我错了。”
刘明俊说完，才将刀子拔了出来，鲜血顿时喷出，染红了大半个衣裳。
我又笑了：“你又哪里错了？”
“在飞哥被人包围的时候，我没有出来帮飞哥，没有尽到小弟应有的指责，此乃第二错。”
说完，刘明俊便将刀子扔在了地上，将头伏在了地上：“任凭飞哥处置。”
我看看地上那柄鲜血淋淋的刀子，缓缓地说：“你就这两错，再没其他错了？”
“没了。”刘明俊的头依旧伏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你背叛我的事，不算错？”
“我没有背叛飞哥。”
我看着跪倒在地的刘明俊，久久没有说话，他做出这样的事，竟然还说自己没有背叛，你说可笑不可笑？刘明俊自己捅的那两个口子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血，永良诊所的医生跑了出来，惊慌失措地说：“得赶紧给他止住啊，再这样下去会性命不保的！”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先给他止血吧。”
医生跑过去，想把刘明俊扶起来，刘明俊却说：“不，我不起来，飞哥还没问完话。”
“先止血吧。”
“不，飞哥不问完，我不敢止。”刘明俊的头依旧伏在地面上。
“好！！”
我往台阶上一坐，把两条腿伸开，把两条袖子撸起来，又摸出一根烟来给自己点上。
“那你就给我说说，你做出这一切之后，怎么还敢说自己没有叛变？！”

第375章 刘明俊的故事
得到我的允许之后，刘明俊没有抬起头来，他仍旧伏在地上，用略带虚弱的语气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因为挨了一顿暴打，又失血过多，他讲的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
故事从上个礼拜五开始。
上个礼拜五，天气阴郁，如同刘明俊的心情一样，因为他从我那里得到明确消息，雯雯并不想和他在一起。这份阴郁心情伴随着他度过了两节课，他感觉浑身乏力，半死不活，像一只翻了肚皮的濒死的鱼。他趴在桌上，回忆着这一路走过来的艰辛，“能够拥有雯雯”曾经是他最大的目标，而现在他感觉到了迷茫，不知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但是就在二节课后，他的转折点来了。
一个陌生微信加了他的好友，验证说她是雯雯。看到这几个字，刘明俊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立刻点了通过，和雯雯聊了起来。雯雯问他，听说你想和我处对象？刘明俊的心怦怦直跳，他不是第一次领教雯雯的豪放，他们曾经在阶梯教室深吻过五分钟呢。
刘明俊颤抖地说是的。
雯雯发来一个笑脸，说想和我处对象可没那么容易，要看你的诚意哦。
刘明俊彻底激动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微信上和女孩子聊天。两人一句接一句地聊着，雯雯热情似火，各种撒娇卖萌，看的刘明俊脸红心跳。
但三言两句之后，他又有点怀疑起来，不会是有人故意拿他恶作剧吧？
雯雯仿佛看穿了他，直接发过来一条语言验明真身，并且还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那一刻，刘明俊说，不仅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就连外面的老天都很给面子，阳光刺破乌云，普照大地。
中午放学，刘明俊果然在楼下见到了雯雯，两个人仿佛熟识已久的老友，有说有笑地朝着食堂走去。刘明俊说，明明那么凌冽的寒风，吹在他身上却像是暖暖的春风。也就是在那天中午，我在食堂见到了雯雯和刘明俊，还上去和他们开了几句玩笑。
周六周日两天，刘明俊都和雯雯在一起，他们看电影，逛公园，吃烤鱼，做着一切情侣间才会做的事情。刘明俊坦言，他被幸福冲昏了头，根本没有细细考虑其中的疑点：“雯雯为什么前后态度骤变？”
到了周一，他精神奕奕的来到学校，经过爱情滋润的他感觉冲劲十足。虽然雯雯还没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但是他知道快了。
这一天，是我们约定干翻贾阳的日子。
第一节课下了，刘明俊带着手下的兄弟来到高二走廊，和我的人汇合。
在走廊里，他正要给大刚等人做一下战前动员，突然接到雯雯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宝贝？”他接起电话。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雯雯答。
“你说。”
“你爱我吗？”
“爱。”
“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吗？”
“愿意。”
“我让你背叛左飞，投靠贾阳，你也愿意吗？”
“……”
“说话。”
“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飞哥可是我的恩人。”刘明俊走到一边，悄悄和雯雯说着。
“我欠阳哥一个人情，现在到了非还他不可的时候。而且实话告诉你吧，你手下的那些人，大刚、元元、老鳖他们，也全都是阳哥的人了。无论你投不投靠阳哥，都改变不了左飞今日必败的局面。刘明俊，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今天投靠了阳哥，我以后就是你的女朋友！”
刘明俊默默地挂了电话，他觉得不可理喻，他发现这场爱情就是个交易，雯雯根本就不喜欢他，是贾阳在后面操作，才有了今天的一幕。刘明俊告诉我，如果仅仅是个交易，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并立刻向我汇报。而雯雯却还告诉他，大刚等人已经是贾阳的人了。
他觉得这事情很大，需要立刻去弄清楚。
他来到原来的位置，面对着大刚等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你们和贾阳有什么勾当？”
众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敢说话。
刘明俊说，那一刻，他的心都凉了。他回头看了看我，我正和猴子悠闲惬意地说话。
在刘明俊的逼问下，大刚他们迅速交代了情况。
不得不说，贾阳确实是个很会攻心的家伙，就像他试图用雯雯收买刘明俊一样，他精准的掌握了大刚他们每一个人的弱点，喜欢钱的便给他们钱，喜欢女人的便给他们女人，甚至有想当班干部的，有想打老师的……贾阳也能一一满足。
贾阳是三官中的头号人物，也是三中无可争议的老大，做到这些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关键是他肯放下身段，一个个去说服、收买，用温暖的话语和实际的行动赢得了人心。
那段时间，我在解决王瑶她爸的事，猴子在网吧玩游戏，黄杰被关了禁闭，刘明俊沉醉在爱情之中，马杰和郑午又是两个不开眼的。于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场危机。
恨吗？恨。
服吗？服。
这就是贾阳的手段，三官中力压肖贺和唐亮的存在，我们甘拜下风，五体投地。
但是，我们依然要抗争。
刘明俊说，他得知手下确实都叛变，并且拉都拉不回来的时候，脑袋嗡嗡嗡的响了半天。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办，该如何挽回这场危机。与此同时，大刚等人也在劝着他：“算了吧俊哥，和我们一起投靠贾阳吧，左飞虽然不错，但终究没有贾阳势力大啊。”
刘明俊当然不会叛变，他和大刚等人不一样。
大刚等人没我，一样会活的很好，而刘明俊要是没我，现在依旧是个任人欺压的角色。刘明俊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绝对不会叛变，绝对不会。
可是，现在怎么办？
第一个涌进刘明俊脑海的，当然是立刻向我汇报这一情况。
但是他也明白，即便是汇报给我，也挽回不了什么了，无非是让这场架提前开打而已。
刘明俊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双方实力。
刘明俊只知自己手下叛了，并不知道郑午和马杰召来的那些人也叛了。所以他虽然认为我们会输，却不觉得我们会输到哪里去。而且还有个肖贺，刘明俊判断，当我们陷入危机时，这位铁拳榜眼一定会出来救场。
刘明俊想，现在向我汇报，已经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任何现状，不如假意叛变，投靠贾阳，成为贾阳身边一把尖刀。刘明俊记得很清楚，在击溃唐亮的时候，赵明明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刘明俊想效仿赵明明，他相信只要自己留在贾阳身边，就一定可以获得下手的机会。
另外一个原因是，如果他假意投靠贾阳，那大刚等人势必还会被他领导，那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再把大刚等人给拉回来。刘明俊说，在不知不觉中，大刚等人便被贾阳渗透、腐蚀，是他这个做老大的失职，他应该挽回这个错误。
如果向我汇报，那就等于和大刚等人割裂开来，以后再也没有了接近他们的机会。
思来想去，刘明俊便做出了后来的决断。
即，假意投靠贾阳，再寻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刘明俊想向我传递消息，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在呼唤大家上楼。
刘明俊心一横，便也跟着我们上楼。
再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刘明俊说，他是真没想到郑午和马杰的那些人也叛变了。现在想想，他们应该也是一样，在那几天里遭到贾阳腐蚀，而郑午和马杰却全不知情。
当我用红布蒙上自己的眼睛，说不愿意看到自己兄弟流血的时候，刘明俊说当时他的心都在滴血；当他看到我们三个彻底陷入包围，被打的体无完肤无力还击的时候，他差点就要挺身而出来帮我了。
还好关键时刻肖贺赶到，紧接着保卫科的人也赶到，我们才得以逃出生天……
讲完这里，刘明俊终于因为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快，把他抬进去。”
在我的呼喊下，大家将一身是血的刘明俊抬进诊所，医生匆匆忙忙的给他止血、缝合。这位大夫医术高超，在外科手术上尤其精湛，否则也不会成为东街黑道势力的御用医师。
不多时，终于搞定，不过刘明俊依旧在昏迷之中。
“流了太多的血，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医生叹了口气。
帮刘明俊盖上被子，我们几个来到前堂沙发坐了下来。
“左飞，他的话可信吗？会不会又是贾阳使计，反而在你们中间插了把尖刀？毕竟他还没干掉皇帝，不会善罢甘休的。”王瑶说。
我本来已经信了刘明俊，结果王瑶这么一说，我心里又犯了嘀咕。
也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啊……
我真是头大，本来就是个打架的事，谁打过谁就行了呗，就好比是个武打片，结果和贾阳一交手，硬生生拗成了间谍片，还斗起心机来了！
“贾阳这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确实不可不防。”猴子也跟着说道。
就在这时，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们互相看看对方，不是我们的手机在响。
我们回过头去，手机铃声来自刘明俊的口袋，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谁还会给他打电话？

第376章 请黄杰出山
刘明俊还在昏迷之中，而他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断响着。
我起身走过去，从他口袋里抽出手机，看了一眼。
“贾阳。”我说。
“都十二点了，还打电话干嘛啊？”王瑶冷笑着，语气里满满的嘲讽。可以理解，她现在对刘明俊印象很差。
贾阳打来的电话，我当然不能接，于是又给刘明俊放回口袋了。
我走回来，冲大家说：“贾阳打的这个电话，反而让我更相信秀才了。”
众人都看着我，疑惑不解。
“如果他真是贾阳派来的，那贾阳肯定不会主动打这个电话。如果我是贾阳，无论刘明俊此行是成是败，我都会等他的电话，以免打草惊蛇。”我尽量站在贾阳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那要万一是贾阳摸准了你的心理，故意这么做来让你放心呢？”猴子反问。
我一时哑口无言。
认识猴子这么久，直到此时我才发现猴子实在太多疑了。一方面，他对兄弟，如我、黄杰、郑午等等，可以十分信任，用他的话说，就是砍脑袋的交情；而另一方面，不被他看作兄弟的，无论表现的多忠诚，他也始终保持着三分怀疑。
每天和我在一起的马杰，连入我们那个群的资格都没有。
对马杰尚且如此，对刘明俊、猪肉荣这些外人就更不用说了。有时候我也会想，或许和猴子的家世有关系？他生活在那样一个尔虞我诈的家庭，本身就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吧。
猴子也看出了我的意思，补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刘明俊是你的兄弟，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点点头：“我相信刘明俊，选择赌上一把，有他在贾阳身边，对咱们也有好处。”
刘明俊是我的人，我都开口说话了，大家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刘明俊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大家很默契的一声不吭，想等那手机铃声停了再继续说话，结果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不仅把大家搞的没耐心了，竟然把昏迷中的刘明俊也吵醒了。
刘明俊哼了一声，睁开眼睛。
“你的电话一直在响。”我走过去说。
刘明俊摸出手机看了看，冲我说，是贾阳。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接吧。
刘明俊接起来，问怎么了阳哥？他的声音很虚弱，不过听上去像是刚被吵醒一样。
诊所里很安静，我们都能听到贾阳的声音。
贾阳笑了笑，说没事，刚我想去宿舍找你聊聊，发现你不在，上哪去了？
这家伙，大半夜的去找刘明俊，找不到还打电话，打不通还一直打，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明俊说，我闲得无聊，上网吧包夜来了。
刘明俊这么一说，我就直摇头，你想这周围多安静，怎么可能会是网吧？
果然，贾阳直接说道，我听着不像啊，你不在网吧吧？
我看出来了，贾阳也很多疑，他似乎不信刘明俊真的投靠了他。我赶紧冲刘明俊比划着，用口型告诉他该怎么说。刘明俊赶紧说，阳哥啊，你非逼我说实话么？我在外头旅馆呢，刚找了个妞，你可别让雯雯知道啊。
贾阳嘿嘿一笑，说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可以理解，等雯雯和你熟了，你就不用再去外面找了。正当我们以为蒙混过去的时候，贾阳突然又说，秀才啊，那妞在你旁边吧，我听听她的声音呗？
我们几个都抓狂了，恨不得从手机里就把贾阳拽出来暴揍一顿，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恶心的人啊？
刘明俊也笑，阳哥，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不相信我啊？
贾阳干笑两声，说没有没有，我拿你当兄弟，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旁边的柳依娜突然娇滴滴地说道，你干嘛呢，大半夜还打电话，睡不睡了啊？
我们都乐了，冲柳依娜竖了下大拇指。
刘明俊说，有你什么事啊，给我上边等着去，阳哥，你还有事没？没事就早点休息吧。
贾阳哈哈一笑，说这么急啊？也没其他事，就是跟你说一下，那几个小子，也就是左飞、猴子他们，估计以后都不敢回来了，咱们接下来商量一下怎么干掉肖贺。只要干掉了肖贺，三中就是咱兄弟俩的了。
刘明俊说，阳哥，你怎么知道左飞他们不敢回来了？
贾阳说，咱们今天中午去医院补刀，估计把他们的胆子都吓破了，还敢回来才怪。行了，你赶紧忙吧，明天回来再说。
刘明俊挂了电话，却把我们几个气的够呛。
尤其是猴子，更是破口大骂，说怕他妈个茄子，老子明天就回去，看他能拿我怎样！
确实，猴子什么时候被人看不起过啊？他比谁都要面子。
骂完贾阳，猴子又激我，问我敢不敢回去？
我说敢啊，有什么不敢的。
猴子又捏着拳头，说那好，咱们明天回去，不光咱们回去，还要叫黄杰一起回去，叫那红屁股状元瞧瞧！
看着猴子这么激动，我都特别开心，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
是，我们冲动了，因为贾阳一句话就冲动成这样，可不冲动还是少年人吗？！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啊！
不过，贾阳的电话也让我想起个事来。
我问刘明俊，贾阳中午怎么好好想起要来医院补刀的？刘明俊说，贾阳怕我们不死心，以后还要回三中，所以就去吓唬吓唬我们，断了我们的念头。我又问他，不是别人让他来的吧？刘明俊迷茫地问，别人？谁啊？
我得意地瞅了瞅猴子，意思是说让你再猜猪肉荣，现在知道人家荣哥是清白的了吧？
趁着没有睡意，我们又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首当其冲的还是把黄杰弄出来，不光是要赌这口气，还因为黄杰的地位至关重要——刘明俊告诉我们，上午打完架后，他和大刚等人深入交谈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不仅是因为被贾阳的小恩小惠所诱惑，还因为“皇帝被赶走了感觉没依靠了”而动摇，才选择跟了状元的。
听完刘明俊所说，我才知道黄杰原来这么重要。虽说刘明俊是老大，我是刘明俊的老大，而在大刚他们心里，皇帝才是精神信仰。皇帝一走，自然觉得状元最大。
幼稚吗？很幼稚，可这就是三中的现实情况。
黄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人神话。
或者，他本来就是个神话，从那天打唐亮的时候，唐亮那些手下有多绝望、多害怕就看出来了，只是我们和他朝夕相处，所以并没觉得他有多厉害。
黄杰是灵魂人物、精神信仰，回到三中就能镇住场子了，吸引一拨又一拨的热血少年。
然后，刘明俊呆在贾阳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尽快通知我们，同时再悄无声息的把大刚等人再拉回来。大刚、元元这种本身就是墙头草，谁强势跟谁。在我们眼里，这些人本身就是炮灰，打架凑人数的，还要指望他们忠诚，那可真是说笑，要求别那么高吧？
最后，等时机成熟，联合铁拳榜眼肖贺，一起剿灭贾阳。
这一次，我们不能再掉以轻心，贾阳是个值得我们调出全部身心来应付的对手。
不过，我也有个问题，黄杰回到三中以后，肖贺还会帮我们吗？
猴子说会的，交给他吧。
定好计划以后，我们几个有点兴奋，更睡不着觉了。王瑶和柳依娜睡了，我和猴子、马杰、刘明俊就打牌，一直打到凌晨三四点才睡。早晨，我们在东街吃了个早点，然后分道扬镳，刘明俊回三中，我们去黄杰的孤儿院。
刘明俊浑身的伤怎么解释？他说他早想好了，就说和其他嫖客争风吃醋，被人家好几个人殴了一顿。
我们到了孤儿院，悄悄伏到黄杰关禁闭的地方，把现在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黄杰，我们需要你。”猴子认真地说。
“吱呀”一声，黄杰把门推开了。
孤儿院的禁闭从来都没有锁，但是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闯过，院长说关多长时间就关多长时间。锁不在门上，在心里，包含着他们对院长的尊重。
但是今天，黄杰决定闯开。
并非不尊重院长，只是到了非闯不可的时候。
“我跟你们去。”黄杰走了出来。关了一个多礼拜，感觉他瘦了许多，面色也有些发白。
“那就走。”猴子说。
我们回头，朝着院子外面走去，黄杰紧紧跟在后面。
刚走到门口，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便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院长。”黄杰走了过去。
“要回去了吗？”院长问。
“是的，要回去。”黄杰说：“朋友们有了困难，我必须要回去。”
院长一一扫过我们几个，威严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笑意：“黄杰，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见你交到孤儿院以外的朋友。我看的出来，他们也真的将你当作朋友。真的，我为你感到高兴，特别特别的高兴。去吧，黄杰，没有什么比保护朋友更重要了。”
“谢谢院长。”
黄杰朝着院长鞠了一躬，迎着早晨的朝阳，大步走向院外，阳光洒满他的全身。

第377章 贾阳被吓尿了
我们赶紧一个又一个的冲院长鞠了躬，追着黄杰奔了出去。
“原来你们院长这么好说话啊。”追上黄杰，我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其实，院长从来不反对我们打架，他也很讨厌外面那些看不起我们这些孤儿的家伙们。只是迫于压力和形象，他有时候不得不管我们。”黄杰笑着给我们解释。
站在孤儿院的大院子里，黄杰把两根指头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几乎刺破云霄的口哨。
十多个少年立刻从各个房间里奔了出来。
是刘晓冲、汪宇轩他们，昨天也被贾阳逼出了三中，就连伤势还未痊愈的赵明明都回来了。
“走，回三中！”
黄杰只说了这四个字，便大跨步地往院外走去，赵明明等人连问都不问，立刻跟上。
什么叫信任，这就是信任！
路上，我们又给郑午打了个电话。
他还在毛毛那里吃香喝辣，得知我们现在就要返回三中，立刻嚎叫着让我们等他。等郑午的时候，我们又在地摊上买了点东西。不多时，毛毛便亲自开车把郑午送了过来。
为了出门方便，毛毛买了辆二手别克，算是我们这里面第一个开上车的，虽说也不是什么好车，但也足够我们羡慕了。
“怎么着哥几个，想好怎么办没有？”放下车窗，毛毛还戴着一副墨镜，手握方向盘的他看着挺洋气的。
“想好了，接下来该我们逆袭了。”我乐呵呵地说。
“那就行，这个残废就给你们放下了啊。”
郑午刚好下车，听见毛毛说这话，立刻回头踹了车门一脚，毛毛大笑着开车扬长而去。
郑午还穿着昨天的战袍，拄着拐来来回回地看着我们，似乎有话要说，但又迟迟不张嘴。
“干嘛啊你？”我忍不住了。
“我等着你们道歉呢。”
我差点吐血：“我们干嘛要和你道歉？”
“昨天打输了那场仗，究极原因就是你们没等我，难道不该跟我道歉吗？”
我们一听，立刻转身就走，郑午在后面“哎哎”叫着追我们。
三中门口，我们五个站成一排，赵明明等十几个人跟在后面。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半，还是上课时间，秋高气爽，校园里寂静无声。
等到下课铃声一响，我们立刻走了进去。经过昨天的巨变，郑午竟连走路都快了许多，两支拐杖咔嗒咔嗒的，努力追赶着我们的脚步。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学生们已经涌的满走廊都是了。
现在，无论高一还是高二，亦或是高三，我们几个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角色。曾经名动三中，收拢高一、联盟肖贺、干翻唐亮，一朝天下闻。
就在人人都看好我们，实力和势力都达到巅峰，准备再次干翻贾阳、称霸三中的时候，异变陡生，所有的兄弟突然叛变，一场极其惨烈的恶战过后，我们才狼狈地逃出三中。到了第二天，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一蹶不振，不会再回来的时候，我们却偏偏又回来了。
大部分人都伤痕累累，不是头上包着绷带，就是胳膊上打着石膏，一看就是一支残兵败将的队伍。
可是这支队伍走起来偏偏气宇轩昂，这里面的人也都抬头挺胸，仿佛刚打了胜仗回来。
这支队伍所过之处，必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毫不顾忌的讨论声也跟着响起。
“啊，那不是……”
“被打成那样，竟然还敢回来！”
“笨，你没看见吗，皇帝也回来了！”
“啊，果然如此，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把皇帝给请回来了，这下子可有好戏看啦！”
“嗨，皇帝回来有什么用，就这十几个残兵败将，哪里打的过兵强马壮的红花状元？”
“你还真别说，我听人说啊，那皇帝打个喷嚏，都能把三官的尿给吓出来……”
在无数的讨论声中，我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高二的走廊。
与此同时，一大帮学生从楼上冲下来，至少有四五十个，将我们团团围住，贾阳自然也得到消息了。
我们谁都没动，冷冷地看着他们。
片刻，贾阳便从人群中走出，两只手上夹着数朵花。
红花。
脸上依旧是那副讨人厌的笑容，贾阳嘿嘿笑着：“我真纳闷啊，你们竟然还敢回来？昨天染的血，你们都忘了？”他扬了扬手里的红花。
说实话，我真不记得他拿我的血染过花，难道是因为太乱了我没注意？
黄杰哼了一声：“可以啊状元，我就不在几天，你就把三中搞翻天了？”
“嘿嘿，本来想连你一起收拾的，结果你这几个小兄弟不识相，还以为我是块任人揉捏的豆腐，竟然迫不及待的要干掉我……哈哈，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你不介意吧？”
“介意，很介意，介意的我都从孤儿院的禁闭室里逃出来了，就为了能亲手割断你的喉咙！”黄杰说完，便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可是这匕首再寒，也寒不过他的眼睛！
黄杰那两只眼，像极了狼。
贾阳微微皱眉，可见他心里还是忌惮黄杰的。
就在这时，某间教室的门被拉开，一个铁塔般的学生走了出来。
“肖贺，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次皇帝也在，你还要帮他们吗？！”贾阳愤怒的大吼。
肖贺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一眼过后，他便返回了教室，将门紧紧的关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看了一眼猴子，猴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肖贺会这样做。
“皇帝，我承认你很厉害，你一直是我的一个噩梦。”
贾阳说：“可你要搞清楚，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一个人再厉害也掀不起什么浪来，就你身边这些残兵败将，根本斗不过我的。”
“是吗？”猴子笑了笑，跟着抽出一柄匕首来。
寒芒必现。
猴子的气场，从来都不输给黄杰，此番突然表态，使得贾阳的眉头又加深了一些。
“一个人掀不起浪来，那就试试三个人呗？”我冷笑着，也跟着抽出一柄匕首。
刀锋很凉，握着刀柄，我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气。
论狠毒，论气场，我知道自己不如猴子和黄杰，但我也曾经凭一己之力便收拢整个高一，就是贾阳也没法不把我放在眼里！
果然，贾阳的眉头又深了一些，他终于发现我们几个有多难啃了。
“我虽然是个残废，但是也很想和你斗一斗。”郑午也慢吞吞地抽出一柄匕首来，“红脸状元，你竟敢把我的兄弟全部收走。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就连马杰，也抽出了一柄匕首。
紧接着，赵明明、刘晓冲、汪宇轩等人也纷纷抽出匕首，我们等郑午的时候，在路边就买了这些东西。
就为了此刻。
十几个人，十几柄匕首，毫无畏惧地看着贾阳，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屑。
贾阳终于认识到，这不是几块难啃的骨头，而是一群难啃的骨头！
黄杰又笑了：“贾阳，想死么？我们可以满足你。”
贾阳的脸颊微微颤抖，牙齿也咯咯作响：“好啊，那就拼吧，我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手一伸，一柄砍刀便递入他的手中。
哗啦啦的一串脚步声作响，一大帮子人又从楼下跑了上来，是刘明俊率领的高一学生。看到他们，贾阳松了口气，继而破口大骂：“你他妈慢吞吞的上哪死去了？”
“不好意思阳哥，我上了个厕所才回来。”同样一身是伤的刘明俊说道。
“少他妈给我废话，把这帮人全都给我灭了！”贾阳大怒，指着我们吼道。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回去！”又一群人跑了上来，是学校保卫科的，还有一些男老师。
这些老师一来，刘明俊立刻带头就跑，大刚他们也纷纷散去。
场子一乱，人心波动，贾阳那边也乱了起来，顿时跑了不少学生，贾阳喊着别跑别跑，但还是控制不住局面，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一看这个机会，黄杰突然身形一闪，手持匕首朝着贾阳冲了过去。
贾阳立刻大叫一声，像是见了瘟神野鬼，把砍刀一丢，转身就跑。
但他已经被吓得腿软了，一跑竟然没有跑开，“扑通”一下摔在地上。他都知道自己的悲惨后果，回过头来大喊；“皇帝饶命！”同时用胳膊一挡。
“呲”的一声，一道刀口便被黄杰划开，鲜血顿时淙淙流出，瞬间染红了贾阳的大半个袖子。
“我要你死！”
黄杰面目狰狞，目光狠毒，再次手起刀落，一刀劈下。
但是这一次，有人抓住了黄杰的胳膊。
“你够了！”教导主任将黄杰狠狠甩开，“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黄杰看着教导主任，什么话都没说，将刀子一收，走了回来。
而贾阳依旧躺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一股子臭味飘了过来，他的裤裆竟然湿了一片。
这位三官中的头名状元，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又毒又狠，此刻却被被黄杰的一刀吓成这样，真是让人感到吃惊。

第378章 和我谈钱，别谈感情
如果换一个人，比如说是我拿刀去刺，贾阳未必会吓成这样，没准还会和我殊死相斗，还是黄杰给他造成的阴影太深了。看到黄杰被主任赶走，贾阳赶紧爬起来跑了，但他这狼狈的一幕还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这么多保安和老师在场，我们赶紧把刀子收起来了。在外面地摊上买刀子的时候我们就商量了，我们这些人进了学校以后，不仅会被学生围观，学校也会迅速注意我们，所以就算贾阳要找我们麻烦，学校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反过来说，就算学校真不管了，我们也可以拼上一把，就凭这十几个人，这十几把刀！
拼他个玉石俱焚！
教导主任走过来看着我们：“刚回来就闹事？”
我看着他：“老师，不是我们要闹，是贾阳要闹啊，我们就这么点人，哪里敢闹？”
主任看了看我，没说话，又看向黄杰：“你怎么又回来了？”
黄杰眯了眯眼睛：“老师，学校好像并没把我开除吧？”
主任无话可说，只好绕过我们走了，临走补了一句：“你们好自为之吧，闹的太大了谁也护不住你们。”
上次我们干翻唐亮，主任本来准备好好整治我们的，结果猴子去给校长行了个贿，最后只给了我们一个不痛不痒的处分，据说主任也挺郁闷的，还和其他老师喝酒，痛骂三中校长。
是个好老师，可惜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因为课桌昨天都被贾阳砸了，我们又各自去找班主任解决了一下课桌的事，等真正坐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已经又一节课下了。
何勇抓着我的胳膊，痛苦地说，兄弟，对不起，昨天我不知怎么睡着了！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春困秋眠嘛，可以理解。何勇还安慰我，说这次败了没关系，我们还能东山再起，我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黄杰搬过来桌子后就懵了，因为他发现他多了个同桌——马晓茹。
对于马晓茹，黄杰知道的并不多，仅有的了解还是在七中的时候，我在QQ群里提过几次，知道我被她骗过。后来马晓茹转到三中的时候，黄杰也处在被关禁闭的状态，根本没和马晓茹打过照面，所以他现在有点懵，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马晓茹知道黄杰，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所以她现在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乖的跟个小猫似的，这姑娘不咋呼的时候看着挺乖的。
不过一下课她就不乖了，跑过来兴奋地说，飞哥，你回来啦？
还是一样，我看见她就烦，便虎着脸说，关你什么事？
马晓茹讪讪地说，人家关心你么。
我说不用，哪来的回哪去。马晓茹说我不，我就想和你说说话。我气的一拍桌子，说你滚不滚？这句话把马晓茹吓得够呛，一溜烟回自己座位了。旁边的何勇叹了口气，说你对人家姑娘也太狠了吧？
我还想说，你再啰嗦你也给我滚，结果教室外面正好有人叫我。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莫小花，便立刻起身出去了。
一出去，莫小花就紧张地问我有没有事，我笑呵呵地说没事，不用紧张。
莫小花又说，我听说你们现在没几个人了，怎么不先到学校外面避一避呢？
我面露坚毅，说我们不会走的，就要留在这和他死磕！
莫小花叹了口气，咬了咬嘴唇，说，也不知道能帮上你们什么。
我又笑了，莫小花这姑娘是善良。我说什么也不用帮，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交给我们男人去做吧。
上课的时候，马晓茹给我发微信，问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莫小花？
我心想，马晓茹倒是消息灵通，不仅知道我和王瑶分手了，还打听出了莫小花的名字。我给她回了个不是，马晓茹又问我，既然你也不喜欢她，那你为什么对她好，对我坏？我说人家帮了我好几次呢，马晓茹说哼，她能帮你，我也能帮你。
看着马晓茹的微信，真是苦笑连连，心想你还帮我，你不给我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回到三中，势必成为贾阳的眼中钉肉中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会找我们麻烦，所以我们已经提前商量好了，干什么都在一起，哪怕是下课，也聚在走廊，呼啦啦的十几个人，没事还把刀亮出来把玩几下。虽说人不多，但也极有气势。
至于放学，那就更不用说了，当然是一帮子人一起吃饭，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一整天下来当然累的够呛，不过累一点也比被贾阳围歼了强。
晚上，赵明明他们回孤儿院了，我们几个在食堂吃过夜宵后也准备回宿舍了。
晚上一般是不用怕的，因为贾阳家是南街的，晚上他要回家睡觉，算是我们为数不多的能够轻松一些的时间。
我们边走边聊天，还刻意多绕了一段路，算是散散步吧。郑午现在走的挺快，就算拄着拐也能追上我们的速度了，也说明他的脚快好了，毕竟这都两个多月了。天气越来越冷，这几天连续降温，我们都开始穿棉衣了。
经过一段昏暗的小路时，路边突然有个女生叫我，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雯雯和静静。
这么冷的天，她俩还出来做生意，真是不容易。
“飞哥，乐呵乐呵不？”雯雯笑嘻嘻的，还不时朝自己的手上哈气。
我吃了一惊，她竟然还和我说话——竟然还好意思和我说话？协助贾阳拉拢刘明俊，让刘明俊背叛我，大家心知肚明，算是扯破脸皮，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罢了，竟然还能笑呵呵的和我说话，她真不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跟猴子他们说：“你们先走，我和她们说说话。”
猴子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偶然怡情可以，但是要节制，别伤了身体。”他知道我要干嘛，故意这么说的。
黄杰他们都心知肚明，唯有郑午不懂，不停地问，左飞要干嘛呀？左飞要干嘛呀？几个人齐心协力，把郑午给架走了，远远的还能听见郑午问，左飞要干嘛呀，他不能这样啊，对不起王瑶啊……
不等他们走远，雯雯和静静立刻缠了上来，一人拉着我一个胳膊。一个撒着娇说，飞哥，人家好想你啊。一个喘着气说，飞哥，好久没见你了。
我不动如山，眼睛瞪着雯雯：“是你让刘明俊背叛我的？”
雯雯怔了一下，笑道：“飞哥知道了呀？”
我哼了一声，把雯雯甩开。看我心情不好，静静也赶紧把我放开了。
我看着雯雯说：“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背地里出卖我？”
雯雯笑呵呵地说：“飞哥，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了，你要想想清楚，我是个婊子啊，给钱就能上的那种。在我眼里，没有朋友，只有客人。只要给我钱，我什么都肯干。您呐，最好和我谈钱，别谈感情！感情是虚的，钱才是真的！”
听完雯雯的话，我确实身心震撼，本来准备了一堆义正言辞、冠冕堂皇的话来骂她，结果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上来就承认自己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婊子，那我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啊。
就好比你想骂一个人傻逼，人家说我就是傻逼，你还怎么说？
她这么坦诚，反倒弄得我目瞪口呆、无话可说了。
雯雯又笑嘻嘻地说：“飞哥，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你肯出钱，我也一样帮你办事。”
我摇摇头，苦笑两声，转身走了。
不出几天，贾阳被黄杰吓尿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三中，这位红花状元自然成了街头巷尾的笑柄。这件事，也极大的壮了我们的声威，皇帝也再次成为传说中的人物，成了三中学生挂在嘴边的焦点人物。
“状元嘛，哪里干的过皇帝？再加十个秀才也不管用啊，等着瞧好戏吧！”这是大部分人秉持的观点。
在这种舆论的造势下，贾阳那边的人也焦灼不安起来。刘明俊偷偷向我汇报，他不断向大刚等人灌输着“皇帝回来了，贾阳吓得要死，咱们估计要完”这种理论，把大刚他们整天吓得一愣一愣的。刘明俊告诉我，等时机成熟，他会带人叛回来的。
贾阳也不好受。
我们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下课放学都呆在一起，贾阳比我们还小心翼翼，走到哪里都是哗啦啦的二三十号人。他知道我们这些人彪悍，还真怕我们不顾一切地和他火并，所以他也转攻为守，两边形成了暗中较量的对峙局面。
对我们来说，一口气灭掉贾阳的势力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最好的战术就是拖。
我们呆在三中的时间越长，局面对我们就越有利，尤其是有皇帝镇场，一些宵小都不敢作乱，给刘明俊留出足够的时间。
因此，三中反而一时沉寂下来，我们和贾阳似乎井水不犯河水，在校园里撞见了也目不斜视地各走各的。
但是谁都知道，平静的湖面下暗藏着多少波澜。
有件事也不得不说，自从我们那天大败之后，韩幽幽就再也没找过我们了。不止一次，我们看到她和贾阳在一起，举止轻佻、行为暧昧，看来是下决心巴住贾阳这棵大树了，就像我们第一天到三中时见到的场景。
这也是个现实的姑娘啊，就像黄杰说的，谁强，跟谁。

第379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些天，韩幽幽确实和贾阳呆在一起。
刚下课，韩幽幽就跑进了贾阳的教室，拿着手机兴奋地说：“贾阳，我刚在网上看见一段好笑的视频！”贾阳的同桌识趣的让开座位，韩幽幽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轻轻坐了下来，将一只耳机递给贾阳。
两人一起看着视频，不一会儿就都被逗乐了。
“怎么样，有意思吧？”韩幽幽甜甜地笑着。
“太有意思了。”贾阳伸出手来摸了摸韩幽幽的头发。
韩幽幽不躲不避，依旧甜甜地笑着，眼神也愈发温柔起来，仿佛贾阳是她的男朋友。
两人又看了一遍视频，贾阳把耳机放下来，冲韩幽幽说：“跟你说个事吧。”
韩幽幽也把耳机放下来，疑惑地看着贾阳。贾阳轻轻抓住韩幽幽的小手，韩幽幽仍旧不躲不避，贾阳轻声说道：“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
韩幽幽问他为什么，贾阳说你知道的。
韩幽幽便沉默了。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贾阳接着说：“皇帝一天不离开三中，我就一天睡不上安稳觉。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报复他，我只想让他走。”对三官来说，皇帝就是个噩梦，他们早就没了报复的勇气，只希望皇帝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唐亮如此，贾阳也是如此。
韩幽幽知道贾阳不会无缘无故和她说这个，她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帮我把他约到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
韩幽幽抖了一下：“贾阳，我和黄杰一起长大的，别让我做这种事好吗？”
贾阳又把手放到了韩幽幽的腿上，“你看，你当初帮他把我约到食堂，现在怎么就不能帮我把他约到……”
“贾阳，不一样的，我之所以敢把你约到食堂，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动你，可你现在……”
“放心。”贾阳轻轻摩挲着韩幽幽的腿，“我也不会动他，我就是和他谈谈，看他怎样才肯离开三中。”
韩幽幽被摸的不舒服了，轻轻把贾阳的手拨开了，“真的吗？”
“真的。”贾阳轻轻笑着。
……
我们回到三中已经一个多礼拜了，始终和贾阳保持着暗中对峙的局面，表面上的平静依然掩盖不住下面的暗流涌动。实际上，贾阳也试着派人偷袭过我们几次，但是因为有刘明俊给我们通风报信，每次都能让我们从容以对、平安化解。
事后，我们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既不对外人提起，也不去找贾阳麻烦，假装不知道那是贾阳的人。
还是那句话，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刘明俊说，他已经快把大刚他们说服了，快了，快了，就差那么一点了。
猴子说，他在和肖贺谈判，极力拉肖贺做我们的同盟，也是快了、快了。
而我们，身体也慢慢恢复，渐渐达到体力的巅峰。
就连郑午，都能把拐丢了，一瘸一拐的走，速度不比平常人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等、等。
我们十几个人，仍旧整天在一起，没事就把自己的刀子拿出来当众把玩一下。尤其是黄杰和猴子，竟然能把刀玩的上下翻飞、眼花缭乱，看的旁观者一阵阵的惊叹。
我也想学他们，结果差点把手给割了。
我们行事特别高调，走到哪都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不把贾阳放在眼里。和贾阳玩的就是心理战，和他博弈，赌他不敢动我们，只要他不敢动，我们就已经赢了一半。
这天上午，我又在桌上练刀子。我实在太羡慕猴子和黄杰的技术了，每次看他俩炫酷狂拽的玩刀子，我那口水都能流出来。何勇在旁边唧唧歪，说你这太危险了，学生不能玩刀子啊，听我一句劝赶紧收起来吧，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啊……
我发现何勇啰嗦起来快不亚于高棍儿了。但是我又不想跟他回嘴，因为我一回嘴，他必然要骂我，他一骂我，我就忍不住想干他。
正听何勇唠叨，就看见黄杰往教室外面走去。
这几天，我们行动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就是上厕所尿尿也会一起去，便赶紧问黄杰，你去哪儿？黄杰说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还有点懵，刚想追上去，黄杰已经走的没影了。
我挠挠头，还没反应过来，刘明俊突然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贾阳突然让他去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不晓得要干什么。看完，我心里一个咯噔，赶紧给黄杰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底要去哪里。
黄杰说，他要去图书馆后面一趟，韩幽幽约他在那里见面。
我当时就急了，正准备说你别去，贾阳带了人去埋伏你的。结果黄杰着急地说：“不跟你说了啊，我看见韩幽幽了，就这样。”便匆匆忙忙地把电话挂了。
我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泼过来，从头皮凉到了脚！
即便是黄杰，也有被蒙骗的时候，他唯一的软肋就是韩幽幽，而贾阳现在利用了他的这个软肋！
我赶紧冲出教室，喊了猴子、郑午、马杰，又喊了赵明明等人，火急火燎地下了楼去，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跑了过去。图书馆后面是片小树林，稀稀拉拉的种着十几棵树。
因为临近冬天，枝桠也很稀松，看着就更空落落了。
远远的，就看见林子里站着几个人，正是贾阳、黄杰、韩幽幽、刘明俊。贾阳和黄杰正吵着什么，两人都脸红脖子粗的，如果不是韩幽幽拦着，两人几乎就要打起来了，而刘明俊站在贾阳后面默不作声。
我们一帮人冲过去，瞬间就把贾阳给围住了。
贾阳面色微变，警惕地看着我们。
韩幽幽看了看我们，说：“黄杰，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
黄杰也回头看我们：“你们怎么来了？”
看见韩幽幽我就火大，我指着她，冲黄杰说：“你怎么就信了她？她把你约到这，让贾阳带人埋伏你的！”
韩幽幽面色一变：“左飞，你什么意思？我是干那种事的人吗？”
贾阳也说：“真有意思，我要是想埋伏皇帝，会只带秀才一个人过来吗？我是让韩幽幽牵线搭桥，把皇帝约到这里来谈谈的！”
我看看四周，果然没看到什么埋伏。
这林子就这么点大，而且非常空旷，有没有埋伏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一时哑口无言，便说：“我就是怕贾阳对黄杰不利，过来看看不行么？”
韩幽幽说：“你看看可以，那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什么意思？我和黄杰一起长大，我坑谁也不会坑他！左飞，咱俩也处不少时间了吧，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形象？”
被韩幽幽训斥，我的脸有点发烫，被韩幽幽说的，我确实占不住理了。
猴子见状，便笑了笑：“那无所谓，不管你们是谈什么的，我们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你什么意思？！”韩幽幽警惕地看着她，而贾阳的脸色已经白了。
“哎呀，你也真笨。”郑午说：“猴子的意思是，就趁现在把贾阳给剁了呗，多好的机会啊！”
众人顿时群情激奋，嚷嚷着要把贾阳给剁了，还一个个的把刀子抽出来了，大家平时就刀不离身的。我也顿时就激动了，谁能想到贾阳真的没有埋伏人手，就是想和黄杰谈谈来的！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干掉贾阳，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干了他！”
我也把刀子抽了出来，今天非把他捅个满身桃花开不可，好好解一解前几天的气！
贾阳的面色越发苍白，双拳虽然握紧，但身子还是忍不住发起抖来，估计身上连家伙都没带。
“不行！”
韩幽幽突然一声大吼，伸出手来拦在贾阳前面：“你们谁想动他，就先把我弄死得了！”
见此情况，众人均是一呆。
赵明明说：“幽幽姐，你护着他干嘛，他可是我们的仇人啊。”
刘晓冲他们也说：“是啊幽幽姐，前几天他把我们打的多惨，你又不是没看到！”“现在好不容易机会来了，你怎么还帮他啊。”“幽幽姐，你赶紧让开，让我们收拾了他。”
我也忍不住了，跟着说道：“韩幽幽，我们和你关系也不差吧，尤其是黄杰、赵明明他们都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这样护着贾阳，就不怕伤了我们的心？”
对韩幽幽，我也算是无语了，有时候特喜欢她，有时候又特反感她。当然，听黄杰讲过她的故事以后，我也能理解她一点点了，但是在这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还是不希望她犯糊涂啊。
韩幽幽一个一个地扫过我们，缓缓说道：“论感情、论关系，我确实和你们更好。你们和他要是在其他场合碰上，就是打死他，我都不会管。但是，今天这约是我安排的，贾阳答应过我不会埋伏黄杰。他带了秀才过来，是想找个人陪着，因为他害怕黄杰。出来的时候，他还想带刀子护身，但是被我给劝阻了。他信任我，所以才跟我来的。你们要是打了他，那我韩幽幽以后还怎么做人？！”

第380章 中了贾阳的计
我们一个个哑口无言。
其实我真想跟韩幽幽说，你跟他还讲什么诚信不诚信，直接干了他就完了呗。不过这种话我说不出来，总觉得太卑鄙了，咱又不是反派对吧。不光是我说不出来，猴子也说不出来，他有道德洁癖，否则也不会错过那么多混出头的机会了。
黄杰估计还行，他本来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以前就是出了名的暴虐成性，但偏偏韩幽幽又是他的软肋，他和谁做对也不会和韩幽幽做对啊。
见我们都不说话，韩幽幽语气放缓了一些：“真的，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这次就算了，下次我肯定不管。”
就算抛开这些因素不谈，韩幽幽也帮过我们几次，人家求我们件事，我们也不可能不应。
有韩幽幽在这，这手显然是动不起来了。
猴子第一个把刀收回去了。紧接着，我们也一个个把刀收了起来。
在三中，韩幽幽的面子果然很大。因为她以诚待你，你就没法恩将仇报。
韩幽幽松了口气：“谢谢大家。”又冲贾阳说：“你走吧，看来今儿是谈不成了。”
贾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子一转，走开了，刘明俊赶紧跟上。
看着自己的兄弟跟着别人离开，那种感觉真不是个滋味儿。
“黄杰，你不考虑一下贾阳的建议么？”看着贾阳远去，韩幽幽突然问道。
我心里纳闷，贾阳什么建议，难道想跟黄杰和好？
黄杰苦笑了一下：“你也觉得我该离开三中么？”
我心里砰的一跳，贾阳把黄杰约到这里，就是想让他离开三中的？韩幽幽竟然也站到了贾阳那边？
“黄杰，我也不想你离开三中，我想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韩幽幽一边说，一边拉住了黄杰的手，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可是，你现在确实式微，根本打不过贾阳的啊，与其留在这里受苦，不如暂时避避……”
韩幽幽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黄杰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韩幽幽迷茫地低下头去，却看到黄杰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拿开。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黄杰，黄杰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冰冷和无情。韩幽幽大概是第一次遭遇黄杰这样，她喘着气说：“黄杰，你不要我了么？”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便流下来。
我当时就在心里说了声卧槽，这女的是影帝啊，说哭就哭？
“不是我不要你了，是你不要我了。”
黄杰一边说，一边放开韩幽幽的手腕：“还有，我不会离开三中的。”
说完，黄杰便转身而去，赵明明他们迅速跟上，哗啦啦的离开小树林。
而韩幽幽，则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像是被人遗弃了一样。
还是那句话，我能理解她，但是不能接受她。
可以同甘，但是不能共苦，这样的人只能敬而远之，就连黄杰都对她失望了，我们这些外人还跟着掺什么热闹？于是我们也一个一个地走了，留下韩幽幽一个人在小树林里。
走了一段，再回头一看，韩幽幽还在原地，不过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估计还在哭着。
回到教学楼，已经上课了，楼道里却熙熙攘攘的，站着不少学生，不知道都在干嘛。我们几个一脸疑惑地走过去，那些学生立刻给我们让开路，一个个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仔细一认，好多都是熟脸，正是贾阳的手下。
难道是贾阳觉得在小树林里受了侮辱，所以安排了人手在这里堵截我们？
条件反射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抽出了刀子，警惕地看着周围的这些人。
而他们既不动手，也不躲避，就是阴笑地看着我们。
我们每走一段，他们便让开一小截路。走廊上至少七八十人，除去贾阳的原班人马，唐亮原先的那些兄弟也都在这，不过没有高一的大刚他们。
有着这么多人，说不动手都不可能了，我们更加小心翼翼，也不往前走了，十几个人背靠背聚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要打起来，会输是肯定的，但我们就是死，也要撕下贾阳一层皮来！
就这十几把刀，我们一定会让贾阳后悔今天的举动！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堵截，刘明俊为什么没有给我透露消息？
再细细一想，我的脑子顿时炸了！
“猴子，刘明俊有危险！”我紧张地说。
“嗯，我猜到了，先看看他在哪，再想办法救出他来。”猴子环视着四周，一双眼睛如电一般。
就在这时，贾阳的声音突然响起：“走廊两边的都守好了没有？”
“守好了！”走廊两头同时放声大喊，各有十来个人聚在那里。
“很好，千万别放保卫科的上来，还有那个教导主任，你们就负责拦住他们。”
话音一落，其他人群顿时散开，贴在了走廊靠墙的两边，继续坏笑地看着我们，甚至还一个个冲我们指指点点。
就好像我们马上要倒霉了。
除去守楼梯的以外，剩下的还有四五十人，如果没有高一的上来，真搞不懂他们哪来的底气要干我们？
我们手持利刃，一人捅三四个，难道还是个事？
“嘿嘿，我的脚已经好了，今天要大开杀戒！”郑午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其实并没好，到现在还有点瘸，但肯定比拄拐那会儿强多了，干掉几个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的人群散开以后，贾阳终于显出身形。
距离我们七八米外的窗边，贾阳正笑嘻嘻地站在那里。
一看到他，我浑身的怒火就被点燃了。因为在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正是刘明俊。刘明俊浑身鲜血淋淋，不知被砍了几刀。刘明俊还睁着眼，但是已经没力气了，绝望而又无助地看着我们。
刘明俊跪在地上，要不是贾阳拎着他的后领，估计早就倒在地上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贾阳说：“我明明派人偷袭你们好几次，而你们每次都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总能轻轻松松的化险为夷。我就在想啊，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说着说着，贾阳便笑了起来，还拍了拍刘明俊的头。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其实在刚才上来，发现我们中了埋伏，而且刘明俊也没给我通风报信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猜测到了。
贾阳肯定是怀疑刘明俊了，但他却苦于找不到证据，于是就安排了今天这一出戏码。他让韩幽幽把黄杰约出来，且把刘明俊带在身边。而黄杰却以为是韩幽幽约他，于是欣然前往，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不会特别通知我们。
而韩幽幽，作为这起谈判的发起人，也不会通知我们。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也去了小树林，就说明是刘明俊把消息透露给我们的。
这就是贾阳的目的，测试一下刘明俊到底是不是内奸！
而且，就算我们去了，也拿贾阳无可奈何，因为韩幽幽势必会护着他。
在这件事上，贾阳摸准了每一个人的性格，算出了每一个步骤，不仅成功的逼出内奸，而且将我们每一个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家伙，这家伙……
我不禁感到头皮发麻，这家伙的阴险狡猾，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毫无疑问，贾阳真的是我们所遇过的最棘手的一个敌人了。
看着刘明俊的惨状，我不禁怒火中烧，握着刀子吼道：“把他放了！”
“你觉得可能吗？”贾阳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突然，他从背后掏出一把刀来，又在刘明俊身上划了一下，又一道口子渗出血来，刘明俊闷哼一声，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
我狂吼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贾阳冲过去，但是猴子把我给拽住了。
贾阳突然拽起刘明俊的胳膊，将他的手“啪”一声放在窗台上，“我就切了他的手指！”
“你他妈敢！”我大吼着，睚眦欲裂，眼球里都布满血丝，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爆着青筋。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贾阳依旧嘻嘻笑着，手里的刀子在刘明俊受伤轻轻划来划去。
“贾阳，你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老子就杀你全家，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咬着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过！刘明俊为了我们，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头，我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你别吓唬我啊，我这人就禁不住吓，一被吓，手就哆嗦，你朋友的手没准就没了。”贾阳晃着刀子。
看他这副模样，我简直要气的吐出血来，现在真后悔刚才在小树林里没有不顾一切地干掉他！讲什么诚信啊，给什么面子啊，无毒不丈夫，只要能收拾对手，就该不择手段，就该卑鄙无耻！
心软的下场就是现在这样，亲手把兄弟推进了火坑！
老子恨不得捅自己两刀，也不忍心看刘明俊被整的这么惨！
“所以说，你是在利用我？”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去看，韩幽幽来了。

第381章 千钧一发之际
贾阳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说：“韩幽幽，这没你的事了，随后我再和你细说。”
我们都冷眼看着韩幽幽，之前要不是她，也不会酿成现在的苦果！韩幽幽看了我们一眼，突然露出了笑容，冲贾阳说：“你以为我傻？我早知道你想干什么啦！要不是我助你这一臂之力，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收拾了他们呢。”
贾阳将信将疑：“哦？”
“哦什么哦，我每天和你在一起，就你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啊？”韩幽幽笑嘻嘻的，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贾阳大喜：“所以，你也赞同我干掉他们喽？”
“当然赞同，他们就是一帮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还敢和你斗，还当自己是以前的皇帝呐！”韩幽幽轻蔑地笑着，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正眼都没看我们一下，眼睛里仿佛只有贾阳。
而我们，自然一个个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这个女人，真是将“现实”“势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真想不通，黄杰他们是如何忍她十几年的！
“幽幽姐。”“幽幽姐……”赵明明他们着急的叫了起来，而黄杰却一声不吭，一双眼睛愈发冷漠。
“乱叫什么啊，谁是你们的姐，烦死了。”韩幽幽瞪了他们一眼，又欢天喜地地朝着贾阳小跑了过去。
如果说之前在小树林，大家对韩幽幽还有一丝“理解”和“同情”的话，现在则对这个女生彻底失望、绝望了。每一个人都咬着牙，怒火中烧地看着韩幽幽，相比贾阳的阴险毒辣，韩幽幽的无情势力更让人痛恨！
转眼间，韩幽幽便跑到了贾阳那边，她扑闪着两只大眼睛，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清纯无暇，开心地说：“贾阳，今天一战之后，你就能真正成为三中的王了吧？”
贾阳笑了笑，既没否认，也没承认。韩幽幽又低下头，拿脚尖蹬了蹬刘明俊的脊背：“这人死了没有？”
“还没。”
“嘿嘿，那再给我玩玩。”韩幽幽扬起手来，“啪”一声，打了刘明俊一耳光。
刘明俊哼了一声，本来已经半晕过去，此刻又睁开了眼睛。
“韩幽幽！”我怒目圆睁：“你祈祷以后别栽在我手里，否则我肯定会弄死你的！”
韩幽幽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打他啊？他那一脸癣子，我看了还恶心呢。”还夸张的甩了甩手，以示嫌弃之意。
“哈哈，嫌他恶心，你就别动他了，叫我来收拾他吧。”贾阳一脸得意的笑。
“嗯呐，我就不动他了。”韩幽幽站在贾阳旁边，一脸嬉笑。
看着这恶心的一男一女，气的我简直肝胆俱裂，感觉浑身都要爆了。我想冲上去，现在就冲上去，但猴子始终拉着我的胳膊，他的两只手像铁钳一般坚固，箍的我一动都不能动。
就在这时，楼梯那里突然传来争执的声音，学校的老师和保安想要上来，但是被十几个学生拦住了去路。
“让开！”教导主任的声音充满威仪。
“嘿嘿，平常可以听你的，今天可不行喽，里面正动刀子呢，我怕伤着您。”是李健儒，贾阳身边的悍将。
“再不让开，就把你开除学籍！”学校的老师总喜欢拿这个吓唬学生。
“嘿嘿，走廊上一百多人，有本事你就都开除喽。”李健儒的声音戏谑，显然并不把这当回事。
在学校混好了，随随便便就能调动百来号学生，就是学校也不敢随意招惹，这也是共识。
“给我闯！”教导主任下令。
楼梯那边传来打斗声，不管能不能打的过，看来一时半会儿是闯不上来了。
走廊这边，贾阳的刀子还搁在刘明俊的手上，他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我对你们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们能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发誓，从今天起滚出三中，再也不踏进来。否则，他这只手就完了！”看来也是想速战速决了。
我气的浑身发抖，可又不知该说什么，为了救回刘明俊，我肯定是愿意这么做的，就是不知道……
“那你就切吧。”黄杰突然说道。
我惊讶地看着他，贾阳也面露错愕：“你说什么？”
黄杰一脸淡然，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笑意：“贾阳，我他妈没听错吧，你竟然拿一个小弟来威胁我？你觉得，我，皇帝，会在乎一个小弟的手？呵，别说他的手了，就是他的命，我也不在乎啊。”
黄杰一边说，一边朝着贾阳走了过去，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的双手微抖，哆哆嗦嗦地看着这一幕，黄杰有可能是真的不在乎刘明俊，可是我在乎啊，我在乎啊！
刘明俊是我兄弟，他为了我们才变成这样，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有事啊。
“黄杰！”我喊了一声。
但是黄杰根本不搭理我，反而还继续刺激着贾阳：“你切啊，你倒是切啊，你切他一根手指，我就切你十根手指，你猜我敢不敢？”
贾阳被逼的没办法了，大骂一声：“你妈的，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他手起刀落，朝着刘明俊的手指狠狠切了下去。
“不要！”我大喊了出来，猛地甩开猴子，全力跑了过去。
黄杰已经走了一半路程，看到这一幕也是跑了起来。但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没有贾阳的刀快！
千钧一发之际，电石火光之瞬！
韩幽幽突然猛地扑向贾阳，她的力气当然没有贾阳的力气大，但她以全身之力撞向贾阳，还是将贾阳逼的往后退了两步。
就两步，仅仅两步！
但是已经足够！
黄杰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拽起刘明俊，朝着后面丢了过来。后面就是我，刘明俊在地上滚了两下，便被我一把抓在手里。与此同时，猴子他们全跑了过来。
再与此同时，周围杀声大作，四五十号人朝着我们齐齐围拥过来！
我抱住刘明俊，先护住他的身体，然后将他往墙边拖，不能再让他受二次伤害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贾阳一声怒吼。
“你这个臭婊子！”
紧接着，便是韩幽幽的一声惨叫。
我抬头一看，只见韩幽幽脸上一道血痕，贾阳竟然在她脸上割了一刀！
黄杰疯了一样地冲向贾阳，朝着他的肚子连捅数刀，就好像要将他当场捅死一样！
再后来怎样，便看不清楚了，因为人群瞬间涌了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猴子他们各个上蹿下跳，在人群中游斗起来。我心里明白，就凭我们这些人的战斗力，这场架就算不能赢，但也绝对不会让贾阳好过！
尤其是猴子、黄杰、郑午、赵明明等人，各个都是彪悍的战将，而且还手握利器，在发挥正常的情况下，一个打三个、四个、五个都不是问题！我对他们很有信心，所以便专心照料着刘明俊。
我弯着腰，将刘明俊拖到墙边，极力远离战斗区域。
“秀才，你没事吧？”
刘明俊喘着气：“飞哥，我没事，是韩幽幽救了我。”
我说我知道。现在谁也明白了，韩幽幽刚才做出的种种言行，就是为了迷惑贾阳，以便能接近贾阳，再伺机救出刘明俊。她知道自己做错了，想用这种方法来弥补过失。
最关键的时候，她还是站在了我们这边，而且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脸上那一刀深深的血痕，留下伤疤也是必然的，恐怕这辈子都要伴随着她了。
“飞哥，我真没事，你快去看看韩幽幽，别让她在混战里面被误伤了。”刘明俊推了我一下。
对刘明俊、马杰这种曾经饱受欺压的人来说，你只要帮他一次，他便永远记在心里。
我看看左近，刘明俊伤成这样，又坐着靠在墙边，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人找他麻烦，可我实在又怕有个万一……
“左飞！”莫小花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惊讶地回过头去，只见莫小花、何勇、毛舜等人站在后面。
“我们把他扶进班里，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去！”
莫小花言行果决，指挥着何勇等人扶起刘明俊，绕过混乱的人群走向我们教室。
没了后顾之忧，我一下子跳起来，冲进混战里去找这韩幽幽。在我的设想中，韩幽幽应该没事，因为黄杰搞定贾阳，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护着她的。
但始终放心不下，需要亲眼看见才行。
战局已经扩大开了，蔓延的整条走廊都是，打群架就是这样，跑来跑去的，不可能窝在一个地方。我四下一望，终于看到了韩幽幽，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哭着，鲜血漫过她的手指，将她的整条手臂都染红了。
我赶紧朝她冲过去，同时心中生疑，黄杰怎么还没去护着她。同时余光一瞟，赫然发现黄杰还在和贾阳打着。贾阳手持一柄砍刀，使出浑身解数地往黄杰身上削，黄杰身手极棒，行动敏捷、气势凌厉，看上去就是压着贾阳打的，可贾阳看着却一点伤都没有。
而且，我记得黄杰先前就往贾阳肚子上捅了好几刀，以黄杰的手法和刀功，还有他当时的愤怒来说，贾阳应该早就躺的不能再躺了，可此刻偏偏却跟没事人似的和黄杰拼杀着。
难不成练了金钟罩铁布衫？

第382章 贾阳他们的护身铠甲
当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趁着周围一团乱象，我扑到韩幽幽面前，用手去拉她的胳膊。
“韩幽幽！”我叫了一声，“到旁边教室里去！”
高二走廊乱成一团，各个教室都有学生趴在窗户上看，随便把韩幽幽送进一间教室就行。我想把韩幽幽拉起来，结果她使劲把我的胳膊甩开了。
“不要动我！”韩幽幽大哭着，泪水和鲜血混成一团，整张脸显得恐怖狰狞。
我看的心疼，又用手去拉她，结果韩幽幽打起我来，双手乱拍着我的身体，就是不让我接近她，她哭嚎着说：“左飞，我毁容了，怎么办啊，黄杰肯定不要我了……”
容貌对一个女生来说有多重要已经不需赘述，而且韩幽幽这道伤口在左脸颊上，从眼睑到耳朵下面，长长的一道。四周极其混乱，我根本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来，只想一心将她带到教室，省的再遭人误伤，或是被当作人质。
但是我又拉不着她，韩幽幽有点精神崩溃的样子，大哭大闹、双手乱挥。我也是急了，吼了一句：“根本没事好吧，就这么点伤不会留疤的！”
“你骗人……”韩幽幽还是哭着。
“我骗你干嘛，我挨过多少刀了，连这都看不出来？行了你，赶紧回教室，随后去医院处理一下就行！”我拉着她就往其中一个教室冲，韩幽幽被我唬住，也跟着我跑，不停在身后问我，真的吗？真的吗？我说真的真的，不会骗你的。
奔跑的过程中，有两个人扑过来打我，被我一脚一个踹开了，踹的时候感觉脚感不太对劲，不过也没多想。我把韩幽幽送进莫小花的教室，里面有不少学生正趴窗户上看着，看见我进来了都是一片惊慌失措，就跟我是个恶魔似的。
我哪有时间搭理他们，赶紧就叫莫小花，她和何勇等人正照顾刘明俊，看见我又拖了一个进来，赶紧迎了过来。我过去一看，刘明俊又昏过去了，我把韩幽幽的手往莫小花手里一塞，就对她说：“快，想办法把他们两人都送医院去。”
莫小花赶紧就说好，然后又招呼何勇、毛舜他们，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着刘明俊。何勇能帮忙，我并不意外，毛舜他们也帮忙，确实把我惊到了，不过当时也没时间问那么多。
莫小花则扶着韩幽幽。从进来开始，韩幽幽就捂着脸，似乎特别害怕被人看见她的刀伤。莫小花拉着她出去的时候，她还是不断回头问我，左飞，这伤真没事吗？我心里一疼，那么长那么深，怎么会没事，但还是说，放心吧没事。
我跟他们一起出了教室，走廊里还是一片乱糟糟的，想起东头的楼梯口还有学生和保安在打架，便掏出刀子护着他们往走廊的西头走。到了西头，已经没人守了，估计已经卷进了混战。看着莫小花他们离开，我才持刀返回了混战区域。
直到这时，我才认真观察起场上的局势来。以前打群架，我的脑子总是一片空白，激动的连人都看不清楚了，就是乱挥、乱打一气，现在已经能够冷静的观察每一个人。
从我拉出韩幽幽，再把莫小花他们送下楼梯，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了。在我的想象中，这么长的时间，就算猴子他们也受了伤，但也干掉一半的人了，但我惊讶的发现，地上也就躺着七八个而已，而且还有两三个是我们的人。
也就是说，大家平均一人还没有干掉一个！
这不可能啊，我很了解猴子他们的战斗力，给他们一把刀子，绝对血流成河啊。看看众人，基本就是一个打五六个，而且相当吃力的样子，就连猴子都挂了彩，头上往外冒着血。
而猴子打架的时候就更怪了，放着对方脆弱的上半身不攻，偏偏弯下腰、蹲下身去攻他们的下盘。再看赵明明等人，也是如此，还有出扫荡腿的。
郑午腿脚不好，实战经验丰富的他靠着墙根打架，这样也不用挪地方了，只是就连他也动不动躬下身去，看的我特别诧异。还有黄杰，竟然这么半天了还没搞定贾阳，三四个人缠着黄杰，弄的黄杰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是越看越怪，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小伙伴们的战斗力怎么突然就下降了？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两个贾阳那边的人朝我扑了过来。他俩手里都拎的是木棍，我是一点不惧，手握刀子就朝其中一人的胸口划了过去。我的刀法虽然没有猴子和黄杰精湛，但对付这种小喽啰应该是没问题了。
被我刺胸的那位竟然不躲不避，哇哇叫着继续冲过来。
我心里一喜，看来碰着个傻小子，这一刀绝对够他受的了，立刻就能把他弄的躺地上站不起来！刀子很快划了过去，肉眼都能看见那厮的衣服被我划破了。
与此同时，那俩的木棍也砸到了我身上。我也同样不躲不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要想干掉人家，总得也付出点代价。一根木棍干到我肩膀上，一根木棍干到我胳膊上，我也不是铜皮铁骨，一样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不过，能干掉一个，值了！
“呲”的一声，那人胸前的衣襟瞬间被我划破一个口子，可是想像中鲜血横流的场面却并没有发生。我瞪大眼睛，发现衣服下面是一层银色的东西，划过去还发出金戈交鸣的声音，类似于古代将军穿的铠甲似的。
当时我就懵了，这他妈是什么高科技啊？！
在我发懵的一瞬间，那人又一棍子敲过来，直接打在我脑袋上，干的我脑子嗡嗡直响。我赶紧就往后退，心里也明白了一切，知道猴子他们为什么要攻对方下盘了，原来他们统一穿戴了这种东西。
我说贾阳前几天明明还怕的要死，和我们会面都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力求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现在怎么胆子就变大了，敢和我们干架了，还把保安也拦在楼底下，原来是有了护身铠甲，有恃无恐了啊。
刚才刀子划过去，从声音和硬度来看，确定是金属无疑，但又肯定不是铁，铁的话他们不可能穿在身上，光重也重死他们了。估计是铝，或者是铝合金，那个要轻便许多。
我混的时间不长，但也打了不少架，穿这种防护甲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猴子见多识广，后来我们说起这事，他说他见过穿防弹衣的，那是防子弹的，一般利器也能防，但是像贾阳这种给自己和手下穿铝合金防刀砍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得不说，贾阳那脑子真是绝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都能想的出来。
我这才明白，在那段互不侵犯的期间，不光是我们在默默准备，贾阳同样也在绞尽脑汁的想尽办法怎么对付我们。
最终，他比我们先动手一步，而且准备的十分充足，从前到后都十分缜密。
得知无法伤害到他们的上半身，我又去捅他们的脸，反正都打成这样了，也该不择手段了。结果刀子还没划过去，人家就横起胳膊来挡，就听“叮”的一声，他们的胳膊上竟然也穿戴着这种东西！
我当时就斯巴达了，这时我才知道猴子他们为什么老去攻对方的下盘了！
我也真是无语了，对方准备充分，看来我们是必败无疑，其实这时候不宜再打下去了，最好的策略是跑。但我们一跑，之前辛辛苦苦营造的形象又全毁了，还怎么让大刚他们放心的再投诚过来？
我咬着牙，也去攻他们下盘，要么佯装捅他们脖子然后趁机踹他们膝盖，要么一个扫荡腿出去撂翻对方，再扑上去往他腿上狠狠划上一刀。在我做这些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朝我扑过来，最多的时候达到七八个人，干的我真是快喘不上来气了。
“怎么这么多人？”
我心中生疑，就觉得脑后“嗡”的一下，被人用棍子抡了一下。我的眼前一黑，双腿便忍不住一软，身子直直倒了下去。往地上一躺，无数拳脚便密如骤雨一般袭击过来，我赶紧保持老姿势——抱头夹裆。
在密密麻麻的人影里，我看见我们的人已经倒下去不少，基本都是被人踢过来踢过去的节奏。郑午也被干翻了，他躺在地上抱着头大吼：“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有本事让我穿上战袍再打！”
没人懂他是什么意思，依旧马不停歇地暴揍着他。
细细一看，也只有猴子和黄杰在勉励支撑了，他俩皆被干的鲜血淋淋，动作都迟缓起来。终于，猴子先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接着，黄杰也不行了，被贾阳一刀削倒在地。
至此，我们全军覆没，没有人出来帮我们，铁拳榜眼一直缩在教室里面没有出来。
贾阳一脚踩住黄杰的头，哈哈大笑起来：“老子终于干翻皇帝啦！”
我的心中一片悲凉。
又败了啊，又败了啊。
坦白说，败了并没什么可怕，我们也不是没有败过，从头再来就是了，而且贾阳本身就不好对付。
可是，以贾阳对黄杰的仇恨，我真不知他会怎么去整黄杰。

第383章 失控的贾阳
果然，贾阳用脚碾着黄杰的头，用极其嘲讽的语气说着：“皇帝，你不是很牛逼吗，现在怎么在我脚下躺着呢？”黄杰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无论多么强大的他，此刻也只能任由贾阳这般蹂躏。
赵明明他们立刻骂了起来：“贾阳，你不得好死！”“贾阳，我迟早弄死你！”“放了我们杰哥！”
但是他们还没喊上几句，便又被贾阳的人殴了一顿。
我没有去逞口舌之威，心里只是着急，不知该怎么办，条件反射地去看猴子，但是他倒在地上，被人给围住了，根本看不清楚，不过倒是距离黄杰不远，也就一两米吧。贾阳继续碾着黄杰的脸，嘻嘻笑着：“骂吧，骂吧，你们骂的越狠，我就收拾的他越狠！”
“少废话！”
黄杰咬牙切齿地说：“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弄死，否则我改日必会十倍偿还给你！”
贾阳明显哆嗦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复常态，而且脚下碾的更狠了：“改日？呵呵，没有改日了，老子今天就会让你玩完！”
说着，他又掏出一柄刀子，那刀就是先前割伤韩幽幽的那把刀。
“老子今天就把你的手废了！”贾阳大喊着，狠狠一脚踩住黄杰的手。
我的心里扑腾扑腾跳着，看来贾阳真是豁出去了，不仅敢切刘明俊的手指，还敢毁了韩幽幽的容，现在又要废了黄杰的手！他干出这些事情，本身就是不留余地的做法，看来确实要和我们死拼到底了。
我想站起来和贾阳去拼，但实在已经没力气了，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刚好了的身体又被打坏了。而且就算站起来有什么用，旁边也站着好多人，他们分分钟就能再次撂翻我。
我大吼道：“贾阳，你有本事把我也废了，否则我必十倍偿还给你！”
我本来是不屑逞口舌之能的，但现在除了放放狠话，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我喊完以后，赵明明他们也跟着喊了起来，都是让贾阳有本事把他们也给废了的。不用说，自然换来一阵暴揍，踢的我差点把胆汁给吐出来。
贾阳得意地看着我们，一副得胜者的骄傲模样，他也被黄杰揍的不轻，鼻青脸肿的。
站在我的位置，倒是能看见黄杰的脸，黄杰一脸坦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贾阳踩着他的手，用刀子指着他说：“皇帝，你就不害怕？”
黄杰嘿嘿一笑：“该害怕的是你吧？”
贾阳奇道：“你栽在我手里了，我为什么要害怕？”
“给你十个胆子，你也只敢废我一双手，而我事后却敢杀你全家，你说你难道不该害怕？”黄杰说起杀人全家来，就像说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你放屁，你放屁！”贾阳哆嗦着骂道。
“我是不是放屁，你砍砍就知道啦。”黄杰动了动手指，“来，废吧，别说你废我的手了，哪怕你就是砍掉我的四肢，只要我还有一张嘴，我就是咬，也要把你全家都咬死！”黄杰阴森森地笑着，连我听了都不寒而栗，就更别说贾阳了。
不知为什么，有些人说出来的话，你就会信，一定会信，因为你知道他会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说杀你全家，就一定杀你全家。
黄杰嘿嘿笑着，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我注意到我旁边这人的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这样的人，谁敢惹？
就是把他五花大绑地丢在你面前，你也不敢抽人家一个嘴巴子，还得请人家吃顿饭，好言好语的将他放掉。
“黄杰！”贾阳咬牙切齿地说着。
“哎，叫爷爷什么事啊？”
黄杰依旧嘿嘿笑着，简直不把贾阳放在眼里，哪怕自己就在他的脚下。
“黄杰，这已经不是一年多以前了，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我也不是那个随随便便就会被你吓着的贾阳了！”
“嗯，我看出来了，确实成长不少，穿铠甲这种事都能想到。”黄杰依旧笑着：“不过你那被我一吓就尿的毛病还是没改啊……”这句话一出，赵明明他们立刻夸张的笑了起来，就连我都跟着忍俊不禁，吭哧吭哧地笑着。
“笑你妈啊！”不用说，自然又遭来一番殴打，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我是强忍着不吭声，不然也早就叫出来了。
黄杰这么揭贾阳的短，自然令贾阳怒不可遏。贾阳本来被黄杰给吓住了，此刻又激起了他的怒火。“老子弄死你！”贾阳大吼着，狠狠一刀朝着黄杰的手切了下去，我的一颗心跟着悬了起来，无比心痛地看着这一幕。
“贾阳！”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贾阳停下了动作。
“你冷静冷静，这么做解决不了事情，而且也会把你连累。”这个人继续说道。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过在场的谁都知道是谁——还被困在楼梯底下的教导主任。
主任继续说：“你要真干出这种事，那我就只能报警，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贾阳咬着牙：“是他逼我的，我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一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不如我给你俩做个和事佬，看看怎么解决这个事行不行？”主任继续劝着。
贾阳呼了口气，慢慢把刀收回来：“好，你上来吧，只能你一个人上来！”
我回头看过去，主任终于从楼梯口上来了，他竟然也是伤痕累累的，看来刚才亲自和学生干架了，当主任当到这个地步，他也算是独一份了。主任神情焦灼地快步走过来，不时四处看着躺在地上的我们，似乎在检查我们的伤势。
“就站在那里别动！”主任距离他们还有四五米的时候，贾阳突然吼道。
主任立刻就不动了：“好好好，咱们有事好商量。贾阳，据我所知，你也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吧？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要是再把事情闹大，学校也包不住你了，只能让警察来管。”
“主任，我没法收手了，刚才你也听见了，黄杰说他要杀我全家！”
“黄杰那是吓唬你的，你怎么还就信了，是吧黄杰？”这主任还真是来和稀泥的。
黄杰直接就乐了：“主任，你这不明知故问吗？你知道我干的出来这种事，说杀他全家，就杀他全家！”
贾阳一下就急了：“你听听，你听听，我不能放过他！”
“你别激动，别激动。”主任赶紧劝着贾阳，“你先说说，你怎么才能放了黄杰？”
贾阳咬着牙：“我只要求他，还有他的那些跟班，全部滚出三中，以后再也不回来！主任，据我所知，你也希望这样吧？他们这帮家伙只要还在，就永远都把三中搞的乌烟瘴气……”
“嘿，好像你在，三中就空气清新了似的……”不等贾阳说完，黄杰便插了一句。
“你妈！”贾阳再次被激怒，狠狠踹着黄杰的肚子。贾阳现在似乎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稍不留神便暴走了，他连着踹了黄杰好几脚，黄杰终于忍耐不住，“哇”一声吐了口血。
“你别踢了！”主任也急了，身为学校领导，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学生这样打架。
“主任，我不管，你必须说服他们全部滚出三中，否则，否则……我今天就把他们所有人的手都砍掉！”贾阳的脸颊颤抖，双眼通红，一副快要疯了的模样。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明明打了胜仗，却被逼成这副惨状的人。
我本来觉得我们挺惨的，现在才发现最惨的其实是贾阳，赢了都赢得这么不痛快，还要被黄杰气成这样。
“你别激动……”
主任还没说完，贾阳便大吼起来：“我没法不激动！只要有这王八蛋在三中，我一个好觉都没睡过，半夜都能被噩梦吓醒！主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赶他走！”
说着，贾阳又狠狠一脚踩住黄杰的头：“说，你会滚出三中，你会滚的远远的！”将刀尖也对准了他。
黄杰看着贾阳，缓缓说道：“你真想让我走？”
“你他妈不是废话吗？！”贾阳喘着气。
“嗯……”黄杰沉默了一下，仿佛是在思考。
见事情有所转机，贾阳又激动起来，他满脸期待和兴奋地看着黄杰，希望黄杰能主动说出他要离开三中。
“让我离开三中倒是也可以……”黄杰缓缓说道。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整个高二的学生都在看着，如果黄杰真的答应了贾阳，那就得言出必行，就得说到做到。
因为，他是皇帝！
贾阳的神情更兴奋了，脸颊都跟着涨红。
黄杰接着说道：“你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叫我一百声爷爷，我就离开三中，这交易怎么样？”
气氛一下就凝固了，贾阳呆呆地看着黄杰，估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片刻之后，贾阳就知道了，自己终究还是被黄杰给耍了。
自始至终，黄杰就没有看得起他过，更没有将他手里的刀子当回事。
“我操你妈！”贾阳大吼着，精神彻底崩溃，行为彻底失控，将刀子狠狠切向黄杰的手。
“不要！”主任大吼着，想上去阻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瞬间，我闭上了眼，不忍心看那一幕。
“别动。”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睁开眼，发现猴子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用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顶着贾阳的脑袋。

第384章 猴子自首
是手枪，仇九的那把手枪！
迄今为止，猴子一共动用过两次从仇九那里收缴来的这把手枪。一次是刘炎绑架阿玲，准备将阿玲毁容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贾阳准备废掉黄杰的手。
两次都是万不得已的时刻。
只是第一次，猴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开枪放倒了刘炎，第二次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顶住了贾阳的脑袋。
我猜，估计是因为他也知道，单放一枪的话不能解决问题，贾阳还有这么多手下，我们照样逃不出去。可是他这样，无疑暴露了自己有枪的事实，这么多人盯着呢，警察事后不找他都不行了！
看着猴子掏出枪来，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就连教导主任也目瞪口呆，恐怕他也是第一次见学生拿这玩意儿。尤其是被顶着脑袋的贾阳，更是傻的不能再傻，两只眼睛都不会眨了，头上也有豆大的汗珠流下来。
我敢打赌，现场没几个亲眼见过这玩意儿的！
手枪这东西，你在电视上看见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如果你真的亲眼见到了，就能感受到那股冰凉的杀气。或许是心理作用，也或许是手枪本身真正散发出来，这玩意儿总是和“死亡”联系在一起，总是让人不寒而栗、望而生畏。
更不用说顶住脑袋了，那比刀架在脖子上还恐怖，心理素质不好的当场失禁都有可能。
沉默了大概有四五秒，贾阳才咽了一口唾沫：“你，你拿把玩具枪吓唬谁呢？”
猴子直接将枪对准窗户。
“砰”的一声，玻璃尽碎，残渣跌到窗外一半，跌到走廊一半。
“不是玩具枪。”猴子说完，又将枪顶在了贾阳的脑袋上。
与此同时，每一个人都能看到贾阳的裤子湿了，又尿了。
毕竟是个学生。
“这，这位同学，你，你冷……”教导主任结结巴巴地说着。
“别废话。”猴子直接打断了主任，又冲贾阳说道：“我们不会离开三中的，你明白吗？”
“明白。”贾阳颤颤巍巍地点头。
“黄杰，还能起来吗？”猴子问。
“能。”黄杰慢慢地爬了起来，但是身体颤颤巍巍的，显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其实不光是他，我们现在都不行了，基本都是受了重伤才倒下的。即便是猴子，我都能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估计也快支撑不住了，要不他也不会掏枪出来。
“其他人呢？”猴子问。
大家都慢慢地站了起来，有倚着墙根的，有互相搀着的。
猴子轻轻用手枪点着贾阳的脑袋：“以后给老子识相点，知道吗？”
贾阳赶紧点了点头。
“咱们走。”
猴子依旧用枪指着贾阳，但是身子已经慢慢往后退去，大家也都艰难地往楼梯那边走去，走廊上的其他人一动也不敢动。楼梯口，刚一拐弯，猴子便脚下一软，直接朝下跌去，还好我在旁边，一把将他拉住了，又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还好吧？”我问他。
猴子点点头，又摇摇头，面色一片惨白，头上、身上都是血迹，我们刚恢复的身体，今天又摧残的不像样了。刚才在楼上，猴子真是不行了，否则以他的性格，既然已经把枪掏出来了，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肯定要把贾阳给干掉的。
我架着猴子的肩膀往下走。
其他人也都是互相依偎着、搀扶着，现在首要之紧肯定是去医院。
出了学校，大家分别打车去医院。自从走上这条路，去医院已经成了我的家常便饭。到了医院，大家该缝合的缝合，该包扎的包扎，这次我没有需要缝的口子，就是身上青、肿了不少，擦了点药就出来了。
猴子缝了两处，出来就把我叫到一边说话。他说这次动了枪，学校肯定会报警，因为学校担不起这个责任。与其等警察来找他问话，不如过去自首。
我一紧张，问他自首会有什么后果？
猴子告诉我，按照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至少得判一年。
我当时就惊了，问他那该怎么办？
猴子说没事，他自有办法，不过住两天总是免不了的。
猴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接着，他又跟我说了几件事。第一，绝对不能离开三中，站好我们的一席之地，否则必然前功尽弃，再想翻身就特别难了；第二，控制住黄杰，别让他发起飙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第三，贾阳是我们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此人奸诈狡猾，但是胆小如鼠，又小心翼翼，想拿下他没那么容易。所以，一定要等他回来再动手。
我点头，说等你没问题，可要万一贾阳把我们逼的没办法了呢？就像在一中的时候，你让我们等你，可杨啸逼的我们没有办法，就算再弱势也不得不还击了。虽说后来你及时赶到，但不代表你每次都能及时赶到吧？
猴子沉默了一下，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他点点头说：“左飞，经过这么多历练，你是我们这些人里成长最快的了，就连黄杰有时候都不如你。这样吧，如果一个星期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看着办。实在不行，就带着兄弟们还击。”
然后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需要人，就去找肖贺，就说……就说我答应他的条件了！”
我惊了一下：“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猴子叹了口气：“等随后再和你细说吧，警察已经到楼下了。”
我到楼下一望，果然看见一辆警车开了过来。接着，猴子又打了110出去：“喂，我要自首，刚才我在东城三中……”一边说，一边朝着楼下去了，众人都围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众人都唏嘘不已。
再看楼下，猴子已经被带上警车了。
郑午着急地说：“没有猴子怎么能行，咱们去劫持警车吧！”
众人都没说话，黄杰也看着渐渐远去的警车沉默不语。
趁着大家都在，我把猴子刚才的意思说了一下。黄杰点点头，冲赵明明他们说：“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就回三中，不过在猴子回来以前，大家都别招惹贾阳，不过也都长个心眼，别犯在他手里了。”
众人都点头说好。
接着，黄杰又问我韩幽幽怎么样了，我说她和刘明俊被送到另一间医院了，咱们现在可以去看看。一听说要去看韩幽幽和刘明俊，大家也都要去，不过通通都被我拒绝了，我说我和黄杰去就可以了，你们在医院休息一下吧。
就这样，我和黄杰出了门，打车往另一间医院赶去。我俩受伤都不轻，但是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没有任何的矫情，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问他，你想到韩幽幽会帮咱们没有？他说他本来就知道韩幽幽要帮我们。
我大惊，问他为什么。
原来，在走廊上，韩幽幽去贾阳那边，路过黄杰的时候，有轻轻打一下响指，不过动作非常细微，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所以，黄杰后来才敢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因为他知道韩幽幽会帮忙的。不过贾阳划了韩幽幽的脸，则是他没想到的。
说到这个，黄杰又把拳头握住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我按着他的肩，试图让他平息下来。
过了一会儿，黄杰才慢慢恢复常态，他转头看向车窗外面，眼睛已经微微发红。
“左飞，咱们不会放过贾阳吧？”
“当然不会。”我说：“咱们会让他比任何一个曾经的对手都惨！”
到了另外一间医院，我又给莫小花打了个电话，问清楚详细的病房位置后，便和黄杰赶了过去。路上我跟他说，韩幽幽那伤，估计要留疤了。黄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我又问他，估计是毁容了，你以后还喜欢她么？
黄杰讶异地看着我，仿佛因为我问出这个问题而感到不可思议：“毁容了和我喜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
“如果王瑶毁容了，你就不喜欢她了？”
“开玩笑，我当然喜欢她。”
“那不就结了，对我来说无所谓啊，我喜欢的是韩幽幽，又不是韩幽幽的脸。”
我笑了，笑的很开心，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和黄杰来到病房，莫小花、何勇他们都在，韩幽幽和刘明俊则在床上躺着。
“飞哥。”莫小花他们围了过来。
黄杰心急，直接奔到韩幽幽的床前。我冲莫小花他们点点头，也跟着来到了病床前面。刘明俊还在昏迷之中，眼睛微闭，面色惨白，头上包着一圈白色绷带，营养液点点滴滴的输进他的血脉之中。
看着刘明俊这样，我又涌起一阵心疼，这家伙对我相当忠诚，而我却三番两次的怀疑他，真是不该。
莫小花站在我旁边，告诉我刘明俊没事，医生说他只是太虚弱了，休息休息就能好。我点点头，说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手忙脚乱的不行。莫小花笑了，说没什么的，能帮到我就已经很开心，还说她也准备拿着刀上阵的，后来想想她上去也是个累赘，还不如专心帮我搞好后勤工作。
我俩正聊着，旁边就传来黄杰的声音：“幽幽，你倒是理我一下啊。”

第385章 大刚他们向我道歉
回头一看，黄杰正蹲在床边，一脸的无可奈何。
而韩幽幽则把头歪到一边，两只眼睛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淌着泪，左脸颊上则盖着一块白色的纱布。这样看，倒还是个美女，因为另外半张脸就足够好看了，不过想到那块纱布下面的惨状，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异常难受。
黄杰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连看都不肯看一眼黄杰。
黄杰跑到这边，她便把头扭到那边，黄杰跑到那边，她便把头扭到这边。黄杰跑了三四趟，她便把头扭了三四回，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黄杰本来受伤就重，没一会儿就跑不动了，他只好蹲下来说：“幽幽，你扭过头来吧，咱俩说说话儿。”
韩幽幽还是不说话，两只美丽清纯的大眼睛不停往外淌着泪。
莫小花忍不住提醒：“幽幽，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不让你哭，否则伤口会感染的。”韩幽幽的伤口就在眼睛下面，泪水钻进去的话确实会导致感染。
“感染就感染，反正已经毁容了，再感染一次怕什么！”韩幽幽抽泣地说道。她可以不理黄杰，但是不能不理莫小花，还是莫小花把她送来医院的。
莫小花又说：“感染了会很麻烦，不仅伤口好的慢，还有可能扩大面积。”
韩幽幽一听，立刻不敢哭了，用袖子擦自己的眼泪。黄杰见状，赶紧抽了床头柜的纸巾，帮着韩幽幽一起擦。韩幽幽一把将他推开：“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不是不要我了吗？我现在也毁容了，你心满意足啦，更加可以心安理得的不要我了！”
黄杰笑了笑，说：“就是因为你毁容，我才要你啊，这回总算没人跟我抢了。”
韩幽幽瞪着他：“你什么意思，我就是个破烂儿呗，没人要了你才收拾？”
黄杰赶紧说不是不是，你是宝贝，我得争着抢着才能得到你。韩幽幽嘴巴一撇，说以前是宝贝，现在不是啦，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破烂儿。黄杰又拉住韩幽幽的手，柔声说：“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宝贝。”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黄杰说情话，听了两句就受不了了，我都没想到黄杰还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和他的形象实在不符啊。我说之前韩幽幽生气，黄杰怎么一点没当回事，还说一定能把她给哄好。
确实，有这么一手哄女生的绝活，何愁还有哄不好的女生啊，改天得跟他拜师学学。
没一会儿，韩幽幽就被她哄开心了，两人在那边咬着耳朵，声音也越来越小，我是一点都听不见了。刘明俊还没醒，我重点谢了一下何勇、毛舜他们，说实话我不知道毛舜为什么会突然帮我，但怨是怨，恩是恩，该谢还得谢。
我又把莫小花叫出房间，问她各种费用花了多少钱，她说没多少——还不跟我说。我说你要这样，我以后可不理你了啊。这样，莫小花才说了。我把钱给莫小花结清，差不多也到中午了，我统筹安排了一下，让黄杰留下来陪着韩幽幽和刘明俊，我带莫小花他们出去吃饭。
吃完饭，我就让莫小花他们先回去了，说实话已经够麻烦人家的了，病房里有我和黄杰照顾就行。我让他们走，何勇还不乐意，说他要尽到大哥的责任。我没法跟他讲道理，只好说勇哥，这种事交给我们小的来做就行。才把何勇给劝走了。
回来，发现病房里又塞满了人，竟然是大刚、元元他们来了。
刘明俊也醒了，正坐在床上和他们说话。
我一进去，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刘明俊先叫了我一声飞哥，大刚他们也跟着打了招呼。我轻轻嗯了一声，并没和他们多说话，把打包的饭给了韩幽幽和刘明俊，就出去了。
我在走廊抽了会儿烟，大刚他们就都出来了，围成一圈站在我面前，似乎想和我说话，又不好意思说话，一个个都尴尬地沉默着。
他们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默默地抽烟。
“飞哥，对不起。”大刚终于开口了。
我笑了笑：“这个对不起，是你们想说的，还是刘明俊让你来说的？”
大刚咂了咂嘴：“俊哥让我们来说的，但我们心里也想说。”
其实我知道大刚他们为何来道歉，一来刘明俊前段时间已经给他们做了足够的思想工作，几乎已经将他们给说通了；二来今天发生这样的异变，贾阳已经彻底不信任刘明俊了，那就更加不会信任大刚他们，所以大刚他们等于是无主之人了；三来今天一战已经传开，谁都知道关键时刻，猴子掏出一把枪来制住了贾阳，还让贾阳再一次的尿了。
尿一次已经是奇耻大辱，尿两次简直……我要是贾阳，肯定都没脸继续去学校了。
我们确实被打了不假，但最后也让我们扳回一局。
而且，枪啊，枪啊！男人但凡听见这个字眼，没有不热血沸腾浑身激动的。
贾阳再狠，干的过枪？
综合以上，大刚他们再倒戈过来也就不足为奇了，像他们这种墙头草做出这种事简直太正常了。
坦白说，我现在确实需要他们，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打败贾阳。
但是，我又不能显得太心急了，他们说归顺就归顺，那我成什么了？于是我又叹了口气，默默地抽着烟，没有再理他们。
大刚他们面面相觑，摸不准我是什么意思，原谅呢还是不原谅？他们也不敢问，所以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才开口说话。
“我刚才在想以前的事。你们军训的时候，被那个叫鼹鼠的欺负，我带人去给你们报仇。那个时候多高兴啊，简简单单的，大家就是兄弟，干什么也团结，没有这些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后来混的越来越好，势力越来越大，反而……唉。说实话，我有时候真想回到过去，大家也不用混这么好，每天高高兴兴的多好啊。”
这番话说出来，众人纷纷露出惭愧之色，有几个资格老点的甚至红了眼睛。
“飞哥，是我们糊涂，我们不会再背叛你啦。”大刚低下头，眼泪跟着掉到地上。
我站起来，拍拍大刚的肩：“坦白说，现在让我一下原谅你们，感情上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不过，我试一试吧，大家互相给个机会，重新磨合磨合，希望咱们还能做好兄弟！”
“飞哥，一定会的。”元元的眼睛也红了。
之后，我便让他们先回去，留下两三个来照顾刘明俊就行，刘明俊这伤得在医院住至少一个礼拜。而韩幽幽就是脸上被割了一刀，这伤对女生来说犹如天塌地陷，对医生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他们见过多少比这还严重的了。
一瓶液输完以后，医生就跟她说，可以回去休养了，定期过来换药就行。
韩幽幽说这就行了？伤的这么重，不用多住几天？
医生说就是被割了一刀，回家养着吧。
韩幽幽又问他留疤的事，医生才不考虑韩幽幽的心理，直截了当地说留疤的几率很大，不过也要看个人体质。韩幽幽缠着医生问了半天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医生被问的烦了，说你要有钱就去整形医院呗，说不定他们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有希望，韩幽幽才松了口气，同意回去养着了。黄杰和我约好明天在三中见，就带着韩幽幽回孤儿院去了。他们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刘明俊，还有大刚、元元和老鳖了。
刘明俊问我什么时候反攻贾阳，我说你先养伤吧，养好了伤再说。
又聊了一会儿，我发现有我在，他们连说话都放不开，所以就找了个借口，让刘明俊好好休息，嘱咐大刚等照顾好他，自己则先行告辞了。
出了医院，还没走到大门口，我就顶不住了，浑身上下都疼的难受。之前在大刚他们面前为了形象一直忍着，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我靠着墙根歇了歇，冷风嗖嗖的吹，把我眼泪都吹出来了，就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心里又孤单又酸楚，鬼使神差的就给王瑶打了个电话。
王瑶立刻就接了起来，自从她爹的事情以后，即便她还是不肯做我女朋友，但起码还是肯搭理我的。
我把我的情况说了说，王瑶说让我等着，她立刻就过来。
从东街到南街，打车最快也得二十多分钟。而我缩在墙边，已经冻成狗了。太冷了，真的太冷了，感觉冬天已经提前来了，冷风如刀，吹的我浑身都疼。门卫室就在十几米远，而我愣是一步都迈不动。
二十多分钟后，王瑶终于来了。
王瑶看见我以后都傻了，过来就把我给抱住了，接着滚烫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流下。
“我的天啊，你这是怎么了？”
王瑶紧紧的抱着我，搓我的手，搓我的脸，搓我的胳膊，搓我的脊背。过了好长时间，我才犯过点劲儿来，在王瑶的搀扶下走到前面的门卫室去。
门卫室里有暖气，可王瑶还是抱着我，把我的脸贴在她的胸口。
她还把我的鞋脱下来，轻轻搓我被冻的硬邦邦的脚。
“你怎么那么傻呀，就不知道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呆着吗？”
“我不知道去哪。”我说：“猴子自首了，黄杰回孤儿院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第386章 我在大街上捡的
“郑午他们呢？”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王瑶拿出手机，想给他们打个电话，但是被我给拦住了。
“我想去看看猴子怎么样了。”我说。
王瑶是东街老大，东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想打听点东西还是挺简单的。
猴子因为非法持有枪支，而且在学校里当众放了一枪，是人都知道咱们国家对枪支管控有多严格，南街辖区派出所都弄不了这样的案子，直接就把猴子给送到市局了。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市局大厅。
等了一会儿，一个小警察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小警察轻声说道，同时警惕地看着四周。
王瑶笑了：“怎么，怕别人看见？”
小警察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种地方，四个老大里面就属你最嚣张了！算了，跟我来吧。”
他看看左右，头一个走了出去，我和王瑶也跟了出去。
……
两个小时前，市公安局，审讯室。
灯光昏暗，猴子戴着手铐，坐在一扇铁门后面。铁门前面，坐着两个身穿警服、面带威仪的警察，墙角还吊着一个监控摄像头。市局的硬件设施就是好，如果是辖区派出所，哪有什么铁门，就一张烂桌子。
“姓名。”
“孙孤生，孤独的孤，生命的生。”
“哪里人？”
“山西龙城。”
“啥城？”
“就是太原，你没文化啊。”
警察一拍桌子：“好好说话！多大了？”
“十七。”
警察看着猴子的身份证，确定他没有说谎，才继续问道：“在哪上学？”
“东城三中。”
“你是龙……太原的，为什么到这里来念书？”
“和我爸闹矛盾，自己跑出来了。”
“你那枪哪来的？”
“我在大街上捡的。”
“胡说八道，在街上能捡到枪，你再去给我捡一个试试？”
“我活了十八年，才捡到这么一把枪，想再捡一把估计得再等十八年啊。”
“你给我老实点，在这里面说谎没有好处！”
“警察叔叔，我很老实了啊，我的姓名、年龄、住址全是真的……”
“我问你那把枪是哪来的！”
“大街上捡的。”
“砰”的一下，警察拍桌而起，撸了袖子就要进去揍他，但是被另外一个警察给拦住了：“让我来问他。”
那个警察坐下了，这个警察继续问：“你要明白，你进来这里面，说谎是行不通的，我们都是火眼金睛，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嗯。”
“你是自首的，说明你认罪态度好，现在再配合我们工作，法院一定会从轻判决你的。”
“嗯。”
“你那枪哪儿来的？”
“大街上捡的。”
“……”
两个警察把摄像头遮住，进去痛快淋漓的把猴子揍了一顿。
出来以后再问：“你那枪哪来的？”
猴子吐了口血：“大街上捡的。”
最后，警察都绝望了。
“在哪条街上捡的，时间、地点、通通给我说一遍！”
“就上个礼拜，我在南街闲逛，吃了两串烤面筋，喝了一碗豆腐脑，刚准备起身。嚯，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我小时候耍过玩具枪，还以为是谁落在那的，就随手揣兜里了。今天想吓唬吓唬我那同学，就拿出来放了一枪，没想到是真家伙，都快把我吓死了……”
以这两个警察的阅历，当然听得出来猴子是在瞎掰，于是他们又把摄像头给遮住了……
……
警察局后面的围墙边上，那小警察说：“你们那朋友实在太硬了，一下午挨了三回打，还使了好多手段，就算是老江湖也该撑不住了，可他就是不改口，坚称那枪是捡来的。”
听完小警察所说，我就心疼的不行，猴子本来就是伤痕累累的进去的，竟然又在里面挨了好几顿打，这怎么撑得住啊。
王瑶问：“如果确定那枪就是他捡来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那玩意儿是真家伙，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这还是个未成年人呢，而且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拘留几天教育教育就行了呗。”
“谢谢。”王瑶将一个信封塞进小警察的口袋里。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小警察推搡了两下，还是把钱收进来了，许是觉得不好意思，又补充道：“不过啊，你们该下功夫还下功夫，别让他一个人在里面死撑啊。要是哪个当官的看他不顺眼，想整他还是有办法的！”
王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谢谢。”
小警察回去以后，王瑶跟我说，像这样的朋友，他们在警察局还有不少，不光是市局，各个辖区也都有。虽说帮不上什么大忙，但通个风报个信还是没问题的。王瑶还说，她会密切关注猴子在里面的动向，并且也会适当的打点一下，确保猴子平安无事。
“谢谢。”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呀？”王瑶笑了笑，笑的真好看，看的我心神摇曳。
“咱们是朋友嘛。”王瑶接着说。
听到朋友二字，我的心里又难受极了。
天色晚了，我和王瑶吃了个饭，便各回各的学校了。晚自习，回到教室，班上同学都吓了一跳，大概是没想到我还会回来。我浑身都疼，也难受的不行，本该回宿舍休息的，但我听猴子的话，站好我们在三中的位置，不能叫人瞧不起了。
马晓茹又激动了，虽说是晚自习，可因为没老师，她就跑到我前面来跟我说话。
“哎，听说猴子开枪啦？整个学校都传开了，也太酷了吧！”
“你能滚吗？”我浑身难受，心情烦躁，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马晓茹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
“左飞，你太过……”
“滚。”我趴下了，粗重地喘着气。
马晓茹走了，何勇又说：“左飞，这回真是你不对了，人家好心好意和你说话，你……”
“滚。”对他，我也是这句话，因为真的难受到不行了，只想耳朵边上清静清静。
晚上回宿舍，猴子和黄杰都不在，就我和郑午、马杰三人。
大家都很沉默，谁也没搭理谁，直接就躺下睡了。第二天早晨起来，依旧浑身难受，身上火烧火燎一样，可我依旧坚持穿好衣服，一定要去上课，守好我们的位置。
绝不离开三中，绝不！
郑午也下来了，他是我们这里面身体最强的一个，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叫个事。
他又穿上了战袍。
他说：“看这情况，随时都要打架，还是提前准备好。”
上铺却传来马杰哭哭啼啼的声音：“飞哥，身上好疼啊，我能在宿舍休息一天么？”
我没答话，走到窗边，猛地一拉窗帘。
初冬的阳光照射进来。
不远处的教学楼下，站着十几个人，正是黄杰、赵明明他们，一个个都伤痕累累、绷带缠身的模样。
我指着他们，说：“马杰，你确定要掉队么？”
马杰默默地擦了擦眼泪，开始穿衣服、穿鞋。收拾好了，我们三个一起下楼，和黄杰他们汇合了以后，便一个个把刀子亮出来，开始上楼。
路上，一个个学生看着我们，目光里尽是钦佩和崇拜。
和数天前我们刚来三中的时候一样，一下课就聚在一起，在走廊上抽烟、玩刀子，照旧还是伤痕累累的，感觉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只是少了个猴子而已。有贾阳的兄弟经过时，我们便会发出挑衅的嘘声，而他们也不敢理我们，赶紧匆匆走过。
刘明俊因为公开身份，再也不用跟着贾阳了，大大咧咧地跟着我们厮混，一下课就跑到高二的走廊来和我们在一起。
就连莫小花都跑过来和我们玩，还让黄杰教她耍刀子。
因为之前她帮过我们，还送刘明俊和韩幽幽去医院，关键是她长得漂亮，所以大家都不排斥她，很喜欢和她玩。久而久之，莫小花都表现的像个女混混了，有次还跟赵明明要了支烟，正准备放在嘴里，就被我一巴掌给打掉了。
莫小花惊恐地看着我。
“我不喜欢抽烟的女生。”
莫小花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碰过烟。
韩幽幽不来上课了，一心一意地在家养伤，虽然她那伤根本不影响她的行动，但她就是不肯出来见人。
不光见不着韩幽幽，连贾阳也见不着了。
以前虽说井水不犯河水，但起码还能碰面，各带一帮人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可是现在，根本见不着贾阳的影子，不过根据多方线报，贾阳依旧每天照常上课下课，就是不肯出来活动了而已，就连上厕所都挑上课时间去。
不知他是因为那天尿了裤子丢脸，还是因为被猴子那一枪给吓到了。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贾阳那边处于极度隐忍的状态，被我们当众嘲讽也不会回半个字。据我估计，肯定是被那枪给吓到了。我觉得这样挺好，最好是别招惹我们，让我们有时间恢复身体，然后再等猴子归来，就能着手收拾贾阳了。
按照那小警察的说法，只要猴子抵死不认，硬说那枪是在大街上捡来的，顶多拘留个几天就完了。
可就在某个晚上，王瑶突然急匆匆地给我打电话。
“左飞，不好了，市局的刘副局长突然亲自审问猴子。那位刘副局长为人刚正不阿，做事铜墙铁壁，我们已经连续两三天没有打听到猴子的一丁点消息了，我估计这次可能要糟……”

第387章 又中贾阳的计了
“那怎么办？”我也急了。
“左飞，你爸好像和这位刘副局长关系不错，要不……你问问你爸？”
王瑶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帮上官婷的时候，我爸找过一位副局长帮忙，记得我爸曾叫过他刘局长，或许就是同一个人？
我说行，我给我爸打电话问问，便挂了王瑶的线，准备给我爸打过去。
找到我爸的号，正准备按出拨通，突然又想，我怎么和我爸说呢？说我有个朋友因为私藏枪支，被抓进去了，你帮我打听打听？跟我爸说谎可是行不通的，他那人老奸巨猾，分分钟戳破我的谎言。如果我爸知道了一切，别说帮猴子了，估计把我都软禁了。
我又给王瑶打电话，说了下我的顾虑。
王瑶也叹口气，说那就算了，别没把猴子救出来，你又给栽进去了。
我跟她说，你也别着急，再打听打听，实在不行就等等，猴子说了需要一个礼拜呢。
于是，我们继续小心翼翼，又嚣张跋扈地呆在三中，下课、吃饭都同去同归。刘明俊这边已经妥了，只要跟贾阳开战，他就能带高一的上来，虽说在总体人数上还是不如贾阳那边，但应该能与之一战了。贾阳吸收了唐亮的人后，现在已经达到近百人的势力。如果我们能联合肖贺，收拾贾阳就轻轻松松了，就是不知道猴子到底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据我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好条件，否则猴子早就答应了。所以，猴子没回来之前，我也不能轻易去叫肖贺，不然酿出大祸可就把肠子都悔青了。
总之，我们现在只要等着猴子就可以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我们每天在走廊抽烟、聊天、玩刀子，表面看上去都是笑呵呵的，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一来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急着报仇；二来猴子自首的事，最终还是慢慢地传开了。
——之前贾阳躲着，连头都不敢露了，百分百是被猴子那枪被吓到了。
那么，他现在知道猴子被抓，还会再忌惮我们吗？会不会又来趁机找麻烦？
在猴子回来之前，我们不能动手，但也得做好准备才行。首先，我们得弄清楚贾阳他们身上穿的铠甲到底是咋回事，不然下回还得吃这个亏。贾阳身边猛将环绕，我们动不了他，但是其他小弟就没那么好运了。
在一次午饭过后，我们抓到了一个落单的贾阳的兄弟。
我们将其绑到小花园里，先把他的铠甲给扒下来，然后又将他暴揍了一顿，打的他都跪在地上哭着叫爹了。我们研究着那件铠甲，和我之前估计的差不多，就是铝合金材质的，一件马甲两条袖管，可以护着前胸、后背和胳膊。铝合金虽然轻便，但毕竟是金属，穿戴起来也很麻烦，想象着贾阳他们每天早晨起来要穿这种衣服，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被我们打的那学生交代，贾阳看见我们每天在走廊上玩刀子，整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于是就在外面的钢窗厂订做了这样的铠甲，一个一百八，都是他们自己买单，百分百防刀子匕首等物。
也得亏是贾阳才能想出这种办法啊！
把那学生赶走以后，我们又实验了一下这铠甲，发现它虽然防刀子、匕首这种利器，但是并不防钢管、铁棍这种钝器。
为什么呢？
因为它材质还是挺薄的，一铁棍敲下去就瘪了，虽说也能吸收一点伤害，但也只是一点，人体还是扛不住。我让马杰戴上一条袖管试试，拿钢管只用了三成力气敲下去，照样疼的他哇哇直叫。也就是说，这铠甲造出来只是为了防我们的刀。
发现这个秘密，我们还是挺高兴的，那下回再打架就能改变策略了，大家伙一水儿的钢管、铁棍傍身，看不打他个落花流水！
当然，为了隐人耳目，我们照样还是每天在走廊玩刀子，不过腰间都塞着半截水管，或是铁棍。郑午更夸张，闹了把斧头，斧头是利器，也是钝器，正面能砍人，反面能砸人，凶悍程度简直爆表，一般人都不敢玩，怕闹出人命。
郑午把斧头别在腰后，他也受够贾阳的那股鸟气了，迫不及待地要把他劈回老家。
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说：“讲真，要不是我注重团队合作，早就一个人把贾阳他们给干翻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熏陶，赵明明他们也习惯郑午吹牛了，压根就不当回事。
与此同时，我还和王瑶保持着联系，王瑶始终没有猴子的消息，甚至不知道猴子是被转移到拘留所了，还是依然留在市局审问。
刘副局长将此事埋的密不透风，任谁都打听不出半点消息来。
不过，距离猴子和我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希望他能如约赶到。
如果他赶不到，我就得动手了。
气象台预报了好几天的初雪迟迟未到，乌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终于还是败给了太阳，被万道金光刺破。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初冬季节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猴子自首已经五天了，距离他和我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
下课时间，我们几人依旧站在走廊上侃大山。我一边抽烟一边玩刀子，经过数天的练习，我也耍的相当不错了，在手里眼花缭乱地转着。我发现这玩意儿不光是图个好看，也让我对刀子的掌握更加炉火纯青。
莫小花也在，看我玩刀子，她直拍手，夸我好厉害。其实他们几个也玩的好，但莫小花只夸我，把我弄的都不好意思了，但也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更开心的耍给她看了。
马晓茹突然从教室里跑出，来到我跟前兴奋地说：“真有意思，左飞你教教我呗？”
一看见她，我就不玩了，把头转过去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莫小花摇摇我的胳膊：“她走啦！”
我才回过头来，继续和大家聊天。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上有两个学生打闹起来，半真半假的在那摔跤玩。
赵明明认得这是贾阳的人，直接开口骂道：“滚一边玩去。”
没想到那俩也是牛脾气，直接就回嘴：“我俩在这玩关你什么事了？”
这是猴子放枪以来，贾阳的人第一次跟我们别嘴。
这下可有的乐了，赵明明、刘晓冲等三四个人立刻就围过去了，嘴里叫嚣着：“你他妈再给我说一次试试？”那俩人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就往后退。
“现在想跑，来不及啦！”赵明明他们拔腿就追，我们乐呵呵地看笑话。
“滚你妈的！”那俩人骂了一句，撒腿就跑。
赵明明他们更加来气，追个不停，那俩人跑到楼梯下面，赵明明他们也追到楼梯下面。
就在这时，又蹦出三四个人来，站在四五米外就骂：“皇帝，我们招你惹你啦？你凭什么打我们的人？”
“老子乐意，怎么着了？”黄杰这边有人骂道。
“你们就这点人，打也打不过我们，一天天拽个什么劲儿？”那边骂的更凶了。
“放屁，老子现在就打死你！”黄杰这边又窜出去四五个人，挥舞着刀子就朝他们窜了过去。
而他们根本不迎战，也是撒腿就跑，引着孤儿院那几个孩子下楼去了。
还没一分钟呢，我们这边就跑了一半的人，只剩七八个了。我的脑子突然“嗡”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黄杰比我反应更快，大喊道：“都别追了，给我回来！”
但是已经迟了，他们已经跑的没影了。
与此同时，各个教室窜出不少人来，从楼上也下来不少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调虎离山之计，刚才那几人的目的就是把我们给拆开！
贾阳终于决定要动手了！
两边走廊同时围过来好多人，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十个。
“妈的。”黄杰骂了一句，把刀子一收，将钢管亮了出来。
我们剩下的七八个人也把刀子一收，各自把家伙亮了出来，郑午也抽出了他的斧头。
“没事，有我在。”郑午说。
大家迅速背靠背聚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左右。
“左飞！”莫小花也急了。
“你赶紧回教室去，给刘明俊打个电话！”
“嗯！”莫小花匆匆忙忙地奔进教室，贾阳的人并没拦她。
“兄弟们，守好楼梯，别让高一那帮小崽子上来，影响了咱们关门打狗！”贾阳的声音在人群中幽幽响起。
“是！”两边各分出十几个人来守住楼梯。
楼梯么，大家都知道，就那么窄，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守好了，下面的人很难上来。
贾阳不光擅长攻心、谋略，排兵布阵也很有一套。
我真想不通，黄杰以前是怎么欺负他的？
排除去守楼梯的，走廊两边依然各有二三十人，犹如乌云压顶一般缓缓移动过来，最终在我们四五米之外站定了。
我的头皮发麻，感觉这次又完蛋了。
我们这七八人就是再牛逼也干不过这五六十人啊。
贾阳从走廊东边的人群中缓缓走出，面带笑容地看着我们，手里还把玩着数朵白花。
“好怀念你们的血啊。”贾阳将白花放在鼻子下面闻着——又开始装逼了。
我则看向他的裤裆：“唔，换了条裤子啊，之前尿湿的那条晾干没有？”
听我揭他的短，贾阳瞬间就将手里的数朵白花揉碎了。
“左飞，我今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贾阳恶狠狠地说道。

第388章 李健儒也尿了
我也知道这次要遭殃了，索性就占占口头上的便宜：“那你得多带几条裤子，我怕你不够换啊。”
贾阳果然气炸，也不跟我斗嘴了，大声喊道：“给我上，灭了他们！”
两边人群顿时如潮水一般喊打喊杀的围拥过来。
我和黄杰对了一下眼色，默契地一起朝着贾阳扑了过去。我们就这么点人，打是肯定打不赢的，这是谁都知道的常识，那我们就只能另辟蹊径。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把贾阳给制住了，何愁退不了这些敌？
谁知贾阳一看我俩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似的，立刻回头逆着人群钻了出去，他的其他兄弟则瞬间把我俩给围住了。
我和黄杰对视着苦笑了一眼，看来这点小手段又被贾阳给看穿了。
其实我们不怕挨打，因为猴子的那一枪，我们已经过了五天的太平日子，于情于理也该我们面对一回了。也就是说，这顿打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也在我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要想干跨贾阳，不付出点忍辱负重的代价肯定是不行的。
我挥起钢管，狠狠砸向面前一个学生的脑袋。那学生慌慌张张地举起胳膊就挡，“铛”的一声金戈交鸣，这学生惨叫起来，胳膊也像断了一样。我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又狠狠一脚踹出。在他倒地的同时，已经有三四个人的家伙招呼到了我的身上……
这是一场没什么悬念的战斗。贾阳准备的如此周全，行事如此的小心翼翼，开战前引走我们一半的人，还将两边楼梯都守好了不让高一的上来。我们不是奥特曼，也不是赛亚人，更做不到一打十，怎么看都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仅仅五分钟后，本就伤势未愈的我便撑不住了，身上至少挨了七八棍子，胳膊上几下，腿上几下，脑袋上还有一下。尤其是脑袋上这一下，直接把我给干懵了。
说真的，老话真没错，好汉架不住人多啊，被人群殴真不是滋味。
被人打的时候，我根本没法顾及其他人，就觉得眼前四周、左右前后都是人，根本看不到黄杰、郑午他们了。吃了几棍子后，我就放弃抵抗，倒在了地上，实在不是对手啊，不过咱也干掉了他们两三个人。
我抱头夹裆，心想一会儿估计少不了被贾阳折磨，要是他把他那大脚丫子放到我脸上踩，我估计我得疯。但是得忍着，一定得忍着，忍到猴子回来，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躺在地上，透过重重腿影，明显看到我们的人都倒在地上了。
大家虽然找到了破解铠甲的办法，但终究还是架不住人家人多。我看不到黄杰，但我估计和我一样，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挨踢呢。
两边楼梯也传来打斗声，还能听见刘明俊在底下叫：“飞哥，飞哥！”
我知道，贾阳准备的这么充分，肯定不会轻易让他们上来的，贾阳倒是挺会利用地形。
我以后也能学着点。我琢磨着，以后非得给他来一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可。
“都给老子去死！”一身怒吼突然传来。
是郑午的声音，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四五个人竟然同时倒地。郑午站在中间，手持一柄短斧，短斧上面血迹斑斑。郑午瞪着眼睛，大张着嘴，看着像是天师钟馗一般。
“他妈的，一帮小毛贼，欺负到你郑爷爷头上来啦！”
郑午一边骂，一边持着斧子走过来。他腿脚还是不便，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但是杀气四溢、霸气侧漏，竟然惊得那些学生连连后退，谁能想到就在半月之前，他还是个拄着双拐，被人一推就倒的残疾人？
虽说十多个人围着他，但一时间没人敢上，郑午往哪边挥斧子，哪边就发出“呜”的惊吓声。
郑午扔掉拐以后，战斗力至少恢复了八成，他连西街第一金牌打手都干的过，对付这些毛头学生更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但这些人只守不攻，郑午又跑不起来，所以也只能干着急，不停呼喊着：“过来啊，过来啊！”
“妈的，怕他干什么，跟我上！”李健儒突然喊了一声，头一个奔了上去，立刻有三四个人和他一起冲去。
郑午根本不耍花招，直接一斧子劈过去，仿佛有力拔山兮之势，本来是李健儒先攻的，现在看见郑午这么猛，气势顿时减了七分，立刻转攻为守，举起胳膊就挡。只听“铛”的一声，他的胳膊上虽然有防护，但还是被郑午的蛮力一斧子劈倒在地。
紧接着，郑午又一斧子朝着他的头砍过去。当时就把我给看惊了，以郑午的力气，还不当场把他的头给砍下来？郑午就跟暴走了一样，完全不考虑做事后果。
好在李健儒也是个经验丰富的骁将，立刻两手一撑，翻了个身，郑午的斧子劈在他的背上。虽说背上也有防护，但听“梆”的一声巨响，李健儒也惨叫出来。
跟李健儒一起冲过去的本来有三四个人，现在一看郑午这么猛，谁还敢再硬往上冲，都往后退了起来。郑午倒是也没管其他人，仿佛认准了李健儒似的，竟然又一斧子朝他劈了过去。李健儒赶紧往前爬，一张脸充满惊恐，在他爬过的地上竟然有了一道水渍。
本来我还纳闷，不知那时什么东西，后来才反应过来，李健儒那是尿了！
我草，贾阳这一伙是什么毛病，尿失禁这玩意儿也能传染？
如果这时候有人能吸引一下郑午的注意力，估计李健儒也没这么惨。但是当时那情况，郑午真的就将这近百人都吓住了，竟然没一个人敢上来帮李健儒的。
李健儒正往前爬着，郑午狠狠一斧子劈下去，正好劈到他的大腿上。
“啊……”
李健儒的惨叫声传遍整个走廊，在场的人听到这个声音无不感到心悸。
李健儒的大腿顿时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还好大腿上皮糙肉厚骨头硬，如果那一斧子砍到他胳膊上，估计早就肢体分离了，不知该说李健儒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如果他是幸运的，那他接下来就要不幸运了；如果他是不幸的，那他接下来就要更不幸了。
李健儒的大腿被砍伤以后，哪里还能再往前爬，只能乖乖躺在地上等死了。
郑午现在已经彻底暴走，竟然一斧子朝着李健儒的脑袋砍过去。别说贾阳那边的人，连我这个郑午的兄弟都看惊了。
尼玛，这是要谋杀啊？
“不要！”我大吼了一声。
但显然已经制止不住郑午了，他还是红着眼睛劈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凳子突然凌空飞过去，一下砸在郑午的胸口，使得郑午往后退了好几步，总算救了李健儒一命。
“拿东西丢他！”贾阳的声音响起。
话音一落，数以十计、百计的家伙密密麻麻如骤雨一般飞向郑午，有钢管、有铁棍、有砍刀、有凳子……贾阳也知道没人敢上去和郑午拼，估计连他自己也不敢，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对付郑午。
这样，既不用和他接近，又能将他干掉了。
郑午就是再强，哪里扛得住这么多的“暗器”攻击？一时间他浑身上下遭到重器袭击，尤其是那几个凳子，直接将郑午给抡倒了。
“给我上！”贾阳一声大吼，瞬间扑上去二三十个人，层层叠叠地将郑午围住暴踢起来。
郑午一开始还能大骂，但后来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我叹了口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回想一下的话，我们经历过的这三所高中，数栽在贾阳身上的次数多了吧？
郑午被干的奄奄一息之后，贾阳又让人把李健儒送到教室休息。楼道两边依然传来打斗声，刘明俊他们到现在也没闯上来，贾阳将每一个细节都安排的细致妥当，似乎只要出手就不会给我们半分还手的机会。
走廊上的战斗终于平息，我们一个个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贾阳又走到黄杰身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贾阳，操你妈的……”黄杰的那些兄弟又咋呼起来，自然又被身边的人给揍了一顿。
等他们安静下来后，贾阳才开始说话。
“第二次了，皇帝。”贾阳弯下身，将手里的一朵白花伸向黄杰头上的一个口子。
片刻之后，那朵白花被染成了红花。
贾阳呼了口气，欣赏着这朵红花：“皇帝的血啊。哈哈，这是皇帝的血啊……”贾阳小心翼翼地把红花收起，又低下头问黄杰：“皇帝，你看到了，你现在是斗不过我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三中呢？”
黄杰嘿嘿一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你给我磕一百个头，叫一百声爷爷，我就离开三中。”
贾阳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啊——喝——”贾阳突然吐出一口痰来，喷在了黄杰的脸上。
“你这个傻逼，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呐？”贾阳伸出脚，在黄杰的脸上碾了起来。
黄杰的那些兄弟再一次疯狂的骂了起来。
就连我，眼角都忍不住湿了，黄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第389章 我没把自己当皇帝
高二的教室里，所有人都趴在窗户上看着这一幕。
曾经在三中地位超然、尊贵无比的皇帝，现在却在被他亲封的红花状元的脚下蹂躏，犹如一条苟延残喘的狗。
“说，滚不滚出三中！”贾阳吼着。
“你……叫……爷……爷……”黄杰喘着粗气。
“操！”贾阳使劲踹着黄杰的脸，黄杰的脸又红又黑，血肉模糊、污迹斑斑，像一团被揉烂的卫生纸。
“贾阳，操你妈的，有本事冲我来！”我也忍不住大吼起来。
这一次，没有猴子再帮我们，也没有那一柄逆转局势的手枪了。
贾阳停下了动作，朝我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阴森森的。
“嘿嘿，我都忘了，你也算是个带头的呢。”贾阳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瞪着眼，咬着牙，一点都不怕他。如果是在其他学校，我未必会出这个头，黄杰也不需要我来保护。
但，这是在三中！
我宁肯贾阳踩我、吐我，也不愿让黄杰，三中的皇帝再受这份屈辱。
贾阳朝我走了过来，狠狠一脚踩住了我的脸。不是很疼，但他的鞋底很脏，我都能闻见他的鞋臭，差点把我给熏晕了。
说实话，这种姿势，给人的精神摧残最大，还不如被他踢上两脚呢。
“说，滚不滚出三中？”贾阳问我。
我的嘴巴被他踩的都变形了，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道：“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叫一百声爷爷，我就……”
话还没说完，贾阳便狠狠的踹起我来，踹我的鼻子、踹我的嘴巴、踹我的脸颊、踹我的脖子，一脚又一脚，就像是被大摆锤击打，踹的我脑袋嗡嗡直响，踹的我眼花缭乱，踹的我鼻血横流，踹的我几乎昏厥。
十几脚踹完，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眼睁睁看着一颗牙齿蹦出。
我的心中悲凉，以前总是把别人的牙踹飞，今天自己也尝试了一下这样的命运……
“说，滚不滚出三中？！”贾阳又踩住我的脸。
“你……叫……爷……爷……”我说出了和黄杰一样的话。
贾阳再次大怒，这回踹向了我的肚子，一脚又一脚的踹过来，我一个没忍住，“哇”一声吐了点秽物出来。
“飞哥！”马杰突然大叫起来：“贾阳，我操你妈，有本事冲我来！”
贾阳停了脚，朝马杰看了过去。
看了半天，才说：“你他妈算个鸡巴呀，你说了话管用吗？”
说完，又踹起我来，踹的我滚来滚去，踹的我奄奄一息。
“说，滚不滚出三中！”贾阳嘶吼着。
“不……”我没力气再说多一个字了。
贾阳一咬牙，再次准备踹我。就在这时，走廊顶上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贾阳，你赶紧停手，我们把你父母叫过来了，赶紧到教导处来一趟！”是教导主任的声音，看来他们也闯不上来，只能通过这种方法了。
“妈的。”贾阳冲着喇叭骂了一句，又往地上吐了一口。
接着，他又踹了我一脚，说：“你们赶紧滚出三中，不然老子每天打你们一次！”
骂完，贾阳才急匆匆的往楼下赶去，其他人也跟着散了，走廊上只剩下我们这些人还在躺着。
“左飞！”莫小花第一个从教室里奔出来。
莫小花将我扶起，让我倒在她的怀里，用手摸着我脸上的伤，泪眼婆娑地说：“你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没事，你把我扶到墙边吧。”
我不能躺在她怀里，王瑶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莫小花也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立刻拖着我将我往墙边扶。又跑过来一堆人，刘明俊他们终于上来了。
“飞哥！”刘明俊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急的他脸上的癣子都红了：“飞哥，你怎么样了？”
我冲他摆摆手：“我没事，你去看看其他人。”
刘明俊点点头，立刻招呼着众人去扶黄杰、郑午他们。除了刘明俊他们外，赵明明他们也回来了，也是一个个都被打的不轻，虽然没人责怪他们，但是他们自己也露出羞愧之色。
墙边，莫小花摸着我的脸，哭的更凶了：“你就服一下软不行吗？何苦要挨那些打呢？”
我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有些软，是死都不能服的。”
“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三中，咱就换个学校，不跟他们斗了行吗？”莫小花哭着求我。
我还是摇摇头：“死……死都不离开三中。”
一向只有我们赶走别人，别人从来没有赶走过我们！
“你这是何必呀，何必呀……”莫小花哭着。
在刘明俊等人的搀扶下，大家下了楼，出了学校，前往医院。来三中以后，我们去医院的次数大大增多了。在人群里，我还看见了何勇，他也是遍体鳞伤的，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帮着我们一起打架的。
去医院的时候，我没让莫小花送。
到了医院，大家轻车熟路，该包扎的包扎，该缝合的缝合。外科室里，谁也没有说话，一片哀鸿遍野。外科医生都认识我们了，见我们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是你们？
我和黄杰最先出来，坐在走廊的排椅上等着他们。
黄杰看看我，我看看他，我俩好像都有话说，但是谁都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黄杰先开口了：“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
我被他雷的不轻，半天都没有说话，直到他唱完半首歌，我才忍不住打断他：“你好好唱歌干嘛？”
“我心情不好，当然要唱歌了。”
“……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行啊，说吧。”黄杰不唱歌了。
“猴子说他一个礼拜就能出来，现在还有两天了，咱们是等他来了再打呢，还是现在回去就打？”
“左飞，如果你让我选，我肯定是选现在回去就打。可猴子让你管事，那就是看中你的能力，还是你做决定吧。”
我沉吟着说：“咱们这十几个人，战斗力基本都废了，要打的话只能靠刘明俊的人……可刘明俊这边只有五十个人，比之贾阳还是悬殊了一些。猴子说过，逼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去找肖贺，就说猴子答应他的条件了……”
这事我和黄杰说过，我俩还聚在一起讨论肖贺到底开了什么条件，但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个什么结果。但我们有个共识，那就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猴子早就答应了，不会一直拖到今天。
“那你觉得，咱们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刻了吗？”黄杰问我。
“我本来觉得到了，我恨不得把贾阳碎尸万段……可是一听你唱歌，我突然又觉得不是那么逼不得已了。”
黄杰哈哈大笑起来：“那就等猴子呗？”
“等！”我说：“我还想手刃贾阳呢，现在打的话我都出不上劲儿啊。”
说完，我又问黄杰：“你身为皇帝，被贾阳那样侮辱，是不是觉得很没面子？”
黄杰沉默了一下，说：“我没把自己当皇帝。”
其他人也都缝合、包扎、处理完了，刘明俊刚才一直跑上跑下的帮我们交钱、办手续，现在终于闲下来一会儿了。
“飞哥，今晚报仇么？”刘明俊目光炯炯，显然蓄势待发。
和刘明俊一起来的还有大刚他们，此刻也都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不打。”我说。
“为什么？！”刘明俊急了：“飞哥，咱们虽然人少，但是也还可以拼一拼啊！”
我摇了摇头：“等猴子，他快出来了，在这之前，大家都忍着，别跟贾阳较劲儿。”
“猴哥什么时候出来？”
“还有两天。”我说。
当天晚上，大家休息了一下，第二天继续去了学校。
说不走，就一定不走。
坚守三中。
据说，贾阳的父母确实来了，学校本来想借贾阳父母之手管管他的，结果贾阳的父母比贾阳还横，说教育孩子是学校的事，他们是交了学费的，为什么还要让他们付出精力？而且，他们还认为贾阳是个乖孩子，贾阳和别人打架，那一定是别人的不对。学校本来还指望他们管管贾阳，结果他们反倒在教导处闹起来了。
于是，贾阳继续横行无忌，也为他后来的悲剧埋下了种子。
话说回来，我在班上风光了没几天，又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回来了，班上同学都不知该用怎样的眼神看我，怎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于是就索性不看。
不说，我倒是也落个清静，反正我本来就不乐意和他们说话。
不过马晓茹可不清静，一下课就跑过来跟我说：“飞哥，我能帮上你什么忙么？”
我没好气地说：“你能滚的远远的，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马晓茹一脸吃瘪的表情，万般无奈地走了。有时候我也会心软，觉得自己对一个姑娘太刻薄了。说起来，马晓茹来三中，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份心思我还是挺感动的。
但同时我又知道，确实不能给马晓茹好脸，否则这姑娘极容易蹬鼻子上脸。
你跟她说句话，她就敢勾你胳膊；你冲她笑笑，她就敢叫你老公。
当然，我现在也没空考虑她，我自个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贾阳说，我们一天不离开三中，他就一天打我们一次。
这种事他绝对干的出来。
所以我就在想，今天他什么时候过来呢？

第390章 对付贾阳的计划
从东街到南街，从一中到三中，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等挨打”的。
一下课，刘明俊带着一大帮人上来，以防再发生昨天的情况。有这么多人在，贾阳就是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看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走廊，高二的其他学生还以为我们要反攻，早早的就趴在窗户上等着看热闹，结果看了半天也没有，让他们特别失望。
只要是下课时间，刘明俊就带着人上来，一上午也没见贾阳有什么动静。
我觉得这样挺好，只要再熬过今天下午，以及明天一天，后天猴子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商量反攻大计，胜利和希望都在眼前了不是吗？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关照刘明俊，让他下午还这么干，贾阳保证不敢动咱们，他那么小心翼翼的一个人。
结果下午第一节课，贾阳就找我们来了，而刘明俊却不在。
因为，那是上课时间！
上课没多久，我们班的门突然被闯开，贾阳带着十来个人直奔我和黄杰而来。我俩本来就伤痕累累，想还手也用心无力，没几下就被抡翻在地了。当然他们也没打太久，踹了两脚就跑了，显然只是想给我们一点教训。
“还不滚出三中，天天都是这样！”贾阳跑到教室外面喊了一句。
不光是给我们听的，也是给整个年级听的。
黄杰一翻身，掂了个凳子就追出去，我也赶紧抄了个凳子追出去，但是贾阳一伙已经跑到楼上去了。要是追到高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们的后果。黄杰气的把凳子摔了，一屁股坐在走廊，呼哧呼哧地喘气。
我也坐在地上，一脸的垂头丧气，现在真是没人比我们还衰了，在一中和七中什么时候这么惨过啊。
虽然是上课时间，但出来看热闹的还是不少，尤其是贾阳刚才喊的那一嗓子，几乎整个高二年级都听到了——都知道我们几个又挨打了。
莫小花也跑出来，蹲下来拉着我的胳膊，紧张地问我没有事吧？
不过是又挨了一顿打而已，我都有点习惯了，但莫小花还是流出了眼泪。
我摇摇头，冲她苦笑了一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丢脸，我感觉也挺没面子的。
我拍拍她的头，说我没事，真没事，你扶我起来吧。
莫小花又劝我：“要不你们就先躲躲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啊？”
我摇摇头：“我们不会离开三中的。”
我站起来，看到马晓茹正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我俩。看我看她，马晓茹返身回到了教室。
得知我们挨揍，刘明俊下课就跑了上来，再一次要求现在就反攻。
我说不着急，再等一天，现在就打，刚那顿打不是白挨啦。刘明俊说，那不是明天还得挨一顿打？我说挨就挨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从东街到南街，从一中到三中，猴子一直是我们的主心骨，有他在了才能觉得踏实。
所以，说什么也得等他。
我相信，猴子回来之日，便是我们干掉贾阳之时！
贾阳说话算话，说一天干我们一次，便只干我们一次，下午和晚上，都没有再来骚扰。
第二天上午，刘明俊跑我们教室上课，说要和我同甘痛苦，挨打也一起挨。正好有个学生请了病假，他想和我坐同桌，便让何勇坐到那人的位置上。因为语气不大好，何勇当然就不高兴了，说刘明俊，你是我小弟的小弟，怎么能这样命令我呢？
刘明俊一懵，说什么？谁是你小弟的小弟？
何勇说，左飞是我小弟，你又是左飞的小弟，你当然是我小弟的小弟！
刘明俊当场就乐了，说你快鸡巴拉倒吧，你算哪根葱，飞哥是什么人，能认你当大哥？
何勇当场就急了，让我管管我的小弟：“左飞，你要是不管，我就帮你管了！”
我还因为贾阳的事头疼呢，哪有心情管他的事。
我就没好气地说，让你去哪坐你就去哪坐呗，哪来这么多废话？刘明俊附和着我，摆手说快走快走。何勇看看我，又看看刘明俊，说：“好啊，以下犯上，以后有了事别来找我！”
何勇走了以后，刘明俊就问我：“飞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上次他和莫小花送我去医院，我跟他表示了一下感谢，结果他说不用谢，还说我是他小弟，帮我是应该的。我就纳闷了，我啥时候多出来个大哥？不过当时我全身是伤，就没顾上搭理他。”
我笑了笑，说他就是个逗逼，不用搭理他。
然后我又劝刘明俊回去，说你不用自讨这个苦吃。刘明俊说不行，一定要和我同甘共苦，挨打也一起挨。看他这么坚持，我也就不管他了。刘明俊跟我说，他现在身体好的很，等贾阳再带人过来，他还能多多的反抗几下。
我说是是是，最好你能把贾阳给生擒了，咱们还能好好收拾收拾他。
说完这句话，我和刘明俊都是一愣，同时看向对方。
“飞哥，好主意啊！”他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是好主意，希望贾阳这节课别来！”
运气不错，贾阳这节课真的没来找我们。一下课，我就把我和刘明俊的计划给黄杰说了，黄杰立刻赞同，并让我们现在就办，赶紧就办。
我们的计划给简单，贾阳不是每天要打我们一回吗？
从昨天来看，贾阳再打我们，采取的是上课时间突然袭击的方法。这个方法简单、粗暴、有效，而且不用费时费力的全军出动，带十来个人过来就能轻轻松松地完成任务了。
那我们何不守株待兔，提前伏下人手，等贾阳再带人上门的时候，将他控制住，好好收拾一顿？
对我们来说，如果真能抓住贾阳，已经不是好好收拾一顿的问题了，必然会把他给直接废掉！
方能永绝后患！
说干就干。我们几个是不行了，各自都伤痕累累的，连个家伙都拿不住。不过郑午可以，他虽然也受伤不轻，但他恢复能力也极其强悍，睡了一夜就活蹦乱跳了。
但是，光有郑午还不够，刘明俊又在高一挑了十几个精兵强将，藏在高二走廊的水房。这样的话，贾阳再带人过来，他们就可以冲出来，只要能把其他人缠住，我们几个合力（当然主要是刘明俊和郑午）制住贾阳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能制住贾阳，那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啦！
我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即便是猴子在这，估计也会夸不错的。
安排好一切之后，我们便守株待兔，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贾阳的到来。结果一上午过去，贾阳都没有来，估计还和昨天一样，下午才来。
中午，我又关照他们，下午继续等着。
下午第一节课，我的心整个都是悬着的，眼睛一直盯着教室门口，期待着贾阳赶紧踹门进来。
结果又是一场空，直到下课贾阳也没过来。
不过我不担心，反正贾阳肯定会来，那就继续等着呗。
第一节课下了，莫小花在外面叫我，我出去问她什么事。
莫小花把我引到窗边，问我：“左飞，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顿时觉得头大，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咋还问我这个问题？有时候女人真是不识大体啊。可莫小花前几天帮了我不少，我也不能语气太硬，便说：“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我已经有女朋友的问题。小花，你想当第三者？”
莫小花赶紧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
“可是，我听说你和王瑶已经分手了啊！”莫小花突然说道。
我更加头大，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啊，怎么还搞的人尽皆知了呢？
“小花，就算分手了，可我还是喜欢王瑶，我不能没有她，我会把她追回来的。”
莫小花低着头，看着十分难过的样子，其实我现在真没心情考虑这个啊。就好比国破家亡、大军压境了，身边的女人还不停问，你喜不喜欢我，你喜不喜欢我，男人这时候哪有心情考虑儿女情长的问题！
莫小花也真是，她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就算我把初夜给你，也不可能，是吗？”莫小花突然小声地说道。
竟然又提了这茬！我顿时头皮发麻，赶紧说：“那是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会要你的初夜，也不会做你男朋友的。”
莫小花吐了口气，仿佛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果然如此啊……”
虽说一脸的轻松，但眼睛里还是弥漫出悲伤。
说实在的，看她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只好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其实吧，我还幻想过让王瑶和你一起当我的女朋友。我有个朋友，七中的，有四个老婆，相处的非常好……”
话没说完，莫小花就面带震惊地看着我。
我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越描越黑了啊。又赶紧说：“我是幻想过啊，我幻想过自己有十个八个老婆，后来这幻想被王瑶知道了，她就砍了我一刀，我胸前有个大刀疤，就是王瑶砍的……”
“你别说了，我懂你什么意思。没事，我就是问问，我以后不会再抱着幻想了。”莫小花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感觉。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看着她的背影，我觉得有点纳闷，突然问我这些，还说这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我也没时间考虑这些了，不知道贾阳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我还是赶紧回教室忙着备战吧。
正要返身回到教室的时候，余光突然看到地上有个东西。
一朵白花。

第391章 全都去找贾阳！
数个小时之前。
莫小花用了很大的勇气，终于下定决心来到高三年级。
她早已打听好贾阳的班级，直接来到某间教室门口。一个美女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受人瞩目的焦点，莫小花当然也不例外，于是，立刻有好几个男生注意到了她。
“美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个面容猥琐的男生马上贴了上来。
当然，猥琐不猥琐，还是要看长相的。长得帅，便是绅士；长得丑，便是猥琐。
莫小花呼了口气，说：“能帮我叫一下贾阳吗？”
男生愣了一下：“找我们老大啊，那你等一下吧。”
男生进了教室。
过一会儿，贾阳走了出来。看到莫小花，贾阳的眼前顿时一亮，学校竟有如此美女，他竟然以前都不知道。本来还为皇帝等人的事情烦心，现在立刻换上了一副春风满面的笑容。
“你好，找我有什么事？”贾阳长得不难看，笑起来如沐春风。
“能来这边吗，我有事情和你讲。”莫小花走到窗边，贾阳也跟着走了过去。
正值下课时间，走廊上好多人都看了过来，贾阳为了在莫小花面前表现一下，立刻指着他们霸气地骂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回去。”
贾阳说话当然管用，片刻之后，走廊上便只有他们两人了，如同清场一般。
就像上课时间似的。
看到这个场面，贾阳非常满意，他继续微笑着说：“同学，苍蝇都被我赶走了，咱们可以继续谈话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莫小花咬了咬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五颜六色、面额不等，有100的，有50的，有20的，有10块的，甚至还有5块和1块的。
莫小花将这些钱递给了贾阳，贾阳非常讶异：“这是……”
“一共是1028块，是我自己所有的积蓄，又和朋友借了一些，全部都给你。”
贾阳没有接，他看着莫小花：“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是的。”莫小花说：“我希望你别再为难左飞他们，别再让他们离开三中了。”
贾阳一听，脸上立刻呈现出怒色，吓得莫小花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贾阳突然又笑了：“你是左飞的朋友？”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听到莫小花说的是左飞他们，而不是黄杰他们，也不是猴子他们，他十分善于抓住这些细节。
莫小花点了点头：“是的。”
“你希望我别赶他们走？”
莫小花又点点头：“是的。”
“是左飞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左飞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敢让他知道。”
贾阳的嘴角闪过一丝邪笑：“同学，我和他们有深仇大恨，这点钱可不够啊。”便将钱推了回来。
莫小花急了：“要多少钱，你尽管说，我可以去筹！”
贾阳摇摇头：“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去弄。”
“你还是处女吗？”贾阳凑过头来，突然轻声问道。
莫小花一下愣住，她不明白贾阳好端端问这个干嘛，但是细细一想，她便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看这反应，应该是了，那很好……”
贾阳从口袋里摸出一朵白花，放进莫小花的手里：“我要你的初夜。只要你把初夜给我，我就不再为难他们。”
莫小花身子一抖，白花落在地上。
贾阳笑了笑，弯下腰将白花捡起，重新放进莫小花的手里。
“同学，好好考虑考虑。想通了就尽快来找我，今天我还没去打他们呢。”
贾阳笑着回到了教室。
关于“红花状元”的传说，莫小花不是没有听说过。她看着手里的白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
上课了，我看着手里的一朵白花怔怔出奇。
毫无疑问，这是从莫小花身上掉下来的，可我不知道她带着白花干什么？
“飞哥，这是贾阳的白花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的脑子顿时炸裂。
对啊，这是贾阳的白花，我见过好几次的，怎么现在就给忘了？这白花是从莫小花身上掉下来的，也就是说……想起红花状元的由来，我的脑中如同雷霆霹雳、一片空白。
二话不说，我便冲出教室，我似乎明白莫小花跟我说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的含义了！
她和贾阳做了什么交易，又下了什么决心，我通通都猜到了！
“飞哥，你去哪？”刘明俊赶紧跟着我跑了出来。
正上着课呢，连老师都懵了，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我们跑了出去。我直接跑到马杰他们班，推开门就喊：“莫小花，莫小花？”
一整个班的人都懵了，我直接看向莫小花的座位，是空的。
“怎么了飞哥？”马杰站起来问。
我没时间搭理他，又看向小白菜：“小白菜，莫小花呢？”
“莫小花说肚子疼，回宿舍去了。”
不，不是肚子疼，她肯定不是肚子疼。我的脑子嗡嗡直响，只希望悲剧还没酿成，赶紧拿出手机来就给莫小花打电话，却传来对方已经关机的声音。
我又抬起看向小白菜：“小白菜，莫小花可能有危险，你去看看她在不在宿舍！”
“好。”小白菜立刻奔出教室。
马杰也跑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现在心烦意乱，只想赶紧找到莫小花，哪有时间和他解释？听到走廊的动静，在水房潜伏着的郑午、大刚等人也跑了出来，纷纷问我怎么回事。
我还是没时间解释，直接朝着高三年级奔去。
看我上楼，众人都是一懵，但是很快，刘明俊就喊道：“大刚，你去下面叫人，其他人和我一起跟着飞哥！”
大刚跑下楼，其他人都跟着我上了楼。
其实我没想打架，我只想看看贾阳在不在教室，如果他还在，那就说明悲剧还没酿成。莫小花下课来找的我，现在上课还没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足以发生任何事情，甚至造成沧海巨变！
十几个人跟着我奔上高三年级。走廊里，我们的脚步声震天响，每过一间教室，都能看见里面的学生正好奇地往外看着。以为我们是来偷袭贾阳的，各个班都涌出来不少学生，贾阳的兄弟更是骂着：“妈的，活腻歪了，敢到高三来撒野？”
我没时间搭理那些，直奔贾阳的班级。虽然没来找过贾阳，但是对他的信息了如指掌。
我奔到贾阳的教室门口，推门大喊：“贾阳，给我出来！”
与此同时，贾阳其他班级的兄弟已经包围过来，和我们的人发生了一些推搡，互相问着干什么、干什么！语气越来越不善，似乎随时都能打起来。
而我才不管这些，仍旧盯着教室里面。
到某班找某人的时候，有个这样的特点，即使这人不在，大家也会本能的看向他的座位。我顺着众人的目光一看，那座位是个空的。
一瞬间，我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发起抖来，冷汗也从每一个细胞里渗透而出。
莫小花不在，贾阳也不在！我的脑子更加混乱，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我必须要找到莫小花，必须要找到贾阳！
教室里也有人站了起来：“操，你找我们老大干什么，老子今天还没去打你呢，自个儿皮痒痒的不行跑上来了？”
说着，便有七八个人也跑了出来。
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将我们团团围住。但是贾阳不在，一时也没动起手来，只是互相骂着、推着。我没时间操心这些，只想赶紧找到莫小花和贾阳，哪怕只找见其中一个，确定没有发生悲剧就行！
我翻出手机，又给贾阳打了个电话。我不仅知道他班级，还知道他手机号。打过去，却也是显示关机。我如坠冰窟，浑身发抖，事情似乎正朝着我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而去。
我转身就走，刘明俊他们也跟着我走，贾阳的人都“哎哎哎”的叫着，各种挑衅、辱骂之声不绝于耳，但终究并没人拦着我们。
没人下令，或者说没有带头的，他们也不会贸然动手。
我急匆匆走到楼道口，大刚正带着几十个高一的兄弟上来了。
“飞哥！”“俊哥！”众人叫着。
“全部散开，去找贾阳，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我下了命令。
众人一哄而散，全都去找贾阳了。
贾阳和莫小花都不在教室，直觉告诉我他们肯定是在一起的。我只希望赶紧找到莫小花，千万千万不要酿成悲剧，不然我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我又来到高二年级，身边还跟着三四个人，我说你们不要跟着我，全都去找贾阳！
他们只好也散开了去找贾阳。
不光他们找，我也去找。我在想，贾阳把莫小花带走，能去哪里呢？宿舍？宾馆？
我正下楼，接到小白菜的电话，她告诉我莫小花不在宿舍。
我说我知道了，心里揪痛的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事情果然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而去了。小白菜又问我，飞哥，莫小花到底怎么了？
我说她可能是被贾阳带走了，你赶紧找找她吧。

第392章 天台上的禽兽
挂了电话，我依旧心急如焚，继续往楼下跑去。
刘明俊他们都在学校里找，图书馆大操场什么的。
我准备去学校外面找找，说不定就在附近宾馆。这场景让我想起在七中的时候，张雨有次就把上官婷给带走了，还好后来我及时赶到，没有酿成惨剧。
只不过那时，上官婷是被绑走的，而现在的莫小花，却是自愿跟贾阳走的！
我在心里默念，莫小花啊莫小花，你怎么那么傻呢，别说你这么做了，贾阳也不会放过我们，就算他真的放过我们了，以为我心里就会好过吗？
我照样会把他干死、干残！
上次上官婷被绑走，是猴子帮了忙，影子提供了上官婷的位置。可这次，猴子不在，我也没有影子的联系方式，像是个没头的苍蝇，只能乱飞乱撞。
上课已经二十多分钟了，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我不敢想，也不愿想。
无论贾阳是否得逞，我都不会放过他！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莫小花。我正往学校外面跑，突然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我一眼就可以判断这是影子！
短信只有两个字：“天台。”
我差点泪崩，转身又往教学楼跑去。
影子，谢谢……
莫小花，你再坚持坚持，我求你了……
顺着教学楼往上跑，飞快的跃上一层又一层的楼梯。终于来到顶层，可还没接近到那扇通往天台的铁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和痛哭声。
是莫小花的声音！
终究还是晚了吗？
我的脑子一声巨响，冲过去“砰”的踹开铁门，扑进天台。
……
二十分钟前，三中教学楼，天台。
贾阳站在天台边上，背着手俯视着三中校园里的景色，就好像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其实也算是，毕竟在这个学校，他现在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皇帝？皇帝早就没落了，现在是他状元的天下！
即便寒风凌冽，可他一想到有朵白花即将变成红花，他的身心便变得十分愉悦起来。
“吱呀”一声，天台的铁门开启，有人走了进来。
贾阳回过头去，正是之前找过他的那个漂亮姑娘。直到现在，贾阳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无所谓了，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只要她长得漂亮，又是处女，就够了。
贾阳微微笑着：“你来了。”
莫小花点点头，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真的面对这个男生的时候，她还是紧张的要死，紧张到浑身上下都绷得很紧。
她的双拳握紧，手心里都是汗。
贾阳接着说：“你一给我打电话，我便来了。嘿嘿，你对左飞真好，我都有点羡慕那小子了。”
莫小花问：“只要给了你，你就会放过左飞他们，对吗？”
贾阳点头：“当然，这本来就是我们谈好的条件，我红花状元说话绝对算话。”
贾阳的眼睛眯了起来，其实他才不会放过那些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得到这个女生。
莫小花咬了咬牙：“好，我相信你。”
贾阳又笑了：“那，就来吧。”
在天台上做禽兽之事，一直是他独特的癖好。一边上着身下的女人，一边尽收整个三中的景色，三中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的，既有江山、又有美女，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陶醉。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贾阳记得很清楚，他一共上过八个处女。
他很喜欢红色，对红色极为迷恋，尤其是处女之红，更加让他迷醉。
在外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红花状元，可他更喜欢自己给自己起的另外一个名字：“天台上的禽兽。尤其是在做那件事的时候，让身下的女人喊他禽兽。”
现在，他又要做禽兽之事了。
他伸出手去，放在了莫小花柔嫩的肩膀上。
莫小花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但贾阳的手放上来的刹那，她还是觉得像触电一样，立刻浑身都抖了一下，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将贾阳的手给甩开了。
这个男生让她觉得恶心，浑身上下都排斥着他！
贾阳立刻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
莫小花咬了咬唇，她肯定不能明说是嫌她恶心，只好说了一句，我有点紧张。
贾阳又笑了：“嗯，可以理解，第一次都紧张。没关系，慢慢来，我可以引导你，一点都不会疼，还会让你特别舒服哦。”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将手伸向了莫小花的领口。
刚碰着，莫小花却又往后退去，简直就是本能反应！
贾阳瞪着眼睛：“小姑娘，我可没空陪你玩，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我可不会强迫你，我可以现在就下去揍左飞！”
“不好意思。”莫小花低下头：“还是有点紧张，能让我放松一下么。”
贾阳看看表：“给你一分钟时间，你要是还不愿意，我可就走人了。”
莫小花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贾阳看着表，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他从不强迫别人，这也是他当上老大以来只上过八个处女的原因。如果采取强迫手段，这个数字估计能加个零，当然，那样那就得坐牢了。
贾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犯法的事他可不会去干。
“时间到了。”他说。
莫小花没有吭声。贾阳走过去，再一次将手伸向莫小花的领口。
而莫小花再一次退开，这种本能反应好像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贾阳气炸了，他虽然喜欢处女，但耐心也是有限的。他摊摊手：“好啊，没的谈了，再见，我这就去收拾左飞，再踹下他一颗牙来！”说完，他转身就走，朝着铁门而去。
“不要！”莫小花喊了一声，泪水渗出了眼角。
背对着莫小花，贾阳露出一抹邪笑。
接着，他又转过头来，不耐烦地说：“那你到底是干不干？”
莫小花咬着唇，点了点头。
贾阳指着她说：“最后一次机会啊，你要是再躲，我真就下去收拾左飞了，而且打的比以前几次都狠！”
贾阳走过来，再次将手伸向莫小花的领口。
还未触及，莫小花突然又往后退去，贾阳正要发怒，莫小花喊道：“我自己来！”
贾阳把手收回来，笑着说道：“好啊。”
看着一个女人慢慢脱光自己的衣裳，也是一件相当美妙而享受的事情。
尤其是这风刮的这样凌冽，当她脱光衣服的时候，势必会冻得浑身哆嗦，贾阳承认自己喜欢看到这种景象。
“快脱！”贾阳瞪着眼。
莫小花颤抖着伸向自己的领口。冬天，有个优点就是穿的多。莫小花先把围巾解下来，然后又去拉棉衣的拉锁。拉开之后，里面露出一件纯白色的紧身毛衣来。莫小花的胸不算大，也不算小，像两个隆起的小山包，胸型完美到足以另任何男人都热血喷张。
贾阳咽了口口水：“继续脱。”
“扑通”一声，棉衣跌在地上。
莫小花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向自己毛衣的衣摆。作为一个妙龄少女，关于那件事，她幻想过很多次，她幻想过在浩瀚的山川、在美丽的草原、在潺潺的河流，在堆满落叶的树林……幻想的对象却只有一个人。
而无论她怎么想，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和这个人。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
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她不想她喜欢的那个人受委屈。虽然明知得不到任何回报，但她还是执意要这么做。
总觉得，为了他，什么都是值得的。
所谓爱情，大抵就是如此吧。
她来的心甘情愿、视死如归，但真正要到脱衣服的时候，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不知是因为害怕、紧张、恐惧，还是因为失去的棉衣的抵御，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她的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快脱。”贾阳再一次催道。
她抓着自己毛衣的衣摆，慢慢的、慢慢的往上撩起，一片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纤细的腰肢出现在贾阳的面前。毛衣继续往上撩，越来越多的皮肤暴露在贾阳面前。
贾阳不断吞咽着口水，喉结不时上下翻动。
他上过八个处女，可像莫小花身材这么好的却是第一个。
能上到这样的处女，他觉得很值，哪怕上了以后就死掉，他都觉得值！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喉咙也越来越干渴，全身上下更是燥热的如同一块刚从火炉里抽出来的铁块。
毛衣继续往上撩着，就快要到胸部位置的时候，莫小花的手突然不动了。
“我，我能再……”
她本来想说，我能再放松一下吗？
但贾阳已经忍不住了，他咆哮着扑向莫小花，犹如一头发狂的狼，一把就将她的毛衣给撕裂了。如此一来，大片的皮肤终于裸露出来，莫小花的上半身只剩一件胸衣了。
莫小花大叫起来，捂着自己的胸部转身就跑。但是贾阳哪里还给她这个机会，他一把抓住莫小花的头发，先是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又伸手去脱她的裤子。
莫小花大叫着，挣扎着，但她哪里是贾阳的对手。
贾阳将她压在冰凉的地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一只手去脱莫小花的裤子。
贾阳本来不喜欢动粗、不喜欢强迫，但是今天为了得到这个美人儿，他也昏了头、犯了戒。
莫小花大叫着、痛哭着，她拍着、推着、打着贾阳的头。
而贾阳却不管不顾，一心一意地脱着莫小花的裤子。
裤子的拉链也终于被拉开，贾阳抓住裤子边缘，使劲往下一拽。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天台的铁门也被踹开。

第393章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一进天台，我就看见贾阳骑在莫小花身上，而莫小花几乎已经赤条条的。
但我也能清楚的看到，莫小花的内衣内裤还完好无损。也就是说，她虽然被扒了，但是应该还没遭到玷污。不过，贾阳的手也已经扯在莫小花的内裤上了。
莫小花正大哭着，拼命拍打着贾阳的脸。
一看这个场景，我登时就怒了，疾速地飞奔过去。
“贾阳，我操你妈！”
我大声喊着，狠狠一脚踹向贾阳的脑袋，贾阳直接被我踹的翻了两个滚。
“左飞……”莫小花哭着扑向我。
我左右一扫，顺手抓过一件棉衣来披在莫小花的身上。我本来还想拿更多衣服，但是贾阳已经扑了过来。我跃过莫小花的身体，狠狠一拳揍向贾阳的鼻子。
炮拳，又直又快的炮拳，我已经很久没有使过！
因为我们后来打架，普遍都用家伙，用拳脚的时候很少了。这一拳出去，贾阳的鼻血登时飙了出来。贾阳大怒，不退反进，猛地抱住我，将我压倒在地，我们两个迅速缠斗起来。
我有家伙，腰后面，一边插着刀子，一边插着钢管，但是打的太急，现在已经抱在一起，没空再拿刀子了。我们两个都倒在地上，各自使着蛮力气想把对方征服，你一拳我一拳的狠狠互相殴着。
说来也怪，我明明伤痕累累，连做个大点的动作都不行，按理来说肯定是斗不过贾阳的，但现在却像是爆发了一样，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电视、电影里面那些主角，明明被打成狗一样惨了，但只要被敌人刺激一下，或是爱人鼓励一下，便能爆发、暴走、爆种，并不是出于戏剧的夸张。
有的时候，仇恨、爱情，真的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
现在的我，被愤怒灌满身体，打出去的每一拳都带着极深的怒气。
我不管贾阳怎么打我，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将他干死！我握紧拳头，一拳拳地狠揍过去。我知道贾阳也在打我，贾阳的拳头也很霸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裂了，眼睛肿了，鼻血也在横流，淌进我的嘴巴里咸咸的。
我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但我还是一拳一拳地砸着。
我只有一个信念，在干掉贾阳之前，我绝对不能昏倒！
莫小花也跳起来帮我打架，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爬过来拿着鞋子往贾阳头上抽。
啪！啪！啪！啪！
莫小花狠狠砸着贾阳的脸，又用指头抠着贾阳的眼睛，还用脚踹他的脖子。我想跟莫小花说你别管了，你赶紧穿上衣服，但我又说不出来，只能更加卖力地干着贾阳。
天台上，两个疯狂的男人，再加一个近乎赤裸的女人，疯狂的厮打着、搏斗着。
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打架，贾阳的兄弟不知道，我的兄弟也不知道。
鹿死谁手，全凭个人本事。
北风呼呼的吹，可我完全不觉得冷。
我只觉得自己的血是热的，拳头是热的，全身上下都是热的。
我要干死贾阳！
在我和莫小花的合力围殴下，这场天台上的恶战其实并没持续多久。几分钟后，贾阳就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手脚也没了力气，身子像是一摊烂泥一般软在那里。
我往旁边一翻，仰躺在地，看着头顶阴沉沉的天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左飞……”莫小花赶紧抱住我的头。
她还是近乎赤裸，只穿着内衣内裤。本来给她披上棉衣了，但是她刚才帮我打架，棉衣又掉在地上了。
“我没事。”我摆摆手：“你赶紧穿上衣服。”
莫小花赶紧去穿衣服，她坐在地上穿裤子、穿衣服。我还是仰躺在地，感觉鼻子痒痒的，摸了一把鼻子，手背上全是血。接着又感觉鼻尖凉凉的，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下来。
是要下雪了吗？
酝酿了这么久，应该是一场不小的雪吧？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啊……
我慢慢地爬起来，捡起莫小花的毛衣朝她走了过去。我稍微休息一下，等我稍微休息一下，我非把莫小花骂的狗血喷头不可。
这傻姑娘，干的这叫什么事啊？她以为我会感动吗？我只会觉得她傻！如果是王瑶，就绝对不会干出这种蠢事来，因为她知道，即便从了贾阳，贾阳也不会放过我的。
莫小花但凡有点阅历，就不会做出这种蠢事了。
莫小花穿好了毛衣和裤子，我把棉衣给她递过去，她回过头来正准备接，眼睛里突然放出惊愕的光。
同时，我感觉身后一阵劲风。
我的脑子嗡一声，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阳这家伙竟然装昏！
刚才我和莫小花合力殴他，他不堪其扰，只好假装晕倒，等我们二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才突然雷霆一击！这狡猾的狐狸，狡猾的狼！
我想躲过，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左飞，小心！”
莫小花猛地一拉我，同时站起来挡在了我的身后。
噗呲。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我对这个声音极其耳熟。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还是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当啷”一声，那是刀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贾阳朝着铁门处跑去，看着他打颤的双腿，惊慌失措的脸颊，像是也被吓到了。
能把见过世面、打过无数恶架的贾阳吓到，莫小花得有多惨？
我瞪着眼，张着嘴，整个人彻底傻了，连回头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莫小花抓着我的脊背。
滴答、滴答。
鲜血淌在地上的声音竟也如此清晰。
雪花轻轻飘落下来，落在我的头上、肩上、身上。
莫小花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背上。
她轻轻地喘着，轻轻地说道：“左飞，我，好喜欢你啊……”
说完这句话，莫小花便失去了重心一般，整个人往旁边歪倒下去。我慌慌张张地回过头去，一把就将莫小花给抱住了。就这么一下，我的手便沾满了莫小花的鲜血。
莫小花的后背上有一个极其骇人的血窟窿，正是被贾阳用刀捅的，白色毛衣上沾染的全是鲜血，甚至已经在往地上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就好像要把莫小花抽干了一样。
我把莫小花抱紧，慌慌张张地冲出铁门，疯了一样地往楼下跑。
下课铃声正好响了，好多的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还有人喊着：“下雪了！下雪了！”即便是北方，第一场雪也是很激动人心的，众人都纷纷往楼底下跑，把我的路给挡住了。
我抱着莫小花，一边往前挤，一边声音颤抖着说：“让一让，让一让……”
我承认我怕了，怕到浑身发抖，怕到双腿发软，可我还是紧紧地抱着莫小花。
终于有人发现了我，也发现了我抱着一个满身都是血的女生。
“天啊！”那人大叫起来。
如同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我和莫小花。
犹如巨石砸进湖心，无数的浪花飞溅而起。有人帮我喊着：“让一让，大家让一让，这里有个受伤的女生！”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帮我喊着，大家纷纷给我让开一条路了。
我语无伦次地说着谢谢，抱着莫小花在众目睽睽之下奔下楼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莫小花怎么样了。我只是抱紧她，飞快地往楼底下跑着，来到高二年级的时候，突然有个女生迎着我跑了过来。
是马晓茹。
“飞哥，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
“滚开！”我冲她大吼：“你给我滚远一点！”
马晓茹被吓到了，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我得以继续往前奔跑。
终于出了教学楼，刘明俊他们得到消息，也跑了过来。
“飞哥，怎么回事？”
“帮我叫车，快帮我叫车。”我没时间跟他们解释，连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有人飞快地冲向校门口。
众人跟在我左右、身后，护着我往前跑。
冲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帮我把车叫好了。我抱着莫小花钻进车里，刘明俊也钻进副驾驶，冲司机说，快，去医院！司机也看出情况紧急，立刻踩了油门就往前奔。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还是不敢低头看莫小花，一直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风雪拍打在玻璃上，严重影响了视线，司机只能打开雨刮器。
马路不断往前延伸，一辆辆车子被我们超越。
五分钟后，车子便停了下来，可是并没有到医院门口。
“完了，竟然塞车了，平常不会塞的啊？”司机着急地说着。
前方果然堵的死死的，一辆辆车子纹丝不动。
我的眼角浸出泪水，急的、气的、怕的……
“刘明俊，帮我打开车门。”我喘着气。
刘明俊下了车，帮我打开车门。
我抱着莫小花下车，然后往前飞奔。
迎着满面的风雪，飞奔。
刘明俊跟在我旁边：“飞哥，你也有伤在身，让我帮你抱一会儿吧。”
“不用，不用。”我摇着头，还是往前跑着、跑着。
一辆辆车子被我甩在身后，我朝着医院的方向大步奔着，近了、近了。
我还是不敢低头去看莫小花，可我能感觉到她在我怀里一动不动了。

第394章 贾阳
我的眼泪流下来。
我在心里说着，不要，不要……
我拼命往前跑着，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潜力有这么大，明明已经被打的伤痕累累，还能抱着莫小花跑这么远。冰凉的雪粒子不停地扑打在我的脸上，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两眼始终望着前方，整个世界已经白茫茫的一片了。
突然，我感觉莫小花在我怀里动了动。接着，她的手又抓住了我的衣襟。
“左飞……”
“我在，我在。”我把莫小花抱的更紧，心中又惊又喜，眼泪又流了下来，直到这时，我才敢低头看她。莫小花的脸色苍白极了，眼睛也半睁半闭，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发上，竟然一点都不会融化，几乎将她覆盖成了一个白花花的雪人。
我说：“你再坚持坚持，医院马上就到了。我跟你说，你这一刀算不了什么，我浑身上下被捅过、砍过七八刀，每次流的血是你这好几倍，你看我不是照样挺过来了，还生龙活虎、越来越帅啦！”
“左飞，你的怀里好暖和啊……”莫小花有气无力地说着。
“嗯嗯，暖和我就多抱抱你，等你伤好出院了，我天天抱你好不好？”
“你别逗我啦，你哪里敢抱我，王瑶砍你怎么办？”
“不会不会，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抱谁就抱谁。”我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往前跑着。
可是我的步子也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缓慢。
“你又不喜欢我，你抱我干嘛啊。”莫小花的声音也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谁说我不喜欢你啦？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我要做你的男朋友，我要每天都抱着你……”我知道莫小花喜欢听这些话，只要她能坚持下来，让我现在娶她为妻都行。
我往前跑着，跑着，发现莫小花不说话了，也不动弹了，我听不到她的一点声音，也感受不到她的一点动静。
我低头一看，她的眼睛已经闭上，整个人也毫无生气，雪花落在她的眉上、眼上、鼻上、嘴上，将她的整张脸都遮盖住了。
“不！”我大吼着，热泪夺眶而出，更加疯狂地朝着医院奔去……
……
两小时后，医院，手术室门外。
我呆呆地坐在排椅上，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一样，眼睛无神、四肢无力。旁边坐的还有黄杰、郑午、马杰和刘明俊，本来还有更多人的，但是都被刘明俊给赶走了。
两个小时内，护士就送出来三份病危通知单，我通通都给签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
刚把莫小花送进医院的时候，我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因为她的身体冰凉、四肢僵硬，也毫无呼吸。可医生检查了一下，便说：“还有救，快送进手术室！”
那一刻，我泪流满面，恨不得给医生磕三个大响头。
可是，医生进手术室前又说：“伤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能保证一定救活，你们要签一份风险协议书。”又把我给打进了冰窟。
天色越来越晚，走廊的灯亮了起来，已经四个多小时过去了。
四个小时内，我没有喝一口水，没有上过一次厕所，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接着，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辆手术车被几个护士推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大褂、戴着口罩的大夫。
这几人都是本院外科的顶尖医生，为了莫小花的手术专程聚在一起的。此刻，他们都是大汗淋漓，连头上的白帽子都湿透了。我看了一眼莫小花，她正安详的睡着。更重要的是，白被单并没盖住莫小花的头。这代表，她还活着。
我松了口气，这才站了起来，和黄杰他们一起朝着医生围了过去。
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说：“手术很成功，现在让她休息，必须要保持安静，陪床的只能有一个人！”
“谢谢。”我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对医生这个职业这么尊重过。
“小伙子，看得出来，你很在乎这个女生，还好她平安无事，以后要珍惜她哈。”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也是长舒一口气的模样，和其他几个医生说说笑笑着离开了，还商量着要去哪里吃个晚饭。做了一个成功的手术，他们也很开心。
给莫小花准备了一个单人病房，医生要求只能有一个人陪床。
我们都是男生，陪一个女生实在不合适。马杰准备叫小白菜过来，但是被我给否决了，因为小白菜并无陪床的经验。我想了想，便给王瑶打了个电话。王瑶经验丰富，而且对外伤也很了解。在电话里，王瑶听完我的讲述之后说好，她马上就过来。
等了二十多分钟，王瑶便过来了。
“王瑶，麻烦你了……”
“住嘴。”王瑶推了我一下，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把我们几个男的都关在外面。
我看了他们一眼，朝着医院外面走去，他们也都会意地跟过来。
外面，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整个世界已经一片银装素裹，地上也积了半尺来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不远处有个车子正在打滑，“轰轰轰”的就是启动不了。
我摸出一盒烟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
“几点了？”等他们都点上烟，我问。
“八点了飞哥。”马杰说。
晚自习已经上了，我继续说：“我不准备等猴子了，没意见吧？”
几人都点了点头。
虽说猴子明天可能就要出来，但我确实等不了了。
我继续说：“我准备把贾阳弄死，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法律制裁？”
众人都是面色一震。
我继续说：“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准备把他弄死，怕事的现在就走，我不会埋怨谁。”
谁都没走，一个个面容坚毅。
我呼了口气：“黄杰，你经验最丰富，有没有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贾阳？”
黄杰摇了摇头：“就算再神不知鬼不觉，警方也会怀疑咱们的头上，因为现在就咱们和他有仇。”
我握紧拳头，如果没有办法，那我就豁出去了，用自己一条命换贾阳的一条命！
“不过……”黄杰沉吟着，说道：“以前三中死过一个学生，他是被十几个人殴打的，后来警方查来查去，也查不出到底是谁致死的，又因为这几家人积极赔偿，还有他们都是未成年人，于是法院就把刑责分摊开来，各判了一两年而已，最多的也不过三年。”
我的眼睛一亮：“法不责众？”
黄杰点头：“是的，参与的人数越多，越弄不清责任到底该划给谁，最后只能糊里糊涂的结案。”
“好，很好。”我的嘴角终于荡出一丝笑意：“那咱们就把事情搞大一点，把参与的人数拖的越多越好，让几十个人围殴贾阳，把他活活打死，大家看怎么样？”如果是以前的我，哪怕就是昨天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狠毒，开口闭口是要人的命。
没错，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起了杀心。
可能是我的年龄使然，也或许是我的阅历不够。现在的我，除了亲手杀掉贾阳以外，再无其他可以排泄胸中愤怒的法子了。
愚蠢吗？幼稚吗？但我一意孤行，谁都无法阻止我了。
提出这个办法，谁都没有反对，大家和我一样，认为贾阳非死不可。
“行，那就回去准备吧。”确定了方针以后，我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大不了就是判个一两年呗，值了，即便坐牢我也会很开心。
因为雪下的太大，出租车都不做生意了，我们只好走着回去三中。一路上，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响彻在耳边的只有“咯吱咯吱”的雪声。步行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回到了三中，而我们几个也都成了雪人，从头到脚无一处不被白雪覆盖。
站在三中门口，望着灯火辉煌的教学楼，这栋矗立在雪中的建筑物此刻看上去宁静祥和。
除了我们几人之外，谁都不知道这里今天晚上将要展开一场疯狂的厮杀。
甚至，会出一条人命，用他的血将这白茫茫的雪地染红。
“走吧。”我第一个踏进学校，其他人纷纷跟着走了进来。
“刘明俊，你去组织高一的学生，我去找肖贺，一会儿咱们在高二碰头。”进教学楼的时候，我说了一句。
“好。”刘明俊转身走向高一年级。
我们几个继续上楼。
来到高二的走廊，虽然是晚自习期间，但各个班依旧传出“嗡嗡”的声音，还有学生在走廊上跑的，三中的纪律一向都不大好。我们几个出现在走廊上以后，那几个在走廊上跑的学生一直盯着我看。
“你们看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们跑了。
其实我知道，莫小花差点被强奸的事已经在学校传开了，我和贾阳在天台上狠斗了一场的事也已经人尽皆知了。黄杰把赵明明他们几个全叫出来了，而我则走向了肖贺的教室门口。
推开门，里面一下安静了，现在我在三中可是名人，都瞪着眼睛看我。
“肖贺，你出来一下。”我说。
教室的某个角落，铁塔一般的铁拳榜眼肖贺站了起来，脖子上依旧挂着他那两个火红色的拳套。
“什么事？”肖贺把门关上了，出来问我。
“猴子说答应你的条件了，我们现在准备干贾阳，你帮我们一把吧。”
肖贺笑了：“从听说了莫小花的事以后，我就一直在等着你了。”
我点点头：“好的。”我没问他猴子到底答应了你什么条件，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情。
肖贺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音贯穿整个高二走廊。
哗啦啦，一阵阵拉门的声音响起，数十个学生分别从不同的教室里奔了出来。

第395章 每一个人的血都是热的
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果然如肖贺所说，都已经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刘明俊也带着人上来了。
刘明俊有五十人左右，肖贺也有五十人左右，再加上黄杰的十几个人，人数轻轻松松就破百了，要比贾阳现在的“近百人”稍强一些。贾阳自己有四五十个兄弟，后来又吸收了唐亮一部分人，现在也就七八十人而已。
但是，我要让他的人更少。
“榜眼，秀才，你俩各派十几个人守在东西两边的楼梯口，别放一个人上来，也别放一个人下去！”我说过了，总有一天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是贾阳用过的法子，但我可以照搬过来。接着，我又补充：“其他人跟我上高三，把每一个教室都砸烂！”
那些曾经是唐亮的兄弟，现在又跟了贾阳的学生都是高二的，看见我们外面有这么多人哪里还敢露头，都缩在教室里不敢出来。肖贺和刘明俊迅速派了一部分人守在高二和高三的楼梯之间，其他人则都跟着我上了楼。
一踏入高三年级，我便身先士卒地将钢管狠狠砸向离我最近的一间教室的窗户，“哗啦”一声脆响，一块大玻璃便被我干碎了，教室里面顿时传来一阵阵的惊叫声，尤其是那些胆小的女生们，更是尖叫着跑向教室角落。
少年人的热血，总是极容易被挑起来的，无论是五四运动，还是文化大革命，永远都是学生是奔在第一前线。有我带头砸玻璃，其他人跟着热血沸腾起来，有学有样地去破坏起其他教室来，要么站在外面砸玻璃，要么冲进里面砸讲台。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班级都在贾阳的管辖范围之内，更不是每个班都有贾阳的兄弟存在。我这么做，一来是发泄心中的愤怒，二来是让他们知道，这是因为贾阳而起的。不过，三来才是最重要的。
三来，我想把局面搞的越混乱越好，这样等一会儿杀死贾阳的时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是一场暴动，数百人参与的混战，死个把人实在不是什么新闻，对吧？
一个人死了，谁知道是谁杀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份儿！
就如那些踩踏事件一般，一大群人围挤过来，踩死了几个人，你能治谁的罪？
我第一个敲碎玻璃之后，便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无数的人疯狂打砸起来，没身处在这种环境过的永远不会知道那种感觉。破坏、暴力，在这一刻竟然如此迷人，令人陶醉。
每一个人的血都是热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破坏力。
一开始是我引领的，后来我也被带动了，开始了更加疯狂的打砸。我冲进一间教室，将里面能砸碎的统统砸碎，黑板、玻璃、讲台、窗台上的暖壶，就连课桌也被我随意地踹倒，看着那些受到惊吓缩在墙角的男生女生，我竟然也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我疯狂的大喊：“要怪就怪贾阳去吧，是他造成今天的一切！”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贾阳，因为我要把场面搞的混乱一点，同时也不能让人注意到我正急着在找贾阳。我不着急，真不着急，贾阳是三中的红花状元，名义上的三中老大，想干掉他扬名立万的多着呢。
等众人围攻他的时候，我再悄悄的挤进去给他致命一击！
我觉得这个计划很好，神不知鬼不觉，虽说我现在确实被冲动击昏了头脑，但我还是努力保持着清醒和理智。即便疯狂，也要做一个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疯子。
再说了，两边楼梯都被我封住了，贾阳就是插翅也难逃啊，这家伙现在就是瓮中之鳖，只等着要被我收拾了。
在打砸进行了几分钟之后，贾阳那边的人终于开始反击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和他们交了好几次的手，我都能认识那些家伙了，就是他们揍了我好几次，干的我天天往医院跑。
报仇的机会来了！
我手持钢管冲上去，朝着一个贾阳的兄弟打了过去，一管子就干在他的脑袋上，直接把他打的倒飞出去、鲜血横流。其实以前打架，我也尽量少往人的头上打，毕竟这个地方弄坏了可不好整，所以都尽量打胳膊啊、腿之类的，打架有经验的都是这样，因为打胳膊打腿就能制服对方了，没必要非往人家脑袋上打，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是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的心中充满愤怒，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我连人都敢杀了，干个把人的脑袋算什么？实际上这回，我就是奔着坐牢去的，不就一两年么，谁怕谁啊，王厉也坐牢了，可人家照样活的滋润。
干掉了一个，我还想找下一个，但是瞄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了，因为我们的人太多了，是对方人数的两倍，几乎就是二打一的节奏。
而且，我们这边骁勇善战的大将不少，尤其是郑午、肖贺、黄杰、刘明俊这些。
虽说贾阳的人还穿着他们的铠甲，但真心防不住什么了，反而成为他们行动的累赘。
郑午的腿还是不得劲儿，而且身上也带着伤，但他依旧杀的很猛，手持一柄斧头劈来砍去，几乎没人敢近他的身。
黄杰和我一样，都是伤痕累累，所以他现在走的是技术流，不用蛮力和对方相抗，一招一式颇有章法，都是他在市井打架中总结出的经验，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对方干掉。
肖贺是最猛的一个，俗话说身大力不亏，如铁塔一般的他，在混乱中也是鹤立鸡群。他根本不动家伙，戴着一副拳套，轰轰轰的打出去，一拳出去必有一个人倒地，就算穿了铠甲也不行，照样扛不住肖贺的一拳。只是对手太少了，他还得找半天，才能打出去一拳。
刘明俊则是力量和技术的双重结合，手持一根钢管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他打架的时候特别喜欢用小聪明、小花招、小伎俩，从他在大操场教我怎么应付群殴就能看出来了，这人聪明的不是一点半点，打架的时候特别享受过程。
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贾阳的人差不多就被干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是到处跑，要么躲进教室，要么哭诉求饶。听声音，楼下有人想上来，有以前唐亮的兄弟，也有学校的保安，但是被守楼梯的拦住了。
别说，贾阳这招可真管用。
话说回来，怎么打到现在，都没看见贾阳的影子呢？
按理来说，发生这么大的暴动，他身为老大肯定得镇着场子，身先士卒地在这干架啊？可是恍来恍去，都没看见他的影子。贾阳那边败的这么快，和贾阳不在走廊也有关系。
群龙无首，必然大乱么，将军都不在场，小兵怎么有心思打架？
干两下就认输的大有人在。
难道说贾阳在看到情况不对，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了？
以贾阳那个尿性，我觉得很有可能。
我哼了一声，高三年级就这么大，每间教室也都是那些空间，他再躲能躲到哪里去？
除非他从四楼上跳下去！
我提着钢管，悠然地走在高三的走廊里，想象着自己终于从某一个角落里把慌乱的贾阳给拖出来，然后数十个人上去围殴他一个，悄无声息的弄死他简直太简单了。
此刻的走廊一片破败，所有窗户上的玻璃，无论是走廊的玻璃，还是教室的玻璃，统统都被打碎了。地上布满了玻璃的碎渣子，脚踩上去还咯吱咯吱的响，不过和踩在雪地的声音是不一样的，这声音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贾阳那些被干掉的兄弟。想到他们是躺在玻璃渣子上的，我都觉得自己后背一阵阵的发疼。因为走廊的窗户也被干烂了，外面的风雪毫无遮拦地灌进来，使得整个走廊都蒙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混战还在继续，但跑动的人已经少了，贾阳那边即便还有站着的，也是负隅顽抗罢了。
现在，也就走廊两边的楼梯口还有打斗声、喝骂声罢了，不过他们的任务是阻拦，而不是攻击。
黄杰突然像个幽灵一般窜过来。
“怎么没看见贾阳？”
我嘿嘿笑着：“躲起来了呗，咱们看看多长时间以内能把他找出来怎么样？”
黄杰也乐了：“好啊。”
“说真的，贾阳现在比一年多前难对付多了。连我都想不到，他的进步竟然如此恐怖。”黄杰继续说道。
我默然，确实如此。不过，今晚，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俩走进贾阳的教室，要找他的话肯定得先从他的教室找起。他在窗户里面看见情况不对，说不定立刻就在本班躲起来了。走进教室，这里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玻璃被干碎，讲台被砸烂，课桌也推倒了一片，无辜的学生都躲在教室后排瑟瑟发抖。
估计他们上了三年学，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看着教室里的情景，我嘿嘿笑着，大声问道：“贾阳，你在这里吗？”
无人答话，教室后排的那几个学生惊恐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为什么笑，因为我快把他杀了，我这算是恶魔的微笑。
“贾阳，你藏好了，我要开始找你啦！”我大声说道。
我挺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实在过瘾的很，咱也当了一回猫。
我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讲桌上面。讲桌虽然被砸烂了，但是依旧矗立在那里，而且正在瑟瑟发抖。
开玩笑，讲桌怎么会发抖，那是里面的人在发抖而已。
我和黄杰相视一笑，朝着讲桌走了过去。

第396章 贾阳之死
“贾阳，抓着你啦！”
我一把将讲台里面的人抓了出来，然后就愣住了，因为这不是贾阳，而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正瑟瑟发抖、满脸惊慌地看着我们。
气的我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你躲这里面干什么？”
“我……怕……”说话间，便传来一股骚臭味，他的裤裆竟然湿了。
你妈，这帮高三学生都什么毛病，难道是高考的压力太大了？
我和黄杰既无奈又可气，又去教室的其他地方找。其实就这么大个地儿，能去哪儿找？无非是窗帘后面、柜子后面，但统统一无所获。我们走到哪，那些个无辜的学生就赶紧离我们远远的，像是一帮受到惊吓的小鸡仔。
在翻遍所有窗帘都没找到贾阳后，我冲他们喊：“贾阳呢？！”
他们没一个敢说话的，只是惊恐的看着我。
气的我抄起一个凳子：“我他妈问你们贾阳呢？！”
“没没没没见……”一个男生摇着头说道。
妈的，我把凳子一丢，又回头看了一下窗外，这他妈是四楼，贾阳不可能跳下去啊，这十几米高呢，跳下去就算不死，也得高位截瘫。那么，有可能是躲到其他教室去了。我和黄杰出了教室，走廊上的战斗差不多已经平息了，只剩零零散散的七八个人还在打着。
高三有十几个班，我和黄杰不可能一个班一个班的找。
于是我立刻放开嗓子说道：“大家去各班检查一下，看看贾阳在那里，把他给我拖出来，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还有水房和厕所，马杰你亲自过去看看！”一声令下，除了那些还在打斗的之外，其他人纷纷涌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教室。
我皱着眉头，谨慎地看着左右，只等那间教室拖出一个人来，便喝令众人冲上去将他暴打一顿。同时，我也摸了摸背后的刀子，几乎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猛烈的心跳了。
我们几人都带着刀子，就等贾阳现身了。
不一会儿，大家纷纷从教室里出来了。
“飞哥，没有啊！”
“飞哥，找不到贾阳！”
“飞哥，里面没有！”
就连马杰也喊：“飞哥，贾阳不在厕所和水房！”
我的心中一惊，哪里都没有？
不可能啊，整个走廊被我们给堵死了，难道他长着翅膀飞了不成？
“飞哥，怎么回事？”刘明俊跑了过来。
走廊里，众人都面面相觑，露出一脸迷茫的神色，谁也不知道贾阳去哪里了。
我一跺脚，跑到走廊东头，这边有十几个人在把守着楼梯，楼梯下面有十来个以前唐亮的兄弟，他们一开始还想冲上来，后来见上面大局已定，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了。
我问这边的兄弟：“看见贾阳了吗？”
“没有啊。”他们摇头。
贾阳是红花状元，三中现任的老大，人人都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如果他现过身，不可能没人看见。
我又跑到走廊西头，问了他们同样的问题，他们也说没有见到。这边的楼梯下面主要是学校的老师和保安，聚了有二三十个，还是教导主任带头。主任见我现身，立刻说道：“左飞，你还想把事搞多大，差不多点就行了，你想和孙孤生一起去坐牢？”
“主任，莫小花的事你也听说了吧？你不敢把贾阳扭去坐牢，跑到这来吓唬我，可真有意思。”
主任大怒：“谁说我不敢的？我也是刚刚听说这事，我正准备抓起他来送到派出所去！”
我才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还不希望他把贾阳送到派出所呢，真送进派出所了，我还怎么要他的命啊？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传来郑午的大喊：“操你妈的，你不是要和我单挑吗，来啊，来啊！”
我扭头一看，郑午正甩着一把斧子，在他前面的地上爬着一个人，正是昨天才被砍伤一条腿的李健儒。李健儒做完手术就来上课了，没想到又碰到如此大劫，怎一个惨字了得。
郑午也不急着干他，就在后面不急不缓地追着：“你爬啊，我看你能爬到哪里去！”
李健儒一步步往前爬着，地上还都是碎玻璃渣子，他的手已经被扎的鲜血横流。
“操你妈的，爬的比蜗牛还慢。”郑午举起斧子，狠狠剁了下去。
“住手！”我大喊一声。
郑午回过头来，迷茫地看着我。
我跑过去，抓住李健儒的头发，将他的头提溜起来：“贾阳呢？”李健儒是贾阳的心腹，24小时除了睡觉以外，其他时间都在一起，就连洗澡都互相搓背，他肯定知道贾阳的下落。
李健儒哆哆嗦嗦地说：“阳哥今晚就没来上自习，我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顿时一片空白。我知道李健儒没有撒谎，一来他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说谎，二来贾阳确实不在，如果他在的话，势必会被我们找出来的。
没想到我辛辛苦苦搞出这么大一场混战来，竟然连贾阳的一根毛都没有摸到，现在的我又气又急，真是无法形容心中的苦闷。旁边的黄杰碰了碰我：“咱们去找找他，反正他的兄弟都被干掉了，被咱们抓到也是难逃一死。”
“对，对。”我赶紧点头，贾阳的人已经被我们干翻了，只要能找到他，他还是躲不过一劫。
可是，现在去哪儿找呢？
没人知道，但是以我现在的心情，就算不知道也要去找，像个没头苍蝇也要乱撞。
我站起身来，就往楼梯那边跑。
“跟上，都跟上！”马杰在后面喊着，大部队便轰隆隆的跟在我的身后。
马杰干的不错，就算找到贾阳，也得要众人一起上，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死他啊。
一百多人跟着我下了楼，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马，几乎要把教学楼给震塌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地上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而且教学楼下面的雪地已经被踩实了，脚踏在上面还光溜溜的打滑，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走着。
我不知道去哪找贾阳，反正就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身后的众人也都莫名其妙的跟着我。
我们刚出了教学楼，就听见后面“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摔下来了。
众人疑惑，纷纷回头去看。
竟然是个人，还赤裸着下半身，不知从哪摔下来的，胳膊和腿都易位了，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头部还流出暗红色的鲜血，将旁边的一小块雪地都染红了。脑浆子也摔出来一些，还有其他部分，也摔烂了一些，血肉都翻出来了。
这人显然已经死了。
看到这个场景，我有点忍不住想吐，而旁边已经传来了好几个人的呕吐声。
“飞哥，是贾阳！”距离那具尸体最近的一个学生喊道。
我心里一震，往前走了两步，看向那人的脸。
果然是贾阳！
贾阳从楼上摔下来了，而且当场惨死！
我的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亲手杀死他，可他现在却摔死在我的面前。我在楼上的时候还想，贾阳不会是跳下去了吧？而且还想了不止一次。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贾阳竟然真的摔下来了。
可是，我不相信他是自己跳下来的，这个人胆小如鼠，不会干出这种事的，那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他赤裸的下半身，脑中突然一震，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撒腿就往教学楼里跑。众人不明所以，只有黄杰、郑午他们几个跟着我跑了过来。
上楼的时候，教导主任领着一干老师、保安也急匆匆往下赶，看来已经听说下面摔死一个学生的事了。我一直往上跑，一直跑到顶层，推开那扇铁门，来到天台。
天台上黑乎乎的，这里没有灯光，但是地上的脚印却清晰可见。
这里的积雪很厚，一脚下去能漫过鞋去。地上有两排脚印，一个稍微大点，一个稍微小点，一看就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顺着脚印走过去，隐约看见天台的边缘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影子。
走近了，才看到是个女生。女生蹲在雪地里，只穿着一件棉衣，下半身也是裸的，旁边的雪地凌乱不堪，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斗。
那女生在哭，把头埋在膝盖里，吓得浑身发抖。
“马晓茹？！”我惊讶地叫了一声。
女生抬起头来，果然是马晓茹，她的脸上都是泪痕，满脸的惊慌和恐怖。
“飞哥……”马晓茹大哭着：“贾阳要强奸我，我不愿意，他就打我，我俩在打架的时候，他就不小心摔下去了！”
我扑过去，按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马晓茹摇了摇头，抽泣着说：“我没事，就是贾阳，他摔下去了，好可怕！”
“好了好了，你把衣服穿好，咱们先下去再说。”
“飞哥，我怕，怕的浑身都动不了了。”
没办法，只能我帮她穿衣服。我从旁边的雪地里把她的衣服、裤子捡过来，帮她穿的时候，黄杰他们都把头转过去了。我帮她穿好了，马晓茹又勾住我的脖子，哭着说：“飞哥，我动不了了，你抱我下去吧。”
我只好抱起马晓茹，朝着铁门走过去。
黄杰他们走在前面。出铁门的时候，马晓茹突然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飞哥，你看，莫小花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而且，我做的比她更漂亮！”
说着，她轻轻笑了一声，除了我以外，谁也没有发觉。

第397章 无非是再多一个人渣罢了
如果要说清楚马晓茹和贾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时间就必须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一个小时之前，晚自习刚刚开始，那个时候，我们几个还在医院商量怎么杀掉贾阳。
此刻的贾阳其实并不轻松，他捅了莫小花以后，也害怕莫小花挂掉，一整天都如坐针毡。但是据他猜测，莫小花应该是没死，要是真死了，警察早上门抓他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马晓茹加了贾阳的微信。
马晓茹的骚，加上贾阳的色，两人很快臭味相投、情投意合，聊的风生水起、怦然心动。不用二十分钟，两人甚至聊到了各自喜欢的体位。
聊着聊着，贾阳就把持不住了，虽说莫小花的事还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不过男人一旦发起情来，是从来不分时间和场合。
从聊天来看，马晓茹已经不是处女了，不过贾阳又不是非处女不上的。
他喜欢处女之红，但也不排斥有着丰富经验的女生。
于是他向马晓茹提出了天台的邀约。
去天台干嘛呀？她问。
嘿嘿，去天台聊聊天。他说。即便他是个禽兽，也不会将那种事挂在嘴边的。
马晓茹继续说，去天台聊天干嘛，现在外面还下着雪，冷死了！
贾阳说，不冷，我会抱着你。
马晓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然后说：“你讨厌，只能聊天哦，不许做出格的事。”
贾阳说好。
这样的女生，贾阳见多了，嘴上说不要不要，等进入状态了又会喊别停别停。
女人啊，都是贱货。贾阳微笑着，揣起手机走出教室，直奔天台。
来到顶层，贾阳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一阵风雪扑到他的面上。他擦了擦脸，往前走去，白雪积了半尺来厚，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自下雪后，还没人来过天台，贾阳很享受踩过这片处女地的感觉。
走到天台中央的时候，他想起今天下午在这里捅伤了莫小花，这件事让他觉得晦气。他不愿多想，继续往前走去，莫小花的事是个遗憾，现在正好借另外一个女生补补遗憾。
贾阳站在天台边上，边上是半人高的水泥护栏，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校园，还可以看到学校大门。
突然，他的眼睛一眯，看见几个学生走进了学校，正是他这几天苦苦收拾的对手。
“回来了啊，那就说明莫小花没事。”贾阳喃喃地说着。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这里！”贾阳招了招手。
是马晓茹，她的雪地靴踩在雪里咯吱咯吱的响。
走近了，贾阳的眼睛一亮，目光从上扫到下，从头扫到脚。极品，真的是极品！不光长得漂亮，身材还好。
贾阳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再一次觉得当老大真好啊，永远都有这种傻乎乎的姑娘投怀送抱，也更坚定了他将黄杰等人赶出学校、坐稳三中老大这个位子的想法！
贾阳迫不及待地就一把将马晓茹给抱住了，马晓茹推着贾阳，嘴里哼哼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岂知这声音更让贾阳兽性大发。
马晓茹一开始有些不情愿，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还用手去推贾阳。
但是没过一会儿，她也跟着动了情，抱着贾阳亲了起来。
两个人干柴烈火，再大的风，再冷的雪，也浇不熄他们的热情。
贾阳脱起了马晓茹的衣服，当他将马晓茹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时，马晓茹突然叫了一声。
“啊，不要！”马晓茹一下挡住了贾阳的手。
“为什么？”
“你说，咱们只是来聊聊天，最多抱一抱的。”马晓茹楚楚可怜地说：“贾阳，我是喜欢你，可咱们别那么快好吗？”
贾阳一下就急了。箭在弦上，焉有不发之理？
“不快不快，咱们都认识半个多小时了。”
贾阳一开始还耐心地哄着马晓茹，但马晓茹说什么都不愿，只肯让贾阳抱一抱。两人僵持了十几分钟，贾阳终于彻底大怒，一天碰上两个玩弄他感情的女生，他能不怒吗？！
他大吼一声，一个巴掌抽在马晓茹的脸上。
“操你妈的，老子今天非上你不可！”
接着，贾阳将马晓茹推倒在地，疯狂的扯起了她的衣服，就像今天下午扯莫小花衣服的时候一样。马晓茹极力反抗着，大喊着不要、不要！
她打贾阳、拍贾阳，而贾阳也打她，拍打，两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点小伤。
两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把周围的雪搅得凌乱不堪。马晓茹狠狠一口咬在贾阳的肩膀上，贾阳痛的大叫，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这一巴掌几乎把马晓茹给甩蒙圈了。贾阳掐着她的脖子，又来回打了几个耳光，朝她肚子上狠狠抡了几拳。
马晓茹终于老实了，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贾阳心中大喜，他就知道女生都是贱货，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老实嘛。
两人缠在一起，地上的雪冰凉，却丝毫抵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这时，马晓茹主动提出了换一种姿势。
“好。”贾阳当然记得马晓茹说过她喜欢这个姿势。
马晓茹站起来，又弯下腰，双手撑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台子上。
天台上一片黑暗，只有他们两人压抑的喘息声。
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马晓茹的头上、背上、手上。
楼下的校园灯火辉煌、一片静谧，马晓茹轻轻地喘着，仿佛十分享受，可没人知道她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痕。泪水一点一点地滴在雪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坑。
像是她碎成一片片的心。
我本来是个婊子呀，有什么好难过的。她想。
上过我的人渣那么多，无非是再多一个人渣罢了。她想。
可是，婊子也知道报恩呀。她想。
女人的身体应该是武器，像那个什么莫小花就太笨了。她想。
她知道，贾阳的命已经捏在她的手里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楼下出来一堆人，她看清楚是谁之后，立刻又提出换种姿势。
贾阳做的兴起，立刻就答应了她。
马晓茹知道他会同意的，她一步步获取了他的信任。而之前的挣扎和打斗，则完全是为了应付警方日后的问话。对女人来说，伪造一个强奸的犯罪现场实在太简单了。
刑法规定，女人在面对强奸时，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杀死对方，而不用付出刑责。
马晓茹回过身去，抱住贾阳，让他调了个方向，让他一屁股坐在了边缘的水泥台上。
“哎，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
贾阳刚想换个位置，马晓茹就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贾阳瞪大眼睛，脸上布满惊恐，他的手抓了一下台子，但还是于事无补，只抓到一把雪而已，身体直直坠向楼下。
三中的教学楼一共五层，天台距离地面则至少有二十米。
和四楼不一样，这可是二十米啊，是谁都死定了，连瘫痪一下都没可能。
马晓茹也正是把准了这一点，才肆无忌惮地推下贾阳。
男人狠？
女人比男人要狠多了。
“砰”的一声，贾阳的身体落在地上，当场就一动不动了。
一丝不挂、浑身赤裸的马晓茹站在天台边上，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北风肆无忌惮地抚过她的身体。
她站在高处，身形完美、小腿结实，像那尊矗立在美国纽约的自由女神像。
她听到下面一片惊叫，又看到几个人冲进了教学楼。
马晓茹立刻蹲在地上，想了想，又拽过自己的棉衣披在身上。
她虽然是个婊子，可也不是随便就能叫人看的。
她低下头，埋在腿间，轻轻地抽泣着，浑身也瑟瑟发抖。
这一刻，马晓茹觉得自己酷毙了，像个冷漠无情、手法精妙的杀手。
报了恩，她就不欠他什么了。
她一边哭，一边想，是该离开这个地方啦。
那么，下一步去哪呢？
她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以前的事情，她要重新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她要做一个纯洁无瑕、干干净净，笑起来会带着羞涩的普通女生。
她还会遇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那个男生不用太优秀，学习一般，喜欢运动。
她会爱上他，他也会爱上她。
他在打篮球的时候，她会去给他送水，还要在场边为他加油，他的兄弟都夸他有个不错的女友。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的感情只止步于牵手和接吻的状态，就连不小心碰到她的胸部时，男生都会紧张的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梦想着将来的一切，马晓茹流着泪，却又甜蜜的笑了。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几个人跑了过来。
马晓茹又开始发起抖来……

第398章 昨天你说，会当我的男朋友
我抱着马晓茹下楼以后，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都回去都回去，别看了！”虽说主任一直让其他学生回去，不要在这里围观，但还是无法阻止众人的好奇，越来越多的学生跑了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
连人命都出了，自然没人再关心打架的事了，高三被砸成一摊烂泥也没人管了。
就连校长都出动了，紧张地在警察旁边问东问西。校长当然得急，这么大的事，恐怕不日就要传遍整个东城了，对三中的名誉影响自然是极大的，影响了明年的招生事小，要是教育局怪罪下来，估计连他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是你，你急不急？
看着校长满头大汗的模样，好多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长长的警戒线里，几个警察正在勘察现场，照相、分析。
“叫法医过来，死者死的很奇怪，连裤子都没穿……”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打完电话，又指挥几个警察：“你们先去看看他是从哪摔下来的，再勘察一下现场。”
“飞哥，放我下来吧。”马晓茹突然说。
“哦。”我看的入神，都把马晓茹给忘了。
我把马晓茹放下来，马晓茹冲我笑了笑，说：“飞哥，被你抱着真好啊，说不定以后就见不上你啦。再见吧，记得留我一个好印象哈。”
我刚准备问她要去哪里，她便转过身去，朝着警察走了过去。说了几句话后，那领导模样的人一脸震惊，连忙将她送进了警车，亲自审问起她来。
现场周围立刻嗡嗡响了起来，对于马晓茹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那个女生是谁，怎么进警车了？”
“看贾阳裤子都没穿，是不是在楼上做风流事的时候摔下来的啊！”
“那个女生就是和贾阳在楼顶野合的吧？你看她身上、头上都是雪，看来没少激情啊……”
“贾阳就是为逼生，为逼死，最后死在逼身上啦……”
好多人偷偷笑着，大家一开始看见死人都很害怕，后来渐渐就麻木了。
刘明俊轻轻捅了捅我的胳膊：“飞哥，贾阳死的真惨啊，那脑浆子都崩了一地。”
我苦笑了一下：“可惜不是我亲手杀的。”
“飞哥，你要真杀了他，现在被带走的就是你啦！”刘明俊嘿嘿笑着：“虽说住一两年也不是很多，可我还是不想看你坐牢啊。”
下楼的时候，马晓茹在我耳边说过，是她把贾阳给杀了的。她说，贾阳想强奸她，但是她不肯，她就把贾阳推下了楼。
“飞哥，真的，我不肯，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她固执地说，固执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同时，她也不让我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警察忙活了足足一个多钟头，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批警察，楼上楼下的跑。甚至还有记者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不过被学校的保安给赶出去了。
最终，贾阳被一辆运尸车给拉走了，而马晓茹也被警车带走了。
学校自然处处讨论着贾阳和马晓茹的事，我们今天晚上闹了那么大的一场，将高三整个年级所有班级砸的稀巴烂，也比不上贾阳从楼顶上摔下来那么震撼人心。
当天晚上，我们在宿舍睡的觉，他们也在讨论着马晓茹的事，而我对此事始终缄口不言。后来，大家又说到贾阳身上，说贾阳死了，肖贺也成了咱们的盟友，再把贾阳那些兄弟收拢收拢，三中就彻底是咱们的啦。
郑午乐呵呵地说：“等猴子明天出来，知道局势已经发展成这样，还不知美成什么样呢。”
黄杰摇摇头：“不，肖贺不会帮我，恐怕咱们和他之间还有一场恶战。”
郑午说：“那好啊，老子早就想跟他交交手了，我这脚也好的差不多了，不日就能和他单挑！”
众人啰里啰唆地说了一堆，反正集中起来就是一句话：“无论肖贺跟不跟我们做对，我们都不会鸟他。”
话说回来，猴子明天能不能出来还不知道呢。
贾阳死了，铲除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猴子知道了也会很开心吧。
第二天上午，因为贾阳死了，学校也没心情处理昨晚打架的事了，只想尽快恢复学校的上课秩序，安排人过来把玻璃装好、修复各种被损坏的公物。
王瑶也给我打电话，说莫小花醒了，让我过去探望。就我一个人去的医院，其他人也不方便去，还在教室上课。因为只能一个人进去病房，我去了以后，王瑶就出来了。
莫小花醒了，还在输液，脸色苍白，看见我，她有点自责的模样。
我笑了笑：“感觉怎样？”
“好多啦。”她说。
“昨天你可把我吓死了，以后可别干这种蠢事了啊。”
莫小花点点头，又问我：“听说贾阳死了？”
昨天晚上，我就把事情跟王瑶说了，当然我没说是马晓茹杀的。马晓茹让我保密，那我就一定得保密，就是王瑶也不会说。只说是贾阳想强奸马晓茹，二人争斗之间，贾阳不慎跌了下去。当时王瑶还哼了一声，说她才不信是强奸，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天才知道了。当时我的心就怦怦直跳，觉得王瑶这姑娘可太精了。
看来是王瑶跟莫小花说的。
我点点头：“死了，不小心从楼顶摔下来的，恶人有恶报啊。”
莫小花呼了口气，久久的没有说话。
“我给你倒杯水吧。”我起身拿起暖壶。
“左飞，昨天你说，会当我的男朋友……”
我的手抖了一下，水都洒出来一点。
昨天抱着莫小花去医院的时候，我为了让她撑住，确实这么说了。现在看来，莫小花还记得这事，我总不能矢口否认吧，而且莫小花还在休养期，估计也受不了刺激。
我心一横，便笑着说：“是啊，我想做你男朋友，不知道可不可以？”坦白说，莫小花为了做了这么多，还搞的差点死掉，我也不能太无情了……
“不可以。”莫小花的回答让我颇为吃惊。
我回过头去看着她。
莫小花说：“左飞，我现在把这事说出来，目的就是让你不要有了压力。我知道昨天你是为了哄我，让我撑住，才那么说的。我才不是那种不知好歹、趁火打劫的女生呢。我虽然喜欢你，可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我绑得住你的人，也绑不住你的心，何必呢？”
我惊讶地看着莫小花，简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小花又笑着说：“瞧刚才把你吓得，我不是那种女生啦。”
我呼了口气，也笑着说：“谢谢。”
莫小花没有再看我，而是眼睛平视，望着天花板，缓缓说道：“今天早晨，我和王瑶姐聊了好长时间。她给我说你们俩的故事呀，怎么认识的，怎么爱上的，怎么分手的。你们的一切我都知道，还有什么林可儿啊、上官婷啊，我都知道。”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王瑶怎么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不容易，真不容易。”莫小花说：“我才知道，你不是喜欢女混子，只是喜欢的女生恰好是个混子罢了。我和王瑶姐聊了很长时间，自认输的心服口服，输给王瑶姐真不丢人。我要是个男生啊，也会喜欢上她的。”
王瑶就有这魄力，总是能让女生对她心服口服。
“左飞啊，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你跟王瑶姐要好好的啊。”
“好，好。”我激动的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又和莫小花聊了一会儿，我便让她好好休息，准备去外面把王瑶换回来。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王瑶贴在门边。我一下傻住，王瑶这是在偷听？
王瑶立刻站直了身子，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啊，这么快就出来啦，我正准备进去呢。”王瑶大剌剌地说。
我哭笑不得，但又不想拆穿她。她那么好面子，真要把她拆穿了，估计她能把我砍死。
“啊，没什么事，所以就出来了。”
“别着急啊，再多聊会儿，小花儿可想你了。”王瑶摆摆手，又坐到了旁边的排椅上，一副面容严肃的模样，就跟和她小弟说话似的。
我乐的不轻，把病房的门关好，也坐到了王瑶的身边。
“谢谢你啊。”我说。
“有什么好谢的，咱们是朋友嘛，就是猴子、黄杰找我，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啊。”王瑶还是面无表情，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我越看她越可爱，很想抱抱她，但是又不敢。
我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对了王瑶，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一下。昨天送莫小花来医院的时候，在路上我答应做她的男朋友了，所以以后我就……”
话还没说完，王瑶就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莫小花刚不是说了吗，她知道你说那些是哄她的，并没有让你……”
我嘿嘿的笑了起来，王瑶这才意识到上当了，气的她伸手打了我一下。
“不理你了，上一边去！”王瑶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了。
我的心里甜蜜，伸手就把王瑶的手拉住了。王瑶抖了一下，但是没有把我甩开。
“王瑶，我好想你，咱们和好吧。”我轻轻说道。

第399章 弹冠相庆的庆祝猴子归来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王瑶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知道她又想起林可儿了，这个话题简直就是她的雷区。我赶紧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同时也把她的手放开了。
其实王瑶的心理挺怪的现在，既不跟我和好，也不想看我和其他女生暧昧。
王瑶低着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左飞，你明白我的心思。等见到林可儿，确定她不喜欢你了，或是她有男朋友了，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用着几近于哀求的语气。
“好。”我怎能忍心不答应？
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林可儿，她不是在南街出现过好几次吗？我想现在就出去找她，我觉得她现在一定有喜欢的人了，那个坐轮椅的俊美少年或许就是她的男朋友。
“对了左飞，莫小花现在已经没危险了，可以换你照顾她了，我得回去休息一下，昨晚太累了，几乎一夜没合眼。”不等我答应，王瑶就站起来走了。
没办法，我只好回到病房，莫小花问我王瑶呢？我说她挺累的，回去休息了。莫小花不好意思地说，昨晚确实忙坏王瑶了。我问怎么了，莫小花说她昨晚突然发烧，医生和王瑶忙活了一晚上才帮她退了烧。尤其是王瑶，一晚上不知跑了多少次水房，一次次把毛巾打湿敷在她的头上。听完了，我自然心里感动，还是王瑶这姑娘靠谱啊。
接着，莫小花又让我回去，说她已经没危险了，换小白菜过来陪床吧。我说没事，我陪你会儿，小白菜上课呢。我俩每聊一会儿，莫小花总要提一下这个，然后我每次都拒绝她。
我是觉得，莫小花是为我伤的，自己应该尽尽心。结果半个多小时以后，莫小花终于忍不住了：“左飞，我不是不想让你在这，可是我总得小解啊……”
“啊？”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跑到外面护理站求助了一下护士。护士也笑了，说你既然不方便，干嘛要陪床啊？
护士帮忙莫小花小解的时候，我在外面给小白菜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过来。小白菜来了以后，才把我换了下来。特别巧的是，小白菜刚过来，我就接到一个电话，是猴子打来的！
这小子出来了？！
我兴奋地接起来，猴子马不停蹄地告诉我：“左飞，我正办出去的手续呢，待会儿还要到市局报个道，你一会儿和兄弟们去接我啊。多叫点人！把场面搞的大一点！要像迎接大哥出狱那种风风光光的！然后带我去胡吃海喝一顿！在这里面天天吃馒头白菜已经快把我给饿疯了！”
说到后来，猴子的每一句话都是咆哮，根本不给我插嘴的机会。
说完，猴子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数数日子，今天刚好第七天，和猴子说的一个礼拜分毫不差。可他不在的这七天里，三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罢了，等见了面再和他细说吧。
我和莫小花、小白菜告了别，便打了车往市公安局而去。路上，我给黄杰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一下兄弟们都来接猴子。
“场面搞大一点？搞多大？”黄杰纳闷地问。
我想了想，也不能搞的太大，毕竟那是市局门口，整的跟黑社会似的多不好看啊？
“来十几个人就行了。”我说。
打完电话，我一直盯着窗外的马路和行人，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林可儿。
可惜，一无所获，根本没有林可儿，更没有什么坐轮椅的俊美少年。
我先到了市局门口。看着庄严的国徽、气派的大楼，一溜的警车，又让我想起马晓茹了，那个姑娘留给我太多迷惑了。人命案子，应该也是归市局管的，派出所可接不了。想打听马晓茹的情况，非得在市局有人不可，可我又不敢给王瑶打电话，王瑶知道我打听马晓茹，非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不可。
我想了想，便给毛毛打了个电话。
毛毛是西街老大，当然也在局里有人。
我把情况给毛毛说了说，毛毛对那马晓茹印象也不好，问我打听她干嘛呀，爱咋地咋地呗。我说这你别管啦，帮我打听就是了。
毛毛也不是唧唧歪歪的人，当时就答应我了，说打听到了就告诉我。
给毛毛打完电话，黄杰他们也都来了。除了黄杰、郑午、马杰、刘明俊以外，还有赵明明他们那些孤儿院的孩子。
“十几个，够吗？猴子会不会埋怨咱们排场搞的不够大。”黄杰问我。
我说可以啦，他还想怎么样啊，难道组个锣鼓队给他弹冠相庆？
马杰小心翼翼地提醒我，飞哥，弹冠相庆是个贬义词，用在猴哥身上不大合适……
我说滚，怎么就不合适了，他是从牢里出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个坏人啊！坏人就要用弹冠相庆来形容。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猴子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市局门口等着了没有。我说等着了，兄弟们都来了。猴子说那好那好，你们一会儿给我弹冠相庆，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我：“……”
我们几个站在市局的楼梯下面，门口的武警警惕地看着我们，毕竟这么多人确实太张扬了，尤其是我们还都有伤，整的跟要闹事似的。我赶紧说，没事警察叔叔，我们接个人。然后我又补充，刘副局长是我爸的好朋友。
那武警一听，估计我是个官二代，也懒得搭理我了。
不一会儿，猴子终于从门里出来了，远远地就看着脸上都是胡子，头发也乱蓬蓬的，身上的衣服皱不拉几，手里还提着个旅行包，像个准备上火车返乡的农民工。
猴子一出来，便扬起手来，做出一副领导莅临观光指导的模样。
“兄弟们好……”
当猴子看清我们只有十几个人的时候，他的手僵在半空不动了，连话也没有说完，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
“欢迎猴哥。”我感觉猴子生气了，赶紧带头鼓起掌来。
黄杰他们也都跟着鼓起掌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这是我们刚才商量好的口号。
门口的武警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们。
在掌声中，猴子一步步走了下来，看得出他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还是极大的满足了猴子的虚荣心。
“嗯。”猴子来到我们身前，满意地点着头：“大家弹冠相庆的不错。”
众人：“……”
“猴子，我跟你说个事……”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贾阳的事告诉他。
猴子挥了挥手：“等等再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大家说。”
猴子把包丢给我，我兴奋地拉开看了看，发现里面就几件臭衣服，还有牙刷牙缸啥的，就嫌弃的丢给马杰了。
大家都紧张地盯着猴子，等着看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们说。
猴子看向赵明明：“赵明明，有件事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咱们现在也算是兄弟了吧？”
赵明明迷茫的点点头，我突然预感到猴子要说什么了，但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借我五块钱吧。”猴子说。
众人全傻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就是猴子所说的重要事情。
猴子跟赵明明借钱，黄杰当然不乐意了，说我兄弟凭啥借钱给你，猴子说是你兄弟，就不是我兄弟？两人吵了几句嘴，果断开始动手，拦都拦不住。
门口的武警就骂，滚滚滚，要打上外头打去。
二十分钟以后，猴子和黄杰终于打完了，然后我们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猴子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我说差不多了，咱们吃不了这么多的。猴子说谁说这是给你们吃的，这是我一个人吃的，你们要吃另外再点。于是，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猴子一个人风卷残云地干掉了十多盘菜，七八碗白米饭。
猴子一边吃，一边告诉我们，这几天他被整拘留所去了，罪名是扰乱社会公众治安，那个刘副局长查不出他的问题，但是也想整整他，所以给他弄了个不痛不痒的罪名。
不用说，这也在猴子的意料之中，否则他也不会把时间定为一个礼拜了。
在他吃饭的时候，我也把这几天的事给他说了一下。
猴子一边听，一边点头，一边吃饭。
说到贾阳一天干我们一回的时候，猴子含着满嘴饭菜，嚷嚷着说现在他出来了，回去就收拾贾阳那小逼崽子；说到莫小花想要献身，以此来换得我们平安的时候，猴子骂骂咧咧地说这姑娘平时看着挺精干啊，咋还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来。
说到莫小花被捅，而我大怒，叫了刘明俊的人，又叫了肖贺的人，砸烂了整个高三的时候，猴子点头说干的好，干死他们一帮孙子；说到找不见贾阳，最后发现贾阳从楼顶摔下来，脑浆子当场溅了一地的时候，猴子终于沉默了下来。
猴子不点头，也不吃饭了，敲着桌子说，把这段细细给我说说？
我便给他讲了整个过程，说自己如何在楼顶发现了马晓茹，马晓茹又是如何声称贾阳想要强奸她……
当然，我也一样没把马晓茹说是她杀了贾阳的事告诉猴子。
猴子听完，却长叹了口气：“这马晓茹，也是个重情义的姑娘啊。”
我的心里一抖，总觉得猴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了，而其他人则还是一脸迷茫的模样。
我赶紧转移话题：“猴子，你到底答应了肖贺什么条件？”
猴子的面色一下严肃起来：“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肖贺说了，联手干掉贾阳以后，让郑午和他单挑一次。他赢了，咱们臣服于他，捧他为三中的老大，全部做他的手下；郑午赢了，他归顺咱们，捧咱们为三中的老大，做咱们的手下。”

第400章 当老大的几个关键词
猴子说完，我们几个都惊了，谁也没想到猴子答应肖贺的条件竟是这个。
只有郑午开心的大笑：“哈哈，肖贺以后要当咱们小弟啦！”还是像以前一样自信满满。
肖贺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那真的是强悍、强劲。郑午虽然也强，可跟肖贺一比，连身材都小了一个号，总觉得有点悬乎啊。
先不说郑午能不能打过肖贺，随随便便就答应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草率了啊？
我把我的疑问提出来，猴子说：“不是你答应的么？”
“……”我无话可说了。
猴子又继续吃菜，一边吃一边说：“肖贺呢，本来提出是要和黄杰单挑的，但是我跟他说，你要想和黄杰单挑，得先过了郑午那关。所以，这事就落在郑午身上了。”
郑午大咧咧地说：“没问题啊，黄杰以前不是收拾过他么？黄杰都干的过他，那说明他得多弱啊，白长了个大块头而已，我收拾他两个都没问题。”这话说的，也不知是夸他自己，还是贬低黄杰，听的黄杰脸直抽抽。
猴子呵呵了一声：“你先问问黄杰以前是怎么干掉肖贺的吧。”
猴子这么一说，在场的黄杰、赵明明、刘晓冲等人都脸色不自在起来，还有的故意用咳嗽掩饰尴尬，装着没听见这句话似的。黄杰抬头看着屋顶，唱着最炫民族风。
连我都纳闷了，到底怎么干掉的？
“怎么干掉的啊？”郑午问。
黄杰继续唱歌，赵明明等人继续咳嗽，还有跟饭店服务员搭讪的，反正就是不理这茬。
猴子说：“我来告诉你吧，当初他们去找肖贺，以多欺少就算了，这个倒是不讲究，可黄杰上去就使了一招撩阴脚。肖贺那么大的个子啊，直接就被黄杰一脚干翻了，然后赵明明他们一哄而上，插眼的插眼、锁喉的锁喉、掰指的掰指、折腕的折腕……当场就把肖贺整的哭爹叫娘了。”
我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全是下作、卑鄙的招数，果然是一帮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少年，打起架来也是这么的不拘一格。
一般来说，这些招数都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的，越注重身份和形象的，越不会用这种招数。比如说我，我就不愿意用，当然也得分情况，实在打不过的时候，当然得不折手段。
见自己的老底别揭穿，黄杰便说：“这有什么，很正常啊，本来就打不过他，不使点手段怎么行。”
“呵呵。”郑午淡淡地笑了两声：“等着看我怎么干掉他吧。”
猴子说：“好样的，我一早就看好你，你肯定能把他给干死。来，干了这杯出征酒，祝你马到成功！”郑午被猴子哄的，乐呵呵就喝了一大碗酒。
我心说快拉倒吧，他要那么有把握，会迟迟不肯答应肖贺的条件？
但是现在看来，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破罐子破摔……嗯，勇往直前了。
趁着吃饭的功夫，猴子又给我们分配了一下任务。
郑午自然就是全心备战肖贺。
猴子问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战斗力？郑午说一个礼拜没有问题，他的脚到那时候也差不多完全好了。猴子说行，他回去就跟肖贺说说，把单挑时间约到一个礼拜以后。
接着，猴子又让黄杰趁这段时间摸一摸南街的情况。
虽说黄杰就是本地的，可他毕竟离开一年多了，对南街或许也不太了解了。
等我们拿下三中，下一步就是攻占南街。先拿学校，再拿街道，一直是我们的固定策略。这也是拿下学校比拿下街道慢很多的缘故，因为我们刚进学校的时候是白手起家，一切都得重新开始。最难的就是学校这个阶段，不光要对付敌人，还要聚拢人心，从兄弟五人，到五十人、五百人，真的比登天还难，我们的速度算是很逆天了。
手上有了人，就有资格跟社会上的斗一斗了，所以速度反而要快一些。
最后，猴子又看向了我。
“左飞，收服贾阳残兵的事就交给你了哈。你也知道哈哈，咱们这除了你，没人能干得了这事。”猴子嘿嘿笑着，笑的特别猥琐。要是以往，郑午早就跳出来反对了，不过经历了上回集体叛变以后，他就不在这个事上发表意见了。
我就问猴子，我们都有任务了，那你干什么啊？
猴子严肃地说，我还有其他正经事要做，等做成了再告诉你们。
我们都很理解，猴子一向这么神秘。
于是，从今天开始，大家便开始各忙各的了。
郑午细心调养身体，每天早上起来，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做好几组深蹲、俯卧撑、引体向上。每次看到家伙结实的肌肉，我都会特别羡慕，哪个男人不希望拥有这样的身材？
郑午练的很用心，每天都把自己搞的大汗淋漓，可我看他的脚一直没恢复，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我就问他，一个星期以后能好？他甩甩脚，说肯定能好，他的身体他知道。
而黄杰则整天带着他那帮兄弟在外面闲逛，跟我申请经费，每天吃吃喝喝，美其名曰考察南街局势。我挺羡慕他们的，倒不是羡慕吃吃喝喝，而是羡慕能整天在南街上呆着——我挺想找找林可儿的。
我就让黄杰留意一下，如果有林可儿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我忙完我的事后，也会跑到南街上跟黄杰混迹，顺便观察南街上的人来人往，总希望能在无意中看到那个失踪已久、却总是神秘现身的女生。
而我，则全力收复贾阳的旧部残兵。
在一中和七中就干过不少回，这次当然也是轻车熟路。
当老大，收小弟，无非几个关键词。
第一，自身要有实力，镇得住场子，大家都服你，觉得跟着你很威风。要是在外头混，还得管人家饭吃，不然人家饿肚子去啊？但是在学校，主要就是耍威风。想威风，当然就得有实力，即便有人心里不服你，嘴上也得服你。
第二，要恩威并施，该恩的时候恩，该威的时候威。恩嘛，就是收买人心，给人家好处，帮人家解决问题。威嘛，就是要狠，找几个刺头，杀鸡儆猴，让别人怕你、畏你。这样恩威并施，才能让别人敬畏有加。
第三，就是同舟共济，让大家共同经历几件事，最好是一起打上几场架，增强一下集体归属感，觉得我们就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刘明俊组织人去抓小偷那个主意就很好，既达到了目的，又为民除了害，而且还环保呢，我准备等收好人后就效仿一下。
收人是个细活，尤其是敌方的旧部，曾经兵戈相见、分外眼红，现在却要让人家做你小弟为你效力，当然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你也要分析清楚他们的心理，像他们这种混惯了的，跟哪个老大其实也没区别，真正忠心耿耿，一仆不侍二主的绝对是少数。
大部分人还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人么，多数还是随大流的。抗战时候那些从军的，被哪个部队俘虏了就跟哪个部队干，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对我来说，这是个细活，但不是个难活。
头一天，我就带着人先去杀鸡儆猴。从高二走到高三，把我看不顺眼的那几个，还有之前叫嚣的厉害的，得瑟的厉害的，仗势欺人的、狐假虎威的，全都收拾了一遍。
他们虽然人也不少，但是终究群龙无首，没个带头的都团结不起来，只能乖乖认怂的由着我们打。那惨叫声啊，说是贯穿整个走廊都不夸张。我是好好耍了一把狠，出了一把风头，整个高二高三的都认识我了，知道我叫左飞，人称飞哥，皇帝亲封的浪子宰相。
当天晚上，就有不少人悄悄找我，通过各种方式找我，说是想要跟我。
我还好好拿了一下架子，说我可不随便收小弟，你们这些人以前跟着贾阳打我，现在又想跟着我干，把我当成什么啦？呵呵，想跟我也行，看你们的表现吧。
这么一番软中带硬的话，也是搞的他们惴惴不安、提心吊胆，争先恐后的表示诚意，一下课就跑来找我。我一摸烟，一堆人掏打火机；我一吧唧嘴，立刻有人给我买辣条；我一打哈欠，就有人给我递个U型枕……
我怀疑我一摸裤裆，会不会有人给我递个充气娃娃过来。
总之，这件事进展的还蛮顺利，我和他们越来越熟络，进进出出都是前簇后拥，几十个人跟着，真是好一个威风凛凛的三中大哥，把马杰都乐坏了。
当然，我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忙。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闲的时候也会去找黄杰，想在南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林可儿。
这一天晚上，我带着马杰，和黄杰他们在一个南街有名的羊汤摊子上吃饭。大冬天的喝这玩意儿不错，既暖胃又暖身，绝对是人间美味。我一边喝，一边打量街上的行人。
不一会儿，就看见街上过来一行人。
看见这行人，黄杰他们的脸色全都变了，有几个人甚至发起了抖。

第401章 绝望的黄杰
而我看见这人却眉开眼笑，叫了一声：“荣哥！”
没错，过来的正是猪肉荣，他领着一帮人不知要去哪里。
叫完那声，其实我也后悔了，以后还准备干他呢，和他这么亲热可不是个好事啊。猪肉荣也看见我了，笑呵呵地说：“左飞，在这喝羊汤啊？”
说着，猪肉荣便走过来，冲门口匆忙迎接过来的老板说道：“老贺，这人是我朋友，记我账上啊！”
“荣哥，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您的朋友当然免费，还记什么账啊！”
“哈哈，你那屁眼真会说话。行，你这情我记住啦。左飞，王瑶呢？”猪肉荣一边说一边走进店里，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外面冷的要命，猪肉荣却敞着衣襟。
我笑呵呵说：“她在东街呗，我跟朋友出来喝碗羊汤。”
猪肉荣的目光扫过黄杰、赵明明一干人。除了黄杰敢和猪肉荣对视以外，赵明明他们全都低下了头，不过黄杰也没和猪肉荣打招呼，而是就和他沉默地对视着。
我也算是老奸巨猾了吧，一眼就看出黄杰和猪肉荣不光认识，恐怕还有一段仇怨，因为两人的眼神碰撞起来，几乎能看见噼里啪啦的火花。
看到这个场景，我的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了。
黄杰以前说过，他当过南街老大。
而据我所知，猪肉荣当南街老大已经十多年了，那黄杰的南街老大是怎么回事？
黄杰说那是一段耻辱的经历，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我捋清这里面的情况，猪肉荣已经骂了起来：“你妈逼的看我干毛？”
黄杰毫不客气地回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其实黄杰已经够克制了，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猪肉荣。要是换作别人，他估计能骂一句，老子就看你了怎么着？
“操你妈的，一年多没打你，皮痒痒了是吧？！”
猪肉荣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黄杰的领子就将他提起。我一点都没夸张，真的是将他凌空提了起来！猪肉荣又高又壮，至少有二百来斤，一脸的凶悍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而大冬天的，他还是敞着衣襟，露出里面黑黝黝的胸毛来。常年的南街老大，更是让他气场十足，就这么一个动作，使得摊子上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赵明明等人虽然也怕猪肉荣，但看到黄杰被他拎起，也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嚷嚷着让猪肉荣放了他们杰哥。和黄杰一样，他们也很克制，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打上去了。
赵明明他们一乱，外面那些猪肉荣的兄弟立刻冲了进来，一个个从怀里抽出了剔骨钢刀，看上去随时都能将他们砍翻。我也是吓坏了，都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个样子。
别看我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一瞬间而已。
“荣哥，这是我朋友，你别这样啊！”
看到猪肉荣把拳头都举起来了，我赶紧拦住了他的胳膊。
黄杰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也没反抗，任由猪肉荣这么拎着，就是眼神越发冰冷起来。
猪肉荣明显已经冒火，我都能看见他胳膊上青筋暴起。
但是被我一拦，猪肉荣又呼了口气，把黄杰给放下去了，冲他说了一句：“今儿个看左飞的面子，老子饶你一次，以后别他妈瞎看，不然老子让你比以前还惨！”
说完，猪肉荣大臂一挥，甩身就走了，那些人也跟着他匆匆而去。
黄杰依旧沉默不语，坐下来一勺一勺地喝着羊汤，赵明明他们自然喧闹起来，口不择言地骂着猪肉荣。
“草他妈的，他就是个傻逼，老子哪天非捅了他不可。”
“瞧他那个逼样，一天天装什么呢，就鸡巴会杀个猪，还会干什么？”
我当然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骂猪肉荣，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黄杰，我连中间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他们在那骂，连羊汤店老板都听不下去了，说你们别骂了，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人，随便叫谁听去了告状，猪肉荣又返回来了！
赵明明他们又起哄，说叫他来，看我们谁怕他，砍不死他个孙子！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声音终究越来越小了。
我很想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人多我也不好意思问，估计黄杰也不愿意说。
之后，黄杰再也没说一句话，默默把汤喝完起身就走，赵明明他们也都跟着往外走。我怕黄杰冲动，赶紧结了账就往外追。但是黄杰并没有去找猪肉荣，而是朝着学校的方向去了。
平时，黄杰和我们在宿舍睡，而赵明明他们则回孤儿院。我便让赵明明他们回去，说有我陪着黄杰，没事。赵明明他们便点点头，一个个的走了。
冬天的夜里，昏黄的灯光下，路边还有些未消的积雪。凌冽的北风吹过，狭长的街道上，只有我和黄杰二人。
“能说说么？”我问。
“说什么？”黄杰抬起头来。
“你和猪肉荣……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没什么。”黄杰又把头低下去了。
又是这个回答！
我有点生气了，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啊，受点辱算什么，贾阳还拿脚踩过我们呢。出来混的，但凡没混到最牛的层次，不是被打就是被辱，多正常的事啊，还陷到里面起不来了不成？
我决定激一激他。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我说：“都过去一年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仇就报，有怨就申，你这样真叫我看不起，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你，老子都想揍你了知道么？”
这番话果然有效，黄杰一下就把头抬起来了，带着满面的怒气朝我怒吼：“你想知道是吧？行，那我就告诉你，就那个猪肉荣，以前逼我吃过猪屎。你和王瑶不是去过他家吗？就那个屠宰场，老子跪在猪栏前面，吃了一堆猪屎，你他妈满意了没有！”吼到最后，黄杰的眼睛都红了，全身也跟着颤抖起来。
我呆呆地愣住，我想像过黄杰有多惨，但真没想到会有这么惨。
“我跟你说，我会杀了他的！”黄杰猛地推了我一把，转身就跑。
我分明看见他的眼角带着泪水。
狭长的街道上，黄杰疯狂的往前跑着，就像是要把全身的怒气都释放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没有追。
我转身走进一家小卖铺，买了点东西。
等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睡了，就猴子在那拿个手机傻咧咧的笑。
我过去一看，他正和柳依娜聊天呢，两人你侬我侬的，老公老婆叫着，看着肉麻死了，这不纯心叫我这个单身狗暴走吗？
我一把就抢了他的手机。
“哎，你干什么？！”猴子一下蹦了起来。
“都给我起床！！”我大喊：“小媳妇，起床！”
马杰“刺溜”一下就从上铺蹦下来了：“什么事啊飞哥？”
“你还我手机，还我手机！”猴子过来抢手机，我把手机换到左手，又换到右手，就是不给他。黄杰坐了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我。只有郑午还在呼呼大睡，那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我说：“还你手机也行，你把郑午给我叫醒了。”
“这还不容易？”
猴子翻上郑午的床，把自己的脚放到郑午的鼻子前面。
也就三秒钟吧，郑午就大叫一声我草，然后坐了起来，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下了床，他把任务完成的这么出色，而我自然把手机还给了他。
郑午坐起来，又吸了两下鼻子。
“烤鱼的味儿啊，哪烤鱼呐，我好想吃啊。”
总之，没一会儿的功夫，众人都被我叫起来了。
“到底干什么啊？”猴子问我。
我把买好的酒、菜全部放到桌上：“我今天心情不好，想让你们陪我喝酒，可以么？”
“可以可以。”众人都围过来，让他们干活不行，让他们喝酒绝对没问题。
黄杰虽然在学校外面的时候爆发了一下，但现在已经恢复原样了，该喝喝，该闹闹。我们喝酒不玩虚的，大家都是奔着喝醉去的，也就半个多小时吧，基本都进入状态了，有唱小曲儿的，有吹牛逼的，有抱着垃圾桶哇哇吐的。
我瞅着也差不多了，就跟他们说，哎，咱们认识这么久了，都没有好好说说知心话。我有个提议，不知你们同不同意？众人让我快说。我就说，咱们兄弟几个，每人说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最糗、最难受、最耻辱的事怎么样？
他们纷纷表示同意，但是让我先说。
我就把林可儿的事告诉了他们，这事只有猴子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我说自己以前看不起林可儿，还拿戒指丢过她的脸，并且为此难受了三年，直到去了一中，再见到林可儿，才解开了那个心结。
我说完以后，猴子、马杰、郑午也纷纷说了，都是比较难过而耻辱的事情。
猴子说了一段他和他哥的事，大意是说他以前喜欢一个女生，那女生本来已经跟他好了，却又被他哥横插一脚，活生生给拐跑了。说到这段往事，猴子破天荒的流泪了，说，他从那时起便恨上了他的哥哥！
马杰说了一段挨打的事，说他曾经被十几个人堵在厕所，折磨了整整一天，喝尿、舔鞋这种事都做过。说着说着，马杰便大哭起来，抱着我说，要是没有飞哥，我估计这辈子都完蛋啦！
而郑午，则是前女友刘倩劈腿的那段故事。这事我们都知道，但还是听郑午重新说了一遍。到最后，郑午也哭的稀里哗啦，说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刘倩真他妈不是东西。
最后的最后，我们都看向黄杰，等着他说。
“我？”黄杰喝的大醉，突然笑了起来，一把将桌子给掀翻了，瓶瓶罐罐的砸了一地。
“老子吃过猪屎！”他绝望地大喊。

第402章 失败的老大
“快两年了啊……”黄杰无奈地笑着。
大醉后的黄杰，终于敞开心扉，为我们讲述了那一段耻辱的过往。
那也是一个冬天，呼啸的北风也像今天一样凌冽，还有半年就要初中毕业的黄杰，准备干一票大的。
虽然才初三，可当时的黄杰已经贵为三中的皇帝，连高二、高三的混子都不敢拿他怎样。当时贾阳才上高一，唐亮和肖贺则和黄杰是同一年级，他们几个在三中的混混圈里也是佼佼者，自然对这位称号为皇帝的家伙颇为不服。
在他们眼里，黄杰等人就是一帮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罢了，虽然彪悍，终不成大器——因为人太少了，只有十几个人！
而且，黄杰为了凸显自己的地位，还单方面封了贾阳、肖贺、唐亮为三官，根据他们的性格特点取了不同的外号，分别是红花状元、铁拳榜眼和断尺探花。
这些听上去蛮幼稚的称号，其实是黄杰当时的无心之作。
贾阳等人自然不服，多次在不同场合声称黄杰算个鸡巴，有什么资格给他们定下外号？
于是，在某一天里，黄杰突然心血来潮，决心好好收拾收拾这三个不听话的家伙。具体的过程在这里不再赘述，总之黄杰动用了种种卑鄙、无耻、下作的手段，充分展示了他暴虐成性的特点，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将三官尽数收服。
当时的三官虽然人多，但终究弱小无能、不成大器，在强大、彪悍的黄杰面前不堪一击。黄杰将他们三人带到一间教室，肆意地侮辱他们，让他们学狗爬、扮猪叫，还骑在他们身上玩猪狗赛跑的游戏……
黄杰辱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花样一个接着一个。
在三官眼里，黄杰就是个没有人性的恶魔。后来贾阳翻身，往黄杰脸上吐痰，用脚踩黄杰的脸，其实只是黄杰当时的手段之一。
当时的黄杰，可谓天怒人怨，只是没人敢当面唾弃于他。当然，三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得到那些称号了，或许也只能由黄杰来这种“更坏的东西”才能整治他们。
其实，当时一起被辱的并不只有三官，还有高二高三的一些混子，因为他们已经毕业离开学校，所以这里便不提他们的名字。
一个初三的孩子，把比他大很多的孩子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说说他该有多可怕？
现在的黄杰，真的比以前少了太多太多的戾气，或许这也是他后来反被贾阳一次次侮辱的原因之一。可是，黄杰应该感到幸运，如果他再朝着当初的路子走下去，那迎接他的只有一个字：“死。”
人作恶，天是会看的。
无论身处哪行哪业，哪怕就是打家劫舍的绿林大盗，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原则底线，比如不杀妇孺、不劫百姓。而当时的黄杰，则是完全没有底线和原则可言的。
他做事，只凭兴趣。
只是当时的黄杰，同样骄傲自大。初露锋芒，便大获成功、轻松登上三中顶峰的黄杰十分兴奋，在他看来这世上似乎已经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了。
被他骑在身下爬来爬去的贾阳便建议：“杰哥，你这么强，只做三中老大怎么行？我觉得南街老大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就这么一句话，将黄杰送进地狱。
黄杰大喜：“你说的没错，老子自然要做南街老大，那个猪肉荣算什么狗屁东西，应该给老子让位！”
说干就干，黄杰当即联系整个三中的所有人马，只要能打架的全被他拉出来了。准备了也就一个小时，便被他整出来足足三四百号的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南街杀去。
黄杰并不知道，在那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贾阳已经偷偷汇报了给了猪肉荣。贾阳就是南街的，就算和猪肉荣没有直接联系，也总认识几个南街的社会青年。贾阳知道，黄杰在猪肉荣面前完全不是对手，他想借猪肉荣这把超级大砍刀，来杀黄杰这个新晋窜起的小匕首。
借刀杀人。
那时的贾阳，就已经深谙此道。
黄杰带着三四百号学生来到南街，他知道那些社会混子呆在哪里，无非就是些娱乐城、洗脚城、桑拿店。黄杰在南街走了一圈，却意外的没有看到一个混子。他随便进了一家店惹是生非、乱砸乱打，换来的却是经理的一阵哀求，依旧没有半个南街混子出来阻止。这种情景让他大喜，他有理由相信，猪肉荣看到他兵强马壮，便提前望风而逃了！
就连贾阳都非常纳闷，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大喜之下的黄杰，把南街所有的娱乐、休闲场所逛了一遍之后，便大剌剌地宣称自己从今天开始便是南街的新任老大！
猪肉荣神秘失踪，黄杰成为南街老大的消息传回三中。黄杰也不回去上学了，整天带着赵明明等人在南街吃香喝辣，那些娱乐场所的老总、经理，无一不对他毕恭毕敬。
黄杰十分享受南街老大给他带来的荣耀。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他就打听到了猪肉荣的消息，原来他潜藏在一家屠宰场里。黄杰认为，要坐稳南街老大的位子，就一定要将猪肉荣斩草除根！
那一天，黄杰再次调兵遣将，从三中喊来三四百号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屠宰场。
来到屠宰场，都站不下这么多人。黄杰让众人守在门口，自己带着二十来人进了屠宰场，除了赵明明等人外，还有三官和一些高二、高三的混子。
进去一看，里面有十来个人正在杀猪，猪栏里面有上百头活猪嗷嗷直叫。
“谁是猪肉荣，给老子出来受死！”黄杰大喊。
那些人看了黄杰一眼，都没理他，该刷毛刷毛，该放血放血。
“老子问你们谁是猪肉荣！”黄杰大怒，手持砍刀朝着其中一个杀猪的走了过去。
“哪个不想活的在我这里大呼小叫？”一个汉子突然从前厅走了出来，此人膀大腰圆，一脸凶悍之气，胸前衣襟敞开，露出一簇黑黝黝的胸毛。
一看此人，黄杰心中便有了答案：“你就是猪肉荣？”
猪肉荣手里端着一个大茶缸子，他掀开盖子拨了拨表层的茶叶，冷笑一声。
“你就是黄杰？”
“对，我就是黄杰，你他妈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赶紧给老子滚出南街，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一命！”黄杰也有当仁不让的霸气。
“呵呵，我还没去找你，你就找我来了？”猪肉荣又笑了起来。
“操，少他妈废话，老子今天要你的命！”黄杰大喝一声，提着砍刀便冲了上去。
黄杰当然不是有勇无谋，在冲上去之前，他给赵明明使了个眼色，赵明明等人立刻密切注意着还在旁边杀猪的那十几个人，以防他们突然奔出相助猪肉荣。但是，他们一动不动，仿佛没有这件事似的，该刷毛刷毛、该放血放血，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黄杰。
猪肉荣也是一样，仿佛眼里没有黄杰，继续捧着茶缸喝水。
如此奇耻大辱，黄杰怎会善罢甘休？他冲到猪肉荣面前，狠狠一砍刀便劈了下去。但就在这时，猪肉荣突然将茶缸一倾，滚烫的开水便泼洒而出。黄杰大惊，当然反应也快，立马用手去挡，但还是有部分茶水泼到了他的脸上。
“啊”的一声大叫，猪肉荣又伸出腿去，一脚将黄杰踹倒在地。
这一脚如有千钧之力，黄杰像是被一把大铁锤击中，登时整个身子都失去知觉。接着，猪肉荣急奔两步，一脚踩在了黄杰的头上。
赵明明等人见到黄杰吃亏，自然立刻一哄而上。当然，也只是他们几个上来而已，三官等人全都站在原地没动。与此同时，那些杀猪的也冲了过来，他们挥起手中的剔骨钢刀，不出几下便把赵明明等人尽数砍倒在地。
一时间，惨叫四起、鲜血横流。
实力毕竟还是差的太远。
黄杰被猪肉荣踩在脚下动弹不得，只能疯狂的大叫：“都给老子上啊，为什么不上！”
三官等人却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光是他们没有上，屠宰场外那三四百人也没有动静。
十来个杀猪的持刀而立，赵明明等人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猪肉荣继续笑脸盈盈地喝着茶——刚才只泼出去半杯而已。
黄杰怒吼着、大骂着，但三官他们就是纹丝不动，反而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骂人家干什么？”猪肉荣突然哼了一声：“还看不出来？是你不得人心，除了这十几个狗腿子，其他人根本就不服你！领着三四百人过来，只有十几个人肯帮你，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失败的老大！”
猪肉荣一脚踹在黄杰的肋骨上，黄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想站起来，但是又被猪肉荣给踩住了。在猪肉荣面前，他一点余力的力气都没有。
黄杰愤怒地看着贾阳他们，贾阳等人被他看的心虚，一个个低下了头。
猪肉荣又踹向了黄杰，边踹边骂：“你看人家干嘛，你这个当老大的失败，就别怪人家当小弟的无情无义！”

第403章 黄杰的奇耻大辱
猪肉荣在踹黄杰的时候，赵明明他们自然也是不停骂着。直到把黄杰踹的鲜血淋淋、奄奄一息、动弹不得，猪肉荣才停了手，继续捧着茶缸喝茶。
看着黄杰的惨样，赵明明他们都哭了出来。
猪肉荣用嘴吹了吹茶叶，听着这些烦人的哭声，不由皱了皱眉。
“真烦，把他们的手脚全废了吧。”
那些杀猪的二话不说，举起刀来就要动手。
“不！”黄杰突然大喊出来：“猪肉荣，你放了他们，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听到这句话，猪肉荣立刻笑了起来，然后摆了摆手，那些杀猪的立刻就不动了，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
猪肉荣玩味地看着黄杰：“呵，你当真？”
黄杰喘着气：“当真，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抗，别连累我的兄弟，他们是被我逼着来的。”
猪肉荣捧着茶缸，绕着黄杰走了一圈，笑道：“好啊，倒看不出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老大。好，总算有一点让我欣赏了。这样吧，你去把那堆东西吃了，我就放过你的兄弟。否则，我把他们的手脚全砍了！”
说着，猪肉荣指向猪栏前面的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黄杰一下瞪大了眼睛，那东西看不出形状，可明显是一坨猪屎，黑乎乎的一片，不知已经堆了几天。猪栏里面，是上百头活猪在嗷嗷直叫。
赵明明他们又叫了起来，有大骂猪肉荣的，也有不让黄杰去的。
“杰哥，不用管我们，他就是纯心侮辱你的！”刘晓冲大叫。
贾阳他们又笑了起来，不过也不敢笑的太夸张，都是抿着嘴嗤嗤嗤的笑。
“刚才说的那么大义凛然，真到这个时候反而不敢动了？”猪肉荣冷笑。
黄杰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坨猪屎。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很多。但是，信念却从未动摇过。为了保护兄弟，他当然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做了这些之后，他还有什么脸继续活在世上？
猪肉荣又叫了起来：“看来在你眼里，兄弟的手脚也不如一坨猪屎重要。来啊，把他们的手脚都给我……”
“我吃。”黄杰突然说道。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被猪肉荣殴打过的身躯已经残破不堪。他一瘸一拐的走向那坨猪屎，赵明明等人哭喊着不要、不要，但还是没能阻挡住黄杰坚定的脚步。
猪肉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贾阳等人偷偷捂嘴笑着，幸灾乐祸地看着黄杰。
吃了，自己遭殃；不吃，兄弟遭殃。
黄杰蹲下来，一只拳头握紧，另一只手抓向了那堆黑乎乎的东西……
“杰哥！”赵明明大喊着，泪水淌满了他的脸庞，十几个孤儿院的孩子哭成一团。
花了十多分钟，黄杰才将那堆东西吃干净。每吃一口，他心中的恨意便多一分。
吃到最后，他的心已经坚如磐石、刀枪不入。他发誓，这辈子一定会亲手宰了猪肉荣。
“滚吧，以后别让我在南街看见你。”看黄杰吃完，猪肉荣哼了一声，才端着茶缸返身走进屋子。
“杰哥！”赵明明他们都涌过去，泪流满面地围着他。
黄杰遭此奇耻大辱，哪还有脸再和众人说话，扭过头去一言不发地走了。
赵明明等人追他、喊他、撵他，黄杰却依旧不理。他低着头，经过三官，出了屠宰场，外面是三四百号的学生。他低着头，默默地穿过人群，耳边不时传来嬉笑声、嘲讽声，但他始终不敢把头抬起来一下。
他知道自己完了。
别说猪肉荣不让他呆在南街，就是他自己也呆不下去了。
回去以后，他迅速办理了转学，赵明明等人苦苦哀求，却也无法阻止他的去意。
当然，他心中的复仇火焰并没有熄灭，他只是想换一所学校，再找机会东山再起，择日卷土重来，一雪前耻……
只是在此之前，他不会再回到三中，也不会和他曾经的兄弟说一句话。
因为，他的脸已经丢尽了……
讲完这段故事，黄杰已经哭的不能自已。
他问我们：“你们会帮我的，对不对？”
大家都说对，我们一定会帮你手刃猪肉荣！只有我默不作声。
黄杰又拉着我：“左飞，我知道你和猪肉荣关系不错。我们要杀他的时候，你可以不用插手，但求你不要阻拦，可以吗？”
看着黄杰，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是觉得猪肉荣不错，可我和黄杰的关系更好，这点黑白是非我还是有的。
况且，听了黄杰的故事以后，我对猪肉荣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恨意，总觉得他做事太过分了，可以打、可以骂，逼人吃屎算什么？他对我虽然不错，可很大程度也是因为王瑶！
这一夜，大家又哭又闹，最后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了。
好在暖气充足，不然非冻死不可。
第二天上课，我的头又疼又晕，典型的酒后综合症。何勇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不用搭理我，何勇就不敢说话了。这么多天了，他就是再傻，也能慢慢察觉到其实自己不是大哥，而我们又是一帮多么彪悍的学生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感觉有点恍如隔世，想起黄杰曾经有那么悲惨的经历，心里也是跟着一阵阵的疼。中午放学，我掂着水果去看望了一下莫小花，女生的体质本来就弱，而且又受了这么重的伤，看来至少要卧床一两个月了。
不过，如果换成猴子，没准当天晚上就去网吧通宵了。
陪床的还是小白菜。在病房里，小白菜就酸我，说我家莫小花都为你付出这么多了，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啊？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心想这妞可太烦人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就说怎么没表示，这不是提水果来了吗？小白菜气得够呛，说我狼心狗肺，还想再骂的狠一点，但是被莫小花劝住了。莫小花说，左飞，我也没什么事，你不用每天来看我啦。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假装客套一下，离开了病房。
刚出来，就接到毛毛的电话，跟我说马晓茹有消息了。
毛毛告诉我，马晓茹进去以后就哭个不停，声称自己遭到了贾阳的强奸，两人在争斗的过程中，贾阳不慎摔下天台。警方经过多次调查取证、现场勘察，又对马晓茹做了体检和伤情检查，确认贾阳就是在强奸过程中不慎摔下楼的。
不过，这只是个初步调查，具体结果尚未定论，但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贾阳父母对这个结果很不服气，在警局里大闹了一场，不过他们倒不是认为自己儿子是被杀的，他们只是想要到赔偿而已。马晓茹的父母也闹，两边实力半斤对八两，都想从对方那里要到赔偿，一时倒也分不出个胜负。
总之，两边家长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也不会教育出这样的子女了。
毛毛还告诉我，经过数天的问话，马晓茹今天就要获得自由了。
“具体什么时候？”我问他。
“一个小时以后吧。”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车去了市局门口等着。我虽然弄不清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马晓茹确实是在帮我。不到一个小时，马晓茹果然出来了，陪着她的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估计就是她的父母了。马晓茹的爸妈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她爸年纪挺大了，却还是一副二流子打扮，而她妈则打扮的相当妖冶，跟个站街女似的。
隔得老远，就能听见马晓茹的爸妈在骂她，“不省心”“尽找事”“别念了”之类的话纷纷传来，而马晓茹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的心里一疼，果然啊，就是因为这样的家庭教育，才造成现在的马晓茹吧。
“马晓茹！”我叫了一声。
马晓茹抬起头来，顿时眼睛一亮：“哎！”然后“噔噔噔”朝我跑了过来。
“飞哥，你怎么在这啊。”马晓茹一脸兴奋。
“听说你今天出来，我过来看看。”我微微笑着。
说话间，马晓茹的爸妈也跑过来了，冲着马晓茹又是一顿臭骂，责怪她不该乱跑。面对他们的责骂，马晓茹把脸扭到一边，一声不吭。最后连我都听不下去了。
我说：“叔叔，阿姨，是我叫她，她才跑过来的。”
“你个小兔崽子我和你说话了吗？”
马晓茹她爸二流子本性暴露无遗，伸出手来就要打我，但是被马晓茹她妈给拦住了。马晓茹她妈上下看了看我，估计觉得我穿的不错，气质也还可以，判断出我是有钱人家的小孩，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你是晓茹的同学？”
我点点头：“是。”
“是什么是，哪有同学这么好心的，还跑到这来等，这小子八成是咱闺女的对象……”马晓茹她爸说起话来口沫横飞，唾沫星子都能溅我一脸。
换成其他人，我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马晓茹她妈又扛了扛她爸，笑眯眯地冲我说：“这位同学，谢谢你的好意，还知道关心我们家晓茹。这样吧，现在也不早了，咱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我也挺想和马晓茹说说话的，便点点头说行。
就这样，我跟着她们一家三口来到了家小饭馆。马晓茹她妈不知和她爸说了些什么，她爸对我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和我说话客客气气的，还问我喝不喝啤酒，我说我陪叔叔喝点吧。
她爸立刻很高兴的样子，连连夸我孝顺，就跟我是她女婿似的。

第404章 黄杰说，郑午必输
我陪着马晓茹她爸喝了几杯，这个中年二流子便开始吹牛逼了，说他在他们那个小镇混的很开，走道上人们都得给他让路。我心想，估计他也没说错，人们看见狗屎也都让路。
相比她爸，她妈看着要精明一些，总是旁敲侧击的问我家庭情况。我也含糊不清，只说自己父母都在机关单位工作。即便如此，还是令马晓茹她妈大为开心，又话中有话地暗示自己闺女并没有被强奸，还把马晓茹描绘成了一个勇于反抗暴力的贞洁烈女。
“连局长都夸我家闺女厉害。”马晓茹她妈得意洋洋地说。
过了一会儿，马晓茹借口上厕所，便把我拉出去了，身后还能听见她爸她妈窃窃私语，说看他俩关系多好，上厕所都一起去了。
来到饭店外面，马晓茹就跟我说，飞哥，你赶紧走吧，我爸我妈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了。
我笑了笑，说当就当呗，好歹吃完这顿饭啊。
马晓茹说千万别，趁着他们还不知道你的信息，你赶紧走吧，不然他们缠上你了。
我一听，知道马晓茹所言非虚，肯定是为了我好，便点点头：“那我就走了啊，咱们以后再联系吧。”
“走吧，走吧。”马晓茹摆摆手。
我扭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你要转学？”
“出那么大事，我还能不转学，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啊？飞哥，说不定我们以后就见不上了，把我留个好印象啊，一定要啊！”
我点点头，说：“马晓茹，你是个好姑娘。”
马晓茹一直挺冷静的，听了这句话突然就泪崩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下来。
我慌了，连忙过去帮她擦泪，又问她怎么了。马晓茹拉着我胳膊说：“飞哥，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说我是个好姑娘……”
我咬了咬唇，没有说话，继续拿纸巾帮她擦着眼泪。过了一会儿，马晓茹不哭了，说：“飞哥，你走吧，我转学以后，肯定当个好姑娘，我要找个好对象，过自己的好生活。”
我点点头：“好呀，找上对象了，把他领过来叫我看看，配不上你可不行啊。”
马晓茹笑了，推了我一把：“你快走吧，我爸我妈出来你就走不了了。”
跟马晓茹分别以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见过她，直到……
郑午和肖贺单挑的日子终于到了。
有关我们和肖贺的赌注，早就在三中传的人尽皆知了。
这一场单挑，不仅仅是简单的谁胜谁负，更决定了哪边才是三中的老大。单挑地点约在三中的体育馆里。和七中不一样，三中的体育馆是人人都可以进的。
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半。这个时间是郑午定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挑十二点半。
早晨起床，郑午又做了一组深蹲、一组俯卧撑、一组引起向上。每组三十个，对郑午来说只是热身，身上只出了一层微薄的汗珠。做完以后，郑午便穿上了他的黑色战袍，戴上了他的黑色墨镜，配上一身紧绷绷的肌肉，真的像是终结者再世。
以前觉得郑午穿这一身很怪，后来看多了不仅习惯了，还觉得非常酷，很贴郑午的气质。
“太帅了。”我忍不住说道。
“不要拍我马屁。”郑午说道。
一句话被回呛回来，我也不恼不怒，继续问道：“今天单挑有信心么？”
“呵，你就等着肖贺被我轰杀至渣吧！”
郑午霸气地说了一句，双手插在口袋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等等，一瘸一拐？
“郑午，你腿还没好啊？”我急了：“今天中午就要单挑了啊！”
“没事，到中午就好了。”郑午甩上门走了。
我愣住，郑午有这么神，连自己的脚具体什么时候好都能知道？
郑午走了，我们几个还在宿舍。黄杰突然忧心忡忡说道：“怎么办，我仔细分析了郑午和肖贺的实力，发觉郑午是必输无疑的。”
“不会吧？！”我惊讶地说。
“是真的。”黄杰皱着眉说：“如果是两年前，郑午还有机会赢他。可是在这两年中，肖贺没有一刻不想找我报仇，他比任何人都练的刻苦，每天要挥出上千拳。而且肖贺只练拳，练的非常精；郑午是拳脚都练，就显得杂了一些……”
听黄杰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也忍不住跟着心急：“那怎么办啊，咱们不能把三中拱手相让，更不能当他的小弟啊！”
猴子幽幽地说：“不，郑午一定会赢。”
黄杰摇了摇头：“猴子，我知道你看好郑午，郑午也确实是罕见的打架奇才，可肖贺也同样是个天才啊，而且天分绝对不输给郑午！”他一边说，一边掏出张纸来给猴子。
猴子打开，我也凑过去看，发现上面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是郑午，一个是肖贺。黄杰的画工不错，从他画韩幽幽的肖像就能看的出来。黄杰在画像上仔细分析了郑午和肖贺的实力，身高、体重、实战经验、拳力多少、腿力多少、智力分析、综合评定，样样都有。
看着这图，我都惊了，我都不知道黄杰是怎么分析出来的，这家伙还是个数据控？
恍了一眼，郑午除了腿力比肖贺稍强，实战经验和肖贺差不多外，其他的全部处于劣势。没错，智力也是劣势。
综合评定下来，郑午比肖贺足足少了二十分。
“郑午真的会输，咱们必须想想办法。”黄杰握着拳头。
“呵呵。”猴子笑了笑，拿出打火机来把那张纸给烧了，“我不看这些，我知道郑午一定会赢。”
“你咋这么犟呢？！”黄杰都急了。
我看着他俩，也不知该站在哪边，因为我心里根本没有个谱。
我只知道郑午很厉害，肖贺也很厉害，然后肖贺比郑午块头大，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嘿嘿。”猴子还是笑。
“你说郑午能赢，总得说出个道道来吧？”
“郑午有女朋友，肖贺没有。”猴子说。
“……这跟打架没关系。”黄杰都无语了。
“有关系。你忘了上次郑午和仇九打的时候了？郑午几乎被打的奄奄一息，可美女苏忆一登场，郑午就跟满血复活似的。知道吗？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猴子拍了拍黄杰的肩膀，用“少年，你还是太年轻啊”的眼神看着他。
“那只是偶然事件，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苏忆身上。”黄杰摇着头。
“嘿嘿，要不我们来打个赌？”猴子笑了一下。
“好，赌就赌。”黄杰咬着牙。
“赌多少？”
“赌全部身家！”
“同意！”
黄杰和猴子同时掏出五块钱来递给了我：“左飞，你来当评判。”
“……”我接过钱，先不吐槽他俩全部身家只有五块钱的事，我就想知道这么大的事面前他俩怎么还有心思对赌？郑午要是输了，我们不光要把三中拱手相让，还要当他的小弟啊！
但是猴子和黄杰好像都不关心这个，他们只关心这五块钱的最终归属。
“呵呵，我等着你输成穷光蛋，天天喝稀粥、吃咸菜！”黄杰冷笑。
“你那些理论上的东西还是赶紧收起来吧，打架这东西还是要看现场发挥的！等你把全部身家输给我，可别又死皮赖脸、哭哭啼啼的找我要回去！”猴子当仁不让。
拿着他俩的钱，我是万般无奈。
郑午和肖贺将于今天中午在体育馆单挑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三中。从整体舆论来看，还是支持肖贺的多一些，毕竟肖贺的块头在那里放着，而且“铁拳榜眼”的名号更加深入人心，在三中绝对是一块有名的金字招牌。
而郑午呢？
从进来三中开始，他便以一副残废的形象示众，从未给人留下过什么鲜明的印象。只有在最近几次大战的时候，郑午持着斧头砍人的场面才被人津津乐道起来。可那只是猛、狠，在三中学生眼里，和号称“三中第一战力”的肖贺还是有着很大区别。
从前几天开始，他们要单挑的事就已经是三中最火热的话题了。到了今天上午，几乎人人开口闭口都是肖贺、郑午了。何勇跟我说，外头几乎没有看好郑午的。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郑午实力很强，有一场好戏看了。
回想黄杰的分析，我还是一阵阵心忧；不过猴子又说郑午必胜，又让我心存那么一点侥幸。
下课以后，我们几个站在走廊聊天，光用耳朵都能听见到处都在讨论着郑午和肖贺。
就在这时，郑午从班里出来了，一瘸一拐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走廊上的人猛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郑午。
哦不，看着郑午的腿。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一个瘸子，怎么干的过肖贺？
郑午表情冷漠地从人群中穿过来，走到我们面前才兴奋地说：“看到没有，所有人都在看我，我是他们心中的偶像！”
我们：“……”
“郑午，你腿到底能不能好啊？”猴子问。
“能，绝对能。”郑午撩开袖子，指着他的手表说：“中午十二点半就好，不信你们等着看。”

第405章 郑午一招撂倒肖贺
中午12点，终于放学了，三中的学生们也一窝蜂地涌向体育馆占位置，生怕去迟了连进都进不去了。我们也在教室门口等了郑午，下了楼一起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路上，和我们汇聚的人越来越多，有刘明俊、大刚、元元等人，也有高二、高三新收的那些兄弟。
混的多了，我也看透了，真正铁杆的兄弟永远都只有几个而已，比如一中的张峙、阳泽城，三中的阿虎、高棍儿，还有七中的何勇、刘明俊。
其他人基本都是墙头草，看你强，才跟着你。你要是一倒，又没有新的老大出现，保准立刻就散了，连眨眼都不带的，所谓树倒猕猴散就这意思。面对这些人，一定要保持平常心，不能因为他们的投诚而高兴，也不能因为他们的叛变而伤心。
走在路上，郑午是今天万众瞩目的绝对焦点，基本上所有人都是看他的。
郑午仰着头，一瘸一拐地走着，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看着好像是比早晨好一点了。
刘明俊悄悄问我，飞哥，午哥这样能单挑吗？能打过肖贺吗？
面对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挺头大的，我哪知道郑午能不能干过肖贺啊。我只能跟他说，一会儿看好戏吧，叫你瞧瞧郑午的厉害。
刘明俊看着郑午的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到了体育馆门口，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不光里面站的都是人，外面站也都是人，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肖贺在里面热身，戴着一副红色的拳头对着空气猛挥。
我们都准备拐进去，郑午却继续往前走着。
我们都纳闷，赶紧叫他：“哎你去哪啊，到地方了！”
郑午回过头来讶异地看着我们：“干什么呀？”
“不，不是，单挑吗？”我指着体育馆。难不成他把单挑的事给忘了？
别说，还真有可能！
“不吃饭了？吃了饭才有力气单挑，而且也不到时间啊。”郑午惊讶地看着我们。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们全都无言以对。
实际上，大家都想着单挑，根本就把吃饭的事忘了。还有体育馆里里外外的学生，以及已经到达馆中的肖贺，估计都没想起吃饭这茬来，现在还有什么比单挑重要的？
但是郑午说吃饭，那就去吃饭吧。
我让刘明俊他们在体育馆门口等着，我们几个陪着郑午去食堂吃饭。
郑午吃的很多，比平常还要多，几乎是大口大口的吞，一边吞还一边跟我们说，一会儿肯定是场消耗战，所以必须得多吃点，保存体力。
大家都纷纷点头，认同郑午说的很有道理。唯有马杰说，午哥，万一你吃太饱，被肖贺一拳给打吐了怎么办？面对这个问题，我们也是恍然大悟，纷纷看向郑午。
郑午冷哼一声：“呵呵，他能打吐我？”
郑午还是这么霸气，我们全都不说话了，任由郑午吃了平时三倍的饭量。吃完饭，都12点20了，走过去差不多就到点了。我们都站起来，郑午也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
看着他的腿，我更加忧心忡忡，完全没有好起来的迹象啊。
可是说来也怪，就食堂到体育馆这段路，也就五百米吧，郑午越走越利索，越走越轻盈，好像还真的好起来了。快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那人山人海的，怀疑是不是半个学校的都出来看热闹了。
“来了来了！”不断有人呼喊。
人头攒动，来回张望。
郑午仰着头走过去，刚开始走着还一边高一边低，走着走着两边肩膀就慢慢平衡了。
等他完全跨进体育馆时，腿也完全好了。
我看看表，12点3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算了，不去计较这里面的逻辑问题，只能说有时候郑午真的是个神人。
有时候像个神经，有时候像个神仙。
随着郑午的到来，体育馆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那些都是我们的兄弟，也是我们提前安排好的，因为郑午是个好面子的人，且极容易受到别人的煽动。这么多人一鼓劲儿，郑午果然嗨了起来，他扬起手，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同志们好！”他大喊。
“午哥好！”众人齐声大吼。
“同志们辛苦了！”郑午继续大喊。
“为午哥服务！”众人齐声大吼。
说完这两句，郑午满意地走向场中，朝着肖贺走了过去，我们的人立刻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和掌声，就像迎接拳王出场似的。我们在高一有五十来个兄弟，高二、高三有近百的兄弟，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那些凑热闹的，声音几乎震破耳膜。
单比出场的气势，郑午确实胜出不少。
我看看四周，小声问猴子，苏忆呢？猴子疑惑地说，找苏忆干嘛？我说你不是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苏忆在这里郑午就能爆种吗？猴子一拍大腿，说左飞你说的有道理啊，赶紧给苏忆打个电话叫她过来！
我无奈地捂着自己额头。猴子说你倒是打的，我说还打个毛啊，现在中午12点半，正是下班高峰期，苏忆从东街赶过来，至少半个多小时，早打完了好不好？
猴子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别叫苏忆了。”
我是无语了，我又问猴子，你说郑午必胜，到底有什么把握？
猴子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我赶紧点头，猴子接着说：“我早晨出来的时候，帮郑午在关帝爷面前烧了三炷香！”
“……”
“真的，你瞧好吧，关二爷会帮郑午的！”
“……”
我已经不想跟猴子交流了。
场中，郑午和肖贺已经面对面站好。郑午已经够强壮，但肖贺还是比他高了一个头，而且身子也比他壮出许多。
当然，这世上也没人蠢到认为身材大小就一定能决定战斗的结果。
要是李小龙过来，估计一招就能把肖贺放倒。
但，身材强大终究是不小的优势。
肖贺又活动了两下，说道：“准备好没有？”
郑午点点头：“随时等着你。”
“那好，我说一下规则。”肖贺接着说道：“我也打听过你了，也对你做了一些调查，得知你的性格也很倔强，就是被人打死也不会服输。不巧，我也是这种人，所以咱们两个必须定个规矩：哪边倒下超过一分钟没站起来的，就算输，怎么样？”
郑午稍微想了想，便点头说：“挺好，来吧。”
说着，郑午便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
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我们几个也目瞪口呆。
肖贺说：“单挑，就是肉搏，不能拿家伙的。”
“是吗？！”郑午看向我们几个：“不能拿家伙吗？”
我们都点点头。
肖贺摇头苦笑：“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可你为什么拿家伙？”
“我什么时候拿了？”
“你那拳套，不是家伙？”郑午一声冷笑。
肖贺顿时一愣，我们这边立刻聒噪起来：“就是啊，你那拳套不是家伙？”“你能那家伙，凭什么我们不能拿家伙？”
肖贺又苦笑了一下，摘下拳套扔在一边。
“这就对了嘛。”郑午也把甩棍丢到一边。
“上了！”肖贺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如炮弹一般冲了过去。
我瞪大眼睛，都没想到肖贺这么大块头，竟然还能跑这么快！
而郑午却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肖贺的身体。肖贺冲过来，狠狠一拳砸向郑午，那一拳仿佛带着破空的声音，又仿佛带着燃烧的火焰，令旁观的人都胆战心惊！
我在打架上也算半个内行了吧，看得出肖贺这一拳真的是刚猛霸道，就是西街的仇九也打不出这样的一拳来。
肖贺只练拳、精于拳，果然不是盖的！
我忍不住为郑午担心起来，这一拳要是打在郑午身上，我真怕他有可能承受不住。
岂料郑午根本没接这拳，整个人突然凌空跳起，狠狠一腿扫向肖贺的脑袋！
扬长避短！
肖贺这一拳没打着郑午，而郑午的腿却正中目标。
“砰”的一声，如水牛、如铁塔一般的肖贺，直接被扫出去两三米远，整个身体也跟着滚了两个圈！
郑午稳稳的落地，而肖贺倒在了一边。
整个体育馆寂静无声，我们几个也看的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郑午一上来就把肖贺给干倒了！
这，这，这……
我想问问黄杰，你那数据分析是咋回事，肖贺完全不堪一击啊？黄杰也半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不过，一腿就想把肖贺干掉，那也是件天方夜谭的事。
肖贺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用手揉了一下脑袋，又晃了晃头，似乎还有点晕。
“我低估你了。”肖贺揉着头说道。
“那从现在开始就认真起来吧。”郑午说完，突然摆了一个起手式。
就像功夫片里面准备打架的黄飞鸿一样。
“飞哥，午哥还会功夫？！”马杰的语气都有点激动了。
我可不懂这个，赶紧看向猴子，他可是百科全书，什么都懂，功夫什么的应该也懂吧？
猴子眯着眼看了郑午一会儿，似乎在研究郑午的拳路，半晌才说：“我觉得……他应该只是觉得这样好看吧……”

第406章 郑午单挑，我也单挑
肖贺面带疑惑地看着郑午，看来郑午的动作把他也搞懵了。
“倒是来啊。”郑午又换了个姿势，提起一只脚，双臂展开，不知是金鸡独立，还是白鹤晾翅，反正看着像模像样的。
我又看向猴子，猴子琢磨了一会儿说：“首先说啊，咱大中华肯定是有功夫的，我就认识不少会功夫的老师，谁说咱大中华没功夫我跟谁急……可郑午这真的是图好看而已……”
不过，郑午这怪模怪样的动作，还是引起场内一片的嗡嗡声。郑午刚才一腿把肖贺撂飞，现在好多人开始怀疑他有功夫了，就连刘明俊都悄悄捅了捅我的胳膊，说午哥就是牛逼啊！
郑午摆弄了几下动作，肖贺终于等不及了，再一次扑了上去。
“装神弄鬼！”他大喊着，狠狠一拳砸向郑午。
郑午侧身一躲，一记鞭腿抽向肖贺，肖贺用左臂一挡，接着一拳砸到郑午腿上。郑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有点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可见肖贺这一拳有多狠。
“我说了，我要开始认真起来了。”肖贺的眼睛一眯，再次冲了过去。
两人迅速交手，拳来腿往，郑午好像知道自己的劣势，不停用腿去抽、踢、劈、踹。
肖贺一一挡住，不停用拳头击打着郑午。
我算是半个内行，也能看出点门道，两人算是打的势均力敌。
突然，肖贺很快露出点破绽，某一拳打的速度有点慢了。这破绽连我都看的到，更不用说实战高手郑午了。郑午立刻抓住机会，一手握住肖贺手臂，跟着一脚抽向肖贺的腰部。
“砰”的一声，肖贺再次跌倒在地，打了两个滚儿才停下来。
第二次被干倒了。
体育馆里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肖贺竟然连续吃亏两次。
黄杰皱着眉头，喃喃地说：“不可能啊……”
“再来。”郑午冲肖贺招着手，又摆了个起手式。
肖贺慢慢站了起来，让我意外的是，他的双腿竟然微微有点打摆子。
我知道郑午的腿力惊人，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他的雷霆一脚，可我以为肖贺抗打能力应该是很强的，没想到挨了两腿就有点不行了。
黄杰也仔细研究着肖贺的腿，而猴子则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似乎这一切都被他预料到了。
“肖贺不至于这样啊……”黄杰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猴子嘿嘿笑道：“你数据分析做的不错，可影响打架结果的有很多因素……”
“比如呢？”猴子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没准是对肖贺动什么手脚了。
猴子却笑而不语。
肖贺又和郑午打了起来，但眼看着肖贺越来越不行，场中响起一片又一片的哀叹声，毕竟代表着三中的第一战力，没几分钟就被郑午虐成这样，是谁看了也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砰”的一下，肖贺第五次被干倒在地，口鼻处一片鲜血，嘴巴也被打歪了。
郑午摇摇头：“你不行。”
“意外而已。”肖贺又站了起来，双腿抖的更厉害了。
反观郑午，却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看来接下去没都没必要看了，郑午是必胜无疑。
就在这时，刘明俊突然拉了拉我，悄悄对我说：“飞哥，刚收到的消息，李健儒拉了一帮人，在小花园里商量着给贾阳报仇呢。”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自我开始收复贾阳的残兵以来，悍将李健儒迟迟没有表态，既没有向我投诚，也对我视而不见。他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他，体谅他以前是贾阳的心腹，不愿跟我就不愿跟我吧，我也没打算为难他，没想到他竟然偷偷搞这一套。
我当时心头就有点来火，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反问刘明俊，李健儒有多少人？
刘明俊告诉我说，有十来个。
我想了一下，说我出去看看。刘明俊也要跟我走，我说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刘明俊急了，说那怎么行，一个人太危险啊。我说没事，你在这等着吧，帮你午哥加加油。
我走的时候，猴子问我去哪，我说这是个秘密。
呵呵，他不是神秘吗，我也要学着神秘一点。
猴子说你走可以，但是你把我和黄杰的赌注留下啊。我看看场中，说胜负还没分出来呢，你着什么急。猴子指着正被郑午殴打的肖贺，说这还没有分出胜负？
我说那你倒是喊停啊，你看肖贺认不认输，他要是认输，我就把钱给你。
猴子没话说了，我便走出体育馆。
今天三中最大的新闻无疑就是郑午和肖贺的单挑了，至少有一半人围在体育馆内外看着这出好戏，所以校园里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人。
我穿过篮球场，绕过图书馆，转眼间就到了小花园。
小花园里一片萧索，冬天的常见景象，一眼望过去空落落的，就是有个蚂蚁都无处藏身。所以，我一眼就看见了李健儒，和他在一起的果然有十几个人，正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我直接走了进去。
他们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一看，全部面色巨震，立刻站了起来。
“别紧张。”我嘿嘿笑着：“我就是路过，看见你们在这，就过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李健儒说：“我们在这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听说你们准备密谋反攻，要给贾阳报仇，不过来看看怎么行？”
李健儒面色巨变，显然没想到我能知道这个消息。
我继续说：“李健儒，贾阳是自己摔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找我们报仇？”
李健儒一时无语，直到脸憋的有点通红，才说：“我们给自己报仇，不行？”
“嗯，这个可以。来吧，我就在这站着，找我报仇吧。”我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
我这么一说，他们反而都不动了，一个个互相看来看去。
李健儒说：“左飞，你耍什么花招呢？”
“我没耍花招啊，我就在这站着，等你们报仇呢。”我依旧笑眯眯的。
李健儒看向左后。
我笑了笑：“放心吧，没有伏兵，大冬天的连个叶子都没有，哪里藏的下人。来，动手吧。”
“你当我傻啊，就算现在打了你，你回头照样能带人来打我们！”李健儒哼了一声。
我点点头：“你也不傻嘛。没错，就是这个理儿，三中现在一多半的势力都在我们手里……”
话还没有说完，体育馆那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并且有隐隐约约众人齐呼“郑午”“郑午”的声音传来，显然是郑午赢了，李健儒等人都是一脸惊诧。
我继续说：“现在，整个三中势力都是我们的了。你们就这十几人而已，还守着过去的老黄历干嘛？不如跟了我们，一起吃香喝辣，再打一片江山！”
李健儒沉默下来，似乎正在犹豫。
其实，我听刘明俊说李健儒正在密谋反攻，而且只有十几个人的时候，就猜到李健儒的真实想法了。据我观察，李健儒这个人行事非常谨慎、小心、稳重，他知道我们在三中的势力有多强大，断断不会搞来十几个人就密谋反攻的。那他这么做，目的就只有一个——想投靠我们，但是又不好意思，便以此引起我们的注意，让我们将其招至麾下。
也就是说，他在为自己攒筹码，即便投诚过来，也想拥有一定地位，所以才这么干。
我摸清了他的心理，所以才只身过来，给他一个台阶下，省去中间这些麻烦的步骤算了。
李健儒考虑了一会儿，才说：“跟你可以，可你总得露两手出来，让我们钦佩的实力吧？”
我一听，嘿，我给他台阶下，结果他反倒顺杆子爬上来了。
这意思，是要和我单挑啊。呵，单挑就单挑，我还怕他不成？
我笑了笑：“那咱们就单挑吧，你赢了，我认你当大哥，我赢了，你认我当大哥！”
“好！”李健儒爽快的答应了。
我也是哭笑不得，郑午和肖贺刚单挑完，我又和李健儒单挑，今儿是什么日子啊？
“上了！”李健儒朝我冲了过来。
虽然已经数天过去，但李健儒的腿还是不大利索。
他敢和我单挑，估计是觉得我没啥实力，之前也没展现出来过。坦白说，我打不过肖贺，难道还打不过他么？当然，毕竟是大哥之争，我也不敢怠慢。
李健儒冲到我面前，一拳就砸过来。我不躲不避，跟着一拳就轰过去，和他的拳头硬碰硬撞在一起。李健儒面露惊讶，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跟着又一腿扫过来。我依旧不躲不避，顺着他一腿扫过去，又和他来了个硬碰硬。
李健儒大吃一惊，又往后退了两步。其实我疼的要死，不过还是面带微笑，假装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我就是得装这个逼，让李健儒知道我的厉害，才能对我心服口服。
李健儒看看我，说：“飞哥，我服啦，以后我就是你小弟。”
我愣了一下，都没想到李健儒这么快就服了，不过也很快明白过来，他这也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被我一句话就说服了多没面子，总得动动手才说得过去。

第407章 你还欠我一千块钱
我知道李健儒打的什么心思，当然也不拆穿他，只要他认真投诚就行，用什么手段就无所谓了。我拍拍李健儒的肩膀，说好好好，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
接着，李健儒又给我介绍了一下其他的几个人，都是以前贾阳那伙里比较能打的悍将。现在贾阳都死了，他们也报仇无望，索性就投靠过来。
客套了一会儿，我就让他们先回去，改天再好好聚聚。
李健儒他们走了以后，我就准备返回体育馆，为郑午庆祝庆祝。刚出小花园，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飞哥，这么着急去哪啊？”
回头一看，正是好久没见过的雯雯。
面对雯雯，我也是无话可说，“婊子无情”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相当贴切。自从集体叛变那件事过去以后，刘明俊就断了和雯雯的联系，并且再也没有提过雯雯。
这一点我还是挺佩服刘明俊的，当断则断，尽显男儿本色。
现在雯雯出现在这，不用说又是招揽生意的。这么冷，连静静都没出来，不知道这婆娘是有多缺钱？
“嗯，我随便走走。”我敷衍着她，只想赶紧离开，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
“飞哥，你挺厉害的哈，刚才看你三拳两脚就把李健儒给收拾了。还有，郑午也挺厉害啊，把肖贺都给摆平了，以后整个三中就是你们的啦！”雯雯嘻嘻笑着。
我看了看她，瞅这意思，是在这没话找话呢，估计是看我们崛起了，想抱上我们这条粗壮的大腿。我以前对她印象挺好，现在对她印象挺差，直接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转身就走，结果后面飘来一句：“怎么没关系，你还欠我一千块钱呢。”
我扭过头来，哭笑不得地说：“你跟我说说，我怎么就欠你一千块钱了？”
“哎？猴子没跟你说？他让我在这等你啊，他说找你要钱就可以了。”
竟然是猴子叫她来的，这事似乎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我说：“你先说说这一千块钱是怎么回事？”
雯雯嘿嘿一笑：“飞哥，你装傻呢？要不是我，郑午能赢的这么轻松？”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这事相当蹊跷：“啥意思？”
“飞哥哟，我昨晚使出浑身解数，要了肖贺整整八回，他早晨起来腿都是打颤的，猴子说事成就给我钱，你不会连这一千块钱都赖账吧？”
“……”我顿时一头黑线。我懂了，彻底懂了！
我说猴子咋那么笃定，我说肖贺怎么连郑午两腿都撑不住，我说肖贺怎么没打几下就开始腿颤了。
闹了半天，原来根源出在这里！
真……真是绝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猴子的主意了，而且猴子这家伙没钱，所以才会让雯雯来找我的。
猴子这得经历过多少事才能想出这个办法来啊，雯雯以前号称只要给她钱，让她做什么都可以，我之前还觉得她这种人真是活的失败。现在看来，无论是谁，什么职业，都有其作用在啊！我乐呵呵的掏出钱包，点出一千块钱来给了雯雯。
“妹子，谢谢你啊，辛苦你了。”
雯雯白了我一眼：“飞哥，也就是你，放别人我都不赊账的，我什么时候先做事后收钱过啊？”
我连连点头：“是是是，太谢谢老妹儿了。”
“以后再有赚钱的活就找我啊。”雯雯喜滋滋地把钱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我则继续朝着体育馆而去。
体育馆门口人山人海，从里到外都是兴奋不已，远远地就能听见他们的讨论声。
“哎呀，那个郑午太厉害了，肯定是有功夫傍身，不然能把肖贺打成这样？”
“肯定是啊，我跟你们说，我也算是对武术很有研究，那个郑午绝对是北派谭腿的传人！”
“哇，好厉害，郑午是我男神啊。”一个女生犯着花痴。
进了体育馆内，远远地就看见一帮人把郑午高高抛起。
“午哥！午哥！”
少年人就是这样，对暴力极端崇拜，谁打架厉害就服气谁。
这么多人帮郑午庆祝，看来也不差我一个了。刘明俊跑过来，问我李健儒那边怎么样了。我淡淡地，用很装逼的口吻说，没事，被我搞定了，李健儒现在是我的小弟了。
刘明俊震惊地看着我：“飞哥，你，你也太强了吧？”
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朝着场中走了过去，给刘明俊留下一个背影，深藏功与名。
场中，肖贺无奈地坐在地上，一脸垂头丧气，典型的败军之将，四周围着一圈他的兄弟。众人都沉默不语，倒不是不安慰他，而是因为有人安慰了——猴子正蹲在肖贺旁边。
我走过去的时候，就听见猴子在说：“没事没事，输给郑午不丢人。他可是西街第一金牌打手，打遍整条街无敌手的，你只是个三中第一战力，输给他很正常嘛。”
肖贺一脸有苦说不出的模样：“我要是真输了就不说什么了……”
“你啥意思，这上千人看着呢，还有真输假输？”
“不是，我今天身体不大得劲……”
“哎，输了就找理由，这可不是你铁拳榜眼的风格啊！”猴子捶了肖贺一拳。
我都快笑死了，明明是猴子给肖贺设的局，猴子还在这假惺惺的做好人，这家伙真是一肚子的坏心眼。还好我是他兄弟，不是他敌人，不然被他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肖贺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有苦难言，叹气道：“罢了罢了，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弟，随便你们差遣！”
猴子握住肖贺的手：“说什么呢，什么小弟不小弟的，以后咱们都是平起平坐的兄弟！”
看着猴子一脸诚恳的模样，我得使劲憋着才没笑出来。
收服了肖贺，又收服了李健儒，整个三中终于被我们纳入囊中。
高一、高二、高三加起来，能为我们所用的有两百多人。有了这股力量，就能和南街的混子拼一把了。
想到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拿下南街，又让我隐隐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这种事情，无论经历多少次，还是会激动的啊。
抢地盘、抢女人，是隐藏在每一个男人血脉里的东西，只是每个男人表现出来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而我们，不过是选择了最赤裸、最原始、最暴力的一种方式！
当天晚上，我们宴请了三中的部分混子，都是有头有脸的，除了肖贺、刘明俊、李健儒这些大咖，还有何勇、沈鹏这些小头头，足足聚集了二十多人，在校外一所酒楼好好吃了一顿。
吃完、喝完，又去唱歌，二十多人又唱又跳，各个勾肩搭背，亲的跟亲兄弟似的。
新的时代终于到来了。
在关系尚未稳定之前，我们并没急着告诉他们将来要打南街的消息，反正负责打探南街情报的黄杰还没有彻底掌握各方信息。这天晚上，我们只公布了一下以后收取保护费的方法，和之前在一中、七中的策略一样，一切全凭学生自愿，交了的可以享受我们的保护。
这个方法一提出来，便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比在七中要顺利多了。
也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在三中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的缘故，每一个人的能力、本事都有目共睹。不像在七中，干败毕飞的时候，我才捞了个外地艺术生老大，所以才被周舟、薛诩这些人看不起，以为我没什么本事。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憋气。
包间里，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众人要么唱歌、要么喝酒。
黄杰和肖贺坐在一起。
黄杰端了杯酒，拉着肖贺的手说：“兄弟，对不住啊，以前我做的过分了。”
黄杰只是道了个歉，不成想竟然使得肖贺泪流满面（当然肯定也有酒精的缘故），这么一个壮实的男人，哭着说道：“皇帝啊，我没有恨过你，我这人眼里只认强者。我打不过你，被你欺负就是活该……”
到最后，黄杰也哭了：“你怎么会打不过我，我就是耍阴招而已……”
两个大男人哭着抱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地灌着。
男人的交情有时候特别简单，几杯酒下去就成了生死兄弟；有时候又特别复杂，哪怕是共同浴血奋战多年的兄弟，到头来也难免落个水火不容的局面……
比如说……
现在一起并肩打江山的我们，以后会不会有自相残杀的一天？
话说回来，当天晚上的包间里，除了黄杰和肖贺互诉衷肠外，还有一对兄弟抱头痛哭，那就是马杰和刘明俊。
“兄弟啊，咱俩咋这么命苦啊。”刘明俊的眼泪都掉到酒杯里了，还一饮而尽。
“可不是嘛，有时候感觉活的真没意思啊。”马杰也嚎啕大哭。
在旁边跳舞的我看了还纳闷呢，这俩人不愁吃不愁穿的，在这哭个什么劲儿呢？
过去一问，才知道，这兄弟俩跟这哭对象呢。
“我们没对象啊……”刘明俊用头磕着茶几。
“我们是单身狗啊……”马杰一口灌下去半瓶酒。
他俩一说这个，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因为我不止一次地说过要给他俩找对象！
可是这大晚上的，我上哪给他们找对象去？
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

第408章 猪肉荣把我们拉走了
我借着酒劲儿，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让他们跟我来。
他俩一脸迷茫，但还是擦擦泪，跟着我出来了。
出来包间，安静了不少。站在墙边，我给他俩每人发了支烟。我们仨都喝的不少，有点晕晕乎乎的，扶着墙才能站住。我问他们，还是处男不？
刘明俊说，飞哥，我们连女朋友都没有，你说是不是处男？我说很好，哥今天晚上就带你们破处。两人都是精神一振，抓着我的胳膊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说呵呵，哥哥什么时候吹过牛逼？
两人顿时大喜，抱着我一顿马屁猛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几乎要把我当成再生父母了。
说起这个问题，男生肯定都能理解，女生或许就不大明白，破个处至于那么激动吗？我肯定的告诉你们女生，绝对至于这么激动。
男生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正处于身体高速发育的状态，青春荷尔蒙分泌大量、超量过剩，对男女方面的事更是十分向往和好奇，说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XXOO的东西都不为过。
对男生来说，破处的诱惑，比拿考试第一名的诱惑可大多了。
经过他俩的同意以后，我便让他们跟着我走，准备带他们去大保健。
还是老规矩，可以带他们玩，但是我不下水，我要忠于王瑶嘛。走半道上，碰到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我当时就把他给拦住了。
“嘿，哥们，哥们！”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站住了。
我低声问他，有漂亮小妞吗？主管问我是不是要公主，我说你们的公主除了陪酒，还有其他服务没？主管摇头说没有，能跟公主谈成什么样，就看客人自己的本事了。
我说毛啊，我花了钱，还得看自己本事，那我直接去泡正经姑娘呗。主管说那没办法了，他们是正规KTV，没有那种服务的。我对南街也不熟，就问他哪有那种服务。
主管告诉我，出了门往右拐，走一百米，有家金沙滩洗浴中心，那里面有特殊服务。
我拍拍他肩膀，说谢谢了哥们。
主管刚准备说不用谢，突然面色一变，冲着我后面叫道：“荣哥！”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猪肉荣，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大汉。看见猪肉荣，我也本能的喊了一句荣哥。喊完就后悔了，妈的以后还要干他呢，搞的这么亲热干什么？
猪肉荣还是敞着衣襟，露出里面黑黝黝的胸毛来，脸上一片通红，估计也是喝了不少。
猪肉荣根本没和那主管说话，直接乐哈哈地说：“左飞，咱俩又碰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我虽然不想搭理他，但该有的客气还是该有的，连忙点头说是是是。
刚准备和他告别，结果猪肉荣一把勾住我脖子，满嘴的酒气喷过来，在我耳边说道：“兄弟，金沙滩不好，里面都是三四十岁的，化了妆远看还行，近看一脸都是褶子！哥哥带你去个地方，绝对是南街最好的地方，里面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妞！”
不等我推辞，猪肉荣就连推带拖的把我弄出去了，刘明俊和马杰也赶紧跟上。
我连连说不用不用，猪肉荣还以为我是客气，说行啦，来了他的地盘，一切都听他的安排，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而且还特意告诉我，他是不会告诉王瑶的。
说话间，就已经来到KTV外，猪肉荣又把我推进一辆商务车里，“那两个小子也进来吧！”猪肉荣吆喝着，马杰和刘明俊也钻了进来。商务车能坐七个人，跟着猪肉荣的那几个兄弟也上来了。原来猪肉荣也有这样的车子，我还以为他只开三轮车呢。
上了车，猪肉荣就吩咐司机，说去XX会所。车子缓缓启动，我心想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会儿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而且说不定还容易惹得猪肉荣不高兴。
在车上，猪肉荣就很兴奋，搂着我肩膀说我和王瑶好久没去他那里了。
我叹了口气，说荣哥，我和王瑶分手啦！猪肉荣愣了一下，问我真的假的。我说真的，都分好几个月了。说完我还心想，之前猪肉荣对我好，说不好听的那都是给王瑶面子，我算哪根葱啊值得人家给我这脸？现在好了，他知道我俩分了，没准半道上就把我推下车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再干起他来就不会心软了。
谁知猪肉荣只是沉默了一下，说我们分分合合很正常，保不齐哪天又和好了。
然后又安慰我，让我不要太难过，今晚就放开了玩，玩着玩着就把所有不愉快都忘了。我有点诧异，我都说我和王瑶分了，猪肉荣还是对我这么好，真是叫我不知说什么好。一个是逼黄杰吃过猪屎的猪肉荣，一个是对我跟亲生兄弟似的猪肉荣，真是……
车子开了没几分钟便停了，原来XX会所已经到了。一下车就惊了，是一栋挺高的大楼，装修的金碧辉煌，算是南街最气派的建筑了。坦白说，我还没来过这么高档次的娱乐场所。当然，只要我想去，还是可以去的。东街虽然没有这样的场所，但是西街有啊。
不过我们一直忙着学校的事，也没时间来这些地方玩。
“走走走。”猪肉荣搂着我脖子就往里进，马杰和刘明俊，以及猪肉荣那几个兄弟都跟在后面。
进了会所，大厅挺安静的，只站着几个迎宾，一个经理模样的人立刻跑了过来，夸张地叫着荣哥荣哥，说荣哥到他这里来真是蓬荜生辉。猪肉荣把他拉到一边吩咐了一阵，那经理说好好好，便立刻让一个迎宾领着我们上楼。
我们一行七八个人，乘着电梯来到七楼，来到一个挺大的包间。包间和KTV的差不多，不过要比KTV的气派多了。坐下来后，便上酒上果盘，上了十几瓶洋酒。
电视也开了，放出劲爆的舞曲。再接着，进来二十多个佳丽，不仅穿着各异，有护士，有教师，有少妇，有空姐，有大学生，有小太妹，有公司白领，有职业模特，而且气质各异，有清纯的，有诱惑的，有成熟的，有高冷的。
不过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长得漂亮，一个个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而且年轻，都是二八年华，最大不过25岁左右。
这会所实在太高档了，简直能满足男人的所有欲望和幻想。
看着这些美女，马杰和刘明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猪肉荣搂着我肩膀：“兄弟，挑一个吧。一个要是不够，挑两个、三个都行。”
我一个个看过去，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不过我真没心思挑这个啊，无论哪个都不如王瑶好看。我巴着猪肉荣耳朵，悄悄跟他说，荣哥，实不相瞒，今晚我出来，主要是帮我这俩兄弟破处的。
猪肉荣看看马杰和刘明俊，这才恍然大悟，又让刘明俊和马杰来挑。
马杰羞答答的，连头都不敢抬，两只手攥着衣角，要是有个地洞，估计他就钻进去了。刘明俊则大方多了，挑了个穿着教师制服、彰显成熟气质的姐姐。那女生走过来，坐到刘明俊身边，看清刘明俊的长相以后，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和惊悚，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直接把头贴在了刘明俊肩上，职业素养绝对是杠杠的。
刘明俊挑了以后，马杰也放开挑了。马杰挑了那个小太妹型的，那小太妹看着年纪不大，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一边三个耳钉，一边四个耳钉，穿的也很暴露，露出白花花的小蛮腰来，肚脐眼上也挂着闪亮亮的脐环。
刘明俊和马杰挑完以后，猪肉荣又让他的几个兄弟挑。
等他们都挑完以后，猪肉荣也叫了个空姐，然后才跟我说，兄弟，大家都要了，你也要一个吧，就算不干什么，也能陪你喝喝酒啊。
我心想，我要是不挑，就破坏气氛啦，只好随便挑了个成熟白领型的。
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妞后，猪肉荣便让人把灯关了、音乐开了，然后开始喝酒玩游戏。我以前一直以为猪肉荣只会杀猪，没想到玩起这些来也很在行。
大家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所以很快就进入状态。男人到这个地方，喝酒、玩游戏都是幌子，身边的女人才是重头戏。猪肉荣那几个兄弟都是风月老手，很快就和身边的女人缠绵起来，那场景那姿势跟拍三级片似的。
受到气氛感染，马杰和刘明俊也和身边的太妹、教师玩了起来，一个个都是欲火焚身的模样。
包间里只有两个坐怀不乱的，一个是我，一个是猪肉荣。
我是心里惦记着王瑶，所以只和身边的“白领”喝酒，半点逾越的举动都没有。
而猪肉荣只是喝酒，大口大口的喝，对身边的“空姐”不闻不问，仿佛他来这里真的就只是为了喝酒。
猪肉荣真是海量，我们喝酒的时候都得兑红茶，因为洋酒度数高。而猪肉荣不，他就是大杯大杯地喝着不兑饮料的洋酒。有时候喝的猛了，酒从他嘴边流出，淌进衣领。
喝酒的时候，他始终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烦什么呢？我想。
“左飞，你们那帮人是不是准备拿下南街？”猪肉荣放下杯子，突然问我。

第409章 猪肉荣让他们吃玻璃
我心里一惊，酒意登时醒了大半，这秘密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的，那么猪肉荣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包间里依旧歌舞升平，空调的热风吹遍每个角落，处处都是一片春意盎然的画面，可我还是感觉从头到脚一阵阵的凉意。
面对猪肉荣的突然质问，我的本能反应就是否认：“没有啊，荣哥你从哪听来的啊？”
猪肉荣刚准备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什么人吵起来了。
猪肉荣皱皱眉，让他的一个兄弟出去看看。那兄弟出去看过，回来汇报说是几个外地的暴发户做买卖路过东城，晚上便来这家会所放松一下，结果和陪酒的姑娘吵起来了。
猪肉荣问因为什么吵起来的？那兄弟说，有个暴发户把酒瓶子摔到地上，让姑娘跪下用嘴一片片叼起来，姑娘不愿意，暴发户就打了她一耳光，现在经理已经过来协调了。
猪肉荣点点头，说不管他们的事，咱们继续喝吧。
那兄弟刚刚坐下，外面便传来一声怒吼：“去你妈的，必须给老子免单，老子走遍大江南北，有谁敢不给三爷我面子的？”接着又“砰砰”“啪啪”数声巨响，不知又打碎了几个酒瓶子。
猪肉荣坐不住了，站起来道：“走，咱们去会会这个三爷！”
我们都跟着猪肉荣出去了，马杰和刘明俊都是一脸兴奋的神色。大家都在学校里混，还没在社会上耍过呢。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客人探出脑袋来看热闹了，能来这个地方的非富即贵，所以都很注重身份，没有大剌剌的出来围观，就是小心翼翼地看着。
走廊中间，站着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身休闲装扮，大金链子大金戒指，果然是典型的暴发户打扮。地上有不少碎玻璃渣子，酒水流了一地，旁边还站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姑娘，还有几个会所的工作人员，正在好言相劝着这三个中年人。
“免单是真的不行，几位今天晚上消费了一万多，不过我倒是可以做主给各位打个九折，再送一瓶……”
“去你妈的，打个九折？打发叫花子呐？老子今天在这玩的不开心，老子也让你们不开心！”其中一个暴发户揪住经理的领子，一拳头打了上去，那经理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用手一摸鼻子，已经满手鲜血。
那暴发户还要再上，但是被猪肉荣喝止住了：“给我住手！”
猪肉荣一出现，走廊上的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首先是那些偷偷摸摸看热闹的客人，有一大半都把头缩回去了，像是怕引火烧身，剩下的一小半，有的用崇拜地看着猪肉荣，有的用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几个暴发户。
而经理等人立刻纷纷叫了起来：“荣哥。”“荣哥来了！”
那几个姑娘也像看见救星一样，纷纷叫着荣哥。那经理似乎知道猪肉荣要插手这事，赶紧说道：“荣哥，这种事不用麻烦您，我叫几个保安上来就行。”也是，这么豪华的会所，还能没有几个应付事儿的保安？当然也有看场子的混混，不过那是处理较大骚乱时才出面的。
至于猪肉荣，处理这种事就更是杀鸡用牛刀了，根本不用他这么大的咖出场的。
猪肉荣沉着脸说：“没事，我正好心情不好，拿这几个小子出出气。”
我的心里顿时一跳。
心情不好？是因为刚才的那个问题么，猪肉荣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秘密的？
那几个暴发户看向猪肉荣，不知是喝了几口马尿就昏了头脑，还是真的在他们那边横行霸道惯了，直接指着猪肉荣骂道：“谁他妈的裤裆没拉好，把你小子给露出来啦！”
这句话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猪肉荣狠狠一脚踹过去，指着他骂的暴发户登时趴倒在地。
另外两个暴发户一见，也是拔拳而上，我连忙看向旁边猪肉荣的那几个兄弟，谁知他们根本连动都没动，好像没看见似的。
只见猪肉荣抓住其中一人的手，使劲往下一折，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就被猪肉荣生生折断，惊天的惨叫也从那人的喉咙里释放出来。
接着，猪肉荣又伸拳打向另外一人，就听一声闷响，那人一屁股坐倒在地，也是跟着惨叫起来，鼻梁骨已经歪了，鲜血淙淙流出。也就七八秒的时间，三人均被猪肉荣撂倒。
这份实力，这份霸气，看的我是胆战心惊，又敬又佩，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猪肉荣又抓住之前骂他的那个暴发户，按住他的头狠狠往墙上撞去，“砰砰砰”几下，墙上便绽开数道血花。那人哭嚎着、惨叫着，抱住猪肉荣的大腿不停地求着饶。猪肉荣却不搭理，一脚踹向那人的嘴巴，跟着便跳出七八颗牙齿——左边脸颊的牙齿几乎全跳出来了，在地上蹦蹦跳跳，滚了一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拥有如此脚力，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我们以后有能耐干掉他吗？
那人掉了七八颗牙，身子也歪倒在一边，眼泪和鲜血混成一团，呼哧呼哧地不说话了。另外两人也如受惊的羔羊一般，哆哆嗦嗦的一下也不敢动了，惊恐地看着猪肉荣，生怕下一个悲惨命运降临到他们头上。
走廊上的其他人也是默不作声，单从各自的眼神来看，估计都想的差不多——不过是三个滋事的暴发户而已，怎么能让猪肉荣如此大动肝火？
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在因为什么生气。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发泄而已。
他把我当——不能说兄弟，起码也是朋友，可他不知从哪来的消息，得知我们那些人下一步的目标是拿下南街，自然让他相当失望、生气，所以才拿这三个暴发户出气。
“谢谢荣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吧。”那经理适时的打着圆场。
“还没完。”猪肉荣一句话，所有人又不敢吭声了。
猪肉荣蹲下去，抓住那个人的脑袋。那人半边牙都掉完了，含糊不清地说，你要什么，我可以给。猪肉荣指着地上那些碎玻璃，说，你和你的两个朋友把这些都吃下去，不然我让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猪肉荣的气场相当强大，那绝对是沉浸老大之位许久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势。
那三人不敢忤逆，立刻哆哆嗦嗦地吃起玻璃渣子来。你就想，那玩意儿哪能吃啊，而且吃下去保不齐还有生命危险。可猪肉荣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吃，谁要是动作稍微慢点，他就一个大脚踹过去。
他们吃了一会儿，便吃的满嘴血呼啦擦，猪肉荣却置若罔闻，冷冰冰地看着他们吃着。
看着这一幕，除了让我惊叹猪肉荣的狠毒之外，又让我想起他当初逼迫黄杰吃猪屎来，猪肉荣好像特别喜欢逼迫别人吃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些人一边吃一边哭，估计都没想到自己能碰上这么狠的角色。
猪肉荣看了一会儿，就不想看了，跟那经理说：“吃完了才能放他们走！”
说完，猪肉荣就转身回包间了，我们也都跟着他一起回去。整治完那几个人，猪肉荣好像心情舒畅了不少，让大家该喝喝，该玩玩。我又和猪肉荣坐在一起，一想起他先前问我的那个问题，不由得有点如坐针毡、芒刺在背。他要是收拾我，我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马杰和刘明俊不知道我现在的心理状态，还在那边撩妹子，一个个美的都快上天了。
说来也怪，进来大半天了，猪肉荣都没有再提起那个事情，握着话筒唱了两首歌，又喝了两杯酒，看着心情挺不错的。我有点心焦，坐立不安的，他要是打我一顿也就算了，问题是他连提都不提，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引颈待戮，我直接问道：“荣哥，之前到底什么意思啊？”
猪肉荣迷茫地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说我们几个准备拿下南街……”
“哦，你不是已经否认了么？”
“……”我一时无语，这么简单就混过去了？
猪肉荣哈哈一笑，搂着我肩膀说：“先前有兄弟跟我汇报，说有一伙学生最近一统了三中，下一步的目标可能就是南街。这不，我还为这事上心呢，然后又得到消息，说那伙人在某KTV唱歌。我专门带了一票兄弟过去，结果发现你也在那里面。我就想，你怎么会害我呢？我就把你带出来，再找你一问，果然不出我所料，根本就没有的事嘛哈哈哈……来来来，喝酒喝酒，哥哥给陪个不是，竟然怀疑你了。”
我糊里糊涂的跟猪肉荣喝了杯酒，完全没想到这事就这样混过去了。
“可你之前那么生气，还让他们吃玻璃，我以为……”
“哦，那个啊，我确实挺生气，因为我的兄弟误报了嘛，差点误伤了你们那群小孩子，所以我挺不高兴的，就拿那几个暴发户出出气。”说完，猪肉荣又大声唱起歌来，看来心情真不是一般的愉快。

第410章 纠结的我，纠结的问题
老实说，我还是有点惊讶的，我都没想到猪肉荣能这么相信我。
我一直觉得，我和猪肉荣没有太深的交情，虽说去他那里玩过几次，还吃过一次饭，可我总觉得那是王瑶的面子，和我没有太大关系。要说起来，我还欠他一条命呢，上次王瑶砍我那刀，要不是他及时开三轮把我送到医院，后果还真有点不堪设想。
可是现在，猪肉荣搜集来的消息，就因为我随口一句的“没有”，他就选择相信了我，着实让我感觉又羞又愧。
猪肉荣正在唱着一首刘德华的《十七岁》，这首歌挺冷门的，连我都是第一次听。
猪肉荣唱的很开心，也很动情，像个小孩子一样：“如今我四十看从前，沙哑了声线，回忆我冀望那掌声从依然到今天，那首潮水忘情水不再经典，仍长埋你心中从未变……”这首歌虽说是以刘德华视觉编纂的歌词，从猪肉荣嘴里唱出来却别有一番风味，仿佛真的带我浏览了他的一生，从年轻时的拼搏，再到年迈时的回忆，令我十分动容。
认识猪肉荣也有几个月了，他给我的印象似乎一直在变。有时豪爽，有时狠毒，有时单纯，有时狡猾，有时不近人情，有时义字当头，真是个叫人难以捉摸的性格。
就在这时，刘明俊突然凑过来，悄悄和我说，飞哥，这姑娘同意和我出去开房了，我先走一步了哈。
我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牛逼，去吧！”
刘明俊不声不响地带着那“教师”离开包间，猪肉荣的几个兄弟也纷纷带着各自身边的姑娘离开。看看马杰，还和那“小太妹”咬耳朵，我都替他着急。我拽拽他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拿下。马杰冲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过一会儿，马杰也和那小太妹站起来，不声不响地出了包间。
我在心里呼了口气，今晚总算是完成任务了，也不枉我做他俩的大哥。
这样一来，包间里就剩我和猪肉荣，以及我俩身边的姑娘了。
猪肉荣心情变好以后，也和身边的姑娘互动起来，两人不时地咬着耳朵，摸来摸去的。而我还是老样子，除了和身边的“白领”喝酒外，其他动作一概不做。
“白领”叫小曼，这当然是个假名字，不过我对她真名也不感兴趣。小曼长得很漂亮，今年才十九岁，喝酒也是一把好手，我喝她也喝，也是千杯不醉的海量。
小曼悄悄和我说，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我说不是，我有女朋友，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小曼惊讶地看看我，随即莞尔一笑，说她干这行两年多了，还是第一次见有男人这么说的。
我心想，其实我也不是柳下惠。放到以前，我也会亲亲摸摸啥的，起码得占上点便宜啊，好歹花了钱是吧，不过王瑶实在太彪悍了，我是不敢。
过了一会儿，连猪肉荣都看不下去了，跟我说左飞啊，既然是来玩的，就放开一点嘛。
我说荣哥，我不能啊，我还想着和王瑶复合呢。
猪肉荣愣了一下，随即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兄弟，好男人啊！”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喝，我听出是马杰的声音，还以为他遭到袭击了，连忙起身就奔了出去。
“怎么回事？”猪肉荣也跟了出来。
走廊里，只见马杰从另外一个房间奔出来，裤子都脱一半了，却还是捂着屁股往前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而那“小太妹”也衣衫不整的跑出来，一脸迷茫地说：“怎……怎么回事？”
一看这场景，我就知道马杰的老毛病又犯了，这家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左飞，你那兄弟怎么回事？”猪肉荣也奇怪。
“没事，他去外头找电线杆了。”
“？？？”猪肉荣还是不明白。
回到包间，又和猪肉荣喝了一会儿，刘明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今晚不回来了，要和那个教师通宵玩去。我无语地说，行吧，你自己保重身体，也别玩的太嗨了。
然后，我就跟猪肉荣告别，谢谢他今晚的款待。猪肉荣哈哈笑着说没事，让我有空再来找他玩。小曼陪了我一晚上，一点外快也没捞上，我也感觉挺不好意思，所以临走前给她塞了两百块钱。
出了会所，我沿着马路往前走。
大冬天的，街道非常冷清，北风刮到脸上跟刀子割似的。我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两边的电线杆。走了一百多米，终于看见了马杰，果然正顺着一根杆子爬上爬下。
我站在杆子下面看了一会儿，马杰已经爬了十多趟，跟个猴儿似的机灵。我估计我要是不喊停，马杰指不定爬到什么时候呢。
“行了，下来吧。”我说。马杰下来了，不好意思地站在我旁边。
“飞哥，我……”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吧。”
“刘明俊呢？”
“他要玩通宵，不用管他了。”
回到宿舍，猴子他们已经睡了，我和马杰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各自的床。
躺在床上，越想今天晚上的事越不是滋味，猪肉荣确实对我挺好的，而且还那么相信我，我说没有，他就真的信了，不再计较这事。
今天晚上，要不是我，我们那帮人估计要遭受灭顶之灾了吧？
逼黄杰吃猪屎，确实可恶，恨得我牙痒痒。可我见到猪肉荣，又恨不起来了。
现在我终于理解猴子之前“每到一个地方都因为对手变成朋友而无法继续下去只好换个地方重新再来”的困境了。现在的我，无疑也面对这种难题啊。一边是猴子和黄杰，一边是猪肉荣，你让我选哪个？
是你，你选哪个？
算了，我就置身其外，两不相帮吧。
第二天起来，我还是把这事给猴子他们说了。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道：“看来咱们确实引起别人的注意了。东街和西街的接连变故，之前就已经引起了南街和北街的注意，咱们这些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拿下三中，当然要引起南街混子的怀疑了。他们的怀疑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不是左飞，咱们昨晚恐怕就遭殃了。还好，猪肉荣比较信任左飞，打消了他对咱们的嫌疑，也为咱们赢取了时间。接下来，大家通知、或暗示各自的兄弟，以后可能要和南街的混子打架，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些细节方面的事，我就不再提了。”
猴子说这些话，其实主要是和我说的，因为现在数我掌握的人最多，一方面是刘明俊为首的高一生，一方面是以李健儒为首的高二、高三生。猴子没让黄杰管他们，一来刘明俊、李健儒等人只认我，二来猴子也怕李健儒等人对黄杰有抵触心理。
至于肖贺那边，是猴子和他联系的。
短时间内把李健儒、刘明俊培养的不畏和南街混子作战，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已经有很多经验在前面了。但我听了猴子的话，还是有点不大舒服，感觉有点利用猪肉荣对我的信任。猪肉荣本来有着灭掉我们的先机，因为我的缘故，猪肉荣打消了对我们的疑虑。
我都可以想像，当我们带着人杀向他的老巢的时候，猪肉荣看见我也在其中的时候会有多么失望和难过！
天，单单是想想，我都受不了。
看来，我终究不是个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人啊。
上午上课，我都趴在桌上闷闷不乐的，从东街到西街再到南街，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纠结的问题。偏偏下课以后，刘明俊还来找我，神采飞扬地和我说昨天晚上的事，和那“教师”玩的有多嗨皮、多刺激。要是没猪肉荣的事，我肯定愿意和他讨论，男生谁不爱讨论这个啊。可是现在，我却无精打采的，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飞哥，你怎么了？”
“没事。”我呼了口气：“刘明俊，咱们准备干南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飞哥，我早做好准备了，我跟高棍儿挺熟的，他跟我说了不少西街的事。我那边的人也没问题，你忘了？我们还和东街的小偷打过呢。”
“嗯，那就行。”我还是无精打采的。
“飞哥，咱们啥时候再去玩啊。”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已经知道怎么玩了，以后就自己去吧。”
刘明俊走了以后，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猴子谈谈。
结果猴子不在教室，我只好去网吧找他。猴子打游戏正打的欢，我直接把他电脑关了就往外走，猴子果然气汹汹地跟着出来。
“左飞我跟你说，刚才已经打到关键时候了，再打五分钟我们那队就能赢了，你竟然把电脑给我关了。我不揍你，说明我对你是真爱你知道吗？”猴子说话都发颤。
“猴子，猪肉荣这事我不想搀和了，你再安排个人出来带刘明俊和李健儒吧。”我现在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猴子没有说话，自个摸了根烟出来抽。他还是这么抠，抽烟的时候从来不给我们散，我只好自己拿出一根来抽着。
“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猴子反问我。

第411章 训练李健儒等人
我想了一下，黄杰首先排斥在外，他在三中的地位虽然不可撼动，但因为长久以来的负面形象，使得高二、高三的人对他只有畏，没有敬，这在上下级之间是很危险的，只要有机会就叛变、逃之夭夭的节奏。
猴子不擅长和这些人打交道，这是一早就知道的，所以也排除出去了。
郑午肯定也不行，他可以身先士卒的冲锋陷阵，但是让他协调好一帮人的关系，还真是有点为难他了。
马杰就算了，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而肖贺、刘明俊、李健儒这些，虽然是我们身边走得近的兄弟，但一直未能真正走近权力中心，也不可能让他们独揽大权。所以想来想去，身边竟连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
猴子把烟头扔了，说道：“你先把人训练出来，打南街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去，让黄杰带着刘明俊他们，郑午带着李健儒他们，可以吧？”
我想了想，只能这样折衷了，便点点头：“行吧，那我回去了，你继续玩游戏吧。”
我正准备走，猴子又把我叫住了：“还有个事。”
我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猴子欲言又止，似乎相当为难。
“什么事？”我更疑惑了。
“那个，我和黄杰打赌赢的那五块钱，还有我的本金，一共十块，你还没给我呢……”
“……”
“给我啊。”猴子把手伸出来。
“我花了。”
“胡说，我不信。”
“就是花了。”我转头就跑。亏我那么纠结，他竟然还想着这事。
猴子在后面紧追不舍，这个臭不要脸的，为了区区十块钱竟然追出我两条街，最后还是死乞白赖的从我口袋挖了十块钱外加一包烟走了。
回到学校，我就开始张罗训练他们的事。
刘明俊不用我训练，他自己就能办到，经历这么多的事，我已经很信任他，敢把大权放给他了。所以，我只要训练李健儒他们这帮高二、高三的学生就行。
一个学生混子，怎么才敢去打社会混子？
首先，我们要从根源开始分析，即学生混子为什么会害怕社会混子？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就好像在问花猫为什么会害怕老虎一样。年龄、身材、体力、阅历、智力、气势，各方面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如果你们学校稍乱一点，那你一定见过以下这种场面：“两三个社会青年，就能把一整个班的学生吓住。他们在殴打其中一人的时候，其他学生只敢眼睁睁看着，连句帮腔的话都不敢说。别说社会青年了，就是在学校稍微有点名气、混的好点的学生，都能做到这个效果。”
可想而知的是，如果这个班的学生一哄而上，别说两三个社会青年，就是七八个社会青年也不是对手啊。可他们偏偏不敢，非但不敢，还祈祷祸事千万别引到自己身上来。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怕”字。
欺软怕硬其实是动物的本能，这种本能致使人类能够繁衍生息到现在。如果人类蠢到和一只老虎都要单打独斗（武松那种变态不算），那人类恐怕早就灭绝了。但是，一群人如果还被老虎制服，那就真是人的问题了。
人能打赢老虎的关键词有两个：“团结、不惧。”
学生混子打赢社会混子也是同样道理。
南街混子的数量并没多少，也就百把人而已，和东街、西街的势力差不多，据说北街也是这样。毕竟成年以后，还要吃这行饭的就少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干个正经工作，谁愿意整天把脑袋拴在裤带上讨生活呢？
成年了还混，那是讨生活；而学生去混，则是为了威风、名气。
少年的破坏力惊人，且热血、容易冲动，干出大事的往往就是这个群体。三中的学生混子有两三百名，是南街混子数量的两倍、三倍。只要保证团结和不惧，拿下南街是绝对没问题的，这也是我们坚持每条街都从学校开始入手的原因。
团结，基本不用教，大家个个都是打架的老手，还能不知道团结的重要？在七中要教导高棍儿他们团结，是因为那帮人实在没怎么打过架，而李健儒这些人则是身经百战，“团结”二字早已深入人心。
那就只剩两个字了：“不惧。”
如何克服恐惧？
比如你害怕一间黑屋子，那你就长期的呆在这间黑屋子里，久而久之自然不害怕了。
同样道理，如何让他们不惧社会上的混子，敢于提着砍刀和他们打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接触社会上的混子、去和社会上的混子打几架，让他们知道社会混子没什么可怕的，将他们心中关于社会混子的神话全部毁灭。
在一中，我们站在王厉这边，东街王厉早就声名远扬，大家跟着他就勇气倍增，根本没把什么小鬼放在眼里。
在七中，我们当众干残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仇九，以此行动来告诉大家，西街混子没什么可怕的，给我打，使劲打！就跟古时候两军开战前先拿敌方大将的头颅祭旗一样，极大的鼓舞了大家的人心，于是众志成城，一举干翻西街的混子。
在三中，既没有王厉这么一个牛逼的领袖，也没有仇九这样能给我们祭旗的敌将，要想激发李健儒他们的勇气，还是得另辟蹊径。
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我让大家在东街的菜市口集合。
对，是东街，不是南街，王瑶的地盘东街。
大家都不知道是干什么，但还是来了，排除去实在有事来不了的，也有八十多人。冬天的上午，东街虽然清冷，但菜市口还是挺热闹的，买菜的大爷大妈们进进出出。
但我们八十多人聚集在这还是挺显眼的，引得路人好奇的观望。
趁着大家都在，我先讲了两个笑话暖暖场子，逗的大家乐不可支。有人问我，飞哥，来这到底干什么啊？我说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啦，你们现在可以先热热身子。有人问我，飞哥，听这意思是不是要打架啊？我说那肯定啊，吃饭我也请不起这么多人啊。
大家又乐。
过了一会儿，王瑶来了。
王瑶是坐着一辆黑色奥迪车来的，后面还跟着四五辆黑色雅阁。
王瑶一下车，众人都惊了，首先是因为王瑶长得漂亮，其次是因为王瑶的气场很强。和王瑶一起来的还有成哥等人，跟了十来个彪悍的汉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胆怯的样子。
我给大家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王瑶。
说“我的朋友”这四个字时，差点把“女”字也加进去，让我好一阵心酸。我又接着给他们介绍，说王瑶是东街的老大，和南街老大猪肉荣一般地位。
众人一听，更是大惊，纷纷叫着王瑶姐、王瑶姐好。
王瑶点点头，依旧面如冰霜。等到众人都安静下来，王瑶才说：“你们都是左飞的兄弟，也就是我王瑶的兄弟，那我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拜托大家。前些天，我们东街出了个叛徒，那家伙分裂出去四十多人和我做对。现在，我手头也只有四十多人，和他们势均力敌，所以就找了左飞，希望大家能帮帮我，一起解决这个叛徒。”
东街老大，还是个美女，一开口请求大家，众人都精神振奋。况且本来就势均力敌，大家只是助拳，百分百打赢啊，便纷纷大吼没有问题，王瑶姐的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甘为王瑶姐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妈的，跟我都没发过这样的誓。
王瑶莞尔一笑，说那就谢谢大家了。
这一笑，更是让众人热血沸腾，精神头儿就更足了。
看着王瑶，我心里直痒痒，这是我的女人啊，不过要挂上“曾经”二字了。
十分钟后，王瑶将我们带到一个废弃的工地里。
工地里有个烂尾的大楼——没错，就是猴子的暂居地。我们刚刚进来，猴子就给我打电话，质问我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围歼他然后篡位。我说我不围歼，我强奸。
不过话说回来，大冬天的，楼里连个暖气都没有，我都不知道猴子是怎么过的。
有次我问他，他呵呵了我一声，说他们习武之人，根本不在乎四季的变幻，靠自身真气就能调节身体的冷暖了。我说你那么牛逼，有本事别穿棉衣啊。猴子说那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习武之人要低调，夏天穿半袖，冬天穿棉衣，和正常人无二。我都不想吭他。
不过，他能冬天还在烂尾楼里生活，我还是挺佩服的。
有一次我去看望他，看到他买了八个电暖器围住自己的床，吃喝拉撒基本都在床上了。我说你有这钱，不如去外面租个屋子。猴子说不行，必须在艰苦的环境下才能磨练心志。我说你要磨练心志就别买电暖器啊，猴子说他还不想冻死。
言归正传，到了工地以后，对方的人还没来，我们这边已经有一百多人了。除去王瑶的四十多人外，还有我们的八十多人。又开过来一辆卡车，里面装的都是家伙，有砍刀、有钢管，还有三菱刮刀和枪刺这种重武器。

第412章 意乱情迷
在成哥的指挥下，大家纷纷领取了家伙。
身为学生，第一次参加这种社会上的斗殴都很激动，而且还是场必胜的战役，就更使得他们神采飞扬了，一个个面带笑容、神情振奋，看来日后可以好好吹一番牛逼。
我凑到王瑶身边，悄悄对她说，嘿，谢谢啦。王瑶依旧面如冰霜，说不用谢，大家都是朋友嘛。我说你就不能笑笑？她说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说扯淡，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王瑶没搭理我，眼睛看向工地的另一头，有几十个人正从那边缓缓地走过来。
我赶紧回头对大家说：“来了，准备应战！”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哗啦啦集中在一起。
对面的人也都手持各种家伙，在我们对面十几米外停了下来。
两军对垒，战斗一触即发。
对面看到我们竟然有上百人，很快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其实就算我们这边没多少人，他们也一样慌张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是王瑶这边叛出去的，而是常年聚在东街这边的小偷，临时被王瑶拉出来协助我们练兵的。
说起来这些小偷也怪可怜的，不就是混口饭吃，就因为社会地位低，隔三岔五地就被拉出来练兵，之前被刘明俊带人围攻过一次，现在又被王瑶拉出来帮我们提高战力。
“老三，我王瑶自认待你不薄，你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王瑶开始骂阵。
对面的头头其实根本不叫老三，只是临时被王瑶起了个名字而已，不过他的戏还得接着演下去，所以他硬着头皮说道：“少废话，老子就是不服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学人当老大，今天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虽然是提前就套好的台词，但王瑶还是被激怒了：“老娘今天把你碎尸万段！”
那“老三”不依不饶：“呵呵，就凭你带的这些学生仔？老子一只手就能干掉十个！”他身后的人纷纷大笑起来，充分表达了对我们这些学生的不屑和嘲讽。
可只要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们全都是苦笑、惨笑，当然李健儒他们肯定不会发现。
我趁机对身后众人说道：“妈的，这老小子看不起咱们，咱们一会儿好好表现表现，配合着王瑶将他们全部干死！”
众人也气得够呛，跟着大喊：“干死他们，干死他们！”
早说了嘛，少年人是最容易被煽动的。
王瑶也等不及了，一挥手便大喊道：“大家给我上！”
众人立刻像离铉的箭、涨潮的水，嚎叫着、大喊着朝对方冲了过去。对方也大喊一声，不过根本没有冲劲，都是在原地等着，有的甚至调头就跑。
两军迅速交战，那帮小偷毫无战力，基本都是一交手就扔掉武器，抱着脑袋躺在地上乖乖认打的主儿。
跟刘明俊等人打架，他们还敢还手，跟成哥等人打架，那简直一下手也不敢还啊。不过成哥他们也尽量克制着，给李健儒他们这些学生机会。
不出五分钟，胜负便分，就跟开着收割机收麦子似的，轰隆隆的就碾过去了，所向披靡一往直前，惨叫声求饶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鲜血洒了一地，败军躺了一群。
再过五分钟，那帮小偷全躺地上了，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王瑶一脚踩在“老三”的头上：“说，老娘有没有资格当东街的老大？”
“有有有。”老三苦苦哀求：“王瑶姐，你是我妈，我姑，我奶，你就饶了我吧……”
猴子给我打电话，说他把刚才的一幕全录下来了，准备放到微博上传播一下，让网民来谴责一下我们的暴力行径。我说行啊，等网民人肉出我来，我再曝光山西龙城的孙家，掌控龙城的地下势力几十年，就连政府都得给他们几分面子，希望正义的网民替老百姓伸张正义。猴子立刻说哎呀我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这么认真干嘛。
大功告成之后，王瑶亲自感谢了我们的人，说没有我们的话不会赢的这么轻松。
大家都很激动，第一次跟社会混子打架，令他们身心震撼、振奋。
我拍着胸脯跟王瑶保证，说以后再有事的话尽管招呼，我们还过来，是不是啊兄弟们？大家都说是，声音亮的直上云霄，那气势简直逆天了。
为了表示谢意，王瑶专门请了我们吃饭，包下了东街一个酒楼的大厅。
那大厅是办婚宴用的，可以容纳二三百人。
十几桌饭下来，连酒带烟也花了近万块。我跟王瑶说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等我再收点保护费就还你。王瑶说快拉倒吧，就我那点渣子都不够塞她牙缝的。
王瑶和毛毛现在确实挺挣钱的，比我们可有钱多了。
大家都喝的挺醉，玩的挺嗨，我和王瑶挨桌敬酒，感谢大家的帮忙。一桌一桌的喝下去，我产生一点错觉，感觉我俩是新婚夫妻，正在宴谢宾客。
而且这大厅也确实是办婚宴用的，上头还有供司仪主持婚礼的舞台呢，好希望我和王瑶也能往那台上一站，交换戒指、喝个交杯酒啥的。
这么一代入，让我舒服多了，真希望这场酒能永远敬不完。这场戏做下来花费不少，但挺值的，结出的果可是拿下南街啊。
王瑶今天状态不好，敬完酒后竟然要吐，我赶紧扶着她去洗手间。
王瑶抱着洗手池哇哇的吐，我在旁边给她轻轻拍背。我说你咋回事，酒量怎么下降了啊？我记得王瑶以前特别能喝，起码和我不相上下。
王瑶说不是她不能喝了，而是我的酒量上涨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吐了十几分钟，王瑶终于犯过劲儿来了，开始就着水龙头的水漱口。
漱完口了，她直起腰来，又揉着自己的头，说头疼。我说喝多了就这样，我给你揉揉吧。也不等她反对，我就把手伸过去，捧着王瑶的头，帮她搓揉起太阳穴来。王瑶一开始想推开我的，但可能是喝的太晕了，也可能是被我揉的挺舒服，就闭着眼睛任我揉着了。
我揉着她的头，看着她的脸，我俩离得很近很近。
自从分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的相处过了。她的气息喷到我的脸上，有酒味，有香气，却让我极其迷醉。她闭着眼睛，眼睫毛长长的，小鼻子挺挺的，小嘴唇薄薄的，小脸蛋嫩嫩的。看着这么美丽的一张脸，我不由自主地呆住了，双手也跟着忘记了动作，仿佛时间停止、空间凝滞，一切的一切都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瑶慢慢睁开眼，眼神迷离地问我：“怎么不动了？”
我张了张嘴：“你好美。”
王瑶笑了：“那你想干嘛？”
“我想吻你。”
说着，我便吻了过去。王瑶愣了一下，但并没抗拒我，反而闭上了眼睛。我把王瑶紧紧抱在怀里，疯狂地吻着她的唇，接着又将舌头顶进去。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王瑶也疯狂地吻着我，两只舌头交缠在一起。
吻着、吻着，像是做梦一样。
我都想不起来，我有多久没有亲过王瑶了？
天是旋的，地是转的，即便酒不醉我，这吻也醉我了，我想大醉一场，再也不醒过来。
洗手间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跟王瑶赶紧放开了对方。是个陌生人，也是喝醉酒的，摇摇晃晃的进了卫生间。被破坏了气氛以后，我和王瑶好像再难回到刚才那种状态了。
但我心一横，还是想再试试，便伸出手去，想把王瑶抱过来。
但王瑶制止了我：“左飞，就当是个梦吧。”她推开了我的手，转身出了洗手间。
我有点无奈，这梦也太短暂了，还没做呢就完了。
这么想着，不由得恨起刚才那个醉汉来，都是他打搅了我的好事！
气的我立刻冲进洗手间，那醉汉正吹着口哨撒尿，我过去一脚就把他踹倒了，接着又狠狠踹了几脚，那家伙尿了一手、一裤子，还嗷嗷叫着骂我。
解完气，我便出去，回到了大厅。
王瑶又和成哥他们谈笑风声的喝上了，我也不过去凑那个热闹了，就去找李健儒他们喝酒。刚坐下，众人就“飞哥”“飞哥”的围过来，说想不到我还有个东街老大的朋友。我说这不算什么，她这老大是我当初帮忙打下来的。然后便跟着吹了一阵牛逼，说自己以前如何跟一帮社会上的混子斗智斗勇、浴血奋战，才有了王瑶在东街的今天。
我这么说，不止是为了吹牛逼，还为了消减大家心中对社会混子的恐惧。
就是告诉他们，社会上的混子也没什么可怕的。
正吹着牛逼，我们大厅的们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刚才被我在厕所踹了的那个汉子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汉子，看来都是他的朋友。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全愣了，不知道这些人是要干啥。
那汉子领着人在大厅里穿梭，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
终于，看到了我。
“就是那小子！”他指着我大喊：“就是他在厕所踹我，兄弟们给我抡死他！”
那十几个人顿时骂骂咧咧地朝我跑了过来。
我顺手抄起一个啤酒瓶子站了起来，紧接着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第413章 被人指着头
这些人奔到我们身前，立刻停下了脚步，紧张地看着四周，浑身也打起了摆子。
“哎，你刚才要干什么？”我笑嘻嘻说：“我没听错的话，好像是要抡死我？”
“没这个意思。”这人讪笑着，看来倒也是个老江湖：“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了兄弟，我这就走。”
说完，他立刻转身，和那十几个人准备离开。
我笑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先前已经踹了人家十几脚，犯不着得理不饶人嘛。可李健儒不行了，好像是有意在我面前表现一下，抢着骂道：“给老子站住！”
那些人赶紧停住了，李健儒顺手抄了个瓶子走过去，举手就要往那家伙的脑袋上砸。那人一回头，一把抓住李健儒的手腕，冲我说道：“兄弟，过分了点吧？”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没准我还拦着李健儒呢。结果他一说，我心里就一股子火，在我面前装什么呢这是？况且李健儒是我兄弟，我也得护着点他的面子啊。
我直接走过去说，什么过不过分的，你带着十几个人进来，看情况不对就想安然无恙的出去，世上哪来这么多好事啊？砸你一瓶子怎么了，砸你一瓶子都算轻的！
说完，我顺手拿过李健儒手里的瓶子就要往他头上砸。
也就是这一瞬间，这人的袖子突然动了一下，接着一支黑乎乎的东西顶住了我的脑袋。
手枪。
一瞬间，全身的汗毛竖起，从头到脚泛起一阵凉意。
没有被枪指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感受。说句不好听的，我差点尿了。
我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
在七中的时候，仇九也指过我，可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直接。死亡是如此的接近，枪口就顶在我的脑门上，只要他轻轻抠下扳机，我这条命就灰飞烟灭了。
我一动也不敢动，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什么“不该得罪这人”啊之类的，当时根本没有闲暇去考虑这个了。
“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非把场面搞成这个样子干嘛啊？”这人表面叹着气，嘴角却闪过一丝笑意，看来也是个狠辣无情的道上人物，东街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人了？
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服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各位请走吧。”
其实我还挺佩服自己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沉稳的说话，算是没有给自己丢人吧。
“呵呵，我枪都掏出来了，你就让我这么走了？”这人继续笑。
“那你想干嘛？”
“你手里不是有瓶子吗，自己砸一下吧。”他哼了一声。
大厅里安静极了，现在肯定没人能够救我。我咬咬牙，算是认栽，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跟这个拿枪的硬碰硬。
我举起瓶子，正要往自己脑袋上砸，前面便传来王瑶的声音：“住手！”
拿枪的这人回过头去。
王瑶站起，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成哥等人跟在她的身后。
拿枪这人眯了眯眼睛，嘴角又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很为王瑶的美貌感到惊讶。
王瑶走过来，先看看我，又看看这人，说道：“各位眼生的很，没在东街见过啊。”
这人说道：“这个自然，我们是路过这里而已。”
“犯了案子？跑路？”
这人动动眉毛：“和你没有关系。”
看来被王瑶说对了，他们穿的十分普通，看着也脏兮兮的，想必是风尘仆仆的赶路所致。
“哦。”王瑶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东城、东街，怎么了？”
“那你知道东街的老大是谁么？”王瑶阴沉地笑着。
这人一皱眉头：“我听说东街老大是个女的，难道就是你？”
“难不成还是你？”
这人笑笑，歪着脑袋点点头，似乎还挺不服气，回过头说：“行，我就给你这东街老大一个面子，强龙不压地头蛇嘛。瓶子不用砸了，咱们走！”他收回枪，转身就要走。
我刚松了口气，却听王瑶说道：“谁准你走的？”
这人惊讶地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连我都惊了，不知王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最好的策略当然就是赶紧把这些不速之客给送走吧，怎么王瑶还把他们给留下了？不光是我，大厅里的众人都是一脸震惊，不过谁都不敢说话罢了。
只听王瑶继续说道：“我这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我的面子以后往哪搁？”
“那你想怎么样？”这人隐隐一脸怒气。
王瑶慢条斯理地说：“抄个瓶子自己砸头吧。”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王瑶竟然还想反将他们一军。
虽然我也了解王瑶从来不肯吃亏的个性，但她这个时候是不是有点耍过头了？对方可是一群亡命江湖的逃犯啊，和他们还玩这个干嘛，赶紧把对方送走算了啊！
果然，对方更加愤怒，再次把枪掏了出来，对准王瑶说道：“你他妈的是不是太过分了，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成哥等人立刻骂了起来，叫嚣着让他们把枪放下。
结果对方不仅不放下枪，反而七八个人都掏出枪来，指着王瑶这边骂骂咧咧起来。王瑶这一句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我的心里也跟着一阵阵着急。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的时候，王瑶突然缓缓开口：“既然是逃命的，那就低调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掏枪出来，以为我们就没有枪？”
对方立刻不说话了，疑惑地看着王瑶。
连我都惊了一下，王瑶他们有枪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瑶继续说道：“枪这东西，是用来保命的，而不是杀人的。都是出来混的，谁没有个把枪啊？拿出来显摆什么呢？”说着，王瑶从腰间一摸，果然也摸出一把银色的小手枪来。
那手枪真挺小的，比王瑶的手掌还小，我对枪械也不懂，不知道那是什么型号的。
不过我的心跳更加剧烈了，原来王瑶真的有枪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是啊，人家是东街老大，弄个手枪防身也不奇怪。可我竟然不知道，这说明我们之间果然越来越远了啊。
话说回来，这么紧张的时刻，我还能想到这个，也是挺……挺矫情了。
王瑶只是把枪亮了一下，便又收了回去，接着说道：“这玩意儿，我家里还扔着十几把，不过我最不愿意动它。一用它，就说明到了非用不可、威胁生命的时刻。开了枪，警方势必找上门，又是各种麻烦。要是解决不了，就得和各位一样，亡命江湖、东躲西藏。所以啊，我一直觉得，动不动就掏枪的人实在是太蠢了，真不知道咱们国家的法律有多严格？”
王瑶这一席话，说的对方呼呼直喘气儿，但一个字也反驳不了，就连握枪的手也不是那么很有底气了。
王瑶继续说道：“各位要是执意开枪，那也可以，咱们就来一场枪战，看看各位能不能顺利的从这里逃出去。我看机会很小，小到只有万分之一，不过就算你们真的运气逆天，关二爷在天之灵都罩着你们，抓住了这万分之一的机会，侥幸逃出去一两个人，恐怕也躲不过闻风而来的警察了吧？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桩吃亏的买卖啊。”
王瑶笑着，运筹帷幄的眼神，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我看着她，小心脏怦怦直跳，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妞儿了，简直无法自拔啊……
拿枪这人的呼吸越来越重，牙齿一直咬着自己的嘴唇，大汗也从他额头上淙淙流下。我真怕他一不小心手抖，把王瑶给当场崩了，可是王瑶依旧一脸气定神闲的笑容。
现在我知道了，她能当老大，真的不是偶然。
这份风范，这份气势，真是我没有的。
刚才被枪指着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虽说表面上也气定神闲，可实际上心里也是吓得要死，像王瑶这样笑容满面可真的没有。
这人的枪慢慢放了下去，其他人也把枪慢慢放了下去。
“我认栽，我砸自己。”这人顺手从旁边桌子抄了个瓶子。
还不等他砸，王瑶又说：“这是刚才的条件，因为你唧唧歪歪的，现在条件又变了，你们所有人都得砸自己一下才能走！”
全场一片寂静，我的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王瑶这玩的也太有点大了……
“一定要这么不留余地？！”
这人咬牙说道：“日后说不定还要相见，就不能互相给点面子？！”
王瑶恶狠狠地说：“是你们先不留余地的，刚才竟然拿枪指了我半天！这事要发生在别人身上，少说也得给我留下一只手！也就是你们，我觉得你们也不容易，整天东躲西藏的也蛮辛苦，让你们砸自己一瓶子算了！赶紧砸，少废话，再多嘴，条件就又变了！”
“好，好！”这人喘着气，咬着牙，将瓶子狠狠砸在自己头上。
“啪”的一声，瓶子四分五裂，鲜血沿着他的脑门流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抄起瓶子，“啪”“啪”“啪”的相继敲了自己的头。瓶子碎了一地，鲜血流了一头，场面也是挺震撼的。
“我们走！”
带头这人怒吼一声，和那七八个人一起出了门去。

第414章 小心
这些人一走，王瑶立刻转头问我，你没事吧？
语气之紧张，和刚才的霸气形成鲜明对比。
我愣了一下，赶紧说没事。看看左右，好多人都看着我们呢，王瑶突然这么关心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王瑶松了口气，笑了一下说，没事就好，你怎么惹上那些人的啊？
我看看左右，大家还在看着我们。成哥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喊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都继续吃饭吧。他一招呼，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喧闹。
这时候，我才跟王瑶说明了原委，说那人打扰咱俩接吻，气的我冲进厕所踹了他一顿。
王瑶听完，也是哭笑不得，说我幼稚。
我说可不是嘛，以后可不敢这么打人了，谁知道对方什么来路啊。王瑶说是的，以后得改改这毛病。我说你也是啊，刚才放他们走就行了，干嘛一定要占上风，万一人家真开枪呢，多得不偿失啊。王瑶摇摇头，说出来混的面子最重要，面子没了也就不用混了。
她是东街老大，一定要把这个面子扎住，否则她在兄弟面前就没有威信可言了。
我说没有微信，就留QQ啊。王瑶打了我一下，说我无聊，然后转身走了。
其实我也挺感慨的，当老大也是不容易啊，面子比天都重要。
我回到李健儒那桌坐下，众人都是神色兴奋，说今天跟着我见世面了，以后可有牛逼吹了。我说可不是嘛，这场面可不多见。众人又跟我说，希望我以后能多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打打群架什么的。我说没问题啊，再有这样的机会肯定叫你们。
李健儒悄悄捅我胳膊，说飞哥，王瑶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精神一振，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健儒说王瑶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那绝对是爱慕一个人的时候才有的眼神。其实我当然知道王瑶喜欢我，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感觉甜蜜蜜的。
不过我还是装逼，说你别瞎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再说她喜欢我也不行啊，我又不喜欢她。李健儒大吃一惊，说这么漂亮的女生还不喜欢啊？
我说不喜欢，我喜欢可爱一点的，她一点都不可爱，就是个暴力女。
这次来东街，我也顺便去看望了一下王瑶她爸。
王瑶她爸找了个工作，木匠，给人做家具。我去他的工作室看了，那手艺简直绝了，做出来的家具精美大方，一单能赚好几百块钱。王瑶她爸一边干活一边跟我说，近一个月来，他已经把王瑶高三的学费攒下来了。
我心里就乐，心想王瑶现在赚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了，不过我还是说叔叔你真厉害。
当天晚上，就在王瑶家里吃的饭。王瑶她爸以为我俩还在谈恋爱，还关照我俩千万别影响了学习。吃过饭后，我俩就去王瑶卧室里玩。一关上门，我就想动手动脚，王瑶直接从腰间一摸，把她那银色小手枪掏出来指着我。
“手脚干净点，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我汗毛直竖：“你你你中午才说过，动不动就掏枪的是蠢货。”
王瑶咯咯一笑，把枪收回去，说反正你别动手动脚，咱们不是对象关系了，你得约束着点自己。我说行，又跟她要枪看。王瑶不给我看，说我还小，不适合碰这些东西。
这什么破理由，气死我了。
我又问她枪是哪来的，她说成哥给她搞来防身的。我说你们真的每人一个啊？我这么说的意思，是想自己也要一把，总觉得蛮酷炫的，虽说我不一定会开，但是可以慢慢学嘛。结果王瑶直接说哪儿啊，就她一个人有，这玩意儿不敢大批量搞，不然要被警察给盯上的。那我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把王瑶的给要过去。
我和王瑶又聊了会儿其他。
她知道我训练李健儒等人是为了打下南街。
要打南街，自然免不了要和猪肉荣做对。王瑶和我一样，都对猪肉荣印象很好，但同时我们又知道自己必须站在猴子这边。王瑶问我，最后能不能给猪肉荣一条好路走走。她知道我们一向的手段，在西街的时候就把那几个大佬全废了，搞的他们四肢俱残，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王瑶的意思是，能不能让猪肉荣健康一点，最好再给他安排个差使生活。
我摇摇头，说恐怕做不到，黄杰是奔着他的命去的。王瑶大惊，问我为什么。
我沉思了一下，还是把猪肉荣逼迫黄杰吃猪屎的事情说了。王瑶听了以后沉默许久，问我怎么没早告诉她，我说咱俩分手以后，连电话都打的少了，还怎么告诉你？
王瑶也是挺无奈的，说她不管啦，然后一头躺在床上。
我也一头躺在床上，说我也不计划管的，这次只是负责训练三中的学生，打南街的时候我都不计划上场的。
不闻不问，保持中立，是我和王瑶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躺在床上，谁也没有搭理谁，都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王瑶突然幽幽说道：“一想起过段时间攻破南街、合伙将猪肉荣送上西天的那些学生里，有我帮忙训练出来的，就觉得心里异常难过啊……”
我叹了口气，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在王瑶这边训练李健儒等人获得的效果蛮不错的，大家普遍对社会混子不怎么恐惧了，而且还很期待下一次机会的到来。当然，这并不代表就能上南街打架了。
这次训练只是个开始，并不是个结束。
第二个礼拜天，我又将大家叫到了西街。
因为上一次打完“老三”以后，又遭遇了“枪战”事件，李健儒他们回到学校好好吹嘘了一番，引得那些因为有事没来的学生心里痒痒，所以这次来的人就更多、更全了，空前的达到了一百多人。
刘明俊本来也想跟来，我说你自己训练去，别跟我这碍眼，一百多人已经够多了，走路上都带风，太引人注目了。
站在西街的某个十字路口，毛毛还没有过来，我就给大家讲解西街的风土人情，尤其着重的给他们介绍了一下红灯街，说那里面全是按摩妹和站街女，而且特别便宜，50块钱就能来一炮，勾的大家心痒痒。我说好好混吧，混好了什么都不愁。
说话中，毛毛来了。
毛毛来的更排场，坐着一辆大奔。
毛毛当西街老大还不到半年，就搞了一辆大奔，所以你们知道这行有多赚钱了吧？
我现在收三个学校的保护费，对他们来说就是毛毛雨，用王瑶的话说就是我那点渣子，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毛毛下了车，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看着像个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哪里像个黑老大了？
“左飞。”毛毛笑眯眯的和我握手。
我给大家介绍，说这是我朋友，西街老大毛毛！
众人一阵惊叹，估计没想到我的朋友竟然都是老大级别的。众人纷纷叫着毛毛哥。毛毛双手合十，说谢谢、谢谢。这家伙把我给吓到了，以前可没见他这么有礼貌过，还真像个政府工作人员了，一点看不出身上的混子气息。
“左飞，你跟大家说了没有？”毛毛问我。
“没呢，就等你来了再说。”
“好的，那我就跟大家说说。”
毛毛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发展矿厂，和附近一个镇子发生了一点冲突。那镇子有个黑老大，手上养着七八十个打手，和我们的人频频发生冲突。两边势均力敌，一时谁也打不过谁。我听说左飞最近当了三中老大，手下兄弟不少，所以请他支援一下。左飞是我兄弟，二话不说就把各位带过来了。感谢，真心感谢！”
毛毛说起话来犹如春风和煦一般温柔，吹的人心里暖暖的，众人又是一番表态，什么“毛毛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是飞哥的兄弟，也是毛毛哥的兄弟”之类的话。
毛毛继续双手合十：“那好，我就谢谢大家。等事成之后，每人包个红包。”
说话间，便开过来十几辆面包车，众人纷纷坐进车里，神情兴奋地跟着下乡去了。
坐在毛毛的大奔里，我左摸摸，右抠抠，跟土包子进城似的。
我跟毛毛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做买卖的了，都不像个混的。毛毛说是的，他故意打扮成这样，要想把生意做大，就得和官员来往；要想和官员来往，就必须洗干净身上的混子气息，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企业家。
你就想，那些官员愿意跟个满身都是纹身，脖子上还戴条粗金链的人来往吗？被记者拍到怎么办？况且，还能一辈子混黑？谁不是赚到钱以后就赶紧洗白，谁想天天被警察跟在屁股后面啊？
听完毛毛的长篇大论，我对这个家伙是更佩服了。王瑶和他一比，就显得低级了一些。
不过，这也是东街太穷的缘故，要不然王瑶发展的速度不会比毛毛差的。
我们一行十多辆面包车，轰轰轰的朝着某个小镇驶去。
对了，忘了说，小镇的黑老大是真的，去抢矿厂是真的，七八十个打手也是真的。
没错，这次不是演习，而是要动真格的了。

第415章 矿厂
不过，总的来说并不担心，因为毛毛这边也出动了近百人，再加上我们的百多人。这可是成倍于对方的数量，要是连个乡下的黑老大都搞不定，那以后也不用出来混了。
路上，我们自然而然地谈起了猪肉荣。
令我意外的是，毛毛竟然提出了和王瑶一样的要求，即要求给猪肉荣一条“好走”路。说意外，其实也不意外，毛毛之前就表达过对猪肉荣的好感。我如法炮制，把黄杰的故事讲给了他听。毛毛听完以后沉默许久，说了一句随你们便吧，我是不管啦。
车子一路颠簸，还爬了一段山坡，终于来到某个露天的矿厂。
矿厂门前是一片极大的空地——当然得大，不然怎么拉矿。我们的十几辆车开过去后，守门的几个汉子立刻如惊弓之鸟，变戏法似的掏出铜锣来大敲大拍，“当当当当”的声音顿时传遍整个矿区。紧接着，矿区里面便涌出不少手持钢管、铁棍的汉子来，都还穿着工作服，身上也脏兮兮的。
看到这场面我都惊呆了，一方面佩服他们的反应速度，一方面发现这哪里是打手啊，这分明就是厂子里的工人。工人都反对毛毛来抢矿，这不是不得人心嘛，他这矿抢的过来吗？
毛毛看出我的疑惑，跟我解释说，这些工人啥都不懂，老板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等他当了老板，一定给这些工人好待遇，给他们涨工资。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毛毛说真的，虽然他也是个资本家，一样是剥削这些工人的，但他保准比现在工资高，到时候这些工人就该对他感恩戴德了。
嗯，我相信毛毛办得到。
那些工人聚集在厂门口后，一时也没有冲过来，只是警惕地看着我们的车。
“下车吧。”毛毛说。
毛毛推开门，下了车，皮鞋踩在石子铺就的路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
我也跟着下了车，站在毛毛的身边。
与此同时，其他车子的车门也纷纷拉开，我们的人，还有毛毛的人，呼啦呼啦的下了车，接着又有人拉开车子的后备箱开始发武器，砍刀钢管枪刺啥的都有。
大家分好家伙以后，便站在原地不动了，足足小二百号人层层叠叠的排开。
上午的阳光有点刺眼，毛毛用手遮在额前，问道：“何老三呢？”
得，又是一个老三，看来我们是跟叫老三的杠上了。
对面无人答话。
毛毛继续说道：“我和各位无仇无怨，实在不想对大家动手。你们让何老三出来，我亲自和他谈谈。我这人做买卖喜欢和和气气的，打打杀杀的我一向都不赞同。况且，这矿厂被我收购以后，还要靠大家撑起来，实在不想和各位发生冲突。”
他身后站着近二百人，却说自己不喜欢打打杀杀，也是怪好玩的。
还是无人答话。
但是很快，一个胖胖的汉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张口就骂：“毛毛我操你妈的，老子不想卖矿，你非逼着老子卖，你他妈搞搞清楚，这是上石乡，不是你们东城的西街！”看来这人就是何老三了，确实一脸的彪悍土匪气息，搁几十年前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毛毛和他一比，那就显得斯文多了。毛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皮鞋擦的油光镗亮，怎么看怎么像个商务人士。毛毛笑眯眯地说：“何老三，你那张嘴太臭了，搁我一年前的脾气，早就把你满嘴牙打下来了。”
何老三继续骂道：“去你妈的，谁不知道你毛毛是黑社会，在我面前装什么斯文？你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不就是明摆着想抢这个矿厂吗？竟然还有一百多个小孩儿，你这是从哪个幼儿园临时拉过来的啊哈哈哈……”
我回头一看，李健儒等人果然一脸气愤，早就憋不住想冲上去了。
毛毛又是一笑：“不不不，我带这些朋友过来，并不是为了打架，只是想让他们看看山上的风景而已。我还是想和何老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这矿厂转让给我。能转让自然更好，大家高高兴兴的，开开心心的，还能做个朋友呢。如果不行的话，我才会让这些朋友一起和何老板谈谈。”毛毛的语气温柔，言辞诚恳，真的看不到当初的一点戾气了。
要知道，我第一次见毛毛的时候，对他印象最深刻的可就是“狠”了啊。现在他将这份狠深深藏在心里，融在体内了，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他要和那些官员来往，就必须保持这样一副面孔。他说谈谈，好像真的是要谈谈，和打打杀杀的都没关系。
但何老三显然不吃这一套，他这个草莽汉子受不了这些文绉绉的话，再次骂道：“去你妈的，你收购的价格低于市场价的一半，老子脑子进水了才会卖给你！”
毛毛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何老三，我肯给你钱就不错了，你要是再这样唧唧歪歪下去，我可就一分钱都不给你了。何老三，这些年你也赚够了吧，拿着那些钱回家养老不好？怀璧其罪啊，你有这么好的矿厂，现在是碰到我，还肯和你谈。要是让东街的王瑶来和你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一头黑线，心想王瑶才不会抢矿场呢，也就你毛毛有这个心思罢了。
“滚你妈的，老子不会把厂子给你的！你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老子让你有来无回！”何老三彻底怒了。
毛毛终于脸色一变：“那就是没的谈喽？”
“有多远滚多远！”
“好。”毛毛回过头去，冲众人说道：“兄弟们，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给我上！”
毛毛一声令下，他的人，我的人，各持武器，混成一团，如同潮水一般嘶吼着涌了上去。
对面的何老三也大喊上！给我上！那些工人也红着眼冲过来，两边人很快交战在一起，砰砰啪啪、呼呼哈哈，惨叫声、大吼声震荡山谷。这可真是血肉厮杀，和昨天的过家家可不一样。这些工人相当彪悍，干起架来几乎要把人往死里打。
看着这个场面，我自然跟着激动起来，也撸了袖子准备往上冲。
毛毛一把将我拉住了，问我干嘛啊？我说上去打架啊，毛毛说拜托，你现在是老大，能不能有点老大的样子，你的命可比他们金贵多了！
不得不说，毛毛现在是和我们大不一样了，感觉他现在比我们高出一个层次了。
毛毛把我拉进车里，还拿出一袋橘子来让我吃。
我俩一边吃橘子，一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的血战。
真的是一场血战，四处可见鲜血、求饶、痛哭、惨叫。
毛毛带来的人都是很有打架经验的职业混子，在混战中如鱼得水、如鸟凌空；而李健儒他们虽说也有丰富的打架经验，但在面对这些彪悍工人的时候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这些工人虽说彪悍，但在成倍于他们的击打之下还是露出颓势，渐渐地败了下去。
有一头是血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也有把家伙一丢，哭嚎着往厂子里逃的，而李健儒他们也越打越顺手，经常四五个人围攻一个工人。
看这情况，顶多十分钟，我们就能打赢这场战斗了。
毛毛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点着头道：“不错不错，要不是你的这些学生，也没这么快收拾了他们啊。”
“嘿，能给你帮上忙就行，就怕帮了倒忙呢。”
“嗯，打赢了就行，一会儿把何老三绑起来，他要是不肯签字，我就把他扔到山谷底下……哎，何老三呢？”毛毛四处看着，没找到何老三的影子，估计也是躲进厂里去了。
“不会跑了吧？”
“不会，就这一个出口，后面就是山崖，他……”
话还没说完，突然“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一个足足三米高的大铲车从厂子里开了出来，直直朝着人群撞了过来，惊的那些人纷纷四散逃开。
一看驾驶室里的人，赫然正是何老三。
“妈的，何老三这是疯了？”毛毛骂了一句，终于露出点混子气息了。
何老三开着铲车，惊散了人群之后，继续往前开了过来。
那铲车，直直朝着我和毛毛所坐的这辆奔驰撞了过来。
“不好，他的目标是咱们！”
我惊慌地喊了一声，这何老三果然是疯了，这是要撞死我们？这时候，铲车距离我们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要逃跑的话完全来得及。
“快走！”我喊了一声，便要去拉车门，结果毛毛一把将我拽住了。
“你干嘛？”我惊慌地问他，眼睁睁看着铲车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很了解何老三，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子，不然我不会来抢他的矿厂！咱们不能跑，一跑就输了，老子就要和他玩，看看谁玩的过谁！”毛毛哼了一声，云淡风轻地看着那辆铲车。
“你疯了，拿命赌这个？”我越来越着急。
“他不敢，绝对不敢！”毛毛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轰鸣声大作，铲车越开越快，驾驶室里的何老三面目狰狞，似乎将一切都豁出去了。

第416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看着气定神闲的毛毛，再看看越来越快的铲车，我当时就一个感觉。
靠，要死在这里了！
被这么大一个铲车撞过来，这根本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而是留不留全尸的问题！我都能在脑子里想像出自己被挤压成肉饼，我妈哭着帮我矫正四肢的模样了！
说实话，我是很想跑的，但毛毛始终抓着我的胳膊。
干，死就死了，舍命陪君子！
铲车越来越近，只有四五米了；也就在这时，铲车突然减速。
卷起一阵烟尘，最终稳当当停在了奔驰车的前面。
这铲车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它所投射出的阴影就将我们全部覆盖住了。
寂静无声。
随着铲车的停止，所有人都不动了，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而毛毛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你也太牛逼了。”我说。
“不是我牛逼，而是我摸清了他的性子，知道他绝对不敢，装腔作势，想吓跑我而已。”
毛毛说完，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我也跟着他走了下去，感觉双腿还有点发软。
哭声自上空传来。
我抬头一看，何老三坐在驾驶室里抱头痛哭，一边哭还一边敲打着自己的头。
我知道，他在哭自己的懦弱，哭自己的无能。
也正是如此，才被毛毛牢牢抓住他的软肋。
毛毛突然一跃而起，一脚踩在铲车的大轮胎上，一手揪住驾驶室里的何老三。“啊”的一声，何老三便被甩到了地上。“砰”的一声，何老三的头撞在一块石头上，顿时血花四溅。
毛毛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又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何老三的脑袋。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非得逼老子给你玩粗的？”毛毛抓着石头“砰砰砰”的连续砸了好几下，何老三的前额顿时一片血肉模糊，终于再一次让我见识到了毛毛的狠。
何老三捂着自己额头，痛苦地嚎叫：“我认了，我认了，你饶了我吧！”
“矿厂给不给我？”毛毛举着石头。
何老三沉默了一下，毛毛立刻抓住何老三的领子，将他拖到铲车的轮子底下。接着毛毛又蹦上车，何老三还没反应过来，铲车便“轰隆隆”的启动了。
根本没有二话，直接碾了过去！
“啊！”何老三惨烈的大叫，双腿已经被铲车压成肉泥。
毛毛跳下车子：“咦，放歪了？”他又拖过何老三来，将他的脑袋放在轮胎下面。
“这次肯定不会歪了！”毛毛再次跳上铲车。
“我给你，我把矿厂给你！”何老三哭嚎着，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毛毛跳下车摇摇头：“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何必呢？”
接着，他又把头转向后面傻眼的人群：“好了，事办成了，谢谢大伙。”
毛毛留下几个人陪着何老三办手续，剩下的人则坐着车打道回府了。
回到西街，李健儒等人每人收到一个二百块钱的红包，还被带到一个酒楼吃饭、喝酒。毛毛的手笔是比王瑶大，他比王瑶有钱嘛。
我跟毛毛很久没见，当然要好好喝一顿了。毛毛的酒量并不好，没一会儿就被我喝趴了。昏睡前，他还握着我的手，说：“就算吃了猪屎，也不用弄死人家，以牙还牙行不行？让猪肉荣也吃一回猪屎呗？猪肉荣这人真不错，你跟猴子他们好好说说……”
“好，好。”我拍拍毛毛的肩，让他的兄弟把他送回去了。
而我则跑到李健儒他们那桌继续喝。
经过今天一役，众人更加激动了，直说实在太刺激了，跟着我就是能开眼界。
李健儒也说，飞哥，你好厉害啊，和东街、西街的老大都称兄道弟的。我说还可以吧，以前都在一起混过，现在人家都当老大了，就我混的最不砍个球啊！李健儒又问我，那飞哥你是不是和南街、北街的老大也挺熟的？我赶紧摇头，说不熟，压根就不认识。
李健儒顿时来了精神，说飞哥，要不咱们把南街拿下呗？
众人纷纷起哄，说拿下南街、拿下南街！
我顿时哭笑不得，还想着怎么和他们提这个事呢，结果他们自己提出来了！虽然也带了点酒精的因素，不过这也说明他们敢想这个事了！
我故意压着语气说，你们不怕南街的混子啊？
大家都说不怕，连东街的叛徒、矿厂的黑老大都干过了，还怕区区南街的混子？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想到这个效果比我想像的还要好。我说你们也别瞎起哄，猪肉荣那是好惹的吗？等再看看情况吧，要是机会合适，我肯定带着大家去打南街。
众人再次起哄，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南街去了。
我呼了口气，经过两个礼拜的训练，总算是把众人给磨出来了。
轻松之中，也有一丝心疼。
这些被我亲手训练出来的人，就是将来要把猪肉荣送进棺材的人啊……
这些事情就不能想，一想就觉得难过。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距离寒假只有一个月了，按照我们之前一直以来的进度，寒假之前是必须要拿下南街的，否则就跟猴子的时间对不上号了。
我完成任务以后，便撒手不管了，接下来的事和我无关。
刘明俊和肖贺各训练的怎么样了，也和我无关。我对外声称身体抱恙，让李健儒等人听郑午的话。郑午虽说没什么领导能力，但他胜在单挑技能极强，尤其是战胜肖贺以后，在三中学生的心里更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崇拜强者是人类的本能，李健儒等人自然对他言听计从。只要不让郑午亲自操刀作战计划，那就没什么问题。
说起郑午单挑肖贺这事，虽说结果喜闻乐见，也让我感到相当开心，但猴子做的毕竟不大光彩。找了个机会，我就跟猴子说，这事要是让郑午知道了，他肯定生你的气。
猴子说那是，所以肯定不能让郑午知道。
我说郑午要是能凭真正的实力干掉肖贺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会更开心的。猴子笑了一下，说郑午本来就干的过肖贺。我说扯淡，郑午要是干的过，你还需要让雯雯出马？
猴子说真的，虽说黄杰的分析没有错，但他忽略了郑午潜在的力量。郑午是那种遇强则强的类型，有种永不认输的韧劲儿。肖贺就算能把郑午一次次打倒，郑午也能一次次站起来。肖贺就算规定1分钟之内站不起来就算输，郑午也会在59秒的时候再站起来，直到打败肖贺为止。
这就是郑午的特点，猴子非常了解。不过猴子又说，如果要那样的话，时间就拖的太久了，打个一天一夜都有可能，而且两人必然都会身受重伤，等他们恢复恢复又得一两个月，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打南街啊？
所以，猴子为了避免这个后果，也为了节省时间，毅然选择了借助雯雯的力量。
“一个女人就能搞定的事，为什么要搞的那么复杂？”猴子最后总结。
听完猴子的分析，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最佩服的不是他对郑午的了解，而是他的这些侃侃而谈，我竟然分辨不出真假，我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骗我的。反正我是服了，最终认同了猴子的做法。
借助雯雯，是对的。
过了两三天，肖贺和刘明俊也纷纷完成了任务，说他们的手下也敢和南街的混子干架了。我没问他们是怎么办到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
在某个普通的夜晚，猴子把肖贺和刘明俊都叫到了我们宿舍。
黄杰把南街的情况摸了个清清楚楚，而且定制了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
现在，是向众人公开的时候了。
我还是不想搀和这个事，继续躺在床上抱病，捧着手机玩游戏，但还是有意无意地听了不少。
猪肉荣手下主要有三个兄弟，其中两个势力小些，各有二三十号兄弟。
另外一个势力大些，有四五十号兄弟。
黄杰的计划是，他带着刘明俊那帮高一生，肖贺带着他的兄弟，对付那两个势力小的。
郑午带着李健儒那干人，对付那个势力大的。
这样一来，他们始终在人数上都能成倍于对方，获胜率自然也大大提高。
那个势力最大的叫大军，我隐隐约约记得这个人。当初刘明俊伏击鼹鼠的时候，这个大军就横插了一手，虽说后来我给猪肉荣大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大军给送走了，但大军当时还是把刘明俊揍的不轻。一提起这个大军，刘明俊也恨得牙痒痒，说很想亲手收拾这个家伙。但是没有办法，他和大军的人数差不多，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还是交给郑午吧。
黄杰把计划定在星期四的晚上八点。
因为这个星期四是猪肉荣收账的日子，不过猪肉荣并不出面，都是那三个兄弟出去收的，猪肉荣只喜欢呆在自己的屠宰场里，与猪为伴。黄杰说，趁着三人都在，而且是分头收账，大家各歼其敌，最后在屠宰场汇合，干掉猪肉荣！
黄杰在桌上铺了一张白纸，上面是南街的简易地图。
他在上面写写画画，挨个告诉大家的敌人会在哪里出现，在哪个位置动手最好，旁边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工具，干完之后从哪里逃跑可以躲开警方的阻截……
一笔一笔记得非常清楚。
黄杰搞了这么长时间的侦查，可以说是牢牢将这些人给锁死了。从东街到现在，这是他最认真的一次，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只要出击，那就必胜，黄杰信心十足！

第417章 我和王瑶都流泪了
除此之外，黄杰还重点强调了一下，杀到屠宰场以后，一定要将猪肉荣交给他处置。
这意思是，他要亲手杀掉猪肉荣。
具体要怎么杀，杀后怎么逃脱刑罚，黄杰都没有说，但我知道他一定有办法，看来猪肉荣已经成为黄杰砧板上的鱼肉了。
我准备等人散去以后，再好好劝劝黄杰，看能不能救猪肉荣一命。
“好，大概就是这样，大家回去以后准备一下，星期四晚上准时动手！”黄杰站起来宣布道。
刘明俊和肖贺一走，我立刻坐了起来，正准备说下我的想法，黄杰突然双手按在桌上，兴奋地说道：“我要成功了，我要干掉猪肉荣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欣喜。
猴子和郑午也纷纷道贺，就连马杰都说恭喜杰哥！
宿舍里一片其乐融融的场面，我实在不该扫大家的兴，只好把要说的话咽进喉咙里。
我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仁义不能两全，只能站在黄杰这边，要对不起猪肉荣的信任了。
不过话说回来，猪肉荣身为堂堂南街老大，经历过多少尔虞我诈、浴血奋战才换来今天的地位，按理来说智商、情商、能力都是极高的才对，竟然会相信根本没见过几面的我，也是奇哉怪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这老大也不用当了，反正迟早被人坑死。
不死在黄杰手里，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这么安慰着自己，我也渐渐入睡了。
之后的两天一直相安无事。
猴子他们知道我不想搀和猪肉荣的事，也就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了。不过他们一直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虽然我都没有参与其中，也能感觉到三中处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很多人脸上浮现着一种“我要干大事”了的神情。
星期四终于到了。
他们晚上就要动手，一个个神色兴奋，只是和我没有关系。
这天上午，猪肉荣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忙什么呢？”他笑嘻嘻问我。
“上课呗，我能忙什么。”黄杰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动手了，猪肉荣突然现在给我打电话，确实让我有点受到惊吓。
“那什么，中午过来我这吃个饭吧。”
我不晓得猪肉荣为什么突然叫我吃饭，但这个时候再去他那里做客显然是不合适的，只好想办法推辞：“哎，今天中午恰好有事，改天再过去吧。”
“不行不行，必须得过来，天大的事都得过来，我等你啊！”猪肉荣把电话挂了。
我还有点懵，不晓得猪肉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吃饭呢？
本来是不计划去的，但想起猪肉荣可能今天晚上就命丧黄泉了，不由得又有点心软起来。罢了，就当是见最后一面，送送这位老友吧。
去猪肉荣那里吃饭的事，我没和任何人说。猴子他们都忙着今天晚上的事，也没人注意我的动向，这几天我就像个透明人似的。中午放了学，我便赶往猪肉荣那里。
走在南街上，我习惯性的左右打望，不过还是没看见林可儿打的身影。对这条南街，我也是越来越熟悉了，也产生了一点归属感。一想到今天过后，这条街道就易主了，成了我们的地盘，第一次不仅没有觉得高兴，反而隐隐有点凄凉。
进了屠宰场，还是各种熟悉的事物，上百头嗷嗷直叫的猪，十来个刷毛放血的屠户，一派和乐融融的场面，并没人知道这里今天晚上就要血流成河了。
我进了主屋，发现已经摆了一桌子的菜。
“荣哥，荣哥！”我叫了两声。
“哎，在呢，你先坐着，我还有两个菜没炒完！”厨房里传出猪肉荣的声音。猪肉荣做菜也是一把好手，我发现有本事的男人都会做菜，我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也要学会做菜。
在沙发上坐下，一桌子的菜肴让我直流口水，可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吃猪肉荣的菜，还是忍不住的难过起来，心里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扭头一看，顿时就吓到了。
竟然是王瑶。
猪肉荣把王瑶也叫来了！
王瑶看到我也很吃惊，开口就问你怎么来了？我说真有意思，我还问你怎么来了呢。猪肉荣在厨房听见我们说话，又喊道：“王瑶也来了是吧？先坐着啊，我马上就把菜给炒好了！”
王瑶坐下来，压低声音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不知道啊，猪肉荣突然叫我过来吃饭。王瑶说你可真是心大，今天晚上就要干掉人家了，中午竟然还到人家这里蹭饭。
今天晚上就要动手的消息，王瑶也是知道的。
我叹了口气，说就因为如此，我才想见猪肉荣最后一面啊。王瑶点点头，说她也是这个意思。我俩都不说话了，一脸无奈的样子，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好了好了。”突然，猪肉荣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炒菜走了出来，我和王瑶赶紧站起来帮他把菜放好。
“哈哈，吃吧，吃吧。”猪肉荣擦擦手，给我和王瑶分了筷子。
我吃了一口，饭菜很香，可吃在嘴里却是苦的。王瑶也吃了一口，估计和我感觉差不多，和我对视了一眼。猪肉荣奇怪地问怎么，不好吃？我赶紧说没有没有，紧着扒了两口菜。
“快吃吧，知道你们平时在学校也吃不好。”猪肉荣像个父亲一样爽朗地大笑着。
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酸，眼泪都忍不住差点掉出来了。
只听猪肉荣又说：“王瑶啊，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王瑶奇怪地问。
我也抬起头来，想听听猪肉荣到底想要干嘛。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和左飞聊天，无意中听他说起你俩已经分手了，有没有这回事？”
王瑶看看我，点头道：“有这回事，已经分手很久了。”
猪肉荣接着说：“果然如此啊。前几天，我带左飞去会所里玩。我让他挑个姑娘陪着，他不肯，他说他还在等你回心转意，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王瑶啊，你也是出来混的，你见过有男的到会所不挑姑娘的吗？现在这个社会，像左飞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啦。”
“是，他是有些缺点，也犯过一些错误，不过可以改嘛，你也要给他机会嘛。你们两个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就这么分了多可惜啊。所以我老猪啊，今儿个就擅作主张，把你们两个都叫过来了。你们啊，看看能不能给我老猪个面子，那个有什么话呢就摊开说说，有什么问题我也能帮着参谋参谋。”
“对啦，我这是第一次当红娘，也没什么经验，大家摸着石头过河，凑合着来呗。要是能复合啊，我也算功德一件啦！”
说完，猪肉荣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终于明白猪肉荣把我和王瑶都叫过来了。
那天在会所里一句无心的话，猪肉荣竟然一直记到现在，还专门设了一桌宴席，为我和王瑶牵线搭桥！
天啊，叫我怎么对得住他？
一想到他今天晚上就要命归西天、命丧黄泉，我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剜一样难受。
猪肉荣对我这么好，我还训练了人来对付他，我还是个人吗？
想着想着，我的眼眶就忍不住湿润了。
“哎，你俩怎么回事？”猪肉荣惊讶地说道。
我扭头一看王瑶，她的眼睛也红了，看来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荣哥，谢谢。”我搓了搓眼角。
“嗨，这有什么，举手之劳嘛，不用这样吧？”
猪肉荣瞧着我俩嘿嘿的笑了起来：“你看，我就知道你俩舍不得对方，稍微说两句就都哭上了。要我看啊，也不用我废话了，你俩赶紧复合得啦。”
王瑶转头看向我，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不是想和我复合，她只是在问我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猪肉荣今晚就要命丧黄泉，可他现在还在想着我俩复合的事，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我们出来混的，打打杀杀不知见了多少，一副心肠早就练的铁石般坚硬，不然也不会做出明知猪肉荣要死还要到他这里吃饭的举动了。
不是兔死狐悲，只是想送老友一程。
出来混的，总免不了要有这个过程；新陈代谢，一代新人换旧人。猪肉荣死了，我们虽然也会伤心，但不会过分的念旧，我是这样，王瑶是这样，毛毛也是这样。
可是现在，猪肉荣三言两语，就把我们的心肠给击中了。
如果再无动于衷，我们还不如去死算了。
我揉揉眼睛，抬头问道：“荣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猪肉荣愣了一下：“这有什么，我把你们当朋友，当然要对你们好啦，看你们分手，我这个老家伙也心里不好受嘛。”
我摇摇头：“不，荣哥，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对我们，尤其是我，有种特别的好。按理来说，我们才见过几次而已，你对我好的有点太奇怪了。我想知道真相。”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原因的。猪肉荣能混到今天，他更不是傻子，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他对王瑶好，那可以理解，他们同为街道老大，有着许多可以相互利用的利益；可是对我，则完全没有利益可图，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第418章 猪肉荣也吃了猪屎
猪肉荣愣了一下，随即便呆住不说话了。
看他这样，我更肯定他有难言之隐。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荣哥，为什么？”
猪肉荣的脸上突然蒙上了一层悲伤。
见多了他豪爽大笑的模样，突然看他这样还真有点不大习惯。
“如果我儿子还活着，应该和你一般大了。”猪肉荣一开口，我就惊了。
猪肉荣的儿子竟然已经死了？他上次还说他儿子在外地上学！
猪肉荣突然从口袋掏出一个钱夹，将里面附着的照片递给我看。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让我有点吃惊的是，眉眼之间竟然和我有六七分相似。
我突然有点明白猪肉荣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了。
猪肉荣告诉我们，十年前，他为了得到南街老大的位子，和当时一个势均力敌的敌人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火拼。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老婆和他孩子双双死在这位敌人手里。可想而知，那是一段极其惨烈的事故，但猪肉荣并没有过多的描述，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带而过，想必也不愿回忆那段过往。即便如此，猪肉荣讲完以后，眼睛里还是含满了泪水。
猪肉荣说，那次事件给他打击很大，他甚至萌生过退意，但是一帮老兄弟都跟着他吃饭，他不得已才硬着头皮一直干到今天。
现在的他，如果没有紧急事件，还是喜欢呆在屠宰场里面，哪儿都不愿意去。
“左飞，不怕你笑话。”猪肉荣擦了擦眼泪说道：“一看见你，我就想起我儿子来啦。尤其是你穿上他衣服的时候，我几乎产生了幻觉，以为他还活着！如果他也能长到这么大，一定就是长你这个模样的，健康、帅气、善良……”
我的嘴巴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我没有问他你儿子七八岁就去世了，为什么还有他十七八岁的衣服？不用想我也知道，是猪肉荣思子心切，直到现在还给儿子买新衣服，一年又一年。
猪肉荣呼了口气：“左飞，我有个冒昧的请求，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你说。”
“你……能叫我一声爸么？”说这话的时候，猪肉荣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叱咤西街的猪肉荣，只是一个脆弱的父亲而已。
我情不自禁地就叫了一声出来：“爸……”
“哎！”猪肉荣老泪纵横，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的身体抖的像是筛糠一样。
我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然后再看看能不能补救！
“荣哥，你还记得黄杰吗？”我突然问道。
“嗯，我知道他，怎么了？”听我突然提起黄杰，猪肉荣非常诧异。
“他是我的朋友。”
“嗯，我知道，上次我见过你们在一起。这孩子吧，我本来对他印象挺不好的……”
“荣哥。”我打断他，我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听他的想法，只想尽快解决事情：“两年前，你逼他吃过猪屎？”
“哈哈，那事你也知道了啊。”猪肉荣大笑起来。
我一下握紧拳头，猪肉荣显然将那件事当作笑话，殊不知黄杰却早已恨他入骨，恨不得亲自手刃了他！就如同黄杰戏耍三官，黄杰也是当作玩笑，可三官却恨之入骨！
有些玩笑，开的人可能觉得没什么，被开的人却能铭记一生、痛恨一生！
况且吃屎这种东西，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你跟我来。”猪肉荣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我和王瑶疑惑地跟他走了出去。猪肉荣朝着猪栏走过去，王瑶悄悄问我，你打算怎么做？我说我想化干戈为玉帛，让猪肉荣给黄杰道个歉，看看能不能获得黄杰的原谅。
起码，也得留猪肉荣一条命啊！
我和王瑶说话间，猪肉荣已经停在猪栏前面。
有意思的是的是，猪肉荣一出现，那上百头猪叫的更欢了，仿佛认识他一样。要搁平时，我早就乐起来了，可现在一点乐的心情都没有。
一想到今晚即将发生的恶战，我的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说的是这个吧。”猪肉荣指着脚下。
我看过去，那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十分恶心，又在猪栏前面，想必就是猪屎了。
想到黄杰曾经吃过，我又感到一阵阵凄凉。
猪肉荣突然蹲下，用手抓了一把那黑乎乎的东西，大嚼特嚼起来。
我和王瑶都看愣了，大张着嘴巴，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其他杀猪的都看过来，可是谁都没有为此表示奇怪，好像习以为常了似的。我天，猪肉荣不会是把这个当作零食了吧？
猪肉荣一边吃，一边说：“这不是猪屎，是一种草药，吃起来很苦，但对外伤很有疗效。因为兄弟们经常在外面打架负伤，所以我就常年在这里预备着这些东西，过来就能吃上，还是挺方便的。而且没事也能吃两口啊，强身健体呢。”
我和王瑶都傻住了，真真是谁也没想到事实竟然会是这个情况。
猪肉荣冲我们招着手：“来，你们也吃两口。虽然很苦，但是吃多了就习惯了，还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呢。”
我和王瑶拼命摇头。
靠，谁会吃那玩意儿啊，它再有效能比云南白药还有效？
纯粹土方子，我才不信呐！
当然，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这里面的误会大了，太大了！
猪肉荣继续说：“你们那个朋友啊，黄杰是吧？当初带了两百多人来干我，我一点都没放在眼里，因为提前有个小子托人给我打过招呼了（就是贾阳），我就知道这个事了。那小子说虽然人多，但是没人会帮他的，希望借我的手来教训一下黄杰。”
“这种不得人心的家伙，我是向来不喜欢的。所以我当时真是准备干黄杰的，至少也得把他的两只手都剁了，结果那小子在关键时刻，竟然保他的那十几个弟兄。这一点，又叫我对他刮目相看了，心想倒也是条汉子。当时我踹断他两根肋骨，所以我就让他过去吃点草药，对他身上的伤也有好处嘛。”
“不过呢，因为这玩意儿在猪栏旁边，卖相又不太好看，被误认为是猪屎也很正常。我也故意没有解释，让他自以为吃了猪屎，吸取点教训也行……不过也是他笨，他就不会想想，这猪就算拉屎，也是在栏子里面拉，哪有拉到外面的？我这就算是屠宰场，也得讲究卫生啊是吧！”
我和王瑶都石化了，这玩意儿在猪栏旁边，又黑乎乎的那么难看，关键它还是膏状的，是谁也会认为这是猪屎吧？谁还会仔细这猪是拉在外面还是拉在里面了？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有丰富的养猪经验啊？
这真是误会大了，太大了！
“真的，吃多了也挺好吃的，不信你们过来尝尝。”猪肉荣还在大口地啃着那些草药。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王瑶嫌弃地说：“你吃吧，我才不吃，我还怕中毒呢。”
猪肉荣哈哈一笑，并不理会我们，继续吃着那些东西，看着竟然还挺享受的。
我也知道，就算黄杰没有真的吃屎，猴子他们也要必须拿下南街，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也无法阻止。不过，猪肉荣的命是保住了。
只要把事实告诉猴子他们，留猪肉荣一条“好路”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够了。
虽说还是对不住猪肉荣，可也没有办法，仁义不能两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猪肉荣突然说道。
“？？？”我吃惊地看着猪肉荣。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那伙人还是想拿下南街吧。”猪肉荣不吃了，他站起来，眼睛看着猪栏里的那些猪。
我轻轻咬着牙，王瑶也皱起眉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但我知道应该快了。”猪肉荣把手放在木栏上，一头猪跑过来冲他哼哼叫着。
“……”我无话可说。我就知道，但凡能当上老大的人，绝对不会一点脑子都没有。
当初西街拿的容易，也是因为先在医院碰见孙兴，又是在宿舍门口碰见仇九。猴子说过，当时他唯一有把握对付的其实只有开赌场的葛千，孙兴和仇九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猴子事后都说，只怕一辈子都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话说回来，猪肉荣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他一定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吧？
看来猴子他们有麻烦了。
“挺好的。”猪肉荣突然说道。
“？？？”我不知道猪肉荣说什么挺好。
猪肉荣呼了口气，笑着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十年前我就萌生退意，只是没有合适的接班人而已。手下虽然有三个不错的老兄弟，可他们都是有勇无谋的家伙，要是让他们做了老大，这帮兄弟就算是完蛋了。两年前，黄杰想拿下南街的时候，我就命人全部撤走，想看看这家伙适不适合做老大。结果几天的考察过后让我非常失望，那家伙太过暴戾，手下根本没人服他，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我的心怦怦直跳，猪肉荣这么说的意思，显然是……
他准备让位？！

第419章 屠宰场里的异变
只听猪肉荣接着说道：“可是现在，我发现黄杰变了许多，不光朋友多了，做事也稳重了许多。前段时间刚刚拿下三中吧？我了解了整个过程，堪称有勇有谋啊。依我看来，黄杰现在有能力胜任南街老大了。别说年纪小，王瑶和毛毛年纪也小，不是一样干的有声有色吗？所以啊，我决定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们，让给黄杰。不过啊，我有个条件，就是要善待我那些老兄弟们。”
果然如此！
我激动的无法自抑，连句囫囵话也不会说了：“谢谢，谢谢荣哥！”
“先别忙着谢。”猪肉荣笑呵呵地说：“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我那三个老兄弟都不答应啊。也是，人家混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愿意认一个毛头小子当大哥？所以啊，还得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说服那三个老兄弟。实在不行，也能让黄杰表现表现，用行动力说服他们嘛！”
“应该的，应该的。”我狂点着头，这真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王瑶也笑眯眯的，显然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我想现在就回去，立刻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猴子他们！
“荣哥，真是太感谢了，我现在就告诉他们。”
“哈哈，不着急，咱们饭还没吃完呢，先回去吃吧。”猪肉荣拉着我和王瑶，又朝着主屋走去。
我是真急啊，但猪肉荣不让，我只好依着他，先吃了饭再说吧。
吃饭的时候，猪肉荣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那是一种慈爱的目光。我知道猪肉荣又把我当成他儿子了，我爸看我的时候就是这样。
看他这样，我也是心里一动，一时没忍住，说道：“荣哥，我认你当干爹吧。”
猪肉荣先是惊了一下，又隐隐有些激动：“啊，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跟我爸差不多大，平时荣哥荣哥的叫，那真是瞎凑热闹，我该喊你叔叔才对。我觉得咱俩也挺有缘的，叫你干爹也显得亲切啊。”我嘿嘿地笑着。
“哈哈，这个主意好，我表示一百个同意！”王瑶拍着手，表示大力赞同。
王瑶高兴成这样，总感觉她不怀好意。
“你高兴什么？”猪肉荣都看出不对味儿了。
王瑶开心地说：“猪肉荣，咱俩是同辈儿啊，左飞要是叫你干爹，那就得叫我阿姨啦。哈哈，我喜欢，太好了！”
我、猪肉荣：“……”
我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来，我要是叫猪肉荣干爹，而猴子他们都和猪肉荣是平辈，那他们不都成我叔叔啦？照他们的性格，能一天笑话我五百次，上午两百次，下午三百次。
可是，我也不会因为这个问题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猪肉荣对我有恩。
“荣哥，你要是没意见，我现在就行礼了。”
我拉开凳子就给他跪下了：“干爹！”
“哎！”
猪肉荣激动的淌出泪花，双手搀着我的胳膊，将我扶了起来：“好儿子！”
王瑶在旁边拍手：“好啊好啊，快叫阿姨！”
我一头黑线，压根不想理她。
猪肉荣把我扶起来，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冲天的喧嚣，单听声音就知道有上百个人聚集了过来，还有人不断地骂着猪肉荣。
“猪肉荣，给老子滚出来！”
“猪肉荣，老子今天要你的命！”
“猪肉荣，给老子滚出南街！”
我的心里一跳，猴子他们已经来了？
不是说晚上才行动吗，难道改了计划？这几天我没参与，如果要改计划，我还真不知道！我天，如果他们现在就杀到屠宰场了，那岂不代表猪肉荣的其他兄弟已经被……
猪肉荣已经窜了出去。
我跟王瑶也赶紧奔了出去。
院子里面，那些杀猪的也过来了，各自拿着剔骨刀站在院子中间。
猪肉荣奔过去，直接站到了最前面。
“干爹！”我叫了一声，心急如焚的奔过去。
猪肉荣回头看我一眼：“左飞，你和王瑶先走，屋子后面有后门。”
“我不走，我能解决……”话没说完，那些人已经涌进了屠宰场。我瞪大眼睛，一个学生都没有，全是成年的汉子，手里拿着各种家伙，砍刀铁棍钢管镐把等等。
一个都不认识！
等等，认识一个。我迅速搜到一个熟人，大军！
刘明俊被大军揍过，所以我对此人印象极深，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他。
可是，大军不是猪肉荣的兄弟吗，怎么带着人来这里喊打喊杀的？
看这上百号的人，显然是整个南街都出动了！
也就是说除了大军，另外两个猪肉荣老兄弟也到了。仔细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军旁边还站着两个彪悍的汉子，他们三个站在队伍最首，虎视眈眈地看着猪肉荣。
我立刻明白过来：“叛变了，窝里斗，这些人反了猪肉荣！”
我天，好不容易来猪肉荣这里一趟，却碰到这种事！
猪肉荣一现身，对面的喧嚣立刻停了，近百人的大军寂静无声。猪肉荣目光如电，慢慢扫过对方的一群人。他扫到哪里，哪里就低下一片的头。
显而易见，他们虽然咋咋呼呼的来了，但心里还是对猪肉荣极其惧怕。
猪肉荣扫过他那三个老兄弟的时候，另外两个都低下头了，只有大军还昂着脑袋。
大军也是个彪悍人物，气势和猪肉荣相仿，也是个刀尖上滚过来的角色。
“大军，是你撺掇大家的？”猪肉荣冷冷地问。
“是的！”
大军直接承认：“猪肉荣，你要把南街交给一个孩子，兄弟们都不同意！我们三个老兄弟跟着你浴血奋战十几年，我断了两根手指头，老蒋瘸了一条腿，老罗到现在阴天下雨都不能出门，躺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我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想退隐，我们可以理解！老大从我们三人中间选出一个来不行？就算你看不上我们，咱们还有百多个兄弟，建一场比武大会都绰绰有余，这么多人还选不出一个老大来？你非得要把老大的位子给一个孩子！我们都三四十岁了，以后听一个孩子的话？”
大军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这种侮辱我可接受不了！”
“所以呢？”猪肉荣反问。
“我希望你收回决定，在咱们中间选个老大出来！你要是真的传位给那孩子，就是寒了大伙的心！”
大军一嚷嚷，其他人也跟着板叫起来：“就是，我们不会认一个孩子当老大的！”
“他有什么资格领导我们！”
“他妈的屌毛长齐了没有？”
众人正乱着，猪肉荣突然从旁边兄弟的手里接过一把剔骨钢刀来。
就这一个动作，对面的百多人立刻安静下来，老蒋和老罗甚至吓得退了一步，也就大军还能稳稳站着，不过他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恐惧。这个场景叫我想起黄杰来了，黄杰就是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把三官吓到。
“那我要是不呢？”猪肉荣手持钢刀，竟然修起了自己的指甲。
对方无人喧闹，只有大军说道：“你要是不，那你尽管退隐就是，老大让我们自己选！”
说着，大军看了老蒋和老罗一眼。
老蒋赶紧说道：“荣哥，你退位，我没意见，但你不能强给我们安个老大啊，兄弟们自己选一个出来行不行？”
老罗也说：“就是啊荣哥，兄弟们都尊重你，你不能把大家往火坑里推啊。”
猪肉荣呵呵笑了一下：“大军，你搞这一出，不就是想自己当老大么？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还把老罗和老蒋拉出来当垫背！！”
大军立刻说道：“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我当你放屁！”
猪肉荣突然雷霆一吼，声音震得我耳膜都嗡嗡直响。而对面，一个敢动的都没有，老罗和老蒋的脸色都吓白了，大军看着也有点哆嗦，不过在强自撑着。
猪肉荣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老子当初带你们打天下，死了老婆又死了儿子，你们断两根手指，瘸一条腿算个鸡巴？老子供你们吃喝十几年，哪次有问题不是我摆平的？他妈的到头来，竟然还想反我？”
老罗和老蒋都不敢说话了，大军说道：“荣哥，我们都惦着你的好，只要你当老大一天，我们就拥护你一天。可你要立一个孩子当老大，那孩子连他妈高中都没毕业，兄弟们心里实在没法接受啊！我知道你累了、倦了、厌了，想隐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伙不强留你，可你把选谁当大哥的权力交给我们自己行不行？”
我发现这个大军不光看着彪悍，嘴巴也挺会说的，句句入情入理，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确实是一件没法接受的事，大军能把所有人都喧起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猪肉荣哼了一声：“大军，你少在这给我废话。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这里面，就你的人最多，我要真把选择大权交给你们，你还不趁机作乱，把自己捧上老大的位置？”
大军眼见自己的计划被戳穿，顿时有点气急败坏起来：“我就是想当老大怎么啦！不光是我想当，老罗和老蒋都想当！不管是我们谁当，也比让那个毛孩子当了强！猪肉荣，你要是固执己见，就别怪哥几个不讲兄弟义气啦！”

第420章 屠宰场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想怎么样？”猪肉荣一边说，一边用刀面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同时又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对面，俨然不将大军等人放在眼里。
可我和王瑶又分明听到猪肉荣低声说道：“你俩快走，这帮家伙有备而来，看来是不准备放过我了，你们从屋后面的后门逃走，那里有辆别克GL8，钥匙就在车上，赶紧走！”
一听这话我就急了：“干爹，咱们一起走！”
“不行，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逃过，永远都是正面对敌，绝对不会给人追击我的机会！”
与此同时，对面的大军也喊道：“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大军喊完，便头一个持刀跑了过来，老罗和老蒋也跟着跑了过来。显然是商量好的，后面的大部队也喊打喊杀的冲了上来。“快走！”猪肉荣猛地推了我和王瑶一把，持着砍刀便冲了上去，那些杀猪的也跟着他冲了上去。
十多个人对一百多人，场面一下就失去了控制，进入了极端的混乱当中。
猪肉荣刚猛无敌，只见“唰唰唰”三刀，便将大军、老罗、老蒋三人逼退，接着又“唰”的一刀，砍倒了一个试图立头功的混子。
其他杀猪的也表现不俗，他们是猪肉荣身边最忠诚的卫士、最骁勇的战将，也因为常年杀猪的缘故，使起刀来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上挑下翻，左削右砍，一刀下去必有一人倒下。
但是无论他们多么厉害，终究不可能挡得住这百多人的攻击。
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防得了左面，防不了右面。猪肉荣刚把大军的刀挑开，老罗便在他左臂上削了一刀。猪肉荣大怒，抡圆了手臂狠狠一刀挥过去，直接把老罗砍的倒飞出去两米多，鲜血喷的把整个上衣都染红了，众人惊得纷纷四散开来，老罗捂着胸前大喊：“送我去医院啊，送我去医院啊！”声音之惨烈，使得周围的人无不惊慌。
大军喊道：“大家别慌，跟着我一起上！”又是四五个人围向猪肉荣。
而我则推了一把王瑶：“你赶紧走，我去帮干爹！”便一头扎进混战之中，随便扑向一个对面的混子，出其不意的从后面卡住他的脖子将其撂倒，又一把将他手里的砍刀抢过来，顺手在他身上“唰唰”削了两下，他便捂着伤口哀嚎着滚到一边去了。
我手持砍刀，扑向猪肉荣，看见他脚下已经躺了四五个人，可他背上也被人划了一刀，皮肉都翻了出来，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衣服。即便如此，他也威猛不减，反而隐隐有愈战愈烈之势，手中一把剔骨钢刀愈发疯狂起来。
惨叫声四起，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他的脚下，而大军却悄悄绕到他的背后，朝着他的脊背狠狠砍了过去。
“干爹小心！”我大喊一声，疾速奔了过去，用刀狠狠往上一撩，把大军的刀给格挡开了。但刀子相撞之间，我也震得虎口发麻，心中不禁大惊，原来自己的实力和大军这种社会上的大混子相差这么远。
但不管怎么说，终归救了猪肉荣一次。猪肉荣回过头来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喊道：“干爹，要走一起走！”
大军大怒，持刀朝我砍过来，我赶紧挥刀就挡，结果力气远远不如对方，“砰”的一下，差点把我的刀给震掉了。而大军却跟没事人一样，再一次挥刀砍过来。
我知道自己抵挡不过，赶紧掉头就跑。
我可没有猪肉荣那么多规矩，什么必须正面对敌啥的，要我看来该跑的时候就得跑。跑了七八步，回头一看，大军并没追我，而是又去打猪肉荣了，估计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就这么一眨眼间，猪肉荣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两道，一道是大腿上，一道是肩膀上。而大军又从背后攻击，狠狠一刀削了过去，又给猪肉荣的脊背添了一道伤口。
猪肉荣的身子一晃，差点倒下。
“大军，你他妈的给老子去死！”猪肉荣转过身来，愤怒的挥刀砍向大军。
大军惊的急忙就退，猪肉荣的刀却如骤雨一般劈来，大军连连抬刀格挡，看着十分狼狈。猪肉荣砍了十几刀，大军就退了十几步，除了防、挡、撤、退，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猪肉荣之刚猛，实在是我生平见所未见，像极了天龙八部里的萧峰。
可是这样，猪肉荣又把后背露给了别人，那些人“唰唰唰”地往他背上砍着，一会儿的功夫又砍了七八刀出去。我看的大为心疼，怀疑大军根本就是故意引诱猪肉荣的。
再这样下去，猪肉荣必然撑不住了！大军能偷袭，我当然也能偷袭。我迅速扑过去，狠狠一刀削向大军的后背。大军忙着抵挡猪肉荣，自然无暇再顾及我，这一刀劈的他皮开肉绽，鲜血哗啦啦的喷出。
“我操你奶奶！”大军也怒了，回过身来就劈我。可他的刀还没有落下，身体便腾空而起飞了出去，原来是被猪肉荣一脚给踹飞了。
“怎么还没走？！”猪肉荣一脸愤怒地问我，同时又抵挡着身前的攻击。
猪肉荣战至此处，已经浑身伤痕累累，身上看着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这才是真的“浴血奋战”啊。很难想像，他竟然还能站得住！
“干爹，我跟你同进退！”
我扑过去，和他一起对敌。我比他矮了一个头，所以没法肩并肩，只能算是肩对臂。猪肉荣却不领情，一直骂我，让我快走。我能理解他的心思，但是我真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要走，也一起走！
猪肉荣和他的兄弟们干掉不少敌人，但围向他们的人还是越来越多。院子里一片喧嚣和惨叫，上百头猪也跟着焦躁不安。在对敌的过程中，我也不小心被砍了两刀。
猪肉荣看的光火，一直让我赶紧走，我还是那句话，要走就一起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王瑶的大喊：“左飞小心！”
我回头一看，大军竟然又站了起来，正持着一把刀朝我劈过来。王瑶却如鬼魅般窜过来，狠狠一刀劈向大军腰间，将其整个人都甩飞了出去。再看王瑶，脸上、身上都溅的是血，手臂上也有一道伤口，看来她也没有走，一直在奋勇抗战。
这回轮到我急了：“你怎么还没走？”
王瑶焦急地看了我一眼：“你不走，我怎么走？”
猪肉荣大喊：“你们两个都给我走！”
我也大喊：“要走就一起走！”
猪肉荣那些杀猪的兄弟已经倒下不少，围向我们仨的则越来越多。我和王瑶背靠着背，使出浑身解数的挡着身前左右的人，可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愈渐增多的敌人，时不时的就要挨上一刀。而猪肉荣则更惨烈一些，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有别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手里的刀更是红通通的，不知砍杀了多少个人。
猪肉荣又砍倒一个人后，窜到我和王瑶身前：“走，一起走！”
我大喜：“好，走！”
我们三个边打边退，剩下的都是小兵了，也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一直退到主屋，那些人也跟着进了主屋，桌子椅子什么的也全被砍翻。猪肉荣始终护着我们两人，一直退到后门处，王瑶把后门开开，外面是一块空地，连着外头的马路，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别克商务。
王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快上来！”王瑶把车子启动了。
“干爹，快点！”我叫了一声，也跟着跳了出去。
猪肉荣却没出来，反而把门给关上了，他在里面大喊：“我不能走，我的兄弟都还在里面，你们快走！”
“不！”我大喊着，使劲地拍着门：“干爹，你快出来！”
猪肉荣却没再回我，里面传来“砰砰啪啪”的砍杀声，不知是猪肉荣砍了别人，还是别人砍了猪肉荣。
“干爹，干爹！”我推着门，还想再返回去，但门已经牢牢锁上，怎么推都推不开了。
不过一会儿，那门便“砰擦砰擦”地响了起来，那是无数砍刀劈在门上的声音。
那些人在攻门了，也就是说猪肉荣……
我拍着门，眼泪流了出来，绝望地叫着：“干爹，干爹……”我多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多希望猪肉荣能和我们一起出来。
“咔嚓”一下，一小块门板被劈开，一柄砍刀露出了刀尖。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王瑶跳下车，把我往车子里拉。
“我不走，我要送干爹去医院……”我哭嚎着，还想去拉门。
“里面那么多人，你怎么救他，还不如日后给他报仇！”王瑶大喊着，使劲把我推进车子。
就在这时，门板“喀拉拉”碎开，无数的刀子捅了出来，那扇结石的木门眼见就要轰然倒下。王瑶跳进主驾驶，刚刚启动车子，那扇木门便破开了，无数的人从里面涌出来，围着我们的车子又劈又砍，“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车身周围响起。
王瑶使劲一踩油门，顿时撞飞了五六个。
车子碾着他们的身体开过去，如箭一般窜了出去。我回头望了一眼，后门处一团混乱。突然，我的眼睛猛地瞪大，我看到猪肉荣了。
他的身子倒在门槛上，无数的人踩着他的身体而过……
即便如此，他的前胸依然朝上！
“干爹！”我嚎叫着，眼泪淌进我的嘴巴。

第421章 南街的事，南街人自己来处理
车子越开越快，距离屠宰场也越来越远，那些人也逐渐变成一群小点，更看不清猪肉荣的身影了。
我默默地抹着泪，既伤感猪肉荣的下场，也痛恨大军那一干人。
我无处发泄，狠狠一拳砸在车门上。王瑶看不下去了，说道：“左飞，你是第一天出来混吗？在这个圈子里讨生活，脑袋本来就挂在裤腰带上，砍人和被砍都太正常了。要是哪天我被人砍了，你不寻思着怎么帮我报仇，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别怪我他妈的看不起你！”
我扭头看了看王瑶。
她受的伤不比我轻，脸上、身上都是血污，肩膀上、胳膊上也都有伤口，可她还能稳稳地开着车，双目坚毅而沉稳。相比之下，我就显得有点太弱了，连个女孩子也比不上。
我擦擦泪，王瑶说的没错，光哭有个屁用，还得想办法给猪肉荣报仇啊。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我和王瑶的情况，猴子问我上哪来找我们。
我看看王瑶，王瑶说：“东街，永良诊所。”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永良诊所门口。
王瑶一下车，人便跌倒在地，我赶紧绕过去扶起了她。
“怎么样了？”我紧张地问。看着她惨白的脸，不难想象她刚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王瑶摇了摇头，诊所的大夫已经奔了出来：“姑奶奶，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王瑶浑身沾满血污，既有自己的血，也有别人的血，看着是挺可怕的。
王瑶有气无力地说：“快，帮我俩处理一下伤口！”
我扶着王瑶往里面走，心里真是疼的要死。诊所里面，还有几个求医问药的患者，永良的大夫将他们通通赶走，甚至把卷帘门也拉上了。大夫拿过医药箱来，王瑶让他先给我弄，我赶紧说我不碍事，你先给王瑶弄。然后我站起来，假装拿着手机打电话。
“左飞，你给成哥打个电话叫他过来。”王瑶说。
“好。”
我赶紧给成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永良诊所来一趟。大夫帮我简单的止了一下血，便开始为王瑶做缝合手术。不多时，外面便响起敲门声。
我把卷闸门一开，成哥带了三四个人进来。
“左飞，怎么回事……王瑶姐！”成哥刚问了我一句，就看见最里面躺在床上正在缝合的王瑶，继而惊呼着奔了过去。
“没事，没事。”王瑶摇着头：“你把兄弟们集结一下，等我号令。”
“好。”
成哥正打着电话，外面又响起敲门声。我过去一拉门，原来是猴子和黄杰来了。
“左飞，怎么回事？”猴子一看我身上都是伤，顿时就急了。
之前打电话，我只说我和王瑶受伤了，让他们过来一趟，也没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猴子其他人呢？猴子说其他人都在学校，预备着今晚上攻打南街。
我叹了口气，说计划先取消吧，大军他们今晚肯定不会出现在南街了。
猴子意外地问为什么？黄杰也焦急地问，就是啊，为什么？
这时候，成哥也打完电话了，凑过来问，左飞，你和王瑶姐到底怎么回事？
我回头看看王瑶，王瑶躺在床上，虚弱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说：“猪肉荣……完了。”说完，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问我怎么回事。
我就从今天中午猪肉荣叫我吃饭开始讲起，将前前后后的过程全部讲了一遍，包括黄杰吃的根本不是猪屎，而且猪肉荣也有意将老大之位传给黄杰，还有我认猪肉荣当干爹，以及大军等人突然登门，为着黄杰的事反了猪肉荣，猪肉荣护着我和王瑶从后门离开，自己却守着门遭到乱刀砍击……林林总总，全部告诉了他们。
讲到最后，猴子、黄杰、成哥的眼睛都红了。
尤其黄杰，更是气愤地握着拳头：“我要帮猪肉荣报仇，一定要帮他报仇！”
王瑶在后面说：“报仇是必须的，我也被砍伤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也有理由找他们的麻烦了。成哥已经把东街的兄弟纠集好了，随时都能攻进南街，杀他个血流成河。猴子，你也把你的人集结一下，咱们到时候一起行动。黄杰，南街那片你熟，找人打探一下情况，看看猪肉荣到底死了没有，还有大军他们怎么样了，咱们的行动要越快越好！”
王瑶发完话，众人纷纷开始行动，成哥、猴子和黄杰都打着电话。
王瑶缝合完了，缠完绷带以后换我过去。看着王瑶惨白的脸，我也是挺心疼的。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便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往床上一躺。谁知我躺下以后，王瑶却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还在我手心里按了一下。
我心里一动，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王瑶走过去，和成哥、猴子他们说起话来。我躺在床上，等着大夫给我缝合。
因为时间过的太久，血液都凝固住了，把衣服也给粘住了，大夫只好用剪刀把我的衣服轻轻剪开，才上了麻药，慢慢给我缝合起来。我身上一共五处刀伤，上身三处，下身两处。永良诊所的大夫医术高超，需要缝合的才缝，不需要的便包扎起来。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猪肉荣的安危，我不希望他死。可是临终前看他那最后一眼，便知道他是凶多吉少了，身上挨了那么多刀，那么多那么多！一想起那个场景，我便难过的想哭，但是始终忍着眼泪。王瑶说的没错，处在我们这个圈子，砍人和被砍都太正常了，生生死死的也太正常了，不能只许我们砍别人，不许别人砍我们吧？
而且，还不是哭不哭的问题，有这个哭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报仇！
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黄杰派出去的人回过来电话了，说他们已经去屠宰场看过，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留下满地的鲜血，还有上百头嗷嗷直叫的猪。
他们还搜寻了附近的医院，找到了同样受伤的大军、老罗、老蒋等人，但是猪肉荣和他的那十几个杀猪的兄弟却毫无踪迹。他们还悄悄绑架了一个大军的手下来问，结果那手下也不知道猪肉荣等人的去向，他们将猪肉荣那伙人全部撂翻以后就撤退了，并没管猪肉荣后来的死活。也就是说，猪肉荣和他的那十几个兄弟失踪了！
众人正为猪肉荣的去向迷惑不解时，郑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嗯、嗯”了两声，挂了以后跟我们说：“毛毛打的，说猪肉荣在他那里。还有，猪肉荣暂时没死，不过还在抢救中，猪肉荣的一个兄弟让王瑶和左飞过去一趟。”
我立刻翻身下床，大夫“哎哎哎”地叫着：“还没缝完！”
“不缝了，你给我包一下，再给我随便找个衣服吧。”我现在哪有心情继续手术，只想快点见到猪肉荣。
大夫看向王瑶，王瑶点了点头，大夫便帮我包上了，又给我拿了套衣服穿上。
猴子说：“一起去吧。”
王瑶点头答应。大家出了门，坐上车，由成哥开着，一路朝着西街而去。
在西街一家医院的急救室前，我们见到了毛毛，还有猪肉荣的几个兄弟，他们都是伤痕累累的，不过都做了简单的处理。
“我干爹怎么样了？”我冲过去就问。
猪肉荣的一个兄弟说：“还在抢救，估计希望渺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一听，心里如同千万根针刺着一般，嘴巴也像是被冻住，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王瑶过来问他们是怎么过来西街的，猪肉荣的那个兄弟便讲了起来。大军等人走了以后，他们中间还有几个能动的，就开着三轮车把猪肉荣和其他兄弟全拉到西街来了。
因为猪肉荣平时和毛毛私交很好，所以他们有事便第一个想到了毛毛，毛毛自然也不遗余力地帮他们安排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大夫。
王瑶又问：“你们叫我和左飞过来干什么？”
那人说道：“荣哥在进手术室前醒了一下，专门和我们交代了一些事：‘告诉王瑶，南街的事不要让她插手，这不合规矩。南街的事，要让南街人自己来处理。’还说：‘让黄杰去打，把他们都打服了，他就能当南街老大了，我看好他！’说完，荣哥才昏过去的。”
王瑶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不会带人进入南街的。”
东西南北四条街道，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就连过界打架都不行，这是个很敏感的问题。如果谁捞过界，就代表其有不轨之心，就会遭到其他三条街的联合攻击，所以猪肉荣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说完事情以后，大家都陷入了沉寂之中，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压抑的气氛覆盖着整个走廊。
黄杰站在急救室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突然，他跪了下来，泪如雨下：“荣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南街打下来，不辜负您老人家的期望！”

第422章 校门口的单挑
说完，黄杰便站起身来，回过头说：“猴子，我想现在就去打南街，你有什么意见？”
猴子摇摇头：“没意见。实际上，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照这个情况看来，大军、老罗、老蒋都受伤了，咱们正好趁虚而入！”
黄杰又问我：“左飞，你参与么？”
我目光坚毅：“当然！”
“好，那咱们走！”黄杰头一个走向走廊出口，猴子立刻跟了过去。
我冲王瑶点了点头，也和毛毛他们道了个别，跟着黄杰和猴子离开了医院。
外头的天空阴沉沉的，呼啸的北风不时吹在我们脸上、身上，可我们谁都不觉得冷，因为我们的血是热的！
去南街的路上，我们三个不停地打着电话。
我给刘明俊和李健儒打，让他们各自带着兄弟在三中门口等我。刘明俊一口答应，李健儒则问我怎么回事，现在正上着课呢。我说还上个毛课，把人全给我叫出来，带上家伙！
猴子则给肖贺打电话，也是让他带上人在三中门口集合。肖贺也觉得奇怪，说不是晚上才行动吗，怎么下午就要行动了？猴子说先出来吧，随后见了你再和你说。
黄杰则给赵明明等人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就查清楚大军、老罗、老蒋三人的动向，以及他们各自的兄弟又在哪里，要动手的话去哪找这帮家伙。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们现在就是一群被惹急了的恶狼，根本不讲究什么计划了，只要打听出他们的具体位置，立刻就带着人杀过去了！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三中门口，人群已经集结了七七八八，还有人不断地在打电话：“还上什么课，赶紧出来吧，几位大哥都吹哨子了，好像是现在就要拿下南街……”
我们几人一下车，众人便围了过来，有叫飞哥的，有叫杰哥的，有叫猴哥的。
郑午和马杰也围过来，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因为现场人多，我也没跟他们细说，只说猪肉荣那边起内哄了，几个老大把猪肉荣反了，现在双方两败俱伤，尤其是猪肉荣，已经送进急救室了，正是咱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众人一听，都是非常兴奋，大呼小叫着那就去啊，去啊！士气一下就上来了。
接着就清点人数，还有两成的人没出来，都是被老师卡住的。我就说，再打电话催催，就跟他们说，要是连个学校都出不来，以后也别跟着我混了！
本来也就是，指望他们冲锋陷阵呢，连个老师也搞不定，那还混个屁啊？
他们又纷纷打起电话，我在一边苦闷地抽烟。
回忆着猪肉荣的惨状，我的心里一阵阵揪痛，恨不得立刻就让大军他们血债血偿。都你妈一帮什么玩意儿，就算和猪肉荣意见不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分明是觊觎老大之位很久了！
又有零零星星的一些学生跑了出来。
不过，教导主任也领着一帮保安和男老师出来了。
“黄杰、左飞、孙孤生，你们几个想干什么？！”教导主任一脸怒容，他现在已经知道核心人物是谁了。
我们现在哪有时间跟他废话。黄杰直接说道：“我们要去打南街，没你事滚一边去啊，要不连你一起打！”这位教导主任其实人还不错，像这样的话我就骂不出来，但黄杰跟他素来就有嫌隙，所以骂的相当畅快。
教导主任眼睛一瞪，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今天你动动我试试！”然后又冲周围的人喊：“今天谁都不许走，走一个开除一个，走十个开除十个，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这位主任倒也胆气过人，看我们都二三百人了，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来。
根本不用黄杰动手，就有七八个人围了上来，准备和教导主任干架。对面的保安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把教导主任给拉住了。
“主任，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啊！”
但是主任已经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吼道：“给我拿把砍刀来，让我和这些家伙过过招！他妈的，我当年出来混的时候，他们还在肚子里转圈呢！人多就牛逼了？老子不砍死他们，这个主任也不当了！”
主任突然发飙，把我们也是吓了一跳。
以前也看他发过怒，但还真没见他飙过脏话，更没撸着袖子说要和我们干架的。
看这架势，好像以前还真的出来混过。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可能怕他，更不可能因为他就耽误了我们的事。因为主任和一众保安、老师拦在学校门口，把后面准备出来的二三十个学生都挡住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因为没有明确的作战计划，就是实施人海战术上去干架，所以二三十个人也很重要，所以必须要想办法赶紧让他们出来。
“当啷”一声，黄杰突然往主任脚下丢了一柄砍刀。
现场一下安静下来，教导主任也不动了。
黄杰说：“刀给你了，咱俩单挑，看你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你赢了，我们跟你回去；我赢了，你放我们走！”
“好！”
主任一口答应，将旁边拉着他的保安甩开，低头捡起了那把钢刀。
黄杰这边的人也让开了。
一个小圈子迅速形成，将主任和黄杰围在中间。
黄杰的刀功，我们都见过的，堪称三中最强，即便是肖贺，也只敢和他比拳脚，不敢和他比刀。而且黄杰现在战意正浓、杀气正盛，我估计他不用五分钟就能干掉主任。
或者还能更快一点，一分钟！毕竟他们用的可是刀，一刀劈下去足以使人站不起来！
现在，负责打探南街消息的还没回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人聚拢齐了，而主任的阻拦显然带来很大麻烦，摆平他是我们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
“上了！”
黄杰喊了一声，持着刀“噔噔噔”窜上去，径直一刀狠狠劈向主任的胸口。
主任持刀一挡，“铛”的一声便把黄杰格挡开来。黄杰一招不中，立刻反手一刀，又朝着主任的腰部劈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可主任也反应极快，刀面迅速下沉，再一次将黄杰格挡开了。
我的心里一惊，原来这主任真的深藏不露，年轻时候必然也是个狠角色！
接连两刀不中，黄杰速度加快、力量加重，“唰唰唰”连续几刀劈过去。而主任见招拆招，跟着提升力量和速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黄杰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越来越快，几乎达到眼花缭乱的地步，黄杰一开始还攻势很盛，但随着主任密不透风的防守，渐渐化守为攻，反而逼得黄杰防守起来。
主任眉头紧皱，持刀“唰唰”挥砍，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竟然逼得黄杰往后退了起来。现在看来，谁都没有受伤，但整体局势上，黄杰隐隐有点处在下风了。
就连我这半个内行都能看得出来，再这样下去黄杰恐怕是要败了！
天，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主任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猴子悄悄挪了过来，冲我说道：“这个主任相当厉害，但是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真的撤兵。过会儿黄杰要是真的败了，咱们就一哄而上，把主任砍翻再说，这时候不能跟他讲什么信用！”
我点头，认同猴子的说法。
小人就小人吧，这个时候必须要小人一把了！
主任和黄杰愈战愈烈，只听“唰”的一声，主任在黄杰胳膊上削了一刀。
黄杰迅速后退，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脸上呈现出一点焦急的神色。
“你不行的，撤兵吧！”主任喊了一声。
“休想，我今天必须拿下南街！”黄杰说完，再次挥刀而上。
两人“叮叮当当”的对砍，主任又寻到黄杰一个破绽，狠狠一刀劈了过去，谁知黄杰竟是耍诈，趁着主任攻过来的时候，身子突然转了个弯，一刀削在主任的胳膊上。
主任也迅速后退，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口，一举一动都颇有行家风范，看来他并没有吹嘘自己的经历。主任瞄了一眼，确定没有大碍，又挥刀冲了上去，两人再次战至一处。
此时的三中门口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都是我们在过去的小半年内辛辛苦苦攒下的人马。
三中门口是一条马路，这个时间段本就车少人少，看到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稍微有点危机意识的都知道要打群架了，无论是人还是车，此刻都选择了绕道而行，使得周围更是一片寂静。三中学校，正对的教学楼里，不少学生也正趴在窗户上看着。
我们紧张地看着主任和黄杰对打，主任的实力着实远远超出我们想像。
我能感觉的到，黄杰几乎已经使出十二分的实力，但还是拿这位主任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主任又抓住一个机会，变刀为匕，朝着黄杰肚子狠狠捅了过去，动作之老辣，不输给任何一个久混于社会的老油条。
我们几人都瞪大眼睛，且全身都绷成一张弓，准备随时扑过去了。黄杰挥刀下移，用刀面挡了主任一下。但主任的力气颇大，竟将黄杰顶的足足往后退了七八步。
“别等了，一起上！”猴子看出不对，立刻低声喝道。
我们几人正要冲上去，却听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原来是黄杰的手机响了。
主任停下动作，冲黄杰说道：“你先接电话吧。”
黄杰站稳，狠狠瞪了主任一眼，才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喂……那边怎么样了，打听出大军等人的动向没有？”黄杰听了一阵，突然面色大变：“什么？！他们集结了所有人手，要血洗三中，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第423章 得罪教导主任的下场
一听这话，众人皆是一惊，但最惊的还是教导主任，立刻问道：“谁，谁要血洗三中？！”他是学校领导，当然比我们更加关心这事。
黄杰说：“大军、老罗、老蒋他们，带了小一百号人正朝着咱们三中过来了。”
主任一瞪眼：“猪肉荣的人？！”
说着，他便拿出手机，好像是要给猪肉荣打电话。
黄杰说：“你别打了，猪肉荣被他们反了，现在正在急救室里躺着呢。”
“什么？！”主任更加吃惊：“他们……他们敢反猪肉荣？怎，怎么可能？为，为什么？”他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因为猪肉荣要让我做南街老大，而他们不同意，所以就反了猪肉荣，现在还要过来血洗三中。”黄杰说完这句话，除了我们几个以外，现场所有的人都惊了，教导主任更是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他们来了！”
回头一看，几百米外果然有一大群人快步走来，远远的就能感到他们身上裹挟的杀气！
黄杰喊道：“兄弟们，为了三中，为了南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众人齐声大吼，声势震天。一方面为保护我们的学校，使大家产生同仇敌忾之心；一方面黄杰是猪肉荣钦点的南街老大，更是让大家心潮澎湃，觉得站在了正义和公理的这一边。
这就是所谓的上顺天道、下顺民意。
“大家不要乱，不要乱！”
教导主任突然大吼：“这种事不要用暴力解决，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他又拨号：“喂，公安局吗？这里是三中门口，我是三中的教导主任，有一百多号社会上的过来我们学校闹事了，你们赶紧派人过来处理他们一下！”
挂了电话，他又冲我们说：“都别紧张，都别冲动啊！”
我们都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这都箭在弦上了，有个人在这叨逼叨，可真是叫人心烦啊。黄杰说：“主任，这人都到门口了，你就算报警，他们得多长时间能来？就算来了能制止这数百人的混战？这得出动整个东城的特警部队才能制止吧？”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谁都不许动手！”
黄杰哼了一声：“那可由不了你！”
“黄杰，出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为什么要担，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我们是逼不得已才自卫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众人齐声大吼。
主任还想说些什么，但大军一行人已经越走越近，最终在我们四五米之外停下了。细细一看，原来不足百人，也就六七十人而已，毕竟先前他们已经和猪肉荣进行了一场恶战，虽说最后大获全胜，但也遭到一些损伤，至少有一二十个重伤住院了。
领头的依然还是大军、老罗、老蒋三人，不过有点好笑的是，他们三个现在都不同程度地挂着彩，有吊着胳膊的，有扎着绷带的。尤其是大军，都快把自己包成木乃伊了，前胸后背都缠着绷带，都这样了还来血洗三中，真不是往我们嘴里送的？
简直了，我都不知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就因为我们是学生，所以觉得我们好欺负？
大军看到我们聚集了两三百人，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原态，冷笑道：“都出来啦？挺好，省的我们进去了！”
黄杰正要说话，教导主任把他拉住了，自己抢先一步，说道：“大军，你到我们三中找什么事？”
大军显然也认识我们主任，而且对他也有一些尊敬，语气放缓说道：“兄弟，你隐退十几年了吧？这十几年里，我有没有到你的三中闹过事？可是今天，哥几个不得不来了！”又指着我们，“就这些小王八羔子，想拿下南街，取我们而代之，你觉得我们能坐得住？老几个坐了十几年江山，现在有人来抢，我们不能无动于衷吧？”
主任看看我们，又看看大军，在原地踱了两步，才说道：“大军啊，我听说你把猪肉荣给反了？”
大军面色一变：“这事你听说了？没错，我们是反了他，因为他一意孤行，要把老大之位传给那个小逼崽子，哥几个都不服！我们跟了他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做事也太绝了点！”
主任嘿嘿一笑：“我倒是能理解猪肉荣，因为你们几个确实不适合当老大啊。就拿你大军说吧，虽说孔武有力，但脑子是一点都没有，要是让你当了老大啊……”
话还没说完，大军就打断了他：“我去你妈的，老子能不能当老大，关你鸡巴事啊？你他妈都不混了，少搀和我们的事啊。给老子滚开，老子今天要那小子的命，谁挡我，我干谁！”
大军指着黄杰，露出凶巴巴的眼神。
黄杰反唇相讥：“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我心里有点着急，心想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一招呼，大家都上去得了呗。
就这六七十人，保准把他们整的跟孙子似的，再这样拖下去恐怕警察就来了啊，我也着急给猪肉荣报仇呢。猴子看出了我的心思，悄悄跟我说，黄杰也不想在三中门口打架。我问为什么？猴子说，三中是黄杰的母校啊，他可不想自己的学校被这帮家伙给搞坏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学校被搞的一团糟。我们搞是我们搞，但是我们不许别人搞。好像是人都有这个心思，就跟自己说朋友坏话可以，别人说就不行。
大军指着黄杰骂道：“你个小逼崽子，就你还想当南街老大？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说着，他便作势要上。教导主任大吼：“大军，你给我考虑清楚了，你要是敢在我的三中闹事，就等于是把我也得罪了！”
大军反骂：“你算个毛啊？得罪你怎么了？别说你现在已经不混了，就是还混着，老子也不惧你啊！兄弟们，给我上！除了把这帮家伙干掉，再给我把三中也砸了！”话音一落，对面的六七十人便奔了过来。他们明知我们人多，还敢这么肆无忌惮，说到底还是不把我们学生放在眼里，这次要让他们彻底吸取教训！
我们几个纷纷做好准备，正准备扑上去干架，就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传来。
“大军，我操你奶奶！”教导主任青筋毕露，罕见的怒容满面，连眼睛都红了，他转头冲一众保安和男老师大喊：“给我进去叫人，把整个三中的男生都叫出来，把这帮南街的流氓给我干翻！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一个学校的教导主任是什么下场！”
我当时就在心里喊了一声卧槽，整个三中的男生都叫出来？算上高中的还有初中的，至少有上千人啊，这是什么概念？！这哪是打群架，这已经成战争了啊！教导主任竟然主动叫人打群架，我上了一辈子学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干保安和男老师立刻返回学校，而我们则和对面卷进了混战之中。
一开打，便彻底乱了，谁也看不着谁，就逮着眼前的敌人打。
我和一个南街的混子交上了手，我拿着一根钢管，他拿着一柄砍刀，我们两个都跟不要命似的往对方身上砸、砍。我身上有伤，一举一动都牵着伤口发疼，确实影响速度和力量，半天都没有把眼前这个小喽啰干掉，也让我心里有点着急。过了大概两分钟，终于让我逮着一个机会，一管子削在他小腿上，当场就将他给撂展了。
就在这时，三中校园的广播里突然传出声音。
“喂，喂，三中所有男生听着，现在社会上的闲杂人员在咱们学校门口闹事，只要你还是个带把的，就拿上家伙出来学校，给我狠狠的干他们！”
听到这几句话，我便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回头一看三中的教学楼，已经有大量的学生涌了出来，不光有男生，还有女生，个个手持家伙，甭管是不是带不带把的，基本都出来了，而且越来越多，像潮水一般涌向学校门口，同样加入我们的混战行列。先前我们就是两三个打一个，现在基本十几个打一个，人数大大多于对方的后果就是，一抬眼全是我们的人，根本很难找到一个南街的混子。
我天，这还怎么打？
左边撞一个，三中的学生；右边蹭一个，还是三中的学生。一时间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根本找不着南街的混子。好不容易看着一个吧，众人就一窝蜂的扑过去，就跟农村办事吃大锅饭似的，“哗啦”一下就全挤过去了，只能听见中间那人嗷嗷的惨叫，连他到底什么情况了都不清楚。
这本来是我们和大军等人的仇怨，被教导主任这么一搅合，成了整个三中对阵南街混子的局面。这局面是我们先前压根没想到的——谁能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啊！
现在的我们，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左右打望，使劲寻找南街的混子，到现在才打了一个而已，好歹再叫我打几个啊！

第424章 黄杰提前登位
我在人群里窜了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到对手了，一只鞋还不知被谁给挤掉了，低着头找了半天才把鞋给找到，感觉整个三中的学生都出来了。
教导主任亲自带着打群架啊，这种场面就是一百年也难遇到一回吧？
我还在人群里发懵呢，突然感觉有人拽我袖子。
我还以为是敌人，直接回身一管子砸过去，待听到猴子的尖叫，我赶紧把钢管收回来了。我说你咋呼个啥，这不是还没打着你吗。猴子说我要是不叫，你不就打着我了？
我说你好好揪我干啥？猴子问我，你看见大军他们了吗？我说没有啊，这么多人，一打起来就乱了，能找着个南街的就不错了，哪能找见大军他们啊。猴子一跺脚，说那可就坏了，他刚才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大军、老罗、老蒋三人，怀疑他们可能是趁乱逃跑了。
我说这帮王八羔子，不是说要血洗三中吗，还没打呢就跑了，一帮什么玩意儿。
猴子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突然传来警笛大作的声音，教导主任也在人群里大吼：“大家别打了，别打了！”
其实我看看左右，那里还有人在打，都是起哄乱叫瞎凑热闹的。但是警察一来，不知谁先带头跑起来的，一时间大家都纷纷跑了起来，我和猴子当然也跟着跑。
我就问猴子，咱们为什么要跑？猴子说不知道啊，大家跑就一起跑喽。我说咱们又没做亏心事，不该跑啊。猴子说不行，必须得跑，他现在看见警察就浑身打颤。我说活该，你这种为害百姓的黑四代，就该被我们人民警察的正义所震慑。猴子说你那么牛逼，你去和警察打打交道呗。我想了一下，打了个哆嗦，原来我现在也怕警察啦，还是亏心事做多的原因。
我们跑回教学楼，跑回高二的走廊，站在窗边往外边望。
学校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了，地上躺着的也就十来个吧，基本都是南街的混子。边上还停着一辆警车，站着六七个警察在那问话，教导主任正和他们叙述情况。
走廊里，好多学生也在往外看着，一个个都处在极端兴奋中，还在不断地回味着刚才打架的场景。我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也是第一次见整个学校出动去打架的，而且还是学校领导组织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醉了。
黄杰、郑午、马杰、肖贺、刘明俊、李健儒也都过来了，猴子问他们见着大军没有，大家都说没有见到。猴子说坏啦，估计让那几个老小子给跑了。
黄杰说跑了也没事，今天一战叫他们元气大伤，他们暂时已经组织不起人来了，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们。正说着呢，广播又响起来了，学校夸奖大家干的不错，成功的护卫了三中的安宁，然后让大家回去上课，尽快恢复正常秩序。
像三中这么奇葩的学校，我还是第一次见，心里对那位教导主任又多了一分怪异的崇敬。
黄杰又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人在外面找找大军等人。
我也悄悄和猴子说，叫你家影子也找找呗，猴子说没问题。之后，大家就都回去上课了，我因为心里挂念猪肉荣，还是悄悄离开学校，赶到了西街的医院。
猪肉荣已经做完手术，老天保佑，暂时无虞，但是还没彻底脱离危险，所以被送进了ICU重症监护室。我换上无菌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在护士的引领下走进监护室。猪肉荣躺在床上，他的身躯依然巨大，几乎将整张床都占满了，而且身上插满了管子和一些线，嘴巴上也罩着呼吸器。他的面色惨白，眼睛紧闭，还在深度昏迷之中。
在外头，我就已经听毛毛和王瑶说了，猪肉荣身中三十八刀，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要搁一般人身上早就死翘翘了。
我站在床边，久久地凝视着猪肉荣，这位叱咤南街十余年、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此刻却躺在病榻上站不起来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还是有很大几率醒不过来，也就是我们平时俗称的植物人。
“干爹……”
我轻轻的叫了一声，本不想流泪的，就像王瑶说的，出来混的就得心肠坚硬、看淡生死，但泪水还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跌落下来。
猪肉荣对我着实不错，不仅三番两次的帮我，还想方设法的帮我和王瑶复合。虽说是因为我和他儿子有六七分相像，可这也说明了一种缘分不是吗？
我叹了口气，退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毛毛和王瑶，以及猪肉荣的那些兄弟都在。我跟他们说了一下之前在三中门口发生的事，得知大军、老罗、老蒋三人趁乱跑了，众人都是扼腕叹息。我说没事，黄杰已经派人去找了，迟早把他们三个揪出来，让他们跪在我干爹的面前！
猪肉荣的一个兄弟向我提议，提前让黄杰登上南街老大之位，这样，他讨伐大军等人就更加名正言顺了。而且黄杰做了老大以后，还能吸引一些南街的混子投诚过来，掌握了势力才算拥有了实权。大军、老罗、老蒋三人既然藏起来了，他们为了不暴露踪迹，身边肯定不会带着太多人，所以现在正是拉拢南街残余势力的时候。
我说这个主意挺好，可现在南街局势未明，谁会承认黄杰就是老大？
猪肉荣的兄弟告诉我，这个好办，他们在南街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只要带着黄杰在南街上走一圈，和各个商铺、娱乐场所的老板说一声，先让这些人认了黄杰的老大地位，那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我说那行，什么时候办？
“现在，越快越好，这也是荣哥进手术室前就交代好的。”
我马上给黄杰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我和猪肉荣的一干兄弟在南街的某路口前见到了黄杰。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猴子、郑午、马杰、肖贺、刘明俊、李健儒，还有各自身边的一些头马兄弟，足足有十七八个，也算是阵仗挺大的。
“要不还是等荣哥好了再说吧，我总觉得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黄杰皱着眉头。
“放心吧，这就是荣哥的意思。”猪肉荣的一个兄弟说道。
黄杰点点头，不再言语。猪肉荣的兄弟领着我们一干人走向一家会所。
这家会所就是之前猪肉荣带我来过的那家，堪称南街最豪华、最奢侈的一家娱乐场所，能进那里面玩的非官即商。路上，猪肉荣的兄弟给我们介绍，说这家会所的老板叫张大贵，在南街是极有名望的企业家，不仅和他们走的近，和政府要员也有牵扯，堪称黑白通吃。
在此前，张大贵是他们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在南街这片要想站稳，没有张大贵的支持可不行。当然，话说回来，张大贵要想在南街这片站稳，没有他们的支持一样不行，两边可以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猪肉荣的兄弟告诉黄杰，待会儿见到张大贵，可以对他保持一定的尊重，但千万别让对方给小瞧了，关键时刻也可以震慑一下对方，其中平衡需要黄杰自己掌握。
黄杰点点头，说明白了。
我们几个跟在后面，我悄悄和猴子说，黄杰要当老大了，我咋比他还紧张呢？
猴子说，你就是狗拿耗子瞎操心，南街老大对黄杰来说是小意思。
我撇撇嘴，没吭声。猴子又说，哎，左飞，猪肉荣是你干爹，你要是求求他，说你想当南街老大，他应该会同意吧？
我说扯淡，叫我当我也不当，我就希望黄杰当，他等这一天可好久啦。
猴子听完嘿嘿的笑。
我说你咋笑的那么猥琐，是不是想拿我认猪肉荣当干爹的事笑话我？
猴子立刻严肃起来，认真地说：“左飞，我平时虽然爱开玩笑，但还是知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的。猪肉荣现在还在昏迷中，我开这种玩笑不是太没人性吗？而且，他是你干爹，也就是我们的干爹，我为什么要笑话你？”
猴子很少这样严肃的说话，真是说的我心里暖到家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说谢谢。
进了会所，大堂经理便迎了过来，猪肉荣的兄弟直接跟他说，叫张大贵下来，我们有事跟他说。大堂经理一走，我们就在大厅等着。大厅有休息区，不过就黄杰一个人坐下了，我们其他人通通都站在他的身后，规矩要从现在就竖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便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气质儒雅，穿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走过来，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和猪肉荣的那几个兄弟打招呼，还问他们荣哥怎么没来？
我感觉他在装逼，南街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个黑白通吃的人会不知道？
猪肉荣的兄弟也不戳穿他，只说猪肉荣身体不舒服，然后又指着黄杰说：“张老板，你也知道，我们荣哥早就萌生退意，近几年一直在寻找南街老大的接班人。现在，这个人被我们荣哥找到了。就是他，黄杰，以后他就是我们的老大，你们认识一下。”
张大贵赶紧朝着黄杰伸出手去：“杰哥，你好！”同时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直到此时，黄杰才站起来，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去：“张老板，久仰大名啊，你好你好！”

第425章 坚守最后一道防线
在道上，就是这个规矩，不问年龄，只问资历，只要你是老大，通通都得叫你哥。
黄杰和张大贵握过手后，两人便都坐下了。
张大贵点头微笑：“杰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外面的街上捡烟头呢。”
黄杰也笑：“张老板客气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能得到荣哥的赏识，肯定不只是运气呀。”张大贵嘿嘿笑着：“杰哥，上去玩会儿吧？”
“不了，还有点其他事，就是过来和你打个招呼。以后在南街，还得靠张老板照应着。”
张大贵继续笑：“好说好说，咱们互相照应。”
黄杰问旁边一个兄弟：“张老板这家店，一个月要交给咱们多少份子钱？”
那兄弟答：“张老板家大业大，生意做的更大，是咱们的第一大财主，一个月要给咱们十万块。”
当时我就在心里骂了起来，他妈的一个店比我三个学校收的份子钱还多，怪不得都愿意当街道老大，不愿意当学校老大呢。一家店就一个月十万，再加上其他店，简直不敢想像啊，怪不得毛毛这么快就开上大奔了。
黄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挺好，张老板按月交着就行，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黄杰刚站起来，张大贵突然说道：“杰哥，有个事，我正准备和荣哥说，现在换您走马上任了……”
“嗯，和我说吧。”黄杰平静地看着张大贵。
张大贵腼腆地笑了笑，似乎不大好意思：“是这样的杰哥，最近生意不大好，我一直想和荣哥说，看能不能少交点份子钱。以我和荣哥的关系啊，他肯定会答应我的……”
不等他说完，黄杰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按，接着从后腰摸出一把刀来，狠狠地扎在了张大贵的手背上。
刀锋直透手背，鲜血蔓出整个手掌，张大贵的惨叫声也响彻整个大厅。
“哗啦啦……”周围跑出来好多保安，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我们这些人立刻指着四周喊道：“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站住！”
保安们都站住了，试探地看着张大贵。
张大贵的手被刀子扎着，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额头上淌下密密麻麻的汗珠。
黄杰低下头，冲着张大贵说：“猪肉荣是猪肉荣，我是我。现在我是南街的老大，我再跟你说一次，以后按月给就行，知道了吗？”
张大贵点着头：“好，好。”
黄杰拔出刀子，张大贵捂着手，往后退了两步，冷汗齐出。
黄杰转身就走，我们一大帮人纷纷跟在后面。出了会所，猪肉荣一个兄弟说：“杰哥，怎么第一次就跟他闹成这样？”
黄杰哼了一声：“第一次就敢跟我提条件，以后还怎么得了？”
“可张大贵……”
“第一大财主是吧？我就是放弃这个财主，也不能让他骑到我的脖子上来！”黄杰狠狠地说着，其他人都不说话。
没人知道黄杰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毕竟影响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出来的。
但黄杰是南街的老大，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谁也没有资格指责他的行为是对是错。
我们又进入下一家娱乐场所，这次的老板很配合，对黄杰点头哈腰、有求必应，还当场塞给黄杰一万块钱，说是给他的见面礼。黄杰摆摆手，让猪肉荣的兄弟收起来了。
出来以后，郑午奇怪地问：“这次的咋这么爽快？”
我说：“还用说呗，保准是张大贵的事已经传开了，这些老板都是人精，一看风向不对，立刻就转舵了呗。”
之后又进了几家店铺，各家的老板都很配合，对黄杰恭恭敬敬的，没有丝毫怠慢。
偶尔还能碰上几个落单的南街混子，也被猪肉荣的兄弟叫过来，告诉他们以后黄杰就是南街的老大。这些人也一样点头，纷纷叫着杰哥。
南街一圈走下来，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快断了。除了第一个张大贵还有点微词之外，其他人一律都表现的相当懂事和乖巧。
完事了以后，大家正准备散摊子，猪肉荣的一个兄弟突然接到电话，挂了以后跟黄杰说：“杰哥，张大贵牵头，领着南街五六个老板，想请您吃顿饭，希望您务必赏光。”
黄杰点头：“嗯，行，难得他们一片孝心，那就去吧。”
吃饭这东西，肯定不能都去了，黄杰便点了几个人和他同行，有我、猴子和郑午，接着又点了猪肉荣的几个兄弟。我看见马杰一脸失望，但我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是黄杰在安排。
之后，大家便散了，该回哪回哪去。
黄杰领着我们走了两步，突然说道：“哎，马杰呢？”
我哭笑不得：“你又没叫人家。”
黄杰说：“靠，还用叫啊，马杰不是你的影子吗？”
听黄杰提到影子，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才反应过来，此影非彼影。
我说你妹，马杰还是你媳妇呢。马杰还没走远，我赶紧叫他，马杰立刻跑过来了。
我说你杰哥让你一起去，马杰立刻激动地点头。黄杰说，小媳妇，以后甭管去哪儿，左飞走哪你跟哪就是了。马杰说好，好。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确实还没吃饭，都饥肠辘辘的。
猪肉荣的兄弟引着我们进了一家挺高级的酒店，不知道是不是五星级，外面也没标着。张大贵领着一干人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们立刻迎了过来。
“杰哥，您可算来了。”张大贵笑脸盈盈的。
张大贵手上还缠着绷带，这家伙倒真是个老油条，能屈能伸啊。以现在的状态来看，黄杰之前干的没错，不然张大贵不会这么恭敬的。
黄杰看了张大贵的手一眼，问道：“还疼吗？”
“不疼不疼。”张大贵还是笑着。
包房是提前就订好的，挺大挺豪华的一个，里面有个大圆桌，正好能容得下我们这么多人。菜是好菜，酒是好酒，猴子的眼睛登时就直了。
我立刻在桌子底下把他的手按住，悄声说道：“猴大爷，给咱杰哥留点面子行吗？”
猴子说：“你别光看我，你倒是看看郑午啊。”
我一回头，郑午已经吃上了，一手拿着只肘子，一手攥着只羊腿。我一拍额头，可真是没办法，防得了东防不了西啊。不用说，这一幕把张大贵等人都看惊了。
黄杰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兄弟都是粗人，不讲究什么规矩的。”
张大贵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没事没事，粗了好啊，粗了才能打天下嘛。”
“听见没有？粗了好！”猴子一把将我甩开，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只大虾就啃，我发现猴子特别喜欢吃虾，什么虾都能吃。
有猴子和郑午带头，马杰立刻也把筷子伸了出去。
我告诉自己要稳住、稳住，他们把人都丢完了，我一定要给黄杰撑住面子，我就是黄杰这边最后一道防线。黄杰看了我一眼，投过来赞许的目光。
我冲他点点头，意思是说你放心吧，我可是官二代，有良好的风度和教养……
“飞哥，快吃！”
马杰突然将一盘所剩无几的肘子端到了我的面前，“再不吃就被他们吃光啦！”
我无语地看着马杰，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盘子拿开。
但是马杰没看懂，疑惑地说：“飞哥，你嫌少啊？可是就这点了啊，其他的都被午哥和猴哥吃了，您就将就一下吧，再不吃连这点都没了！”
话音刚落，一双手突然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盘子给端走了。
我回头一看，黄杰已经捧着盘子大吃特吃起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马杰幽怨地看着我。
我呆滞地看着左右，猴子、郑午、黄杰正埋头使劲吃着，张大贵一干老板目瞪口呆，猪肉荣的几个兄弟暗自偷笑。
我心想，我一定要坚守最后一道……
眼神一瞟，猴子竟然准备将那盘大虾整盘端走。
“你给我放下！”我大喝一声，如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站起来就把猴子的大虾截住了。
“飞哥干的好！”马杰帮我鼓劲儿，还拍起了手。
我也不顾什么防线了，埋头就吃了起来。
“都吃，都吃，别客气啊。”黄杰一边吃一边招手。
猪肉荣那几个兄弟也上手了，他们本来也就都是粗人，你想杀猪的能不粗吗？比我们可粗多了，登时狼吞虎咽起来，留下张大贵等人面面相觑，露出一脸尴尬的笑，还得配合着我们吃着。
不多时，一桌子菜便被我们吃完了，猴子还嚷嚷着不够，张大贵赶紧把服务员叫过来，准备安排点菜。猴子说不点了，再按刚才的来一遍就行。
服务员走了以后，猴子拉着我的胳膊，露出一脸小市民的市侩笑容：“他奶奶的，可算逮着个土豪，今天晚上要好好吃上一顿！”
你能想像他是个黑四代？饿死鬼转生的吧？
张大贵后来习惯了我们的作风，和我们一起吃着、喝着。
这顿饭吃的很尽兴，喝的也很尽兴，大家到最后基本都蒙了。张大贵拉着黄杰的手，说杰哥对不住啊，第一天认识你，就让你对我印象不好了！
黄杰说没事没事，以后还是好兄弟。
说完这句话，黄杰一头醉倒在地。
张大贵站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奸邪的笑。
然后，他拍了拍手。

第426章 学生崽子
包间的房门瞬间被打开，大军、老罗、老蒋三人冲了进来，身后当然还跟着一大群的人，层层叠叠地将我们这一桌给包围住了。
不过细细一看，其实只有二三十人，估计是他们现在最后的人马了。
我们几个都喝的大醉，有的倒在桌上不省人事，有的趴在地上疯疯癫癫，郑午把头埋进一盘炒米里面睡的正香。
张大贵笑着说道：“大军，我帮你搞定了。”
“呵呵，谢谢张老板，咱们以后继续合作啊。”大军虽然包的跟木乃伊似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用谢。”张大贵踢了踢脚下的黄杰，“这小子先前扎了我手一下，麻烦你……”
“放心，我会把他的两只手多剁了。”大军抽出了刀。
“靠，你踢我干嘛？！”
黄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啪”的打了张大贵一巴掌：“你敢踢我？”
张大贵捂着自己的脸，惊恐地看着黄杰，又求助似的看向大军。
大军恼怒地说：“黄杰，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
黄杰醉眼迷离地看着大军，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哎呦，这不是大军吗？！我找你一下午啦，你小子躲哪去啦？！”他一边说，一边拍着大军的肩膀，熟悉的就跟老朋友似的。
“哪儿呢，在哪儿呢？”猴子也跳了起来，看了看左右四周，朝着大军奔了过去。
“哎呀，果然是大军，我可真想你啊。”一把抱住了大军的脖子，还拍着对方的脊背，“你到哪儿去了啊，我都想死你了……”
“给老子滚开！”大军一把将猴子推倒在地，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猴子正好跌在我脚边，我蹲下去说：“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人家跟你熟吗你就抱人家？”
“切，我不熟，难道你熟？”
“呵呵，我跟大军起码也见过好几次了。”
我一边说，一边朝着大军走过去，还伸开双臂作势要抱他，大军抽出刀子指着我：“都他妈醉的跟狗一样，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兄弟们，先给他们一点教训尝尝！”
“我草。”我喊了一声，赶紧缩回来，冲猴子说：“他们要打人啦，你赶紧想想办法。”
猴子说，你一个能打几个？我说打五个不成问题吧，猴子说你吹牛，你以为你郑午啊？我说郑午能打五十个。
“等一等！”黄杰把手举起来：“大军，你要动手？”
“废话，我不动手到这干嘛来了？”大军鄙视地看着黄杰。
在大军眼里，我们就是一帮醉汉，已经任由他宰割了。
“你觉得你打的过我？”
黄杰上下打量着大军，大军现在一身是伤，还能活动已经相当不易了。
“呵呵，我打不过你，不是还有我的兄弟嘛。”大军还挺得意。
黄杰看看左右，哼了一声：“就这么点人，还想收拾我？”
大军大怒：“比你人多就够了！”
“是吗，比人多？”
黄杰打了一下响指，包间外头又窜进一大帮人来，正是肖贺、刘明俊、李健儒等人，足足有四五十号人，又把大军他们给层层包围住了。
本来挺宽敞的包间，现在进来这么多人，终于显得拥挤不堪了。
我蹲在地上问猴子，黄杰啥时候布置好的人？猴子说不知道啊，我说你少扯淡，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你们干什么都不和我说，太叫我伤心啦，以后不能和你们供事了。
猴子急了，说他真不知道，如果知道就是王八变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说那大军等人进来，你咋那么淡定呢？猴子说，你不是也很淡定吗？我说我看你淡定，我才淡定的。猴子说他看我淡定，他才淡定的。
我说你给我滚。
张大贵紧张地看着左右：“军……军哥，怎么办啊？”
大军骂道：“慌什么，就是一帮学生崽子，能拿我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黄杰突然一把推向大军。
大军本就有伤在身，竟被黄杰轻轻松松就推倒在地。
紧接着黄杰摸出一把刀子，狠狠扎向大军的小腹，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噗呲”“噗呲”“噗呲”连续捅了好几下，根本就不带眨眼的。
鲜血迅速浸透出来，大军倒也是条汉子，只是痛苦地呻吟着，并没有大声惨叫出来。
黄杰慢慢地站起来，手里还握着带血的钢刀，冷冷地说：“学生崽子，能要你的命！”
再看老罗和老蒋，都已经吓得面色惨白，而张大贵更是浑身哆嗦起来。
黄杰一把抓住老罗，将他按在桌上，狠狠一刀捅向他的后肩。老罗没有大军那么硬汉，当场便杀猪似的嚎叫起来：“杰哥，我认你当老大，我以后保证听你的……”
“呵呵，晚了，你们三个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吧！”黄杰狠狠一刀扎下去。
就在这时，黄杰的手机突然响了。黄杰的刀子拐了个弯，扎在老罗脑袋旁边的桌子上。老罗吓得涕泪横流，不停地求着饶。黄杰一手按着他的后颈，一手接起了电话。
“喂，是荣哥？荣哥你醒了？”黄杰一脸喜悦。
我一听，登时也激灵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黄杰。是猪肉荣打来的，那就是说他已经醒了，我的喜悦程度当然不亚于黄杰。
黄杰继续说道：“是的，我利用张大贵逮着他们了……嗯？饶他们一命？好吧，不过您这个电话打的晚了，我已经弄死一个……”
我看向大军，大军其实还没死，躺在地上苟延残喘，鲜血染红了旁边一小片地板，不过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好像在努力活着，想撑到自己去医院。
我估摸着他死定了，黄杰不会再给他机会。旁边站着大军的不少兄弟，但是每一个敢轻举妄动的，除了因为我们的人更多外，还被黄杰的气势给震住了。
我一直佩服气场强大的人物，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让身边的人噤若寒蝉。
“行，您老人家亲自发话，那我就饶了剩下的两个吧……哦，您要和他们说话是吧？”黄杰把手机拿开，按了免提。
“老罗，你在吗？”
猪肉荣的声音响起来，不过声音显得极其衰弱，明显的有气无力，听的我一阵阵心疼。可是想到猪肉荣这么快就醒过来，又让我觉得相当开心，迫不及待地想去医院看望他。
“在，在。”黄杰把老罗放开了，老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后肩的伤口，一手颤颤巍巍地伸向手机，当然他不是想拿手机，我估摸着他是想和猪肉荣隔空握手。
“老蒋，你在吗？”猪肉荣又问。
“我也在。”老蒋是现在唯一没受伤的一个，可也是心里最受煎熬的一个。
“唉，大军死啦，当初一起打江山的四个老兄弟，现在只剩咱们三个啦。”猪肉荣的声音充满哀伤。
大军还没死，他也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出来，喉咙里也发出一点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想求助猪肉荣，只要猪肉荣发一句话，黄杰肯定能饶他一命，但是他发出的声音，还远远没有达到能让猪肉荣听到的程度。
猪肉荣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不是不想让你们当老大啊，实在是你们不够资格啊。大军有勇无谋，老罗性子懦弱，老蒋贪财好色，如果你们当了老大，南街就完了啊。我为了你们着想，也为了大局着想，所以才将南街给托付给黄杰。能者居之嘛，你们也看到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就算我不让位给他，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迟早会将南街据为己有啊，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他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能不让你们三个老兄弟安度晚年啊？你们说，你们怎么就想不开啊，我是为了你们好啊……”
说到最后，老罗和老蒋都是泪眼婆娑，就连大军也流下了几滴眼泪。
“荣哥，我们知道错啦！”老罗嚎哭起来。
“荣哥，我们认他当老大。”老蒋低头抹着眼泪。
“唉，现在悔悟还来得及啊，别跟大军似的……就这样吧，我要休息了。”
黄杰轻轻一按，将手机给挂断了。
黄杰呼了口气：“看在荣哥的面子上，你们两个的命，我不要了。以后南街依然有你们的一席之地。”意思就是说，黄杰不会夺他们的权，他们该统领多少人，还统领多少人。
老罗和老蒋哭的更凶：“谢谢杰哥……”
大军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过去，抓住黄杰的腿，嘴巴一张一合：“杰……杰哥。”
意思是也服从了。
黄杰蹲下身，拍了拍大军的肩膀：“你把荣哥伤成那样，我这是容不下你了。荣哥人好，想放你一马，但是我这过不去。你放心的去死吧，你的一家老小，我会帮你照顾的。”
大军又流下泪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谢谢，趴在地上等死去了。
接着，黄杰便回头看向张大贵。
张大贵双腿一弯，便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地说：“杰哥，一切都是大军安排的，我不得不听他的话啊。”
黄杰没有理他，持着刀走了过去。
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猪肉荣的兄弟先前说过，张大贵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如果黄杰真的把他杀了，估计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这和杀大军不一样，黄杰现在已经是南街老大，随便派个小弟去顶缸就行，老大杀人一般都是这么干的，公安局也不会为了大军这种人的案子计较太多。
可是张大贵不一样，如果他真的死了，公安局势必会追究到底。

第427章 黄杰今晚
黄杰走到张大贵身前，弯下腰将其拉了起来。张大贵刚松了口气，黄杰突然用力推向张大贵的胸口，将他的身体狠狠顶在墙上，然后一刀朝着他的脑袋捅了过去。
这一刻，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更不用说张大贵了。张大贵“嗷”的一声尖叫，就听刀子“叮”的一声，扎在了他耳朵旁边的墙上，一点白灰还“簌簌”地掉了下来。
张大贵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脸上露出惊魂未定、死后余生的表情。他确定黄杰没有扎着自己之后，哆哆嗦嗦地说：“杰，杰哥，真是大军强迫我的，不信你问他啊。”
我看看大军，都快断气了，还说个毛的话啊。再说，这张大贵满口谎言，连我都不相信他，就更不用说黄杰了。黄杰就算不要他的命，估计也要让他好好喝一壶了。
结果黄杰却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你对我还是挺忠心的，只是大军强迫了你，是不是？”
“是是是。”张大贵连连点头。
“所以啊，我把大军杀了，你以后可以不用再怕他了，是不是？”
“是是是。”张大贵还是连连点头。
“安心，我还是能分清是非曲直的。”黄杰拍了拍张大贵的肩膀。
张大贵露出笑容，谄媚地看着黄杰，像是一条忠诚的老狗。
黄杰又走回来，看了一下老罗肩膀上的伤口，语气关切地问：“还顶得住吗？要不要先去医院？”
老罗赶紧摆手：“杰哥，我没事，还是先听你说话。”
“好。”
黄杰看看左右，像是在认人，他看到哪里，哪里就露出谄媚而恭顺的表情。只是，他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大军一眼。大军倒在地上，明明还没有死，可人们都当他是死了一样。
“蒙荣哥赏识，蒙各位抬举，我从今天起，就暂任南街老大一位，如果将来出现更好的人选，我也会效仿荣哥今日所为，主动让贤。不过在这之前，还希望大家能配合我，咱们一起把南街的生意给做起来……”
刚才我还不明白黄杰的所作所为，现在却突然转过弯来了。
当老大就是四个字，恩威并施。拿大军开刀，是威，杀鸡吓猴；抚慰张大贵，是恩，收服人心。大军是危险分子，连猪肉荣都敢反，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所以留不得。而张大贵是个生意人，本身就是个墙头草，看谁强就倒向谁，杀了他也没意义，而且他还是南街第一大财主，留着要比宰了强。
黄杰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我的心里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不是说我反对黄杰这么做，我相信他这么做是对的，是现在最正确的选择。我也想过我们走这条路，走的越深，犯的事儿就越多，杀人什么的估计以后会成为我们的家常便饭，看见警察就打哆嗦也会成为我们日后的日常百态。
但我真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快。
就像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有人猛地把你从高楼上推下去那种感觉一样。
“哈哈哈哈……”
就在黄杰高谈阔论、我又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大笑突然传来。
众人惊讶地看向笑声的来源处，竟然是郑午突然醒了过来，从炒米盘子爬起来的他，脸上还带着不少米粒儿。郑午哈哈大笑着，似乎碰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众人俱是一脸震惊，不知他突然笑个什么劲儿。郑午笑了足足十来秒钟，才兴奋地说道：“说起来你们根本不信，我刚才梦见大军死了，而黄杰成了南街真正的老大！”
包间里一片安静，众人皆是一头的黑线，如果有电视特效的话，现在包间上空势必飞过一群嘎嘎叫的乌鸦。
“哎，什么时候进来这么多人的？”
郑午突然惊恐地看着四周，接着目光又瞄到了地上。
“我草，这不是大军吗？”郑午跳起来，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奔过去细细端详。大军好像已经没气了，身子一动不动，眼睛也闭上了。
郑午惊悚地说：“我靠，我做了个梦，就把大军给梦死了？”
听了郑午的话，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跟着有点哭笑不得，冲淡了一点先前的郁闷心情。猴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逗逼的机会，他一把冲到郑午身前，握住了郑午的手。
“午哥，你真是神了，做个梦都能把大军梦死！”
郑午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其实也不算什么啦，我早就怀疑自己有特异功能，没想到是真的，我也相当意外啊……”
猴子握着郑午的手说：“你把我哥也梦死呗？我天天巴不得他马上去死。”
看着他俩逗逼，黄杰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人虽然不知道是咋回事，但也跟着黄杰一起笑了起来。我本来也想笑的，可是看见他们对着一具尸体都能逗逼，又感觉有点笑不出来了。我倒不是圣母，也没觉得大军死了可怜，大军肯定是死有余辜。
我只是感觉吧，对待杀人这件事，好像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就我一人没做好准备。就像大家都说不会游泳，结果到了河边，一个个都跳下去了，就留我一个人还在岸上傻眼。
我没怪任何人，只怪自己跟不上大家的脚步。
猴子和郑午还在逗逼，我趁着乱悄悄走出了包间。
坐电梯下了楼，刚出了酒店大厅，就听见背后有人叫我，回头一看竟是猴子。
猴子问我去哪，我说我去医院看我干爹。猴子说，你要走，也不和大家说一声啊。我说大家都忙着，不好意思打扰，何况已经没什么事了，剩下的黄杰都能自己搞定。
然后我又问他，你怎么也出来了？猴子说也想去看看猪肉荣，我说那行吧，咱们一起去。
我和猴子一起朝着医院走去，感觉我俩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北风依旧凌冽，吹的我脸都疼，只好把衣领子竖起来。我故意淡化之前的心绪，不想让猴子知道我还在岸上，不想让猴子知道我根本不会游泳，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我说还有二十多天就放寒假啦，这次咱们又按时完成任务了，感觉还真不错啊。
猴子说是啊，感谢大家一直为了他而努力。我就笑话他，说你是不是喝多了，从你嘴里说出一句谢谢来可真不容易。猴子说我扯淡，他明明经常感谢我们。我说是吗，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经常借我们的钱。猴子愤愤不平地说我只记得他的缺点，不记得他的优点。
开了一会儿玩笑，猴子突然话锋一转，问了我一句话。
“左飞，黄杰今晚上杀人了，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就知道猴子这家伙鬼精鬼精的，估计是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所以才追出来的。我故作不在乎地说：“没什么啊，咱们干这行的，杀个把人算什么，而且大军死有余辜，我看黄杰杀的好，杀的秒，杀的呱呱叫。”
猴子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啊。我知道咱们再混下去，杀人什么的也很正常，可我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且第一个这么干的会是黄杰！”
我愣的不轻，半晌才说：“你个黑四代，还接受不了这个？”在我心里，因为猴子的家庭原因，他是我们这里面最心狠、最无情的一个，我们干不了的事他都能干！
可是现在，猴子突然说他接受不了黄杰杀人，你说我吃惊不吃惊？
猴子苦笑了一下：“我也觉得是啊，我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从小就被训练各种杀人技巧。我哥九岁就亲手杀过我们家族的一个叛徒，到现在被他杀过的人估计已经不计其数……而我，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我吃惊地看着他：“上次……上次你哥派的那俩人……”
“我放他们走了。”
“……”我无话可说了。
“其实我也知道，出来混的，心不狠不行啊。从小，陈叔就教我一定要心狠、心毒，要视人命如草芥，可我就是做不到啊……你让我废了他们，砍他们的手，砍他们的脚，我都能办的到，因为他们本来就活该，像孙兴啊、葛千啊、刘炎这些，我干起他们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可只要涉及到人命，我就……”
猴子站着不动了，仰头看着夜空：“从小就被当作杀人机器来不停训练的我，还没有从市井里摸打滚爬出来的黄杰够狠，你说可笑不可笑？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到底适不适合家主的位子呢？就算最后是我争过了我哥，太原孙家在我手里就一定能发扬光大么？可是，我又不得不争，因为这涉及到我母亲那一脉的命运……”
听着猴子的话，我愣了半晌。街道上空无一人，大冬天的晚上，谁都不愿意出来，偶尔有一辆车飞驰而过。
认识猴子以来，他很少在我面前表露心迹。
在我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集神秘、冷酷、多谋、智慧于一身，是我们这伙人里绝绝对对的主心骨，我一直觉得只要有猴子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像这样充满迷茫的猴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把手放到猴子肩上：“我相信，你一定会胜任家主的位子。”
“嗯？”猴子的眼睛一亮：“为什么？”
“谁说当家主必须要学会杀人的？”
我笑着说：“如果家主要亲自杀人，那还要手下干什么？大家本来就分工不同啊，打架的事让郑午去做，杀人的事让黄杰去做，我嘛……你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还没嫁的，我可以解决他们的婚姻问题。”

第428章 最后一条街道
猴子听完我的话，吸了两下鼻涕——嗯，风太冷，把他的鼻涕吹出来了。
猴子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然后便低下头去掏手机，我问他要干嘛？他说：“我给王瑶打电话啊，就说你想娶我姐姐，还有我妹妹。”
猴子一边说，一边就把号给拨出去了，我赶紧挡住他的手：“猴大爷，我错了！”
猴子嘿嘿一笑，我以为他不打了，刚松口气，猴子转身就跑，边跑边冲这手机里说：“王瑶啊，我跟你说个事，我和左飞在一起呢，他刚才问我有没有姐姐妹妹，想……”
我在后面疯狂地追着：“你给我站住……站住……”
我俩一路跑到医院，我都没追上他，这小子实在跑太快了，从小就训练的果然不一样。到了猪肉荣的病房门口，王瑶和毛毛还在，我也顾不上追猴子了，直接跑到王瑶面前跟她说：“你别听猴子瞎说，我没说要娶他的姐姐妹妹……”
王瑶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啊？”
我惊讶地看向猴子，猴子已经乐的找不着北了，我这才反应过来，猴子根本就没给王瑶打电话。妈的，我从一年半前就开始被他耍，耍到今天还是老上这家伙的当。
是你，你气不气？
反正我是气得不行，直接拿出手机就拨号，一边拨一边说：“我要给柳依娜打电话，我就说你在三中和你的美女同桌纠缠不清……”
猴子嘿嘿笑着：“拿我的老招数骗我？你知不知道同样的一招对圣斗士来说是没用的？”
“谁说是骗你了？”我将手机冲着他晃了晃，屏幕上显示着“柳依娜”三个大字。
“我草你来真的！”猴子一把扑过来。
而我自然转头就跑，这次轮到他追我了，我知道他跑的比我快，所以一路上给他设置了不少障碍，比如突然把墙边的手术车横过来啊，突然将一脸迷茫的护士推给他啊，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给柳依娜打通了电话。
“柳依娜，我跟你说，猴子在三中又搞了个对象，就是他同桌你知道吧，我见过，长得可漂亮，身材也好，前凸后翘的，你也知道猴子好这一口。猴子这王八蛋不是东西啊，三言两语就把那姑娘给糊弄了……”
“我不信。”我还没说完，柳依娜就回过话来。
我一下停住脚步：“你说啥？”
猴子也停住了，把耳朵竖到旁边听着。
柳依娜继续说：“我不信啊，我家猴子不是那种人。”
“……你就这么信任他啊？”
“对啊。”柳依娜嘿嘿的笑着，笑的特别好听。
猴子更是哈哈哈地笑起来，然后一把抢过手机，冲里面说道：“媳妇，你不信就对啦，左飞这是逗你玩呢……嗯嗯，我当然不是那种人啦，我又不是左飞，到处拈花惹草……嗯嗯，媳妇你相信我就行，来亲一个，么么……”
我捂着额头，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为什么同样都是媳妇，差别咋就这么大啊……
没整到猴子，还听他在那肉麻，叫我这单身狗羡慕嫉妒恨。
我神情沮丧地回到病房，还是去看望猪肉荣吧。还是换上无菌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进了ICU病房，猪肉荣果然已经醒了，正瞪着两只眼睛看天花板。
“干爹！”我激动的扑到床前。
“嘿，儿子。”猪肉荣冲我一笑。
我说：“干爹，你好厉害，伤成那样，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刚才在外面，我就听医生说了，从送进病房，到做手术，再到猪肉荣醒过来，每一步都是医学上的奇迹。那医生说，从医二十多年，就没见到猪肉荣这么强悍的身体，和这么强烈的求生欲望。
搁一般人身上，早死好几次了！
猪肉荣爽朗地一笑：“想让我死，可没那么容易！哈哈哈……厂子里上百头猪等着我回去呐！”
相比之前打电话的时候，猪肉荣的元气显然又恢复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的。要知道，他身上现在还是插满了管子啊！我天，怎么就能强悍成这样的？
猪肉荣又问我黄杰那边的情况，我说挺好，老罗和老蒋现在都特服他，还有那个张大贵，捡了一条命，对黄杰更是服服帖帖的。猪肉荣听了挺高兴，说他果然没有看错人，黄杰一定能胜任南街老大这个位子。
然后猪肉荣又问我大军的事。
看得出来，虽然大军背叛了他，还试图将他砍死，但猪肉荣对这位老兄弟还是惦记着。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对猪肉荣实话实说，说他给黄杰打电话那会儿，大军还没有死。如果及时救治，说不定还能救过来，但黄杰认为大军非死不可。
我这么说，当然不是拆黄杰的台，而是因为现场也有几个猪肉荣的兄弟，整个过程他们都看到了，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会说的。与其欺骗猪肉荣，还不如由我来说。
猪肉荣听完点了点头：“别说黄杰杀了大军，就算黄杰把他们三个都杀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因为他现在才是南街老大！”
我的心里一震，猪肉荣做人实在太明白、太敞亮了，这份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说完黄杰这事，猪肉荣沉默了一下，我感觉他还有话要和我说。
“干爹，你有什么事吗？”
“左飞，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们几个和王瑶、毛毛都是一伙的，东街、西街、南街都是你们打下来的。所以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准备称霸整个东城么？”
猪肉荣是多聪明的人，而且这些事这么明显了，他看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这事又涉及到猴子的秘密，即便猪肉荣是我干爹，我也不可能对他全盘托出，便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们想拿下整个东城！”
这确实是我们的目的，只不过目的后面还有目的而已。
“哈哈，好！”猪肉荣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来，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在我印象里，东城从来没有被统一过，一直都是四条街道井水不犯河水，哪边稍微对其他街道有点不轨之心，就会遭到其他三条街道的联合伐谋。因为这个因素，所以想拿下整个东城可谓难于上青天。而你们却另辟蹊径，先从学校入手，再拿下外头的街道，一切都干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等我们几个老家伙反应过来啊，东城的一大半都已经落在你们几个手里啦，哈哈！”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干爹，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志存高远，少年该当如此！哎呀，我欣慰呀，东城出了你们这几个少年英雄！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就是下位，也下的心甘情愿啊，看见你们这么有志气、有骨气，我高兴的简直……”猪肉荣说着说着，眼睛里竟然浸出一点泪花来。
我也忍不住激动了：“干爹，要是其他街道的老大都像你这么想就好啦！”
“哈哈，那怎么可能啊，我是早就想退位了，只是一直寻不到接班人而已，所以看到你们就特别高兴。而他们呢，是死巴着不想下来，你们突然来抢地盘，当然会不高兴了啊。”
“嘿嘿，不高兴就不高兴，反正迟早被我们拉下马来！”
猪肉荣点点头：“现在看来，东街、西街、南街，都落入了你们手中。只剩一个北街，就不用再从学校做起了吧？直接三方面一起上，分分钟就能把北街拿下了啊！”
我激动地点头：“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打算的。最后一条街道，可以发动一场总攻！”

第429章 我把你哥梦死了
猪肉荣呼了口气：“一个崭新的时代要到来了啊。”
接着，为我们打北街，猪肉荣提了一些建议，但他说着说着，突然又不说了，笑道：“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还想指点你们，你们可比我强的多了，拿下北街更是不在话下啊。”
“不，干爹，你的建议很有作用，你再多说一说吧。”
猪肉荣摇头：“不说啦，我那一套都过时了，你们按着自己的方法来就行。”
劝了猪肉荣一会儿，但他就是不肯再说。没办法，我只好转移话题，说干爹你的身体好强悍啊，挨了三十七刀都没事，医生说搁一般人身上早就顶不住了。说起这个话题，猪肉荣顿时来了精神，说他的身体强悍，就是因为长年累月的吃猪栏前面那堆草药的原因，还劝我没事一定要多过去吃吃。我的脸一下绿了，嘴上说好的，心里想着打死我都不会吃的。
聊了一会儿，我便让猪肉荣休息了，自己退了出来。
门外，毛毛、王瑶、猴子，以及猪肉荣的几个兄弟还在守着。我说我干爹休息了，大家没什么事就回去吧，留两个在这守着就行。有两个兄弟自告奋勇的留下，其他人便散了。
因为这是西街，毛毛的地盘，所以毛毛派车送我们回去。
在外面的马路上，王瑶问我黄杰那边搞定没有，我说差不多搞定了吧，这几天巩固、整顿一下势力就行。王瑶点头，又问猴子和毛毛，说那咱们下一步可以打北街了吧？毛毛说绝对可以了，他早就看北街老大不顺眼了。王瑶说一样，早就想干他了。细细一问，才知道北街老大出了名的贪财，干什么都要提钱，特别遭人反感，王瑶、毛毛、猪肉荣都很烦他。
在早以前，我们就商量过，拿前三条街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从学校入手，防备其他街的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但是等到拿下三条街的时候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发动总攻干掉最后一条街就行。
现在看来，时机无疑到了，毛毛和王瑶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就看黄杰了。
猴子说不着急，等黄杰整顿一下南街，再好好谈谈这个事情，既然是最后一条街，就更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又简单地说了说，大家都同意了，便先各自散了。
坐在毛毛派的车里，马杰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去哪了，我说我去医院看了看我干爹，现在正准备回三中去。马杰说他和郑午，还有刘明俊等人也准备回去了。我问他黄杰呢？马杰说黄杰要留在北街，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我说嗯，先回宿舍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跟猴子说，黄杰以后就和毛毛、王瑶一样忙啦，都没时间和咱们在一起了。猴子说还是忙了好啊，就怕活着碌碌无为。我发现我和猴子有时候不在一个频道上，每次我伤春悲秋、感风吟泪的时候，他总是表现的特别理智和清醒，一棍子就把我的矫情给敲没了。
就跟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差别似的。
快到学校的时候，猴子突然站住了，严肃地问我：“左飞，猪肉荣现在身体怎样？”
我吓了一跳，不晓得猴子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便说很好啊，特别好，身体倍儿棒，不日就能恢复健康了。猴子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猴子不好意思地说，叫你给看出来啦？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猴子接着说：“左飞，是这样，以前猪肉荣没好的时候，我不好意思跟你提这个事。但是他现在既然好了，那咱们就该钉是钉铆是铆，好好讲讲规矩了——你既然叫猪肉荣是干爹，那就得叫我们是叔叔吧？我们和他可是兄弟相称啊！”
“叫你妹的叔！”我狠狠一脚就踹过去了。
猴子撒腿就跑，便跑边喊，侄子快来追、侄子快来追！
妈的，我就知道猴子迟早要拿这个事开玩笑，先前还忽悠我，说不会拿这个事逗我，结果一听猪肉荣好起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一直追到宿舍，才把猴子给逮住了，把他按在床上狠狠揍了一顿。揍完了，猴子坐在床上，抹着泪说这年头，侄子都能打叔了，大逆不道啊。
我又冲过去把他揍了一顿。
过了一会儿，马杰和郑午也回来了。今天晚上拿下南街，大家都挺兴奋的。尤其是郑午，始终认为大军是他梦死的，将自己当作第一功臣，说话都趾高气昂的。
猴子也顺着他，拿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照片抽出来说：“午哥，这是我哥，你把他的长相记下来，再做梦把他给梦死呗？”我也凑过去看了看，眉清目秀的一个小伙子，和猴子在眉眼间有点相像。不过说句实话吧，比猴子可帅多了。
长得这么好看，心肠却那么歹毒，真是叫人感慨万千啊。
“没问题，既然老天赐予我这个技能，那我一定要好好利用。不过话说回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是不会随便杀人的。也就是你，我才肯帮帮忙而已。”郑午认真地看着照片。
“谢谢午哥，谢谢午哥。”猴子虔诚地将照片举着。
我一开始以为猴子是逗逼，后来发现猴子好像是认真的，他真想让郑午把他哥给梦死。似乎只要能让他哥去死，他愿意尝试任何方法，包括巫术和特异功能——这得多大仇啊？
郑午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说道：“我已经把你哥的长相记下来了。”
猴子点点头：“那就好，午哥好好梦啊。”
郑午睁开眼，把猴子他哥的照片拿过来，顺手拾起桌上的打火机就点。
刚点着，猴子就“嗷”一声叫了出来，然后一把将照片夺过去，一巴掌就把火给拍灭了，愤怒地说：“你烧我哥照片干嘛？”
“我记下来了，当然要烧啊，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郑午还一脸茫然，不晓得猴子突然发这么大火干嘛。
猴子不理郑午了，小心翼翼地搓着照片边缘的灰，费了半天劲儿才整理的差不多了，好在并没有烧到头像，只是毁了一点边边而已。弄完了，猴子又小心翼翼地塞回钱包，像是在对待一个至珍至爱的宝贝。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着深仇大恨的样子，倒是感觉猴子很爱他的哥哥，都舍不得让照片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这天晚上，我睡的很安稳，我相信大家都一样。东街、西街、南街都被我们拿下了，还剩最后一个北街，简直易如反掌了嘛。等拿下整个东城，猴子就能顺利的回去当家主了，而大家各守一方街道多好。我想了想，王瑶东街、毛毛西街、黄杰南街，给我个北街就不错嘛。
我看见毛毛开大奔啊，王瑶坐奥迪啊，心里还是挺羡慕的。
美好生活，似乎唾手可得啊。
睡醒以后，我就闭着眼在那幻想以后的生活，威风八面、前簇后拥。正美着呢，就听见郑午一声大吼：“我梦见啦！”众人纷纷坐起，问郑午大早晨的发什么疯。
郑午兴奋地说：“猴子，我把你哥梦死了！”
猴子一脸吃惊：“不……不是吧？”
“真的，你哥现在绝对死了。”郑午信誓旦旦。
我直想笑，郑午还真把自己当夜神月了啊？结果一看猴子，他竟然一脸慌张，赶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中间没有把手机拿稳还摔了一下。
我琢磨着，这家伙不会是当真了吧？
猴子很快接通了电话。
“喂……”
之后是很久的沉默，猴子才说：“没事，我就看看你死了没有。你没死，我很失望啊。”
虽然这么说，但我明显看到猴子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猴子说：“午哥，你这不灵啊，我哥根本没死。”
“不可能啊。”郑午一脸疑惑：“难道我这特异功能，还时灵时不灵的？”
猴子明明是松口气的模样，语气却做出十分失望的状态：“唉，你给我讲讲梦里他是怎么死的吧，让我听了过过瘾也行啊。”
“行，我就给你讲讲。”
郑午说：“我梦见是在一个大花园里，你和你哥在里面散步，周围突然起了很大的雾，你哥说看不见你了，你也说看不见你哥了。你俩就互相找着对方，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但是你哥手里拿着一把刀，你的手里也拿着一把刀。他想捅你，你也想捅他，但他的动作慢了一些，而你却一刀扎进了他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他的衣襟，他就慢慢倒下去了……”
“别说了！”猴子突然一声大吼，踏了拖鞋便奔出门外去了。
宿舍里，我和郑午、马杰面面相觑。
郑午说：“不是他让我说的吗？他到底想不想让他哥死啊？”
我说：“我怎么知道。”
马杰说：“虽然我不知道猴哥为什么想让他哥去死。但是我觉得，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哥哥真的死掉吧？”
宿舍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郑午才说：“那我以后到底还梦不梦了？”

第430章 她被你打进冷宫多久了
接连好几天，我们都没有再听猴子说起过他哥的事，猴子则一如既往的逗逼，仿佛没有发生过那天的事。
黄杰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回来，南街的事忙的他焦头烂额，和毛毛刚开始一样，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上了。
不过，我们相信黄杰肯定可以处理好的。
那几天里，我没事就去医院看望猪肉荣。猪肉荣的身体着实强悍，也就一个礼拜吧，他就出院了，回屠宰场休养。出院的时候，总算见了黄杰一面，他也来接猪肉荣出院。猪肉荣挺高兴，拉着他的手，问他一些南街的事，黄杰一一作答，就是一切都好、步入正轨。
猪肉荣很欣慰，说他没看错人，希望黄杰好好干，继续带着他的那帮老兄弟们赚钱，他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黄杰说放心吧荣哥，不会辜负你的。
回到屠宰场，我和黄杰要扶着猪肉荣进主屋，猪肉荣却摆摆手，自个往猪栏那边走过去。他不在这几天，也有人喂猪，所以猪们都活蹦乱跳的。那些猪看见猪肉荣回来，竟然也高兴的嗷嗷直叫。真的，这动物是高兴的叫，还是愤怒的叫，都能听出来的。
猪肉荣满意地看着他的猪，我发现猪肉荣对猪比对南街的兴趣更大。
我说：“干爹，都好好的呢，回去休息吧，你的身体还需要休息呢。”
“所以我才来这啊。”
猪肉荣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抓起地上那堆膏状的草药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招呼我和黄杰也吃。我赶紧摆手，说不吃，干爹我们不吃。
而黄杰的脸都绿了，这一幕又唤起他心中曾经的阴影，简直连看都不敢看，赶紧把头给扭过去了。看猪肉荣吃的津津有味，我就逗黄杰，悄悄跟他说，你再去吃点啊，回味一下当年的味道。
黄杰看了看我，说道：“侄子，怎么和叔说话呢？”
哎呀，差点没把我给气死啊，关键是我还反驳不了，从辈分上来说他们都是我的叔，王瑶还是我的姨。其他人还好点，不是老拿这个开玩笑，最可气的就是猴子，没事就侄子长侄子短的，动不动就让我去给他跑腿：“侄子，给我买包辣条去。”
或是晚上洗脚的时候：“侄子，给我倒了洗脚水去。”
我稍微骂他两句，他就在旁边抹眼泪，说我不孝、大逆不道。
连带着郑午现在也开始叫我侄子了，有次还问我：“侄子，你有没有恨的人？跟我说，我做梦梦死他。”
我说你给我把猴子梦死。
郑午说这个不敢乱说，他让我抱着虔诚之心面对他的特异功能，然后又拿大军的事给我举例子，说大军就是他做梦梦死的。
大军确定是死了，但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应该和我想的差不多，找了个小弟去顶缸了吧。在东城这个地方，小弟替老大抗人命案子的行情价是30-50万的酬劳，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干的，就算自己享受不上了，也可以给自己的家人享用。如果实在没人愿意干了，还可以抽签，抽到死签的替老大去死，老大帮你照顾一家老小。
反正出来混啊，就是特别危险。
这些天里，我们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学校里。因为黄杰整天忙的根本不沾学校的边，三中老大的位子自然又落到我的头上。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一开始还挺兴奋的，现在已经习惯了。坦白说，我感觉我胃口也有点大了，不满足于只当几个学校的老大了，我现在也很想掌管一条街道。等到拿下北街之后，如果我提出要当老大，我觉得应该没人会反对的。
相比南街老大，三中老大要清闲多了，基本没什么事，或者说有事也轮不到我出马，下面的人分分钟就给办了。刘明俊还是管高一的事，有一点你再怎么不服也得承认，这人只要一当了老大啊，甭管他长得有多难看，就立马有姑娘投怀送抱了。
这不，还没几天呢，就发现刘明俊和一个同年级的小姑娘勾搭上了。
那姑娘我见过几次，虽然也没怎么打交道，感觉还是挺温婉的，小鸟依人的感觉，走哪都抱着刘明俊的胳膊不撒手。刘明俊也很享受，走哪也带着他的女朋友，整天浓情蜜意的搞二人世界，都不怎么来找我玩了。
唉，男大不中留啊。
刘明俊都有女朋友了，马杰自然急的要死，我利用手中资源，给他介绍了好几个。这些姑娘也挺好看的，而且因为马杰在三中混的也不错，这些姑娘也愿意和马杰处处，但马杰就是不来电，拒绝了一个又一个。
我就有点着急，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
马杰支支吾吾地说，想要莫小花那样的。我当时就乐了，原来那次“相亲”失败之后，马杰还惦记着莫小花呢。我摇摇头，说你换个人吧，莫小花我真没把握帮你说通。
马杰说也没非要莫小花，就是想要莫小花那样的，不光是长得好看，性格也得开朗。我说小白菜行不行？马杰说不行，小白菜长得不好看。
我乐了，说你长什么样吧，还嫌人家长得不好看。
和马杰这么一唠，莫小花这个名字重新出现在我的大脑里。自从那次去医院看她，被小白菜呛了一回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莫小花了。我倒是听说莫小花出院了，也回来上课了，但因为后面一直忙，而莫小花也基本不出来，所以虽说在一个年级，却一次都没有见过。
以前我们在走廊上聊天打闹，莫小花也会出来跟我们一起玩，现在见不上她人了，说实话也有点想念，她毕竟帮我挨过一刀呢，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是吧。
思来想去，在一次下课期间，我还是去找了莫小花。
当然，我没直接去，我先去找的马杰。
和马杰聊了一会儿，才假装不经意地去莫小花那边。莫小花还和小白菜在一起坐着，我走过去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说：“嘿，好久不见啊。”
莫小花有点羞涩，冲我点了点头，但是并未说话，感觉她伤好了以后，整个人变得腼腆了许多。小白菜倒是一如既往的嘴快：“左飞，你可算是又把我家小花给想起来啦，知道她被你打进冷宫多久了吗？”
我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就没让她入过宫，谈何打入冷宫啊？
不过我才不跟小白菜别嘴，继续问莫小花：“身子好了吧？”
莫小花点了点头，还是不大敢看我。
我说既然好了，就多出来透透气吧，大家都挺想你的。这也是真的，莫小花和我们玩的那段时间，人缘是真的不错，大家都挺喜欢她的，所以她后来被贾阳捅的时候，大家才更加的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弄死贾阳。
莫小花又点了点头，还是没和我说话。
她都不说话，我也没办法了，只好简单说了两句就出去了。
提起莫小花，竟然又想起马晓茹了，也不知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电话，也不知道她现在转到哪个学校去了。
期末考试越来越近，大家也全身心地投入到备考之中。
当然我说的大家，也就是我和猴子，我俩的底子都不错，最后几天更是努力学习，把之前落下的功课好好弥补一下，晚上熄了灯都要拿个小手电看书做题。
我认真学习，是为了应付我爸，我爸答应我转学，条件之一就是不能落下学习，所以我得好好完成任务。而猴子，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当家主需要知识储备，需要用到物理和化学？
——好吧我瞎说的。
至于马杰和郑午这种学渣，则是该干啥还干啥，在他们的世界里就没有学习二字，就等着考试的时候有人给他们传答案。无论去了哪个学校，到快考试的时候，大家也基本上都混出来了，要个答案什么的简直轻而易举。
以前学习的一员里还有黄杰，不过他已经有段日子没回来了，估计也没空参加什么期末考试了。自从他做了南街老大，旷课啊什么的根本没人敢管，就是教导主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距离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和猴子学的也越来越勤奋，上课学、下课学、吃饭学、走路学，上厕所都要背背单词。这天下午二节课后，我正做着一道数学题，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王瑶。
我勒个去，王瑶有日子没给我打电话了，我都以为她把我给忘了呢。
“喂？”我赶紧接起来，还做个毛的题啊？
“侄子，你赶紧过来吧，莫小花找我单挑来了，你要是来的迟了，我可不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啊。”说完，王瑶就把电话挂了。
我彻底懵了，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撒腿就往外跑。我去，这都什么事啊，莫小花不是说不纠缠了吗，怎么又跑去找王瑶单挑了啊？
天地良心，这次我可真没和她说林可儿的事。
对对，我想起来了，莫小花跟我说过，王瑶在病房陪她的时候，把我俩的故事通通告诉她了，不管是林可儿还是上官婷，她都知道！
这么看来，她是想步这两位“前辈”的后尘啊！

第431章 你叫一声姨，我就告诉你
这莫小花，脑子可真是秀逗了！
我出了门就打车，打了车就往一中赶。
车上，我又给柳依娜打电话，说你一定要拉住她俩，可别真让她们打起来了！柳依娜说，我的飞哥啊，你怎么又给王瑶找上麻烦了？我说真没有，这次是王瑶自己找的麻烦。柳依娜说不管怎么样吧，你还是赶紧过来，你知道王瑶生起气来，我们可没一个人能拦得住她！
我说好好好，反正你们尽量拦吧。
二十分钟后，我终于赶到一中，开了车门就往里面跑，司机在后面大喊，你还没给钱呢！我只好返回来给他钱，才又重新往教学楼那边跑，急的我两条腿都不知怎么迈了。
二节课后下课时间挺长的，所以我赶过来的时候，一中还处于下课时间。
我奔上楼，走廊里人不少，显然都在看热闹，王瑶她们教室门口那边人最多，还不时有谩骂声、助威声传过来，显然已经打起来了。
我更急了，她俩要打起来，莫小花不是死翘翘了吗？赶紧说让开让开，然后往前挤。
有人骂我，说挤什么挤，就你想看热闹啊？我也是哭笑不得，离开一中一年了，都有人不认识我啦。不过旁边很快就有人提醒他，说你疯啦，这可是飞哥。先前那人才认出我来，赶紧给我道歉。我说没事没事，给我让让路吧。
接着就有人帮我吆喝，飞哥来了，都赶紧让让，前面的人才纷纷让起路来。
我跑过去的时候，还能听见旁边不断地说，这个就是飞哥，飞哥的故事听说过吧？王瑶就是飞哥的女朋友等等，不绝于耳。
跑着跑着，还有人把我胳膊拉住了。我扭头一看，竟然是阳泽城。阳泽城激动地说，飞哥好久不见啦！我说是是是，咱们一会儿好好唠唠，我先过去看看王瑶怎么样了。
说着，我就把他甩开，继续往前跑。
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女生在地上滚成一团，旁边的人都在助威、叫好、谩骂。我的脑子一冲，也没有多想，奔过去就把她俩拽开了。
“你俩够了！”我大喊。
喊完我就傻了，这俩女生都看着我。这俩女生打的挺狠，都是蓬头垢面的，头发散成一团，脸上、脖子上也都有血道子，衣服也扯破了不少，不过还好没有走光。但她们不是王瑶，也不是莫小花，而是两个我压根就不认识的女生。
我正看着她俩发呆，她俩也看着我发呆，头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情儿还挺多啊？”
我抬头一看，正是王瑶。
我赶紧站起来，王瑶切了一声，调头就走。我赶紧追过去拉住她胳膊：“那不是我情儿，我还以为是你和莫小花呢，赶紧上来拉架来了。”
王瑶又切，说要是她，能和莫小花一起在地上滚？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要是王瑶和莫小花打，肯定是莫小花躺着，王瑶站着。因为我突然搅局，那俩女生也不打了，整个走廊的人也都看着我和王瑶。我赶紧摆摆手说，你们继续、继续，便拉着王瑶走到一边没人的角落去了。
一过去，我就赶紧拨拉王瑶的头发、掰着她脑袋前前后后的看。
“干嘛呀你？”王瑶把我推开了。
我嘿嘿一笑，说看你有没有受伤。王瑶说呸，就一个莫小花，能把她给伤着？我说没伤着就好，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才赶紧跑过来的。
王瑶又呸了一声，说你快拉倒吧，你不就是想知道莫小花怎么样了吗？
其实我看王瑶没事，还真想知道莫小花怎么样了，但我又不傻，不可能当着王瑶的面说，我俩现在虽然分手了，但我知道她还喜欢我么，我不可能给她生气的机会。我就说，我真不关心莫小花怎样了，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其实我知道就算我不问，她也会告诉我的。
果然，王瑶说，你真不想知道莫小花怎么样了？
我说我真不想知道，但你如果想告诉我，那就顺便说一说吧。
王瑶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王瑶还是明眸皓齿、明艳动人，美的让我心醉，我觉得现在这个气氛挺适合接吻了。
王瑶好像也感受到这个气氛了，赶紧说：“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我说不想。
“不想拉倒，我回去上课，我警告你，不许跟着我啊。”
王瑶说走就走，这女的太狠心了，我赶紧把她拦住：“好好好，你说说莫小花怎么样了？”
“你叫一声姨，我就告诉你。”
“……”妈的，说了半天竟然在这等着我！
王瑶跟猴子他们都一样，都一样！
“哎，我和猪肉荣是平辈，你叫我一声姨不吃亏吧？”
“……”我不想搭理她，掉头就走，士可杀不可辱啊有没有！
“哎，你不想知道莫小花怎么样啦？”
“不想啦。”我摆摆手，“我来这就是确定一下你有没有事，你没事我就放心啦，别人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我说起谎来也是不打草稿，王瑶怎么可能有事，这里可是东街的东城一中啊，莫小花就是死上一百次，王瑶都不可能掉一根头发。
“好了好了。”王瑶说：“你去学校门口吧，她应该刚走不远。”
我一回头，王瑶已经进教室了。
我撒腿就跑，我确实想看看莫小花被王瑶打成什么惨样了，我只希望不要太惨就行。
下了楼，冲出学校，果然看见莫小花在前面不远处。
我叫了一声，莫小花回头看了一下我，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又赶紧捂着脸就往前跑。我赶紧跑过去，三两步就追上她了，莫小花还捂着脸往前跑。
我抓住她胳膊，一下就给她甩开了。
再看她脸，除了嘴角处有点肿，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看着她的嘴，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莫小花气的把我的手甩开了：“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笑？”
我一边笑一边说：“妹子，你可知足吧，瞧这情况，王瑶也就揍了你一拳吧？”
莫小花点点头，说她去找王瑶单挑，王瑶不愿意，她硬拉着要打，王瑶就打了她一拳，结果一拳就把她放倒了。然后王瑶说她不行，还是回去再练练吧。莫小花也羞愧难当，站起来就捂着嘴巴走了。
现在想来，我俩本来能遇上的，但估计走廊人太多，谁也没看见谁。
“我已经很辛苦的在练习格斗技巧了，但还是打不过她！”莫小花一脸难过。
我说你可拉倒吧，你知道她什么身份吗，她可是东街老大啊，手底下掌管着上百号的社会流氓，你觉得你打的过她吗？她只打了你一拳，而且这一拳也不怎么重，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不好？以前林可儿和上官婷，被她打的才叫一个惨！再说了，你被贾阳捅刀的时候，王瑶可是不吃不喝的照顾了你一个晚上吧，你就这样恩将仇报啊？
莫小花委屈地说：“我也记得王瑶姐的恩呢，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她，可我总觉得不和她单挑一回，追过你的人生就不完整似的。你看，林可儿和上官都打过了，我不能坏了这个规矩吧？”
“……”我真是哭笑不得，对莫小花的理论无语凝咽。
“你还真无聊啊。”我说。
“反正现在完整了。”莫小花把头歪到一边，“都怪你，当初没事给我写什么情书！”
“天地良心，我真是帮何勇写的，不小心署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不小心啦，想过别人的感受没有？”说着说着，莫小花竟然掉下泪来。
“我天，你别哭啊。”我赶紧去给她擦眼泪，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了，一方面我得克制着自己，一方面这里可是东街，随便叫谁瞧了去，分分钟都能传到王厉耳朵里，我还怕王厉出来找我算账呢。
“我没哭。”莫小花自己擦了擦泪，“真烦啊，我也想喜欢别人，可就是做不到啊。我也想像林可儿、上官婷那样转学，可是我爸肯定不会同意的。啊啊啊烦死了，左飞要不你转学吧，别整天在我眼前晃悠了。”
我点点头：“好，我转学。”
“啊？”莫小花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你也知道，我念过一中、七中，都是呆了半年。在三中也一样，寒假以后就走了。”我都想好了，等我们拿下北街，我做了北街的老大，我可以去北街念书嘛，边完成学业边管理北街，那滋味肯定特别棒。
莫小花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转学。
半晌，她才说道：“走吧，走了，就眼不见心不乱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也承认莫小花很好，可我心里现在只能放得下王瑶了。
“回去吧。”我说。
我刚迈开一步，莫小花突然整个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紧接着将嘴巴靠了过来。我一看她的两排牙齿，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这妮子想咬我肩膀！冬天穿的挺厚，她还把我的领口扯开，让我的肩膀裸露出来，才狠狠一口咬过来。
但是她还没咬，整个就愣住了，因为肩膀上已经有了一个牙印。
我无奈地笑笑：“上官婷咬过。”虽然日子过去挺久了，但这个牙印依旧清晰可见，可见上官婷当时下口多狠，那姑娘纯粹就是属狗的。
我就纳闷了，女生怎么都喜欢咬肩膀啊，很有成就感吗？
莫小花不服气，又去扯我另外一边肩膀，然后再一次愣住了，那里也有一个牙印。
“王瑶咬过的。”我再次无奈的笑笑。
没错，我左右两边肩膀都被咬过了，就今年夏天的时候。
莫小花叹了口气，我把她的手推开，把自己领子整好了：“你们一个个都属狗啊？”
“想做个记号啊，证明自己来过么，就跟到此一游差不多。”
“啊？”我再次被莫小花的理论弄无语了。
“我不管，我也得咬一下。”莫小花露出坚毅的神色。
“得了。”我把两边肩膀都扯开了：“自个选个位置吧，你看看哪儿合适？”

第432章 北街老大牛志奎
莫小花看看王瑶咬过的地方，又看看上官婷咬过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把嘴靠过来，在上官婷的牙印旁边下了口。我看她动作挺轻柔的，还以为她舍不得咬我，但是当她的牙齿触碰到我的肩膀时，我还是“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疼的我差点没叫出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娘们一个比一个下嘴都狠！
咬了十来秒钟，莫小花才把嘴松开了，我看看旁边的肩膀，已经咬的血呼啦擦，莫小花赶紧拿出纸巾帮我垫着，问我疼不疼？我哭笑不得，说明知道我疼，还咬的那么狠啊？莫小花说那没办法，这样你才能记得清楚。我说你为啥要在上官婷的旁边咬呢？
莫小花看了一眼王瑶的牙印，说王瑶姐的位置谁敢抢啊？
这句话带着双关语，我也不戳破，只是嘿嘿的笑。
回学校的时候，我们没有坐车，而是沿路步行走了回去，从东街走到南街，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我们聊天，从儿时聊到现在，从学业聊到梦想，谁也没觉得累，大概因为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吧。
之后，我们便进入了全身心备考的阶段，整个三中也没有什么能激起波澜的事了。对了，忘了说说韩幽幽，她自从被毁容、回孤儿院休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学校。
伤肯定是好了，但疤也肯定是留下了，这也是她不回来的原因。习惯了自己永远都是漂漂亮亮的，乍一下整成这样肯定适应不了。据赵明明说，韩幽幽整天在网上搜索国内的整容医院哪家强。赵明明还说，黄杰去找过韩幽幽好几次，跟她说不用在意自己的脸，他会一直一直对她好的。
但是韩幽幽说：“你对不对我好，是你的事；我漂不漂亮，是我的事，我可不想好像被你同情似的。”不得不说，韩幽幽说的还是蛮有道理。韩幽幽还说，她现在就等着黄杰赚钱，好能让她去做去疤去痕的整容手术。
两人的关系还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但黄杰现在已经是南街最强，韩幽幽应该不会再做其他考虑了。
当然，只是应该，韩幽幽这姑娘，谁说的清楚呢？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三天的时候，黄杰终于回来学校了。他回来那天，我们都挺高兴，当天晚上就在宿舍好好喝了一顿。我问他，南街的事你搞定啦？
黄杰说搞定了，现在民心所向、团结一致，谁都不敢不听他的。我心里琢磨着，不会又是靠暴力搞定的吧？不过黄杰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是没问题了，谁也不会再碎嘴问其他的。
然后我又问猴子，现在东街、西街、南街都平了，可以对北街发动总攻了吧？猴子说必须的啊，等考完试以后，把大家都叫到一起来，商量商量怎么弄这个北街。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的烂醉，算是提前庆功了吧，因为现在的北街如同我们的囊中之物，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难度。后来才知道，我们还真是低估了北街，也更没有想到，北街会是我们最难拿下的一条街道。
最后两天的时间，黄杰让我给他讲了一天的课，让猴子给他讲了一天的课。
我就骂他，说你这临时抱佛脚，真把自己当神童了啊？黄杰说你不是也才抱了十几天而已，五十步笑百步啊。我说那我也比你强啊，我考进全班前二十、全年级前一百没问题。黄杰说他也可以，我说你快去一边吧，我还真就不信了。
黄杰看着我，认真地说道：“侄子，要不咱俩赌五块钱？”
猴子跳出来说：“我也要赌，我押黄杰赢！侄子，你这次输定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彻底惊了，黄杰整整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一直抱着各科书本在啃，用很快的速度把所有笔记和作业过了一遍。只能说，我很敬佩他的用功程度，但我真不相信他能考进全班前二十、全年级前一百。
郑午和马杰更不能理解，他们说既然咱们能搞到答案，为什么还要这样煞费苦心？再说那些东西学了有什么用啊，以后进了社会哪一条能用的到？
最后一天晚上，黄杰凌晨四点才睡，只睡了三个小时，七点就起来洗涮吃饭，和我们一起去考试，看着精神奕奕的，让人相当敬佩他的身体素质，这程度简直都快赶上猪肉荣了！
然后我又坏坏的想，是不是黄杰吃过那草药的缘故？当然我不敢说，我怕黄杰又管我叫侄子，现在我有把柄在他们手里，都不敢随便吐槽了。
考试如期进行，一共进行了两天。考完以后，我自觉发挥稳定，成绩应该还不错，猴子和黄杰也都是一脸淡然的表情，我的心里就有点虚，这个赌不会是要输了吧？不过成绩没那么快下来，考完试就直接放寒假了，至少也得一个礼拜以后才能知道成绩，所以现在面对的不是赌约的问题，而是北街的问题了。
猴子说过，等考完试以后，大家就聚在一起，商量下北街的问题，趁着寒假期间，拿下北街。刚放假第一天，斌子就给我打电话，说他这次回来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这次轮到我忙了。斌子哈哈一笑，说那就没办法了，等来年暑假再见吧。仔细想想，我俩已经快一年没见啦，上次暑假就是这样，他忙着没有回来。
现在也就隔三岔五地打个电话，然后各忙各的。
寒假之后的第三天，我、猴子、黄杰、王瑶、毛毛、郑午聚到了一起。
马杰没在，我让他回家过年去了。聚会的地点定在南街，张大贵的那家会所，顶层的有间小型的会议室，宽大的落地窗户，几乎能俯瞰整个东城。
我去的有点晚，他们都已经到了，门口站着不少人，都是王瑶、毛毛、黄杰带来的人。他们现在身份非同小可，走到哪都要有人跟着。我进去以后，大家正坐在落地窗前，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
“生活不错啊。”
我也走过去坐了下来，看了一眼王瑶，王瑶冲我淡淡的笑了笑，有礼貌，也很有距离。
“开始吧？”我说。
大家都坐正了，猴子掏出一叠照片，和一叠搁在桌上：“这就是北街老大，大名牛志奎，外号老牛。”
王瑶、毛毛都认识他，所以并没有兴趣，也就我和黄杰、郑午拿着照片再看。黄杰虽然做了南街老大，但到现在还没和老牛见过面。
照片上，老牛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干瘦干瘦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十张照片里，至少有八张在笑，露出一口的大黄牙。猴子的资料挺全，除了老牛姿态各异的照片以外，各项信息也收集的比较全。
从照片上看，老牛确实是个暴发户，开宝马、抽雪茄，搂的姑娘都是十八九岁的，在夜店画大浓妆的那种。北街是东城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区，那边的老百姓一大半都是拆迁户，据说是百万富翁遍地走，反正人人都挺有钱的，各种娱乐场所也比其他城区丰富许多，反正老牛在那边活的是挺滋润。
除此之外，老牛的年龄、性别、民族、老婆、孩子，就连身份证号、银行卡号，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小学在哪念的，初中在哪念的，高中什么时候辍的学，第一场成名架始于何处，朋友有谁、敌人有谁，和谁关系好、和谁关系坏，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看着这些，我是整个目瞪口呆，猴子简直把老牛的祖坟都挖出来了。
王瑶和毛毛都对老牛的评价不高，此人极度贪婪、相当爱钱，干什么都要和钱挂上钩。王瑶、毛毛和他有过几次接触，对此人深恶痛觉，就一句话：“钻进钱眼子里了。”
不过猴子也说了，其实这和环境有着很大关系，因为北街这个地方经济发展较快，当地居民一夜暴富，被钱财蒙蔽了双眼，做事都唯利是图、唯钱是图，有钱就是亲爹，没钱靠边站着。大环境就是如此，所以老牛也是如此。
总之就一句话，北街这地方有钱，当地人也有钱，“急功近利、肤浅虚浮”是这里的标签。
他们在瞎侃的时候，我就仔细地将老牛的照片和资料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就一个感觉，这人也不怎么样啊，势力和其他街道差不多，都是百八十号社会流氓而已。只要毛毛、王瑶、黄杰一起上，分分钟就剿灭他了。
但是越容易成功的事，就越要小心翼翼。猴子说，想用最小的成本换来最大的利益。
按理来说，黄杰出任南街老大之后，要摆一桌酒宴，邀请其他三条街的老大过来聚聚的。一般来说，参加这种聚会不会带太多人，也就贴身的几个兄弟而已。
猴子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在这个酒宴上把老牛拿下，北街群龙无首，就会陷入一片混乱，归拢起北街来就更容易一些。
我一听就激动了，正准备说我要当北街老大，结果另外一个人先喊了出来。
“哈哈，我要当北街老大！”

第433章 连当姨的都想非礼
我一下愣住，看向郑午。
郑午一脸兴高采烈：“你们看啊，王瑶是东街老大，毛毛是西街老大，黄杰是南街老大，猴子以后是东城城主，那我就捞个北街老大当当呗？我想当老大已经很久啦！”
几人都没说话，反而看向了我，他们好像也想着让我做北街老大。
郑午也看向我：“左飞，你不会是要和我抢吧？”
我笑呵呵说，我当学校老大就行，街道我可管不了。心里虽然不是这么想的，但说出来就是这样了，我总不能说我也想当北街老大吧，那不是和郑午找架吵吗？
郑午大力点头，说：“嗯嗯嗯，左飞当学校老大就行，北街不是有个十一中吗，把那个学校再划给他吧。”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是个学校老大啊。罢了，天生就这命，没办法。
记得刚从老家出来的时候，我还给斌子吹过牛，说我以后能当学校老大，现在转眼间就成三所学校的老大了，也算是远远超出自己的期望，实在不该再贪心不足了。而且吧，大家当老大也和我当老大没什么区别，我不管去哪个城区也一样跟着沾光啊。
猴子却一把勾住郑午的脖子，问道：“兄弟啊，我问你个事，你是愿意当东城第一的金牌打手呢，还是愿意当区区一条北街的老大？”
郑午的眼睛一下亮了：“我要当东城第一金牌打手，打遍东城无敌手！”
“这不就结啦！”
猴子拍拍郑午的肩膀：“男儿志在四方，不要把眼睛放在一条小小的街道上，不要像王瑶、毛毛他们一样没出息，你要做征服整个东城的男人，千万别陷在区区一条北街上面！”
郑午大力点头，拍着大腿说道：“你说的没错，我要做东城第一金牌打手！”
然后又看着我说：“左飞啊，你去做北街老大吧，虽然你现在能力暂时还不足，只能做个学校老大，但是经过锻炼，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胜任的！”
猴子冲我眨了眨眼，大家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也悄悄地笑了笑，说道：“午哥，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我啊。”
“那必须的啊。”
就这样，北街老大的位子就内定为我了。
不过话说回来，北街还没拿下，就已经在考虑这个事了，还真是有点搞笑，不过这也充分说明了大家的信心。
不出几天，黄杰便向另外三条街道的老大发出请帖，在张大贵的会所里宴请他们，吃饭、洗浴、娱乐一条龙。
这天晚上，我们便在会所里面提前埋伏了二十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以待一举将牛志奎拿下。我和猴子、郑午作为黄杰身边贴身的兄弟，在会所门口迎接各位老大的到来。
晚间七点半，南街华灯初上，距离过年还有十几天，已经隐约有一丝年味儿了，很多店铺都张灯结彩的，挂着大大的喜字和灯笼。寒风依然萧索，可大家的心却火烫火烫的，一想到今晚就要拿下牛志奎，大家都兴奋不已。
“其实根本不用安排那二十个人，我一个人就能把老牛给搞定了。”郑午又在咧咧了。不过他这次没吹牛，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各老大来参加这种晚宴最多就带四五个人，以郑午现在的实力，干掉老牛绝对是没问题的。
不过就算如此，安排人手还是很有必要的，小心翼翼一向都是猴子的作风，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动手。
“行，一会儿干老牛的头功就给你了。”猴子冲郑午说。
“没问题。”郑午挺起胸膛，一说打架他就特别高兴，“我一拳就能把老牛的满口牙打掉。”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大奔穿过夜色驶了过来，稳当当停在了会所的门口、我们的面前。一个又高又壮、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率先下车，从副驾驶绕到后排拉开车门，用手挡着车沿，一双皮鞋先从车里踏出来，同样身穿西装的毛毛终于走了下来。
郑午在后面说：“靠，这小子排场倒大。”
毛毛的皮鞋闪亮亮的，竟然比我的还亮，差点把我的眼睛给晃瞎了。
“哈哈，杰哥，恭喜上位呀。”毛毛走过来，握住了黄杰的手，客气的就像第一次见面似的。
黄杰同样握着毛毛的手：“毛毛哥，您太客气了。快请进，郑午，带毛毛去包间。”
“好嘞，毛毛哥这边请。”郑午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就先进去了啊。”毛毛露出温和的笑容，冲黄杰摆了摆手，跟着郑午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郑午出来了，说当老大就是威风，刚才和毛毛说话，毛毛都不咋搭理他了。猴子说没事，等你以后做了东城第一金牌打手，比他可威风多了。
郑午说是是是。然后一脸兴奋，更加期待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奥迪A6驶了过来，这次是王瑶到了。
王瑶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成熟中带着一丝妩媚，我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和王瑶一起来的还有成哥等人，王瑶一下车，也是客客气气地说：“杰哥，恭喜啊。”
黄杰也笑着：“王瑶姐，你太客气了，先进去吧。左飞，带路。”
“好的，王瑶姐这边请。”我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瑶和成哥等人通过旋转门鱼贯而入，进来后穿过一段富丽堂皇的走廊，周围基本上就没外人了，不过我还是演到底，不断地说王瑶姐这边请、王瑶姐这边走。
进了电梯，我又问：“王瑶姐，最近生意怎么样？”
王瑶板着脸说：“叫什么姐，叫姨！”
成哥他们都“噗哧”一声笑了，看来我认猪肉荣当干爹的事已经传开了。这事我是没什么可后悔的，但他们老是笑话我就没意思啦。
我冲王瑶亮了一下拳头，王瑶直接往我肚子上抡了一拳。
“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姨。”
电梯门打开，王瑶头一个走了出去，我擦擦眼角因为疼痛挤出来的泪，正要跟着出去，成哥突然拉了我一下，接着将一个字条塞进我的手里，便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成哥给我字条干嘛，难道是王瑶有话和我说？想到这个，我的心里还蛮激动的，王瑶也真是的，就算再有难以启齿的话，给我发个短信就好嘛，竟然还搞传字条这一套。出了电梯，我赶紧把字条摊开一看，上面就几个字：“莫小花的帐记下了。”
一看落款，我的脑子就嗡一声响，竟然是王厉。看来莫小花上次在东街咬我，到底还是被王厉的人给看见了。妈的，在牢里还这么不安份。我把字条一揉，更加坚定了要做北街老大的想法。等我做了北街老大，看看王厉还能拿我怎么样。
“左飞你干嘛呢？”王瑶在前面催我了。
“来了来了。”
我赶紧追过去，将他们几个引到了包间的门口。
包间的名字叫云水轩。云水轩并不大，只能容纳两张桌子，却装修的异常富丽堂皇，如入皇宫大殿之感，要多土豪有多土豪。一张桌子坐四个老大，一张桌子坐其他小弟。相邻的另外两个包间，则埋伏着我们的人手。到时候摔杯为号，马上就涌进来了。其实凭良心说，云水轩里这些人就足够收拾牛志奎了，但猴子总需要万无一失的计划。
毛毛已经在包间里了，看见王瑶进来，便热烈的打招呼。
“哈哈，王瑶来了。”
“毛毛，好久不见啊。”
两人亲切地握了握手，就跟两国领导人会晤似的。问完了好，王瑶又回头走过来，让我带她去洗手间。我说包间里就有，王瑶瞪我一眼，说就想去上外面的，怎么着？
我说没怎么，赶紧带王瑶就走，绕了两个口子才到了卫生间。王瑶进去以后，我在公共的洗手池那里等她。等的时候，我才突然恍然大悟，王瑶这是给我俩单独相处的机会呐。
唉，瞧我笨的，还让人家去上包间里的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王瑶出来了，弯下腰洗手。
看着她的背影，我实在忍不住了，走上前去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砰”的一下，王瑶直接回身，一记肘击干在我胸口上，直接把我给撂倒在地了。
“你干嘛？！”王瑶恶狠狠的，一脚踩在我脸上，她那高跟鞋子，那鞋跟像锥子似的，能把我脸给扎一个口子。
我赶紧摆手、求饶，王瑶才把脚收回去了。
我站起来就使劲搓脸，委屈地说：“我情不自禁，忍不住了么。”
“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动手动脚的。”王瑶咬牙切齿。
我真是无语，王瑶让我带她来外面的洗手间，还以为这是个暧昧的表现，结果完全是我多想了啊，看来男生和女生有时候想的是不一样。我揉着脸，再送王瑶回包间，走路上王瑶还骂我，说我不知廉耻，连当姨的都想非礼，缺少母爱是怎么着？
我也不敢回嘴，随便她怎么骂吧。
返回包间，毛毛就招呼王瑶过去和他玩儿牌，两人迅速上手，单挑炸金花，身边的兄弟各自助威呐喊。我正看着美呢，猴子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还不出来。
“你快点，老牛刚打了电话，马上就到了。”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匆匆忙忙就往会所的门口赶。
一想到今晚就能干掉老牛，不出几天自己便能上位北街老大，激动的我全身都跟着冒出热汗来。

第434章 牛志奎
片刻，我便跑到了会所门口。
“来了没有？”我赶紧问。
“来了来了，那就是老牛的车。”猴子指着不远处开过来的一辆宝马X5。
我赶紧站在黄杰后面，翘首以盼的望着那辆车。
不一会儿，那辆宝马便停在会所门口。车子的后门打开，一双高跟鞋先踏了下来，紧接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走了下来。女人二十多岁，胸大、臀翘、妆浓，裙子短的都快包不住屁股了，两条腿也又长又直，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这寒冬腊月的，还真是委屈她啦。不过，这种女人一般出门就坐车，下车就进房，大概也不会觉得多冷。
女人下来以后，便把手往车里一伸，接着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下来。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嘴上叼着一根老粗的雪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来，正是北街的老大牛志奎。
牛志奎下来以后，又一个妆容妖艳的女人跟着下车。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搀着牛志奎的胳膊，这俩女的都高，至少有一米七，又穿着高跟鞋，比牛志奎还高出半个头去。牛志奎又摊开胳膊，搂住她俩的肩膀，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别人赴宴都带保镖，牛志奎倒好，带了两个情儿，还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不过司机应该是个男的，司机现在去停车了，估计一会儿过来。牛志奎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
“黄杰啊，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
“牛哥，您太客气了。”黄杰也满面堆笑。
牛志奎脖子上挂着一条大粗金链，一双手上戴着六个金戒指，全身上下就透着俩字。
有钱！
猴子的喉咙动了两下，眼睛一直盯着牛志奎脖子上的金链。
我用胳膊扛了他一下：“你给我收敛着点啊，别上去跟人家借钱。猴子郁闷地说，你咋知道我想干嘛呢？我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我俩正小声聊天，牛志奎已经把手伸出来，准备和黄杰握手。
黄杰也伸出手去，两只手快要挨上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也不知从哪传来的，震得人耳膜都疼。牛志奎的眼睛却瞪大了，紧接着身体也慢慢瘫倒在地。
“快趴下！”猴子喊了一声，紧接着拉了我一把。
我和猴子一起倒地，黄杰和郑午也趴下了，紧接着一连串“哒哒哒”的声音，我们身后会所的玻璃门便整个都碎掉了。
后来才知道，那就是微冲放枪的声音，也就是我们俗称的MP5！当时我们都懵了，我、黄杰、郑午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微冲。
而猴子从小就接触这个，所以比我们都要理智许多。
不知放了几枪，枪声终于停了，猴子又喊：“快进去！”
便就地一滚，直接进了玻璃门的里面。我们有学有样，也跟着一滚，因为门上玻璃都被打碎了，所以直接就滚进了门里。满地都是玻璃渣子，还好这是冬天，我们也穿的厚，只有手上沾了点玻璃而已。门里本来站着几个迎宾，见此情景早都尖叫着吓跑了。
我们滚到门里以后，迅速往旁边的墙边一靠，总算找着掩体了。
“是刚才宝马车的司机。”
猴子靠着墙，说：“司机用一把改造过的64式手枪，就是他一颗子弹干在老牛的后心，一枪就把老牛的命给要了；拿微冲的是副驾驶的男的，刚才一阵扫射，把老牛旁边那俩女的也干死了。目标虽然不是咱们，但是如果咱们躲的不及时，还是有很大几率误伤咱们的。”
我见过枪，也见过开枪，但这么近距离的枪战还是第一次见到，吓得我整个后背发凉、双脚发麻，脑子都有点晕晕的。黄杰应该好一点，眉头紧紧地皱着，郑午则一脸迷茫，不停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猴子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宝马开走了，没事了。”
说完，他便站起来，又朝着外面走去。黄杰第二个站起来，也跟着猴子走了出去。我虽然害怕，双腿也软，但还是不甘示弱，也跟着站了起来。郑午也爬起来，匆匆忙忙就往外跑。
门外，牛志奎和那两个女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牛志奎还好一些，只有一枪中在后心，而那两个女人几乎被打成筛子，各自挨了五六枪，看着跟马蜂窝似的。此刻，已经围过来不少市民，指着这三具尸体窃窃私语。
黄杰还想走近些看看，猴子拦住了他：“别破坏现场，一会儿影响警察办案。”
这时候，王瑶和毛毛听见枪声，也跟着跑了下来，看着路面上的三具尸体都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王瑶问我怎么回事，我就给她说了一下经过，王瑶皱着眉说，这么恶劣的枪战，可是第一次发生在东城这块土地之上。
东城并不是没发生过枪战，但这样公然在闹市街头开枪，还一次干掉三个人的，还真是第一次。东城，在山西范围内，还算是治安比较不错的一个城市了。
这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枪战，是不是要拉开东城走向更加黑暗的序幕？
无人知晓。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经过一系列的现场勘察之后，三具尸体也被法医给带走了，而我们几个事件的见证人自然也被带到警局问话。
之前猴子就告诉我们，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做任何隐瞒。所以做笔录的时候，我就表现的非常坦诚，将整个过程描述的十分详细。
问完话，出了派出所，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我们并没回去休息，而是重新返回会所，在会所顶层的会议室里聚在了一起。因为这事很大条，推不到明天去，不光是警察着急，我们也着急啊。
坐下来后，大家都看着猴子。
“你们看我干嘛？”猴子一脸迷茫。
“不是你干的？”我问。
干掉牛志奎，本来就是我们的计划，而猴子一向出其不意，且神神秘秘，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而现在牛志奎死了，他反而是我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猴子指着自己说道：“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这么蠢的在闹市街头干掉他，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开枪干掉他。”
猴子断然否认，我们当然会相信他。郑午说：“甭管是谁干掉的，反正牛志奎是死了，咱们可以继续计划了啊，下一步占领北街就可以了吧？”
猴子摇摇头：“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接着，猴子说了一下他的想法。猴子认为，牛志奎既然是被他的手下干掉的，那就说明北街那边已经有人反了，而且谋划了不是一天两天，幕后主使这么肆无忌惮的干掉牛志奎，恐怕现在已经登上了北街老大之位，掌握了整个北街的权势和人马。
而他选择在闹市开枪干死牛志奎，无外乎两种原因：“第一，北街那边无从下手，所以只能在南街下手，会所门口是最佳下手地点，那时的牛志奎毫无防范之心；第二，此人丧心病狂、心狠手辣，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就是要公然开枪把牛志奎打死！”
“如果是第一种原因还好些，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此人就相当难对付了。”
听完猴子的分析，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管他难对付不难对付，直接一起冲到北街干掉他呗？”郑午拍着桌子说掉。
猴子摇摇头：“对方可是有枪啊，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郑午说：“咱们搞不来枪吗？”
猴子说：“当然能搞的来。可是那样的话，风险就太大了，一场枪战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咱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底子，贸然行动都不知道能不能赢，而且咱们如果也动枪，肯定会成为警察的眼中钉，再行动可就没有现在这么自由了。”
“那怎么办？”大家都看着猴子。
猴子站起来，在桌前踱了两步，说道：“先等着吧，看看北街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了。如果改朝换代，总要透出风声来，就跟东街、西街、南街一样，新任老大迟早要跟咱们打交道的嘛。到时候摸清他的底细，再制定下一步行动的计划！不过，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从这场枪战来看，我感觉幕后那人不好对付，起码要比牛志奎难对付多了。”
“呵，他再难对付，终究也还是个人，抵得过咱们这么多人么？”王瑶轻笑一声。
“就是说啊。”毛毛搓着手，眼睛发起亮来。
“之前还觉得牛志奎太好对付，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现在看来更好玩的来了啊。”黄杰嘿嘿笑着。
我也吐了口气，看来自己这北街老大，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手啦。
谈完事，大家便散了，各回各的住处，等候消息即可。
出了会所，大家各自乘车离去，我也准备打个车回家，一辆奥迪停在我面前，王瑶按下车窗的玻璃问我：“要不要送你回家？”
“要。”我一下就激动了，和王瑶相处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而且因为刚才开会，王瑶先让成哥他们回去了，现在奥迪车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她开着车。
单独相处啊！
“你叫声姨，我就让你上车。”王瑶笑嘻嘻说。

第435章 林可儿意外现身
“……”又来了！
我当然不会就范，士可杀不可辱嘛，说那就算啦，不坐你的车了。便调头就走，心想王瑶肯定主动来追我，毕竟我家还远着呢。结果王瑶根本没追，一脚油门就开走了，把我心酸的够呛，如果是以前，她肯定送我。
没办法，只好自己打车，结果这大晚上的，竟然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我走了十几分钟，都快被风吹成个傻逼了，脚也冻的硬邦邦的，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得赶紧当上北街老大，以后也要自己买个车子，买玛莎拉蒂，买兰博基尼，秒杀他们的奥迪和大奔！
正哆哆嗦嗦走着呢，一辆车子又驶了过来，和我并排慢慢开着，车窗放下来，又显出王瑶那张美丽的脸来。
“叫姨。”
“……姨。”在寒冷面前，我把尊严抛却，不由自主地就叫出来了。
“乖，上车。”王瑶乐了。
车子停下，我赶紧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妈的，有空调真是好啊，温暖如春啊，舒服的我都快哭出来了，头发上、睫毛上的冰碴子也化成水流下来。
开了一段，手脚终于恢复了知觉，然后我就开始数落王瑶，说你可真狠心呐，真就让我一个人走那么远。“嗤”的一声，王瑶把车停到路边，身子一倾就靠过来，吓得我赶紧大叫：“我错了我不敢了你别打我。”
结果王瑶根本没搭理我，而是把身子弓到后面，从后排拿了个医药箱过来。
“伸出手来。”
我把手伸出来，上面还沾着一些玻璃渣子。之前在会所门口的地上滚，手上沾了不少玻璃渣子，大块的已经被我挑了，剩下些嵌进肉里的小的实在没办法，准备回家再慢慢处理。王瑶打开医药箱，里面有镊子、棉花、纱布、消毒液等等。王瑶拿出一个镊子，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钳着我手上的玻璃。
车子里暖风开的很足，烘的人身上很舒服。
“哎，你刚才没管我，是不是去买医药箱了啊？”我注意到那个医药箱是新的。
“是啊，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这个点还开门的药店可不多了，你算是运气比较好。”王瑶低着头，她的头发干净、柔顺、黑亮，还有好闻的清香味，让我心里暖暖的。
王瑶把玻璃挑干净，又帮我消过毒，接着缠好绷带。
“还疼么？”
“不疼了。”我现在心里美的真是，把我两只手剁了都心甘情愿了。
帮我处理好伤，王瑶便接着开车，一直开进我家小区，开到我家楼下。
我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如晚上就在我家睡吧。我怕王瑶不同意，还补充了一句，说咱们各睡各的，有两个卧室呢。
王瑶笑了笑，说不用了，她还是回去吧，开车很快的。
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她，只好扬扬手，说谢啦，便开了车门下车。
王瑶也冲我摆摆手，将车子掉了头开走了。我目送着王瑶的车子，直到看着车子开出小区，越来越远，才返身准备上楼。
刚打开单元门，就瞥见旁边有一个影子闪过。我一回头，只看见一个女生的背影，但我还是全身热血喷张起来，大叫：“林可儿、林可儿！”我连忙追过去，但是已经找不到了。我又跑了十几米，依旧看不见那个身影，但我很确定就是林可儿，我和她在初中就坐过同桌，在一中又相处了那么久，我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我站在小区里，呼哧呼哧地喘气，来回、前后、四周、左右地看着，可就是看不到林可儿的身影了。可想而知，林可儿在我家楼下等我，估计是有话想和我说，但是恰好看见王瑶送我回来，又急匆匆地跑走了。
原来王瑶说的是真的，林可儿真的还在东城！
我本来想给王瑶打个电话告诉她的，但后来想想如果跟她说了，她铁定会再返回来，非把小区翻个底朝天不可！这么晚了还是算了，别再折腾她了。回到家，我爸我妈已经睡了，我也悄悄摸回自己的卧室睡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林可儿。
慢慢的，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我想起上次王瑶大哭、崩溃的时候说过，林可儿没有离开，她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监视着我们、观察着我们！当时我觉得王瑶是神经错乱，才瞎说一气，现在想想，万一是真的呢？如果林可儿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们，今天晚上只是无意中被我发现踪迹，其他时间都……
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浑身都冒凉气。后来又觉得不可能不可能，林可儿没那么变态的，王瑶是“做贼心虚”才会那么想。以我和林可儿相处的经验，这个女生虽说肚子里的小九九挺多的，但还不至于阴暗到做出跟踪别人的事来。
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醒了，我爸难得的周末放假在家。我一边吃早餐一边和我爸聊天，我爸看见我双手都包着绷带，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昨天不小心摔倒，按在玻璃渣子上了。我爸说我不稳重，这么大的人了还摔跤。
聊了一会儿，我爸又问我：“过了年还转学不？”
我愣了一下：“好好问这个干嘛？”
我爸说我自从来到东城，每隔半年就转一次学，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他已经习惯了，以为我还会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哈哈一笑，说现在还不知道呢，想转学的时候再和你说。我爸说没那么容易，还是要看看我这次的期末考试成绩如何。我说行，保证不会让你老人家失望。我爸又问我今年回不回老家过年，我说还不知道呢，这边的朋友都要找我玩。
我爸就跟我说，新朋友要顾，老朋友也要顾。我说我知道了。
其实是因为回趟老家，就得至少一天的车程，而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攻打北街，怕到时赶不过来，所以才决定不回老家的，不然我早就奔回去和斌子他们一起玩了。
接下来就是等猴子的消息，但是一连好几天都没什么消息，我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每天就是打电脑玩游戏。刚开始还到外面散散步，后来就彻底懒了，连楼都懒得下了。我爸看着我头疼，说我再这样下去要发霉了，让我出去找王瑶玩玩，还说没见过我这么当男朋友的，放假了都不找对象玩，再这样下去，王瑶把我甩了都活该云云。
我爸这话，真是戳中我的伤心事了，他以为我就不想去找王瑶玩啊？是因为王瑶现在根本就不会和我玩好吧。有意思的一点是，现在两边家长都以为我们还好好的，实际上我们已经是分手的状态了。
我爸怎么说我，我都不搭理他，继续在家发霉。有一天，我爸就强迫我给王瑶打电话，邀请王瑶来我家吃饭。父亲之命，哪能不从，我就喜滋滋地给王瑶打了个电话，说我爸叫你来我家吃饭呢。如果是我邀请，王瑶肯定不来，但是我爸邀请，那王瑶就必须得来了。
王瑶中午才来，我爸和我妈早晨就到超市购买了各种各样的菜，然后叮叮当当地在厨房忙活起来，都没见他俩这么对待过我。只能说这人要是长得好看啊，必然会被世界温柔以待，王瑶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敢说我爸我妈对她好，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临近中午，王瑶来了，我爸我妈还在厨房忙着，由我招待她。我一边给她拿拖鞋，一边说你好福气啊，我爸我妈双双下厨给你做饭。王瑶也怪不好意思的，张罗着也要进厨房帮忙，但是被我爸我妈给赶出来了。我说你就踏实坐着吧，我爸看我整天不和你联系，也不出去找你玩，他心里着急啊，怕咱俩分手，给咱俩创造机会呢。
王瑶低声说你就笨，你就不会假装去找我，然后到外面遛遛弯再回来？
我说如果不是真的找你，我根本懒得下楼一步。王瑶无语了，有点生气的说那你就在家发霉吧。气氛一下尴尬起来，我赶紧转移话题，把那天晚上看到林可儿背影的事和她说了。
王瑶果然大吃一惊，再三问我是不是看清楚了，我说我真的看清楚了，绝对是林可儿没错，其他人不会跑那么快！
王瑶就搓着手，坐立不安的样子，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可儿一直都在咱们身边，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底下！”林可儿是王瑶心中唯一的软肋，一说起她，王瑶就有点不对了。
其实也能理解，她一向都是以“讲义气”“大姐大”而闻名的，从来都是帮自家姐妹伸张正义，乍一下突然落个“抢姐妹男人”的名声，确实让她受不了，这事堪称她整个生命中的“唯一污点”。
我说你也别乱想了，或许林可儿只是恰好来找我，本来是想和我说说话，看见你送我回来才跑掉的。王瑶抓着头发，说不是的，肯定不是，可儿一直都在咱们身边，她一直都在观察着咱们！
我心说得了，再这么下去就成恐怖片了，非把王瑶整崩溃不可，就赶紧转移话题。
我问王瑶，北街的事还没消息？
王瑶说没有，都这么多天了，北街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具体是谁当了老大，也没消息传出来，感觉北街就跟封闭了似的，跟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第436章 王瑶出了心理问题
我又问王瑶，那天开枪杀掉牛志奎那俩人呢？
王瑶说跑了，当天就跑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车子也被警方扣掉了。我有点震惊，王瑶他们打听不出来就算了，警方竟然也束手无策，北街背后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王瑶说不知道呢，等猴子的消息吧，或许他能有什么收获。
我们这里面，猴子是公认能力最强的一个，身份特殊、背景神秘，做事不走常规，大家没辙的时候一般都是指望猴子，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我说好吧，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王瑶神神秘秘地问我，左飞你特别想当北街老大啊？我笑着说可不是嘛，这样才能配得上你嘛。
王瑶伸手打了我一下，我爸正好端着菜出来，看到这幕又回去了，说你们继续、继续。我哭笑不得地说，继续什么啊，让她继续打我啊？
我爸说对，你就欠揍，就该让王瑶多打几回。你听听，这像是亲爹说出来的话吗？
王瑶乐了，说叔叔我不打他，您快出来吧。
然后王瑶便站起来去帮忙端菜，我就慢了一步而已，又被我爸骂了一顿，说我没眼色、不机灵，比起王瑶来差远了。我气的呼呼直喘，说到底谁是你亲儿子啊？
王瑶好长时间没来我家了，我爸我妈真把她当个宝贝，不停地给她夹菜，问这问那。王瑶的嘴也甜，把我爸我妈哄的高兴。我妈就拉着王瑶的手说，闺女啊，你俩一到年龄啊，就赶紧嫁过来，咱家不愁吃、不愁穿……
“啊！”王瑶突然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惊讶地问，把我爸我妈也都吓了一跳。
王瑶面色发白，指着窗户说道：“林……林可儿！”
我的心里一跳，赶紧看向窗户，哪有什么林可儿，王瑶哆哆嗦嗦地说：“走了，闪了一下，就走了！”
我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什么林可儿，返回来说王瑶你看错啦，外面没有林可儿。王瑶摇着头说不可能，她真的看见林可儿了。
我爸我妈都挺惊讶，好奇地问我林可儿是谁。我说没事，是我们一个同学，王瑶看错了。王瑶摇摇头，说她没看错。我爸我妈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我说我带王瑶进里面休息一下，便把王瑶带进我的卧室，关上了门。
王瑶拉着我的手说：“左飞，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见可儿了。”
我认真地说：“王瑶，我家是六楼。”
“……”王瑶无话可说了。
我安抚了她半天，王瑶终于接受了自己“看错了”的这个事实。
“可能是阿姨叫我嫁进你家，我心里一虚，就产生幻觉了吧……毕竟这本来是可儿应该享受的福气……”王瑶揉着自己的头，一脸苦恼的样子。
看着王瑶这样，我也挺心疼的。我琢磨着得尽快找到林可儿啦，否则这样下去非把王瑶折磨成精神病不可，这是王瑶心里最大、最大的一块心病了。我希望找到林可儿，三个人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最好是林可儿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么到时候对我们三个都好，是吧。
王瑶的脸色恢复正常后，我才又把王瑶带出去了。王瑶跟我爸我妈道了个歉，说刚才不小心看错了，还以为她一个同学在窗户外面。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说没事，继续吃饭吧。吃过饭后，王瑶要走，我把她送下楼，看着她开车离开，才又返回家里。
不用说，我爸我妈都在等着我了，开口就问：“左飞，怎么回事？”
王瑶刚才表现的确实有点失态，就跟犯了精神病似的，也难怪我爸我妈会疑心了。而我爸我妈又是聪明人，想骗他们也没那么容易，而且我也担心他们乱想。思考了一下，还是把我和王瑶、林可儿三人的故事讲给他们听了。
其实这事，放在哪都是个挺普通的三角恋，顶多是我起初花心一点，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叫旁人听了，会给我打上“渣男”的称号。但事情能到现在这步，还是王瑶和林可儿性格迥异的缘故，一个把姐妹情谊看的比天还大，一个性子倔强固执的叫人害怕。
我爸我妈听完以后，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看着我爸，我妈也看着我爸。在这个家里，我爸是绝对的一家之主，我们犹豫不决的事都是我爸决定，而他的建议也往往一针见血。
我爸也是沉思了好久，才说道：“那个林可儿，长得漂亮吗？”
我：“……”
我妈：“……”
我妈打了他一下：“你能正经点吗？”
我爸说怎么不正经了，这个问题很重要的好不好，严重决定了我要站在谁的那边！我妈又打了他一下，说你少废话，必须站在王瑶这边，林可儿长的再漂亮也不行！我爸说你之所以选择王瑶，是因为你先入为主了，一开始见的就是王瑶，所以你才很喜欢王瑶。但万一你见过林可儿之后，又很喜欢林可儿怎么办呢？我们要冷静一点，不要意气用事。
我妈说人有感情，所以才意气用事，如果干什么都很理智，那跟冷冰冰的机器人还有什么区别？反正我就相中王瑶了，你赶紧给出出主意，看看怎么帮王瑶解开心结！
我爸没搭理我妈，继续问我，林可儿长得漂亮吗？
我也是无语了，眼见着我爸和我妈越吵越凶，我想起王瑶空间里有林可儿的照片，便用手机打开了给他们看。两人看后都沉默了，我妈说：“是挺漂亮的哈。”
我无力地把头垂下去了。
我爸说：“怎么样，现在改主意没？”
我妈说：“不改，还是王瑶……不过，这个可儿也可以啊，一起娶回家多好？”
我又无力地把头垂下去了——这才是亲妈啊。
我爸又问我选谁，我比我妈可坚定多了，直接就说王瑶。我妈把照片放到我面前，问我不考虑考虑？我看着林可儿精致的脸，心里还真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说：“就王瑶！”
我爸一拍桌子，说好，既然如此，就给你提个建议。
我赶紧洗耳恭听，我爸说，他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可以带王瑶过去看看，帮她做一下心理疏导。我赶紧摆手，说算了吧，叫王瑶去看心理医生，她还不杀了我啊？不行不行，算了算了。
我爸说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小的话王瑶自己就能化解，大的话就会发展越来越严重，出现严重的幻听和幻视，到时候再治疗可就晚了，反正你多观察着点王瑶，可别让她真出了什么问题。
我说我知道啦。想到那么强大的王瑶竟然能也出现心理问题，也让我心里感觉挺难受的，希望她只是偶然吧，别常常发作就好。
偶然的幻听和幻视，肯定谁都有过，记得我小时候，无意中连着三天都捡到了钱，那之后就跟走火入魔似的，走哪都觉得地上有钱，过了一个多月才恢复过来。
不出几天，王瑶也叫我去她家吃了次饭，当然也是她爸的邀请。
吃饭的时候，我就不停地观察王瑶，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还好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正常。王红军见我一直看王瑶，还以为我特别痴迷她闺女，开心的他乐呵呵的，还让我好好学习，早点毕业了迎娶王瑶。两边家长都是一条心啊，就是王瑶过不了这道坎儿。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猴子终于再次把我们召集到一起了。
还是张大贵的会所顶层，我、猴子、黄杰、王瑶、毛毛、郑午，六方会谈。
大家到齐了以后，猴子将一本册子丢在桌上。
我一下就激动了，看来这是那个老大的资料了啊，我就知道猴子出马一个顶仨！人家可是有个情报系统，影子啊，多牛逼，黑道家族才有的配置啊！一心想当北街老大的我当然最心急了，第一个就把那册子拿起来看。
一翻开，我就愣住了，竟然是一页页的白纸，其他人也都看见了，迷茫地看着猴子。
猴子叹了口气：“一无所获啊，此人藏的极深，根本就没有露过面，大部分北街的流氓都没有见过他。而且他似乎铁了心要做隐士，在背后操纵一切，也不跟其他三个城区有任何来往，到现在也没和王瑶、毛毛、黄杰联系过。”
王瑶、毛毛、黄杰三人都点头，表示猴子说的没错。
王瑶说她曾经派成哥到北街当地去拜访，却碰了个钉子，人家连面都没露，就让小弟把他打发走了。毛毛和黄杰也说有过类似经历，对方根本没有来往的意思，还说以后禁止其他城区的混子到北街去。
郑午一听就火了，骂道，妈的，架子倒不小，咱们联合起来，血洗北街算了！
自从大军放言要血洗三中之后，郑午就学会这个词了，动不动就血洗、血洗的。
大家都看着郑午，郑午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知道对方有枪，而且不知道有多少枪，不适合贸然进攻，你们别这样看我好吧？”
“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
猴子接着说道：“有一点可以确定，对方也是个少年，和咱们差不多的年纪。”

第437章 决定转学到十一中
众人大吃一惊，震惊程度不亚于核弹爆炸，北街老大竟然是个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震惊完了，大家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我们接连拿下东街、西街和南街，猪肉荣对我们赞不绝口，知晓内情的，也说我们是少年英雄。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已经做了一条街道、一个分城区的老大，这事不敢说绝后，但肯定是空前的。我们虽然心里也明白，猴子在这其中起了很大作用，但我们有时还是忍不住为现在的成绩而飘飘然，觉得自己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少年。
而现在，这个北街少年的出现无疑打破了我们的骄傲。
原来，还有一个完全不逊于我们的少年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们拿下东街、西街、南街是凭着多人之力。那他呢？是孤军奋战，还是也有一个团伙？是智谋过人，还是人脉通天，或是背景雄厚？一个个谜团在我们心中形成，我们对这个少年实在太好奇了，好奇中夹杂着许多的期待，期待中也带有一点点的恐惧。
期待，是很想和这样的一个对手交手；恐惧，则是因为我们从未和这样的对手交过手。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在以往的对手里，无论对方多么强大，起码我们知道他是谁，性格如何，有什么弱点，怎么才能对付他。而现在，我们对此人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干掉了牛志奎，还敢在闹市街头公然开枪，而且还是64和微冲一起上，完全不考虑后果。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王瑶皱了皱眉：“你确定他是个少年？”
“确定。”猴子说：“这是我唯一得到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错。”
猴子肯定的东西，大家就不会再怀疑，这是猴子长久以来建立的威信。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影子也不是万能的，这世上也有影子探查不到的东西。
“那怎么办？”我问。
猴子摸了摸手指，又将手放在那本空白的册子上，说道：“首先，我不同意强攻，有多少人也不行，因为我们对他一无所知，而且他们还有枪，强攻是最愚蠢的行为。所以……”
我的声音一沉：“再次从头开始？”
猴子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潜进十一中，边上学边打听北街的情况。这一次，咱们不用拿下十一中了，经历过东街、西街、南街的事以后，咱们要是再收拢十一中，很容易会引起那个北街少年的注意。以他的谨慎程度，戳穿咱们是分分钟的事，那咱们到时候可就危险了。所以，咱们老老实实上学就好，也可以稍微混混，看看有无办法接近北街势力的权力中心，一定要摸清楚那里的情况，更要摸清楚那个少年的身份，才好下手。”
说到这，猴子叹了口气：“我也以为这次可以顺顺利利拿下北街、完成任务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再麻烦大家，真是对不起了。”然后他站起来，冲我们鞠了一躬。
“喂，你干什么啊！”“太见外了是不是！”众人纷纷拉他、拦他，当然还有骂他的：“滚你妈的，跟我们面前装什么呢？”“丫的再乱，敲你个孙子了啊！”
当然，骂人的里面肯定有我了。我不光骂，我还踹了他一脚，一点都没留情，是狠狠的踹哟。
“矫情不矫情啊你！”这次终于轮到我来说这句话了。
猴子抬起头来嘿嘿的笑：“我逗你们玩的。”
可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红了，他还经常说我矫情，我看他也没冷血到哪里去嘛，只能说每个人矫情的点都不一样罢了。大家都看到他眼睛红了，不过谁也没说什么。
我说：“从头再来倒无所谓，我们也不在乎这个。我就是想问问，一年之前，就是咱们还在东街的时候，陈叔曾经告诉过我，你哥已经占据了某座城市的半壁江山。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他还没拿下整个城市吗？”
大家也纷纷附和，说是啊，你哥还没拿下东城？
猴子说：“照理来说，以我哥的能力，他现在铁定已经拿下整个城市了。可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家父和陈叔也没打电话通知我，那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完成任务。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万一他也遇上了一个相当强劲的对手呢？”
大家都点头，表示很有可能。郑午说：“是是是，肯定有十个贾阳缠上他了，哈哈！”在郑午的印象里，三中的贾阳就够强了，那时真是折腾的我们死去活来的。
我继续问：“就算你哥还没拿下那座城，咱们还有时间，可我还记得陈叔说过，你们规定的是18岁之前，谁完成任务谁就能当家主。我想知道，你还有多久就满18岁了？”
虽说我们过了年就算18岁，但猴子家里这么大的事，肯定还是要按具体按生日来算的。我们认识猴子这么久，都不知道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个放心，我的生日在十二月，咱们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呢。”猴子乐呵呵地说。
“那你哥呢？”
猴子不笑了：“他和我同一天生日，都是在中午生的，相差只隔一个小时。”
我们面面相觑，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不过我第一个反应过来，哈哈笑道：“原来你是12月生的，我比你要大半年，叫哥、叫哥！”
猴子幽幽地瞥了我一眼：“侄子，你说啥呢？”
“……”我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这便是又败了啊。
猴子一带头叫我侄子，众人又纷纷跟着叫起我侄子来。我捂着耳朵，甭管他们说什么都当没听见。等他们调侃完了，才把耳朵给放下来。
我说你们无聊不啊，一个耿要玩多久，谈点正事行不行啊？
猴子便说：“意思就是说，甭管我哥完成任务没有，咱们还是要稳，不能急功冒进，大家都是来帮我的，我不可能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我决定，大家还是从十一中做起，不过这次在学校要低调一点，当别人的小弟也没关系，看看哪个混子和北街有关系的，可以和他套近乎，慢慢靠近北街、查探北街的底细。大致战略就是这样，具体的等去了学校再说，大家要是没意见，就回去准备转学吧。”
就这样，转学的战略再次制定下来，三打一的梦想则破灭了。
正好，第二天，三中的成绩单就下来了，我考在全班第十三名，全年级第七十九名。
坦白说，这还是因为我一整个学期都没怎么学，最后半个月才发奋图强的结果！如果我一开始就好好学，全班第一，年级前十不敢说，全班前三、年级前二十总是没问题的！
嘿嘿，哥就是这么自信！我都想好了，帮猴子打下北街、拿下整个东城之后，我就能好好学习了，考个不错点的大学还是没问题的。
我把成绩单给我爸看，我爸皱着眉说这应该不是你真实水平啊，上了高中以后怎么反而下降了呢？我说爸，这就是我真实水平，主要是你太高看我，老觉得我有多聪明，其实我可笨可笨了，再加上搞对象，能有这个成绩就不错了。
我爸点头，说倒也是这个理儿。我说爸，我想转到十一中。我爸嗯了一声，说我算是看出来啦，你准备把东街、西街、南街、北街都转一圈！
我说是的，通过这种方式，我也能顺带了解整个东城啊，以后说不定还对你的工作有所帮助呢。我爸摇头苦笑，说实在不知道你小子搞什么鬼，不过看在你成绩尚可的份上，就答应你吧，不过……
不等他说完，我就主动提了出来：“约法三章是吧？我记得清楚呐。”
然后我给他背了一遍：“不能耽误学习、不得始乱终弃，不准惹是生非。”
我爸说行，记下来就行，等着吧，我给你办手续。
我妈听说我要转学，又跟我爸闹了一场，说他都把我给宠坏了，等哪天我在外面惹了事，看他怎么收场！我爸乐呵呵说，他老左的儿子会惹事？再说了就算惹事，他老左也能给帮忙摆平啊。
我爸敢这么说，不是他居官自傲，而是一来他相信我，觉得我不会惹事，二来他觉得就算我惹了事，那也是逼不得已的。怎么说呢，我爸确实宠我，觉得我就是个好孩子。
我也觉得我是个好孩子。
让我没想到的是，黄杰居然也考的不错，全班第十七名，全年级第八十八名——还他妈是个吉祥数呢。总之，我这赌是输了，黄杰和猴子都给我打电话要钱，我说等见了面再给吧。黄杰答应了，猴子那个不要脸的竟然不答应，非要让我给他从网上转过去，还给我发了他的银行卡号。
我就骂他，说老子活这么大，还没见过网上转账转五块钱的。
猴子说不行，一定要让我转，还说我不是东西，想赖账。
尼玛，我能忍吗？我只好给他转了五块钱。
既然决定了要转学到十一中，那就没必要在东城等着打北街了，还有十几天的放假时间，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可以回老家找斌子他们玩了。决定启程之后，我立刻就给斌子打了个电话，我说兄弟啊，我要回去啦，咱俩终于能见面了。
斌子说：“你快回来吧，我被人给打了。”

第438章 帮斌子报仇
当时我就大吃一惊，斌子在老家还能被打，这不是天方夜谭吧？我说你别逗我了，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回去的。斌子沉着声说是真的，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回去那天已经大年初三，我爸开车带着我和我妈回去走亲戚。
在亲戚家吃完午饭，我就出去找斌子了，在建设路口见的面，一见他我就惊了，一只眼睛青肿，嘴角还有淤血的痕迹，一只胳膊还吊在胸前。距离我俩打电话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可想而知前几天他应该比这还要惨。
我强忍着笑，握着斌子的手说，兄弟，谁把你打成这样啦？
不是我想笑，实在是我经历过那么多事以后，已经完全不把这点小伤当回事了，换个高雅点的说法就是阈值已经变高了。果然，我一问完，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斌子惊讶地说你咋还笑呢？我说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啦，从小到大，我第一次见你挨打！
这是真的，斌子什么时候挨过打啊，我只见过他打别人，那身板、那肌肉，还有那一大堆的兄弟，谁敢和他过不去？
实际上直到现在，我都不觉得他是被打了，估计是骑摩托车摔的？
接下来，斌子就给我讲了讲他的经历。他说前几天，也就腊月二十八吧，他和一个妹子出去约会，约完以后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段小巷子的时候，突然被人套上了麻袋，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我还是强忍着笑：“这么说，你是被偷袭的了？”
“那可不？”斌子一拍大腿：“要不是偷袭，谁他妈敢打我啊？现在就比较腻歪了，不知道是谁打的我，想报仇都没地儿找去！”
斌子一脸苦闷，那可真是苦闷他妈开门，苦闷到家了。
我就问斌子，近日有没有和谁结仇？斌子说太多啦，初中、高中仇人一大堆。
我也是无语了，斌子的仇人是挺多的，想找个目标都找不出来。我就让斌子把那天的被打的过程又给我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我反复推敲、斟酌，最后问他：“你那天是跟谁约的会？”
斌子说你无聊不无聊啊？我说不无聊，我真的需要知道，这可能是分析出真凶的关键之处。斌子说那不可能，他和这个女生关系很好，这个女生不会害他的。
我说不一定是她叫的人，也可能是她的追求者叫的人啊。
斌子一拍大腿，说妈呀，左飞你现在可太聪明了，还真有这个可能啊。
我经过这么多历练，分析个这还叫个事？我嘿嘿一笑，又问斌子到底和谁约的会。斌子不好意思地说，你认识的呀，小欣。
我愣了一下，说你俩好上啦？斌子说怎么可能，就是太寂寞了，和她玩玩而已。
说起小欣，大家可能有点忘了，就是我们那伙人里比较骚的一个女生。以前就说过她，第一个寒假帮我约过王宝成，还趁着我喝多了想勾引我。后来放暑假，她又想约我，被我给拒绝了，还被她在网上骂了一顿。斌子说她看我爸当了处长，所以才想跟我好的。
就是这么个女生，上谁的床都不奇怪。斌子是我们这伙的老大，肯定更能随便玩她了。实际上我觉得，斌子肯定不是第一次玩她，早以前我就觉得他俩行为暧昧，学校里传出过不少他俩好过的消息。在混混圈里，这种事真挺常见的，尤其是斌子这种大混子，投怀送抱的就更多了。斌子也是来者不拒，到现在也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我又问斌子，你能把你俩约会的细节跟我说说么？
斌子说靠，你想干嘛？我说让你说你就说呗，我跟这分析案情呢，你还想报仇不了？赶紧说，一句话、一个动作都不能漏。斌子又给我详细地说了一遍，就是说他俩先看的电影，在电影包厢里做了一回那事，做完以后就各回各家了，在路上他就挨了打。
我又问他，中间没注意有人盯你？
斌子说没有啊，他根本没注意那些，谁能想到在这个地方还敢有人动他！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问题肯定出在小欣身上，估计是哪个爱慕者看见斌子和她在一起，吃醋、光火，明着又干不过斌子，只好用这种卑鄙下作的手段。斌子也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就给小欣打了电话，问她最近有没有人追她。
小欣说没有啊，还腻歪地说斌哥，我只跟你一个人好。
斌子挂了电话，我说你这么问肯定不行，咱们还是换个其他法子吧，把这个偷袭你的人给钓出来。斌子问我怎么钓，我就把我的计划说了说。斌子拍着我说行啊左飞，一年没见长大能耐啦！我也挺高兴，感觉自己经过历练，确实成长了不少。
之后，我俩又聊了一会儿其他，分别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
斌子现在跟一个社会上的老大混，已经成为那伙人里的头马，很受他们老大的器重，让他管了不少场子。斌子得知我们已经拿下三条街道，正要朝最后一条街道进攻，准备拿下整个城市的时候，吃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们发展太快了，快到难以想象。”斌子说。
“主要还是因为有猴子。”我说。
“是啊，黑四代么，总比常人厉害些。”斌子点点头。第一次寒假，我就把猴子的事和他说过了。
聊完天，我俩又去游戏厅玩了会儿，一起吃了个晚饭，喝了顿小酒，跟他说，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便各回各家了。
这几天还有不少亲戚要走，所以我们还住在以前老家的房子里。我们虽然在东城住，但这个房子也定时定点有保姆过来打扫，所以都不用收拾，直接住下就行。
第二天，斌子就把我们这伙人都叫到一起玩了，我也再次见到了小欣。小欣还是老样子，和那个调笑，和这个暧昧，跟人勾手啊、亲脸啊什么的如同家常便饭。
估计大家身边也有这种女生，有时候真不知她们是怎么想的，就为了看上去感觉“混”的好一点，这么出卖自己的身体也是让人无语。
现在我知道斌子和她上过床了，其他人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计应该也是不少。因为上次暑假和小欣闹翻了，所以她这次都不怎么理我，看见我也是翻个白眼就过去了。后来我们又去唱歌，斌子又喧着让我和小欣合唱一首，我大大方方地答应了，小欣还露出点意外的表情。我俩合唱了一首经典的情歌长岛之雪，之间深情对视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小欣这个女生，比一般女生可好哄多了，稍微给她点甜头就可以了。
合唱完了，我俩的关系便近了一步，在包间里便咬起耳朵来，后来回家更是在网上热聊。聊的差不多了，我就约她去看电影，小欣立马就同意了。
和小欣在电影院门口见的面，见面以后没着急看电影，而是先把票给订上了，然后又一起去吃了个饭。在大街上，小欣就搂我胳膊，我也没拒绝，只是悄悄打量着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盯上我，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之后又去看电影，选的那种小包厢，只有一张沙发的那种。
来这地方的一般都是情侣，可以边看电影边干那种事。小欣看我把她约到这里，还以为我有所图谋，进去以后就趴我怀里了。我在外面还能演戏，在里面哪能干这种事？而且小欣这种女的，黏上可就不好甩了。所以我就不断地拒绝她，让她好好看电影。
小欣就有点生气，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好久不见，约你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顺便为上次暑假的事跟你道歉，我不是有意要骂你的，希望别破坏了咱们的关系。小欣有些失望地说就这？我说就这啊，你还想怎么样？小欣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看电影。我也没搭理她，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心里琢磨着完事以后应该也有人偷袭我了吧？
过了一会儿，小欣问我，觉得她好不好。我说好啊，挺好的，大家都喜欢你。小欣又问，那她当我女朋友行不行。我赶紧说不行，我有女朋友啦。小欣不依不饶，又靠在我怀里，说当不了女朋友，当情人也行啊。我哭笑不得，赶紧把她推开，说不行不行，我女朋友特凶，要是让她知道我有情人，非把咱俩撕了不可。
一整场电影下来，我俩就是在这样在拒绝和被拒绝的过程中度过的，到最后我愣是没看明白电影到底演了个什么。不是我定力好，要是换个女生，上官婷啊莫小花什么的，要是这么黏我，就算我不就范，也得做些越轨的动作。
但是小欣，我实在觉得她恶心。
好不容易看完电影，我赶紧和小欣分开了，说咱们有机会再一起玩哈，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回家。走在路上，我不时打量着左右，经过一段无人小巷的时候，后面突然一阵劲风响起。
用余光一瞟，奔过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个麻袋。

第439章 你俩就是一对烂人
我心里一乐，总算是钓出来啦！
可我心里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些人之前怎么没有露出一点行踪呢，如果他们确实跟着我和小欣的话，势必会被我有所察觉的啊，感觉他们是刚刚才盯上我的一样。
当然，我也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回头一脚就将那抓麻袋的踹飞了，紧接着左右两边的墙上又跳下十几个人来，正是斌子和我们初中的那伙人。之前就和斌子商量好了，对方要动手的话肯定是在这里，所以就让斌子他们埋伏在两边的墙后面。
此时，大家一阵乱吼、一哄而上，那几人本就是乌合之众，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接坐倒在地了任由我们的人群殴了。众人一番大脚就踹，斌子也打的起劲，一边踹一边骂：“还敢偷袭我？弄不死你们这帮孙子！”
这帮人自然连连求饶，不断说着我错了斌哥、我错了斌哥。斌子抓住之前那个拿麻袋的，左右开弓扇了他两个耳光，问他：“前两天偷袭我的是不是你们？”
那人哪敢不认，连连说是。一想到就是他们偷袭斌子，把斌子打成那个鸟样，我的火也从心底冒出来了，随便从旁边捡了半截砖头，冲上去就朝那家伙脑袋盖了一砖，直接给他呼了个大血窟窿，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就流下来了。
我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脚踩住他的一只胳膊，用砖头使劲砸着他的手，边砸边骂：“以后长点记性，你他妈谁都敢偷袭？！”
“啪啪啪”连着砸了好几下，那家伙的手也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砸完他一只手，虽说他不断求饶哭嚎，这场面我可见多了，一点都不觉得心软。敢偷袭我兄弟，就得付出代价嘛。于是又去砸他另一只手，砸了几下之后，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周围咋一点声音都没了呢？
回头一看，众人都呆呆地看着我，像是看到鬼一样。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斌子摇着头：“也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地上，被我砸手的那家伙还在哭嚎，他的两只手都血淋淋的，和他一起的几个同伙则都吓傻了。我也突然明白了斌子他们为何发愣的原因，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这般心狠手辣的模样。在他们的印象里，我一直都温柔如小白兔，虽然初中也跟着他们去打架，但我从来都不是主力队员，都是跟在后面吆喝两声、打的差不多了才上去踹两脚的那种。
坦白说，要不是我和斌子的关系，我根本混不进他们这个团伙。
而我在东城经历过一年半的历练之后，早就将打架什么的当成家常便饭，一颗心也变得冷血许多，别说拿砖头砸人手了，就是断人四肢都不在话下。我自己觉得无所谓，而他们却是第一次看到，自然要显得无比惊讶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常年考倒数的学渣突然考进清华北大一样令人吃惊。
我嘿嘿一笑，也不多做解释，斌子不让打就不打了，否则我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帮家伙的。大家正准备离开，我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奔向那人，那人正准备起来，看见我跑过来，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哥呀，我不敢啦！”
我一脚将他踹倒，用脚踩着他头说道：“我怎么没看见你跟踪我？”
“我没跟踪啊，是小欣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几个守在这对付你的！”
听完这话，我都吃了一惊，竟然是小欣叫他们打的？
“那斌子呢？”我继续问。
“也是小欣让打的。”
斌子走过来蹲下身抓住那人头发问，你不是瞎说吧？那人连连摇头，说没有瞎说，就是小欣叫他们来的。斌子问为什么，那人说不知道，反正就是小欣让的。
斌子咬着牙，让他们滚，他们赶紧站起来跑了。
大家都围过来，说小欣不是东西，对她那么好，竟然反过来咬一口。有人提议把小欣叫出来问问，如果真是她做的，决定轻饶不了她。斌子没吭声，那人就给小欣打了个电话，以出来玩的名义把她约了出来。我们赶到他们约的地点等着小欣，十几分钟之后小欣来了，看见我们这么多人也是挺吃惊的。
小欣脸色变了变，又笑道：“都在啊！”
大家都没理她，都用那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小欣估计也知道咋回事了，站着那抱着双臂不说话了。有人就问，小欣，是你叫人打斌哥和左飞的？小欣冷冷地说是。
那人又问为什么，小欣说他俩知道为什么。
我直接乐了，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斌子则直接过去踹了小欣一脚，说知道你妈逼，今天给老子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做好去死的准备吧。小欣被踹的坐倒在地，大家都冷冷地看着她。小欣扫视了我们一圈，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一边哭一边说，行啊斌子，前几天还跟我上床，今天就动手打上我啦！
这种事虽说是公开的秘密，但被小欣说破还是挺让斌子不爽的。
斌子那暴脾气，又要上去踹小欣，他和毛毛、王厉一样，才不管你啥女不女的，只要作的、贱的一样照打不误。我赶紧把斌子拦住了，就跟小欣说，咱们平时也耍的不错吧？你有什么麻烦，斌子也一直帮你解决，你反过头来找人打我们是什么意思？
小欣仇视地看着我俩，狠狠说道：“我就怨你们看不起我！斌子跟我上床，却不跟我好，我想做他女朋友，他却不同意，说到底还不是嫌我烂？真有意思啊，我能变成这样，还不就是你们这些男人造成的？还有你，左飞，你也别假惺惺的，你更是个伪君子！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瞧不起我？不就你爸当了个处长吗？一天天的牛逼什么……我早看你不顺眼啦，你俩就是一对烂人，狼狈为奸……”
斌子听的火冒三丈，又要上去打她，我赶紧把他拦住，说算了，你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儿。然后又让其他人把斌子拉走，斌子一边走还一边骂，各种粗话不绝于口。
小欣则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冲她说了句：“光怨男人也没用，你就不能自爱一点？你不想当烂货，还有谁逼你不成？”
我估计她还能说出一堆歪理，再把责任都推到男人身上，所以压根不给她机会，直接转身追斌子他们去了。大家走在一起，斌子还是气呼呼的，大家都劝他别气了，为那个烂货不值得云云。
唉，这事吧，其实斌子也有错，不能光赖人家小欣，光上人家不跟人家好，放谁身上谁也急啊。不过我也不会说斌子什么的，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后来，估计斌子也想通了，不骂小欣了，变得闷闷不乐。
大家就拉着他去喝了顿酒，喝多了以后，斌子又哭又闹的，硬要让我们把小欣叫过来。我也是吃了一惊，还以为斌子要跟小欣表白。我去，不是这么想不开吧，那小欣在我们学校可真是出了名的公交车啊，难不成出来混的以后都得和这种女的走到一起？
我就问斌子要干嘛，但是斌子不说，就是不停地说，你们给我把小欣叫出来！
我们哪里拗得过他，只好给小欣打了个电话。
我跟小欣说，斌子喝多了，想见你，你来一品香饭店门口吧。小欣说怎么，下午不解气，还想揍我一顿？我说不会，斌子估计有其他事和你说，你来吧。
十几分钟后，小欣打了个车来了，打扮的还是挺漂亮的，还戴了个挺可爱的棉布帽子。斌子一看小欣，就踉踉跄跄地朝她奔过去了，小欣赶紧把斌子扶住了，说斌哥，你怎么啦？
斌子一把就将小欣抱住了。
我赶紧把脸扭过去，心里头尽是草泥马呼啸而过，斌子这是要疯啊。
“小欣啊，对不起，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的，我是真不知道你心里还想的那么多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跟你发生什么了，咱们还是好哥们行不行，这伙人里面离了你不热闹啊……是我不对，我是畜生，你原谅我吧，咱们还在一起玩……”说到最后，斌子竟然还嚎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惊讶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小欣一脸的错愕。她做了充足的准备而来，还把自己拾掇的漂漂亮亮，却遭遇这样的结果……
正月里的几天，大家还是每天在一起玩，但是小欣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斌子给她打过电话，也让别人给她打过电话。她倒是也接，也跟我们聊，但就是不肯出来，斌子也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月初七的时候，我爸和我妈都要上班了，我也和他们一起回到东城。
临走的前一天早上，我和斌子去爬山，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出来，我俩坐在山顶促膝长谈了一次，他也承认小欣这个事他做错了，他起初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显然已经覆水难收了。我说行啦，要走的留不住，人生还是往前看。
“再见面，就是暑假了吧？”斌子问我。
“是啊，希望到时候已经帮猴子完成任务了。”我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丢向那个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

第440章 过几天十一中见
回到东城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猴子。
不光是联系他，我还去找他，他还住在东街的烂尾楼里，那地方现在被他拾掇的越来越像个家了，不光自己用板子将四周围了起来，里面还弄上了冰箱和彩电，真尼玛……
“怎么样，我这客厅大吧。”猴子坐在不知从哪淘来的二手沙发上，得意洋洋地摊开手冲我说道。
“大。”我看看左右，也是怪无语的。废话，谁家客厅几千平米啊。
猴子是黑四代，家庭条件不用多说，看他花钱大手大脚就知道了。相比之下，小门小户、穷苦人家出来的黄杰和郑午，那可真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这就是区别。习惯了优渥生活的猴子，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也能生存，而且还生活的有滋有味、颇有情调——看门板上的新春对联和角落的几盆仙人掌就知道了，猴子还是蛮讲究生活品质的。
“我这沙发，别看其貌不扬，可是意大利牌子的，不知是哪个官老爷搬家，贱价处理给废品站，然后又被我闹回来的。真的，这沙发特别棒，全是小牛皮手工制的，你看看这做工，多么的精美啊……”
我相信猴子的眼力，但我对这沙发真不感兴趣。我打断他滔滔不绝的炫耀，问道：“你转学手续办好没有？”
“办好了，难道你的还没办好？左飞你不能这样啊。”
“还没，我爸这两天就给我弄。”
就这样，我终于把话题拉回到了主线上。我摸着沙发上的牛皮，确实细腻而温软，想象着那头被杀死的意大利小牛，随口问道：“不知道黄杰的手续办好没有。”
“什么手续？”
“转学手续啊，你不是过了个年，就老年痴呆了吧，咱俩不是正说着转学的事吗？”
“是你痴呆吧？”猴子上下看着我说：“你忘啦？黄杰都当南街老大了，忙都忙不过来，还跟咱们去北街干嘛？”
我怔了一下：“那他不去十一中了？”
“肯定不去了啊，这次就我、你、郑午，咱们三个。”其实还有马杰，猴子没算他。
猴子还在开心地摸着他的牛皮沙发，而我的心里却犹如针扎过来，有种无法言喻的疼痛和难过。我知道是我的矫情病又犯了，可我现在确实没法平静啊，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个（不算马杰），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一直都是在一起的。现在要去十一中了，却少了一个人，那心里能不难过吗？期末考试之前的一段时间，黄杰就忙的要死，大家都没怎么好好相处。现在倒好，直接连学都不一起上啦！
想着想着，心里就莫名地酸起来。
当然我没表现出来，我怕猴子说我矫情，因为这事如果细说起来也不是个事——不在一起上学怎么啦，王瑶和毛毛还没和我们一起上学呢，也没怎么样啊，不是该见面还见面？
猴子是一点都不难过，又开始显摆他的电视机，说那电视是某牌子的一个经典款，别看尺寸小了一点，但是分辨率相当好，画质也很清楚，还从央视一台调到央视十二台，一个个让我看过去。
“看到没有，不比你家的差吧？”猴子得意地拍着电视壳子。
结果一拍，电视没画面了，猴子又拍了好几下，还是没画面，又来来回回的按按钮，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还把收频道的锅子举上去、放下来。
“电视挺好的。”我由衷地赞美道。
“你等等，我马上就给你修好。”猴子急的抓耳挠腮。
“我饿了。”
“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搞吧。”猴子拿过改锥来准备将电视大卸八块。
我一开冰箱门，一股恶臭传了出来。
“我靠，什么情况？！”我叫了出来。
猴子跑过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拽了出来，一拍大腿说道：“妈的，制冷坏啦，我得去找那个收废品的奸商！”
我哭笑不得，说你就不能买新的，非得收拾这些破烂，再经典的款式也过时了啊！
猴子气急败坏地说，左飞，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跟那个说“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一模一样，你这种土豪怎么会了解我们这种穷人的悲哀！
“……你他妈三千块钱买个溜溜球也敢说自己是穷人？”
“唉，我后悔了呀，以前真不该大手大脚，现在谁要是给我五块钱，谁就是我亲爹啊……”
我立刻掏出五块钱来。
猴子一把抢过去：“还是侄子孝顺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沙发“轰隆”一声塌掉了，猴子也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
“该！”我狠狠地骂道。
趁着假期还有时间，我又去找了黄杰一趟。
想到我们在十一中就不能一起上学了，心里还是挺不好受的，很想在开学之前和他好好喝一顿。现在黄杰挺忙的，见他一次可真不容易，我在张大贵的会所一楼大厅等了他很久，黄杰不断跟我说快了、快了，但等他真正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了。
“饿了吧？”黄杰虽然一脸疲惫，却还是笑容满面，穿着打扮也一丝不苟。
即便是晚上11点，却依然精致，黑色的西装、闪亮的皮鞋，还有胳膊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和毛毛走的简直一个路线了。
这才几天啊，黄杰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和电视里面那些精致的企业家一样了，现在看来也就王瑶还保持着最初的淳朴风格。
“还可以。”我站了起来。我一向也很注重打扮，但和黄杰一比还是有点学生气了，现在的黄杰看着十分干练和成熟。
“走。”黄杰引着我上楼，跟着他的还有赵明明、刘晓冲等人，和他的打扮如出一辙。
来到一个包厢门口，我和黄杰进去了，赵明明他们则站在了门口。
“哎，他们不一起进来吃点？”
“让他们守着吧，现在一切都要正规化了。”
黄杰请我吃的西餐，牛排、鹅肝、沙拉、红酒、罗宋汤，看着都是很普通的菜，但我知道价值肯定不菲。我们之前也吃过一次西餐，但那次除了我之外，他们都不会用刀叉，基本都是直接上手的，也不在乎服务员笑话不笑话。实际上，我觉得猴子应该是会用的，但他就是故意上手。
而现在，黄杰熟练的使用着刀叉，像是个在国外呆了十几年的海归。
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最近才学会的。
包厢里温暖如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心旷神怡。
我俩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没提十一中的事，我怕我说着说着不小心掉下泪来，我觉得以我这个严重的矫情病还真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就说高兴的事，说我前几天去找猴子，说他家搞笑的彩电和冰箱，还有沙发，把黄杰乐的够呛。
但是再呛，他也始终注意着形象，保持着儒雅和成熟的风度。
我又问了他一些南街的事，黄杰说挺好，都挺好，一切都上了正轨。我就知道，以黄杰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我说好啊，来敬你一杯，然后端起红酒和黄杰碰了一下。
不知怎么，我觉得我们之间越来越远，好像再也回不去在大操场拎两瓶白酒，就着花生米就能聊一夜的时候了……
黄杰又问我去看过猪肉荣没有，我说去过啦，刚从老家回来就去了，那毕竟是我干爹啊，我给他拿了两条好烟、两瓶好酒，还有两盒好茶，花了我大几千呢。
黄杰又笑，说应该的，他也去看过猪肉荣了，和我拎的东西差不多，都是尽一份心意。
不知怎么，我挺希望黄杰现在开开“侄子”的玩笑，但他并没有。
自始至终，我俩都没提转学十一中的事，估计他和猴子一样，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吧，电视里面那些离别之前抱头痛哭的段子都是假的，现实中的人根本不会那么矫情，都是该干啥干啥。
吃过了饭，黄杰又带我去楼上的洗浴中心洗澡。洗完澡，又让最好的师傅给我俩按脚。按脚的时候，黄杰问我，要不要小妞儿？都是年轻漂亮的。
我说算了吧，我怕王瑶砍死我。黄杰哈哈一笑，说他是逗我玩的。
按完脚，又是一系列剪头、刮脸、挖耳朵等等，这里就不再提。搞完这些，黄杰又要带我去酒吧玩，我说算了，也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吧。
确实不早，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黄杰说好吧，让我改天再找他玩，然后又送我下楼。他现在也有车了，直接叫了个司机送我。我正准备挥手跟他告别的时候，黄杰突然露出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我问。
“左飞啊，有句话我憋一晚上了，还是决定要跟你说一下。”
“你说。”我立刻就精神了，估计是要说十一中的事吧，只有这个事都憋在我俩心里。
“还记得咱俩有关考试的那个赌不？你还差我五块钱没给呢……”黄杰搓了搓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从钱包里摸出五块钱来给他。
黄杰喜滋滋地装起来。
“走了！”我坐进车里，冲他摆了摆手。
“走吧。”
他也摆手：“过几天十一中见！”
第四卷 北街&#183;可儿的传说

第441章 到达十一中
我随口嗯了一声，就把窗户收起来了，车子开走还没几秒，我一下就回过味儿来了，黄杰跟我说“过几天十一中见”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也会和我们一起到十一中上学？还是说我和猴子他们在十一中见？
这话说的实在有歧义，又含糊不清的。
我想回去问个明白，但是车子已经开出去上百米了。我又拿出手机，准备给黄杰打个电话问问，但是刚把号码调出来，又按返回键放弃了。问那干嘛，显得我多在乎似的，黄杰要是也去十一中，那到时候就能见上面了，问不问都改变不了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就基本没什么事了，完成完成寒假作业，和朋友们联系联系等等。过去的一年半里，我辗转了三个学校，认识了不少朋友，他们过年都有给我打电话拜年，给我一种朋友遍天下的感觉。我在东城任何一个地方上厕所，五百米范围内都有人给我递纸。我也给郑午和马杰打电话，问他们转学手续办好没有，他们说办好了。
念过三个学校，最骄傲的就是我们没被开除过，从来都是自己主动转学。
可想而知，我们转学离开的时候，学校的领导和老师该有多么高兴啊。尤其是三中，知道黄杰要转学，教导主任没准能高兴的到外头放挂鞭庆祝一下。
每次给王瑶打电话，她都忙的要死，说不上两句就挂了，想约她出来更是天方夜谭。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再不见她就要开学啦，开学以后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没跟她联系就跑到东街去找她。不过她行踪不定，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东街的哪儿，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她在一家游戏厅，正和那家的老板在谈事情。
我赶到那家游戏厅，里面乱糟糟的，过年期间人气挺旺，平时可没这么多人。我在厅里转悠了一圈，看到王瑶正站在一台夹娃娃机面前，小心翼翼地操纵着手杆，但就是夹不住那个娃娃。我走过去，站在她背后，从她的后腰两侧伸过手去，抓住了她操作手杆的两只手。王瑶吓了一跳，我说别动，马上就夹到了。王瑶不再动，任由我抓着她的手操作手杆。
我慢慢地、慢慢地将娃娃夹起，我们两个都很紧张，盯着那只正在吃萝卜的白色小兔子，生怕它一不小心掉下来。我轻轻把头靠在王瑶肩上，几乎是脸颊碰着脸颊。
周围依旧乱糟糟的，我们却在这里享受着短暂的、甜蜜的二人世界。
“扑通”一声，小兔子被我丢进出口，滑了出来，王瑶一把抓住，随即开心地跳了起来，拿着小兔子冲我嘿嘿的笑。谁能想到一个东街的老大，平日里心狠手辣，也会为了一个小兔子开心成这样？我看她实在可爱，便忍不住想抱抱她，结果刚伸出手来，王瑶就把我给打开了，脸红红的说你干嘛呀，周围这么多人呢。
我笑呵呵说，那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抱抱去。王瑶说你去死吧，然后又警惕地看看左右。我沉下脸来，说林可儿不会在这里的。王瑶低下头，什么话也不说了。我叹了口气，说我马上就要到十一中念书了，估计以后见面机会就更少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王瑶摇了摇头，说她还有点其他事，有机会再一起吃吧。我心里拔凉拔凉的，现在连一起吃饭都不行啦。
跟王瑶见过一面之后，就没什么惦记的事了，专心等着开学就好。
正月十六就是开学的日子，一大早我就联系了猴子、郑午和马杰，没给黄杰打电话，我怕黄杰说他根本不来，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的好。
早晨八点，我最先赶到十一中的门口，学生们都进进出出，开学第一天上午一般都不上课，而是打扫卫生啊、处理杂务、领取新书啊等等，所以感觉还挺乱的。
学校门口停满了小汽车，都是家长送孩子来念书的，其中不乏名车、豪车，说这里的居民普遍有钱，果然不是吹的。学生们的穿着、打扮也很时尚，用的手机也都是最新款的，确实比一中、七中、三中的学生高出一个档次。
十一中的校门也很恢宏阔气，还是欧式风格，整的就跟城门似的，处处都彰显着“有钱”二字。我仰头看着那大门，以及那金光闪耀的“东城十一中”五个字，不由啧啧称赞：“估计是真金做的，晚上去抠点下来。”
当然，我知道不可能，我只是跟猴子呆久习惯逗逼了而已。
不一会儿，猴子、郑午、马杰都来了。没看见黄杰，我心里有点失望，果然他那天说的十一中见，只是让我们几个见而已。不过我没表现出来，还和猴子逗逼：“猴子你看，我刚打听过了，那几个字是金子做的……”
“真的假的？！”猴子两眼放光：“晚上咱们去抠点下来吧？”
“好啊好啊。”郑午跟着放光，仰头看着那几个字吞咽口水。
“不可能吧？要真是金子，就那几个大字，至少得值上百万，放在外头不安全吧？”马杰皱着眉说。
“上百万！”猴子的眼睛更加放光，压根没听见马杰前面说的，只听见“上百万”三个字了。
“我草，一定要抠点下来，一辈子都不愁了啊。”郑午摩拳擦掌，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要上去了。
“什么上百万？”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们几个齐齐回过头去，纷纷露出惊诧的表情。
竟然是黄杰！黄杰穿着一身运动服，典型的学生装打扮，肩上还挎着个书包，和之前穿西装的样子判若两人。
黄杰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连个电话都不知道给我打，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你你你不是忙着南街的事吗？”猴子说话都磕巴了。
“十一中的事不是更重要吗？”
“那南街咋办？”
“我让荣哥帮忙照料着啊，反正我才没当老大几天，北街的也没见过我。再说了，十一中之行没我能行？”
“哈哈，还真是没你不行！”猴子激动的一把就将黄杰抱住了。
我们几个也挺开心，都过去抱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低声说道，好，人都到齐了，我现在说个事情。我们都紧张起来，立刻洗耳恭听，猴子这么严肃，肯定是有新发现了！
我们几个抱在一起，听猴子低声说道：“头顶上那东城十一中几个大字，我怀疑可能是金子做的，小媳妇估值最少价值上百万，咱们今天晚上想办法抠一点下来……”
黄杰、郑午、马杰都“嗯嗯嗯”的点头，我直接气的不轻，说抠你妹啊抠，怎么可能是金子做的，你们的脑子都秀逗了吧？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喇叭声。
我们回头一看，一辆宝马740都快撞着我们几个的腿了。车门一开，下来个典型公子哥打扮的家伙，油头粉面、穿这个小西装，胸前还有蝴蝶结。哦不，领结。下来就冲我们嚷嚷：“好狗不挡道啊，干什么呢，给我滚开！”
四周围过来不少学生：“谭公子，怎么了？”“谭公子，谁惹你生气啦？”
被称为谭公子的小白脸指着我们大喊：“就他们几个，瞧他们穷酸的那个样，没准是故意挡在这的，等我一过来就假装摔倒，讹我的钱！这种穷人的伎俩我见多了，骗不了我，赶紧给我让开！”
周围的人也纷纷谴责：“赶紧给谭公子让路！”“听见没有，谭公子是你们能惹的吗？”
我是哭笑不得，从哪蹦出来个谭公子啊，这说话的口气也让人反感了吧？
不过我们也习惯了，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总有人往我们的枪口上撞，我们称之为炮灰，一般都是被我们最先开刀的。我们正准备上手，猴子悄声说道：“第一天到这，低调一点，咱们给他让让路吧。”
猴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自然没有异议，于是一个个给他把路让开了。
谭公子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虽然你们穷是穷了点，但品德还是不错的。”
说完，谭公子就钻进车子，刚启动了，猴子就扑过去，趴在对方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又慢慢滑到了地上。别说谭公子，我们几个都傻眼了。
谭公子下车，指着猴子：“你你你，干嘛？”
猴子捂着自己的腿，痛苦地说道：“你把我腿撞断啦，你得赔我！赔我！”
周围的人也都无语了，纷纷指责猴子碰瓷。猴子才不管那些，反正就是不起来，哼哼唧唧地说，我看你还未成年，肯定没有驾照，我现在就报警，看你怎么收场！
这事显然戳中谭公子的心事，赶紧说你别打电话，你就说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五……”
猴子还没说完，我就赶紧给他补：“五百！”
尼玛，猴子要是要五块，还不笑掉谭公子的大牙。谭公子就是有钱，立刻甩出五百块钱，让猴子赶紧给他让位，北街的果然都是土豪啊。猴子抓住钱，才给他把地儿挪开了。谭公子开车离开后，其他学生都指责猴子，猴子说关你们屁事，羡慕就自己也去讹啊！
猴子把钱装进口袋，站起来喜滋滋地说：“今天这运气可太好了，开门红啊，还没进学校就赚了五百，一天下来那还了得？”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贪婪地看着校门上“东城十一中”那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走吧，进学校。”我第一个迈进学校大门，他们一个个都跟了进来。
刚进去，我就愣住了，他们问我怎么了？
“你们看。”我抬起手，指着前方的教学楼，他们看过去后，也是一个个都傻住了。
教学楼的顶端，挂着一个巨大的横幅，上书十四个大字：“欢送校花林可儿，我们爱你一万年！”

第442章 校花的传说
我们看着悬挂在楼顶的条幅，愣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期间谁都没有说话。
郑午问：“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林可儿吗？”
猴子答：“又是校花，又叫林可儿，同时符合这两项条件的应该不多吧……”
黄杰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长得漂亮的人那么多，林可儿这个名字又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们热烈地讨论着，而我则陷入一种复杂的感情之中，消失很久的名字乍一下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滋味，既希望这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可儿，这样我就能和她好好谈一谈了；又不希望她是我认识的林可儿，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应该就是林可儿。”马杰突然说道。
我们都奇怪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笃定。
马杰指着另外一边说，你们看。我们看过去，那是一个小广场，估计是十一中学生做操的地方。小广场最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电视墙，估计就是放音乐时候用的，旁边还显示着日期、天气、时间等等。
而此刻，电视屏幕里用幻灯片的方式循环播放着一位女生的照片。那女生长相极为清纯，照片也是各式各样，有托着腮上课的，有在林间漫步的，有闭目冥思的，有回眸一笑的，有在食堂吃饭的，有在操场跑步的，有的是被偷拍的，有的是大大方方自拍的……
我们看了半天，都没有一张重样的，感觉记录了她的整个生活似的。
没错，你猜到了，这个女生就是林可儿。
如果看条幅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可儿，那么现在照片都挂出来了，则完全可以肯定了。
条幅挂在教学楼顶，照片在电视墙里循环播放——这可是动用到学校的公共设施，绝不是几个追求者就能办到的，背后必然有着学校的支持，这得风云到什么程度，才能享受到如此的荣耀？
“左飞啊，真羡慕你。”郑午突然说道。
“？？？”我奇怪地看着郑午，不知道他羡慕我什么。
“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你小子的桃花运就没断过，每次去个新学校都有女生喜欢。现在来了十一中，就更直接啦，老情人接驾啊，看来你的生活永远不会单调啊。”郑午摇着头说道。
猴子他们也跟着附和，说是啊是啊，左飞走哪都有漂亮妹子陪着，咱们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我翻了个白眼，说你们都眼瞎啊？没看见“欢送”这两个大字？说明林可儿已经不在学校了！
猴子说那不一定，条幅挂着、照片播着，我估计是正在进行时，你要是跑的快了还能再见林可儿一面！我说那就不可能，哪有开学第一天就欢送的？肯定是之前就离开了，没来得及换下来而已。
我们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现在想想，我之所以老说林可儿已经走了，还是潜意识里害怕见到她吧，总觉得再见面的话肯定会把事情搞的更复杂。我们吵了半天，猴子说那就叫个人问问，便随便拦了个路过的学生。
“嘿，那个林可儿，还在学校么？”猴子指了指楼顶的条幅，又指了指电视墙里的照片。
那人一脸惊诧的表情：“怎么说话呢，竟然敢直呼林姐的名字？！”那语气，就好像我们直呼了当朝皇帝的名讳一样，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样子。
我们认识林可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她为林姐！
林可儿竟然也当姐了！
猴子赶紧说：“不好意思，我们是刚转来的，看见那女生长得挺漂亮，所以就问问。”
“哦，刚转来的啊。”那学生上下看着我们几个：“怪不得不知道林姐。”
“是是是。”猴子说：“我看上面说要欢送林姐，这林姐已经走了，还是正送着呢？”
我听猴子也叫林姐，真是感觉挺有意思的，以前在一中，林可儿叫猴子可是猴哥啊，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啦，看来林可儿在十一中真是混的不错，不愧是十三玫瑰的人啊。
听猴子问到关键，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不光是我，黄杰、郑午、马杰也很关心。
那人又看着我们，脸上浮现出一点怪异的笑容：“想知道啊？”
我恨不得扇他俩耳刮子，这特么不是废话么，不想知道我们问个毛啊？
猴子点头，说想知道。那人并不言语，却竖起一根手指头，把我们都给整懵了，不知道他是啥意思。那人急了，说你们真是新来的啊，连十一中的规矩都不知道？有随随便便就打听消息的吗？当然得付出点酬劳了！我们这才恍然大悟，之前听说北街的人都唯利是图，干什么都要钱，还以为是夸张的说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猴子说应该的应该的，便冲我使了个眼色：“左飞，给钱啊。我说凭啥是我给钱，猴子说你还想知道林姐的消息不？我无语了，看着那人的手指头，只好掏出一块钱来给他。那人先是一愣，接着将一块钱狠狠踩在地上。”
“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呀！”
我才明白过来，登时就怒了：“就跟你打听个事，满十一中都知道，你敢跟我要十块钱？！”
“十块钱个蛋啊，老子要的是一百！”那人把手指头在我眼前挥着。
我彻底怒了，一把抓住他的指头，用力一折，他便“嗷嗷嗷”的叫了起来，引得好多过路的学生都看。我说你说不说，不说的话这根手指头就完了！
那人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使劲点头：“我说，我说。”
我把他的手指头放开，他一边搓着自己手指头，一边哭着说：“林姐上个学期就走啦，大家都很想念他，所以才没把条幅和照片撤下来。”
果然是已经走了！
原来林可儿上个学期是在北街的十一中念的，我们之前以为她在西城，后来又以为她在南街，压根没把目标放到过十一中来。毕竟东城也有十几所中学呢，也不可能一家一家的挨个找过来吧。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不知什么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惜，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侥幸。我又问他，林可儿在十一中混的很好吗？他说当然，林姐是十三牡丹的老大，还是整个十一中的老大，大家都爱戴她、尊敬她，就连学校的老师也都喜欢她。
听他说完，我是彻底惊了，他口中的林可儿，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可儿吗？十一中的老大啊？被众人尊敬、爱戴？
“你确定是她？”我指着电视墙里的林可儿。
“当然，这就是我们的林姐！”这学生看向电视的时候，目光里露出毫不遮拦的狂热崇拜。
不过，从“十三牡丹”这个名字来看，还真有可能是林可儿啊，也只有她才会起这样的名字吧？玫瑰和牡丹，一个火热，一个高雅，争奇斗艳、各有千秋。
林可儿起这个名字，是不是还有其他特殊的含义？
趁着我走神的功夫，那学生拔腿就跑，我喊了两声，还想再问他多点的，结果他跑的更快了。罢了，这么看来，林可儿在十一中是绝对的传说，那么想必人人都知道她的故事了，到时候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了。
我抬起头，发现众人都奇怪的看着我。
我说看我干嘛？猴子说，左飞，后悔没有，林可儿现在可是有大出息啦，不比以前的王瑶差哦。我说我后悔个毛啊，喜欢谁又不是看谁有出息的。猴子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我说走吧，便继续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这么半天了还没有去教导处报道呢。快走到教学楼的门口，就有人把我们给拦住了，不让我们再往前走。当然，不只是我们，还有十几个学生也被拦住了。
“干嘛？”我问。
“上面拆东西呢，注意安全，等等再过！”
我仰头一看，楼顶站着七八个学生，正在收拾那张横幅。
他们小心翼翼地弓下身子，各自把自己身下的布子卷起来，然后用钳子慢慢地拆着铁丝。拆完以后，他们便把横幅收起来了。
林可儿是上个学期转学走的，她既然是十一中的老大，又备受学生们的爱戴和尊敬，当时势必有着一场盛大的欢送晚会。现在新的学期开启，收回旧条幅也是应该的，日子总得过，时间往前走嘛。
林可儿再受欢迎，再是传说，也是过去式了吧。
“怎么横幅收走了，还不让我们进去？”我忍不住问道。
“别着急啊，还要挂新的呢。”
“哦。”我抬头一看，他们果然在挂新的横幅，不过还没展开，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字。还有人在旁边骂骂咧咧的，让他们小心一点，别把横幅给弄坏了。
几分钟后，横幅终于放下来了。在横幅展下的一刹那，整个教学楼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的声音，似乎是商量好的，所有人一同齐声大喊：“林姐，我们等着你回来！”
声音直冲云霄，几乎震破我的耳膜。
阳光下，横幅上的十四个大字闪着金光：“校花传说林可儿，日日夜夜盼君归！”

第443章 十一中的风气
看着横幅，听着呼声，就像是在梦中一样，感觉特别的不真实。
在一中，第一次见到林可儿的时候，她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讶，曾经的丑逼，现在的校花，蜕变的让人震惊；在十一中，虽然没见着她的面，可她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讶，曾经的弱者，现在的老大，震的我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会努力，我会变强。等着看吧，总有一天，一个崭新的、强大的林可儿会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林可儿和我分别时说出口的话再次回响在我的耳边。
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她组建了十三牡丹，还做了十一中的老大。如果她不是强者，那还有谁是强者？
可是，她都已经这么强了，为何没像当初说的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而是选择了再一次的转学？以及，她是怎么当上老大的，她消失的这一年多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一个个疑团在我心中涌出，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找答案。
横幅挂好了，呼声平息了，人群也散去了。
我们几个面面相。猴子说，左飞，你是先去打听林可儿呢，还是先去报道？我笑了一下，说我没那么急，还是先去报道吧。其实我挺急的，但是我现在学会稳重了。
我们去了教导处报道，教导主任挨个查看我们的档案。
大家都知道，档案里面记着你受过什么处分，我们几个辗转过三所学校以后，多多少少都背着几个处分。主任一边看一边皱眉，说你们都几个都不是善茬啊？而且一年半的时间就换了三所学校，咋回事？猴子赶紧说，主任，您应该也知道点一中、七中和三中的事，那仨学校实在太乱啦，我们老是被人欺负，所以才转来转去的。
主任哼了一声，说谁知道是你们欺负别人，还是别人欺负你们？然后又说，在没搞清楚我们几个的情况之前，他得对十一中负责，这个条子不能批。说着，便把我们几人的条子推了过来，还补了一句：“要想通过，回去叫你们原来的老师写个推荐信过来。”
我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十一中的主任这么正气，比三中的有过之而不及啊。当时三中的起码还有点私心，主要是为了针对黄杰，而这为十一中的，压根不认识我们，就直接把我们的条子给否了。
我们的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关键时刻却来这一手，真是要把我们玩死啊。
猴子却突然凑了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来——之前从谭公子那里讹来的，要不他哪来的这么多钱，我认识他这么久，他身上就没超过五块钱过。猴子把五百块钱往主任口袋里轻轻一塞，笑着说道：“主任，我们真的都是好学生，您就行行好让我们通过呗？”
那主任说不行不行，这么做是犯纪律的，硬要把钱还给猴子。
猴子不应，使劲往主任口袋里塞，说您就拿去买点烟抽。两人推来阻去，轱辘话说了一堆又一堆，主任终于“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说：“以后注意点，别在学校闹事！”才把我们的条子一一批了，让我们各自去找各自的班主任。
出来一看条子，好嘛，谁都不跟谁在一个班。
猴子说：“我是看出来了，在这学校里面，有钱路路畅通，没钱寸步难行。大家各自去办手续，要是有哪里卡住了，直接塞钱就行，知道没有？”
众人都点头说知道。
大家今非昔比，都是有钱人了，虽然没王瑶、毛毛、黄杰有钱，但贿赂贿赂这些老师应该是没问题了。正要各自散了，猴子把我拉到一边问我要钱，说他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了，让我支援他一些。我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也没跟他废话，直接又给了他五百块。猴子把钱揣起来，说不够了再找我要。猴子走了以后，我也准备离开，结果回头一看发现马杰也在。
我乐呵呵说：“等我啊，咱俩好像不顺路吧。”
“飞哥，要多少钱才够啊？”马杰露出一点窘迫的表情。
我这才明白马杰为啥留下来。
我们现在掌握着三所学校，每所学校定期都会缴纳高额的保护费，虽说分的人也挺多的，但到了我们个人手里还是有不少。也就猴子不够花，其他人都够花。到了现在，猴子跟人借五块钱，那是真借，他是有多少钱都不够花，一高兴就请整个网吧吃饭啥的。
黄杰偶尔也借，但他纯粹是闹着玩。总而言之，大家现在都不是差钱的主，虽说还不到买车买房的级别，但日常花销啥的绰绰有余了。
但是，马杰从未享受过我们的分红。
没办法啊，他虽然跟着我们，和我们走的挺近，和大家关系也不错，但说到底还是我的私人跟班。而且，直到现在为止马杰也没做出过啥贡献，也没混出什么名堂来过。不是我不给他机会，而是他实在上不了台面。给他个老大干干，他也实在干不了，只会教人怎么洗衣服怎么行？我要是也分红给他，别人肯定不服气啊，那我这管账的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我问马杰，你身上带了多少钱？马杰说他带了一个礼拜的生活费，一百元。
我心里想，这年头，一百块够干什么啊，而且这还是在“唯钱是图”的北街十一中，打听个消息都敢开口要一百！
我又拿出五百块钱来，说你先装着，不够再跟我说。
马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收起来了，说飞哥，这算是我借你的。我拍拍他肩膀，说小媳妇啊，你也跟我这么久了，虽说有点进步吧，但总的来说还是不行，我想分你红，都找不出理由来。这次打北街，你可要好好努力了，想办法立个功，我也好名正言顺的给你啊。
马杰使劲点头，说知道了飞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然后，我们就各找各的班主任去了。果然如猴子所说，在这里真是有钱才能路路畅通，我也再次见识到了十一中的学校风气。去找班主任，报了道以后，让他给我开个分宿舍的条子吧，他便百般推脱，说现在正忙着，让我等一会儿再来找他。
我塞了一百块钱，他立刻就有时间了，二话不说给我开了条子。
我又去找宿管，宿管也百般刁难，说现在没有被褥和铺盖，我又乖乖的奉上一百块钱，才如愿以偿地分了宿舍。我们几人也没分到一个宿舍，都是被安插进了其他宿舍。
之后又去找班主任，让他带着我去教室，给我安排座位、领书啥的。这次都不用他说啥，直接一百块钱塞过去，他立刻领着我就走。我是哭笑不得，十一中从上到下都这样，整个北街的风气也是这样，我现在知道毛毛和王瑶为啥讨厌牛志奎了。
不过我有一点不大明白，在这个金钱为上的学校，林可儿是怎么当上老大，还得到所有人尊敬的？难不成她是散财童子，见人就给钱，才得到了今天的地位？——那得多有钱才能经得起这么败啊，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不过，我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分班以后，和班上同学把关系一搞，问点什么应该就比较轻松了吧。班主任把我领进教室，班上同学都在打扫卫生，时不时的还能听见各种“你帮我擦下玻璃，五十块钱”“帮你扫地也行，一百块吧”之类的声音。我当时就在心里狂喊卧槽，这里的人也太夸张了吧，干什么都提钱，真真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班主任让大家安静，然后把我领上了讲台。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大家认识一下。”
教室里挺乱的，我也没怎么细看，直接说道：“大家好，我叫左飞。”然后又说了一点自己的爱好和性格啥的，我都转学这么多次了，自我介绍什么的熟悉的就跟坐台小姐一样。
介绍完了，大家拍了一阵子手。
班主任看着教室四周，嘟囔着：把你安排到哪儿呢？现在都没空位了啊。我已经习惯了，立刻在讲台下面往他口袋里塞了一百块钱，班主任立刻说道：“好，你就坐那里吧！”
我看看我的座位，普普通通，没啥特别。因为大家都在打扫卫生，我也不知道我的同桌是何方神圣。班主任又说，你先打扫卫生吧，下午再正式上课。班主任走了以后，我就去我的座位了，大家都在打扫卫生，就我一个人坐着玩手机。
这时候就过来一个长得挺结实的学生，让我去把教室后面那桶水到了。
我说你谁啊？他说他是卫生委员。我说我不倒，你再换个人吧。开玩笑，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我啥时候打扫过卫生？
这学生低下头，悄悄说道：“你不倒也行，我可以安排其他人做，但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我看他一眼，说我没钱。我可以给主任、给宿管、给老师，毕竟人家是长辈、是领导，我给的也心甘情愿，他鸡巴一个卫生委员也和我要钱？
那学生愣了一下，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吼道：“那你就去倒水！”
整个班都安静下来了。

第444章 坐轮椅的少年
全班都看了过来，还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到哪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只要你自己不争气，谁也不会为你出头，尊严和地位是自己用拳头才能换来的，天上掉下个大哥来那种事只会发生在小说里。
虽说使用暴力也很幼稚，但你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暴力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我站起来，走向教室后方，拎起那捅涮过拖布的脏水。卫生委员跟在我屁股后面，边走边骂骂咧咧的，说我一看就是个穷逼，还敢和他得瑟，还让我倒掉以后再换一桶新的上来。我发现在十一中，傻逼、二逼都不会被歧视，只有穷逼才会被人看不起，就跟在七中，外地生被人看不起一样。
看来，每个学校都有每个学校自己的风气啊。
我拎起桶，朝着他的脚下就倒过去，“哗啦”一声波涛荡漾，脏水顿时漫过卫生委员的脚面，还打湿他小半条裤子，又朝着其他方向扩散而去，一时间搞的小半个教室都遭了水灾，好几个人都“哎哎哎”地躲着脏水。
我觉得我算手下留情了，以我现在的狠毒程度，他刚才那样骂我，我没给他从头上浇下去说明我有一颗佛心啊。虽说猴子让我们在十一中要低调，可我觉得教训一个卫生委员也不算高调吧？不至于引起北街那个少年老大的注意吧？
被我浇了一脚的水，卫生委员终于怒了，扑过来就要揍我。还好还好，原来这里的人也会动手，我还以为他们只会要钱呢。说到动手我可不怕，虽然他长得结实，但是在我眼里压根不够看的。他一拳打过来，我轻轻松松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脚踹到他肚子上。
他双腿一弯，便跪在地上，接着我又猛一抬脚，倒勾似的踢在他下巴上，又将他踹的四脚朝天，地上本来就都是水，现在直接整个衣服都湿了。
我踩着水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胳膊说道，现在，以后，我都不会打扫卫生，记住了哈。
说话的时候，我挺起了胸，用略带凶狠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同学，言外之意无非是说哥是狠人，别来惹我。第一天就树立自己的地位和威信，是很多人惯用的手段，只是大家的方式都不一样。
看我这么凶，卫生委员不敢再说什么，站起来灰溜溜地出门去了，欺软怕硬的我见多了，就是不知道他出去干啥，换衣服还是叫人？
得了，听天由命吧，要是第一天就有麻烦，我也没办法是吧。
我坐下以后，班上也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大家该干啥还干啥，有人拿拖布清理着地上的水渍，而我则继续玩着手机。我也知道自己过分了，给大家留下的印象也不好，不过我必须得这么做，适当地亮一下拳头很有必要。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骨碌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我皱皱眉，还有人在教室里玩轮滑？忍不住回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个轮椅，刚才那“骨碌碌”的声音就是轮椅发出来的。
轮椅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神情忧郁的少年，关键是他长得非常漂亮。
对，我用的是漂亮，而不是帅气，他漂亮的像是个女孩子，细细的眉毛，薄薄的嘴唇，柔软的头发，浑身散发出一种病态的美。如果给他披上假发，估计都分不出男女。
我自然而然地看向他的腿，不过那里盖着一条毯子，应该是个残疾人吧，正常人谁没事坐轮椅啊。看到他，我的脑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王瑶曾经说过，她见到林可儿和一个坐轮椅的俊美少年在一起。
说实话，我不相信这是个巧合，毕竟同时符合“坐轮椅”和“俊美少年”这两项条件的可不多啊。况且，林可儿也确实念过这个学校。
我眯着眼睛，就是他么？
竟然和我是一个班的，刚才教室挺乱，我压根就没注意到他。
嘿，实在太有缘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从上到下地看着他，我相信他和林可儿的关系匪浅。但具体是什么关系，还真说不清楚。
“你就是左飞？从一中转过来的？”俊美少年开口问我。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加确定了。我笑了笑：“是的，你是可儿的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他面露讶异。
我继续笑：“没什么，偶然见过你们。”
“哦。”他也没多问，接着说道：“我叫陆离，是可儿的好朋友，我不止一次地听她说过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帅啊。”
我笑了笑：“客气了，没有你长得漂亮。”注意，我说的是漂亮，而不是帅，因为他看着确实挺阴柔的，长得和那些韩国组合的明星差不多，女生一般都喜欢这口。当然，我也没有讽刺他的意思，长成啥样是他爹妈给的么，没准他以后还能当大明星呢。
陆离却沉下脸来：“可是我没想到，你和可儿的描述相差甚远。”
“？？？”我疑惑地看着他。
“可儿说你善良、温柔、阳光、正气，可从你刚才的行为来看，我完全看不出来你有这些特质！”
我知道他是在说我刚才殴打卫生委员，还往他脚上泼水的事。我哭笑不得地说：“哥们，啥啥善良、阳光的，我是真不敢当，阴暗和狠毒比较适合我，可儿太久没见我，描述有点偏差也很正常。不过刚才那卫生委员是怎么骂我的，你没听见？”
“骂你，你就要使用暴力，难道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吗？”陆离的语气愤怒起来。
“你这不是废话么……”
搁一般人身上，我才懒得跟他逼逼，直接就是干，我承认我现在粗俗很多，可我已经走上这条道了，再让我做谦谦君子可真受不了。
我说：“陆离同学，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啥？”
“就是我对你很失望！”
我没好气地说：“你失望关我鸟事？”本来还觉得他是个残疾人，长得又挺好看，还想好好和他说话，结果发现他脑子有点神经。连认识都不认识，对我失望个毛啊倒是？
陆离看着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是恨不得打我一样。
我靠，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问：“据我所知，可儿之前是十一中的老大吧？你和她是好朋友，没见她打过架？”
“见过。”
“那不就结了。我跟你说，我和可儿是同类人，我们都喜欢打架，就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你要怎么着？”
“你没资格和可儿比！”
陆离就跟突然发了神经似地吼道：“可儿她善良、美丽，到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用暴力，和你这个动不动就打架的粗人完全不是一回事，你没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说完，陆离便摇着轮椅离开了，又发出“骨碌碌”的声音，转眼间便出了教室门外。陆离这么一吼，班上又安静下来，过了四五秒钟，才又再次喧哗起来。我是目瞪口呆，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第一次见面就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我和林可儿描述的不符，他对我失望，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凭啥骂我啊！
我不是歧视残疾人啊，我咋就觉得他不光腿残，脑也残呢？
我还觉得他的脑子和他的美貌不相符呢，切。
看来老天给了他美貌，没给他智商啊。
过了没多久，卫生委员回来了，换了一身衣服，并没叫人。我既松了口气，也隐隐有点失望，或许骨子里也期望发生点什么刺激的事吧。
趁着这个时间，我也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十一中的情况，说了林可儿组建十三牡丹，还当了十一中老大的事，还提到了轮椅少年陆离，直言不讳地说他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最后我说，你就放心吧，可儿在这过的好呢，她和陆离出现在南街，我觉得可能只是偶尔去玩而已，并没有监视咱们的意思。现在她又转学走了，虽然不知道去哪了，但过几天和同学混熟了，应该能打听出点蛛丝马迹来。
我说这么一堆，也是想宽王瑶的心，跟她说之前都是巧合，林可儿哪有这么神经，还在暗地里观察我们。
听我说完，王瑶果然开心许多，说没想到可儿这么能耐，都混上老大的位子啦！我说可不是嘛，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当初你是她的老大，现在她自立山头啦，十三牡丹就是十三玫瑰的分支。
当然也有另外一层含义，不过我没敢说，我尽量往好听的地方说吧。
打扫完卫生之后，班主任回来给大家发书，大家也纷纷坐好了。
陆离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因为他那轮椅挺大的，所以他一个人坐，并没同桌，而且是最后一排。我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同桌，是个样貌挺普通的女生，脸上还有点小雀斑，性格也有点平庸，不怎么爱说话，偶尔也说两句。
我悄悄拍了她一张照片，给王瑶在微信上发过去，说这是我的同桌，你可以放心了吧？
王瑶说：“关我什么事？神经！”
就这么晃晃悠悠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老师说下午正常上课，便宣布放学了。
我站起来往外走，又听见后面骨碌碌的声音。

第445章 一打四
我心想，毕竟人家也是残疾人，便侧了一下身子给陆离让路。
陆离却不领情，狠狠瞪我一眼，便超过我去了，把我气得够呛。他要不是残疾人，要不是林可儿的朋友，我真想上去扇丫俩耳刮子。
出来以后，和猴子他们汇合了一起去食堂。
虽说我们是第一次到十一中，也不知道食堂在哪，但跟着大部队总是没错的，其他学生也都是去吃饭嘛。路上，大家各自说了说自己的情况，基本都是一路靠行贿才分到宿舍、分到班级的，平均每人花了三百块左右。
我哭笑不得地说，第一天就花这么多钱，以后可怎么得了啊？猴子却双眼放光，说十一中让他看到了商机，他相信自己一定能从其中赚到更多的钱。
走着走着，我们发觉不对，怎么走向学校大门了，十一中的食堂不会是在外面吧？走到学校门口一看，发现十一中的学生纷纷走向附近的饭店、餐馆。这才明白过来，人家压根不去食堂吃饭，十一中的学生都是土豪嘛。
不过，有一点毋容置疑，再土豪的学校也有穷人，否则这个世界就太可怕了。我们又顺着另外一个方向走，终于跟着一小股人找到了食堂。
食堂挺冷清的，只有少部分人在这里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了轮椅少年陆离，之前他们都听我提过这个人，也都没想到此人这么巧的就和我是同班同学。
他们让我找陆离打听打听林可儿的事，我说可拉倒吧，他那人脾气有点古怪，我跟他是处不来，还是随后换个人问吧。
吃过饭，大家便回宿舍。我想了想，在楼下的小卖铺买了点吃的，有瓜子、辣条什么的，毕竟是和寝室的第一次见面，也算是和大家联系一下感情吧。
上楼，推开寝室的门，众人正在打牌，大呼小叫、眉飞色舞的。我一进去，他们都回过头来看我，我一眼扫过去，凭自己的阅历判断，没发现什么厉害角色，心里先松了口气，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说我叫左飞，是新来的，然后就过去把吃的放在桌上了。学生嘛，有吃的当然高兴，纷纷伸手去拿，还说我太客气了，让了个位置叫我也过去打牌。
我就坐下了，和他们一起玩。其中有两个人最能咋呼，一个叫张伟，一个叫李兵，感觉把自己当成老大的样子，处处对别人指手画脚的，谁的牌没打好就会被他们骂。这也是正常的寝室文化，有人的地方总要分个高低，所以我也没太当回事。他们玩牌是赢钱的，赌的倒也不是很大，我能接受的了。玩了一会儿，我有输有赢，就顺口问他们林可儿的事。
“哎，今天早晨我进学校的时候，看见教学楼顶上挂着条幅，说什么校花林可儿的，这人是什么来头啊？”
一说林可儿，众人纷纷激动起来，“林姐你都不知道啊？”“林姐那可是个传说……”
我兴致顿时就来了，这可不是第一次听人说林可儿是传说啦。正准备洗耳恭听，李兵突然打断了他们说话，然后问我：“左飞，你这是在跟我们打听事情？”
“是啊。”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嘿嘿，你刚来十一中，这边的规矩可能不大懂，打听事情的话要付酬劳的。”说着，李兵便竖起一根手指头来，意思是跟我要一百块钱。众人纷纷点头，说是的，把这茬给忘了，打听林姐的事更要出钱啊。
我仔细看着他们，感觉他们好像也没有特意为难我的意思，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已经融进骨子里，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纵然如此，我还是接受不了，就好像一个正常人，到食人族去了，知道吃人是他们的文化，那就能接受吃人了吗？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我看看他们，说了声我没钱，便起身到我床上躺下了，然后就听见他们在小声嘟囔，说又一个穷逼，没钱还充大头之类的话。
要不是惦着一个宿舍，我早就起来揍他们了，现在我这暴脾气啊。他们虽然在打牌，但是并不影响我休息。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好像有人吵起来了。
人嘛，谁不对这个感兴趣的，我立刻翻身下床去外面看热闹，李兵他们也都一样跑到门外面去了。走廊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往吵架那边看着。
我踮起脚来一看，赫然发现主角竟是马杰，正和三四个人互相推来推去。
“去你妈的，新来的得瑟什么呢？”
“你睡上铺，想从我则下铺上去，当然要给我这下铺交钱，不然你就卷铺盖睡外面啊？”
“这就是我们十一中的规矩，不服气就滚蛋啊！”
马杰大骂：“去你妈的，老子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说着，马杰便一拳揍向其中一人。马杰现在也确实挺厉害的，一拳就把那人揍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过很快，其他人也纷纷围上马杰，有踹他腰的，有别他胳膊的。我一看就急了，正准备上去帮忙，往前跑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于是立刻停住脚步了。
此刻，猴子、郑午、黄杰也赶过来了，一看有三四个人围攻马杰，都是要往前冲的样子，我也赶紧把他们给拦住了。
“干什么你？”郑午有点诧异。
我说：“马杰如果需要咱们帮忙，会叫的。他现在没叫，就是想自己收拾他们。”马杰被人欺负，一般都会找我，让我给他出头。这次他没找，肯定是把我早晨的话放进心里了，我让他在十一中好好表现的。
毕竟，再这么弱下去是不行的。
猴子他们被我阻拦，也都站着不动了，看着场中打架的场景。看热闹的真是不少，几乎把走廊给占满了，有人想往前挤，前面那人就说：“你给我五十块钱，我就给你让位子。”
猴子一听，顿时发现了商机，因为我们都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他就让郑午把好关口，不让别人过来。郑午那块头多大啊，不光把路挡住，还挡住别人的视线，然后在那边吆喝，说谁想来前面看打架的，一律给他五十块钱。
“一打四啊，转学生单挑老生，孰胜孰败还看不出结果，绝对精彩绝对好看……”
在猴子的吆喝下，后面看不见的都心痒痒，交了钱就往前面挤，不一会儿就放了十来个人过来，猴子也赚了五百多块钱。他还想再放人过来，我说你够了，再放人过来，咱们就看不到了。猴子这才暂停，喜滋滋地点着钱。
场中，群殴已经进行了两分多钟。马杰是挺猛的，在四个人的围攻下也不落下风，拳打左右，脚踢前后，我忍不住在心里给他叫好。
当然，马杰也吃了不少亏，嘴巴也被打流血了。
“砰”的一声，马杰把其中一人踹倒了。马杰又扑过去，骑在他身上狠狠扇他的脸，一边扇还一边骂，老子不会给你钱，听见没有？那人嗷嗷直叫，说听见了听见了。我能理解马杰的愤怒，当初在一中，他能倒戈到我这边，就是因为长毛男跟他要两条芙蓉王。我靠，两条芙蓉王要四百多，一个普通学生哪有这么多钱！
自那以后，马杰就对跟他要钱的特别愤恨。
他正打着那人，另外三个也扑上来，趁着马杰无暇顾及后背，一个掐住他脖子，一个将他踹倒，另一个则压在他身上。如此一来，马杰的全身都被限制住了，其他几人纷纷上去又踢又踹的，刚才求饶的那个打的更狠，使劲往他脸上招呼。
一看这个场面，猴子也不点钱了，黄杰也皱起眉头，郑午直接就要往上冲，我赶紧把郑午给拦住了。郑午说，还等什么呀，咱们能看着小媳妇被打？
我说我是他大哥，我比你更着急，但是我知道，咱们现在上去帮他，会让他心里难过的！
郑午急的咬牙切齿，但我就是不让他上去。我一直看着马杰，心里叫唤着：“加油啊，加油啊兄弟，你跟我们这么久了，啥场面没有见过？连杀人你都看过了，这几个小逼崽子对你来说算什么？”
马杰虽然倒在地上，但他也依然没有放弃。有个人半跪在地，始终掐着他的脖子，掐的马杰脸都红了。马杰不管其他踹他的，就死死抓住这人头发，然后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抡。
我一直看着那人，我估计那人快撑不住了。
终于，马杰打到十几下的时候，他终于不行了，骂了一句：“你这个疯子！”然后就把马杰放开了，赶紧就往后面退，一边退一边揉自己的脸。
我叫了一声好，这下马杰就能站起来了。马杰也确实想站，但他用胳膊撑了下地，但是有人狠狠踹了他一脚，将他踹的在地上翻了滚。应该是刚才被打的没力气了，竟然站不起来。那三人还不放过他，冲过去继续踹他，边踹边骂：“到底给不给钱？”
我终于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上！我们几个如箭一般窜出去，如同横空出世一般，每人凌空一脚踢出，就将那四人齐齐踹飞出去了。

第446章 教马杰打架
他们被踹倒以后，还想起来反抗，但是猴子、黄杰、郑午一哄而上，收拾这些家伙就跟砍瓜切菜一样，干的他们满走廊直窜。而我则去扶起马杰，问他怎么样了。
马杰被打的挺惨，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一只眼睛也肿了，泪水不断地往下淌。我就说，哭什么啊，又不是没被打过。马杰就说，他哭不是因为被打，而是因为让我失望了。
“飞哥，我真没用啊，每次去新学校都要挨打。”马杰把脸转到一边，默默地揉着眼睛。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马杰刚到七中，第一天就被宿舍的打，后来又轻易三中，第一天又被同班的打。现在来了十一中，又跟同寝的打起来了。
以前我以为我是惹麻烦的体质，在一中三天被打七次，没想到马杰比我还能惹麻烦。我就安慰他，说你不错啦，刚才1V4，帅到掉渣啊，干的他们差点爬不起来。
马杰还是哭，说自己没用什么的。
周围的人群还没散去，我就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都回去吧！”
可能我的模样也挺凶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也练就了不错的气场，当即就吓得不少人都缩回去了，不过也有几个还在那边唧唧歪歪，指着马杰交头接耳、笑个不停。
“这又不是你家，凭什么让我们走？”“想让我们走，你倒是给点钱啊。”这几人一看就是混的，从说话的语气、神态就能看的出来，显然就是那种嚣张惯了的表情。
我也没理他们，继续安慰马杰。我说，你是一打四啊，打不过很正常啊。
马杰还是抹眼泪，说你们就能打的过啊。我说打过个毛啊，也得分情况吧，要是四五个经验丰富的，上来就抓你胳膊抱你腿，你就是再能打也不行啊，老话都说了，双拳难敌四手！哪怕就是郑午，实力够强了吧？人多了他也一样没辙。
“飞哥，我知道你是安慰我。”马杰叹了口气。
“以一对多的时候，最明智的选择是跑。如果不能跑，一定要打，则要打出气势，要够狠、够毒，只要你表现出一定的实力，哪怕只是干掉一个，也有很大几率吓到对方。现在我就给你演示一下。”
马杰惊讶地看着我，而我一边说一边走向那几个指着马杰嘻笑的混子。
那几个混子还在嬉笑，看我走过去，也察觉到不对了，指着我说：“你想干嘛？”
我面带微笑，继续说：“马杰，看好啦，动手的话要出其不意，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下手。”
话音刚落，我就往前窜了一步，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领子。
其他人反应也快，纷纷上手打我，也算经验丰富。我也不管他们，就抓住手里这里，按着他的头往旁边窗户上狠狠一撞，只听“哗啦”一声，玻璃整个都碎掉了，那人的脸也被玻璃划伤，大片的血跟着流下来。我仍没放过他，依旧抓着他的头往窗台上磕。我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狠了，做起这些来跟家常便饭似的，现在叫我下手轻点都不可能了。
刚开始动手打的时候，旁边几个人还合伙打我，后来看我下手这么狠毒，都吓得退到一边不敢动了。而手里这人被我第一下撞向玻璃的时候就失去反抗能力了，又被我连续磕向窗台之后则直接昏了过去。等身边彻底安静下来，也没人再动我一下的时候，我才将手里这人放开了，这人就跟面条似的，软塌塌就倒在地上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自己手上不小心沾到的鲜血。
周围的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刚才那几个得瑟的小混子也不咋呼了，站在旁边双腿都跟着打颤。马杰更是看傻了，眼睛里露出崇拜的目光。哎，马杰也算是我的头号粉丝啦。擦完手，我把染红的纸巾丢在地上，又把钱包拿出来点了一千块钱扔在地上。
“医药费，不够再跟我要。”
说完，我又走向马杰，跟他说道：“看见没有，下手要狠，要快，第一时间干掉你的对手！应付群殴有很多种方法，刘明俊不是也教过咱们一手？不过他那个需要很强的体力。而且打架这东西，也需要审时度势，不能死板硬套，不同的情况选择不同的战略，这些都很重要，只要你肯用心钻研，肯定也会得心应手。”
马杰使劲点头：“知道了飞哥！”
猴子他们也都过来了，之前和马杰打架的那几个也被收拾的不轻。
“小媳妇，你没事吧？”几人都问。
“我没事。”马杰眼睛红了。
我们不在一个宿舍，也没个说话的地儿，所以只能站在走廊上说话。猴子就说，要不咱们想办法换到一个宿舍吧，瞅十一中这个样子，花点钱就能搞定了。大家纷纷赞同，我说那得花多少钱啊？猴子搂着我的脖子，说左飞小土豪啊，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千万不要怕花钱！我说你那么会说，倒是拿点钱出来啊。
果不其然，猴子掏出五块钱来，说这是他赞助我的。我直接把钱扔地上了，猴子“嗷”一声捡起来，抓着我的领子，咬着牙说：“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是啊。”我点点头。
“……你承认的是不是太快了？”
我把他推开，说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把宿舍的事办妥了就叫你们。说完就准备去找宿管，黄杰却跟过来，说要和我一起去。我知道他什么意思，看我也没多少钱了，所以过来提供资金援助的，毕竟他现在是南街老大，有钱人了嘛！
对于这样的人，我表示越多越好，和土豪做朋友最开心了。
然后就是，我发现我在我们这个小团伙里属于后勤主任，但凡是乱七八糟特别麻烦的事，猴子总喜欢甩到我身上，不知道为啥他就是觉得只有我才能办好这些事。
下楼的时候，我就跟黄杰说，你能来十一中，我挺高兴的。当然我尽量说的平淡一点，没感觉那么矫情。黄杰说他也挺高兴，他过年的时候去看望猪肉荣，就是主要去跟猪肉荣说这事的，希望猪肉荣能暂时帮忙管理一下南街。黄杰说他当时还担心猪肉荣会拒绝，没想到猪肉荣很爽快的答应了。
“荣哥为人真的不错。”黄杰感慨地说。
我满头黑线，说你在我面前叫我干爹是荣哥，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黄杰不说话，嘿嘿的笑。
到了下面宿管的值班室，跟宿管说明了一下来意，说我们几个新转来的想换到一个寝室。毫无意外，宿管当然一口拒绝。以十一中的风气，这当然就是在要钱了，我便看向黄杰，暗示他该塞钱了。黄杰也看着我，面上露出疑惑，完全没有塞钱的意思。
我再三暗示他，还给他做搓钱的动作，但他就是无动于衷。
我急了，把他拉到门外，问他什么意思，怎么不拿钱给宿管呢？黄杰疑惑地说，为什么是我拿钱，猴子不是让你办这事吗？我说你不拿钱你下来干嘛来啦？黄杰说想看看你是怎么行贿的，从你身上学习点经验。我说我有个毛经验啊，说的就好像我天天行贿似的。黄杰说不是啊，你爸是当官的，你肯定见过别人给你爸行贿呗？
我说没有，我爸不受贿的。还没说完，我就闭嘴了，我爸是不受贿，可我爸也收过烟酒茶什么的，这应该也算吧？话说回来，我这么会塞钱，没准还真是看多了别人给我爸送礼的缘故，那些个客套话敢说不是和他们学的？
“哎呀一点点心意啦。”“您拿去买点烟抽……”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怪不得黄杰要来和我学习经验！
我说你学也行，总得交点学费吧？
黄杰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掏出五块钱来给我。我靠，他那里面一茬茬的红版，竟然只给我五块！“你就别抠了。”我一把抢过他钱包就进了值班室，黄杰想再抢回去也来不及了。
有黄杰的钱撑腰，宿舍这事自然办的顺顺利利。等我再上楼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一把号称“绝对是个空寝室”的宿舍钥匙。
黄杰在后面跟着我：“你倒是把钱包还我啊，那是幽幽送我的……”
二十分钟后，我们搬进了新宿舍，把被褥、行李也全收拾好了。窗户朝阳，温暖的阳光照进来，舒服的不是一星半点。大家躺在床上，终于可以畅所欲言。
大家各自说着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同桌，属猴子最兴奋，说他的同桌是个美女，而且身材极其火辣，跟柳依娜不相上下。就在我们热烈讨论的时候，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那阵熟悉的“骨碌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震惊地回过头去，果然是陆离坐着轮椅进来了。
大家也都坐起来，迷茫地看着陆离。陆离腿上还堆着铺盖被褥，像是准备搬进来住似的。
陆离一边进一边说：“大家好哈，我叫陆离，是新搬来的，以后多多关照。”
众人都看向我，一个个询问式的目光投过来。
我也莫名其妙，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第447章 十三牡丹出场
陆离看到我，也是吃了一惊，随即便掏出手机打电话。
“李管，我能换个宿舍吗，这宿舍有我讨厌的人。”
一听他这么说，我都火了，他讨厌我，我还讨厌他呢！
陆离挂了电话，似乎并没获得李管的同意。他叹了口气，走向一个无人的下铺。这宿舍里有四张双人床，我和猴子、黄杰都喜欢下铺，而马杰和郑午喜欢上铺，这是大家一直以来的习惯，所以现在还空着一个下铺的位置。
陆离熟练的将自己的铺盖铺到床上，熟练的不像是个残疾人。在我固有的印象里，总觉得残疾人干什么都费劲，现在才知道错了，他们失去双腿，那双手一定异常灵敏。
陆离很快就把被褥铺好了，接着他双手一撑，人已经到了床上，然后躺了下来，整个过程都没有搭理我们，我们当然也没有搭理他。不过我也因此终于看到了他的双腿，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的两条裤管，并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感觉好像是假肢吧。
当然，我也没那个癖好追究人家的腿到底咋了。
因为陆离也在寝室，所以我们不能畅所欲言，只好把聊天阵地转移到了QQ群里。猴子问我怎么搞的，这宿舍还能进来外人，是不是钱没塞够？我说应该够了啊，我都把黄杰的钱包掏空了。黄杰发了一连串哭泣的表情。我说我随后问问宿管吧。猴子说赶紧问，有个外人真不舒服。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这个陆离确实长得挺帅，难怪林可儿要喜欢他了。
我说扯淡，还没确定他俩到底是不是对象关系呢。猴子说肯定是啊，从你的描述来看，十一中其他学生都尊称林可儿为林姐，只有这家伙亲昵的称呼为可儿，这其中的差别你感受不到啊？我一想，好像还真是，陆离在说林可儿的时候就是可儿、可儿的。迄今为止，能称呼可儿的，也就我和十三玫瑰的女生，猴子他们都不会这么叫，而是直呼其名的。
这么看来，两人关系确实暧昧啊，他们还同时出现在南街，而且不止一次。
我有些神情复杂地看向陆离。
陆离闭着眼睛，看上去十分平静，不知道睡着没有，即便我很讨厌这个人，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好看，皮肤细嫩的像是透明一样。虽说是个残疾人，但也能吸引到很多女生吧？
猴子又在QQ里说，怎么着，吃醋啦？我说没有，怎么会呢，林可儿要是有了男朋友，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但心里也确实有点酸酸的感觉。
下午上课之前，我到宿管值班室转了一圈，把陆离的情况说了一下。
宿管说，一个寝室能住8人，你们一共才5个人，把你们调到一起可以，可是不能不让别人进来吧，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宿管说的这么有理，我竟无言以对，只好又给他塞了点钱，希望他通融通融，于是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说会尽快帮我搞定。下午正式上课，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跟班上同学还没混熟，和同桌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只好一下课就去找猴子他们玩。
我们几个都对猴子的同桌感兴趣，组团过去一看，果然如猴子描述，奶大腰细臀翘，关键是长得还漂亮，男生都知道，同时满足长得好看和身材好的，真真是人间极品了。
你要知道，我们这才高二年级，高二女生能发育成真不简单了，在一群搓衣板身材的女生里很容易鹤立鸡群。一中的柳依娜是这样，七中的马晓茹也是这样，这种女生放在社会上都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是在学校里了。
猴子的同桌叫秦佳佳，一举一动都颇有风情，我们都知道猴子喜欢这一口，就说他这回完了完了，肯定要做对不起柳依娜的事。猴子说不会，说自己又有未婚妻，又有女朋友，根本应付不了第三个。我说等等，你哪来的未婚妻？
猴子把手机亮出来，调出一张照片给我们看，说这就是他未婚妻，从小就指腹为婚的。
我一下想起来了，这是刘嘉玲，猴子在一中就说过这是他未婚妻。这个事，他已经很久没提起过了，我直接骂了句滚一边去，当我们是傻逼啊？结果一眨眼，黄杰、郑午、马杰三人都围过去了，兴奋地点评着猴子手机上的照片，不停地说就是好看、就是漂亮，猴子你好福气啊云云。
我一头黑线，他们真不认识刘嘉玲？我怎么就和这样一帮低智商的家伙为伍了。
“孙孤生。”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
我们回头一看，正是奶大腰细的秦佳佳，那伟岸的胸围快把衣服给撑破了，看上去比柳依娜还要大一个号。
秦佳佳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了点猴子的肩膀，然后递过来五块钱说：“你刚才不是和我借钱吗？当时我没零钱，现在破开啦。”猴子把钱接过来，笑嘻嘻地说着谢谢，我们都鄙视地看着猴子，刚来十一中就欺骗人家小姑娘！
秦佳佳把钱给了猴子，随即又疑惑地看向我们。猴子赶紧给她介绍，说这是谁谁，这是谁谁，大家都跟她握手，秦佳佳身上有股好闻的香味，我们都挺喜欢她的。
——是的，男生都是外貌协会，看见好看的就会有好感。
介绍到我的时候，秦佳佳明显吃了一惊：“你是左飞？你以前念过一中吗？”
我茫然地点点头，心想自己不至于出名到这个地步吧。
秦佳佳眼睛一亮：“天啊，你就是林姐说的那个左飞吗？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帅啊。”
我也反应过来：“嘿，你跟可儿也蛮熟哦？”
秦佳佳骄傲地说：“当然，林姐是我们十三牡丹的老大！”
我们几个都吃了一惊，原来秦佳佳就是十三牡丹的成员之一！我们都看向猴子，猴子赶紧说我真不知道，我和秦佳佳也没聊几句呢。
秦佳佳很兴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飞哥，听过你很多次，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也嘿嘿直笑，说是吗，可儿经常提起我哦？秦佳佳使劲点头，说林姐把你说的跟神一样，又温柔又阳光，又善良又正义，我们姐妹都很崇拜你呢。
然后她就吆喝：“顾瑶、顾瑶，快过来！”
走廊上，一个女生跑了过来：“怎么啦，秦佳佳你叫唤什么呢？”
这个女生不光和王瑶的名字差不多，发型还差不多，都是短头发，看着又精神又利落。其实能驾驭短发的女生不多，得有一张足够漂亮的脸才行，关键顾瑶也确实长得漂亮。
和顾瑶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女生，也跟着她一起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问秦佳佳怎么了。
“我跟你们说啊，这个就是林姐说过的那个左飞！”
秦佳佳刚指着我说完，瞬间就像是踢爆了马蜂窝似的，一帮女生“啊啊啊”的尖叫着，有拉我胳膊的，有捏我胸口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你就是飞哥啊！”“听说你很久了啊！”“和我们想象中的一样帅哎。”“林姐的眼光果然不错……”整的我还以为自己在参加签唱会。
这些女生个个都很有姿色，不用说，她们就是林可儿创建的十三牡丹了，整体素质上似乎并不比一中的十三玫瑰差啊。
围着我的有七八个女生，十三牡丹的显然还没来全，但我已经深切感受到了她们的热情，这完全要归功于林可儿孜孜不倦地对我宣传。我都不知道林可儿是怎么宣扬我的，那些个优秀的词汇安到我身上真的合适？我都受宠若惊了好吗！
遭到冷落的猴子等人站在一边面面相觑。无奈之下，猴子只好拿出手机，默默地拍摄着这一切，我知道他准备放到朋友圈里昭告天下。我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冷静一点，我就是可儿说的左飞，但她显然把我神话了，我没她说的那么好。
众女这才安静下来，顾瑶笑嘻嘻地说：“飞哥，你就别客气啦，林姐说你好，你就一定好！”
我看着这些女生，心里也挺高兴的，如果向她们打听林可儿的事，总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要钱了吧？我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骨碌碌的声音。
我现在听见这个声音就浑身发寒，都成条件反射了，这个陆离真是……
阴魂不散啊。
“你们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陆离的声音响起。
我回过头去，无奈地看着那个家伙。
他坐在轮椅上，振振有词地说：“我和他是一个班的，比你们都认识的早！我太清楚他了，和可儿描述的根本就不一样，他就是个自私又阴暗、暴戾又狠毒的家伙！”
顾瑶、秦佳佳他们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离继续说：“今天上午，我们班卫生委员让他去倒水，他不愿意就算了，还把一桶水倒在人家脚上，还把人家给打了一顿！你们说，这样的人和可儿说的是一个人吗？”
几个女生纷纷交头接耳，向我投来讶异的眼神。
说实话，我并不在乎自己在十三牡丹面前的形象，但我还是觉得陆离这家伙实在太烦了。说真的，如果他不是个残疾人，现在我肯定一个大脚就踹上去了。
陆离继续说道：“顾瑶，可儿走了，现在十三牡丹是你当家，你一定要让大家擦亮眼睛，别被这个虚伪的家伙给欺骗了！”

第448章 陆离摔了我两次课桌
我终于忍不住了，骂道：“陆离，你有病吧？”
就是残疾人也不能这样吧？
陆离却瞪我一眼：“左飞，我告诉你，只要有我陆离一天，你就休想再用这副伪善的面孔骗人！”说完，他便转身——是的，轮椅也能转身，而且转的比普通人还利索——走了。
猴子皱皱眉：“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黄杰说：“左飞，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干他！”
我相信黄杰干的出来，他是我们这里面最狠的，从不存在下不了手的情况。以前我还以为黄杰和猴子的狠不相上下，后来发生了大军事件之后，我终于确定黄杰才更胜一筹。
只要黄杰出马，分分钟都能把陆离干翻，把他轮椅丢到楼下都有可能，而且黄杰完全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就是不大一样，骨子里就比我们多一份狼性。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说算了。
“飞哥，你别在意哈，他那人就是有点神经。”顾瑶突然说话。
我惊讶地看向顾瑶，其他几个女生也纷纷说道：“没错，陆离就是有点神经。”“飞哥你别放在心上哈。”“我们都习惯了，心理有点变态。”“不就仗着和林姐关系好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颇让我有点意外，还以为她们和陆离关系很好，会因此而排斥我呢，这结果逆转的让我太吃惊了。
猴子说：“这陆离这么神经，林可儿怎么会和他关系好呢？”
“呵，还不是我们林姐仗义呗。这个陆离啊，因为嘴巴贱，身体又残废，当然少不了被人欺负。有次被林姐看到了，就帮了他一把，从此就黏上林姐啦。林姐也不好意思排挤他，只好任由他跟着我们喽。在外人看来，他和我们是一起的，实际上除了林姐之外，我们都不待见他，他总是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特别让人讨厌。”顾瑶详细地给我解释。
“明白了。”我点头。林可儿当然不会排挤他，因为他们曾经是同类人啊……
看着陆离的背影，大概因为生理残疾，心理也多多少少扭曲了一些吧。
不过我可没林可儿那么善良，当下就打定了远离此人十万八千里的想法，晚上回宿舍一定要再催催宿管，把这家伙赶紧撵出我们宿舍。
陆离的出现并没影响十三牡丹对我的热情。林可儿是十三牡丹的老大，现在她走了以后，显然是顾瑶当家的。顾瑶一一给我介绍她们的姐妹，通过她们的模样、名字、第一印象，我完全能感觉到林可儿的良苦用心——顾瑶对应着王瑶，秦佳佳对应着柳依娜，以及张璇、苏忆这些女生，都能找到对应的角色。
也就是说，这个十三牡丹，其实就是十三玫瑰的山寨版。
站在我眼前的，也都是山寨版的王瑶、柳依娜、张璇、苏忆……
当时我就满头黑线，感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猴子他们也都是一样的想法——你能体会我们的感受吗？
很明显，林可儿特别怀念十三玫瑰，怀念她的那些姐妹，可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回去，所以才整了这个山寨版的出来，让这些酷似以前姐妹的姐妹整日围在她的身边。
我问顾瑶，十三牡丹的还没齐吧？这才八九个女生。
顾瑶说齐了，虽然名字叫十三牡丹，但是现在人数暂时只有这些，她们未来会继续吸纳人员的。我点头说哦，看来林可儿想一时凑齐个山寨版也不容易啊。
我还想多问问顾瑶有关林可儿的事，但是上课铃声已经响了，我只好和她们说回头再见，便匆匆忙忙回去上课。一进门，就迎上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正是角落的陆离投过来的。
我都懒得看他，往我的座位跑去，结果就发现我的桌子被推翻在地，里面的书本也都洒了一地。我心里的火一下就上来了，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操，都他妈残废了，还敢干这种事？妈的被打死都活该啊！
我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当即就抓了板凳朝着陆离走过去。刚上课，老师还没进来，班上同学都看着我。我径直朝着陆离走过去，大家都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是没一个人出来拦着，由此可见陆离在班上的人缘多差！
“你想干什么？！”陆离狠狠瞪着我。
“干你！”我奔过去，抄起板凳就往陆离的头上砸去。
上一个摔过我课桌的是贾阳，他已经死了！
去你妈的残疾人，老子不会再忍了！凳子在我手中，势如风、坠如锤，朝着陆离的脑袋狠狠砸去。但是，凳子终究在他的额头前面停了下来，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睛里射出恶狠狠的光。
终究还是没法对一个残疾人下手啊，我要是有黄杰那么狠就好了。
“干什么呢？”老师进来了。
我一声不吭，拎着凳子回来了，然后默默地蹲在地上收拾着我的书本。老师也不搭理我，已经开始讲课，而其他同学也不看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把桌子扶起，将书本慢慢塞进桌斗，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凄惨，哪里还像个三所学校的老大啊！
陆离这狗东西，有机会非好好收拾他不可。真是难以想象，林可儿会和这种人谈恋爱？千万不要好么？！简直神经病到极点了啊！
但是残疾人，我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收拾他。
下课以后，我跑到走廊，顾瑶她们如约在外面等我，猴子他们也对林可儿挺感兴趣，所以也都出来想听一听。众人看我一脸气愤，都问我怎么了，我就把上课之前的事说了说，大家纷纷痛斥陆离，说他如何如何神经、心理如何扭曲。
我说我就纳闷啦，他咋老和我过不去？就算对我印象不好，也用不着这样对我吧？
顾瑶噗哧一笑：“飞哥，你还不明白呀？陆离喜欢林姐，而林姐又喜欢你，陆离自然要把你当作情敌喽！”
我恍然大悟，同时又眼睛一亮：“陆离和可儿不是情侣哦？”
“怎么会！”秦佳佳叫了起来：“林姐一直喜欢的都是飞哥，根本不可能看不上别人的！”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算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林可儿没和这个神经病在一起，不然我真担心林可儿会被他毁掉；忧的是林可儿竟然还喜欢着我，那王瑶就更不可能放心的和我在一起了啊。
见我不说话了，顾瑶又问我：“飞哥，你和林姐什么时候和好啊？听说你们在一中吵了一架，然后她就负气出走，之后再也没联系过你？”
我说是啊，同时心想，看来林可儿没把王瑶的事告诉她们啊。顾瑶说那可惜啦，还是赶快和好的好，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我说是啊，我也希望早点见到她，你们有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吗？她们都摇摇头，顾瑶说林姐走了以后，联系方式也都换了，根本就联系不上她。我又问她，那你知道她转学到哪里去了吗？顾瑶还是摇头，说林姐根本没有告诉她们。
我叹了口气，林可儿还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啊，初一的时候她就好端端消失，高一的时候又好端端消失，现在好不容易摸着她一点音讯，竟然又好端端地消失了。
……还真是个传说啊。
说起来，和猴子还有点像。猴子也失踪过两回，我们完全联系不上他。不过那是因为猴子的家世、身份，有时候不得不做隐藏，林可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还是个黑道小公主？
这次聊天，同样没持续多久，毕竟下课时间太短，只有再约时间了。
回到教室，我一眼就看见我的桌子又被推倒了，书本再次散落一地。
我操，把我给气的啊，我要是也被伽玛射线照过，现在肯定已经变身绿巨人，直接把陆离丢到窗户外面了！
我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忍耐，如果殴打残疾人，我肯定会被别人看不起的。我在心里默念了十八遍阿弥陀佛，总算是消弭了一些煞气。
我走过去收拾桌子，周围的同学依旧无动于衷。我是有点无奈了，跟我那同桌说：“咱俩好歹也是同桌，你就不能拦着点陆离啊？”
原谅我，我到现在都没记住同桌叫什么名字。名字里好像有个蓓，就叫她小蓓好了。
小蓓慢慢、慢慢地转过头来，目光呆滞地说：“你出多少钱？”
“……”得了吧，这个学校压根没有人情味。
不过，十三牡丹倒是不错，林可儿亲手培育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
再下课就是放学了，我连晚饭都没吃，匆匆忙忙就跑回宿舍，跟宿舍楼那宿管说，今晚一定要把陆离赶走，不然我晚上会做噩梦的。宿管已经收了我的钱，当然说好好好，马上就把他赶走，一会儿就让他换宿舍！
等吃过饭后再回来，就看见陆离正在收拾自己的被褥。他坐在轮椅上，手法依旧无比娴熟，“噌噌”几下就把铺盖打成了卷儿，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摇着轮椅出门去了。
整个过程，陆离面若冰霜，和中午刚进来时跟大家打招呼的热情模样已经判若两人了。
不知怎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可怜起他来，应该很多人不喜欢和他在一个宿舍，所以他才这样换来换去的吧？

第449章 去抠点金子下来
不过我也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的心肠也不像以前那么软了，更不可能把他叫回来的。陆离走了以后，大家都轻松许多，不仅是因为很烦这个人，也因为终于有了我们自己的私密空间。
随便扯了一会儿，就要去上晚自习了。
我们几个一出门，就听见“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摔倒了。回头一看，只见有个人躺倒在地，正是陆离，旁边还有他同样翻倒在地的轮椅，铺盖被褥什么的也散了一地。在他面前的一间宿舍门口，一个学生正指着他破口大骂：“滚，你以为还是以前吗？现在林姐不在了，看看以后谁还罩着你！他妈的，腿都残废了还这么贱，你活该去死哦！”
陆离一声不吭，默默地把自己轮椅扶正，双手撑着地坐了上去，接着又把自己的铺盖被褥捡回来。我就在心里呵呵，恶人自有恶人磨啊，你不是摔我课桌吗，我不忍心收拾你，自然有人收拾你！
陆离坐好以后，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李管，这个宿舍我不太喜欢，你看能不能……嗯，是他们把我赶出来的……那不行啊，今天晚上要是不分好宿舍，我就没地方睡觉啦。”陆离的语气变得哀求起来。
马杰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投过来可怜巴巴的眼神。我知道他又心软了，就像当初看见刘明俊一样心软，他只要看见受欺负的就会心有戚戚焉，总觉得他们是同类人，特别想帮他们一把。我低下声音说，这次就别想了，我不会帮这家伙的。
马杰低下头，什么话也不说了。
“好的李管，我等你的消息，不管什么宿舍，只要能睡觉就行，嗯……嗯……”
陆离挂了电话，一抬头看见我们，一下就把背挺直了，头也昂的老高老高，就跟有多骄傲似的，摇着轮椅从我们面前走过，那劲儿也真是够逗的。
我们当然也不理他，该干啥干啥去。
上晚自习，各班都挺安静，没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发生。以前在其他学校，我们可是把晚自习当下课时间的，不是在厕所抽烟就是在外面聊天。当然也和我们混的好有关系，现在来了十一中又成一介白丁了，不敢那么张扬。于是，找十三牡丹打听林可儿的事又泡汤，只能等明天了。下了晚自习，我们去食堂吃了个夜宵，回宿舍的时候路过管理员值班室，正看见陆离和宿管吵的脸红脖子粗的。
“为什么还不给我安排宿舍，你让我晚上睡在哪儿？！”
“我给你安排了多少，你老是跟人家处不好，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琢磨着，宿管也顾忌他是个残疾人，要不早就逼斗耳光的干上去了。
话说，陆离现在混的也真是惨，我都能想像的出来，以前林可儿在的时候他有多么威风——想想吧，两人还一起到南街去玩，那关系能普通的了？
有这么一个大姐大当好朋友，想混的不好也难啊。现在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没几个人把他当回事的，就连十三牡丹都看他不顺眼。
陆离的死活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看了一眼也就上楼去了。
回宿舍，大家各干各的，郑午倒挂在床上锻炼身体，猴子和柳依娜打电话缠绵，黄杰躺床上听歌，我和马杰先去水房洗涮。
洗涮的时候，马杰就说，飞哥啊，你真不准备帮他一把啊，你看他可怜的那样。我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能仗着自己是残疾人就口无遮拦吧？想让我帮他，门都没有。
看我这么坚决，马杰也不说什么了。
洗涮完了，王瑶正好给我打来电话，我就在宿舍和她聊起来了，王瑶对林可儿在十一中的事挺感兴趣，问我今天一天打听出什么来了。
我说快别提了，跟谁打听都得要钱，十一中这帮逼，就跟没见过钱似的。不过我今天认识十三牡丹了，因为她们是可儿一手带出来的，所以性格人品啥的还行，没有张嘴闭嘴谈钱。但是今天时间挺紧张的，所以也没打听出来多少。
提到十三牡丹，我就兴奋了，和王瑶说那就是你们的翻版啊，里面有王瑶和柳依娜，还有张璇和苏忆。王瑶一听也乐了，说有时间要来十一中看看自己和姐妹们的翻版。我说行啊，有时间来看看吧，感觉可好玩了。
“可儿是有多想你们啊。”我哈哈笑着。
“我也想她。”王瑶的声音带着难过。
我和王瑶聊天的时候，就看见猴子他们在那边鬼鬼祟祟地商量着什么东西。过一会儿，猴子过来冲我比划，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只好跟王瑶说等一下，然后捂住手机话筒，问猴子啥意思啊？
“左飞，现在挺晚了，外头也没什么人了，我们准备去抠点金子下来，你去不去？”
“……”我靠，他们竟然还惦记着这个事！
我扭头看了看窗外，校园里黑洞洞的，只有那么一两盏路灯投出昏黄的光，确实已经没什么人了。再看郑午他们，竟然真的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已经做好准备要去抠金子了。
“你到底去不去啊？”猴子急了。
“……不去。”妈的，他们脑子进水啦？那玩意儿怎么可能是金子做的！
“呵呵，你不去的话，我们抠了金子卖钱，你可别眼红啊。”
“不会的。”我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呵呵，咱们走，左飞是土豪，不在乎这点金子。”
猴子大手一挥，头一个出门去了，郑午和黄杰也尾随而去，马杰也冲我摆了摆手，跟着他们走了。妈蛋，他们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啊，外面那么冷，他们真要去抠？那是镀金啊，这是常识吧，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转眼间，宿舍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继续跟王瑶聊天，把今天搞笑的事都和她说了，不过没跟她说陆离有那么讨厌，只说陆离这人挺不错的，长得也蛮好看，和可儿是不是对象关系，这个还有待确认，不过听十三牡丹说，两人关系是挺暧昧的，就算没有真的好上，至少也是郎有情妾有意。
我这么说，当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就是想宽宽王瑶的心，让她能放心的和我在一起。
果然，经我这么一说，王瑶开心了许多，不停问我，真的呀？真的呀？我说真的，你哪天来十一中看看，陆离长得特别好看，又因为伤病在身，很能激发女生的母性，十一中好多女生都花痴他。我在心里说呸，唾弃他还差不多。
不过王瑶信了，说那就好、那就好，特别开心的语气。
我没急着跟说王瑶复合的事，这种事应该润物细无声，急不得的。
聊了大半宿，聊到手机快没电了才互道晚安，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点多了，猴子他们竟然还没回来，谁知道他们在外面搞什么鬼，发现是镀金的以后没脸回来了？
感觉有点尿意，准备上个厕所再回来睡觉。
出了门，没走两步就傻住了，走廊边上躺着一个人，正是陆离。陆离把他的铺盖铺到地上，自个钻到被窝里打了个卷儿，旁边还放着他的轮椅。陆离已经睡着了，睡着的他看着十分平静、安宁，因为本身就有一张好看的脸，看着也没那么讨厌了，反而像个睡美人。
走廊还是挺冷的，在这睡一晚第二天得感冒啊。
我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可别对这家伙产生任何同情之心，他就是农夫与蛇里面的那蛇，捂怀里要被咬一口的。想想他今天是怎么对我的，在十三牡丹面前诋毁我，还把我的课桌推翻两次，我的一颗心又渐渐硬了起来，心想最好冻死这个傻逼。
然后绕过他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继续睡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觉猴子他们好像回来了，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吹的我打了个哆嗦。恍恍惚惚睁开眼睛，看见他们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模样。我心想他们是去抠金子，又不是抬金子，喘成这样干嘛？不过我当时太困了，实在没力气问他们，翻了个身又睡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醒了坐起来一看，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我草！”
其他人也纷纷坐起来了，问我大早晨瞎叫唤什么。
我指着门口靠在墙边的庞然大物说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不认字啊？”猴子说。
“我认识，这是个‘十’字。”
“认识你还问？”
“我他妈就是想知道，咱们寝室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十’字来的！”
“这是‘东城十一中’的‘十’字，我们昨天晚上抬回来的。左飞，你说的没错，这上面没有金子，根本就是一大块铁，镀了一层金色而已，十一中实在太欺负人了，不是金子弄成金色干嘛？”猴子叹了口气：“我们四个费了好大力气才抬回来的。”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既然不是金子，你们到底抬回来干嘛啊！”
“是这样的，我们辛苦了一晚上，不能白干一场吧？这么大一块铁也能卖些钱了。”猴子振振有词。

第450章 林可儿的故事（一）
“……”猴子说的如此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不再理他，跳下床去走到门口，那个“十”字特别庞大，那一横顶在墙的两边，那一竖也占了半个宿舍，他们能把这“十”字拆下来就够匪夷所思了，竟然还搬到宿舍里来！想出宿舍，得低头弯腰，不然就要碰着。
我拿着洗涮工具，边出门边说：“赶紧把这破烂处理掉！”
“这怎么是破烂了？这能卖好几百块钱好吧？告诉你，我们卖了钱以后会到外面大吃一顿的，没有你的份，你哭爹哭娘也不行……”在猴子的碎碎念中，我出了宿舍。
时间还早，没什么人出来走动，我打着呵欠朝水房走。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往前面一看，陆离果然还在，裹在被子里面，冻得他直哆嗦。
我哼了一声，绕过他去走了，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同情，但是我不会做出什么行动来的。洗涮完了，回去的时候忘记了十字的存在，一推门就把头给碰了一下，气的我骂了两句娘，再一次让猴子赶紧把这破烂收拾了。
上午上课，陆离就趴在后面睡觉，看起来身体状况不佳，脸色也白的可怕。
我心想，活该。
下课以后，我还是去找十三牡丹的打听林可儿的事。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陆离在走廊上睡觉，人来人往的他也不在乎。其实宿管已经很努力的在为他分配宿舍，但他走到哪里都不被人待见，连铺盖带轮椅就把他给扔出来了，他完美的诠释了“自作孽不可活”这几个字的含义。
以前还没见到他的时候，老想着坐轮椅的俊美少年是个什么样的男生啊，为什么总是和林可儿一起出现，感觉特别神秘，产生过很多幻想。
谁知道见了真人，竟然是这个模样，你说可笑不可笑？
那个十字则一直呆在我们宿舍里面，我让猴子赶紧处理了，他老是说好的好的，但就是不付出行动。问他为啥，他说懒得弄了，等哪天有时间了再说。他一懒，我就倒霉了，每天总免不了碰上几回头。
学校大门上因为少了个“十”字，东城十一中变成了东城一中，每次看到大门总有一种恍惚感，还以为自己回到东街了，而且因为每天都能看到十三牡丹——这个山寨版的十三玫瑰，就导致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学校还以为是社会闲散人员偷的，还打110报了警，但这种几百块钱的东西，警察哪里会认真去查，转了一圈做做样子就走了。气的校长在大会上痛斥这种行为，让知道内情的学生尽快举报，但是还真没人看见这个十字是谁偷的，更没人知道这个十字其实就在我们宿舍。
这种事情，在认识猴子之前，我根本连想都想不到；在认识猴子之后，我就觉得无比正常了，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要是开心，别说十字了，就是校长的内裤都有可能偷过来——只是个比喻，猴子并没这种癖好。
一个礼拜过去以后，我也差不多从十三牡丹那里把林可儿的故事听的七七八八了。
林可儿是一年前转到十一中的。我仔细问过时间，和她离开一中的时间差了几个月。也就是说，在林可儿来十一中之前，还有几个月是毫无踪迹的。
但是之后，林可儿就到了十一中，再也没去过其他地方。在她最初消失的那几个月里，我们听到风言风语，以为林可儿去了西城，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西城来着。哪怕是林可儿后来去了十一中，我们也压根没往北街的方向去想。
况且东城大大小小二十几所中学，想从中找出她来真的是如同大海捞针。
继续说回十一中。
林可儿来的第一天，就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时，高一年级有个挺出名的混子，名叫苗洋，虽然算不上是高一老大，但也是个只手遮天的人物。苗洋很色，经常调戏女生，伙同三四个兄弟，看见哪个长得漂亮，就把人家拖到楼梯拐角一通乱摸。
你没看错，就是在学校、在走廊、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白说，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都没苗洋这么嚣张的角色。哪怕就是刑秋，也得先把人约出去，然后再下药搞定；还有贾阳，也知道先给人家一朵白花，愿不愿意得凭人家女生的心意。
而苗洋，就嚣张到直接把人拉到走廊拐角猥亵。
苗洋之所以这么嚣张，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有个哥哥，是北街的大混子，很多学生对他敢怒不敢言。
第二，他家挺有钱，学校对他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可儿来的那天，苗洋又在走廊调戏女生。
被他调戏的女生名叫席嘉翼，清纯可爱的类型，现在也是十三牡丹的成员。席嘉翼被苗洋拖到拐角，吓得哇哇大哭，虽然也有不少学生路过，但是没人敢伸出援助之手。苗洋和他的几个兄弟正欲为非作歹的时候，刚刚转到十一中的林可儿突然从天而降。
林可儿手持一把砍刀——没错，我仔细问过了，就是砍刀——朝着苗洋就呼了过去。
据顾瑶描述，林可儿的刀法相当娴熟，一看就是道上摸打滚爬出来的。
林可儿一刀削在苗洋背上，将苗洋的脊背划了个大血窟窿，那血哗啦啦地往外冒着，把苗洋的整个上衣都浸湿了。苗洋吓得哇哇大叫，捂着后背就往前跑，他的那几个兄弟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苗洋一起跑了。而林可儿将带血的刀往旁边一横，冲还在哭个不停的席嘉翼凶巴巴地说道：“哭什么哭，我不是来了吗？”
顾瑶说，林可儿天生就是当大姐的料，她的出场霸气到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顾瑶讲这段的时候，席嘉翼也在场。
席嘉翼说：“我第一次看到林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完了完了，估计要变成蕾丝了，简直无可救药的爱上眼前这个霸气的女生了。她怎么就那么帅、那么酷啊！”
我笑呵呵地问：“后来呢？”
“后来啊，当然就放弃了啊，因为我知道林姐喜欢的是你啊。”席嘉翼笑呵呵地说：“说真的，如果林姐真是蕾丝，我分分钟都会变成她女朋友！她带给我的安全感，是任何人都没有给予过我的！”
顾瑶继续给我讲，说林可儿的出场虽然很霸气，围观的学生也都为之折服，但大家还是都很为她担心。因为苗洋的哥哥，那个叫苗超的北街大混子，迟早会来找她麻烦的。
当时，周围议论纷纷，说这么漂亮的女生，真是可惜了啊。
因为，苗超比苗洋还色。
还有人当场就建议林可儿赶紧躲躲：“你快走吧，苗超会找上你的！他和苗洋可不一样，他是真正心狠手辣的大混子啊。”
林可儿置若罔闻，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勒令席嘉翼把眼泪擦干净，然后拉着席嘉翼的手将她送回教室。接着，林可儿擦干净自己的刀，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继续去报道了。
一个小时之后，得到消息的苗超带了十来个社会混子杀到十一中，悄无声息的来到林可儿的教室门口。
不过，再悄无声息，毕竟十一中大了，能看到他们的人还是蛮多，所以有好事者赶紧通知了林可儿。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女生挺仗义的，而且长得这么漂亮，不该遭到苗超的毒手。
当然，他们也只敢报个信而已，毕竟苗超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
已经够了。
在苗超领着他的兄弟刚刚赶到教室门口，准备杀林可儿个措手不及，且把这个女生给绑走的时候，林可儿先下手为强，先于他们之前把门打开了。
正准备踹门的苗超愣住了。
下一秒，林可儿狠狠一刀劈出。
两刀劈出。
三刀劈出。
四刀劈出。
……
苗超毕竟是个大混子，他当然不会傻傻地站着挨打，他也会躲避、后退。
林可儿每劈他一刀，他就往后退一步。
林可儿劈的很有水平，不会只在一个地方猛劈，胸口、胳膊、肩膀、肚皮、大腿，几乎每一刀都会换个地方。据好事者说，林可儿一共劈了十八刀，苗超也退了十八步。
鲜血滴了一路，苗超的脚印是用鲜血铸就的。
十八步之后，苗超终于扛不住了，显示双膝一弯跪倒在地，紧接着整个身子也趴倒在地。
什么，你问苗超带来的那些人干什么去了？
我也问了顾瑶相同的问题：“苗超带来的那些兄弟都是吃干饭的？眼睁睁看着苗超被林可儿劈了十八刀？”
顾瑶说当然不是。
顾瑶说：“他们全吓傻了，一动都不敢动。”
林可儿把苗超劈倒之后，回过头去看着那些和苗超一起来的那些混子。
她手里的钢刀还在往下滴血。
“滚！”她冷冷地说道。
这些人一窝蜂地跑走了，没一个人管地上的苗超，其中一个害怕到腿软的一迈步就摔倒了。
整个走廊的人也都看傻了。
林可儿却像没事人似的，一边掏出纸巾来仔细擦着自己刀上的血，一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苗超，然后幽幽地说：“谁帮忙打个120？”

第451章 林可儿的故事（二）
就在苗超被拉走之后，很多人都以为林可儿完了，下一步肯定要被公安机关扭送走了。那苗超伤的多重啊，警察能饶得了她吗？
但是并没有，一下午过去，没有任何警察上门，苗超也再无踪迹。
后来有人传言，苗超毕竟是道上混的，被一个女孩子砍伤已经够丢人了，怎么还会去报警，那不是自折了身份吗？也有人传言，苗超是报了警的，但警察根本就没受理。
至于为什么没受理，就没人知道了。
过了几天，苗洋回来上学了。苗洋变得特别低调，连走路都是低着头的，看见林可儿更是赶紧缩到一边，再也没有了以前半点张狂的模样。
总之，从那天开始，林可儿的名声便算是打响了，谁都知道高一新转来一个霸气的女生，先砍苗洋，再砍苗超，而且自身毫发无伤。
十一中，就算是有了林可儿这一号人物。
因为她的彪悍事迹，很多人见到她就退避三舍，十一中那些曾经风光到一时无两的混子都蛰伏了起来，静观其变。顾瑶说，林可儿最爱做的事就是保护那些被欺负的学生，无论男生女生，只要被欺负了，她就会挺身而出。尤其是女生，林可儿更是特别上心，还救过两个差点被迷奸的学姐，这两个学姐现在也加入了十三牡丹。
我想，我可以理解林可儿的行为。一方面是因为她个人的经历，她对那些被人欺负过的学生总是格外关心，就如马杰让我去帮刘明俊、去帮陆离是一样的心理。一方面林可儿将王瑶当作榜样，所做的事也都是王瑶喜欢做的——保护那些遭到不法侵害的女生。在林可儿离开之前，她曾经说过自己比不上王瑶，她希望自己变得和王瑶一样强大。
所以林可儿能做出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我唯一意外的是，林可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很多啊。
来十一中之前，消失的那几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林可儿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林可儿有一颗想要变强的心，这个我们都知道，可要说她单纯的通过自己练习就能变成这样，那我还真的不信。
这一点，也是我后来和王瑶在电话里一致讨论通过，也和猴子他们讨论过后得出的结果。
一个人，无论男生还是女生，要想达到顾瑶所讲故事里的林可儿那种程度，单纯的训练技巧和刀法是行不通的，还需要经过大量的实战和厮杀，才能塑造出那份不同凡响的刚猛气势和淡然心性。
比如说我，跟着猴子他们辗转过三所学校、拿下过三条街道、打过数次大大小小的恶战，才有了今天这一身的气场和气势。可是和林可儿一比，显然就输了一大截——如果林可儿真如顾瑶描述的那样。
因为林可儿嫉恶如仇，所作所为也如电影里的侠客一般，自然赢取了一大帮学生的敬仰之心，再加上她长得漂亮，自然而然地就被封为十一中的第一校花。
林可儿也趁热打铁，组建里十三牡丹，成为十一中赫赫有名的校花团队。一开始人少，也就三四个，后来慢慢多起来，四五个，五六个，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颜。
当人们以为十三牡丹只收美女的时候，林可儿却又破天荒地收了两个丑逼——起码在世俗的人眼里，她们长得真的特别难看，不合时宜的穿着、土到极点的发型、唯唯诺诺的性格，使得她们在各自的班上都很受欺负。林可儿帮了她们之后，便将她们引进到十三牡丹里。
当时学校里那些嘴贱的还在说十三牡丹这回算是完啦，好好的一个校花团队就这么毁了。
但是，林可儿亲自教这两个女生穿衣、打扮、化妆、瘦身，用化妆品，穿高跟鞋。一个月之后，这两个女生都发生了天和地的变化，犹如丑小鸭化身白天鹅，恐龙进化成美女，丑逼变成了校花，震惊了整个十一中。
林可儿也再度成为众人心中的神话，越来越多人喜欢着她、崇拜着她，这些都是用钱买不来的。
林可儿这么扎眼，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这些人就是十一中那些曾经风光的混子，大部分都是男生，他们很不满意被一个女生压在头上。或许是时间过的太久，他们忘记了当初的苗洋、苗超有多惨，也或许是因为他们多多少少都吃过林可儿的亏，而且林可儿的到来大大打压了他们的地位，使得他们在十一中毫无尊严。
他们决定不再蛰伏，决定联起手来干掉林可儿。
他们知道林可儿很能耐，不光自身实力很强，还聚拢了一帮人马。但是那些人马在他们看来完全不值一提，无非就是一帮曾经饱受欺负，后来被林可儿拯救于水火之中的一帮废物罢了。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贸然发起进攻，他们还是很畏惧林可儿的，他们并没忘记苗洋和苗超的前车之鉴，那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于是，他们想了一个法子。
林可儿不是嫉恶如仇吗？林可儿不是最看不得有女生被欺负的吗？
他们找来一个女生，利用这个女生做了一场戏，让这个女生给林可儿打电话，向其求助，就说自己在XX旅馆，即将遭到几个男生的强奸。然后他们埋伏在旅馆门口，等林可儿来了以后，一举将她干翻。
这里的干是多义词，两个意思都有，因为他们也垂涎林可儿很久了。
为了让林可儿相信，这个女生在打电话的时候，还故意让林可儿听到了那几个男生开房的声音。
“钟点房多少钱？”
“一个小时八十。”
“好的，开三个小时。”几个男生淫笑起来。
然后，女生把电话挂了。
女生以为完成任务准备等着看好戏的时候，谁知道这几个男生竟想假戏真做，要把这个女生强行拖到房间里去轮奸。
这个女生就是顾瑶。顾瑶也是个小太妹来着，常年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顾瑶大哭大叫，咬他们的手，踩他们的脚，但她哪有这些男生的力气大。他们扇她的耳光，踹她的肚子，连拖带拽的将她带进房间。“哈哈，咱们动作快一点，干完了她正好干林可儿！”
他们淫笑地把顾瑶拖进房间，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可儿盘腿坐在最中央的床上，手里抓着一柄亮闪闪的砍刀立在腿边，林可儿冷冷地看着进来的这些人。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了，我问顾瑶：“这个宾馆距离十一中有多远？”
“好几公里呢，他们说越远越好，这样收拾起林可儿来就更加安全。”
“从你打完电话，到被拖进房间，一共多长时间？”
“不到五分钟吧。”
“那么，林可儿是怎么五分钟之内赶到宾馆，并且坐在房中的床上等着你们的？”
“我不知道。”
“……”
“所以，林姐才是个传说啊。”
“……你事后没问过她？”
“问过，但是她不肯说。我猜，她应该是恰好就在附近吧。”
“……”
“飞哥你别误会，我说林姐就在附近，不是说她在宾馆里面，或许是在外面什么地方啊。”
“好我没话说了，你继续讲。”
顾瑶说，后面就没什么可讲的了。
当时拉她进房间的只有三个人，大部队都在旅馆下面埋伏着等候林可儿，谁都不知道林可儿已经进了房间里面。收拾起这三个人，对林可儿来说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但是这三个人并没给林可儿收拾他们的机会。在他们看清里面坐着的是林可儿以后，立刻慌慌张张地丢下顾瑶就转身跑了。而林可儿阴沉着一张脸，朝顾瑶走了过来。
顾瑶结结巴巴地说：“林，林姐，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嗖”的一下，还不等顾瑶把话说完，林可儿就把刀举了起来，对准了顾瑶的喉咙。顾瑶吓得魂飞魄散，身子一下靠到门板上：“林，林姐……”她哆哆嗦嗦地叫着。
“你是白痴吗？”林可儿恶狠狠地说：“你怎么就能信了他们的鬼话？！”
顾瑶顿时泪流满面：“林姐，我错了……”
就在这时，顾瑶清楚的看见林可儿的耳朵一动。
然后，林可儿的目光如电一般射向楼梯的拐角处。再然后，林可儿的身子如同鬼魅一般窜了出去，站到了拐角楼梯的上方。直到这时，顾瑶才听到了楼梯下面传来的脚步声，哗啦啦的一大片，隔着几道墙都能感受到那阵冲天的杀气。
原来，那三个人不是跑了，而是到下面叫人去了。
也是，下面埋伏着二三十个人，怎么会放过孤身一人的林可儿？
听到这里，我又忍不住了：“林可儿只有一个人？”
“是的，只有她自己。”
“她听到声音之后，没有逃跑，而是主动跑到了楼梯上面？”
“是的。”
“……”
顾瑶顿了顿：“所以说，林姐才是个传说嘛。”

第452章 林可儿VS牛志奎
对顾瑶的话，我表示半信半疑。
我总在想，顾瑶说的这些，可信度有多少？我相信这些事真的有发生过，但林可儿有没有顾瑶描述的那么威武霸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在描述崇拜的对象时，总是忍不住添油加醋、添枝加叶，一分的优点也能说出十分。
顾瑶显然是极其崇拜林可儿的，无意中美化她也很正常，所以她的那些形容词，比如耳朵一动、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窜出、周身霸气测漏等等，我就自动忽略掉了。
我让顾瑶继续讲。
那些人冲上楼梯的时候，林可儿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顾瑶说，以她的角度，并看不到楼梯间的打斗，她只能看见林可儿始终站在楼梯口处，不停往下挥着砍刀，稳当当地如同泰山顶上的一棵松——形容词又来了，可以自动忽略——就听“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同时惨叫声、呼喊声、滚下楼梯声、愤怒骂人声不断传来。
而林可儿，始终站如松、面如冰，沉着应对，双脚未曾移动半步。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问顾瑶：“那楼梯间距有多少？”
顾瑶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一米半，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上楼。我点点头，顾瑶描述的虽然有些夸张，但对一个实力稍强的人来说并不是很难办到。第一，林可儿是居高临下，占据有利地形；第二，楼梯艰巨狭窄，林可儿所站的地方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狭口。
也就是说，她一次最多只需对付两到三个人，这种程度我也能做的到，猴子他们做起来更是轻松无比，并不算是很彪悍的战绩。
但是，在我印象里的林可儿，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让我震撼了。
况且，她还能在那些混子赶上楼梯之前，迅速冲到楼梯口处占据最佳地形，其谋略、胆识、魄力、心智也都是极为上乘的。千言万具还是汇成一句话：“没有大量的实战经验，是断断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那么，林可儿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打斗声终于停止了，各种惨叫、呼喊也没用了。
林可儿持着刀站在楼梯口，连气息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么的淡定从容。顾瑶这时候才跑了过去，她看到楼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血人，其他人则都慌慌张张地逃跑了。
本来是一次筹备已久的埋伏，却反被林可儿轻轻松松地一举全歼。
“林，林姐，你好厉害……”顾瑶看着这个场面说道。
林可儿没有答话，而是摸出来一卷绷带，这时候顾瑶才发现，林可儿的一条胳膊被砍伤了，鲜血也染红了半个袖子。林可儿用牙齿和另一只手配合，给自己的伤口包扎着绷带，顾瑶赶紧伸手要去帮忙，但是却被林可儿给拨开了。
“……”顾瑶委屈地看着林可儿。
林可儿细致地给自己包好伤口，才看了顾瑶一眼，说道：“和你无关，我只是习惯自己弄了而已。”
说完，林可儿便下楼去了，她完全不顾那些躺在楼梯上的混子，踩着他们的脊背、脑袋、大腿就下去了。顾瑶还站在楼梯上面不知所措，即不知自己该不该跟着下去，也不知自己现在该到哪里去。
林可儿走到最下面，突然回过头来：“怎么，你不准备跟我？”
“跟，跟！”顾瑶喜出望外，赶紧跑了下去，她也有学有样，根本不顾那些受了伤躺在地上的混子，踩着他们的身体就跑了下来。
顾瑶跑到林可儿面前站定，两人四目相对，林可儿看着她有点愣神。
然后，林可儿抬起手来，轻轻摸着顾瑶的头发。顾瑶说，她当时心里怦怦直跳，还以为林可儿会吻下来，因为林可儿的眼神里真的充满温柔。
许久，林可儿才说了句：“去换个发型吧，你适合短发。”
就这样，本来是长发飘飘的顾瑶，换成了现在这样和王瑶类似的短发。
顾瑶讲这段的时候，猴子他们也都在场，同时诡异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们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肮脏的东西，而我则回以他们“……”的表情。
因为顾瑶本身就是小太妹，换了发型之后果然显得更加精神，在十三牡丹里因为林可儿的提携，地位也如同火箭一般蹿升，成了十三牡丹里公认的二号人物。经那一次恶战之后，林可儿奠定了自己在十一中的霸主地位，十三牡丹的名号也叫的更加响亮了。当然，那些被林可儿击败的混子们并未因此罢休，他们再蛰伏了一段时间后再次燃起了报复之心。
这一次，他们不敢再自己动手，决定从北街邀请外援。
他们也算是混了不少时间，在外面也多多少少认识一些大混子、大流氓。他们认为，要干林可儿，就要一次性把她干掉，这种事不能拖的太久。普通的社会混子估计对付不了她，苗超那血淋淋的教训还在前面放着呢。要请外援，就要请个绝对强大的外援。
在整个北街，还有谁比牛志奎更强大的？
想请北街老大牛志奎出山可没那么容易，他们经过层层叠叠的关系，又付出了不少金钱的代价，终于请得牛志奎这尊大神出山了。
“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嘛，瞧把你们一个个给整的。”牛志奎听完之后哈哈大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两手一边搂着一个辣妞，说道：“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不光撕烂她的逼，还要把她卖到红唇桑拿浴去。”
在一个下午，牛志奎带了二三十个兄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十一中。
牛志奎并不是个莽夫，虽然他表面上装的粗苯蠢憨，但你永远记住一件事情：“能当老大的人绝对不会蠢的。实际上，牛志奎的心思细腻的很。在来十一中之前，对林可儿做了一番了解，知道这个女娃娃下手快、狠、稳、准，尤其擅长突然袭击，在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将你削倒在地了。所以，临行之前，牛志奎跟他的兄弟说了句话。”
“别跟她废话，先下手为强，只要她一出现，就一哄而上的干掉她！”
牛志奎进入十一中后，林可儿就立刻得到了消息。
别忘了，十一中已经是林可儿的天下，向她通风报信的人自然数不胜数。顾瑶第一个跑进林可儿的教室，慌慌张张地说：“林姐，北街老大来了！”
林可儿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说道：“嗯，我已经听说了。”门卫已经给她打过电话。
林可儿从桌子下面抽出砍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
顾瑶问她：“林姐，我们赶紧把兄弟们集中起来吧？”
“不用，大家未必敢和牛志奎做对，我一个人处理这件事就行了。”林可儿从容不迫地走向楼梯。
“林姐……”
“听话。”
在十一中，林可儿的话拥有至高无上的威严，如同王瑶在一中说话的效果一样。
很多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他们都听说了这个消息，正准备尾随林可儿下楼，但是顾瑶将他们统统拦住了。
“林姐说她一个人处理。”
“这怎么行，大家一起去啊。”众人焦急。
“林姐说的。”
就这四个字，众人谁也不敢动了。顾瑶奔到窗户边上，大家也奔到窗户边上，紧张而又焦急地看着楼下的场面。
楼下，宽阔的校园里，牛志奎带着人急速走来。
因为是牛志奎，门卫哪里敢拦，保安也不敢出来半个，甚至连个敢报警的都没有。
牛志奎看到楼上的学生，沉着声音喊道：“大家快点，别让那个妞跑了。”
话音刚落，林可儿就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一人、一刀。
阳光下，林可儿光芒万丈，像是天神下凡。
因为反光，牛志奎看不清林可儿的面容，但他知道那一定就是林可儿。
“兄弟们，给我上！”牛志奎一声大喊，带头冲了过去，他身边的二三十人也冲了过去。
而林可儿，也持刀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这是校园，地方宽阔、毫无遮拦，没有什么居高临下，也没有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狭口。
听到这里，我又忍不住了：“你是说，牛志奎带了二三十个北街道上的混子杀到十一中，而林可儿不躲不避、不逃不慌，反而一个人持着一把刀迎了上去，还特别关照其他人绝对不许插手？”
“是的，飞哥。”顾瑶说。
我顿了顿，说道：“顾瑶，我理解你崇拜可儿的心理，但是你讲起故事来要靠点谱啊，不能跟说评书似的吧？这种段子只有在‘七侠五义’‘乱世枭雄’‘白眉大侠’里才有可能出现啊。”
“飞哥，是真的。”
“……”我无话可说了。
猴子和黄杰尽数沉默，只有郑午点点头道：“林可儿不错，实力快赶上我了，我也就一次对付得了四五十个人而已。”
我冲顾瑶摊了摊手：“你继续讲。”
我倒要看看，顾瑶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圆下去，林可儿难道是能够飞檐走壁、射石饮羽的武林高手？
我还就不信了！

第453章 人人都爱林可儿
在顾瑶的叙述里，我们再一次回到了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在全校学生紧张的注视下，林可儿一个人、一把刀，疾速奔向牛志奎一帮人，牛志奎一帮人也如狼似虎地朝她席卷过来。据顾瑶说，她当时害怕极了，很担心林可儿会招架不住，她说她都能想像出林可儿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了。
身边一大帮的人都在说，咱们去帮帮林姐吧，咱们去帮帮林姐吧。顾瑶却还是摇摇头：“不用。”因为林可儿让她听话，她就一定会听话。
顾瑶的眼睛一直盯着下方，看着两边越来越近。
“停！”在两边快要碰上的时候，牛志奎突然大声喊了一个字。
顾瑶说，她当时一颗心几乎都快跳出来了，她不知道牛志奎为什么喊这一声，更不知道牛志奎喊这一声的用意。
但是，在牛志奎喊完之后，林可儿站住了脚步，牛志奎那帮人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牛志奎，而牛志奎惊讶地看着林可儿。
“林……林姐，是你呀。”牛志奎突然开口，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反光消失之后，牛志奎终于看清了林可儿的脸，而他自己的脸也因此变得胀红，似乎做了什么极度尴尬的事情。而人们在听到那一声“林姐”之后，更是整个都傻眼了，如果不是出于本能，他们连呼吸都能忘记。
牛志奎，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混子，北街道上绝对的老大，竟然叫一个十几岁的女生是姐？！
这种事，你听了你会信吗？
听到这里，我又皱皱眉，问顾瑶：“你没弄错？牛志奎叫林可儿是林姐？”
“飞哥，这件事全校学生都看见、听见了，你可以随便抓一个来问问。”
有顾瑶这句话，我就相信这事是真的了。
能让北街老大牛志奎，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混子心甘情愿地叫一个十七八岁女生为姐，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在某个牛志奎也在的圈子里，林可儿的辈分确实是高，高到牛志奎必须得叫她为姐；第二，林可儿在某个领域里征服过牛志奎，使得牛志奎对其心服口服，才叫的出这一声林姐来。”
而当时的林可儿，仔细看了一下牛志奎，才神情淡淡地说道：“是老牛啊。”
这一声是老牛啊，比之牛志奎叫的林姐还要让人震惊。这说明林可儿答应的心安理得，在她眼里牛志奎就是辈分很小，就应该叫她一声姐。自然，林可儿事后也没有对顾瑶她们做过任何解释，不然她也不会被十一中众学生称之为“校花传说”了。
继续说回当时。
牛志奎涨红了脸，声音也有点哆嗦：“林姐，我不知道是您，真是对不起了。我要是知道是您，给我十八个胆子也不敢来啊。”
林可儿淡淡地说：“没事，不知者不为罪，是你罩这一片啊？”
“是的。”牛志奎低下头，连看一眼林可儿的勇气都没有了，“林姐，您怎么到十一中了啊，怎么没说一声，我也好招待您啊？”
“没事，和你没关系。回去吧。”林可儿把刀收了起来。
牛志奎如释重负，冲林可儿鞠了一躬，领着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这事过后，林可儿在十一中的地位自然更加如日中天，再也没人敢在她的面前有着半分不敬了。而林可儿的身份更成了迷，甚至有人猜测，林可儿的父亲是位黑帮大佬，而牛志奎便是这大佬的手下，所以才吓成那样，还叫林可儿是姐了。
这种说法在十一中众人心中得到普遍赞同，否则实在没有办法解释这件事情。
但我知道事实肯定不是这样。初中的时候，就有人见过林可儿的父母，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生意人而已。如果她爸真是什么黑帮大佬，林可儿在初中断断不会是那种性格，更不会任人欺辱。就如猴子一样，什么时候肯吃亏的？家庭环境对孩子影响还是很大的。
就如我爸是当官的，我便很会交际，将上上下下的关系都能处理的妥妥帖帖。
所以我断定，林可儿的变化，以及的林可儿的身份，就是在她失踪的那几个月里造成的。而这个谜题，顾瑶她们更是一无所知，要想知道答案，除了当面询问可儿，再无其他办法。
林可儿在十一中呆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那是十一中有史以来最太平、最安稳的日子，有这么一个大姐大镇场子，再无混子胆敢欺负、调戏十一中的女生，所有人都对大姐林可儿心悦诚服，无论谁都肯心甘情愿地叫一声林姐。而且因为牛志奎那一声林姐，北街也再无混子敢到十一中里滋事，为学校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而且林可儿为人也低调谦逊、很有礼貌，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也都很喜欢林可儿。
林可儿所到之处，永远都是掌声、鲜花、笑容、招呼最多的地方。
他们，是真真正正以林可儿为荣、为傲的。
十一中，人人都爱林可儿。
喜欢她的男生更是不计其数，十一中很多官二代、富二代、帅逼、型男都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其中也包括十一中第一美男子陆离。
——是的，你没看错，虽然陆离很招人厌，但他的样貌却也是公认的俊美，所以他有着十一中第一美男子之称。虽然追求林可儿的很多，但林可儿谁都看不上，对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帅逼、型男，始终保持着冷冰冰的态度。
也就陆离，因为双腿残疾，林姐看他可怜，才跟他来往的多一些——这是顾瑶的原话。
“飞哥，林姐很少提以前的生活，但你是她提的最多的一个。她说她这辈子就喜欢一个人，也只会喜欢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啊。”顾瑶看着我，眼神里一样充满了崇拜。
“是啊飞哥，你来晚了一步，要是早点来多好啊。”“林姐要是知道你也来十一中了，那该多高兴啊……”秦佳佳、席嘉翼她们也纷纷说着，她们毫无掩饰对我的喜欢，我知道那是一种爱屋及乌的喜欢。
她们崇拜林可儿，自然也喜欢林可儿喜欢的男人。
“林可儿是什么时候走的？”
“上个学期结束。”顾瑶说：“期末考试完了，林姐突然说要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们问她去哪，她说去外面有点事，我们问她还回来吗，她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不过一旦有空肯定会回来看我们的。我们一听，就知道林姐要走很久很久了，当下就抱着哭成一团。林姐就是我们的天，她一走就像天塌了一样。但是我们也知道，但凡是林姐决定的事，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后来这事慢慢传开，大家都是哭的不行，后来由学校牵头，还为林姐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晚会，几乎全校的学生都参加了，林姐当众唱了首歌，当时我还录了像呢。”
说着，顾瑶便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了我。
那是一个晚上，小操场的主席台上，也就是我们做操时校长训话所站的位置，一身白衣的林可儿宛如天使一般站在主席台的中央。背后的大屏幕上，是林可儿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台下的小操场里，是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像是开演唱会一样，好多人做了灯牌，写着林可儿、林姐、可儿、校花传说等等字样，还有拿着荧光棒、闪光棒、各种发声道具、闪光道具，汇聚成了一片灯光的海洋，不停有人呼喊着：“林姐、林姐……”
看着这个视频，你会觉得十一中全是林可儿的脑残粉，而事实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音乐响起，林可儿温情款款的开始唱歌。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林可儿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每一个音符都如有着魔力一般敲击着我的耳膜，揪的我的心一阵一阵的疼。她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她绝望过多少次，又坚强过多少次……
不去想她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都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到最后，几乎成了全场的大合唱，几千人一起唱着这首歌。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台下，顾瑶、秦佳佳、席嘉翼她们已经哭成一团，她们的泪水打湿了脸庞，哭的要多丑有多丑。在林可儿终于唱完最后一句，顾瑶她们终于忍不住冲上台去，和林可儿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看着这一幕，我的眼睛红了，鼻子也酸了。我告诉自己别哭，千万别哭，大家可都在呢，在这哭出来多不像话。可我一抬头，看见郑午和马杰已经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我好想林可儿啊……”
“是啊，我也想……”
而猴子和黄杰的眼睛也红了。
我轻轻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角，把手机还给顾瑶：“很棒，谢谢，能发送给我吗？”

第454章 准备
“当然。”顾瑶把手机里的视频发给了我。
回去上课的时候，我戴上耳机，把这个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没人注意我以后，我终于能放心地掉眼泪了。我趴在桌上，看着一身白衣如同天使一般的林可儿，眼泪一点一点地掉到手机屏幕上。以前我就挺想林可儿的，不过一直压抑着自己，现在看到这个视频，思念终于如同泄洪之水一般扩散开来，搞的我心神不宁、六神无主的。
我喜欢林可儿吗？答案似乎是毋容置疑的。
我从来没否认过自己对林可儿的喜欢，只是后来和王瑶在一起了，我就必须一心一意地对王瑶好，必须专情专注的对待王瑶，把其他的思绪都强压在心底。对外说我不喜欢林可儿，对内也跟自己说不喜欢林可儿。但喜欢不喜欢，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同桌发现了我的动静，奇怪地看了过来，等她看清我手机里的视频后，便惊喜地问我哪里来的。因为太惊喜了，把老师都惊动了，老师拍拍桌子，说再乱就出去。小蓓不敢说话，只好在纸上写字，问我视频哪里来的。
写纸条这东西，初中的时候我还挺喜欢的，现在哪有这个兴趣啊。不过小蓓是我同桌，也难得和我交流，一时还挺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跟她说我从顾瑶手里要来的。
小蓓非常兴奋，要和我一起看，还掏了十块钱给我。
我哭笑不得，说不用钱，小蓓非常意外，但还是把钱收起来了。小蓓看完视频，又兴致勃勃地给我讲了几个林可儿的故事，都是说她怎么行侠仗义、拔刀相助的段子。和顾瑶讲故事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布满了夸张的形容词，把林可儿塑造的如同战神一般威猛、天神一般伟大，我也再一次见识到了十一中里林可儿脑残粉的可怕。
还有一点让我觉得好笑的是，我来十一中也有七八天了吧，和同桌小蓓一直冷冷淡淡的，没想到就因为林可儿的视频，我们两个竟然熟络起来，这林可儿的魅力也太大了点。
我也没说我和林可儿差点搞成过对象，我估计我说了小蓓也不会信的，没准还觉得我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我只说我们以前在一中就是同学，关系还不错的那种。小蓓立刻星星眼，说你能和林姐做过朋友真是幸福啊。我也是哭笑不得，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因为是林可儿的朋友而这么有面子。我趁热打铁，说以后陆离要是再推我桌子，你帮我拦着点他呗？
这七八天以来，陆离隔三岔五地就推我一回桌子，我也是一点辙都没有，那家伙要是个正常人，早就被我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了。
小蓓说没问题，不就是个残废吗，包在她身上了。
哎呦，把我给感动的啊，这还是除了十三牡丹之外，第一次在十一中感受到朋友之间的温暖呢。
后来，我又把这个视频在线发送给了王瑶，王瑶看完之后就给我打了电话，哭的稀里哗啦的，说她想念林可儿，太想太想了。我没敢说我也想，只在心里想了想。
“可儿这是受了多少委屈啊。都怪我，要不是我，她当初就不会走，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王瑶哭的稀里哗啦。
我只好安慰她，说没事啊，可儿现在不是过的挺好吗，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喜欢她。王瑶又说：“可是，你只看到了她表面上的风光。有没有想过，可儿在去十一中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事？连牛志奎都叫她是姐，这得混到什么程度啊，她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在撑腰？东城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角色了？我们四个老大难道不是站在东城的巅峰吗？他们把可儿说的越厉害，我就觉得越害怕、越惶恐。还有，可儿现在去了哪里，又是因为什么走的？左飞，我们必须得找到林可儿，把这一切都弄清楚，否则我安不下心来！”
听了王瑶的话，我也冷汗涔涔，说好、好，我一定会努力的。
之后吃饭的时候，我也把王瑶的话跟他们讲了。
猴子说是的，王瑶的猜测和他差不多，他也觉得牛志奎叫林可儿是姐这事非常蹊跷。“我不认为林可儿在什么领域能够压过牛志奎，不管实力还是金钱，都很难能让四十多岁的牛志奎心甘情愿地叫林可儿为姐。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两人都参加了什么组织，而林可儿在这个组织里的辈分比牛志奎高，牛志奎不得已才叫林可儿是姐的。”
“什么组织呢？”我皱眉。
猴子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说道：“我怀疑，这个组织已经渗透进东城来了，而且和现任的北街老大也有关系，否则那北街老大不会完全不和王瑶、毛毛他们联系的。”说着，他竟然擦了擦汗，“是哪方面的人呢，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东城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试探性地问：“有没有可能是你哥？”
猴子的拳头一下就握紧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他还没有拿下他的那个城市，又看见咱们这边进度飞快，派人过来找点麻烦，给咱们设置点阻碍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我还没说话，猴子又接着说：“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势力，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包括龙城，也不是我们孙家一家称霸的。放眼全国，拥有雄厚背景的势力层出不穷，有的家族势力甚至能够侵占好几个省……扯远了，我的意思是，无论是不是我哥，对方的来头恐怕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针对咱们的。这趟北街之行，恐怕会是咱们最艰难、最凶险的一次。”
猴子说完，大家都沉默下来，感觉简单的事情又一下子复杂化了。
猴子又接着说：“不过，还好东城还是咱们的主场，有三个分城区都在咱们手里，胜算还是很大的。”
我们都松了口气，纷纷骂起猴子，说你一惊一乍的，把我们给吓了一跳，直接说咱们胜算大不就行了吗？猴子又说：“不过，对方可是有枪啊，而且杀人不眨眼，如果他们派人偷袭咱们，随便拿两把微冲就把咱们给‘突突’了。”
我们又紧张起来，谨慎地看着左右四周，好像现在就有人来“突突”我们似的。
猴子又说：“不过应该没事，对方要是冲着咱们来的，上次干牛志奎的时候就把咱们几个也一并突突了……”
我们都点头，说是，也松了口气。
“但是……”
猴子刚刚开口，我们都上火了，站起来就把猴子抡翻在地把他暴打了一顿，这么翻来覆去地玩我们有意思吗？！
打完以后，猴子揉着脑袋说道：“虽然你们揍我，但我还是得把话说完。鉴于对方有枪，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建议大家也都佩枪，并且勤加练习，就算达不到枪法如神的境界，也要达到熟练使用的地步。”
一听猴子说起这个，我是既激动又兴奋。
枪这东西，确实是危险品，可是问问天底下所有裆里带把儿的男儿，有哪一个敢说自己不喜欢枪的！你看过年的时候，男孩子手里拿的都是玩具枪，还有游戏里面，枪战类型的永远火爆，这真是男人血液里天生就带的东西。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提到枪、想到枪、摸到枪都会不由自主的呼吸加快、浑身发热！
所以，猴子刚提出这个建议，我就第一个赞同地说好好好。
黄杰和郑午也很兴奋，眼睛也跟着闪亮亮的，唯有马杰忧心忡忡，不过我们都没注意他。
“黄杰，枪的事就交给你了。”猴子说。
“没问题，我给大家搞点好用的家伙。”黄杰得意洋洋：“自从当了南街老大，可有不少人向我推荐啊！”
大家正商量着这事，突然听到旁边“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倒了。
我们回过头去一看，七八米之外，一个轮椅倒在地上，轮子还在骨碌碌的转，轮椅旁边还倒着一个人，正是十一中第一美男子陆离。
“谁让你在这吃饭的？给我滚远一点！”
一个粗壮的学生冲陆离骂道，旁边还有几个学生跟着起哄。
陆离的手里还拿着饭盆，但是里面的饭已经全洒了出来，大米茄子什么的散了一片。
看这情况，好像是陆离好端端坐着吃饭，没招谁没惹谁，那帮人过来就把他给推翻了。那帮家伙也太过分了，也就是林可儿不在，所以他们才这么欺负陆离吧。
不过，过分是过分，我才没兴趣管陆离的闲事，自作孽不可活么。本来就凭他跟林可儿的关系，只要他自己不是那么贱，十一中的谁会去惹他啊？
“继续吃饭吧。”我摆了摆手，让大家别看了。
大家都低下了头，唯有马杰还在看着陆离，而且看的出奇，我知道他又想起自己了。
我又看向陆离。
陆离也知道惹不起这些人，所以默默地把轮椅扶正，双手一撑准备回到轮椅上面。但就在这时，那个粗壮的学生却一脚踩住了陆离的脖子。
“想走？把地上这些饭都吃了，可别浪费食物啊！”

第455章 引狼入室
见到此景，马杰一下站了起来。
我说你干嘛？然后把他拉了下来。马杰着急地说：“飞哥，你看他们多过分……”
“你能耐不大，管的事倒不少啊。”我哼了一声。
马杰悻悻然坐下了，但眼睛还是看着陆离。
那边，粗壮的学生还踩着陆离的脖子，“你吃啊，吃完了我就放你走。”
旁边的学生也都起着哄，说吃啊、吃啊！好多学生都看过去，但是没有一个管闲事的，在这个“各扫门前自家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年代，即便被踩在地上的人不是讨人厌的陆离，恐怕也没人会站出来说什么的。
陆离当然不会吃的，他虽然是个残废，但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里透着桀骜。粗壮的同学脚下发力，把陆离踩的脸都变形了。
“你今天要是不吃，就休想走出这个食堂！”他大声咆哮着，看来还真是很烦陆离。
“飞哥……”马杰再一次哀求地看着我。
“你话很多哦？”
马杰叹了口气：“飞哥，我只是在想，有一天你和林可儿见面的时候，讲起你在十一中的经历，你说你有好几次见到陆离被人欺负，但是你都无动于衷，林可儿会怎么想？”
“……”我一下被噎住了。是啊，陆离再怎么讨厌，他也是林可儿的朋友，我对林可儿的朋友见死不救，林可儿知道了也会对我很失望吧。
妈的，马杰这家伙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飞哥，去帮帮他吧，又不费你多少时间。”马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你话很多哦？”我再次重复这句话。
马杰彻底闭嘴了，而且还有点赌气的模样，低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吃啊，吃啊！”粗壮学生怒了，弯下腰去，按住陆离的头，竟想强行让他去吃地上那堆东西。就在这时，陆离突然伸出拳头，狠狠一拳揍在了那学生的鼻子上。他站不起来，只好趁那学生弯腰的时候才揍了他一拳。但陆离毕竟没有一拳KO对方的实力，打完这一拳之后便换来了更加惨无人道的回击。
“操你妈的，敢打我？！”
那学生直起身来，捂着流血的鼻子，狠狠一脚踢到陆离腰上，直接把陆离踹的打了个滚。陆离也怒了，虽然双脚站不起来，但还是努力又滚回来，挥舞着双拳打着那个学生，只不过每一拳都干在人家腿上。粗壮学生更不客气，毫不费力地踹的他满地滚，其他学生也调笑似的将他踢来踢去。
双腿残疾和人打架实在太悲哀了，就跟聋子跟人比赛听力、哑巴跟人比赛唱歌一样悲哀。
他们越打越起劲，把陆离踹的跟皮球似的滚来滚去。陆离看着相当狼狈，虽然他也很努力还击，但肯定不是这些正常人的对手，那拳头打出去就跟人挠痒痒似的。
据我估计，自从林可儿走掉以后，陆离还是第一次遭受这种悲惨待遇。
平时，陆离遭人嫌是遭人嫌，但还没被人这么打过。
“你去死吧！”粗壮学生大喊一声，一记大脚狠狠朝着陆离踢去。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的脚也踢过来，和粗壮学生的腿撞在一起，这人没什么事，粗壮学生却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粗壮学生瞪着眼睛：“你他妈的谁啊？”
这人笑呵呵说：“行了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看到这里，你估计猜出来了，这人就是我。我想来想去，日后毕竟还是要见林可儿的，林可儿要是问起十一中的情况，问起她那些朋友的情况，到时候我该怎么说啊？
我说你朋友被人打，我就在旁边看笑话了？
我可干不出来这事。
我把那人踢开之后，将陆离挡在了身后。我看不到陆离的表情，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也挺惊讶的，估计都没想到我会出来救他。
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猴子他们也没想到。
还是马杰那句话点醒了我，陆离就是再遭人厌，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他是林可儿的朋友么。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粗壮学生朝我奔了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要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
他刚把拳头伸出来，我就闪电般一脚踢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整个人都踹飞出去。旁边几个学生也冲过来，我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头发，硬扛住其他人的攻击，先是一拳把手里这个撂倒在地，接着又一脚将斜上方那人踹开，又回身一个扫荡腿，将后面这人给撂倒了。
也就不到半分钟，便将这些人全搞定了，尾随而来准备帮忙的马杰站在我身后，痴愣愣地看着这个场面。
毕竟打了太多太多的架，要是连这些菜逼都搞不定，那我以后也不用出来混了。
身后还传来猴子他们的窃窃私语：“侄子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是啊，以前他多弱啊，现在收拾三四个跟玩儿似的。”“看着侄子这么争气，我们这些当叔叔的也很安慰啊。”
我控制住满头的黑线，冲那些人狠狠骂了一句：“滚！”
吓得他们连滚带爬的赶紧跑了。
等他们跑出去十几米远，先前那个粗壮学生才回过头来骂了一句：“妈的，你给我等着！”
但凡上过学，但凡打过架，多多少少都听过这句话，我听这句话听的耳朵都起老茧了，当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飞哥，你简直太帅了。”回过头去，迎来马杰崇拜的目光。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后也可以的。”
然后我蹲下身去问还在发呆的陆离：“你没事吧？”
陆离的神色复杂，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看了看马杰，马杰立刻会意过来，帮陆离把轮椅扶正，推到了他的身边。周围还是有好多学生看着，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没想到还能有人会帮陆离。
身后再次传来猴子他们窃窃私语的讨论：“咱们用不用过去啊？”“还是别了吧，你看旁边那些人，看左飞就跟看傻逼似的。”“对，要是个美女，咱们还能过去救一下，救个男的真是膈应的不行……”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跟陆离说：“你看见啦，有些事不用暴力不行，因为这世界上贱人太多了。”
陆离刚挨了顿打，而且刚被我救过，自然不再嘴硬，只是叹了口气。
“可儿之所以鲜少使用暴力，是因为她的地位和影响力都到了，根本不用动手，张张嘴就能解决问题。在这之前，对付贱人还是老老实实地使用拳头吧。”我伸出手去。
陆离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把胳膊抬了起来，我将他扶上了轮椅。
“需要再帮你打份饭吗？”
“不用，我自己来吧。”陆离低着头，一脸惭愧的神色，拿着他的饭盆“走”向打饭的窗口。
看着他的背影，也有那么一点点欣慰，如果他真能因此悔改，倒也算是一桩不错的功德了。
我和马杰回到原位，猴子、黄杰、郑午三人鼓着掌：“飞哥实在太帅了。”“飞哥英雄救美，羡慕死我们了。”“飞哥不光收女的，原来连长得漂亮的男的也收啊。”
“滚。”我骂了他们一句，继续坐下来吃饭。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打闹，等吃完饭，食堂都没什么人了，我们才慢悠悠地回宿舍。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又看见陆离躺在走廊上，估计又被哪个宿舍给赶出来了，这几天隔三岔五地就能看见他在走廊打地铺。要是平常，我看都不看他，直接就绕着走过去了，当然他也不会看我，歪着脑袋睡自己的。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我刚在食堂帮过他一回，装不认识也不好看。
况且，陆离也看着我。
“我们先进去了。”猴子他们一个个进了宿舍。
“怎么又在外面了？”我问。
陆离咬了咬唇，说道：“左飞，能让我住你们宿舍吗？”
“……”
我不知该怎么说，我们几人一个宿舍，主要还是说事的时候方便。要是多个陆离，那我们的私密空间无疑就被打破了。可是，陆离这样可怜巴巴地求我，我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他。
是你，你拒绝的了？
一个残疾人啊！
我还在脑袋里想着怎么把他安排到别的宿舍时，陆离叹了口气道：“算啦，不为难你了，我还是就在这里睡吧。”
说真的，就算再铁石心肠，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为难。”我说：“我们宿舍空床多呢，走吧。”
陆离的眼睛都红了：“左飞，谢谢。”
“没事。”
陆离坐到了轮椅上，我帮他把铺盖收拾好。
陆离说：“左飞，前几天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抱着陆离的铺盖走向我们宿舍，陆离摇着轮椅跟在我的身后。
骨碌碌、骨碌碌。
如果我这个时候回头去看，一定能看到陆离脸上挂着阴沉沉的笑。
骨碌碌、骨碌碌。
我发誓，我要是知道以后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个家伙引进我们宿舍的。

第456章 在十一中挨的第一顿打
推开门，大家正在闹着，郑午正在教马杰怎么锻炼腹肌，猴子和黄杰则不知因为什么正在打架。他们看见我带陆离进来，一个个都愣住了，而陆离也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横贯了我们半个宿舍的“十”字。
“呃……”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对陆离解释：“你没看错，这十字就是咱们学校大门上的，是他们几个偷的，你不要告诉别人。”
然后我又指着猴子说：“你啥时候才能把这玩意儿给卖了？”
猴子委屈地说：“干嘛要卖啊，我觉得它已经成为咱们宿舍的一份子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说是的是的，这些天和这个十字朝夕相处、同吃同住，早就将它当作兄弟一般，哪有卖掉兄弟的做法？我说行了，不跟你们扯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的新舍友陆离。众人虽然吃惊，但是也不会当着陆离的面表现出来，只点着头说哦。
陆离则很有礼貌地说：“大家好，又见面了，上次没给大家留下好印象，真是对不住了，感谢大家能再次收留我，我会和大家友好相处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行啦，以后就都是兄弟了，用不着说那么多客套话。然后就帮他收拾铺盖，他说他能弄的了，我说没事，我帮你吧，陆离也不再推脱，不停地说着谢谢。
我心想，你要是一早就这么通情达理的，谁神经了会故意针对你啊。
所以啊，这人有时候就是得敲打。
安排陆离住下之后，大家也都各自午休了。因为有陆离在，大家说话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了。猴子在群里问我什么情况，我说没什么情况啊，就是看着他可怜，给他安排个住处呗。猴子说那咱们以后怎么说事，我说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在群里说。
事情已经成了这样，猴子也没办法了。在群里说话虽然麻烦点，但习惯了也就那样吧。
下午上课，陆离跟我们一起出来，既然都一个宿舍了，也不好意思甩下人家。大家一路上还是该笑的笑，该闹的闹，陆离一开始挺惊讶的，看见我们打架还以为是真打架，还火急火燎地上来拉架，后来被马杰提醒，他才“哦”的退到一边去了。
到了后来，他就已经习惯了，看见我们打闹就嘿嘿笑。
我心想，这孩子还不错，没有一开始那么傻逼了。一开始就这样多好啊。
下午在教室上课，我又把林可儿的视频拿出来看。
我知道这几天不光是我，王瑶、张璇、柳依娜她们也都是翻来覆去地看着视频。我一看视频，同桌小蓓就和我一起看，一人一个耳机看的津津有味。舞台上的林可儿很有魅力，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吸引力，男生女生都会被她秒杀，真是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下课之后，我刚把手机收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外头就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十几个人。
我一看，竟然是中午在食堂打的那几个人。
哎我去，我还以为他们让我等着只是说说而已，现在竟然来真的？！
“就那个小子！”
有人指着我恶狠狠地说道，然后那十几个人饿虎下山一般朝我扑了过来，吓得周围好多同学都闪开了。敌人上门，那我没什么好说，赶紧应战，顺手就把屁股下面的凳子抄起来，朝着最先冲过来的一人砸了过去。快砸着他头的时候，我又手软了一下，心想也不是多大仇多大怨，所以就拐了个方向，干到他肩膀上了。
不过这一下也够他好受的，直接将他给砸的坐倒在地了，他捂着肩膀痛苦的叫了一声。不过下一秒，我便被那十来个人团团围住，无数的拳脚从四面八方袭来，我举着个凳子又抡又劈的，但是干得了前面干不了后面，干得了左面干不了右面。
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四五个菜逼还行，十来个菜逼还真有点棘手。
这些人主动围攻，我便失去了突然袭击的机会，再加上教室环境实在狭窄，而且四面左右都是桌子凳子，就是想跑也跑不开。这是在教室里打架，猴子他们肯定无法及时知晓。
在我抡凳子干翻第三个人的时候，腰上突然狠狠挨了一下，我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被群殴过的都知道，只要你倒在地上，基本就很难再站起来了！果然，那黑压压的一大片脚丫子齐齐踹过来，我站了几下没站起来，只好回归老本行，赶紧捂头夹裆，心里不由自嘲，多久没用过这个姿势啦？
狼狈成这样，哪里像个三所高中的老大啊！
他们一边踹还一边骂：“你再牛逼啊，你不是挺牛逼吗？”
我心想，这一幕好熟悉啊，似乎在哪里见过。不对，从来都没见过，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我挨过不少的打。打的人各有不同，打起来却颇有相似之处。而且，这都开学一个多礼拜了才挨了第一顿打，相比起之前来好像已经进步很多了嘛。
我又想，挨了打也没事，就这十几个人，我回头叫上猴子他们，分分钟就干死他们了，所以其实心里也没觉得有多痛苦。
我再想，猴子他们现在要是突然从天而降，那可真是神了。
“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个学生嗷的一声就躺我边上了。我睁眼一看，发现他旁边还倒着个凳子，显然是有人丢过来的。
我心里一喜，难道是猴子他们来了？
再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陆离，原来那凳子是他丢过来的。陆离摇着轮椅冲过来，骂道：“以多欺少，不要脸！”
陆离这么凶猛的出现，我还以为他是啥隐世高人，之前一直壮怂来着，现在才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你看那些功夫片里面，残疾的往往武功很牛。再不济也有啥独门绝活吧，否则他凭啥这么勇猛地冲过来？
但是下一秒我就失望了，那些人一哄而上，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陆离就和他的轮椅被抡翻在地了，然后他又被惨无人道的围攻起来。
我也是彻底无语了，赶紧跳起来随便拎了个凳子就冲过去。班上同学都躲到教室两边和角落去了，所以现在空间反而宽裕了一些，要不是赶着去救陆离，我早就趁这个机会跑了。
我冲到人群里，拎着凳子又是一阵乱抡乱劈，再次成功的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那些人又回过头来围攻我，陆离从地上爬起来，当然他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大吼着说：“左飞，我帮你打架！”然后也抄了个凳子去砸某人的腿，那人直接一回脚又把他给踹飞了。
我身处混乱，也被打的不轻，但是心里却哭笑不得，心想这个陆离其实还是挺够意思的，不过他没什么打架经验——好像是句废话，残疾人要是有打架经验那还得了？
我赶紧吼：“你别打了，去外面叫人！”
“哦！”陆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坐上轮椅就往教室外面跑。
陆离虽然坐着轮椅，但移动起来还是挺快的，尤其是他那两个轮子，骨碌碌、骨碌碌就窜出去了。他要是一开始就去外面叫人，估计现在已经把这帮人全给打趴下了。我举着凳子使劲左抡右劈，心想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会有人来支援我了！
被十来个人围殴的感觉真是别提了，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能知道，就是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就是有一身的本事都使不出来！
乱，反正是乱，乱七八糟、心烦意乱。
终于，我听见了外面纷至沓来的脚步声。那一刻，我激动的差点流出泪来，谁说人家陆离没有用的，通个风报个信啥的还是没问题的啊。
按理来说，我也算见识过大风大浪了，不该再为这种小阵势就激动的，但不知为何就是挺兴奋的，可能是因为打这十几个菜逼也让我用尽全力了！我都能想象出猴子他们出现以后是怎么虐杀这些菜逼的场面了。
我们几个联合起来绝对有这个实力！
可我一回头，差点就真的哭出来，不过不是感动的，而是无奈的。
尼玛，一帮女生，以顾瑶为首的一帮女生！
陆离摇着轮椅冲在最前面，一脸大义凛然、威武不屈的模样，在他身后跟着跑的是顾瑶、秦佳佳、席嘉翼等人，这些身段柔软的姑娘们，手里还个个拿着钢管啥的。
你妹，装备倒是挺齐全的！
干，什么玩意儿啊，我让陆离去叫猴子他们，他竟然把十三牡丹给我叫过来了！
我很怀疑这帮娘子军的实力，非常怀疑！
但是容不得我多想，陆离已经带着十三牡丹冲了过来。
“连飞哥也敢打？！”顾瑶凶狠地大骂。
“活腻歪了吧，连十三牡丹的面子也不给？”秦佳佳看着也挺猛的。
对于女生，我太了解她们的战斗力了，一中的十三玫瑰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整个队伍站出来挺唬人的，其实也就王瑶一个人能拿得出手而已，其他人哪是打架的料啊，揪揪头发、扇扇耳光啥的还行，真要打起来根本上不了台面！
但是就这么一帮人，哗啦啦的一众全部冲了过来。
我站在最中央，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知该感动还是该无奈。

第457章 顾瑶抱住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喊你们别过来，顾瑶她们已经砰砰啪啪的和这些人打在了一起。我心说完了完了，这帮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承担不起啊。
但就在这时，令我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顾瑶他们使劲殴打着这些人，而他们竟然连一下手都不敢还，就这么任由这帮女生打着。顾瑶一棍子甩到其中一人的脸上，直接将他一颗牙齿都甩飞了出来，而那人却讪讪地站在一边，连看顾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有的人还想跑，但是被十三牡丹给喝止住了。
“今天谁跑了试试！”顾瑶霸气十足，让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看到了王瑶。
顾瑶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他们便一个敢动的也没有了。这帮女生下手倒也利索，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他们抡翻在地。
当然，我并没夸赞她们的实力，毕竟对方不敢动嘛，给了谁也能抡翻在地啊。
顾瑶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胸口：“是不是想死？！”
那人哭丧着脸说：“顾姐，我哪知道他是你们十三牡丹罩的啊？”
坦白说，我以为林可儿走了以后，十一中学生虽然挺怀念她，但毕竟已经离开了，影响力也不在了，谁知十三牡丹还是这么横行无忌，这一点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陆离“骨碌碌”的过来，紧张地问我：“左飞，你没事吧？”
我笑了笑：“没事。多谢你了。”
“谢我什么，要不是我，这些人也不会找上你啊。”陆离看着我脸上的伤：“左飞，我看你伤的挺重，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我脸上确实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也能想像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鸟样，毕竟也挨过好多好多好多……回打了是吧。不光是脸上，身上也到处是伤，稍微动一动都觉得疼。
不过坦白说，这些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随便抹点红花油再睡一觉基本就差不多了。
要说这一年半以来的成长，进步最大的就是这副身体越来越强悍了吧？
“没事。”我摇摇头，又拍了拍陆离的肩，让他不要担心。
“左飞。”顾瑶突然叫我。
“嗯。”我走过去了。
“你看怎么收拾吧。”顾瑶指着地上的那人，正是挑起这场事端的粗壮学生。
我到现在连他名字也不知道，不过这种小角色我也没必要知道。
我看看他，又看看其他躺在地上的人。刚才被打的时候，还想着随后报仇的时候要狠狠虐他们一顿，现在突然就丧失了那种欲望。
你要问我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看见他们被一帮女生踩着，实在是一群没什么地位又喜欢欺负人的小角色，动手打这种小角色还觉得有失了我的身份呢吧。
瞧这情况，有十三牡丹罩着，我们在十一中也算是无所畏惧了。
我随便踹了那人两脚，然后便让那人滚蛋。顾瑶惊讶地说，就这么算啦？我说算了，叫他们滚吧。顾瑶只好说，算你们好运，飞哥大人大量，你们赶紧滚吧！那些人才一个个站起来，垂头丧气地往门外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学生突然回头说了句话。
“顾瑶，林姐已经走了，我劝你们十三牡丹也别太嚣张了。”
顾瑶眉毛一挑：“嚣张就怎么了，有本事你动我们一下？”
那人撇撇嘴，不再答话，领着人走了。
“这种小角色，也就打打嘴炮，飞哥不用放在心上。”顾瑶反过来安慰我。
“没事。”我笑了。
不过我心里也有那么一丁点的担忧，看来“离开的林可儿”并不是庇护众人的万能法宝啊。
顾瑶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说道：“放心吧飞哥，林姐说过还会回来，他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嗯。”我点点头。虽然顾瑶这么说，但我也没放下心来，因为世上并无十分绝对的事。
秦佳佳、席嘉翼她们也都围过来，问我伤的有没有事，我说没事没事，这点伤早就习惯了。站在这一大群人的中央，我产生一种恍惚的感觉，似乎我和他们就是一家人，很早很早就在一起了。
四所学校里面，十一中算是起点最高的了，到这就有十三牡丹这大咖罩着，还有隐藏的BOSS林可儿庇佑，真是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能混的风生水起了。陆离也过来，说顾瑶，你那不是有红花油吗，拿过来给左飞抹抹吧。
顾瑶说对，然后转身就跑出了教室。
刚才打架，把教室弄的挺乱，十三牡丹的也帮忙收拾着，这也是一群又热情又善良的姑娘，以前简单的将她们定义为十三玫瑰的山寨版有点过分了，其实十三玫瑰是十三玫瑰，十三牡丹是十三牡丹，各有各的特色。
而且论整体素质的话，十三牡丹其实并不输给十三玫瑰，个个也都是青春靓丽的女生。
趁着这个机会，我也给陆离说，以后要是再看见我和别人打架，你也别帮忙，赶紧跑外头叫人去。陆离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说他没怎么打过架，刚才给我帮了倒忙。我说没事，起码你敢冲上来，就已经比99%的人强了。
陆离听了这话，也是挺欣慰的笑了。
陆离这长相，再配上他这笑，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说真的，就算他是个残疾人，但就凭他这个长相，只要他不作、不贱，哪怕就是一句话都不说，分分钟都能吸引到一堆妹子，弄成现在这样完全是他自找的。
不过他如果能从现在就开始改变也挺好的，起码我对他的印象有那么一点点变好了。
摆好桌子以后，也正好上课了，秦佳佳她们跟我告了个别，赶紧就离开了我们班的教室。整个过程中，猴子他们都没出现，妈的那帮家伙估计还不知道我被人殴了一顿的事呢。我刚坐下，外面就有人叫我。我一抬头，是顾瑶。
顾瑶跟我摆手让我出去，我赶紧跑出去问她干嘛。顾瑶说你忘啦，我要帮你抹药的呀。
我这才看见顾瑶手里还拿着红花油。
我挺感动的，看得出来她们这帮女生是真心把我当朋友。我说谢谢啊，然后就伸手去接。顾瑶说哎，你身上好多地方呢，你自己又够不到，还是我帮你擦吧。我说没事不用，下节课我让朋友帮我擦。我看见我们老师已经过来了，就一把夺过红花油，赶紧就往教室里跑。
结果顾瑶又一把将我拉住了：“别下节课啊，这东西早抹了早好，还是我帮你擦吧！”然后就硬把我往外拽。
我也不好意思甩开她，只好顺从地跟着她出去了，班上好多同学都偷偷捂着嘴笑。和我们老师擦身而过，我赶紧把头低下去了。无论混的多好，看见老师还是会紧张，估计这本性是改不了了。
顾瑶一直把我拉到拐角，和我面对面站定，说：“飞哥你放心，我也是老手了，绝对没问题的。”
我笑呵呵地说好。
顾瑶就把药水倒在手上，先从我的脸上抹起。顾瑶确实是老手，那手劲大的啊，我嘶嘶地倒吸凉气。擦完了脸，顾瑶又让我把衣服撩起来，还开玩笑地说，飞哥，上半身可以帮你擦，下半身就靠你自己啦，否则我怕你把持不住。像顾瑶这种小太妹，开这种带点颜色的玩笑实在太正常了。我也跟着嘿嘿笑，说那行，我就委屈一下自己擦吧。
人家都这么坦荡荡，我也不能太矫情了是吧。
我把衣裳撩起来，上身果然青一块紫一块的。虽说我的身体现在挺抗打了，但毕竟也不是铜皮铁骨啊。顾瑶先帮我抹前胸和肚子，她的手法很好，和王瑶不相上下，一边擦药还能一边按摩。估计林可儿看着顾瑶，也能常常想起王瑶来。
林可儿临走之前虽然和王瑶打了一架，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挺喜欢王瑶的。
顾瑶擦的很认真，而且眼神也很单纯，就是那种朋友之间的感觉。
说实话，我挺享受这种感觉。
“前面擦好了，飞哥转过身吧。”顾瑶说。
我转过身趴在墙上，顾瑶又搓着药水，然后往我后背擦来。
面对着墙，想象空间反而更大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各个班传出老师讲课的声音，走廊的窗户外面是蓝天和白云。顾瑶的手在我背上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这一幕多熟悉啊，想当初王瑶也在课间的走廊拐角这么给我擦过药，还不小心被张璇给看到了呢。
往事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多单纯啊，心里喜欢王瑶，但是谁也不敢说，只敢藏在心里当作一个小秘密。
后来我才知道，王瑶原来也是喜欢我的。
那她帮我擦药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有想过从后面抱住我吗？
我趴在墙上，闭着眼睛，回味着当初的一切，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啊。
就在这时，顾瑶突然停下了擦药的动作。我还以为擦完了，正要回过身去，突然感觉到顾瑶抱住了我。是的，我没感觉错，顾瑶从后面抱住了我，她的双手环住了我的小腹，柔软的胸部贴在我的背上，头也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也从每一个毛孔中浸出。

第458章 猴子也碰上了难题
我草，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承认自己的桃花运是没断过，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走到哪里都会和一个或两个姑娘发生一点故事，就连猴子他们也调侃我是康熙微服私访记或是乾隆下江南，我虽然也为此不堪其扰，但也有点沾沾自喜，这世上有谁会嫌弃喜欢自己的人太多？
有人喜欢我，那是对我的肯定，尤其是来自美女的喜欢，更加让我欣喜和开心。
在来十一中之前，猴子他们就调侃过我，说我肯定又有一段情缘，那时我虽然矢口否认，但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期待，很想看看这次和我纠缠的姑娘长什么样。
我对王瑶当然还是专情的，但我也是个普通人，也有一定的虚荣心和好奇心啊。
来到十一中，最先认识的姑娘就是同桌小蓓和十三牡丹。小蓓的长相普通，便直接被我从“纠缠”名单中PASS掉了，和那么多美女有过纠缠，阈值自然相对提高。十三牡丹虽然长得漂亮，可我压根连想都没有想过，因为她们是林可儿的姐妹，甚至是林可儿的脑残粉。
林可儿既然还喜欢我，就注定她们对我只有尊重，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我也要起到一个前辈的表率，再和十三牡丹来往的时候，行为举止都极有分寸和礼貌。
可是现在，现在……
顾瑶喜欢我？！我在之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这不可能啊，我们两个都没怎么接触过，也就是这两天因为林可儿的事多聊了聊。
可是，顾瑶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抱住我了。
“那个……”我终于开口，尴尬地说：“顾瑶，你有什么事吗？”
“嘿嘿。”顾瑶笑了笑，这才把我放开了。
我松了口气，可是又不敢回过头去，因为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瑶。就听顾瑶继续说道：“飞哥啊，你别误会哈，以前林姐说起你的时候，总是说你的怀抱多温暖多舒服，引得姐妹们特别的向往，也想试试被飞哥抱着是什么感觉。不只是我，姐妹们都这么想呢。当然，我不敢奢求正面抱着，所以就体验了一下从后面抱的感觉。嘿嘿，果然很舒服呢。”
我哭笑不得地说：“可儿这是胡乱夸我，你们也把我给神话了。我跟你们说，我可没她说的那么好，别以后发现了我的缺点，又对我表示特别失望可就不妙了。就跟陆离似的，说我不善良、不温柔……啊呸，其实我就是又阴险又狠毒。”
顾瑶也笑：“不会啦，我们知道你是混的，打架的时候不狠怎么行呢。不过我们也相信林姐的眼光，林姐能看中的男人肯定非同凡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只有仰望的份。”
顾瑶这么夸我，我当然也挺高兴，不过同时也觉得压力山大，因为我知道自己并没她说的那么好。林可儿喜欢了我那么多年，跟别人说起我的时候自然免不了添油加醋、添枝加叶，一分好也被她说成十分好。
被当成一个十全十美的好男人，是你，你受得了？那得多受束缚啊，走路上连口痰都不敢吐了。
“好啦，我继续帮你擦药，还有一小部分就擦完了。”顾瑶的手又抚上了我的背脊。
我乖乖的趴在墙上，心想你给我好好擦药就行，可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啦。正擦着呢，突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我和顾瑶本能地回头一看，只见猴子正好从我们旁边经过。
我们看着猴子，猴子也看着我们。
这本来没什么的，顾瑶就是帮我擦药而已，可因为顾瑶刚抱过我，我一下就有点心虚，脸颊“唰”一下就红了，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猴子突然双手一伸，眼皮也往上翻，双手胡乱摸着空气。
我正纳闷他搞什么鬼的时候，他突然面带疑惑地说：“怪了，这大白天的，咋啥也看不见了呢？难道我眼睛瞎了？嗯，肯定是瞎了，倒霉啊，才这么年轻……”一边说，一边跟盲人似的一边摸一边走。
我那满头的黑线又出来了，猴子这逼装的也太假了吧。
我眼睁睁看着猴子一边摸索一边喃喃地走向厕所，顾瑶奇怪地说：“飞哥，猴哥这是怎么啦？”
“他犯神经了，不用理他。”
顾瑶帮我擦完药，我跟她说了声谢谢，便让她先回去了，然后我就去厕所找猴子。刚到厕所门口，就看见猴子正探出头来，鬼头鬼脑地往这边望。
我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干什么呢？”
“哎，我没看见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刚才不知道怎么眼睛突然就失明了。”
我说你给我去一边，人家顾瑶帮我擦药呢，刚才我被人打了一顿，还是人家十三牡丹帮我出的头，你们几个都干什么去啦？！
直到这时，猴子才注意到我脸上的伤痕，不出我所料，他指着我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我满头黑线，说笑你妹啊，我被人打了你就这么高兴？
猴子不要脸的点了点头。
“……”
“不过说真的，刚看见你俩挨得那么近，你的衣服都脱掉一半了，还以为你们……哎呀，大白天的就干这个，我的脸都红了。”猴子娇羞地捂着自己的脸。
“我再说一遍，人家是帮我擦药呢。”
“好好好，就当是真的吧。”
“什么呀，本来就是真的！”
猴子突然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左飞，顾瑶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我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儿了，猴子突然这么问我，是不是他知道了些什么？难道顾瑶抱我的事被他知道了，要不他怎么恰好就从旁边经过？妈蛋，他那个影子也太无所不能了吧，感觉无时无刻都在被监视着！
虽然如此，我还是条件反射地说：“没有啊，顾瑶跟我很纯洁的，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猴子听毕，却叹了口气：“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吗？”
我一听就感觉不对了，立刻揪住他领子问他怎么回事，猴子一开始还不肯说，后来经不住我的威逼利诱，还是支支吾吾地跟我说了。猴子告诉我，秦佳佳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喜欢上他了，行为举止都有点勾引他的意思！
我的胃口一下被吊起来了，让他赶紧举几个详细的例子来听听。
猴子说，秦佳佳喜欢穿领口大的衣服，平时还感觉不到什么，但只要一上课，秦佳佳往桌子上一趴，那领口就撑开了。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身为同桌的猴子才能看到。猴子说，他随便一瞟，就能看见秦佳佳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虽然看不到那两个关键的点，但是大半个白色的咪咪就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弄得他六神无主的，根本就上不好课。
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姑娘喜欢穿什么是人家的自由，人家就算不小心露了也不代表你就能随便看了。你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不该你看的就别瞎看，眼睛老老实实地盯着黑板就行了！
猴子说是啊，他就是这么干的，上课的时候眼睛老盯着黑板，但这也防不住秦佳佳要问他题啊。他给秦佳佳讲题的时候，眼睛不能还盯着黑板吧？不管他怎么盯书，怎么盯本，秦佳佳的领口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快要疯了。”猴子握着我的手说：“左飞，你也是男人，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我说你这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要是有个身材好的女同桌每天叫我看内衣，我特么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这也太矫情了。再说了，人家是不小心露的，就算换个同桌一样可以看到，你凭啥就说是故意勾引你的？
猴子一拍大腿，说就是这个理儿啊，如果秦佳佳只是无意中露露内衣，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肯定没事就偷看，而且还不会告诉任何人，可除了这事，还有其他事啊！
我精神一振，说还有什么事？
猴子说秦佳佳有时候上课喜欢睡觉，我说这个好啊，和你的爱好一样，你俩上课可以一起睡觉。猴子说对，他俩上课就是一起睡觉的。本来一直是他睡他的，她睡她的，各趴各的桌子，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有一次睡醒之后，猴子就发现他们两人的手牵在一起。
我说我草！
猴子说你别一惊一乍的，影响其他班上课知道不？
我说猴子你可以啊，睡觉的时候都能泡妞？
猴子说不是，他也很震惊，还以为是不小心的，但后来发现次数越来越多，两次、三次、四次……几乎每次睡醒，两人的手都是拉在一起的，而且还是十指交扣，分都分不开。
“……”我都不知该怎么评价了。
“后来啊，我就长了个心眼，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有一次我就装睡，虽然表面上看我闭上眼睛了，但其实我并没睡着，我就想看看我俩的手到底是咋牵上的。”
“嗯，后来呢？”我竖起了耳朵。
“后来我就真的睡着了。”
“……你妈逼。”
“……醒了以后发现我俩的手又牵上了。”
“你可以去死了。”
“这不怪我啊，眼睛都闭上了，睡不睡着就由不了我了。”
“那你说的叫个逑？”
“所以没办法啊，我只好使出杀手锏，有一次就把头埋到胳膊下面，但是眼睛并没有闭上，良知驱使着我一定要把这件事给弄清楚，我一直盯着课桌下面的自己的手。”

第459章 再次遇袭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我又睡着了，我太高估自己了，原来我埋着头也能睡着，和睁不睁眼没关系。”
“……”我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我现在很苦恼的好不好。”猴子一把拉住我。
“我不想听你说话了，你半天都不进入主题！”
“我进，我进，我现在就进。再有一次，我就手里拿着一根针，快睡着的时候就扎自己大腿一下，‘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你听过没有？”
我听到这，再次调头就走，猴子又把我拉住了：“好好，我不跑题了。我是说，这次我终于没有睡着，强撑到了自己和秦佳佳牵手的那一刻。”
我再次竖起耳朵，关键性的时刻终于来了！
“我亲眼看见，秦佳佳把她的手和我的手扣在了一起，然后我就抬起头来看她，把秦佳佳吓了一跳，她问我，你没睡着？我说没有。然后我看看桌子下面我俩扣在一起的手，就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我还在想，她要是跟我表白了该怎么弄，我这完全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顾虑啊！”
我捂住猴子的嘴，说你别唱歌，就说接下来怎么了？
猴子把我的手拨开，继续说道：“秦佳佳就不好意思地跟我说，她上课睡觉的时候没有安全感，老做噩梦，所以才多次趁我睡着的时候拉住我的手。她还说，拉着我的手就会很有安全感，感觉像是哥哥带给他的温暖一样。她让我不要误会，只是把我当作哥哥而已。”
“……”这个理由虽然很烂，但好像也说得过去，不过怎么感觉和顾瑶说法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啊……
“你怎么说的？”我继续问。
“我能怎么说，我当然说我有女朋友了，不管是妹妹还是朋友，都不适合再拉别人的手。左飞你说我做的对吧？我又不是你，不晓得朋友的真正界限在哪里（我本来还想夸他，听到这里就不想夸了）！听完我的表态，秦佳佳当场对我表示了歉意，并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这么做了。”
我说那不是挺好吗，问题得到解决，皆大欢喜啊。猴子说不不不，这事还有下文。
“还有下文？！她又牵你手了？”
“没有牵我手，但是……”
猴子说，就在刚才，他一觉睡醒，发现秦佳佳确实没牵他的手，而是直接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睡着，而且脸颊和嘴巴距离他的某个部位很近。十七八岁的男生都知道，因为荷尔蒙发育旺盛，这个年纪睡醒以后，某个部位多多少少都要有一点变化的。
偏偏就在这时，秦佳佳也正好睡醒了，眼睛恰好盯着……
猴子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而我的脑袋里已经有了画面。那画面太美，我实在不敢多想。
我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都弯下腰去了。
“你笑什么？！”猴子涨红了脸：“左飞，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办！”
“哈哈哈我有个毛经验啊哈哈哈我再有经验也没有一觉睡醒以后拿某个部位对着人姑娘脸的经验啊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猴子这么窘迫，所以笑的真是喘不上气来了。
“你就说吧，秦佳佳有没有勾引我的意思？”
“哈哈哈绝对有啊哈哈哈……”
“你别笑了行不行，能商量出个办法来不，一天天的这么整我可受不了啊。”
看猴子这么严肃，我只好也严肃起来：“我建议你把秦佳佳也收了，这样你就和毛毛一样有两个老婆了。”
“不行不行。”猴子摆着手：“我已经有两个老婆了，再加秦佳佳就是三个，我应付不来的。”
“哈哈哈……”我还是笑的喘不上气来，辗转了四所高中，终于见猴子为感情问题发了回愁，我能不乐吗？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猴子啊，这事只能你自己解决，别人帮不了你的，祝你好运！
说完，我便乐呵呵地回班去了。
回到教室，我是越想越乐，心想你猴子也有今天啊，看你以后还怎么笑话我。
不过我也知道，猴子虽然平时也爱撩拨小姑娘，但他只是天性好玩，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柳依娜的事，而柳依娜也对猴子十分信任（从上次打电话就看得出来）。所以，我相信猴子能处理好这个问题，我只是单纯的看看笑话而已。
晚上快放学的时候，陆离指出了老师讲课中的一个问题。
指出就指出吧，关键他言辞太过犀利，说老师学业不精，还说老师误人子弟，建议老师回去重修课业。其实人无完人，谁还不出个错啊，陆离确实有点过分了。
因此，老师雷霆大怒，勒令陆离放学后把全班卫生打扫了才能走。
就这么着，放学以后，摇着轮椅的陆离便拿着笤帚，一排一排的打扫完卫生。
他一个残疾人，双手再灵活也还是有不便，况且教室大了，他一个人怎么时候收拾的完？我本来都准备走了，看见他一个人打扫卫生，心想他一会儿还要提水、涮拖布、倒垃圾……这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啊！又想起人家下午也帮过我，就这么走了也说不过去啊。
没办法，我只好给猴子他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先去吃饭，自己留下来帮陆离打扫卫生。后来马杰问清楚我干什么，也过来帮着一起打扫了。
陆离见我和马杰帮他，也是挺感动的，不停地说着谢谢。我说没事，闲着也是闲着。然后又趁机教育他，说他确实有点不给老师面子了，就算有错也不能说的那么尖酸刻薄啊。
陆离还是振振有词，说就是老师的不对，学业不精干嘛出来授课，咱班五十多个学生，这是多大的失误啊云云。我就知道，指望陆离通过一件事就改变那是痴人说梦，他对我的态度改变也是因为我帮了他一回，要不还指不定整天怎么埋汰我呢。
我看出来了，陆离就是个愤青，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每天看不顺眼这个，看不顺眼那个，对这个痛心疾首，对那个直言不讳，时刻做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总觉得天底下都是蠢货，就他一个精逼，实际上他连自己的生活都顾不了。
人并不坏，就是有点中二。
我也不想和他吵架，所以也就不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有我和马杰帮忙，进度自然快了许多，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把教室收拾干净了。
坦白说，辗转了四个学校，这还是我第一次打扫卫生。以前哪用我动半下手啊，多少人抢着帮我干呢。现在看着窗明几净的教室，心里其实也满足的。
陆离把最后一根拖布摆好，擦擦汗说：“左飞、马杰，谢谢你们啦。”
我嘿嘿笑着，说没事，兄弟嘛，就该互相帮忙。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去吃饭，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呢。下了楼，往食堂的方向走，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大部分人都吃完饭回宿舍休息了。我们仨一边走一边聊天。
寒假虽然已经过去，但现在还是冬天，天色已经挺黑了，路灯把我们仨的影子拖的挺长。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不对，立刻就站住脚步了。
“怎么了？”陆离和马杰都回过头来看我。
“有危险。”我谨慎地看着四周。
我没吹牛逼，如果你也经历过无数次的浴血奋战，那么对于危险状况也会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其实这是动物的本能，你看鸡鸟鱼狗，甚至就是最不起眼的苍蝇，也有这种本事。只是人类安逸太久，这种本能退化许多而已。
陆离和马杰也都紧张地看着四周。
果然，二三十个黑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操。”我低喝一声。这么多人？我在十一中有结下这么多梁子吗？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人群中，我发现了已经和我有过两次摩擦的粗壮学生。
那逼看着也没什么能耐，竟然能喊来这么多人？
“不是他，是苗洋！”陆离低声说道。
苗洋？！这个名字太耳熟了，不就是……我想起来了，顾瑶给我讲林可儿的故事，说林可儿第一天到学校，就因为席嘉翼的事砍了苗洋一刀。那家伙竟然还这么嚣张？
“估计是花大钱请了苗洋。苗洋以前被可儿压着，一直不敢有什么动静，不过他还是有点能耐的，在高一有不少兄弟。现在可儿一走，他便又敢冒头了……左飞，这事是因我而起的，你和马杰赶紧跑吧，我一个人对付他们就行！”陆离咬着牙，目光炯炯地瞪着那些人。
“你说的是个逑。”我嘿嘿笑着：“哪有丢下兄弟自己落跑的说法？是不是啊马杰！”
“是啊！”马杰看着这么多人也挺兴奋的。对我们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这二三十人根本就不叫个事——当然，虽然不放在眼里，也不代表我们就能打得过了。
“左飞……”陆离满怀歉意地看着我。
“要跑也一起跑啊！”我大喊一声，推着陆离的轮椅就跑，“陆离，坐稳啦！”
马杰都没想到我的动作，还愣了一下才跟着我跑。
我像风一样奔跑，被我推着的轮椅滚在地上发出“骨碌碌”“骨碌碌”的声音。

第460章 是兄弟就别说这些
那些人本来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还想装装逼慢悠悠地走过来给我们施加心理压力呢。可爷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岂会被这种阵势吓到，当然是该跑就跑啊。
有人大喊：“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那些人赶紧加快速度，像一张网似的朝我们围过来。但这种围法，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当然就是每一个方位都有防守，坏处则是每一处防守必然十分薄弱，正好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突破出去。
我推着陆离，马杰跟在我旁边，我们三人迅速和对方短兵相接，好在最快接触我们的只有三四个人。如果只有我和马杰，不说打过打不过这些人，光是逃跑的话还是没问题的，因为这一块还是比较空旷的，毕竟这是在校园里嘛。
可因为推着陆离，毕竟是个累赘，想冲出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陆离，坐稳啦！”我大吼一声，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我推个轮椅也是气势蛮凶，尤其那“骨碌碌”“骨碌碌”的声音也挺震撼，那三四个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往旁边闪去。不过有一个胆子大的没有躲开，反而伸过手来去抓陆离，我叫了一声：“马杰！”
“在！”马杰立刻窜了出去，一脚便将那人给踹飞了。
如此一来，我的前方就没有阻碍了，推着轮椅风风火火地朝前奔去，马杰也快速地跟了过来。
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在追我们，个个都是喊打喊杀的。
“抓住他们！”
“弄死他们！”
“一个都别放过！”
我当然也没自信到以为自己推着个轮椅还能跑过他们的——如果只有我和马杰，估计还没问题。但我既然要跑，肯定是有下一步打算的，我也不是菜鸟对吧。我计算过时间，猴子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吃完饭回宿舍了，然后又计算过距离，从我刚才的位置跑到宿舍楼下不用一分钟。我都不用上楼，只需跑到楼下就行。
一打起来，猴子他们在楼上就能听到动静。
等猴子他们下来，不敢说一定能干的过这二三十人，但绝对吃不了亏！
我对这帮家伙有信心！
我也对自己有信心，只要我尽全力去跑，哪怕就是推着个轮椅，也一定能在他们追上来之前赶到宿舍楼下的。
骨碌碌、骨碌碌，轮子疾速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发了疯一样往前飙着，身后追赶的那些人也越来越近，陆离死死抓着轮椅两边，说道：“不行了左飞，他们越来越近，你还是赶紧走吧，别管我这个累赘了。”
我说你少给我废话，咱们既然是兄弟，就没有把你丢下的道理！
我看着宿舍楼，近了、近了，希望就在眼前！
只要能到宿舍楼下，哪怕就是少挨几下打，也能等到猴子他们出来大快人心的报仇。
但就在这时，不知怎么回事，感觉轮椅突然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由于惯性，轮椅猛地往前扑翻，陆离直接摔倒在地，我也跟着狼狈地趴在地上。
妈的！
我在心里大骂，怎么就突然摔翻了呢，也没看见地上有什么障碍物啊？
真他妈的背时，人要是运气不好了喝凉水都塞牙啊！
当然我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些，我赶紧扑到陆离身上，死命地把他拖起来。但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马杰大喊一声：“飞哥你先带陆离走，我去帮你挡一下！”
马杰回身就和那些人干在一起。
他可牛逼呢，一个人能挡得住二三十人？
“你别管我了，你快走！”陆离使劲推了我一把。
这时候我才看见，这小子已经满脸都是泪了：“左飞，我不值得你这样啊！”
我骂他：“有鸡毛值不值得，是兄弟就别说这些！”
我刚把他扶到轮椅上，人群就已经包围了过来。
有人一脚踹到我身上，把我踹的闪出去两三米远，然后我就看见陆离也被人踹翻了，轮椅倒在地上空溜溜的打转，接着就有一堆人围着陆离又踢又踹的。
看见这一幕，我也是急眼了，冲上去扯住一个人的头发就往死里揍。我身上也没带家伙，就用拳头干他的脸，砰砰砰、砰砰砰。我现在拳头也挺有威力了，全力一拳打出去，干倒一个普通人也不是问题，但我就是不让这家伙倒下去，我就死死抓住他头发，使劲往他脸上捣。周围打我的人也挺多，扯我胳膊的，踹我大腿的，掐我脖子的，比比皆是。
有句话真是老生常谈，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围着你，你根本啥都施展不出来。或许这世上真有一打十几二十的高手，猴子不是也说了吗，他就见过不少会功夫的，可我是真的没有见过。
现在的情况比下午在教室的时候更糟糕。
周围全是人，那脑袋一个又一个，根本看不到头似的。我都看不到马杰和陆离怎么样了，但我估计他们肯定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也就十几秒吧，我终于被人扳倒在地，无数的拳脚施加到我的身上。
当然，我手里还抓着最开头的那个倒霉蛋。就算被无数人打，我也一定要找个垫背的。我死死抓着他，往他脸上揍，他早就被我揍昏了，一张脸也被我干的面目全非。
有人狠狠一脚踩住了我的手，有人狠狠一脚踩住了我的头。
接着，我就被踹的滚来滚去。
我知道自己完了，这次挨打可和中午不一样了。离宿舍楼还有几百米，喊破天猴子他们也不可能知道的，十三牡丹就更别指望了，估计在女生宿舍，更远。
现在就只能挨了，抱着头夹着裆，等着日后再报仇。
被打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个事来，除了一中以外，三中、七中和十一中，每次都是马杰先挨打，然后我第二个挨打。干，我俩咋就这么背时，难兄难弟啊。
这帮家伙下手也挺狠的，把我踢的连轴转，就不怕把我给弄死？我就是身体再强也扛不住这么打啊。不过，比起担心自己，我更担心陆离，他一个残疾人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不知打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来了。
我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妈蛋啊，我都是三所学校的老大了啊，我还有三个朋友是分城区老大啊，我还有个朋友是山西龙城的黑四代，家里势力更是恐怖到逆天啊，我竟然还在学校里被人围着打，说出去谁敢信啊！
猴子他们没来，十三牡丹也没来。
这才是生活，生活永远没有好运气，更不可能有什么好事从天而降。
砰的一下，有人踹了我肩膀一脚，将我的身体踹的整个翻转过来。
黑洞洞的天空，旁边是层层叠叠的人。两个人被拖了过来，和我扔在一起，当然是马杰和陆离。他俩也被打的挺惨，全身都脏兮兮的，脸上也都是血污。
“飞哥！”马杰哭着爬过来，抓住我胳膊问我有没有事。
我笑了笑，说你哭个毛啊，咱都混多长时间了，这么一顿小打算什么，回头咱们就把这帮孙子收拾的他们的妈也认不出来……话还没说完，又冲过来几个人对着我一顿乱踢，边踢边骂：“口气倒不小，你算个鸡巴！”
我也是笑，并不说话，他们马上就能知道我算不算个鸡巴了。
陆离也哭着爬过来，流着眼泪说：“左飞、马杰，是我对不起你俩，我是累赘，都怪我！”
我笑着说：“陆离啊，咱是兄弟，就别说这些外话了。”
“行了，别在我们面前表演这些兄弟情了，恶心不恶心啊？”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胸上，“听这意思，你还是个老大啊？”他阴恻恻地笑着。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长得挺瘦，鼻子下面两撇山羊胡，脸上透着一股猥琐之气。
“苗洋啊。”我说。
“哟，你还认识我啊？”苗洋笑嘻嘻的。
“那是，当初被林可儿砍的哭爹叫娘，十一中谁不认识你苗洋的大名啊！”
此话一出，苗洋果然大怒，又朝着我肋骨砰砰砰踹了几脚，疼的我是死去活来的。其实我知道说那些话会引起他的报复，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啥也不吭，低头装孙子，回头叫猴子他们去报仇——但我看见他那装逼样就是忍不住了啊！
“妈的，林可儿算个……”苗洋打完我，还想再骂林可儿两句，但似乎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来，生生的给断掉了。我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认识林可儿这么久，她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柔弱的形象，一时间发现她被人怕成这样还真的有点适应不了。
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还觉得蛮爽的，真心为林可儿感到骄傲！
“笑你妈！”苗洋更加愤怒，他不敢骂林可儿，只敢拿我出气，又狠狠的踹了我几脚。马杰和陆离想护着我，但是被其他人给踢开了。
“洋哥，让我收拾他。”之前和我有冲突的那个粗壮学生走了出来。
我的心里一沉，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
果然，他弯下腰，直接先甩了我一个耳光。
“你是不是觉得有十三牡丹罩着就挺牛逼啊？”

第461章 我是他们的小媳妇
我心想，我就是没有十三牡丹罩着也挺牛逼啊。
不过我没敢说，怕遭来更暴力的打击，刚才吐槽苗洋是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我就紧紧闭着嘴巴，不再犯嘴贱了，就当是被蚂蚁咬了两口吧。
粗壮男又打了我两下，踢了我两脚，我是实在没力气了，不然肯定不会放过他。粗壮男打完我以后，苗洋又骂了我两句，让我以后别臭牛逼，十三牡丹罩不住我之类的，反正就是那些吓唬人的老生常谈。
打完了，骂完了，这些人才簇拥着苗洋高高兴兴的走了。
马杰和陆离赶紧爬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让我休息一下。我的四肢都没力气，全身也疼的不行。我看马杰还能动，就让他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没几分钟，猴子他们就匆匆忙忙地下来了。一看我被打成这样，都急眼了，嚷嚷着要去报仇。
要是我只受了点轻伤，他们肯定会笑话我，现在看我伤的比较重，而且是一天之内的第二顿打，所以都急了。这个时候，我也能坐起来了。我先把刚才的事情经过讲了讲，我正讲的时候，黄杰就在周围乱瞅。我说你瞅什么呢？黄杰说没见这附近有啥障碍啊，你推着轮椅咋就能好好绊倒了？
我说我哪知道，反正就是绊倒了，人倒霉的时候放屁都砸脚后跟。然后我就问他们带家伙了没有？猴子说带了，给我扔过来一根钢管。他问我还能动不，我说能动，一说报仇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猴子嘿嘿直乐，说那就走？我说走呗。
陆离一看我们要去报仇也急眼了，说我们只有几个人，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的，还是叫十三牡丹过来解决吧。然后他要给十三牡丹的打电话，被我给制止了，我说兄弟你放心，哥几个走到哪都是靠自己的。
陆离说既然如此，那他要和我们一起去。我说别啦，你也伤的不轻，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陆离反问我，说你不是也受伤了？我说我这个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我俩正因为这个问题纠缠呢，黄杰突然开口骂道：“你一个残疾人去干什么，帮不了忙就算了还得让我们分出心照顾你？刚才要不是你，左飞和小媳妇能挨这顿打？”
陆离一听，一句话都不说了，低下头一脸惭愧的模样。其实黄杰说的对，我不想让陆离去就是因为他是个累赘。但黄杰也说得有点太直白了，我就看了他一眼，暗示他别说了。
然后我又拍拍陆离，说你先回去吧，我们自己去就行。
陆离没说话，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便手持家伙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我说黄杰你刚才也太直了吧，哪有这么跟残疾人说话的。黄杰说他也是急了，看见拖后腿还不自知的就火大，大不了随后跟他道个歉呗。
走在路上，我又问猴子，说咱们不是要低调吗，这么去干苗洋算不算高调，会不会被北街的少年老大察觉。猴子没说话，显然是把不准这个事。
我就站住脚步，说要是有风险，就不报这个仇了。
“说什么呢，咱们什么时候挨了打不报仇的？高调就高调呗，咱们怕过谁了？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猴子豪情万丈地说道。
我看着他，笑了，其他几人也笑了。
是啊，该来的总是躲不掉。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风格。
报仇要赶早，我们可等不到天亮。
快意恩仇！
当然，我们好歹也算经验丰富了，不会糊里糊涂的就莽撞的上去跟人干架。
每一次行动之前，我们都是经过细心的统筹和计划。教学楼下，我们好好的商量了一下。对方有二三十个人，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苗洋的全部人手。而且就算是只有二三十人，我们几人也没用必胜的把握——如果只有十几个人还可以，二三十人超出我们的临界点了。
虽说郑午一再强调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就那帮渣渣，我连战袍都不用穿，一个人就能秒杀他们全部！”
刚才下来的急，郑午也没来得及穿战袍，但他认为对付那帮家伙不需战袍。
“我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他说。
当然，我们还是不会让他一个人上去的。
“左飞，你确定看见他们进楼里了是吧？”猴子问我。
“确定。”我说。
“那我上去看看情况。”马杰自告奋勇地上了楼。他打架不行，打听消息还行，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帮我们做些什么。
“唉。”郑午叹气：“如果没有你们这些累赘，一年前我就已经帮猴子拿下东城了。”
“……”众人皆是无语。
过了一会儿，马杰下来了，查探到的情报如下：“苗洋等人就在楼上，而且就在走廊聊天。一共有二十六人，因为刚打了一架，现在都挺兴奋的，正在走廊站着聊天。不确定苗洋还有没有其他兄弟。”
“好，我去搞定他们。”听完，郑午立刻拔脚上楼。
我们把他拉住了。
猴子说：“二十六人，悬殊还是太大，需要咱们一个对付6.5个，最多也就是个平手，没办法痛痛快快的报仇……”
“猴哥，咱们有五个人，应该是平均一个对付5.2个，你是不是没把我算进去啊。”马杰突然小声地说。
“……你数学很好哦。”猴子看着马杰。
“一般般吧。”
“……”猴子跟马杰没什么话说，顿了顿便继续说道：“咱们手头没人，目的只是报仇，不是夺权，更不是拿下十一中，所以没必要硬拼，所以我建议智取。智取的话就简单多了，咱们可以等到上课，然后再……”
猴子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又做了一些细节上的安排，期间又让马杰上楼摸了一下情况，使我们的计划更加完美和成熟。说真的，只要不是抢地盘，对付起敌人来就会轻松许多；如果是抢地盘，那考虑、计较的东西可就多了。
商量好以后，我们正准备上楼，身后突然传来一片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诸多“飞哥”“猴哥”的声音。回头一看，一群莺莺燕燕，原来是十三牡丹来了，顾瑶跑在最前面，身后是秦佳佳、席嘉翼等人，最后是摇着个轮椅拼命追赶众人脚步的陆离。
看来陆离还是放心我们不下，把十三牡丹的给召过来了。
“飞哥！”顾瑶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上下左右的看我，随即眼神里冒出怒火：“苗洋竟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是啊。”我苦笑着。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惨。要不是我这一年半来锻炼的身体强悍，现在早就爬不起来了。
说话间，众女都围了过来，秦佳佳站在猴子面前，紧张地问他你没事吧？还用手去摸猴子的脸。猴子赶紧闪开，尴尬地说：“我没事，就左飞和小媳妇，还有陆离有事。”
“小媳妇？小媳妇是谁？！”秦佳佳一脸讶异。
“我。”马杰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是他们的小媳妇。”
“……”众女一阵静默。
陆离也摇着轮椅过来了，紧张地说：“还好你们还没上去。左飞，你们真打不过那么多人的。不只是那二三十个，苗洋在高一的势力大的很，还是让十三牡丹帮忙解决吧！”
“就鸡巴你话多。”黄杰又憋不住火，骂了陆离一句。
确实，我们几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从东街走到北街，什么时候要靠别人解决问题了？被黄杰一骂，陆离的脸立刻白了，看着也是挺可怜的，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委屈挂在脸上。
顾瑶也拉住了我的胳膊，说道：“飞哥，我知道你很厉害，林姐也说过你很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啊，苗洋那边确实人多。你把这事交给我行吗，我肯定帮你讨回公道！苗洋虽然嚣张，但他不敢在我们十三牡丹面前嚣张。”
“不用，真不用，我们自己解决就行。”我认真说道。
猴子也说：“是啊顾瑶，我们自己就能解决。”
“飞哥，你们咋这么犟呢。”顾瑶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他们人可多了，还是让我们帮忙解决吧！”
猴子说：“顾瑶，你说苗洋怕你们，这个我信，毕竟林可儿的余威还在。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只是表面上的，苗洋要是真的怕你们，他还会对左飞下手么？这个道理，恐怕你心里也知道吧？”
顾瑶咬了咬牙，说道：“是的，我知道，我们十三牡丹离了林姐什么都不是，我也没用，撑不起十三牡丹！但是我有自信，苗洋就是再不怕我们，也要给我们十三牡丹一些面子的，毕竟林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所以，你们千万别动手，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大。让我去调解，我能让苗洋跟飞哥道歉！”
猴子笑了：“只是道歉？那可不够！”
顾瑶说：“那你还想怎么样？”
猴子来回踱了两步，说道：“顾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吧，我们先上去把苗洋揍一顿，然后为了防止他们再行报复，你们十三牡丹再出面调解我们之间的矛盾，可不可以？”
顾瑶愣了一下：“你们真有把握？”
“有。”猴子笑了，我们几个都笑了。
“好。”顾瑶眼神坚定：“如果你们真有把握，那我就等你们打完了再出场。”

第462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我明白了猴子的意思，他是说十三牡丹只能平事，而不能生事。
在我们这边，平事的意思就是平息事端，充当和事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生事则是挑起事端，能有足够的实力碾压对方。林可儿已经离开，十三牡丹的影响力大不如前，却也有一定余威，所以只能平事，而不能生事。
苗洋打了我们，顾瑶要帮我们平事，就是要将这件事大事化小，谁都别找谁的麻烦了。
与其如此，不如我们打了苗洋，再让十三牡丹出来平事。
猴子冲顾瑶点点头，便头一个上楼去了，我们也紧随其后。我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陆离突然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了看他，陆离摇着轮椅过来。
我说你别怪黄杰啊，他就是那个脾气。陆离摇了摇头，说没事，然后又问我：“左飞，你们真有把握去干苗洋吗？”
看着他一脸担心的模样，我也笑了：“当然，放心吧。”
“是不是有什么计划？”陆离似乎想刨根问底。
“是……”
还没说完，前面传来郑午的声音：“左飞，快走了！”
“好！”我回头招呼了一声，又拍拍陆离的肩，说放心放心，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肯定把你挨的那份也还回来！
说完，我就赶紧追了上去，快进楼的时候，本能地又回了一下头，看见陆离和顾瑶她们还站在原地。因为天色挺黑了，我也看不清他们的脸，不过顾瑶是低着脑袋的，而陆离就在她的旁边，感觉上就好像是陆离在训斥顾瑶似的。
我眨了一下眼，郑午又在催我，我赶紧进了楼，心想怎么可能，给陆离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训顾瑶啊，一定是我感觉错了，陆离是坐轮椅的嘛，顾瑶要和他说话当然得低着头了。我追上猴子他们，郑午说你干什么呀这么慢，我说着什么急呀，不是还没上课吗。
上了楼，走廊里挺乱的，好多学生跑来跑去的，能看见苗洋他们正站在窗边聊天，果然一个个趾高气昂、笑脸盈盈的模样。
我们几个一上楼，有人就看见我们了，而且朝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的。
苗洋也看见我了，立刻冲我比了一下中指，还大声冲我嚷嚷：“来了十一中就低调点，以后再贱逼，老子一天干你一次！”在他周围的学生也跟着起哄，还冲我手舞足蹈的，做出各种侮辱动作。不明真相的学生则讶异地看着我们，讶异中也带着一点点同情和幸灾乐祸。
哎呦，把我给气的啊，差点当场就想冲上去干苗洋，不过猴子把我给拉住了。
“忍一忍，一会儿再报仇。”
我们几个朝着水房的方向走去，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嘲讽之声。我们进了水房，站在里面抽烟，还不断有学生过来晃头晃脑的看，被黄杰恶狠狠的几句话骂走了。
我看着手表，距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苗洋的末日也马上就要到了。
我们本不想在十一中闹事，但总有人想骑到我们的脖子上，所以这也就怪不了我们了。
还有几分钟，我们随便聊了几句，黄杰说不知咋了，就是看陆离不顺眼。我说可以理解，我当初看他更不顺眼，不过这人其实还可以，挺仗义的。黄杰说就一残疾人，再仗义顶什么用啊。猴子说行了行了，既然是一个宿舍的就别说那些了，力所能及的帮帮他就行。
刚说了几句，上课铃声就响了，我们几个互相看了几眼，同时走向水房出口。
学生们纷纷赶回教室，走廊猛地就空了下来。我们把家伙亮出来，杀气重重地赶向苗洋的教室。由于刚上课，各个班的教室还乱糟糟的，我们经过苗洋他们班窗户的时候，看见里面也挺乱的，而且一眼就记住了苗洋的位置。
来到教室门口，我冲在头一个，猛地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砰！”“啪！”
第一声，是把门踹开了；第二声，是门拍在后面墙上的声音。
你只要经历过这个场面，就知道这个声音有多震撼，足以将你的心跳到嗓子眼里。
教室里猛地安静下来，我们五人站在教室门口，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看着我们。
如果是动漫，此处应有激情的背景音乐响起。
然后，就真的有音乐响了起来，黄杰在后面大声唱到：“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整个教室都傻眼了。
我一头黑线，心想你好歹是个南街老大，能不这么逗逼吗？
唱了两句儿，黄杰就停了，小声问道：“怎么样，激情不激情，符不符合现在的场景？”
我一眼就锁定了苗洋。苗洋也挺彪悍的，竟然完全没被吓到，反而站起来喊道：“兄弟们，给我弄死他们！”话音一落，班里便站起四五个学生来。是的，马杰早就打听清楚了，和苗洋在同班的兄弟也就四五个，这点人数完全不被我们放在眼里。
但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响起大片的脚步声，其他班也冲出来好多人，全部朝着苗洋的教室涌来，显然就是苗洋的那些兄弟，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三四十个人，比之前围殴我和陆离、马杰的还多。
我天，我们的计划被识破了吗，苗洋有这么聪明，竟然能未卜先知？
这些外援虽然也在我们的想象之中，但来的未免也太有点快了点吧？
教室中央，苗洋得意地大笑：“这点小伎俩也想对付我？哈哈哈你们做梦去吧，老子今天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几个却是一脸阴笑，如一阵风般沿着不同方向冲向苗洋。
当然不是全冲过去，郑午就留在了原地。他转过身去，站在教室门口，扬起手中的龙纹甩棍，准备用一己之力对付走廊的那三四十人。
你没看错，就是以一己之力！一人单挑三四十人，一向都是郑午的梦想。哦不，这不是梦想，在郑午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
“小意思啦。”他说。
是我们疯了吗？
当然没有。
别忘了，教室门口也是个小狭口，最多可容两人并行而入——说到这里，想必聪明的你已经明白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以郑午的实力，完全可以办到！
这么窄的入口，只需一次对付两到三人而已，对我大郑午来说算得了什么啊！
身后，已经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郑午已经先于我们进入了战斗，单从声音来听就能感受到郑午的从容不迫。
有实力，就是这么自信！
而我们四个，我、猴子、黄杰、马杰则冲向苗洋。
和苗洋同班的那四五个人则也包抄过来，但猴子、黄杰、马杰则缠住了他们，给我留下足够的空档继续冲向苗洋。我的前方没有任何阻碍，苗洋在我眼里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你去死吧！”苗洋大喊一声，从桌子下面抽出根钢管来朝我抡过来。
坦白说，在打架上面，我不算天赋异禀，比起猴子、黄杰、郑午来我差得远，也就比马杰强一些而已。但是好歹也混了这么久，打了那么多次的架，濒临生死边缘也好几次了。
——我绕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苗洋这种段位的混子在我眼里太低级了。
他之前能干我，就是仗着人多而已。
所以，我轻轻松松就避过了苗洋的攻击，然后一钢管狠狠甩到了他的下巴上面。如果慢动作回放，我能清楚的看见钢管敲在苗洋脸上所造成的凹痕，也能看见苗洋的口水也从嘴里甩出来一大截，然后是他惊恐的双眼、绝望的嚎叫，接着横飞出去的身体。
“砰”的一声，苗洋撞在墙上，像张纸一样滑了下来。
我快速地冲到墙边，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我敢打赌这一脚造成的疼痛足以让他丧失换手能力。果然，苗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而且释放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我根本不给他躲的机会，连续几脚踹过去，苗洋已经疼的又哭又嚎，鼻涕也甩出好大一截来。班上同学都惊叫着躲到教室后方。我弯下腰，抓住苗洋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我问。
苗洋惊恐地看着我，似乎压根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快说！”我抡起拳头狠狠干了他一拳。
“坏，坏消息！”苗洋被我干的眼睛都发直了。
“坏消息是，你今天晚上会死！”我沉沉地一笑，又是连续几拳干过去。
苗洋的脸上已经布满血污，而且快要晕过去了：“好，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会死的没有痛苦。”
我推着苗洋，将他顶到墙边，抓住他的头发，“砰砰砰”的将他的脑袋往墙上撞去。声音之响、之闷、之沉，像是天上在打雷一样，这种残忍的打法和行为，好像真的准备要了苗洋的命。不一会儿，墙上便一片血糊糊、红艳艳的了。
看到这一幕，好多女生都失控地尖叫起来，还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哭了出来。
这几下过去以后，苗洋直接昏了过去，闭着眼睛啥都不知道了。猴子他们正好也收拾完那几个人，走了过来。黄杰说：“哎，这就不行了啊，那多没意思啊。”说着，他四下一瞟，随手拿过半瓶矿泉水来，拧开盖子就往苗洋头上倒了下去。

第463章 翻滚·课桌奥义斩
不要怪我们残忍、无情、没有人性，如果你和我们一样也经历过那么多事的话，心境恐怕和我一样冷漠、狠毒。
教室门口，郑午还在浴血奋战，一个人、一根棍，便阻得外头几十号人进不来。其实之前在楼下商量行动计划的时候，郑午曾强烈抗议——抗议的不是自己一对几十，而是抗议作战位置被限制在了教室门口。
他想冲到走廊上去，和那帮家伙真正的厮杀一次。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当时他是这么说的，并且表现的非常固执。
“不行！”猴子当时立刻拒绝。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郑午愤怒地看着猴子，似乎要和猴子翻脸。
“开玩笑，你郑午的实力有目共睹，西街第一金牌打手来着，铁拳榜眼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们怎么会不信你的实力？我只是觉得，一来你没有穿战袍，对付几十个人还是有点吃力，免不了还是会受点伤；二来，如果你不守住门口，总会有人窜进来的，到时候遭殃的就是我们了！你为集体考虑一下，为大家考虑一下行不行？”
郑午沉思良久，才说：“好吧！谁让你们这么不中用！”
猴子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郑午一个人就拦住了外面的大部队，其威武霸气不亚于宾馆楼梯上面单独力战十数人的林可儿。
或许，应该反过来说，是林可儿不亚于郑午。
教室里面，地上躺着四五个人，那是被猴子、黄杰、马杰干掉的；教室后面，站着几十个面带惊悚的无辜学生，时不时就有人惊叫一下；教室墙边，黄杰把半瓶冰凉的矿泉水浇下去，苗洋打了个激灵，然后醒了。
“我错了！”他立刻翻了个身，跪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动作之灵敏令人咋舌：“飞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反应之迅速也使人惊讶，谁能想像得到他在十几分钟之前还冲我比着中指，不仅骂我是贱逼，还叫嚣着要一天干我一次？还有几十分钟前，他用脚踩在我头上的时候，对我肆意侮辱、殴打的时候，简直就不把我当做一个人看。
而现在，他就跪在我的面前，像条狗一样的求我饶了他，苗洋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令人折服。
要多贱，有多贱。
苗洋的脸上有眼泪、有鼻涕、有血污，混在一起恶心极了。苗洋抱着我的腿，哭哭啼啼个不停，不停地说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一脚把他踹开，他又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哭。
黄杰蹲下身，冲着苗洋唱起了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就在这时，教室外面突然有人喊道：“闯不进去，咱们拿东西砸这小子！”
我们回头一看，外头果然有好多人拎了凳子、水桶过来，准备往郑午身上砸。
郑午就是再强，肯定也扛不住这些东西。
苗洋一看这情况，立刻跳了起来，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就哈哈大笑起来：“老子的人马上进来，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全完蛋了，现在求我还来得及哦！”
郑午的反应是慢了点，但他这个人绝对不傻。郑午一看这个情况，立刻一闪身，就把门给关住了。与此同时，门外响起“砰砰啪啪”砸声音，显然是那些人都把东西砸到门上了。十一中教室的门上都包着铁皮，所以他们砸是砸不烂的，郑午将身子抵在门上。门外虽然杀声震天，有砸门的有踹门的，但还真就撞不开那道门。
郑午，天生神力。
还记得吗？我和黄杰辛苦练了一个月才劈开的砖头，郑午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看到这个情况，苗洋整个人又傻了。
“扑通”一声，苗洋双膝一弯，又跪在我的面上，抱着我的腿哭着说道：“飞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
说实在的，我们也算阅历不浅，见识过不少见风使舵、阳奉阴违的家伙，但见风如此之快、使舵如此之迅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猴子弯下腰，甩了苗洋两个大耳刮子，他纯粹是被恶心的不行了，要不他才不会舍得屈尊收拾这种级别的混子。黄杰继续蹲在旁边唱着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说起来，也确实很久没听黄杰唱歌了。
尤其是在南街，黄杰贵为南街老大，怎么可能还会唱这种歌？
而我，也被苗洋的嘴脸恶心的不轻，再次一脚将他踹倒，狠狠的踢着他的脑袋、肚子，比他之前踢我至少要狠十倍。而这家伙也足够无赖，一逮着机会就翻身而起，搂着我的腿痛哭求饶。
不过我也相信，只要再给他个机会，他还会立刻跳起来哈哈大笑得意忘形的。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林可儿在位期间，苗洋这家伙还能悄悄发展出如此庞大的势力了——这家伙才能真正担的上“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这八个字啊，为了苟且偷生，他简直什么恶心事情都做的出来，而等他东山再起的那天，又可以张狂到无以复加。
我都可以想像，苗洋、苗超兄弟俩被干掉之后，还在十一中念书的苗洋是怎么巴结林可儿、讨好林可儿，才换来今天这东山再起的！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啊……”苗洋抱着我的腿大哭，眼泪鼻涕淌了我一裤子。
我实在看的他恶心，又随手拎了个凳子，朝着他的脑袋抡了过去，苗洋的身体直接侧身倒了下去。不过苗洋好歹也算十一中的大混子，身体抗打能力也比一般人都强。
他马上又坐了起来，不顾脸上冒血的伤口，又抱住了我的小腿。
“飞哥，我就是条狗，你放了我行不行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又传来声音：“门是不行了，咱们从窗户进去！”
这一声惊醒了大多数人，于是人群又纷纷来到窗户底下。
“哗啦”一声，一个凳子丢了进来，一面玻璃自然也碎掉了。有了个带头的，外面的人立刻一哄而上，“砰砰啪啪”“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七八个凳子被丢了进来，七八面玻璃也全部碎掉，一个宽阔的大口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外面的冷风也跟着“呼”的一声灌了进来。
这个口子，可比教室那门大多了，至少要大上三倍。
紧接着，便有三个人同时攀上窗台，眼看着就要往教室里面跳了。
“洋哥，我们马上就进来了！”这些人心急地喊道。
郑午挡着门，肯定没办法到窗户那边去救场，而且就算他过去了，面对这么大的口子也无能为力。
你或许要问，外头那些人早干什么去啦，怎么没有早点把玻璃打破进来呢？
第一，你去别的班打架，会随随便便把人家的玻璃打破不？
第二，你还真说对了，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忘记摆在眼前的捷径，这是思维的惯性模式所致。
危机，似乎就在眼前。
看到这个情况，苗洋再一次站了起来。
是的，你没看错，他又站起来了。
“哈哈哈哈……”苗洋满脸鼻涕和血污，头上还开了个大口子，竟然还笑得出来，而且笑的相当张扬和放肆，得意的就像刚打了个胜仗一般：“你们这帮家伙这回是真的完蛋啦！老子要把你们弄死，一个一个全都弄死！兄弟们，赶紧进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然后苗洋还推了我一把，兴奋地说：“求我啊，求我，我就放过你！”
我冲苗洋笑了笑，黄杰和猴子也冲苗洋笑了笑。
马杰则冲着苗洋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怜悯他的悲惨命运。
苗洋一下就愣住了，他知道我们如果没有底气的话，是绝对不会这样笑的。
紧接着，猴子、黄杰和马杰便回过身去，朝着玻璃已经尽碎的窗边冲了过去。路上，他们顺便每人拾了一把凳子，然后朝着空荡荡的窗户丢了过去。三个凳子飞过去，把三个准备跳进来的人又砸了出去，发出“砰啪”的声音。
“哎呀！”他们的惨叫在窗外响起。
不过，又有新的人翻上了窗台准备跳进来，而猴子他们又拎起凳子丢了过去，再次将人给打了下去。外面的人虽然层出不穷的要往窗台上翻，而教室里的凳子也绝对够用。
而且就算没了凳子，还有桌子。
猴子就举起一个桌子，狠狠朝着一个人砸了过去。
在砸的时候，他还喊了一个招式名字：“翻滚&#183;课桌奥义斩！”
紧接着，黄杰和马杰也跟着喊了起来。
“旋转&#183;疯狂的凳子！”
“轮回&#183;猎杀垃圾桶！”
一拨又一拨的人翻上窗台，被他们一拨又一拨地砸下去。
如果你小时候玩过一款“狩猎鸭子”的游戏，那你对这一幕一定不陌生，一只只的鸭子蹦进屏幕，又被你一箭箭的射下去——坦白说，现在这情况就和那款游戏差不多。
没错，“窗户如果被打破了该怎么办”也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所以我们才会有如此机智和迅速的反应。
早说过了，这帮家伙和我们不是一个段位的。
门口、窗户，都被守住了，这个教室现在就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我回过头去看向苗洋。
苗洋又傻了，先前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得意的话语还在教室上空回荡。
但是别忘记，他是个反应很快的人，是个将“见风使舵”运用到极致的家伙。
他再次跪了下去，再次抱住我的腿，再次痛哭流涕：“飞哥，我错了，你饶我一次啊……”

第464章 一江春水向东流
面对苗洋，我也是既无奈又好笑。
但偏偏，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社会上，这种人偏偏混的还蛮好的，也就是公众嘴里说的会来事儿。能让苗洋这种人混的风生水起，不知是社会的悲哀，还是人性的悲哀。
我抓住苗洋的头发，阴恻恻地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然后又狠狠打了他几拳，弄的我拳头上也都是血。苗洋这家伙也是真硬，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晕倒，怪不得被林可儿砍了一刀还能跑那么远。
外面依然喧嚣不已，但有猴子、郑午他们的阻拦，外面那些人说什么也闯不进来。我正准备花式收拾苗洋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保安来了，保安来了！”
外面顿时人心惶惶，脚步声四起、乱窜。我回头一看，窗户外头果然有好多保安，能跑的都赶紧跑了，没来得及跑的都被控制住了。保安们当然不会翻窗，他们直接站在窗户外面，让我们把门打开。
郑午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点头，意思是开了门吧，无论在哪个学校，和保安做对总是没好下场的，就跟社会上混的跟警察做对一样，那不是花样作死吗？最重要的还是警民合作、搞好关系，配合人家的工作嘛。
保安进来以后，自然把我们这些打架的都带走了。苗洋虽然是被打的，但是一样也被带走了。
过程就没什么好说的，哪个学校都一样，就是带到保卫科问话，写检查、写保证书，等候学校通知什么的。
十一中这个学校，干什么都要花钱，这一点虽然令人生厌，但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我们给保卫科的科长塞了点钱，就顺顺利利地被放出来了，不过苗洋他们班被损坏的玻璃和课桌需要我们赔偿。这些都是小钱，倒也无所谓。我们几个有说有笑的从保卫科出来，还在回忆刚才打苗洋那幕有多痛快的时候，突然纷纷停住了脚步。
教工楼外，站着三四十号学生，站在最首的是苗洋。
苗洋比我们更谙十一中的规则，所以被放出来的时间也比我们早多了，提前安排了人手在这里守着我们也就不足为奇了。
“教工楼门口……他们这也太嚣张了吧？我去里面叫保安！”马杰准备返回去，但是被我给拉住了。
“没必要。”我说：“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人家有恃无恐，最起码保安那边是买通了。”
“那怎么办？”马杰着急地说。
“一往直前。”我头一个走了出去。
“一马平川。”猴子也走了过来。
“一江春水向东流。”黄杰笑嘻嘻地跟了过来。
“一……一口大锅。”郑午昂着头走了过来。
“一泻千里。”马杰着急地跟了过来。
“嗯？”我们回头讶异地看他。
“不是不是。”马杰急了，赶紧改口：“一丘之貉、一无所有、一丝不挂、一叶障目、一言难尽、一事无成、一筹莫展……”马杰一口气说了好多，却都是不吉利的词儿，最后终于蹦出来个：“一手遮天！”
“哎，这还差不多嘛。”
我们五个一同往教工楼外走去，苗洋看着我们，咬牙切齿地说道：“行哈，真行，还挺有脑子。行，行！”然后，他又大声说道：“今天，我要让你们几个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们知道十一中到底是谁的天下！”
接着，他便将手举起，准备让身后的学生冲过来。
“不许动手！”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大片的脚步声，一群莺莺燕燕奔了过来，正是十三牡丹。十三牡丹一到，再寒冷的冬天感觉也像春天。
平事来了。
我们几个都笑了，这才对嘛，现在才是平事的时候。
看着十三牡丹跑过来，苗洋的面色也有点发白。
转眼间，十三牡丹的人便跑了过来，拦在苗洋等人的前方，顾瑶更是直接站在苗洋面前，声色俱厉地问道：“苗洋，你想干嘛呢，这些可都是我朋友！”
苗洋不爽地说：“顾瑶，你明知故问吧，我刚才在教室被他们打成狗了，怎么没见你出来？”
“那我怎么听说，晚自习之前你们还打了人家呢？”
“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现在说的是刚才的事！”苗洋冲顾瑶大吼：“你看看他们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你敢冲我吼？”顾瑶眯着眼：“苗洋，你再冲我吼一个试试？”
苗洋底气有点不足，语气也放缓下来：“我没跟你吼，就是有点急了。”
“苗洋，你是不是觉得林姐走了，十一中你最大啊？”顾瑶带着嘲讽的语气。
苗洋歪着脑袋说：“我可没这个意思，往上有陈耀东和单手兵团，再往上还有你们十三牡丹，我苗洋算哪根葱呀？”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里明显充满了不服，就是不知他是不服陈耀东和单手兵团，还是不服十三牡丹？
“那你就给我老实点！”顾瑶突然狠狠推了一把苗洋。
苗洋往后闪了一个趔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这怒意一闪即逝，又被无奈所代替，又把头歪到了一边。顾瑶接着说：“苗洋，我知道你不服我。没关系，你服林姐就行，林姐可是快回来了！”
苗洋明显慌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
“我前几天刚和林姐通过电话，她说她办完事就回来。苗洋，你觉不觉得你该收敛着点？”顾瑶这狐假虎威玩的可真有一手，那语气真的连我都有点信了。
说起林可儿，苗洋的底气更加不足，得知林可儿快回来了，整个人更是处于紧张忧虑的状态，语气也更加的怂了起来：“顾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不给你们十三牡丹面子啊。但是你看，他们把我打成这样，他们是你朋友，我就不是你朋友啦？你光给他们出头，就不给我出头？”
顾瑶冷笑一声：“对啊，就因为都是朋友，所以我才出来做这个和事佬的。苗洋啊，是你先打的人家，然后人家再报的仇，一报还一报就得了呗。你要是现在又打了他们，他们明天又要报仇怎么办？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要我看，各退一步，就这么算了吧！”
“顾瑶……”
“怎么，你不给我面子？”顾瑶杏眼一瞪，倒也气场挺强。
“没……”苗洋无奈地低下了头，或者是对林可儿低下了头。
“那行，两边都给我个面子，这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不准再找他们的麻烦。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们十三牡丹不客气了！”顾瑶恶狠狠地说道。
苗洋没有答话，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自然充满怨毒之色，不过我们一个个都是嬉皮笑脸的。
“走！”苗洋喊了一声，回过头去带着他的那帮兄弟走了。
等他们彻底走的没影之后，十三牡丹的才围到我们身边。坦白说，就这些女生，光是看着也养眼，心情舒畅啊。
顾瑶呼了口气，说：“总算是搞定啦。”
我也笑了，说可不是嘛，太谢谢你们了。顾瑶也笑，说你们真厉害啊，竟然真的把苗洋给收拾了，林姐的朋友果然不同凡响。我说不敢贪功，然后指着猴子，说都是那小子的主意，他是我们的智囊。
话音刚落，秦佳佳就扑了过去，抓住猴子的手说：“呀，你还真厉害啊，平常可看不出来！”
猴子有点尴尬，轻轻甩开秦佳佳的手，说没什么的，稍微动了动脑子而已。
“谁说的，一般人可想不出来！”秦佳佳热情似火地看着猴子，眼神里充满崇拜和爱慕。
当然，这是因为我知道猴子和她的那点事，所以才会格外关注秦佳佳的言行举止，像黄杰、郑午他们压根就没注意过秦佳佳对猴子是什么态度。顾瑶顿了顿，又说：“苗洋以后应该不会找你们麻烦了。不过事无绝对，如果他还有什么不轨意图，你一定要尽快通知我。”
不知怎么，我觉得顾瑶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是错觉吗？
我哆嗦了一下，说：“好的。”又在心里祈祷：“不会吧，不能吧……”
解决完这事，大家继续回去上自习，一大帮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往教学楼走去。我还跟马杰说，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对象吗，十三牡丹这资源多好，你一定要抓紧机会啊。
马杰使劲点头，说他知道了。
快进教学楼的时候，顾瑶突然一把将我拉住了。
我奇怪地扭过头去，正要问她想干什么的时候，顾瑶突然冲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眼睛瞟着已经上了楼的众人。我看看上面，又看看顾瑶，还是不知道她想干嘛。
等众人都上去了，顾瑶才说：“你受伤不轻，我帮你擦擦药吧。”说着便拿出一瓶红花油来。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顾瑶和我说话的语气愈发温柔了。
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用一串“……”来代替。首先可以明说的是，我没有任何的欣喜，只觉得相当尴尬，这和莫小花、上官婷喜欢我可不一样。
我说：“谢谢了，我还是自己擦吧。”便伸手去接顾瑶的红花油。
“嘿，别跟我客气。”顾瑶说着，将我的身子转过去，又撩起了我的衣裳。
我无话可说，只好趴在墙上，任由顾瑶帮我擦着药。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生怕顾瑶又抱住我。

第465章 黄杰要赶走陆离
灼烧的感觉在我身上扩散开来，顾瑶的手掌很有力度的在我脊背上擦着。
晚自习期间，楼下一个人也没有，四周静籁无声，只有我和顾瑶两人的呼吸。头顶的声控灯突然灭了，周围更是陷入了一片黑暗。
顾瑶的手突然轻柔起来，我的心里也立刻察觉到一丝不安。
果然，顾瑶的手如同水蛇一般滑向了我的腰，接着她的身子也整个贴了过来。不过，这次我没等她抱住我，立刻回过身来并抓住了她的手。我轻轻咳了一下，声控灯也亮了，我清楚地看到顾瑶的脸上有一抹绯红。
她也害羞。
既然害羞，为何要这么做？
“顾瑶，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问。
如果说下午她抱我是想体验一下林可儿说的那种感觉，那现在我就想不通了，我承认自己的异性缘一向不错，但像顾瑶这么快就投怀送抱的还真少见。
“飞哥。”顾瑶的脸更红了，低声说道：“在林姐回来之前，先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沉默。静默。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
声控灯再一次灭了。
“飞哥，我喜欢你，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黑暗中，顾瑶的声音有点紧张。
“你有没有听说过光环效应？”我问。
“？？？”顾瑶一脸疑惑。
“所谓光环效应，就是说周围都在夸这个人有多好时，他身上就有了光环，你的眼睛也会被光环遮盖，糊里糊涂的也会觉得这个人很好。就像那些明星一样，他们未必有那么好，但粉丝就是疯狂的喜欢。你喜欢我，也是因为如此。林可儿不断地在你们面前夸我，所以你们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我很好，其实只不过是‘光环效应’的心理在作祟罢了。”
“不不不。”顾瑶摇头：“飞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和什么光环效应没有关系，也和林姐没有关系，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把话说成这样，顾瑶还是这么固执，我也算是无语了。
顾瑶以为我默认了，竟然慢慢地把嘴唇贴了过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突然开口，吓得顾瑶不敢动了。
我继续说：“这意味着，你想挖你们十三牡丹老大的墙角。”
“没有没有。”顾瑶赶紧摆手：“我没有想挖林姐的墙角，就是给我十八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飞哥，我有自知之明，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比得上林姐，我也没有奢望取代林姐的位置做你的女朋友。飞哥，我不要什么名分，我只是想在林姐回来之前照顾你。一个男人身边，总需要一个女人照顾的对吗？我们可以保守这个秘密，一直等到林姐回来，我发誓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面露讶异：“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做我的情人？”
顾瑶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温柔地说：“飞哥，别说的那么难听，你就将我当作林姐的替代品，让我暂时安慰一下你寂寞的身体好吗？”说着，顾瑶便扑进我的怀里，双臂也紧紧箍住我的脊背，轻轻叫道：“飞哥，抱紧我……”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掰开顾瑶的双手，将她给推开了。
顾瑶讶异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不接受。”我的面色如冰。
本来对顾瑶印象挺不错的，谁知她竟然是这个样子……但凡对林可儿有点敬畏之心，就不会产生这种想法、提出这种要求吧？还是说，她把我看的比林可儿还重要？
“顾瑶，让我对你有点好印象吧。”我无奈地看着她。
顾瑶的脸红了，又白了：“左飞，今天晚上要不是我，你就被苗洋他们打死了！”
“我们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插手。”顾瑶竟然拿这个说事，更加让我心寒。
“好，好。”顾瑶点着头：“左飞，以后你们几个在十一中是死是活，都和我们十三牡丹没有关系，你们自求多福吧！”
放完狠话，顾瑶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情也挺复杂，谁能想到顾瑶会是这样的人啊，林可儿虽然找了个和王瑶气质差不多的当姐妹，但心胸可比王瑶差的远了。回想起我们这些天的友好相处，还有脊背上依旧隐隐发热的药效，说实话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回到教室，班里挺乱的。我一进去，大家安静下来，刚才殴打苗洋的事自然已经传开了。走遍四个学校，我已经对这种“人群一见我就安静下来”的事习以为常了，只冲角落里一脸焦急的陆离摆摆手报了个平安，便回自己座位去了。
同桌小蓓也很兴奋，说我们几个真是牛逼大了，就五个人也能把苗洋他们几十个人玩的团团转。我当然谦虚地说还可以吧，主要是耍了点心眼，正面跟人家抗的话肯定不行。小蓓说正面也不怕呀，你们有十三牡丹罩着呢，苗洋有十八个胆子也不敢动你们。说起这个，我更是苦笑连连，小蓓问我一脸愁云惨雾的干什么，我当然摇摇头说没事。
小蓓开玩笑说，飞哥，以后在十一中就靠你罩了啊。我说千万别靠我，我自己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瞎扯了一会儿，我的内心也有点不安，虽说我们进来十一中也没计划靠别人罩着，但顾瑶今天晚上突然说的那些话，我觉得还是要跟猴子报备一下，别十三牡丹已经不搭理我们了，他们几个还跟人家眉来眼去的。
想到这，我就出了教室，来到猴子他们班，在窗户外面看见猴子正在睡觉。
你说他也是怪，以前天天在网吧包夜，白天了睡一睡也正常，现在他也不去网吧了，怎么还老趴在桌子上睡？秦佳佳和猴子是同桌，但是我没看见她。仔细一瞧，才看见秦佳佳其实也在，正趴在猴子的腿上睡觉呢，刚才由于视线的关系才没看见她。
嘿，这一对神睡侠侣啊。
看到这一幕，我也是哭笑不得，便拿出手机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铃声把猴子吵醒，猴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秦佳佳在自己腿上趴着，顿时大吃一惊，赶紧把秦佳佳给推开了。秦佳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到课桌上睡了。
猴子接起电话，问我怎么了，我说你出来一下，我在你们班门口呢。片刻，猴子出来了。我笑呵呵说，你艳福不错啊，有这么个美女侍寝。猴子知道我刚才全看见了，苦着一张脸说别提啦，然后又说，你可千万别告诉柳依娜啊。我说我不会的，我可没那么缺心眼。
接着，猴子才问我找他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之前的事都告诉他了。
猴子听完，先说了两个字：“我草。”
接着又说：“你他妈才是艳福不浅，又创造了妹子最快投怀送抱的记录，黄杰他们如果知道了能活生生嫉妒死！”
最后还说：“而且还是不要名分的，这他妈上哪去找这种妹子啊，给我来一打好吗？”
我无奈地说，关注点不在这上面好吧，我是说十三牡丹以后不会罩着咱们了。
猴子直接乐了，说不是吧左飞，你还担心这个？我说我不是担心，我是给你们提个醒，就是……和十三牡丹闹掰了，人家要是不理咱们了可别太意外。
猴子回头看看窗内，秦佳佳还趴在桌上睡觉，说要是真闹掰了也挺好，省去了好大一桩麻烦事呢。不过嘛，猴子接着说，我看那个顾瑶人也不坏，她就是被你气的才说那些话的，估计到明天就跟你道歉了。
我说道歉不道歉我倒不指望，我就是过来给你提个醒，你也跟他们说一声。猴子点点头，说知道了。我说行，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要走，猴子又把我拉住了，说别急着走啊，咱再唠会儿。我乐了，说你主动要和我唠？这可太意外了啊。然后我又看看窗户里面，顿时明白了，说你是想躲秦佳佳吧？猴子一脸苦相，说只可意会、只可意会。
我俩就去厕所抽了根烟，又去食堂吃了个夜宵。后来看时间还早，又跑去网吧玩了会儿游戏。后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回宿舍，猴子却不肯，说想通个宵，好长时间没通宵了。
我说你通个屁啊，就不怕有人拿微冲突突死你？猴子被我吓到，乖乖跟我回了宿舍。
回来宿舍也不早了，灯都熄了。一进门，就看见陆离正在收拾床铺，马杰站在床边似乎想说话又不敢说话，郑午和黄杰则都在床上躺着，郑午已经睡着了，而黄杰在戴着耳机听歌。
我说陆离你干嘛啊？
陆离低着声说：“左飞啊，你回来了。没事，我找到新住处了，准备搬走。”
我说你新住处在哪？陆离就不吭气了，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陆离低下头说：“左飞，不好意思啊，我就搬进来一天，就给你们惹了那么大麻烦。我觉得我还是搬走吧。”
我说你这样多没意思，都一个宿舍了还说这些，再说了又没人怪你！
陆离说：“左飞，你不怪我，有人怪我啊。”
我突然明白了，是有人要赶他走。
我看了黄杰一眼，黄杰还躺在床上听歌，装着没有看见这事。

第466章 半夜发疯的猴子
我把马杰拉到一边，悄悄问他怎么回事。马杰告诉我，刚才回来宿舍，黄杰就又摔杯子又踢床板的，说今天真他妈倒霉，左飞一天挨了好几顿打，是不是这风水不对啊，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还是住进来什么扫把星啦。反正言语间就不时暗讽陆离，想把他赶走。
说完了，马杰就求我，说飞哥你劝劝杰哥吧，陆离到了外面上哪睡去啊，你看他那么可怜！
我无话可说。
虽说我觉得黄杰有点过分，但我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在我心里，肯定是黄杰比陆离重要。我不算三观很正，也不会满口的仁义道德，我这人向来就是帮亲不帮理。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假如黄杰杀了人，哪怕他杀的是个好人，我也不会向公安机关举报他，而是给他点钱让他赶紧跑。我也知道他做错了，但他是我兄弟，我只能支持他，我当不了书上那种六亲不认、大义灭亲的道德模范。我很自私，我有自己的小九九，在我的世界里越亲的人越重要，重要到可以把这世界颠倒。
王瑶想毁灭世界，如果我劝不住，好，我陪你。
猴子想屠城，如果我劝不住，好，我帮你。
……
你可以说我不分黑白，胸无天下。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我知道，猴子、黄杰他们也都是这样的人。
陆离当然足够可怜，欺负残疾人也很不对，但这事如果是黄杰做的，我只能充当哑巴。
我不闻、不问。
我退到一边，坐到自己的床上点了根烟。马杰看向我，满脸的祈求之色，但是我装着没看见。猴子也不说话，躺床上点了根烟。陆离终于把东西收拾完了，把铺盖都堆在自己腿上。陆离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也有点失望。
看到他的眼神，我感觉也挺愧疚的，但是我没办法啊，我不可能因为他去和黄杰闹的。
陆离突然开口说道：“那个，虽然和大家相处了一天不到，但还是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今天给大家带来麻烦，真是对不起了，希望以后还能和你们做朋友。左飞、马杰，我走啦。”
我和马杰点了点头。
陆离又转向猴子：“猴子，我走啦。”
猴子也点了点头。
陆离看向黄杰：“黄杰，我走啦。”
黄杰戴着耳机，假装没有听见。
陆离调了个头，又看向郑午，但是郑午已经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陆离笑了一下：“那个，等郑午醒了，你们跟他说一声。还有……”他一一扫过我们几个，眼睛竟然有点微微发红了：“真的谢谢你们，这已经是我呆过的最长的一个宿舍了。”
听他说完这句话，我那心拔凉拔凉的，就跟扎了根针似的，感觉自己跟个禽兽似的。陆离也受伤不轻，真要让他到走廊去过一夜啊？
说完这些话，陆离便把轮椅调了个头，摇着轮椅往宿舍门口走去。
“飞哥……”马杰又看向我。
我还是没吭气。
基本上黄杰不吭声，谁都不会吭声的。
骨碌碌、骨碌碌。
陆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不知怎么，轮椅整个翻倒，他的人也趴倒在地，铺盖也哗啦啦散了一地。马杰赶紧过去帮忙，先把轮椅扶正了，又把陆离扶起来。
这一声，把郑午也惊醒了。郑午坐起来，迷茫地看着宿舍里面，看见陆离翻倒在地，铺盖也洒了一地，忍不住问：“陆离，你这大半夜的是去哪啊？”
“没事，我找了个新住处，准备换宿舍了。”
“怎么突然就换宿舍……”郑午愈发迷茫了：“在这不是挺好的吗？”
陆离没有再说话，马杰则默默地帮陆离收拾着东西。郑午问我：“左飞，怎么回事啊，陆离怎么好好要走？”我没吭声，郑午又问猴子：“到底咋回事的啊？”猴子也没吭声。
陆离跟正在帮忙的马杰说：“不好意思，轮椅有点问题，经常不小心就摔倒了。谢谢你啊马杰，以前都没人扶我的。”听到这句话，一向就挺能哭的马杰直接就流泪了。
“杰哥！”马杰抬头看向黄杰。
黄杰还是无动于衷。
“没事的马杰，我已经习惯啦。”陆离笑了笑，又弯下腰去收拾自己的铺盖。
马杰一边哭，一边帮陆离收拾，最后重新把这些铺盖放到他的腿上。陆离不停地说着谢谢，马杰则说：“兄弟对不住啦，我实在无能为力啊……”陆离说没事，我理解的。
陆离拍拍马杰的肩，又摇着轮椅往门口走去，马杰哭哭啼啼地去帮他开门。
马杰刚把门打开，黄杰就翻身下床，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没说要赶你走，我就是发两句牢骚而已。就在这睡吧，外面那么冷！”
马杰一下就兴奋起来，欢呼雀跃地说谢谢杰哥、谢谢杰哥，然后又把陆离给推了回来。陆离也笑了，说谢谢了黄杰。黄杰没搭理他俩，冲我们说了句去上个厕所，然后就出了宿舍。
我心里也挺高兴的，但是并没表现出来，看着马杰帮陆离把床铺收拾好了，陆离也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也跟着长松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黄杰虽然表面上挺狠，但他心里其实也挺善良的。
这一场小风波过去以后，大家便各自休息了。
睡觉之前，我和王瑶在网上聊了会儿，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说，当然我肯定没说顾瑶抱我的事，我还想多活几天呐。像这种小架，王瑶完全不在乎，倒是对十三牡丹挺好奇的，对很像她的顾瑶更好奇，一再说改天要来看看。
我之前骗了她不少，说林可儿和陆离互相喜欢，王瑶要是来见十三牡丹，没准就穿帮了。我就说来什么啊来，好好在你的东街呆着吧，别给我们添麻烦了。
王瑶说：“这么怕我去，你是不是和哪个姑娘勾搭上了。”
看见王瑶这句话，我直接出了一身冷汗，要不说王瑶猴精猴精的呢。赶紧说没有没有，我现在人老珠黄，没有姑娘能看上的。
聊了一会儿，就道了晚安睡觉了。
今天我挨了两顿打，身上还是挺疼的，半夜就被疼醒了。醒了以后，就感觉有点尿意，就准备去上个厕所。我刚坐起身，就闻见宿舍有股烟味儿，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抽烟？
我眯着眼睛四下一看，发现猴子正躺在床上抽烟，红红的烟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当时我就惊了，我认识猴子这么久，第一次发现他半夜不睡觉的！
这小子也会失眠？！他不是沾着枕头就要睡觉吗。
难道他也有什么烦心事？因为秦佳佳？不大可能啊，那事虽然让猴子挺烦的，但也不至于烦到睡不着觉吧？
我看看表，半夜三点。
靠。
我刚想问问猴子，却见猴子突然起身，披了衣服到外面去了，我也赶紧披了衣服跟上去——大冬天的，不披衣服要死人啊。我出去了，看见猴子已经拐进水房。
我也赶紧跟过去，还没走到，就听见水房里传来哗啦啦流水的声音。我心想不是吧，猴子大半夜还洗涮？我进去一看，发现猴子正把头伸在一个水龙头下面，任凭哗啦啦的凉水浇在他的头上。
尼玛，大冬天啊！
“你疯了！”我扑过去，赶紧把猴子给推开了。
猴子愣住：“你怎么来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凉水顺着他的脑袋流下来，淌过脸、淌过脖子。
“你有病啊！”我又骂了一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就往猴子头上盖，然后帮他把头发擦干了，把脸上和脖子也擦了一边，我一边擦一边骂：“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有病早点看医生好吧，大半夜的虐待自己干嘛？”
猴子一声也不吭，任由我给他擦着。擦的差不多了，我才把衣服拿下来。
猴子一脸木然，眉间却有挥之不去的忧愁。
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突然觉得很慌，如果连猴子都这样了，那就代表事情恐怕真的很大条了！
“左飞。”猴子突然开口：“咱们这次的对手恐怕会很难、很难对付。”
“我知道啊，没来十一中之前不是就知道了吗？和咱们差不多年纪，竟然当上了北街老大，肯定不容易对付啊。”
“不。”猴子摇头：“事情比之前想像的更加严重。左飞，影子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给我发过消息了。”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止在北街探不到消息，在十一中也探不到消息。左飞，影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部门，是专门搜集情报的部门。像这种情报部门，每个稍微有点规模的势力都会组建。比如王瑶和毛毛，他们也会在警局安插眼线，只不过那种方式比较低端而已。不同的势力之间有着不同的情报部门，窃取情报的手段也不一而同。情报部门就相当于眼睛，眼睛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这是绝对禁止外人探查的秘密，所以影子从不现身，就连我都没有见过！”
“那你的意思是……对方不仅察觉到了影子的存在，还做了种种屏蔽影子的手段？”

第467章 祝你和可儿早日结成良缘
“是的。影子探查情报的手段是我们家族的机密，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我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背后是你哥在作祟？”
猴子的眉头紧锁：“如果是我哥还好一些。我就怕是外人，外人如果这么了解我家的影子，那我家可就处在相当的危险之中了啊……左飞，我总觉得咱们进入了一个大圈套之中，对方明明有一举剿杀咱们的能力，却拖到现在还没动手。他绝对不是仁慈，而是如同猫抓老鼠那般玩弄咱们，咱们越是恐慌不安，他就越是开心满足……倒是像极了我哥的风格啊！”
就因为这个，所以猴子才半夜睡不着，才半夜跑到水房来冲头。天，之前完全察觉不到，我们还一起吃了夜宵、去了网吧，猴子看上去那么高兴，谁知道他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事！
从我半夜追出来询问猴子，猴子才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实情告诉我来看，他先前没说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想把恐慌情绪传递给我们，才选择了一个人默默忍受，只有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才能宣泄一下！
猴子实在承受了太多太多，原来这个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黑四代，也有恐慌和忧愁的时候！
以前总是猴子给我们希望，给我们信心，带我们突出重围、跨越一道又一道的关卡。现在，该是我们给他力量的时候了！我把双手放在猴子肩上：“咱们的团队也不差是吗？无论对方是谁，咱们迟早把他揪出来！他就是再难对付，东城的四分之三也在咱们手里，大不了和他拼个鱼死网破，来个血洗北街！”
受郑午的影响，我现在也满口血洗、血洗的了，觉得这个词真是酷炫，虽然我们到现在还没真正血洗过哪里。
猴子点点头，呼了口气说：“你说的没错，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可我一个人的话怎样也好，连累你们……”
不等他说完，我就使劲捶了他一下，说你真他奶奶的见外，咱们同生共死这么久，啥时候要说这些客气话了？猴子看着我，笑了一下，我也冲着他笑了笑。我说你别跟这想这些没用的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他不是把咱们当老鼠玩嘛，那咱们就给他玩，看看这猫到底什么时候现形，只要他咬不死咱们，就换咱们咬死他！
第二天早晨起来，身上已经好了很多，虽说青斑红斑还在，但已经不怎么疼了，除了得益于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之外，还得益于顾瑶擦药的手法着实不错。
想到顾瑶，心里还是有点疼，觉得这实在是桩不该有的意外。
收拾好了出门，又不小心被那十字碰了一下头，气的我大骂猴子，说你啥时候把这破玩意儿卖掉。猴子说就不卖，放在宿舍当摆设、当艺术品。我一股火上来，当场跟他干了一架，郑午和黄杰都在旁边加油。
打完以后神清气爽，便去上课了。
第一节课下了，顾瑶突然来找我，在教室门口叫我。我心想昨天不是闹翻了吗，还说以后再也不管我们的事，今天又找我干嘛来了？虽有疑惑，但还是出去了。
顾瑶把我带到一边的角落，面色有点红润，低着头说：“飞哥，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我有点冲动了。我不该那样的，等林姐回来，你……你别告诉她好吗？”
我心里一乐，心想还真叫猴子说中啦，顾瑶真的第二天就来给我道歉。我故意板着脸说：“顾瑶，我拿你当朋友的。昨天你的行为，不光是伤害了咱们之间的感情，也伤害了你和可儿之间的姐妹情谊！如果叫可儿知道了，她会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顾瑶低着头，一声都不吭了。
我继续说：“你知道可儿当初为什么离开一中吗？”
“知道啊，林姐说过，你们吵了一架。”
“没那么简单。”接着，我便把我和林可儿、王瑶之间的纠葛给她讲了讲，听的顾瑶吃惊连连，说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我说对啊，可儿已经因为姐妹情谊受过一次伤了，你还准备再给她来第二刀吗？
顾瑶赶紧摇头：“飞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林姐。”
我跟顾瑶说这些，一是拿王瑶、林可儿的事给她敲响警钟，二是我怕王瑶哪天真的来十一中，所以就索性提前给顾瑶说了，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我点头说行，你回去吧，咱们以后还是朋友。然后我又开玩笑地说，以后还得仰仗你们十三牡丹啊。顾瑶也嘻嘻笑，说好说好说。
昨天收拾了苗洋一顿，最后我们还安然无事，当然也在十一中大大地出了把名，站在走廊上都有好多人看我。之前我们来十一中，想的是低调为网，能不跟人冲突就不跟人冲突。现在看来，已经低调不起来了。而且据猴子的说法，背后的人显然已经知道我们在十一中了，那就更没必要低调了。我昂着胸，扫视了走廊的人一圈，就回自己班了。
刚坐下，就听见后面骨碌碌的声音。回头一看，陆离已经过来了，冲我挤眉弄眼地说：“左飞，你最近和顾瑶走的很近啊，是不是有点那什么什么的意思了？”
我心想，倒看不出陆离这人还挺八卦。我假装迷茫：“什么什么意思？”
陆离用肩膀抗了我一下，让我别装了，他都看出来了。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看出什么来了？陆离说他看出顾瑶的眼神不对，然后还说：“左飞，你和顾瑶郎才女貌，挺搭配的，我倒是愿意给你们当个牵线的红娘。”
我直接乐了：“陆离，你是怕我跟你抢可儿吧？”
被我揭穿，陆离的脸一下红了：“没……没有啊。”
我说你也别装啦，我早就听顾瑶她们说过，你对可儿挺有意思的是吧。
我也抗抗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而且我挺支持你和可儿在一起的。陆离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十分意外，怔怔地看着我。
我又乐了，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改天带过来给你们看看。”
陆离大喜：“真的啊？恭喜恭喜，你找的女朋友，肯定相当漂亮吧？”
我说那肯定啊，陆离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他可不是为我高兴，而是为他自己高兴，在他看来就是少了个强劲的情敌嘛。以前他对我有敌意，不就是因为林可儿的缘故？现在这个心结解开了，陆离对我的态度也就更友好了。
我也就趁机和他聊了一会儿其他。
我说我有朋友在南街见过你和可儿两次，你们去那干什么啦？陆离就告诉我，他特别喜欢到处游玩，但因为坐着轮椅很不方便，需要有人陪着才能到远一点的地方。
“你知道啦，像我这种人哪有什么朋友啊，就只有可儿愿意陪我到处走走。我们不仅去过南街，还去过西街。不过东街是没去过啦，可儿说那里是她的伤心地，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的。那段时间我们玩的很好，我们去公园散步，徜徉在花丛之中；去商场购物，血拼了好多东西；还去游戏厅里玩篮球机，一人一个篮球投着……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说起那段往事，陆离显得很幸福，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不知怎么，我心里竟然有点酸酸的。
我明明就想一心一意的和王瑶在一起，怎么得知林可儿和其他男生在一起还会吃醋的？难道这么久过去了，我还是死性不改，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强忍住心里的酸意，冲陆离说：“挺好的，看得出可儿也很重视你，希望你们两个早日结成良缘！”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像千刀万剐一样难受。
我还是舍不得林可儿吗？
陆离很高兴：“嗯嗯，谢你吉言啦，我也觉得我和可儿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现在，我只要等她回来就好，她说过她一定会回来的……”说着说着，陆离的眼睛又黯淡下来，“可是，可儿也说过，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会再爱了。”
我的心里又抽了一下。
“只是说说啦。你认真去追她，用诚意去打动她，总有一天会拥有她的！”
“嗯！”陆离大力点头，眼睛里透着自信的光彩。
这几天没什么事，平平淡淡地就过去了。要说波澜，只有那么一点，就是偶尔会在走廊看见苗洋。苗洋一看见我，眼神里就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我是肯吃亏的人吗？直接以中指回敬，反正他也不敢拿我怎样。
一直到某个下午，正在上课的时候，席嘉翼突然慌慌张张地推开我们教室的门。
“飞哥，你出来一下！”
我赶紧起身而出，班上同学都意外地看着我们，陆离也摇着轮椅跟了出来。门外，席嘉翼把她的手机递给我：“飞哥，顾瑶有麻烦了！”我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是顾瑶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救我。”
我眉头一皱，问席嘉翼：“怎么回事？”

第468章 陆离的脑袋还蛮灵光
席嘉翼告诉我，中午的时候，苗洋约顾瑶去吃饭。
顾瑶一开始不想答应的，但经不住苗洋的软磨硬泡，还说“因为左飞的事，我可是给了你足够的面子，现在请你吃个饭都不愿意啊”之类的话，弄的顾瑶没有办法，只好答应苗洋。
就这样，两人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十三牡丹的女生一开始也没当回事，还以为顾瑶和苗洋吃完饭又到哪里玩去了。但是就在刚才上课的时候，顾瑶突然给席嘉翼发了条短信，就是之前的那两个字：“救我！”
席嘉翼赶紧给顾瑶打电话，但是已经无法接通，给苗洋打电话，则传来关机的声音。
“飞哥，顾瑶肯定有麻烦了，你想办法救救她吧！”席嘉翼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我咬着牙说：“苗洋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顾瑶下手？”
席嘉翼说不知道啊，按理来说肯定不敢的啊！
旁边的陆离突然插话：“我前两天听人说苗洋这几天准备转学，他是不是想在转学之前干点什么事？反正只要一转学，他就不用再怕谁了啊！”
我一听就知道坏事了，如果真如陆离所说苗洋准备转学，那他还真有可能干点什么出来！
“席嘉翼，你们十三牡丹的其他女生还不知道这事吧？”
“还不知道，我一看到短信就赶紧来找你了。”
“嗯，你赶紧把她们叫出来，还有和平时你们关系不错的朋友也都叫出来，发动所有能发动的朋友出去找人。陆离，你和席嘉翼一起去！”安排完他俩，我赶紧去找猴子。席嘉翼出了事第一反应是找我，而我的第一反应则是去找猴子。
我直接推开猴子他们班的门，也不顾老师诧异的眼神，直接就说：“猴子，你出来！”
猴子跑了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把顾瑶的事给他说了，然后又说：“猴子，你赶紧问问影子，让他查查苗洋和顾瑶去了哪里！”
之前我们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比如上官婷和莫小花就都失踪过。说真的，有时候感觉女生活的太危险了，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心怀不轨的变态和神经病，他们通过种种手段把女生绑架、囚禁，以此满足自己的兽欲，这些人真是应该死光光！
好在我们还有影子，这个如同外挂一般存在的家伙，总能帮助我们快速而及时的找到她们，避免了一次又一次的悲剧。所以，得知顾瑶失踪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来找猴子。
猴子却眉头紧锁：“左飞，你忘了吗？昨天我不是告诉过你，影子在北街这个地方完全失灵了……”
我的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该找就找，我也问问影子这边，实在不行就报警，顾瑶已经发出求助信号，警方有义务受理的！”
我们干这行的，其实很不愿意和警察打交道，尤其是亏心事做多了以后，更是对警察避之不及，但是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就顾不得那些了，该求助警察还得求助警察。
“飞哥！”“飞哥！”就在这时，席嘉翼和陆离已经把人都叫出来了。不只是十三牡丹的女生，还有一些平时和她们玩的不错的男生，黄杰、郑午、马杰他们得到消息也赶过来了。
众人都是一脸焦急，向我询问情况如何，我说情况估计不大乐观，先抓几个苗洋的心腹过来问问，看他们有没有人知道内情的？在十三牡丹的指引下，我们一大帮人挨个班的去转，抓了几个苗洋的心腹出来，虽然是上课时间，但是也没人敢管我们。当然也惊动了保卫处，有过来询问怎么回事的，十三牡丹和他们说了一下，他们也就走了。
我先让一部分人到校外找着，然后把那几个苗洋的心腹抓到水房又打又踢，是我们几个亲自动的手。我们几个下手有多狠，想必也不用再赘述了，没一会儿就把他们整的人不人、鬼不鬼，哭的就跟死了爹一样。
但他们就是不知道苗洋去哪了。
正着急的时候，猴子突然接了条短信，我料定是影子发来的，赶紧看向他。猴子看完短信，却冲我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之色。我的心里顿时一沉，猴子又悄悄跟我说：“北街真的不大寻常，无论影子安装多少监听、监视设备，总是会被人拆的干干净净。”
我急眼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道顾瑶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几个跑到学校外面，还能看到不少人在街上找着。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没有顾瑶的消息。我们对北街不熟，连找都不知从哪找起。猴子摇摇头，说不行了，还是报警吧。
我立刻打了110，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指挥中心说让我们在原地等着，他们很快就会派辖区的警察过去。我说好的，你们尽快过来。
刚挂了电话，就听见骨碌碌的声音响起，陆离摇着轮椅过来了。
“左飞，有消息了吗？”陆离同样一脸焦急。他虽然行动不便，但也很努力地在帮忙找着。
“还没有。”我摇头：“我刚报了警，警察一会儿就过来。”
陆离点点头，突然说道：“顾瑶和苗洋是先去吃的饭，咱们要不要先从饭店下手，只要知道他们是在哪里吃的饭，那他们很有可能就在附近，顾瑶肯定不会跟苗洋走的太远！”
我说有道理，他们可能在哪吃饭呢？陆离说虽然是苗洋约的顾瑶，但去哪吃饭极大可能是顾瑶选的，只要知道顾瑶喜欢吃什么东西，范围恐怕就能大大缩小了。
经陆离一提醒，我立刻给席嘉翼打了个电话，席嘉翼告诉我顾瑶最近很喜欢吃某个饭店的松子鱼。我问清那饭店的位置，让马杰继续守在原地等着警察，我们几个则朝着那饭店赶了过去，陆离也紧跟不舍。
到了饭店，十三牡丹她们也都赶过来了，我们找到大堂经理一问，确定苗洋和顾瑶中午就在这里吃过饭，身高、样貌什么的都对的上号。大堂经理是个女的，我赶紧问她：“有没有见到她们吃完饭后去了哪里？”
大堂经理说：“那男的喝的挺醉，最后是女的扶着他出去的，但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就真的不知道了。”
陆离紧跟着问了一句：“有看到他们打车吗？”
“这个没有，他们是步行离开的。”
陆离目光灼灼：“是步行，他们肯定就在附近，绝对没有走远！苗洋喝多了，顾瑶未必弄的动他，只好带他到宾馆去，但其实苗洋并没喝多，一到宾馆他便原形毕露，试图对顾瑶图谋不轨……一定是这样！”
陆离的分析很有道理，简直如同身临其境一般，没想到这家伙不光长得好看，脑袋瓜子竟也这么灵光。我们立刻冲出饭店，四下一望，朝着最近的一家宾馆扑了过去。
馨悦宾馆，就在马路对面，近到不能再近。
我们十多个人哗啦啦奔跑过去，陆离摇着轮椅在后面紧追不舍，骨碌碌、骨碌碌。
进了宾馆，我们迅速来到前台询问。
“中午有没有一对年轻男女过来开房？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男的喝的有点多，女的是短头发，长得很漂亮！”
前台看着我们这么多人，竟然面色冷漠地说：“对不起，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我一下就急了，伸手就去抓她的领子。但是还没抓住，马杰就给我打来电话说警察来了，问我们在哪。我说在馨悦宾馆，可能要找到苗洋和顾瑶了，你赶紧带他们过来吧。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黄杰就替我抓住了那个前台，只是扇了她一个耳光而已，她便哭着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得知了房间号码，我们一行人赶紧往楼上冲去。还没到房间门口，就隐隐听见顾瑶的尖叫声。
我更加着急，赶紧冲过去一脚将房门踢开，一眼就看见苗洋压在顾瑶身上，两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模样，苗洋都把上衣脱光了，顾瑶也被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内衣内裤。
一看这个场面，我直接就红眼了，顺手抄起门口的一个开水壶就冲了过去。
“苗洋，老子弄死你！”
我嘶吼着，身后众人也纷纷涌了进来，都是喊打喊杀的。我也经历这种事好几次了，但领着这么多人一起上阵的还是第一次。当然，无论人多人少，我愤怒的心情永远不会改变。
每次遇到张雨、贾阳、苗洋这种人，我就恨不得杀了他们，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这种败类、这种人渣，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今天就是打不死他，至少也要把他打个半死！
苗洋看见我们冲过来，也是大吃一惊，光着脊背就往窗边跑。等我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开窗跳了下去。我赶紧跑到窗边一看，这里只是二楼，并不算高，苗洋已经窜出去十几米了。
我也正要往下跳，想把那家伙给追回来，顾瑶已经扑了过来，一头扎在我怀里，大哭道：“左飞，你可算是来了！”其他女生的眼睛也都红了，纷纷围过来安抚着顾瑶。

第469章 陆离要做我们的兄弟
就这么一耽搁，苗洋已经跑的没影了。
算这小子命大，不然我们这么多人真够他喝一壶了！
我注意到顾瑶还是只穿着内衣内裤，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顾瑶哭的伤心欲绝、几欲昏厥，我们一边安慰她，一边扶着她往外走，在门口正好碰上马杰和他带来的一帮警察，那些女生纷纷围上去控诉苗洋的罪过。
警察听完以后，说这事肯定已经触犯法律了，建议顾瑶先去医院检查伤势，然后跟他们回去做个笔录。我们看顾瑶情绪不佳，就问她可不可以，不可以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做笔录的事随后再说。
顾瑶也很坚强，点点头，说她可以。
就这样，我们先陪着她到医院去检查身体，然后又护送她到警局做笔录。顾瑶身上有很多挫伤，都是和苗洋搏斗造成的。在我们的安抚下，顾瑶的情绪渐渐好了起来，毕竟她也是出来混的，心理承受能力要强的多。
在进警察局之前，她就已经把经过告诉我们了，和陆离的分析八九不离十。
就是他们吃过饭后，苗洋已经醉的一塌糊涂，顾瑶一介女流之辈，哪里弄的动苗洋。不过并不是顾瑶主动去宾馆的，而是苗洋提出要去宾馆的。顾瑶准备打电话给苗洋的兄弟，但苗洋已经躺在马路中央，说自己实在不行了，必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顾瑶万不得已，只好将他带进对面的馨悦宾馆里。
后面的事，就和陆离的分析大致一样了。一进房间，苗洋便原形毕露，不晕了，也不吐了，先把门反锁上，又提出要和顾瑶发生关系。顾瑶当然不愿意，但是当时已经由不得她了，苗洋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直接就把顾瑶扇的跌倒在地了。
顾瑶虽然长得像王瑶，气质也像王瑶，但还真没有王瑶那个实力。如果是王瑶，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苗洋了。
顾瑶也知道自己打不过苗洋，只好变换策略，提出先去洗个澡。苗洋答应了，便放顾瑶进了卫生间。顾瑶一进卫生间，便立刻给席嘉翼编辑求救短信。与此同时，苗洋也反应过来，在外面疯狂地砸起门来。顾瑶本来想把地址也发上的，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匆匆忙忙发了“救我”两个字出去。
刚发完，苗洋便闯了进来，一把夺过顾瑶的手机摔在地上……
之后，两人便展开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对抗，有斗智的，也有斗勇的，总之顾瑶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拖延时间，包括用林可儿的名头吓唬苗洋，但苗洋完全不鸟，说自己马上就要转学到外地了，来十个林可儿也不会怕的。我们闯进门里的时候，顾瑶已经濒临极限了……
也就是说，我们再晚去一会儿，顾瑶就遭到毒手了。
犯过劲儿来的顾瑶恶狠狠说道：“等苗洋再回到十一中，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摇着头着说估计是没机会啦，他要是被抓住了整个强奸未遂的罪名，至少也是好几年的牢狱生涯啊。顾瑶说那不管，那就等他出狱以后再收拾他。后来顾瑶去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我们就都在派出所门口等她。
有惊无险，大家都是一脸轻松，不时痛骂着苗洋。我趁这个机会，就跟十三牡丹的说，你们也要吸取教训，尤其是你们这些长相漂亮的，以后也要更加注意，别随便和不靠谱的男生出去，不然被卖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众女纷纷点头，说谢谢飞哥教诲。我笑着说你们别光谢我，也谢谢人家陆离啊，要不是他精准的分析，顾瑶这回可真倒霉了。
十三牡丹明显不待见陆离，但碍于我的面子还是跟他说了谢谢。陆离害羞地说不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嘛。这个一家人说的众女齐翻白眼，场面也是蛮好玩的。
后来等久了，顾瑶还没出来，众人也没一直坐着，要么去买吃的啊，要么在周围散散步之类的，陆离也在周围溜着圈子。只有我们几个人的时候，我就开玩笑地跟猴子说，怎么样，人家陆离的脑子比你灵光吧？
我这句当然是开玩笑的，我可没觉得陆离偶尔灵光了一次就真的能比猴子还聪明了。结果猴子点点头，说陆离挺不错的，遇事也算冷静、理智。
一听猴子夸奖陆离，马杰竟然高兴起来，说可不是嘛，陆离挺聪明的，上次期末考试全年级第一！我们惊讶地看向马杰，问他真的假的。马杰说是真的，他无意中看到过上学期的成绩表，陆离就是全年级第一，甩了第二名三十多分。
但凡上过学的，就知道考个年级第一有多难，甩第二名三十多分更是逆天一样的存在。
陆离这智商高的叫人震惊啊。
不过，他的情商也低的让人震惊。先天条件这么好，长得又帅、成绩又好，和林可儿也关系不错，还能在十一中混成这样也算是不容易了。
马杰更加兴奋：“真的真的，我觉得陆离挺厉害的，不如把陆离也拉进咱们一伙，还能当当咱们的军师呐。”黄杰直接就给否了，说千万别啊，我看那家伙实在不顺眼，和他一个宿舍已经强忍着了，可千万别把他再拉到咱们这伙里来。
猴子嘿嘿笑着，说看情况再说，没那么容易信任一个人的。
正说着呢，顾瑶就从派出所里出来了，我们一帮人赶紧迎上去，就在周围的十三牡丹，还有陆离也都过来了。大家把顾瑶围住，问她情况怎么样了，顾瑶说没问题了，派出所说会全力抓捕苗洋，定了罪就是至少三年的徒刑！
大家都挺高兴，说判死丫的之类的。
经过派出所这么一遭，顾瑶的情绪已经完全好了起来。
顾瑶开心地说：“谢谢大家这么奋不顾身的救我，要是没有你们，我肯定已经遭殃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一定要不醉不归！”一听有饭吃，大家当然特别高兴。
尤其是猴子、黄杰、郑午三人，高兴的都快流出泪来了，“噢噢噢噢”的叫着，还有大吼“顾瑶万岁”的，我都想装着和他们不认识了……
之后，大家先回学校，收拾收拾再出来集合。回到宿舍，大家也都洗涮、换衣服之类的。猴子高兴的在宿舍里上蹿下跳的，黄杰也跟着他一起发疯，两人拍着门口的大铁十字高声唱起歌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郑午坐在床上拿着球鞋给他俩打节拍，砰砰砰、砰砰砰，那鞋底的灰飘下来，味道要多难闻有多难闻，气得我大骂他们三个：“至于吗你们，不就吃个饭，又不是没有吃过！”
猴子说：“左飞啊，吃自己的和吃别人的完全不一样，你这小土豪永远也不会理解这其中的美妙！”
黄杰和郑午纷纷附和，说是的是的，吃自己的和吃别人的可不一样，吃别人的就是吃馒头都特别香，还说我不理解这其中的妙处。把我弄的哑口无言，陆离也跟着哈哈直笑。
过了一会儿，顾瑶给我们打电话，叫我们都出去。我们出来以后，才发现陆离没跟着一起出来，而是准备往床上躺了。我回过身去问你干嘛呢，怎么不走？
陆离苦笑着说：“顾瑶又没叫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怎么会，她说大家都去的，当时你也在场！”
“是在场。不过就在私下里，顾瑶又跟我说，让我晚上不要去。”
“为什么？”我吃了一惊。
“不知道。”
我看看猴子他们，大家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我立刻拿出手机给顾瑶打了个电话，问她：“今天晚上聚会，你不让陆离去？”
“是的。”
“为什么？”
“他那嘴不好，我怕他去了影响气氛，姐妹们也都不喜欢他。”
“……顾瑶，你要搞清楚，今天下午如果不是陆离，我们绝对没那么快找到你！”
“我知道，我改天单独请他吃饭行吗？今天晚上就咱们几个多开心啊！”
听了这话，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正准备说顾瑶几句，结果还没说话，猴子就把手机抢过去了，冲里面的顾瑶说道：“陆离是我们宿舍的，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你不让他去，那我们几个都不去了。”
说完，猴子就把电话挂了。
陆离惊愕地看着我们。
我们几个纷纷返回宿舍，说不去就不去了。
“你们……没必要的。”陆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什么有必要没必要？”我嘿嘿笑着：“咱们是一个整体，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陆离看看我，又看看猴子、黄杰、郑午、马杰，一个个都是坚定的神色。没错，就连最讨厌陆离的黄杰现在也很坚定。因为这事，顾瑶办的实在是太不地道、也太欺负人了。
看着我们，陆离的眼泪涌了出来：“谢谢，谢谢你们……”
接着，他又咬着牙，流着泪，大声说道：“请让我做你们的兄弟吧！虽然我没用，还是个残废，可我还有脑子！”

第470章 谁也不许发朋友圈
“说什么呢。”我走过去，将手放在陆离的肩上：“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啊。”
陆离泪如泉涌，我们几人都真诚地看着他，马杰开心到嘴巴都快笑裂了。
“谢谢……谢谢你们。”陆离反复地说着这句话。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顾瑶打来的。
“左飞，叫陆离一起来吧，我要当面好好谢谢他。”
“走吧哥们。”我拍拍陆离的肩膀。
陆离点点头、擦擦泪，跟着我们一起走出宿舍。来到学校外面，和十三牡丹汇合了，双方一共十来个人，高高兴兴地去了一家饭店。感觉顾瑶还蛮有钱的，去的饭店也比较上档次。订了一间大点的包厢，还带KTV功能的，接着就是吃饭、喝酒、唱歌，玩的挺嗨。
顾瑶为了谢谢大家，专门敬了好几次的酒，还单独敬了我和陆离一杯。
就有人拿她打趣，说你可别喝多了，酒后乱性啊知不知道？顾瑶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说行啊，反正大家救了我一回，我就当以身相许啦，看看今天晚上谁能把我拿下？说完，还用眼睛瞟我们几个男生，引得众人一阵又一阵的起哄。其实混混之间开这些玩笑挺正常的，也没有人当真，都是跟着一乐而已，猴子还在那边“我我我”的叫着。
我拿出手机，说你继续闹，我拍下来给柳依娜看。刚开启录像模式，猴子就变得一本正经起来，面色严肃地说道：“顾瑶，身为你的朋友，必须得批评你了，不能因为接受了我们一点恩惠，就拿身体来做偿还的筹码嘛！你一个高中女生，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提高自己的思想层次，和左飞这种污垢人士离得远点……”
“干你……”我骂了出来，把大家逗得咯咯直笑。
顾瑶喝的小脸红扑扑的，又端了杯酒冲我说道：“飞哥，还是要谢谢你……”
“不谢不谢，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赶紧摆摆手，站起来要和顾瑶碰杯。
“交杯酒、交杯酒！”陆离突然第一个喊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猴子他们喊的更喧。
我满头的黑线，这都一帮什么玩意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啊。顾瑶一脸娇羞，一副欲拒还迎的态度。我想摆手拒绝，但是众人喧的很热闹，弄的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顾瑶眨眨眼，冲我说道：“敢不敢？”
都到这时候了，真真是骑虎难下，哪里还能说不敢？一个女生都不扭捏，我倒是在这害羞个屁啊！当下豪气丛生：“来！”便和顾瑶勾着胳膊，仰起脖子喝了交杯酒。
信息时代嘛，大家都懂，几乎所有人都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着照片。我把酒一喝完，就指着猴子他们说道：“谁也不许发朋友圈，谁发我跟谁急啊，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妹啊，要是叫王瑶看见，我是长了几个脑袋？
我和王瑶虽然是分手的状态，但是藕断丝连、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你不早说，我已经发了。”猴子一脸委屈。
“我草？！”我一把夺过猴子的手机，看见他果然发了朋友圈，真是我和顾瑶喝交杯酒的照片，而且还是九张连拍、一气呵成，还配以文字：“左飞找了个新对象，恭喜他！”
黄杰第一个回复：“恭喜恭喜！”
郑午跟着：“哈哈哈哈哈。”
还是马杰好点：“这不是飞哥的对象，是他们起的哄。”
紧接着就是王瑶的，她的回复言简意赅，就是一连串省略号。
下面则是十三玫瑰其他女生的回复，果然都是清一色骂我的，有说我不是东西的，有说我对不起王瑶的。就这么一会儿、一会儿啊！对这帮职业卖队友的家伙，我也算是无语了。
我拿着猴子的手机，直接把这条朋友圈删了，重新发了一条：“我有罪，刚才那个不是左飞对象，是我起哄喧的他们喝了交杯酒，这事不怪左飞，他是个柔肠侠骨用情专一的好男人，你们要骂就骂我吧！”
我也不知道发这条管不管用，反正发都发上去了，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再一看回复，果然都是不相信的，看来我已经声名狼藉了。猴子他们当然就更乐了，毫不客气地落井下石，在下面纷纷回复，说这是左飞拿猴子手机发的之类的，反正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整的节奏。哎呦，把我气的，看了一眼秦佳佳，顿时计上心头，用五块钱贿赂了郑午和黄杰，又串通了陆离和顾瑶，等待时机一成熟，便起哄猴子和秦佳佳和交杯酒。
秦佳佳也是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要和猴子喝酒。猴子和我一样，一开始百般推脱，但还是扛不住大家的起哄，还是和秦佳佳喝了交杯酒。那我当然以牙还牙，立刻也来了个九连拍发到朋友圈里，说这是猴子在十一中找的新对象！
同样的，下面回复也炸开了锅！
张璇：“这图片是P的吧，猴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苏忆：“就算不是P的，也是被强迫的，你看猴哥那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柳依娜：“大家散了吧，我老公肯定是被陷害的。”
……
看着那一条条的回复，我真是泪流满面，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啊！
这段小插曲过去以后，大家也喝的更嗨了。我喝的半醉，趁着去上厕所的功夫，给王瑶打了个电话。通了以后，我说你干嘛呢？
王瑶说上课呗，哪有你们那么好，在外面有吃有玩的。
我赶紧跟她说，刚才真是他们起哄，你可别误会了啊。王瑶说关我什么事啊，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王瑶这句话把我给整的无语了，吭吭哧哧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王瑶又问我，那女生就是你说的顾瑶吧，长得确实有点像我，难怪你那么喜欢人家了。我无奈地说我喜欢你不假，可我真没有喜欢她，她比起你来真是差远了。
王瑶突然一乐，笑着说道：“行了你，瞧你吓的那样，我知道你们是开玩笑的。我还不了解你们那帮人？就因为没事，所以猴子才敢发出来。要是真有事，他肯定帮你遮着掩着！”
我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王瑶这逆向推理的太牛逼了，不得不甘拜下风：“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
“谁是你媳妇，别乱叫啊。”
“媳妇，可儿都有归宿了，咱俩到底什么时候和好啊？我可想可想你了，特别想亲亲你、抱抱你。”借着酒劲儿，我也不要脸起来。
“行了你，我上课了，不跟你说了。”王瑶的声音里带着点害羞。
“好的，媳妇么么哒。”面对我夸张的亲吻声，王瑶则报以呕吐声，然后把电话挂了。
但我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放了手机，我走出洗手间，发现外面墙边站着个人，正是顾瑶。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不知道顾瑶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到多少我刚才所说的话？我可是说过“她比起你来真是差远了”这种话啊！
一想起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真是想扇自己两个耳光，以后再乱说话可得看清身边有没有人了！
看着顾瑶，我的背后起了一片冷汗，就跟发了毛似的。
“给女朋友打电话呐？”顾瑶嘻嘻的笑，倒是听着没有什么异常。
我也笑：“是啊。”
“听你打电话的语气，好像还是分手的状态吧？”顾瑶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似乎有点期待。
看着意思，顾瑶还真听了不少。我故作轻松：“嗯，前段时间闹了点小矛盾，不碍事的，没听我刚才还亲她了吗？”
“是啊，听到了……”顾瑶的眼神有点黯淡。
“对了，你怎么出来了，一起回去吧。”我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生怕再闹点什么事出来。看顾瑶已经喝了不少，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颇为迷离，要是干出强抱、强吻我的事可就不好看了——好吧我这么自作多情也是挺恶心的，但我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总得防患于未然啊。
“嘿，我是来找你喝酒的。”顾瑶伸出手来。
这时我才看见她手里拿着两个杯子。
“怎么跑这来了。”我也乐了，接过一个杯子过来。
“有些话在里面不方便说啊。”
我一听就紧张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面色有点发苦：“你要说什么啊？”
顾瑶看我这样，直接笑了：“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样！飞哥，没什么事，就是想好好谢谢你。”她举起杯子。
“哎呦，真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后果，要说功劳最大的还是陆离……”
“你别提他！”顾瑶突然快速而高声地打断了我的话，把我都吓了一跳。
顾瑶叹了口气，面上有些无奈：“没事，没事。来吧，喝酒。”
“嗯……陆离这人是嘴不好，但他为人其实还蛮不错……”
不等我说完，顾瑶就用手挡住了我的嘴，眼神迷离、语气呢喃地说：“飞哥，不说这个了，咱们喝酒好吗？”
“好。”
我们两个一碰杯，一饮而尽。
三两的杯子啊，一口就干掉了，就是我都有点承受不了，感觉胃里的东西都快翻出来了。
喝完酒，我就扯着顾瑶：“走了走了，回包间去。”
顾瑶直接喝晕了，整个人都挂到了我身上。

第471章 要了顾瑶的第一次
我就笑话她，说你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干嘛。
顾瑶说我看你也没多好，走路都开始打摆子了。我说你瞎说啊，我酒量刚刚的呢。不过我确实觉得自己眼前越来越花，脑子越来越晕。
我想着不行，得赶紧回包间去，在这跌倒可太悲哀了。
然后我就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过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当然是天花板。这当然不对，如果我是在宿舍的话，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应该是上铺马杰的床板！
我不在宿舍？
我稍稍抬了抬头，发现对面是一台电视机，旁边是台饮水机，依次有茶桌、写字台、淡蓝色的窗帘……我好歹也算阅历丰富，马上意识到这是在宾馆的房间里。
我吃了一惊，心想自己怎么来到宾馆了？我看看自己身上，盖的是一条白色的被子，同时我也能感觉到自己是浑身赤裸着的。妈的，如果是猴子他们把我送到这的，他们肯定不至于把我扒光了啊——再说了，他们也没必要把我送到宾馆啊。
那是谁干的？
像这样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宾馆的场景，我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
第一次自然是马晓茹那次，谢南设局把我灌醉，再制造出我和马晓茹上床的假象，以此来达到我和王瑶分手的目的（那时候他以为毛毛罩我是看王瑶的面子）。那可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裸女的情景着实惊悚——你完全不知自己干了什么，对方却说你把她干了，你说惊悚不惊悚？
第二次，当然就是现在这次了。
因为上一次的经历，我压根就没敢往旁边看，就是不停地在心里祈祷：“阿弥陀佛千万别有人啊、千万别有人啊。可是好死不死，我感觉到旁边有人动了一下，接着，一条修长细腻的腿搭到了我的身上。”
我好歹阅历丰富，立刻就判断出这是一条女人的腿。
我一动都不敢动。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旁边这是王瑶，旁边这是王瑶。”
就在这时，旁边的女生轻轻哼了一声，朝我这边靠了过来，接着又伸出手臂抱住了我。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从后脑勺到脚后跟都是一片发麻。我呼了两口气，慢慢转过头去一看。
顾瑶。
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啊！
操操操操操操操！
我梳理了一下昨天的记忆，最后的印象是和顾瑶在洗手间门口碰了杯酒，然后我扶着喝醉的她回包间……记忆就在这里停止，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难道说我们……
我看看顾瑶，顾瑶还睡的很安稳，一张脸蛋肤若凝脂，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似乎还在做着美梦。醒来以后怀里抱着一个美女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可我偏偏没有，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掉了，然后冷汗一阵一阵的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有人设局害我？但是怎么可能呢，我和顾瑶虽然之前有点小误会，但是后来已经解除了啊，而且她看上去也不是那样的人，顾瑶和马晓茹实在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不认为她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再说了，害我有什么好处？
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顾瑶想借此上位，做我的女朋友。可我已经和她讲的很清楚，我们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天拿林可儿给她敲了一记警钟，我觉得已经把她给敲醒了，她实在不可能再干这种事了啊。
我相信这是个误会，一定是个误会！
顾瑶现在还在睡觉，我只要悄悄离开，她肯定不会知道，我就当这个事情从来没发生过。而且我都不知道和顾瑶到底发生关系没有，我个人判断应该是没有的，因为我脑子里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按照之前和马晓茹的经验，我即便在酒醉的状态下也会忠于王瑶，还能一脚把马晓茹踹下床，所以我觉得自己昨夜应该也没做什么事。
宽着自己的心，我慢慢把顾瑶的手臂拿开，接着又将她的腿也轻轻移开，一举一动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我一直紧紧盯着顾瑶，祈祷她千万不要突然醒来。
还好，顾瑶始终睡的很安稳。
我悄悄掀开被子，轻轻往床下挪去。但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整个都愣住了。在掀开的被子下面，在顾瑶的身体旁边，在洁白的床单上面，有一小片鲜血染成的红痕。
和王瑶有过初次体验的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坐在床边喘着粗气。那一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意识都有点模糊不清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地上，眼睛依旧望着那一小片血迹。
顾瑶则始终睡的很香，一点都没有醒来。
我不是个正人君子，从来都不是。我有各种各样的缺点，有很多人说我不是个好东西。在三中，我甚至有个称号叫做浪子宰相，意思是我身边的女人很多，再加上猴子他们老是给我添油加醋，外界甚至谣传我玩弄过很多女人，说我花心、渣滓、不是个好东西的比比皆是。我这样的人，似乎完全可以不在乎这个的。
浪子嘛，是吧。
可是目前为止，我只和王瑶一个人发生过关系。
我的第一次给了她，她的第一次也给了我，就是再傻的人也知道第一次有多重要。
我能就这样走掉么？床单上那块血迹似乎在嘲笑着我。
我轻轻地穿着衣服，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我穿上衬衣，穿上裤子，将衬衣收拾的整整齐齐。然后，我弯下腰，轻轻拍了拍顾瑶的肩膀。
我不是个好东西，可我是个男人。
男人该做什么，似乎也不用多说。
顾瑶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床边的我吓了一跳，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又吓了一跳。“啊！”她叫了一声，又意识到自己是浑身赤裸的，赶紧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她，说：“先穿衣服吧，穿完了咱们再谈谈。”然后我转身进了卫生间。在卫生间里，我简单的洗涮了一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要慌，任何时候都要理智。
任何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
等我出去的时候，顾瑶已经穿好衣服了。她还坐在床上，看着床单上的那块血迹发呆，女生比男生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我走过去，站在床边，问她：“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顾瑶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不记得了，你信吗？顾瑶看着我，眼睛都有点红了，似乎认为我在撒谎，以为我不想负责任，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相信我说的话。我接着说：“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该负的责任还是会负。现在，你说吧，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顾瑶看着我，眼泪“唰唰”地流下来：“左飞，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提什么要求，和你要钱，还是和你要名分？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我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威胁你的人吗？”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事情既然出了，咱们就应该解决，对吧？”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理智和足够负责，没想到顾瑶却更加大声的哭了起来，她使劲推着我：“不用你解决，你走，你走！”她一边哭、一边推着我，直到把我推出门外。
“不用你负责！”她大声说道：“什么都不用你管，你现在满意了吧！”
说完，顾瑶“砰”的一下将我关在门外。
门里面，传来顾瑶呜呜的哭声。说实话，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出了问题难道不该解决吗？我怕顾瑶出点什么事，就一直在门口站着。站了一会儿，顾瑶的哭声越来越小。我敲了敲门，顾瑶在里面说：“飞哥，你走吧，真的不用你负责，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吗？你别和别人说，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好吧，那我先回学校了。”我叹了口气，转身下了楼。
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六点，外面还是黑洞洞、冷飕飕的。我裹着衣服，行走在寒风刺骨的街道上。路边不时有个早点摊子，虽然我现在饥肠辘辘，却也没有一点胃口吃饭。
顾瑶说不用我负责，我却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兴奋，这样糊里糊涂的要了她的第一次，只让我觉得心里无比悲凉。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件事做起来相当禽兽，可还是不得不做。我拿出手机，给顾瑶发了一条短信：“为了以防万一，你买点事后避孕药吃吧。发完短信，我没有把手机收回去，而是一直盯着手机在看。”
过了会儿，顾瑶的短信终于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嗯。”
我松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十一中的大门，“十”字的部位还是空落落的，看着就是东城一中。
我叹了口气，迈步走进学校大门。

第472章 猴子遇到了一样的麻烦
推开宿舍的门，大家还在睡觉，袭面而来的是一股酒气，看来大家昨晚都喝的不少。我不敢惊醒众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回到自己床上就躺下了，连衣服都没脱就把被子扯到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我哪里还睡的着，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不知道自己咋就会犯了这种错误。就在这时，宿舍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我奇怪地回头一看，竟然是猴子进来了。
我还以为猴子刚才去上厕所了，但是看他穿的严严实实，脸上、头上也蒙着一层白霜，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猴子也是一夜未归？
他去了哪里？
猴子并不知道我睁着眼睛，只见他一脸的愁云惨雾，也是蹑手蹑脚的回自己床上了。
我还想问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因为北街的事发愁。后来又想算了，自己身上还一摊子事呢，实在没心情再去关心其他了。过了一会儿，听见打火机的声音，猴子叼了根烟抽。我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呵欠说道：“猴子，给我来一根呗！”
猴子丢给我一根烟。我心想这家伙就是不对了，平时哪里舍得给我烟啊。我俩抽着烟，谁都没有和谁说话。猴子突然问我：“左飞，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我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啊，昨天喝的挺醉，不知道回来几点了。猴子说嗯，他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几点了，喝的实在太醉了。猴子这么说谎，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并没有拆穿他。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家慢慢也都醒了，坐起来打哈欠，随便扯着闲话，看样子没人知道我和猴子昨晚一夜没归。
就在这时，陆离突然说道：“哎，左飞、猴子，你俩啥时候回来的？”
我和猴子都是一惊。我说我不知道啊，我喝的醉醺醺的，猴子说他也一样，不知道回来几点了。陆离说：“你俩真厉害，半夜三点我上厕所，看见你俩的床铺还空着呢。”
这么一说，宿舍里便炸开了锅，郑午说他想起来了，昨晚回来的时候我俩是不在。黄杰则问我俩半夜上哪鬼混去了，竟然不带着他一起，是不是背着他搞基之类的。
我说我真不记得了，反正醒了就是在宿舍的，猴子说他也是。
猴子还故作夸张地说：“靠，喝断片了啊，以前可没有过这种经历。”
猴子这么遮掩，倒让我好奇起来，心想他昨天晚上究竟上哪去了？
不过大家笑着闹着，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昨天喝的太多，今天大家集体把早自习旷了，但是上午的课不能不去上啊。
聊了一会儿，大家便纷纷起床洗涮收拾，我也假装拿个脸盆去水房。
陆离突然说：“左飞，我看你脸挺干净啊，是不是已经洗涮过了。”
大家都看过来，我心里一堵，心想这逼嘴真碎，不过还是说：“没有啊，我是和大家一起醒的，上哪洗涮去啊。”说完了，我还假装哈哈大笑。结果陆离还是不放过我，继续盯着我的脸说：“连眼屎也没有，头发也整整齐齐的，你肯定是洗涮过啦！”
我心想这家伙观察倒是细致，就跟那福尔摩斯似的，可他这高智商咋就不用在正道上啊。
陆离这么不依不饶地揪着我洗涮没洗涮的问题，终于成功引得其他人的注意，郑午也说：“就是啊左飞，你这干干净净的，哪像是刚睡醒，倒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郑午倒是没恶意，还跟着哈哈傻笑。
陆离又说：“就是啊左飞，你是不是刚回来的？”
我终于忍不住，一下就火了，骂道：“关你蛋事？”
陆离没想到我会生气，顿时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我。其他人也都愣住了，他们见我在外面发过火，但是没见我在自己人面前发过火，所以一个个也都不敢说话了。
发完了火，我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心想人家就是和我开玩笑，我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啊，但是又碍于没有台阶可下，只好转身开门出去了。
来到水房，我把盆放在水龙头下面，我都洗涮过了还洗涮什么，就站在那发呆、想事情。虽说顾瑶说了不用我负责，但我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一关。还有，纸终究包不住火啊，我真怕王瑶知道了这事。
正发着呆，猴子也进来了，把盆搁我旁边开始洗涮。虽然他也是从外面回来的，但是他邋里邋遢的，身上还有一股子酒味，显然并没洗涮过。我就看着他洗脸、洗头，一句话都没跟他说。猴子那么聪明，肯定也知道我是刚刚才回来的了，但是他并没问我，估计也是怕我反过来问他。
洗涮完了，猴子才跟我说，走吧，上课去。
上课的时候，我也是心神不宁的，连小蓓都看出来了，问我今儿是怎么了。我说没事，昨天喝大了，有点头疼。下课以后，我准备去上个厕所，就听见身后骨碌碌的声音。
一扭头，陆离过来了。
陆离一脸歉意：“左飞，早晨我跟你开玩笑的，让你不高兴了真是对不起。”
我苦笑了一下，说没事，我那火也发的不对，我也跟你说个对不起。
陆离见我不生气了，才笑了起来，说：“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是不是和顾瑶在一起啊？昨天晚上你俩是一起失踪的。还有猴子，他是和秦佳佳一起失踪的。哈哈，如果你们真在一起就好了，一晚上就配成两对，真是为你们开心呐！”
我心里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核弹爆炸。
脑子里“嗡嗡嗡嗡”的响。
我说：“陆离，我没和顾瑶在一起，猴子也没和秦佳佳在一起，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要瞎说，知道了没有？”
陆离看我这么认真，也有点被吓到了，使劲点了点头。
说完，我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如果我背后长着眼睛，一定能看到陆离正和小蓓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顾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看见顾瑶，我就头皮发麻。不过顾瑶应该更难受，她一脸憔悴，眼睛都哭肿了，看的我也是于心不忍。我把她叫到旁边，问她还好吗？
顾瑶看着我，机械般地说：“我吃过避孕药了。”
“我是说，你还好吗？”
“我不好。”顾瑶的眼泪淙淙地流下来：“左飞，我什么都不要。能把第一次给你，我觉得很开心，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提出什么要求？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男生的思维和女生的思维差太多了，我只想着问题该怎么解决，而顾瑶看的似乎只是我的态度，这让我十分头疼。
“左飞，以后别再提这个事了，你心里也别有压力。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要的，而且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说完，顾瑶擦擦眼泪，面容决然地走开了。
面对顾瑶的“懂事”和“大度”，我的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趁着还没上课，我赶紧去找猴子，我感觉猴子可能是和我遇到一样的麻烦了，不然他不会那么失魂落魄的。来到猴子班上，从窗户上看进去，发现猴子不在座位，旁边秦佳佳的座位也空荡荡的。
没办法，我只好转身离开，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往里一看，竟然是猴子和秦佳佳。两人面对面站着，猴子一脸无奈，秦佳佳却哭的梨花带雨。
“我不管。”秦佳佳一边哭一边说：“我都把第一次给你了，你必须要对我负责，必须做我的男朋友！”
我的心里一跳，果然！猴子和我遇到了一样的问题！
只是秦佳佳显然没有顾瑶那么大度，她觉得自己吃了亏，一定要猴子负责，并且要猴子做他的男朋友。猴子虽然一脸无奈，却认认真真地说：“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是，我不能做你的男朋友，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把这事告诉你女朋友，看她还会不会再和你继续下去！”秦佳佳嘶吼着说出这句话。
“即便她和我分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还有，我再次为昨晚的事抱歉，这确实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你觉得自己吃了亏，我可以从其他方面补偿你。”猴子和我一样，都是理智型的，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说话的时候比我还要冰冷。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我一定会得到你！”秦佳佳狠狠推了猴子一把，就往外跑。我想躲开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秦佳佳看着我愣了一下，但还是饶过我去跑了。
不用多说，猴子自然也看到了我。猴子看着我，叹了口气：“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
“我他妈……他妈……”猴子吐了几个脏字，眼睛都红了，但终究还是没说下去，反而狠狠一拳砸在了墙上。
这一拳力道极强，竟然有一层白灰簌簌而下。
“操！”猴子又骂了一句，又是狠狠一拳砸过去。
进入十一中以来，猴子先是处处受制，影子也发挥不出任何作用，急的他半夜睡不着觉，要靠冲凉水来缓解焦虑；而现在，又碰到了这种事，使得猴子更加崩溃。
我从未见过这么失意、落魄的猴子，以往的神采飞扬、自信潇洒，似乎一夜之间通通不见了。

第473章 十三玫瑰来了
猴子一拳又一拳地砸着墙，不一会儿便砸的手上、墙上都是血了。我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抓住猴子的手腕。“够了！”我说。猴子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我，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疲惫之色。
他的疲惫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灵。
我继续说：“如果我说，我也遇到了和你一样的问题，会不会让你好过一点？”
猴子露出讶异的表情。
我冲他点点头：“我和顾瑶。今天早晨，我就比你早回来十分钟而已。”
猴子反抓住了我的手腕，让我把昨天晚上的过程给他细细的讲一遍。我知道猴子想听这个绝对不是因为猎奇，于是就毫无遮拦、事无巨细的给他讲了一遍，从昨天在洗手间门口撞见顾瑶，和她喝了一杯开始，到今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在宾馆，接着又看到白色床单上的处女血迹……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他讲了一遍。
讲完以后，我又让猴子把他的经历也讲讲。猴子告诉我，昨天晚上，他发现我不在席间，便晕晕乎乎的到外面找我。秦佳佳追出来找他，又是抱他又是搂他的，搞的他烦不胜烦，就骂了秦佳佳两句，把秦佳佳给惹火了。
秦佳佳说：“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喜欢你也有错吗？”
猴子说：“不是你喜不喜欢我的问题，而是我已经有女朋友的问题。”
两人因为这个问题扯了半天的嘴皮子，最后秦佳佳终于屈服了，提出再喝一杯断情酒，从此相忘于江湖。猴子答应了，秦佳佳便去拿酒，结果拿出来两个大号的酒杯，也是三两装的那种。猴子也没惧，拿过来就一口喝干了。打发了秦佳佳以后，猴子继续在饭店里找我，找了一层找二层，找了二层找三层……再往后，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也是在宾馆的房间里，一样赤身裸体，一样身边躺着秦佳佳……和我不一样的是，不是他叫醒秦佳佳的，而是秦佳佳叫醒他的。
猴子看见秦佳佳的时候，魂都快吓没了，而秦佳佳却面似桃花，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靠着猴子的肩膀说，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猴子当然不同意，当下就把秦佳佳给甩开了，跳到床下一边穿衣服一边给她道歉，说自己真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秦佳佳却把被子一掀，露出床单上的血迹来，说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完事了？猴子虽然阅历丰富，但这种事却是平生第一次遇到，不像我起码还有马晓茹那次垫底。猴子彻底惊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联想起自己进入十一中以来遭遇的种种不顺和挫折，背后似乎有着一双大手在肆意玩弄着他……
秦佳佳这件事，显然是压垮猴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猴子不顾秦佳佳的大叫，毅然夺门而去……
渐渐冷静下来的猴子还是决定面对问题，于是在下课期间把秦佳佳叫出来商量——就是我先前看到的那一幕，秦佳佳执意要做猴子的女朋友，而猴子不肯，然后就谈崩了。
猴子说完他的经历，便在原地踱来踱去，口中喃喃道：“咱俩同时遇见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巧了？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你是说……”
猴子一摆手：“我不是推卸责任。如果真是咱俩做的，那该负责就负责，看看怎么补偿她们两个。我也会跟柳依娜坦诚交代，看她能不能原谅我。如果不能，那我也认了。但是，我总得弄清楚吧，我可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怎么弄清楚？”我哭笑不得：“带她们去医院检查检查？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肯定能检验出是不是咱们干的？但是这样，人家顾瑶和秦佳佳愿意吗？不把咱们两个撕了才怪……”
猴子正好说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王瑶打过来的。我的心里一跳，王瑶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不会又是听说什么了吧？不可能啊，一中离这远着呢，王瑶要是连这也知道，那她也太有点神了吧？
我接起电话，尽量保持开心的语气：“怎么啦媳妇？”
“你在哪儿呢？”
“我在学校啊，我能在哪。”
“我在你们班门口，怎么没看见你啊？”
“！！！”我以为我听错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你们班门口，你在哪儿啊！”
我立刻捂着话筒，把身子挨到墙边朝我们班的方向看了看，果然看见王瑶正在我们班门口站着打电话。走廊里人来人往，王瑶一头红色短发，再加上长得漂亮，在人群里相当扎眼，也确实有很多人都看着她。
有些人确实走到哪里都会发光，王瑶就是这种人。
最关键的是，王瑶还不是一个人，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张璇、苏忆、柳依娜……没错，十三玫瑰都来了！女生们都挺开心，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这么一群青春靓丽、活力四射的美女乍一下出现在走廊里，所带来的效果也不亚于核弹爆炸。
走廊里聚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出来看这些美女的，不时有“这些都是什么人啊”“长得真漂亮，和十三牡丹不相上下”之类的话传来。
在十三玫瑰前面，坐着轮椅的陆离正和她们说着话。陆离长相俊美，不犯中二病的时候说话也甜，和十三玫瑰嘻嘻哈哈聊的非常开心，还能听见张璇那个大喇叭大呼小叫：“啊啊啊你就是陆离啊，我听左飞说过你，你跟可儿关系挺好的是吧！”
我回头就跟猴子说：“王瑶她们来了，柳依娜也在！”
同样趴在墙边的猴子说：“我不是瞎子，我看见了！”
这个时候，王瑶她们突然出现在十一中，简直就是要了我和猴子的亲命，如果我俩的事情败露可就大事不妙了！
王瑶半天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拿着手机“喂喂喂”了好几声。
我赶紧放开话筒，冲里面说道：“哎，刚才信号不好，现在能听见我声音了吗？”王瑶说听见了，然后问我到底在哪，让我赶紧过去，还说她们十三玫瑰都来了。
猴子跟我摆着手，暗示我赶紧把她们打发走。我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冲电话里说，哎呦你来之前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啊，我和猴子在网吧呢，你们到十一中干什么来了？王瑶说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吗？还有，你刚不是还说在学校吗，怎么又跑网吧去了？
我说我这不是怕你骂我不务正业么。王瑶乐了，说你什么时候务过正业，行了你赶紧和猴子过来吧，我们在十一中等你们呢。
我说我过不去啊，正跟猴子打副本呢。
猴子适时的在旁边配音：“操你妈只会吃煎饼的山东佬……”
王瑶说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还只顾着你那个游戏啊，我重要还是游戏重要？我说你们女人真搞笑，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当然是游戏重要啊……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知道打副本的时候走不开嘛，要不你们过来网吧找我俩呗，中午猴子请你们吃饭。
猴子在旁边着急的摆手，意思是他没钱，请不了她们吃饭。我狠狠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只要先把十三玫瑰引出学校，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她们在十一中，实在太危险了。
王瑶说：“得了，我不过去了。我来十一中，就是想看看你说的十三牡丹，然后再亲耳听听可儿的传说，姐妹们都挺想可儿的，所以大家来参观一下可儿呆过的地方。”
王瑶今天真是心情好，一边说一边笑：“还有啊，我虽然没见到你，但是见到你说的那个陆离了。没错，就是我上次在南街见到的和可儿在一起的那个男生，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我都忍不住心动了……好了逗你玩的，我的意思是，既然陆离在这，就让他带着我们去见十三牡丹吧，我很想看看长得很像我的那个顾瑶，柳依娜也蛮想看看很像她的秦佳佳……好了不跟你说了，你们在网吧玩着吧，我们看完了就过去找你们。”
王瑶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低下头和陆离说起话来。
陆离一直点头，看他嘴型就是：“好，好，好……”然后指着一个方向——那是顾瑶的教室门口，接着便在前面带路，领着十三玫瑰走了过来。
我就是再傻，也知道现在绝不能让十三玫瑰和十三牡丹见面，就算顾瑶不会说昨晚的事，可秦佳佳则百分百都会说的——秦佳佳现在绝对是一颗威力强大的定时炸弹，一见到柳依娜就会立刻爆炸！
猴子当然也是这个意思，他立刻冲我说道：“你想办法拦住王瑶她们，我去我们班把秦佳佳引开。”
我点了点头，又说：“可是你现在出去，就被她们看到了啊。”
我们现在藏的这个拐角虽然在秦佳佳的班级门口，可顾瑶的教室和秦佳佳的教室相邻，也就是说，王瑶她们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除非猴子会隐身术，否则他现在只要出去，就一定会被十三玫瑰看到。
眼看着王瑶她们越来越近，猴子现在连出去都是个问题，就更别说去把秦佳佳引开了！

第474章 十三玫瑰VS十三牡丹
“苏忆！”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吼，声音里夹杂着无限的激动和兴奋。
众女都回过头去，原来是郑午奔了过来。郑午一脸的激动，“咔咔咔”地大步跑过来，那大个子，几乎把走廊都要震塌了。郑午跑过来，一把就将苏忆横抱起来，还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吓得苏忆抱紧郑午的脖子，还“啊啊啊”的惊叫着，而郑午则爽朗地大笑。郑午看见苏忆就激动，别说已经有好些天没见了，就是一天没见他也是这样。
在郑午心里，苏忆那可真是心肝宝贝。以前郑午和刘倩搞对象的时候，说实话刘倩长得也不好看吧？郑午都能把刘倩吹成一朵花，当宝贝一样护着；现在的苏忆多美啊，真的是美成一朵花，而且人也好，郑午当然就更宝贝了。
郑午这肆无忌惮的秀恩爱行为，自然引起了其他女生的抗议，一个个说着：“够了啊你们两个！”“是想把我们的眼睛闪瞎吗？”“你们还可以再高调一点，不如来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旋转花式接吻怎么样？”
郑午真是我们的福将，关键时刻成功的将十三玫瑰的注意力吸引住了。
我现在恨不得给郑午一个飞吻。
猴子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嗖”一下就窜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他们班上。而我也适时地闪了出去，朝着王瑶她们走了过去。众女还在围着郑午和苏忆吐槽，陆离也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我走过去的时候，陆离先扭过头来看见了我。
我赶紧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轻将双手放在了王瑶的肩上，正准备和她打个亲昵一点的招呼，谁知王瑶反应极快，迅速回身一手肘干在我的胸膛之上。
“谁？！”王瑶厉声喝问。
干，我都挨过王瑶多少回了，怎么就一点都不长记性，不能从背后接近她！
“我……”我痛苦地说着，胸口就像是被大锤捣了一下似的，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呀，怎么是你？！”王瑶赶紧把我扶住：“你不是说你去网吧了吗？”
“是……啊，我听说你来了，所以就赶紧跑回来了，怎么样速度够快吧？”其实我已经没事了，但还是装的很虚弱的样子，为的就是吸引王瑶她们的注意力，我觉得有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足够猴子将秦佳佳从另一个楼梯带走了。
只要猴子说一声：“走，咱们再去下面谈谈。”秦佳佳立刻就会跟他走吧？
“有那么疼吗？”王瑶挺无语地看着我。我说当然很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厉害！然后我就装的更严重，直接捂着胸口蹲到地上了，做出满脸的痛苦之色，这下又成功把众女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了，大家纷纷对我表示了亲切的关怀。
“左飞，你这么弱啊，以后还怎么制的住王瑶啊？”
“想和王瑶谈恋爱，你得有个好身体啊！”
“你也太弱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还有柳依娜，也对我表示了关心：“左飞，猴子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回来了他没回来？”
我咬着牙说：“是啊，对我来说，王瑶比游戏重要！我有问过猴子回不回来，但是他说游戏比你重要，我劝了他半天也不行，柳依娜你跟他分了吧！”
柳依娜嘿嘿直笑：“那不可能，我太了解我家猴子了，就算他心里是那么想的，也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听了柳依娜的话，把我给气的啊，看看人家，再看看王瑶！
我瞪了王瑶一眼，王瑶立刻掐住我脖子：“你敢瞪我？”
我赶紧说：“姑奶奶，你是看错了吧，我哪敢瞪你啊，我就是看了你一眼而已。”
我俩逗的众女咯咯直笑，黄杰和马杰听到风声也出来了，大家都亲切的和黄杰打招呼，叫马杰小媳妇。除了猴子，大家都到齐了，站在一起自然相当开心。看到大家都在，唯独猴子不在，柳依娜自然就骂起了猴子，说一会儿要到网吧好好收拾他一顿。我当然双手赞同她的提议，说对，好好收拾他，把他的猴子耳朵扯下来。大家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陆离突然插了一句：“快上课啦，你们还见不见十三牡丹了？”
王瑶说见见见，让我们赶紧指引一下，众女也是一脸期待的模样。我琢磨着这么长时间，猴子肯定已经将秦佳佳带走了，而顾瑶应该不会把昨晚的事跟王瑶说的。
“行啊，走呗。”我强打笑容。
我正要领着众人去顾瑶她们班门口，回头一看却发现顾瑶已经站出来了，席嘉翼她们也站在顾瑶的身边。顾瑶倚在门边，抱着双臂，面色冷漠地看着这边，席嘉翼她们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好在秦佳佳并不在其中。
看来，走廊里突然出现一干美女的消息已经传进十三牡丹的耳朵里了，身为十一中有名的校花团队，顾瑶她们出来看看也就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我赶紧冲顾瑶招手：“顾瑶，过来！”
顾瑶看了我一眼，却一动不动，席嘉翼她们也都没动。
我一下有点尴尬，王瑶小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昨天闹了点矛盾，可能到了今天还没缓过来吧，你们女生就是这么麻烦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午在后面嘟囔着说，没矛盾啊，昨天不是玩的挺好吗，今天这是怎么啦！
陆离赶紧摇着轮椅“走”到顾瑶她们身边，指着王瑶她们说道：“这是十三玫瑰，从一中过来的，可儿以前的姐妹。人家过来就是想认识认识你们，你们这样站着不动不太好吧！”
顾瑶依然没动，也没搭理陆离，倒是席嘉翼骂了陆离一句：“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啊？”
陆离也有点尴尬，回头看向了我。
走廊里也站了不少人，好奇地看着我们双方，察觉到我们之间有点不对劲之后，不少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王瑶看着顾瑶，顾瑶也看着王瑶，两人的眼睛里似乎有火花闪现。
“好大的敌意啊，不知道这敌意是因为左飞，还是因为可儿。”王瑶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心一下就悬起来了。
“那个，要不今天先别认识了，你们来的有点太急，她们也还没有思想准备呢。等我随后再和她们说说，大家挑个合适的机会，再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嘛。”我赶紧打着圆场，看来还是把王瑶她们劝离十一中好一些。
“既然来了，哪有这样就走的道理。”王瑶说完，朝着十三牡丹走了过去，十三玫瑰的众女也立刻哗哗跟上。
尼玛，霸气的简直不像话啊。也是，就这么走了确实不是王瑶的风格。
王瑶她们走过去的时候，顾瑶等人还是一动不动，不过气氛已经变得紧张起来，走廊里都没什么人敢大声说话了。什么是杀气？杀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普通人也能感受的到。
现在就是杀气最浓郁的时刻。
片刻间，十三玫瑰就来到了十三牡丹的面前。
陆离赶紧说：“那个，大家有话好好说啊，都是可儿的姐妹，可别闹出什么不愉快了。”
我赶紧配合的点头，心想陆离说的好。
看着顾瑶，王瑶突然笑了：“你好，我是王瑶。”
两人身高差不多、发型差不多、气质差不多，就连长得都差不多。
顾瑶也笑了：“你好，久仰大名，我是顾瑶。”
两人一笑，气氛瞬间松缓了一半，我都能感觉到大家都松了口气。
王瑶接着说：“哦？久仰大名？是听左飞说的，还是听可儿说的？”
“听左飞说的。”顾瑶顿了顿：“林姐从没说过你们。”说着，她的眼睛一一扫过王瑶身后的十三玫瑰，扫过了张璇、苏忆、柳依娜……看着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现在我知道林姐为什么要让我剪短发，还要找我们这些姐妹了——她对你们用情很深啊。”
王瑶也笑了：“是啊，我们也对她用情很深。”
张璇她们则在后面小声的窃窃私语，说那个好像我啊，那个好像你啊，那个好像苏忆，还没说话呢脸就红啦，哈哈！
柳依娜则小声嘟囔，不是说有个叫秦佳佳的挺像我吗，怎么没见着啊，我没看见哪个身材比我好的啊。张璇就说，你不知道吗？昨天左飞发的朋友圈，和猴子喝酒的那个就是秦佳佳呀，我一看她的身材就猜到啦，哎，那个女生不在里面啊。
又有个女生小声说，猴子也不在，秦佳佳也不在，他们两个是不是出去了？柳依娜说去去去，别瞎说，猴子才不是那种人呢，他就是去网吧了。
众女的窃窃私语，站在王瑶旁边的我听的清清楚楚，对面的十三牡丹则完全听不到——张璇她们也没傻到说悄悄话还能叫她们听到。
顾瑶一字一句地说：“是吗？用、情、很、深？”
王瑶沉下脸来：“是啊，怎么？”
顾瑶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深到连姐妹的男人也抢么？”
听到这句话，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
而王瑶，脸色则更阴沉了。

第475章 事情越闹越大
身后也猛地安静下来。
张璇她们来到十一中本来还挺兴奋，看见和自己相像的女孩也挺兴奋，但是听了顾瑶的话以后，一个个都面色严肃起来。
谁都知道这句话对王瑶来说意味着什么，顾瑶的脸上仿佛已经写上了“死”字。
张璇她们安静下来以后，整个走廊也彻底安静下来。其实走廊上的那些人并没听到顾瑶说了什么，而且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解其中的含义，他们也安静下来完全是因为氛围所致。
这就好比教室里大家本来都在说话，突然一个不说话了、两个不说话了，很快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然后互相问怎么了、怎么了，得到没怎么的反馈之后，大家才会重新喧闹起来。
可是现在，没人反馈出“没怎么”的意思。
两边的表情、气氛、姿势，都透露着两个字：“有事。”
按照王瑶的脾气，在顾瑶说出那句话后，她会毫不犹豫地甩一耳光扇过去。
但是她并没有，而是冷冷地说道：“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猜，还是因为她顾及着这些都是林可儿的姐妹。
否则，能让王瑶咽下这口气可不容易啊。
但是，王瑶现在的这句话也说的相当有分量，几乎等同于威胁顾瑶了。
顾瑶一笑：“一中的十三玫瑰，来十一中威胁十三牡丹，我没有听错吧，你哪来的底气啊？”
我的脑子又是一炸，顾瑶这是在挑衅王瑶啊。
虽然顾瑶说的确实没错，十一中可是十三牡丹的主场，王瑶要是在这儿动手，肯定会有很多学生出来帮十三牡丹，这是板上钉钉、毫无疑问的事。抛开十三牡丹在十一中的地位，还有林可儿的余威、她们本身校花的身份，这些通通都抛开不谈。就算她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合，十一中也不会任由外校学生欺负自己人的啊，到时候十三玫瑰恐怕就身陷重围了，就是我们几个出手也保不住她们——但是，王瑶压根不会在乎这个！
王瑶只要想动手了，她才不在乎这是什么地方，更不会在乎把顾瑶撕烂会有什么后果！
王瑶可以不在乎，我不能不在乎，我绝对不能让十三玫瑰在这里出了事。趁着王瑶还没发飙之前，我赶紧说：“干什么呢这是，都是可儿的姐妹，不指望你们相亲相爱吧，还不能互相给点面子啊？还有——”
我转向顾瑶：“可能你没理解了我的意思，前几天我和你说了我和可儿、王瑶之间的事，是说我和王瑶两情相悦，并不存在谁抢谁男人的问题，你能明白我说的吗？”
“是你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她的？”王瑶突然看向我。
我的脑子又炸了。
我的脑中想起任贤齐的一句歌词：“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确实是我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顾瑶的，可我当时是想给顾瑶敲个警钟，想告诉她千万别对我动心思，否则会让林可儿难过的——可我现在能把真实目的说出来吗？
显然不能！
话说这顾瑶也真有意思，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王瑶抢姐妹的男人？你前几天不是也动过这个心思吗？当然，这些话我也只能在肚子里说说，嘴上是一句都不敢说出来，否则事情就会越来越大条了。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点头：“对，是我说的，可我当时不是这个意思……”
“你做的挺对。”王瑶突然说道。
我惊讶地看着王瑶，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瑶说我做的挺对？！
王瑶接着说：“我相信你在讲这段故事的时候，不会刻意贬低我或是贬低可儿，只会原原本本地描述出来那段经历，对吗？”我茫然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王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王瑶继续说：“对啊，你已经描述的很客观了，可别人还是认为我抢了可儿的男友。所以你看到了，整件事情就是我做了错事，不存在我想多了或是矫情什么的，就是我对不起可儿、对不起姐妹，我该承受这些批评，这是我应得的！所以，左飞，咱俩在一起是个错误，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这是一段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感情！”
我呆呆地看着王瑶，我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本来，前几天我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我和王瑶说，陆离和林可儿两情相悦，他们会迟早会在一起的，为的就是我能和王瑶复合。给王瑶打电话，听王瑶的口气，感觉我俩已经差不多了，只要再给我一点点、一点点的时间……
可是现在，全毁了。
因为顾瑶，全毁了！
我紧紧地握着双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怀疑顾瑶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王瑶又看向顾瑶：“顾瑶，我也不知道你多大，但是你是可儿的妹妹，我也叫你一声妹妹吧。顾瑶妹妹，看得出你很爱可儿，所以才会为她出头。我接受你的批评，可儿那件事就是我做的不对。我一直在等可儿回来，我一直欠她一个道歉。以后，我不会再和左飞说一句话。如果你能再见到可儿，烦请将我的态度转告给她。”
“我会的。”顾瑶冷漠地说。
王瑶呼了口气：“今天果然没有白来，很高兴认识你们。”
王瑶说完，便转过头去，看着她的姐妹。
众女都是一脸复杂的表情，平时她们也给王瑶宽心，说那件事不怪她等等。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所做出的种种努力，就在顾瑶这一句话间功亏一篑了。
“走吧。”王瑶说着，迈步往前走去，自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
她的目光坚定、步伐坚定。
我没有挽留，因为我知道挽留也没有用，王瑶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她决定的事情别人一向很难改变。
“飞哥，我们走了。”张璇她们依依不舍的和我告别，一个个都转身跟着王瑶离开了。黄杰他们也是一脸复杂，这个时候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郑午小声嘟囔着：“搞什么嘛，都是朋友，闹成这样干嘛，都做左飞的老婆不就行了？”
没有人笑。
因为这并不好笑。
柳依娜跑过来，小声跟我说：“左飞，你也别着急，我们回去会好好劝劝王瑶的。”说完，还拍了拍我的胳膊、瞪了顾瑶一眼才走。
王瑶领着众女朝着楼梯那边走去，陆离拉了拉我的胳膊，焦急地说：“你赶紧去追啊。”我低头看了看他，叹口气摇了摇头。我又看向顾瑶，顾瑶还是一脸冷漠，其他女生则都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我真不知道顾瑶为何这样害我。
就因为她得不到我，所以也不想让别人得到？！还是她真的想为林可儿出头？
陆离也为我叫屈：“顾瑶啊顾瑶，你说你提那些干嘛呀？要是可儿在这，肯定也不想让你重提旧事啊。”
“我就是想提，怎么了？我为林姐抱不平！她算什么东西，我没去找她就算了，还敢跑到十一中来找我？十三玫瑰来见十三牡丹？什么意思啊？”顾瑶哼了一声。
“你怎么这样想……”
“没你事啊，少废话。”席嘉翼指着陆离说道。
陆离摇着头，不吭声了。如果换成别人，陆离肯定还要再回嘴，哪怕被削了也会回嘴，这家伙虽然身残嘴贱，但是心气比谁都高。但是面对十三牡丹，陆离一般能忍就忍了，也是因为爱屋及乌——她们是林可儿的姐妹啊。
话说回来，王瑶也是一样，恐怕说什么都不会对林可儿的姐妹动手。
就在王瑶她们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走廊里突然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的叫声。
“让我出去！”
接着，一个女生跑了出来，是秦佳佳。
秦佳佳是从她们班跑出来的，猴子没有把她带走？！
一看到秦佳佳，我就意识到大事不好，刚平复下去的头疼再一次发作了。秦佳佳朝着王瑶她们离去的方向跑着，边跑边喊：“给我站住！柳依娜你给我站住！”
王瑶她们听到声音，纷纷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秦佳佳。
“哎，那不是……”张璇第一个认出了秦佳佳。
“什么情况？”黄杰、郑午、马杰都奇怪地看着这一幕。
在秦佳佳身后，猴子缓慢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落魄。
陆离眼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着急地说道：“不好了，左飞你赶紧拦住她！”
我被陆离一撺掇，也是本能地一伸手，扯了秦佳佳一把。
秦佳佳使劲把我甩开，冲我吼道：“不许拦我，我今天一定要说！”然后又朝着王瑶她们跑了过去，顾瑶她们也意识到不妙，纷纷跟了过去。
“佳佳，怎么了？”
“佳佳，你干嘛呀？”
秦佳佳一边跑一边哭：“柳依娜你给我站住……”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意识到事情正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哎呀！”陆离叹了口气，摇着轮椅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大喊：“秦佳佳，你不能说啊，你不能说，你一定要冷静……”
“我一定要说，一定要说……”秦佳佳奔跑着，终于来到王瑶等人面前。

第476章 王瑶一脚将秦佳佳踹飞
王瑶等人奇怪地看着秦佳佳，秦佳佳气喘吁吁地来回扫着众女：“谁是柳依娜？”
“我是。”柳依娜微微皱着眉，她也感觉到一丝不安。
“哗啦啦”的脚步声响起，顾瑶等人来到秦佳佳身后，十三玫瑰和十三牡丹再次呈现对峙的局面。陆离也跟了过去，面色焦急地说：“秦佳佳，你再考虑考虑，有些事说出来是玉石俱焚啊……”
可是他人微言轻，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猴子也走到了我们几个身前，我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黄杰则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郑午说：“这还看不出来？猴子昨晚一切未归，肯定是和秦佳佳发生了什么。现在秦佳佳想上位，但是猴子不同意，所以秦佳佳要和柳依娜当面宣战。”
谁说郑午傻了，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是？”黄杰一脸的不信，还是向猴子求证。
猴子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八九不离十吧。”
“你看。”郑午摊了摊手。
黄杰那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不是吧我去……”
猴子苦笑，一句话也不说了。
黄杰继续说：“我也太纯洁了，我知道你和左飞一夜未归，还以为是你俩出去玩了，还想着你俩搞基竟然不带上我，这也……”
郑午鄙视地看着黄杰：“你那什么智商啊。”他点着指头说：“我觉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吧？是猴子和秦佳佳在一起，左飞和顾瑶在……”
不等他说完，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哀求道：“大哥，你能不瞎说吗？”
尼玛，郑午这智商，有时候高的吓人，有时候低的离谱，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啊！
猴子把烟头踩在地上，苦笑道：“罢了，该来的躲不掉，该面对就面对吧。”
说完，头一个朝着众女走了过去，我们也“唰唰”地跟在后面。
猴子的事看来已经覆水难收，现在我只祈祷千万别把我的事再抖露出来。就算是打雷，也一个一个的打，千万别双雷齐下，不然谁都受不了。
在我们走过去的时候，秦佳佳已经开口。
“你就是柳依娜？好，我就是想告诉你，请你离开猴子，他已经是我的男人了。”
“你说什么？！”柳依娜的语气猛地冷了下来。
“我是说，猴子是我的男人！”秦佳佳昂着脑袋，挑衅十足地看着柳依娜，“我和他睡过了，第一次也给了他！”
这句话说出来，宛若响了一个炸雷，炸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十三玫瑰、十三牡丹，还有走廊上所有看热闹的学生，俱是满脸震惊。
“我靠，你够可以的啊，比左飞还能干。”黄杰看着猴子，小声嘟囔着。
“我看左飞也逃不了。”郑午也小声嘟囔着，我真想把他的乌鸦嘴给缝起来。
听到这句话，猴子也站住了脚步，紧紧地盯着柳依娜和秦佳佳，轻声冲我们说道：“如果打起来，能拦就拦，拦不住的话，要护着十三玫瑰离开，千万别让事情闹大，十一中对她们太不利了。”
我们纷纷点头。我们距离十三玫瑰和十三牡丹站的地方只有五六米远。
众人之中最震惊的当然还属柳依娜，她不可置信、不可思议地看着秦佳佳：“你……你胡说。”
“呵，是不是胡说，你问问猴子就知道了。”秦佳佳抱着双臂，一副盛气凌人的口吻。
柳依娜抬起头来，目光穿过众人看向猴子。柳依娜的脸色发白，面色慌张，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又像是一条被甩在岸上的鱼，现在只有猴子才能给她一点救命的水。
“猴子，你不能承认，千万不能承认啊。”陆离着急地说道。
“行了没你事，别在那逼逼了。”黄杰骂了陆离一句。
陆离立刻闭上了嘴巴，将头歪到了一边。
猴子也看着柳依娜，缓慢而沉稳地开口：“我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所以也不能给你肯定的答案。昨天晚上，我和秦佳佳确实在一起了，但我没有一点印象，直到今天早晨醒来，才发现她躺在我的身边。我现在能提供给你的信息只有这么多。”
最终，猴子还是决定对柳依娜坦白一切。
“床单呢，你怎么不说床单？”秦佳佳冷笑着：“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床单就是证据！”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一片哗然，周围甚至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
秦佳佳把这么隐私的事情说出来，看来是真的准备豁出去了。
“我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不能当作‘确定’发生的事。”猴子面色平静。
“你是想不承认？！”秦佳佳恨恨地看着猴子：“做过的事别想抵赖，你马上和这个柳依娜分手！”
猴子摇了摇头：“我和你说过了，我不会和柳依娜分手的。”
秦佳佳“切”了一声，又看向柳依娜：“喂，猴子已经被我睡过了，你和他分手吧！”
众人都看着柳依娜，柳依娜一脸苍白，浑身哆嗦，感觉随时都要跌倒在地了，张璇在旁边赶紧扶住了她。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生，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却缓慢而坚定地说：“别搞笑了，就算猴子真的睡了你又怎样？他睡过的女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个个都想让他负责，可惜啊可惜，猴子就是情场浪子，兜起裤子就不认人了。而我呢，又恰巧完全能容忍这一点，所以你说的这些完全威胁不到他，也威胁不到我，就更别想让我们两个分手了啊。”
柳依娜当然是在乱扯，可她现在说出的这番话，却极大的打压了秦佳佳的气势。
秦佳佳果然面色苍白：“你……你真是……”
“不要脸是吗？”柳依娜微微笑着：“所以我才能拴住猴子的心啊。”
郑午看了猴子一眼：“你真牛逼，比毛毛还牛逼，比左飞还牛逼，我以前低估你了，原来咱们这里面最牛逼的是你。”
郑午的智商又开始低的离谱了。
猴子却摇头叹气，因为他也明白柳依娜的意思。柳依娜只是在外人面前维护着他而已，在私底下不一定就是这种态度了。
“我不管，你必须要和猴子分手！”秦佳佳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扑向了柳依娜。
我们几个看在眼里，着急地就往那边扑，但是王瑶显然比我们更快。
她一把就将秦佳佳推开了，冷冷道：“别再缠着柳依娜好么，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她不会和猴子分手！”王瑶本来是绝对不会动十三牡丹的人，但是十三牡丹倘若要对自己姐妹动手，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王瑶算是天底下最护犊子的大姐大了。
秦佳佳当然不服，“啊”的一声扑向王瑶。王瑶一伸手，随便摆弄了几下，就把秦佳佳的双手反剪，轻轻松松就制住了她，然后往顾瑶那边一推，顾瑶赶紧伸手接住秦佳佳。
“顾瑶，你听清楚了，我们到十一中不是来闹事的，可你的人若是再无理取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瑶说话一向都不客气，即便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一样不客气。
这么不客气的话，当然引起十三牡丹的反感，一个个叫嚣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在十一中，我们收拾你就跟玩儿似的好吗？”“你倒是不客气一个试试啊！”
十三玫瑰当然也纷纷回嘴：“十一中怎么了，我们不爽了照样踏平这里！”“要不是看在可儿的面子上，你们连和我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王瑶现在早就火了。
可是现在，王瑶只是看着顾瑶。
王瑶能克制成这样，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还是因为林可儿啊，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和十三牡丹发生冲突。
但不管是十三玫瑰还是十三牡丹，没有王瑶和顾瑶的命令，谁都不会主动动手。
秦佳佳还想动手，但是顾瑶死死地抓着她。
“比不要脸，我们输了。”顾瑶说：“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只是希望你们以后管好自己的男朋友，别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我的心里一跳，顾瑶这话似乎……另有深意？
王瑶也算老奸巨猾，她眯了眯眼睛：“这个当然会的，只是某些人不要犯贱的主动投怀送抱就好。”
顾瑶的脸又白了。
“咱们走。”王瑶再次转身，就在她准备带着十三玫瑰离开的时候，又一个声音突然自人群里响了起来。
“顾瑶，你昨天不是也和左飞睡了吗，为什么不说出来？”
听到这句话，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
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的那人，我也跟着看了过去，竟然是我的同桌小蓓。
我想起来了，今天早晨陆离和我叨叨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小蓓在旁边全听到了，谁能想到她现在会出来捅我一刀！
“别，别看我。”小蓓紧张地说：“我就是看不下去了，这帮女的凭什么在咱们学校嚣张呀！”
听了这话，王瑶的面色却极其淡定，就好像这事和她无关似的。而顾瑶却面色发白，整个人都怔住、傻住了。秦佳佳一下就挣脱开了顾瑶，嚎叫着冲向王瑶。
“你们一个都不许走！”她大喊：“通通死在十一中吧！”
“滚！”王瑶一抬脚，就将她踹的飞出去四五米远。

第477章 真正
“砰”的一声，秦佳佳摔倒在地。
下一秒，十三玫瑰和十三牡丹已经扭打在了一起。王瑶先对秦佳佳动手，顾瑶就不会放过王瑶。顾瑶冲过去，一把抓住王瑶的头发，狠狠一记耳光就朝着王瑶的脸甩了过去。
但她的手段明显还停留在女生小打小闹的范畴，王瑶压根就不放在眼里，狠狠一拳殴在顾瑶的肚子上，顾瑶“呕”的一声，整个人便弯成一个虾米。王瑶又抓住顾瑶的头发，狠狠用膝盖撞向顾瑶的下巴，顾瑶连还手都没来得及就跪倒在地了。
与此同时，两边女生也扭打在一起。但是除了王瑶以外，两边女生都是扯头发、打耳光的段位，再配合以谩骂攻击，这两帮漂亮姑娘骂起人来也是相当彪悍，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什么“撕烂你的逼”“操烂你全家”之类的不绝于耳。
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十三玫瑰要强一些，一来有王瑶这个大姐大撑着，二来她们打架经验也算丰富，基本就是压着十三牡丹在打，好几个十三牡丹的女生被打的跑来跑去，还有在喊援手的：“都来帮忙啊，都来帮忙啊！”
柳依娜扑在秦佳佳身上，左右开光的扇她耳光，一边扇一边骂，说让你贱、让你贱。当然，十三玫瑰也不是个个都能打，比如苏忆长得那么娇小，铁铁的被人欺负。不过苏忆刚被人挠了一下，王瑶就杀气腾腾的出现在她背后，一脚将挠苏忆的那个女生踹飞了。
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护犊子的老大。
陆离摇着个轮椅在混战中着急的挪来挪去，不停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但是根本没人听他的。他又喊，大家都来啊，把她们给拉开！我们几个当然也没闲着，赶紧冲上去拉架。
我知道这场架绝对不能打的多了，以十三玫瑰的实力，不出一会儿就把十三牡丹打的屁滚尿流了。再以王瑶的性格，既然已经开打了，就绝对不会轻饶了十三牡丹。
那十一中学生妥妥的会出来帮十三牡丹啊——你要是十一中的，你也会出来帮人家！
我们几个分散开来，分别去拉几个打的比较凶悍的，比如张璇、柳依娜这些，都是十三玫瑰里的骨干。而我，自然是去拉王瑶。我恍了一眼，看见王瑶正在收拾席嘉翼，一耳光就把席嘉翼抽的找不着北了。来十一中也有一个月了，我对席嘉翼那个小姑娘印象也不错，赶紧上去就把王瑶拉住了，说好了好了别打了，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又闹大了。
但是王瑶现在显然已经收不住了，她极其火大地说：“我会怕他们？！让他们来！”这就足以说明，王瑶的火已经憋了半天了，从一开始十三牡丹不搭理她们开始，再到后面顾瑶讽刺她抢姐妹男人，接着是秦佳佳蹦出来，然后是小蓓蹦出来，王瑶的火是越烧越大，能克制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而王瑶的火一旦燃烧，就休想那么容易浇灭！
但是她冲动，我不能冲动，眼看着猴子他们已经把十三玫瑰其他女生给拦住了，我也一把抱住王瑶，说好了好了，已经打够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王瑶使劲挣扎着，用手肘撞我的肚子，但我肯定不能放开她，不停地轻声安慰着她。
我说王瑶，可以啦，她们都是可儿的姐妹啊！这句话一出口，果然有了效果，王瑶挣扎的幅度小了许多，甚至还有泪水在她的眼眶里闪动。
一度，局面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就强行把王瑶带离了多好？
那么，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了。
“左飞，小心！”柳依娜突然吼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顾瑶手持一根钢管，狠狠地朝着王瑶的脑袋砸来。我哪里敢让她砸着，本能的抱着王瑶往旁边闪了一下，顾瑶那根钢管便狠狠砸在了我的头上。
打过架的都知道，要是没有深仇大恨，钢管这东西还是别往人脑袋上砸，真的太容易出什么事了。顾瑶这一棍力道极大，显然也是夹杂了对王瑶的无数怨恨。
我的眼前先是黑了一下，接着便感觉头痛欲裂，然后有湿漉漉的液体从头上流下来，把我的眼睛都盖住了。
“左飞！”王瑶一声惊恐的喊叫，我想跟她说我没事，但我真有点扛不住了，嘴巴哆嗦了两下没吐出字儿来。而我的面色也迅速发白，看着就跟快要死掉一样。
站在我旁边的顾瑶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这一棍能砸到我。
王瑶一声大吼，猛地冲向顾瑶，疯狂的殴打起她来。顾瑶手持钢管，还想还一两下手，但她实在不是王瑶的对手，三五下就被弄的没力气了。可王瑶还不放过她，冲她又踢又打的，十三牡丹的女生也都疯了，冲上去要打王瑶，十三玫瑰哪里肯行，于是两边再次扭打起来。
“他妈的，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十一中的帮帮咱们的十三牡丹啊！”不知哪个角落冒出这样一句话。
“就是，在十一中欺负十三牡丹，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啦！”
“他妈的，是个爷们就上啊！”
越来越多的人响应、吆喝，越来越多的人冲了过来，他们举起拳头，打起了张璇、苏忆、柳依娜这些女生。我们几个哪里能行，立刻和这些人厮打了起来，好在他们也都不是混的，打架能力也有限，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冲上来而已。我们几个抓起一个又一个，三下五除二的就干掉他们，让他们滚的远远的。
我看见有人趁乱踹了王瑶一脚，心里那个火也是“噌”一下窜了上来，一把就将他从混乱中抓了出来，拳打脚踢的把这家伙往死里殴。猴子他们都是大显神威，在混战中闪躲腾挪，帮十三玫瑰阻拦了不少攻击，就连马杰也表现不错，一直守在十三玫瑰的左右。陆离也想帮我们打架，但好像刚刚出手就被人撂翻在地了，轮椅还在那腾空打着转。
饶是如此，也挡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十一中的学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前后左右都往这边挤过来，不停有人骂着：“外校的来咱们学校找茬啦！”“十三牡丹被他们打了！”
我觉得我能理解这种群众的愤怒，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撤退，绝对不能和群众做对，否则那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在混乱中，十三牡丹早就被人给救了出去，现在的局势就是那些学生一定要把十三玫瑰给打一顿，而我们几个一直试图阻拦着这个场面。
“大家围成一个圈子，赶紧撤！”猴子吼道。
我、猴子、黄杰、郑午、马杰，还有王瑶站在圈子的外围，里面是张璇、苏忆那些女生。陆离？真是找不到了，希望他平安无事吧。我们不停地打着汹涌而来的人群，护着中间这个圈子一点一点往外挪。
当然，我们或多或少的也受了伤。尤其是我，脑袋上挨过顾瑶一棍子，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淌着，把我的前胸、袖子都染了不少，现在又经过这样大体力的鏖战，感觉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但是最先撑不住的不是我，而是马杰。
在我们快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扑通”一声，马杰竟然跪倒在地，显然是体力不支、支撑不住了。我们几个都是一惊，如果马杰倒下，那这个圈子就开了个口，最里面的众女就有危险了。
果然，马杰边上有个男生，一把就将苏忆拽了出去。苏忆“啊啊啊”的尖叫着，最先急了的肯定是郑午。郑午身子一跃，一条腿凌空飞出，狠狠一脚踢在那男生脑袋上，直接将那男生踢的滚出去四五米远，并且一动不动了。
“你没事吧？！”郑午一把将苏忆拉进圈中。
“我没事，没事。马杰有没有事？”苏忆惊魂未定，还关心着马杰。
马杰已经被人群踩倒在地了。我一看就急了，但是我身前也都是人，根本过不去，离马杰最近的还是郑午。
郑午迅速扑过去，两只臂膀像棍子一样甩过去，顿时将马杰前面那四五个人尽数扫倒，然后他一把将马杰拉起，问他有没有事？马杰面色惨白、满脸血污，但是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然后马杰迅速归位，又护得众女继续往后撤退。
人潮汹涌而来，一股空前的压力席卷而来，我们都能感觉的到快要撑不住了。
“你们先走！”郑午突然大吼一声，往前冲了出去，仅凭自己粗壮的身体，便硬生生撞倒了十来个人。那些人朝着郑午围拥过去，郑午犹如金刚战神附体，用结实的臂膀疯狂的横扫着大部分人。
当然郑午也不好受，无数的拳脚一样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今天像是小宇宙爆发了一样，一人力战数十人竟然也不见颓势！
这家伙，平常竟然不是吹牛的！
有郑午挡着大部分人，虽然也有几个能窜过来，但也能轻松被我们摆平，我们也趁机会赶紧往后退。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陈耀东来了！”

第478章 有史以来最惨的一次
听到这个名字，我就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恍了一下，就想起来了，顾瑶曾问苗洋是不是觉得他在十一中最大，苗洋说不是，在他上面还有陈耀东和单手兵团。
看来这个陈耀东，现在就要现身了！
越来越多的人喊起来：“陈耀东来了！”“快让开，陈耀东来了！”“让陈耀东收拾这家伙！”人群也不往这边挤了，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看来这陈耀东在十一中确实颇有地位。
这么多人期待着陈耀东的登场，引得我们不由得也好奇起来。郑午就更不用说了，也是奇怪地看着人群的尽头。
“哈哈哈哈哈……”一阵疯癫的笑声响起。
人未至、声先到。
“哈哈哈哈哈……”一个体格精壮、浑身筋肉的男生一边大笑一边奔了过来，“哪里有一个打几十个的，让我看一看，让我陈耀东看一看啊哈哈哈哈哈……”他的体型和郑午也差不多，都是那种肌肉男类型，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那种。
不过这人笑的有点神经，而且眼神也有点发飘，感觉就跟个低能儿似的。
但是不管怎样，这人能在十一中拥有如此名声，必定也是个骁勇善战的强者，郑午也提起了兴趣，当下就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从人群分开的路中，陈耀东大笑着跑了过来：“就是他吗？看着也不过如此啊！”
“陈耀东干死他！”
“陈耀东好样的！”
“单挑之王陈耀东！”
人群中响起各种各样的呼声。距离郑午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陈耀东突然凌空一跃，狠狠一脚朝着郑午踢来。郑午立刻举起双臂格挡，在众人疯狂的呼喊声中，陈耀东一脚踢在了郑午的胳膊上面。
“砰”的一声，郑午整个身体都倒飞出去，“砰砰砰”又打了个三个滚，落到我们几个的脚边。
“轰”的一声，四周响起山呼海啸的喝彩声，众人齐声大呼：“陈耀东万岁！”“单挑之王陈耀东无敌！”“陈耀东干死他们！”
我们震惊地看着地上的郑午，大家都猜到这个陈耀东估计很强，可谁都没想到他能一脚就将郑午踢飞！
开什么玩笑，郑午可是战胜过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仇九、铁拳榜眼肖贺的人物啊，难道这个陈耀东比他们还要强？！
“哈哈哈，果然不过如此！”陈耀东又大笑着朝郑午奔了过来。
郑午一跃而起，朝着陈耀东扑了过去，两人同时出拳，同时中在对方胸口，陈耀东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而郑午竟然再次跌倒在地！
周围再次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喝彩，陈耀东则疯狂地大笑着。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然后又跑了过来。
郑午还想站起，但是已经慢了半拍，陈耀东狠狠一脚踢向郑午的脑袋。
我们哪里会让他得手，立刻齐齐扑了上去，猴子一拳砸在他的面门，黄杰一脚踢向他的肚子，而我和王瑶分别一脚踹向他的左右膝盖。
“砰！”“啪！”“咔！”
陈耀东的注意力全在郑午身上，并没想到我们四个会突然窜出，所以这四下全中，当下就把陈耀东干的扑倒在地了。
“哈哈哈哈……疼死老子啦……啊哈哈哈哈……干他妈一个个都好厉害啊哈哈哈……”陈耀东被打了，却笑成这样，也是我们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而郑午也爬了起来，一脸愤怒地扑向陈耀东，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又“砰砰砰”连续数拳干了下去。
“妈的，以多欺少！”“这么多人打一个，真他妈不要脸！”“大家一起上，弄死他们！”周围猛地骚乱起来，人群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我们就被人群给淹没了，之前辛辛苦苦维护的小圈子也被破坏了。
前、后、左、右都是十一中的学生，我的脑袋、胳膊、腿都有人抓着、掐着，有人干着我的脸，有人踹着我的腰，而我只能抓住一个往死里打。我看不到猴子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我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妥妥的要完蛋，就是十个郑午在这也不行。走廊上都是学生，一个个脸上都布满了愤怒，好像恨不得要吃了我们的肉、扒了我们的皮。
我心急如焚、脑子里一团浆糊，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眼睛肿了，鼻子也往外冒血，眼前模模糊糊起来，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左右看一下，根本看不到头，只有人头、无穷无尽的人头。我怀疑整个十一中的学生是不是都出来了？
我们之前也被人群殴过，但这么大的阵仗真是头一回遇到。被整个学校的学生围殴，以前连想都不敢想，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就是踩都要把人给踩死了啊！
说真的，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只是说我自己，虽然我被打成这样，但是我好像不是太恨他们，因为这是我之前能够预想到的情形，猴子也一再告诉我们千万别让事情闹大，否则很有可能发生整个学校出来对付我们的情形。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很显然就是外校的过来侵略十一中，还欺负他们的十三牡丹，不急眼、不愤怒才怪！
当然，弄成这样，我也不会怪王瑶，因为王瑶并不是抱着闹事的目的来的，而是真心真意的想和十三牡丹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即便后来和十三牡丹闹翻，她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动手的。
以王瑶的脾气，能忍到那个程度，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
那么，这场架该怪谁呢？怪十三牡丹？怪秦佳佳？怪顾瑶？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想起我们在十一中这些天来也没少惹到麻烦，十三牡丹回回都尽心尽力地帮我们，和我们真的关系不错，就在前一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喝酒，玩的那么开心！
是你，你怪的起来吗？
怪谁？怪谁？似乎谁都怪不起来！
“去你妈的！”突然有人在我耳边大吼，紧接着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的身体往后一别。其实他的力气不大，如果我的身体处在完美状态，是绝对不会让这小子得手的。
可是现在，我已经没力气了，我撑不住了。
我倒了下去。
周围是喧嚣的吵闹，头顶是空荡荡的天花板，当我的脊背终于挨到地上的时候，无数的拳脚落在我的身上。我本能的护住头、夹住裆，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我，这是我们有史以来被最多人围殴的一次。
我倒在地上以后，还有人在我身上踩来踩去的，弄的我差点窒息。我忍不住想，我都承受不住，那些女生能承受的住吗？张璇、苏忆、柳依娜她们，可都是柔弱的女生啊，她们现在必定和我一样，被人群踩翻在地了吧？
还有王瑶……
不行，我一定要保护她们。
我哪怕是跪下，也要求他们停手、停手吧，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啊！
我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把身体一翻，双臂撑在地上，便往前爬了起来。眼前全是晃动的人腿，我也不知往哪里爬，我就想早点看到他们。猴子在哪里？黄杰在哪里？王瑶在哪里？郑午在哪里？
“妈的，这小子要跑！”有人狠狠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啪”一下，我的脸磕在地上，顿时火辣辣的，看来是蹭破了一层皮。这也没什么，轻伤而已。我撑着地，继续往前爬，我将那些腿拨开，用尽力气吼着：“猴子、王瑶，你们在哪啊！”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无数拳脚再次落到我的头上、肩上、背上。
从一中到现在，从来、从来没有这么惨过，这次的遭遇比任何一次都惨。
疼吗？疼算什么，比这更疼的我都挨过。
我就是为我们不值啊，王瑶是东街老大、黄杰是南街老大，猴子是黑四代，还有十三玫瑰，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宠儿、众人心中的宝贝，竟然要横遭这么一场灾祸！
我找不到他们，一个都找不到。
我觉得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无数的拳脚落在我身上，眼里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里的声音越来越远去。
“砰！”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足以刺破人耳膜的声音响起。
我对这个声音还算熟悉，因为听了不止一次。
这是枪声。
谁开了枪？
如果你真的听过枪声，就知道这个声音有多么震撼人心。就这么一声过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走廊里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再动。
“都给我蹲下！”王瑶的声音响起。
“哗啦啦……”人群顿时蹲下了一大片。
我躺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见王瑶站在走廊中间，手上持着一把银色的小手枪，正指着天花板，看来刚才是对着上面开了一枪。王瑶的脸上都是伤痕，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扯烂了好几块，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狼狈、落魄。
我还是第一次看她被人打成这样，真的是第一次！
可是，她的眼神却比狼还凶狠。

第479章 不，我现在就走！
控制住局面以后，王瑶扭头四处看着，显然是在寻找我们。
在人群的冲挤下，大家分散在各个角落，现在也一个个站了起来，同样的周身狼狈、满脸血污。大家站起来后，纷纷互相看着，看看有没有少了谁、伤了谁。
还好，人并没有少；至于伤，则谁都有。
“都没事吧？”王瑶问。
众人摇了摇头，但还是有几个女生看上去状态十分不好，我们几个男生也分散开来，搀扶着那些快要支撑不住的女生。不怨她们身体太弱，能在这么大的冲击之下，还能护得自身周全已经相当不易了。
我搀扶着张璇，张璇都走不动了，一双大眼睛里噙满泪水，脸上都是伤，身上也被人踩的脏兮兮的，估计这辈子没这么惨过。王瑶举着手枪，倒退着往楼梯口走去，大家互相搀扶着跟着她走。
我们下楼的时候，走廊起了一阵骚动，有人说不能让他们走，还有几个人试图跑过来。王瑶果断地又朝上空开了一枪，立刻将那阵骚动镇压下去了。
我们下了楼，互相搀扶着，狼狈地、快速地往学校门口走去。后面的教学楼里喧哗起来，有人大呼着：“以后别再来十一中！”“再来十一中，就把你们的皮都扒了……”
“对了，还有陆离！”马杰一跺脚，就要返回去，想把陆离再接出来。
“别了，他没事的。”猴子制止住了他。
“为什么？”马杰很着急。
“他是十一中的嘛，十三牡丹会罩着他的。”
马杰不说话了。
我们出了学校，坐出租车赶到东街的永良诊所。王瑶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又过来几个外科不错的大夫，十三玫瑰进了里屋疗伤，我们几个就在外面。可能是因为疼，也可能是因为从没遭遇过这般屈辱，里屋响起了一片片的哭声，后来王瑶实在忍不住了，喊了一声别哭了，众人才停止了哭泣。
外屋，我们几个则始终沉默着。
几个大夫来回、轮流、交替着给我们止血、缝合、消肿，我们也如机械一般麻木地配合着他们。论受伤的程度，这次的伤倒真不算什么，但论狼狈、不堪的程度，却真真是四所学校里的头一遭了。
我们几个挨打也就算了，竟然让十三玫瑰的女生和我们一起挨了！
有句话虽然不想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没能保护好她们，是我们的问题。”
找再多的理由也不行，倘若我们在十一中混的很开，就绝对不会发生今天的这一幕。
当然，这也和我们一开始就定下的“低调准则”有关，所以我们到现在也没在十一中闯出什么名堂来，在关键时刻也就没有能力去保护她们。
大家的心里都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诊所里的气氛也相当压抑。不知过了多久，郑午突然说了一句：“我是因为没穿战袍。我要是穿了战袍，肯定能打过他的。”
我们都抬起头来看着他，郑午咬牙切齿、一脸怒恨。我们知道他说的是谁，陈耀东那家伙确实强的可怕，能一脚就把郑午踢飞、一拳就把郑午撂趴的，我们也是头一回见到。
虽然郑午口口声声地说和战袍有关，可我们心里也知道……恐怕郑午穿上战袍，也未必是这个陈耀东的对手。当然，我们是不会说出来的，没必要这个时候还给郑午添堵，而且郑午自己大概也心里明白吧。
“和战袍没关系。”猴子突然说道。
我们惊讶地看向猴子，郑午也有点惊慌，仿佛老底被人揭穿，红着脸说：“不，就是和战袍有关系！”
“和战袍没关系。”猴子接着说：“你之所以没打过他，是因为你当时已经和很多人打过，体力、耐力、战斗力都下降了不少，才会叫那个陈耀东的趁虚而入，如果你是完美状态，不穿战袍也能干的过他，穿上战袍就是秒杀他了。”
“……”面对猴子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诌，我们也都无话可说。我们又不是没见识过郑午的战斗力，他当时虽然不在完美状态，但是被陈耀东一脚踹飞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对，就是这样！”郑午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点头，这家伙就是永远都不愿承认自己不行。
猴子说这些，只是为了宽他的心？
“不过……”猴子接着说道：“那个陈耀东，确实是有点功夫傍身的，因为我从小见过不少会功夫的师傅，知道他练的是硬桥硬马的谭腿，腿上的功夫相当强悍，至少有七八年的火候了，郑午你要是单单跟他比腿，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是。”郑午点头，竟然罕见的承认了自己比不上对方。
不过我仔细一揣摩，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猴子先把郑午一顿捧，认为他在总体实力上是胜过陈耀东的，捧的郑午估计自己都有点心虚；当猴子又说单单比腿，郑午比不上陈耀东的时候，郑午也就爽快地承认了。
这么着欲抑先扬，对付郑午还是满有效的，既维护了他的面子，又让他承认自己在某些地方就是不如陈耀东。
“这不行啊郑午，虽然你总体厉害的过陈耀东，可你腿上功夫没有他厉害，你甘心吗？”猴子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我会努力练习的！”郑午站了起来。
“你自个练的是野路子，没有个师傅教导不行啊！”
“那怎么办？”郑午着急地看着猴子。
猴子想了想，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轩辕师傅，什么功夫能克制谭腿？八极拳？好的，轩辕师傅，能帮我介绍一个精通八极拳的师傅吗？嗯，你把他的电话发到我手机上。”
放下手机，猴子冲郑午说道：“八极拳专克谭腿，我认识一个练八极拳的老师傅，你愿不愿意去学一段时间？”
“愿意！”郑午猛地站了起来，眼睛里充满期待。
练功夫，大概也是每一个男生的梦想吧。
“好，那我就给他打电话。”猴子看看手机里的短信，按着上面的电话拨了出去。
病房里很安静，大家都看着猴子，猴子手机里的“嘟嘟”声都那么清晰。响了很久，我们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终于，电话通了，里面却传来一记沉闷的响声。
“砰！”
像是打了一记闷雷，震得我们旁边这些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距离手机最近的猴子直接掏起了耳朵。
“啊喂，武师傅，打扰您练拳了吗……我是太原孙家的孙孤生，您还记得我吗……哎呀，别叫小少爷，您客气了是不是……”说到这，电话突然断了，我们还以为是信号不好，猴子果断又重播了过去。
“武师傅，上次往您茶杯里放毛毛虫是我的不对，您老不能记这么长时间的仇吧？再说了，那毛毛虫又没毒，蛋白质还丰富……我知道吃毛毛虫很恶心，但那是我六岁时候干的事，您老不能一直惦记着吧……嘿嘿，也没什么事，我一个朋友，想跟您学八极拳……什么？！叫我吃十条毛毛虫？你这个老不死的……”
猴子直接把电话撂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说这老不死的、心眼小的跟针尖儿一样，十几年前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云云。我们都是一头黑线，刚刚还沉浸在麻木、悲伤的气氛中，就因为猴子这通电话又活络回来了。
猴子看着郑午说：“郑午，咱不跟他学了，什么混蛋玩意儿……”
“那我怎么办啊？”郑午眼巴巴地看着猴子。
“你跟我学吧，我也学过一点八极拳，虽然也不太精，但教教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哦……”郑午疑惑地看着猴子。
我们也疑惑地看着猴子。
猴子一下跳起来：“哎你们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不是？我现在就给你们展示一下八极拳！当年那个姓武的老不死去我家做客，我从他枕头底下偷了一本八极拳的拳谱，我就是跟那本书上练的，绝对的正统正宗！”
“那本拳谱呢？”郑午也跟着跳了起来。
“……我翻了几页，觉得那拳法好蠢，就扔我家火炉里了。”
我们都是一脸“……”的表情。
“你们别这样，当时我才六岁，体谅一下一个六岁的孩子好吗？虽然我只翻了几页，但教教郑午还是可以的。”
我们还是一脸“……”的表情。
“你们什么意思，真要叫我去吃那十条毛毛虫？”
我们几个都点了点头。
“哎你们这群不仗义的王八蛋……”
我们几个都站了起来，纷纷摩拳擦掌。
“好好好，吃就吃，咱们都是君子，能动口就别动手啊！”猴子冲我们摆着手，赶紧又拨通了刚才的电话，“武师傅啊，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现在在外地呢，等我有时间了亲自登门拜访，吃那十条毛毛虫好不好？你放心，太原孙家的人说到做到，比如当初我说烧了你的拳谱，你还不信，后来你信了吧……好好你别骂人，咱们不提旧事了。那行，武师傅，我让我朋友随后就去找你！”
放下电话，猴子冲郑午说：“武师傅在山西大同，你先养养伤，这几天准备动身吧。”
“不，我现在就走！”郑午一下站了起来。

第480章 “我和左飞被陷害了”
“你确定？”猴子上下看着郑午。
“我确定！”郑午大声说道，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斗志，看来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他了。
“那也可以。”猴子说：“不过你不去和苏忆道个别？”
“对对对，我去和苏忆道个别。”郑午搓着他的大手，转身就往里屋走去。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里屋的门开了，王瑶先走了出来，紧接着张璇、苏忆、柳依娜她们都走了出来。经过医生的处理，大家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但相比平时的光鲜亮丽，还是让人觉得无比凄惨。
这样一帮美丽的女生，现在却个个布满伤痕，要么扎着绷带，要么吊着胳膊，单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郑午第一个扑了过去，猴子第二个扑了过，我第三个扑了过去。
但是除了苏忆之外，柳依娜没有搭理猴子，王瑶也没有搭理我。
猴子搓着手，有点尴尬；我也搓着手，相当尴尬。
但是现在众人的注意力不在我俩身上，而在郑午身上。
郑午把手放在苏忆的肩上：“你还好吗？”
郑午的眼神温柔、语气温柔，他只有在面对苏忆的时候才会这样。
苏忆摇了摇头：“我没事。”她的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贴着几块创口贴，身上也脏兮兮的，上面不知有多少脚印。这个女生明明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可她却说自己没事。
“那好。”郑午说：“我现在就要走，去山西大同，猴子介绍了一个练武的师傅给我。”
“嗯，我刚才在里面都听到了。你去吧，我没事的。”
郑午点点头，眼神里充满坚毅，果断地转过身去，大步走向诊所的门口。
大家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推开门走出去，才渐渐把目光收回来。郑午说走就走，大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现在普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砰”的一下，诊所的门被推开，郑午又跑了回来。
“哎，猴子，你还没给我地址，还有那个练武师傅的电话呀，还有啊，借我点钱呗，我身上连路费都没有。”
“哦哦。”
猴子赶紧给他写了个条子，然后郑午又从我这里抢了五百块钱，才重新奔了出去。
我们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郑午这回是真的走了。
我看了一眼王瑶，王瑶还是不搭理我，走到一边研究着各种西药。我只好转移话题，说郑午就这么走啦？猴子说不然呢，你还想给他开个欢送会啊？我说他多久回来？猴子说那得看郑午要学多久了。
我又说，那陈耀东练了七八年的谭腿，郑午要学多久的八极拳才能干过他啊？猴子说毛的七八年，看他的姿势动作撑死了也就两三年而已。
我们惊讶地看着猴子。
“咳，我说七八年，不是为了鼓舞郑午嘛。”
“那你估计郑午到底要学多久？”
“这个真说不上来，不过郑午是练武奇才，自身基础也相当扎实，不指望他在几个月里将八极拳练的登峰造极，对付陈耀东应该还是没问题的。”猴子一脸自信的笑容。
话说，自从进来十一中，我已经很久没见他这样笑过了，那个神采飞扬、浑身自信的猴子似乎又回来了。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吐槽他：“那你随便一句话就把郑午支到大同去了？”
“其实我早就想让郑午去学点功夫了，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契机，如果直接跟他说，他肯定不会同意，因为他不觉得有谁可以做他师父。这个陈耀东出现的正是时候，既打压了郑午的气焰，又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时候再跟他说练武的事，那就水到渠成啦！”猴子洋洋得意，似乎很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感到开心。
就在这时，马杰突然轻声说道：“我……我也想练武。”
我惊讶地看着他，马杰说出这样的话来，既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因为他一直挺渴望变强的。我说你咋不早说呢，郑午都出去好几分钟啦，你赶紧出去追上他，和他一起去吧。
“好！”马杰兴奋地就要往外面跑。
“你别去了。”猴子突然说道。
马杰回过头来，意外地看着猴子。我也疑惑地看着猴子，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马杰去。
我说：“马杰是没有郑午那么天才，但是他也可以学一学啊，就当是锻炼身体了，能有点进步也行啊！”
马杰使劲点头，眼巴巴地看着猴子。
“实话说吧，武师傅收徒的要求极为严格，我敢推荐郑午过去，就是因为对郑午很有信心，而马杰……”猴子面露难色。
我的心里一堵。
马杰也低下头，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
猴子也于心不忍，补了一句：“等郑午回来，你可以跟着他学两招嘛。”
“好，谢谢猴哥！”马杰这才高兴起来。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王瑶突然冷冷地说道。
我们几个立刻都不笑了，气氛再度回到先前压抑的状态。
“嗯……没说完。”猴子说。
我看了猴子一眼，真是初生猴子不怕虎啊，也只有猴子敢和王瑶这么抬杠，反正我是不敢，我怕王瑶打我。王瑶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话说，就去跟柳依娜说。”
“我不跟他说。”柳依娜转过头去，抬起手来轻轻地抹泪。
虽然在外人面前维护猴子，但是在私底下，谁能真正容忍这种事呢？
“我要说的正是这件事。”猴子却脸不红、气不喘，一脸大大方方的样子：“我觉得，我和左飞是被陷害了，我没有和秦佳佳上床，左飞也没有和顾瑶上床。”
“哦，你有什么证据？”王瑶冷眼看着猴子。
柳依娜也不哭了，轻轻侧了下身子，听着猴子继续说下去。
我也看着猴子，虽然我也希望是这样，但这事总得讲究证据吧，不能胡言乱语的瞎说吧？
“柳依娜，你要听就好好听，扭半个身子算什么？”猴子笑嘻嘻的。
“你管我？”柳依娜的语气还是不善。也是，这时候能善了才怪。
“柳依娜。”猴子板起脸来：“你一向都是最相信我的，我也常常因此引以为荣，在左飞面前趾高气昂，现在你要破坏掉我的这份荣耀吗？”
“……”我就不知道猴子老是扯我干什么。
柳依娜转过身来：“好，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说！”
猴子看了我一眼，我说你看我干嘛。猴子说怎么样，我媳妇比你媳妇好吧？
我一脸“……”的表情，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王瑶，王瑶把白眼都瞟到天花板上去了。
我说这根本不是一个类型，你丫别卖关子了，赶紧的吧。
“其实你媳妇也不错，没像电视剧里那样‘我不听我不听’的，碰到那样的女人才是真的糟糕。”猴子拍拍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我。
我又看看王瑶，除了翻白眼，她已经在磨牙了。
“你要说就赶紧说，不许诋毁我媳妇。”
“好，那我就说。左飞，你平时酒量是多少？”
我想了想：“一斤半吧，喝到这个量就不行了，得吐、大吐。”
“会失去意识吗？”
“不会，要想让我喝的断片，至少得三斤。”我突然明白猴子的意思了。
“你昨天晚上喝了多少？”
“不到一斤！”我大声吼了出来。
“你喝了不到一斤就昏过去了，而我的酒量保守在两斤左右，可也一样是喝了不到一斤就断片了。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也有可能，毕竟酒量也是随着人的心情走的。如果是左飞晕了，或是我晕了，我都不会觉得意外，偏偏我俩就都晕过去了，而且还是在喝了顾瑶和秦佳佳的酒之后……你说巧合不巧合？”
“巧合！”我大声地说出来，算是给猴子捧哏。
王瑶轻轻“切”了一声。
猴子继续说：“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我和左飞的经历基本上差不多，都是第二天早晨醒来以后发现了床单上的落红。我俩都是十七八岁懵懵懂懂的少年，哪里遇过这种事啊……就算遇过，起码也不是常常遇吧……”
王瑶、柳依娜的脸都红了，十三玫瑰的其他女生则窃窃地笑了起来，用调戏的眼光看着我们几个。
“……反正，我们当时都懵了，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左飞觉得对不起王瑶，我觉得对不起柳依娜，我们两个当时都处于精神混乱的状态，根本没有闲暇再去思考这其中的疑点。”
“到底什么疑点？”我问。
“根据我有限的生理知识，也知道不是每个处女的第一次都会落红的，而顾瑶和秦佳佳却都落红了……”
“这也能称之为疑点？”王瑶冷笑。
“……就算存在这样的巧合吧，可整件事情综合下来还是太蹊跷了。根据这样的疑点，我给我那个宾馆，还有左飞的那个宾馆打了电话，好在他们还没把缓下来的床单洗掉，反而成了还原我和左飞清白的最最关键的证物。”
猴子说完，便打了个电话：“喂，你到了没有？对对，就是永良诊所，你进来吧。”
诊所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服务生，手里捧着两张床单。
“谁是孙孤生？”他问。
“我是。”猴子站了起来。
“你要的东西。”服务生把床单递给猴子，猴子则掏出一叠人民币来给他。
服务生拿了钱，欣喜地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还有傻逼花一千块钱买两块染了血的床单，我也算是开了眼界……”

第481章 你没我媳妇长得漂亮
那服务生一出去，我就叫了起来：“猴子你疯啦，你花一千块钱买这玩意儿？你就是给他一百块钱，他照样给你屁颠屁颠的送过来啊。”虽说这个时候还计较这个有点不可理喻，但我真看不了猴子这么败家。
“左飞，你要明白，一千块钱买的不是床单，而是咱俩的清白。”猴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俩的清白难道连一千块钱都不值吗？”
“……”他说的如此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接着，猴子便如朝圣般，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张床单摊开，两块血迹依然清晰的印在上面。看到这个，柳依娜的脸一下白了，有点不大敢看的感觉，而王瑶倒是一脸无所谓，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其他女生也都窜头窜脑的看着，还不时地窃窃私语：“原来就长这个样子啊。”“这就是猴子和左飞的犯罪证据。”“第一次竟然真的会流血，我还以为都是大人瞎编的……”
猴子蹲下去，将手伸向其中一块血迹。
“你恶不恶心啊？”柳依娜说。
猴子的手停在半空，说道：“王瑶，你也是行家，过来看看吧。”
“谁是行家了？我可不是！”王瑶的脸又红了。彪悍是彪悍，毕竟是个女孩子家。
听了这话，我都恨不得踹猴子一脚，什么呀就说我家王瑶是行家？猴子赶紧说：“我不是说那个行家，我是说在鉴血方面，你也见过不少人血吧，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人血？”
王瑶瞥了一眼：“我才不看呢。”
“……”猴子没办法，只好左右看看，冲黄杰说：“你也挺内行，过来看看吧。”
“我也不看，你自己的屁股你自己擦。”
“哎你怎么说话呢，你以为我愿意摊上这事啊？是顾瑶和秦佳佳故意陷害我们，让我们怎么办？”猴子怒了。
“就是，你以为我们愿意啊？！”我也怒了。
“还是你俩定力不行。”黄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说道：“你俩要是不给机会，能叫那俩女给灌醉了？”
黄杰这么一说，十三玫瑰其他女生纷纷附和起来，说就是就是，要是不跟她们喝酒，哪有后来的事云云。猴子更怒，说黄杰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遇到一样的事，现在估计比我俩还惨，韩幽幽能把你的脸也划了！”
“划了！”我配合着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嘁，又不是没遇过。”黄杰大剌剌地说：“听了你俩的事，我估计我那是怎么回事了。刚开学那天，我们班就有个女生对我很好，言谈间对我挺有意思的感觉，后来知道她也是十三牡丹的，叫边晓莲的那个，都知道吧？”
我和猴子都点头，边晓莲也是十三牡丹的，长得也挺漂亮，不过不大说话。
黄杰接着说：“刚开学几天也是一样，反正和我互动挺暧昧的，我就直截了当地跟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她不听，还是缠着我，有一次下课还抱住我不让我走，我直接甩了她一个耳光，叫她给我滚蛋。从那以后，边晓莲就再也没缠过我了。还有昨天晚上，边晓莲其实也找我喝酒了，说就跟我喝一杯，喝一杯就行，以后再也不缠着我了。我直接说滚，老子没兴趣和你喝。哎我就想了，你俩要是和我一样，还有今天这事？”
我和猴子都是哑口无言，十三玫瑰又是纷纷附和：“就是就是，直接扇她们呗！”“看黄杰多好，这才是好男人啊，有个这样的男朋友多踏实！”“以前以为左飞花心，没想到猴子也一样花心啊，真让人失望！”
猴子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俩同病相怜。
“怎么办，我现在沦落到和你一样的地位了。”猴子一脸苦相。
“……你能谨慎用词么，‘沦落’是什么意思？”我愤愤不平：“对待女生温柔一点怎么了，反正扇人家耳光的事我干不出来！以为都是黄杰，暴虐成性啊！”
“那你就活该被害。”黄杰笑嘻嘻的：“照这么看来，十三牡丹对咱们几个都下手了，那郑午肯定也在其中，至于他为什么逃过一劫，你们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黄杰分析的没错，既然是顾瑶勾引我、秦佳佳勾引猴子、边晓莲勾引黄杰，那郑午肯定也脱离不了。
猴子咳了一声：“不问了，问那干嘛呀，来咱们继续说这个血迹的事……”
“别啊，问问吧。”黄杰嘿嘿的笑，其他女生也都纷纷附和。
“问问吧。”王瑶抱着双臂，冷冷地说道。
黄杰拿出手机，给郑午打了个电话，而且按的是免提。
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郑午气喘吁吁的，像是在做什么剧烈运动似的。
“你干嘛呢？”黄杰一脸疑惑。
“我在跑啊，我不是要去大同嘛，我要去学功夫啦，八极拳啊！”
“我草你为什么要跑，去大同难道没有车吗？”
“诶？”郑午好像停了下来：“有车吗？你怎么不早说，我都跑好几公里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只有苏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一脸幸福、一脸开怀，好像很为郑午的幽默感到开心。
“我草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准备跑到大同去了？”
“是啊，我买了张地图，东城到大同有五百多公里，我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大概十天左右能到，再快一点七八天吧……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有去大同的车，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那个，我问问你啊，你老实说，就前段时间，十三牡丹里面有没有女生缠着你的？”
“有啊，就那个……”
黄杰猜的一点没错，郑午果然也遭到了一样的事情。
名字就不说了，也是十三牡丹的一个女生，和郑午也是一个班的，同样没事就缠着郑午，使得郑午烦不胜烦。这女生有事找郑午帮忙，郑午不帮，女生问为什么，郑午说你没我媳妇长得漂亮；这女生带零食给郑午，郑午不吃，女生问为什么，郑午说你没我媳妇长得漂亮；后来这女生给郑午表白，郑午拒绝了他，女生问为什么，郑午说你没我媳妇长得漂亮。
还有昨天晚上，女生找了个和郑午单独相处的机会要和他喝酒，郑午同样拒绝了她，原因还是：“你没我媳妇长得漂亮。”气的那女生差点没有当场暴走。
听完郑午讲的，我夺过电话问他：“有这种事，你怎么从来没和我们说过？”
郑午憨憨地说：“我怕你们乱说，苏忆听到了会多想。”
众女又喧哗起来，直夸郑午是个好男人，苏忆的脸红红的，却难掩一脸兴奋的笑意……
众女夸完黄杰和郑午，又开始批判我和猴子。
我和猴子相顾无言，可怜巴巴。
尤其是在郑午和黄杰的光辉照耀下，我俩显得更加卑微和渺小了。
猴子说：“左飞你知道吧，以前我和黄杰郑午是一挂的，现在却沦落到和你一挂了，我这是阴沟里翻了船，一世英名也毁了啊！以后你离我远点，我就是被你带成这样的。”
“……都这样了咱俩就不要内讧了好吗？”我无奈地说。
电话里又传来郑午的声音：“对了，去大同的车上哪坐啊？”
“我跟他说吧。”苏忆要过去电话，走到一边和郑午细细地说了起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猴子一抬手说：“好了咱们继续说这两块血迹……”
“不用说了，那血迹肯定是假的。”王瑶突然说道。
我们都惊讶地看向王瑶，不知她为何这么笃定。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突然会到十一中去吗？”王瑶一边说，一边拿出她的手机，“那是因为有人给我发了这样的一条短信。”
我把脑袋凑过去一看，上面有一句话：“左飞昨晚和别人上床了。”
一看这条短信，我的脑子就炸了，这他妈是谁发的？
“还有我。”柳依娜也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上面也有一条短信：“猴子昨晚和别人上床了。”
两条短信均来自同一个号码。
我刚想记住这个号码，王瑶就说：“我打过了，关机；也查过了，没有任何信息。还好柳依娜信任我，收到短信第一时间就给我看了。说实话，我俩都不信，因为我俩了解你们，知道你们不是那样的人。就算真的如此，那也是你们遭人陷害。这条短信就是最有力的佐证，发短信的人就是想离间咱们的关系，其实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做的太刻意了，反而让我怀疑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压根从一开始就不信？”我的声音一下就高亢起来。
“是的。”王瑶依旧面色冰冷，而柳依娜却面含微笑。
“嘿嘿，还是我媳妇好。”猴子想过去抱柳依娜，但是被柳依娜给推开了。
柳依娜说：“别得意太早，你们要是自身没有问题，会让人家这么轻松的就陷害吗？黄杰和郑午怎么没事？罚你一个月不许抱我，看你以后能不能吸取教训！”
“一个月？！这是要了我亲命啊！”猴子叹口气：“好吧，我认罚。”
我眼巴巴地看着王瑶：“那我要罚多久啊？”
“一辈子！”王瑶虎着脸说。

第482章 十三牡丹背后的人
众女都嗤嗤的笑起来，我虽然也挺尴尬，但心里也甜甜的。因为王瑶之前说不会再和我说一句话，起码她现在已经和我说话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对不对？
呃，瞧我这点出息，不过我确实挺高兴的。
我继续说：“这么看来，你俩早知道我们是被陷害的，来十一中并不是为了结识十三牡丹，而是想看看陷害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王瑶点头：“不，两件事是同时进行的，结实十三牡丹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情，今天正好收到这样的短信，就顺道过来一并看看。但是我没想到这两件事竟然能重合起来，十三牡丹就是陷害你们的人，让我挺意外的——不是说关系挺好吗，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我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啊。”
“好，咱们再来看看这两块血迹。”猴子指着床单说道：“这玩意儿显然不是人血……”
“猴子，你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这是假的。”王瑶打断了他。
猴子跳起来，又急又怒：“我花了一千块钱，就一点用都没有了？不行，今天必须得让我说完，这可是展示我聪明才智、头脑缜密的大好时机，谁也别想阻拦我！”
“我不听。”王瑶转过身去。
“我也不听，我怕耳朵起针眼。”柳依娜也转过身去，众女生也都跟着转过身去。
猴子指着那两块床单，吸了两下鼻子：“好，左飞、黄杰、小媳妇，咱们继续来看啊……我草大家都是兄弟，你们就不能捧个场？！”
黄杰打了个呵欠，把头歪到了一边，我也摆着手说我也不听，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只有马杰兴致勃勃地蹲在床单旁边：“猴哥，我想听，你给我讲讲好不好，怎么区别人血和其他血？”
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猴子还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他认认真真地给马杰讲着课。
我则走到王瑶身前，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相信我啊。
王瑶瞥了我一眼，说这有什么好谢的，白就是白，黑就是黑，她没那么好蒙蔽的。我还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我接起电话，对方问我们在哪里、有没有事，我说我们在东街，没事，放心吧。然后我又问他怎么样，他说他也没事。
打完电话以后，众人都看着我。
“是陆离。”我说：“他说十一中已经没事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说还不知道。”
陆离的电话并未引起众人的多大兴趣，也就马杰多问了两句，关心陆离有没有受伤。王瑶接着说：“现在已经确定是十三牡丹蓄意谋害你们了，可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也是我很好奇的问题。我们和十三牡丹平时处的挺不错啊，也曾一起共患难、同风雨，在对付苗洋的时候同仇敌忾，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实在想不通她们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要从结果来分析。”猴子跟着说道：“倘若她们的阴谋得逞，现在会是什么结果呢？第一，我们在十一中先是被围殴一顿，接着狼狈不堪的滚出学校；第二，我和柳依娜分手、左飞和王瑶分手、郑午和苏忆分手、黄杰和韩幽幽分手……咱们之间的感情彻底分崩离析，这个小圈子也彻底崩塌。这么天崩地裂的事一出来，咱们必定个个痛不欲生，难过的要死，被打击的死去活来。事业和爱情全盘尽碎，这可真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了——筹谋这个计划的人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啊，到底有多恨咱们才能想出这样歹毒的计划来？”
“十三牡丹要恨咱们，原因就只有可儿了……”王瑶低着头轻声说道。
没错，我们和十三牡丹无仇无缘，她们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们，想来想去都是为了给林可儿出头。一年多前，林可儿负气出走，在十三牡丹看来，最被仇视的肯定是我和王瑶，猴子等人则被视为支持我俩的同伙，所以被十三牡丹一并划为了报复的对象，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幕——阴谋算是得逞了一半，我们确实挨了一顿史无前例的揍。
十三牡丹心里门儿清，只要动起手来，肯定会引起十一中学生的众怒，所以才会把十三玫瑰引到十一中来，制造了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混乱。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看不出来啊，顾瑶竟然这么有心机。
“既然确定了，那就别废话了，直接砸了十一中吧，咱们现在可是有这个实力的。”王瑶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气定神闲，语气也很轻松，就好像在说吃饭喝水的事。
在场的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吃了亏肯咽进肚子里的主，今天被十一中的学生这样围殴，尤其是十三玫瑰的那些国宝级的女生，一向是她们打别人，什么时候挨过打？这口气肯定是咽不下去的，回去报仇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样一来，无疑要和整个十一中相抗，那就上升到学校和学校之间的战斗了，好在我们手里有一中、三中、七中，对付个十一中还是不在话下的。
王瑶的表情轻松，语气平淡，唯独眼神凶狠，可见她心里憋了多大的气。我们几个就不说了，挨打那是家常便饭的事，可王瑶她们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
其实我对十一中学生没有太大的怨恨，主要的仇恨还是集中在十三牡丹的身上，不只是因为她们陷害、设计了我们，还因为我是真心真意将她们当作朋友的，最后却遭到这样的结果，更让我心里的难过加倍。
一直被你当作朋友的人，却在背后狠狠捅你一刀，疼的不只是那一刀带来的伤害，有过相同经历的人一定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当面问问顾瑶，你真的对我那么恨之入骨？
但是，大家想要干翻整个十一中，那我也没有意见。
“如果没有异议，大家就分头联系各自的学校吧。”王瑶轻轻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来是准备大开杀戒了。
“嗯……这件事能否再往后推一推？”猴子突然说道。
“为什么？”王瑶大感讶异。
“因为我感觉十三牡丹并不是主谋，在她们背后还有人在策划这件事。”猴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是为她们开脱责任，只是按照我自己的观察来看，十三牡丹应该没有这个能力筹划出这样一起事件出来。在咱们陷入重重围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猎手很聪明啊，把咱们这些人在同一时间聚合起来，再用秦佳佳和顾瑶的事引爆整个局面，层层推进、步步为营，咱们如同瓮中之鳖一般任他宰割……”
“找出是谁了吗？”王瑶问。
“还没有，不过我心里有个人选，就是还不能确定，我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王瑶叹了口气：“要我看，找得出找不出这个人都无所谓，咱们直接把整个十一中都干翻，你管他背后真凶是谁干嘛？”
“不，很重要。”猴子笑着说：“我有预感，这家伙一定和北街的那个少年老大有关系，顺着他这条线没准能挖出更大的鱼。而一旦发动战争，我们几个就休想再回到十一中了，也就没法顺藤摸瓜的找出那条大鱼了。所以，还希望大家能忍一忍，我向大家保证，这个场子一定会找回来的。”
众人都看着王瑶，王瑶笑着说：“好，那我们就再忍忍。”
猴子一拱手：“谢了。”
柳依娜说：“王瑶这么信任你，你可别让她失望啊。”
“肯定不会。”猴子笑了。
我忍不住问：“可是咱们还能回十一中吗？我感觉咱们几个现在也是众矢之的了……”
“放心吧，一定会的，那个人还想多折磨咱们几回，一定会让咱们平平安安地回到十一中。”
“到底是谁啊？”
“现在还不能说，因为我还不能确定。”猴子卖着关子。
猴子不想说的事，就是撬开他的嘴，也休想让他吐出半个字来。
“我似乎猜到是谁了，不过那家伙很会伪装啊，想抓到他的马脚可不容易。”黄杰轻轻抠着鼻子。
猴子和黄杰相视一笑。
“……”我和马杰却是面面相觑。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只好问我擅长的问题。
“明天吧。”猴子说：“总得也给那个人休整的时间，咱们今天晚上就在永良诊所睡觉，明天回十一中，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叩响诊所的门。
“进来！”王瑶皱着眉喊道。在东街，她是绝对的王者。
门打开，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是王瑶吧，跟我们回去一趟，有个事要找你了解一下。”
“好的。”王瑶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的包包。
我立刻意识到是放枪的事。王瑶先前在十一中开了两枪，警察没理由不过来调查一下。
上次猴子就住了一个礼拜，这次……
王瑶就是住一天，我也会觉得心疼啊！
王瑶走了两步，像是感应到我心里的焦急一般，回过头来冲我说道：“放心吧，堂堂东街老大，还是能搞定这种事的。”

第483章 我左飞，可曾负你、可曾欺你？
有了王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很多。
王瑶坐上警车的时候，大家都出去送她，看着她离开。
之后，十三玫瑰陆陆续续的都回去了，猴子和柳依娜也去逛街了。黄杰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孤儿院拉回来一车什么东西，让他回去帮忙卸货，他就叫马杰一起去了。
我说用不用我帮忙？黄杰说不用，就把我一个人落在诊所了。
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先把那两块染血的床单卷起来扔了。价值一千块钱的东西，就被我直接丢进垃圾桶了，我觉得我比猴子还败家。扔床单的时候其实也挺感慨，原来有些清白并不需要实物来证明，一份“信任”足矣。
信任，真是世上最宝贵、最令人动容的情感。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给一中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出来一起吃了个饭，有张峙、阳泽城等等，都是很久没见的老朋友。大家看我身上有伤，都问我怎么回事，我知道这事瞒不住的，毕竟十三玫瑰也挨打了，就一五一十地给他们说了。把他们给气的，也是想把十一中给灭了。我说算啦，我们自己有招，等需要大家的时候，再叫你们一起去吧。
和老朋友们在一起就是开心，说话、喝酒什么的都没什么忌惮。不用说，又喝醉了，大家把我送回一中，就我原来那个宿舍，还是我原来的床。我走了以后，大家一直给我留着那个床位，就等我什么时候回来呢。一睡就睡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宿舍一个人也没有，他们都去上晚自习了。我起来随便洗涮了一把，感觉肚子空落落的，就一个人跑到外面吃饭。
在校园里还碰见巡夜的老师，拿手电筒晃了晃我，问我是哪个班的。我嘿嘿一笑，说X老师，你不认识我啦？这么一来，他才认出我来，惊讶地说是左飞啊，你怎么回来了？我说我来串串门，道了个别就跑了。
说实在的，一中是我母校，虽然只是呆了半年，但是就比三中、七中感情都深，弄的我心情也愉快起来。在外面找了家羊肉板面的店，大快朵颐的吃了一番。
吃完以后，心情畅通、周身舒爽。我给黄杰打电话，问他忙完没有，怎么还没回来。黄杰说没有忙完，没想到东西那么多，“你赶紧过来帮忙吧。”他说。我立刻“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说自己肚子疼，就不过去了，然后火速地挂了电话。
我相信如果是猴子，也会这么干的。
给老板结了帐，从面店出来，准备回诊所去，刚走了两步就觉得前面有个人挺眼熟的。我快走了两步，发现竟然是苗洋！我靠，警察还找着他呢，没想到竟然在东街现身了。
再见到他，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我在路边寻摸了一块砖头，悄悄的跟到他后面，狠狠一砖就朝着他后脑勺盖下去了。后脑勺也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一般人被盖一下肯定就昏过去了。但是苗洋也挺硬的，愣是没昏过去，还返过身来和我打架，不愧是被林可儿砍了一刀还能狂奔数百米的家伙！
在东街的大街上，我俩展开了一番恶斗，不过因为街上冷清，也没什么人围观。我感觉我战斗力比他稍强一些，再加上我偷袭在先，已经盖了他一板砖，所以很快就料理了他。我用手卡着他的脖子，反剪了他的双手，将他压在地上，又按住他的头在马路牙子上磕了几下，总算把这个家伙给整老实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拍着他的脖子，说你还挺精啊，知道北街派出所的抓你，跑到东街避难来啦？嘿嘿，巧了，东街是爷的地盘！我觉得我也没有吹牛吧，王瑶是东街的老大，我是东街老大的男人，东街也能算是我的地盘吧？
苗洋趴地上不吭声，已经被我给整的没力气说话了。我一屁股坐在他脊背上，就开始给110指挥中心打电话，说我抓着个强奸未遂的坏蛋，你们赶紧过来带走他吧。
110问我对方是谁，我就说某年某月某日，我不是还给你们报过案吗，说我们有个朋友可能被绑架了，后来北街派出所的就过来了，可惜叫那个主犯给跑掉了，但是给他定了个绑架加强奸未遂的罪，现在这人叫我给抓住了，你们赶紧过来带走他吧。
110说好，让我看好嫌犯，她马上联系北街派出所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拍苗洋的脖子，说你小子完蛋啦，以后就在牢里住着吧。进入十一中以来，这个擅长见风使舵的苗洋是我最讨厌的家伙，什么时候都显他最能呢。
我坐在苗洋背上，苗洋哼哼唧唧的，我点了支烟，说你再乱，就往你脸上烫烟疤了啊，苗洋马上就不敢乱了。我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过了一会儿，有个电话打过来，自称是北街派出所的。
我看看电话号码，确实是北街派出所的。我说你们怎么还没过来啊，我都跟这等半天了。对方说：“你说的那个嫌犯，现在没有任何罪行在案啊。”
我说怎么可能，上次那个受害者，叫顾瑶的，不是还去医院验伤，然后到你们那里录口供了吗？对方说是有这事，不过她后来又到所里销案，说不存在绑架，也不存在强奸，就是小两口闹别扭而已，他们还把那女的教育了一顿。
听完电话，我是彻底傻住了，愣了半天都没说话。对方说你赶紧把人放了吧，别又追究你个伤害罪，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就在这时，屁股下面的苗洋突然奋力挣扎了一下，猛地就把我给甩开了，我往地上一跪，手机都摔出去了，苗洋也“哒哒哒”的跑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有去追。还追人家干嘛啊？他又不是嫌犯！
我把手机捡回来，一屁股坐在路边，觉得自己真是又好笑又可悲。
原来苗洋也和十三牡丹是一伙的。
这样看来，苗洋之所以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就是为了给我们制造出一种和十三牡丹共患难、同风雨的假象，好让我们两边的感情越来越好，以达到今天的最终目的吧——将我们一帮人一网打尽！
也就是说，什么英雄救美啊、同甘共苦啊，根本就是人家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呵呵。呵呵。呵呵。
顾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骗我的？
我坐在马路边上，回忆着我们两个人的点点滴滴。走廊里，我们几个谈笑风生；我在教室被人围攻的时候，顾瑶带着十三牡丹进来帮我；教室外面，顾瑶细心地帮我擦药，还伸出手来抱住我的腰；教学楼外面，苗洋带着数十个人围堵，又是顾瑶带着人过来帮我们解围……
还有我拒绝她的时候，她的眼泪、她的伤心、她的难过……
这些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的演技真能好到这个地步吗？
进入十一中以来，顾瑶是我认可的第一个朋友，在我心中着实有着很重的分量。得知她被苗洋带走的时候，我真的比谁都急，那时的我连杀了苗洋的心都有了！
可是，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从东街到西街再到北街……只要是被我认可的朋友，比如张峙、阳泽城，比如阿虎、高棍儿，比如何勇、刘明俊……
从来对我都是赤胆忠心，从未有人欺骗过我、背叛过我！
包括刘明俊背叛的那一次，最后也证实是他装出来的，他对我依旧忠心耿耿！
我武不如郑午、狠不过黄杰、智不赢猴子，唯有这一点，一直是让我引以为傲的。我真心对朋友，只要认可了谁，总是力所能及的去帮对方，将对方的事就当作我的事，为朋友两肋插刀、义字当头；朋友自然也真心对我，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挖出来给我。
可以这么说，只要是我左飞认可的朋友，就绝不存在欺骗、背叛我的可能！
这一点，就连猴子他们也不得不服，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让我负责繁杂的手下，学校老大的这个位子也总是交给我。
可是就在今天，这个让我引以为傲的特质，让顾瑶亲手给破坏掉了。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顾瑶的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我是用了真心来交她这个朋友的。她帮我打粗壮男，我感激；她帮我擦药，我感谢；她帮我威胁苗洋，我感恩……
因此，当我得知她被苗洋带走的时候，才会显得那么奋不顾身……
在我心里，顾瑶就和阿虎、刘明俊他们是一样的地位。
“把脑袋砍下来给你都可以的交情！”
可是现在，顾瑶将这一切亲手撕成了碎片，不只是我们的友情，还有我的骄傲！
我用力握着双拳，眼角挤出一点点的泪来。
我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找顾瑶，我要当面问个清楚，我左飞，可曾负你、可曾欺你？
如果没有，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要到十一中去！
找到顾瑶，问个清楚！

第484章 那个人，是陆离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早，于是我立刻打了辆车赶往北街。
冬天的夜晚，街上车子很少，不一会儿就到了北街。我跟师傅说，在十一中门口下车。出租车又开往十一中，快到十一中的时候，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学校大门，又一脚油踩走了。
我奇怪地说师傅你干嘛，十一中不是到了吗？师傅说啥？我刚才看见上面写的东城一中，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呢。说着，师傅又把车子开回去，停在了十一中的门口。
我把钱给了司机，司机看着学校大门说：“靠，原来那个‘十’字被人扒了，谁这么缺德啊？”
“是缺德，一帮傻逼干的。”我关上车门，走进十一中。
晚自习期间，教学楼里灯火辉煌，整个学校安静极了。置身其中，谁都想象不到这里上午还发生过一场那么严重的暴动。我朝着教学楼走去。
诚然，今天上午才在十一中犯下众怒、被众人围殴，现在还不知死活的孤身返回十一中确实有点犯傻，没准儿不知从哪就蹦出来一堆人又把我给轮上一顿。
可是，我一旦犯起傻来，谁都拦不住。
我今天，就是一定要问问顾瑶！
校园里，小广场前面的那块液晶屏上还放着林可儿的照片，在这所学校里已经是司空见惯的景象，我也见怪不怪了。有时候我趴在窗台上，看着林可儿的照片能看一天。那时候还想着真好，有林可儿的余威在这里，我们在十一中谁都不用怕了。
现在看来，反而是一种灾难，使我们几个成为众矢之的。
我上了楼，楼里也非常安静，但只要一踏进走廊，就能听见各班传来的喧闹声了。我不知道其他学校怎么样，反正我念过四所高中了，就没见过哪所学校晚自习能安安静静上的。
正走着，前面一个班的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三四个学生。
这三四个学生一看见我就愣住了，他们肯定认出我了，经过上午的事以后，我们几个现在就是十一中顶尖的名人，有谁牛逼到被整个学校的打过啊？
我们以前在其他学校也出名，可因为挨打出这么大名的还真是第一次。哦不，在一中的时候也是，三天挨了七顿打，那时候也挺出名的。
我看见他们也站着不动了，想着要是打起来，我是还手呢还是跑呢？要是打，我肯定也能打过他们，可打完他们以后，估计再面对的就是几十、几百的学生了。
得了吧，谨慎起见，要是他们想动我，我转身就跑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么。我看着他们，脚尖已经稍稍偏了一点，准备随时脚底抹油。但是他们看了我一会儿，却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朝着厕所的方向走了。
我呼了口气，是没认出我来？
不可能啊，发生今天上午那样的事情，还有人不认识我的？我突然想起猴子的话，他说我们肯定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十一中去，因为幕后的那个人还想多整我们几次。
难道是这个人下了命令？
在整个十一中，除了十三牡丹，还有人拥有这样的号召力？
不是说在寒假之前，整个十一中都还在林可儿的掌握之中吗？此人何德何能，只过了一个寒假而已，就将整个十一中握在手中，还让十三牡丹都对其俯首帖耳？
一想到这个人躲在暗处，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们，我都忍不住有点毛骨悚然，他和北街的那个少年老大有什么关系？
我摇摇头，抛开这些念想。这些东西是猴子考虑的问题，我现在只想找到顾瑶问问我的问题。
我走到顾瑶的教室门前，不过并没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先在外面的玻璃上看了看。
我一眼就看见了顾瑶。
她也受伤不轻，脸上贴着好几块创口贴，一条胳膊还吊在胸前。王瑶亲自对她下的手，肯定不会让她好过得了。顾瑶正在看书，不过很久都没有翻上一页，眼神也有点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决定打个电话叫她出来。
我刚拿出手机，就看见顾瑶已经接起了电话。我当时心里还喊了声卧槽，不是这么高科技吧，我还没有拨号呢。然后我反应过来，这是别人给顾瑶打的电话。
也就说了几句而已，顾瑶立刻起身，急匆匆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有人找她？
出于本能，我立刻躲进了旁边的拐角。顾瑶出来，就奔向楼梯，直接下了楼去。我心想着奇怪，谁这么晚了找她？我赶紧跟在后面，不过因为教学楼里挺安静的，我也没敢跟太近，怕她听到我的脚步声。
下了楼，看见顾瑶朝着图书馆跑去。
看来这个人越她在图书馆这里见面，不过我仔细看了看图书馆周围，也没见到什么人在那里啊。我还是远远地跟着，而且不时找着掩体蹲下，确保顾瑶离不开我的视线就好。
图书馆门口有两排法国梧桐，也长了有十几年，挺粗挺大的。我们是冬天过来的，枝桠光秃秃的，所以没觉得有多漂亮，估计到了春天会挺好看。
顾瑶走到第三棵树前面停了下来。
我躲在一个垃圾桶的后面，离她挺远，大概有二三十米吧，只能隐约看见顾瑶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可惜，那人躲在树后，在我这边完全看不到。
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约顾瑶出来，而且还约在这种地方——还把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有多怕被人看见？
我的心里猛跳，我感觉这个人肯定不一般，否则不会这么神神秘秘的。我感觉自己距离那个十一中的秘密触手可及，这是揭开真相的大好机会！
我一定要看这个人是谁！
我查看了一下地形，顾瑶所站的那棵树的西北方向，还有个垃圾桶，距那棵树也就五六米而已，只要我过去那里，就能看见树后的人，甚至能听到他们说话。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我今天必须要看到这个人！
我弯下腰，悄悄地朝着那个垃圾桶挪去。校园里非常安静，稍微一点动静可能就会惊动他们，所以我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尽量使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而且两个垃圾桶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遮拦，也就是说只要顾瑶现在回一下头，就能发现我的存在！
我看着那个垃圾桶，近了、近了。
我一直盯着顾瑶，一颗心紧张地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冬天的夜很冷，可我现在感觉不到半分，只觉得周身大汗淋漓，手心和脚心都湿漉漉的。我有预感，只要被树后的那人发现身形，他能再次召出整个十一中的学生打我。
好在我的运气不错，一直到我走近那个垃圾桶，顾瑶都没有回一下头。我松了口气，刚刚蹲下身子，就听“叮当”一声响起。
该死，竟然没看见脚下有个可乐瓶子，被我一脚给踢了出去！
可乐瓶子“叮叮当当”的滚向顾瑶所站的那棵梧桐树。
我蹲在垃圾桶后面，每一个毛孔都排出了冷汗。
叮叮、当当。
瓶子停在了垃圾桶和梧桐树之间。声音是如此的清脆，顾瑶第一时间就回过头来。
图书馆这边没有路灯，可今晚的月光偏偏非常皎洁，地上的可乐瓶子如此清晰、如此瞩目。
“有人。”顾瑶轻轻说了一声。
树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瑶看着那个可乐瓶子，然后朝着垃圾桶这边走了过来。
我蹲在地上，听着顾瑶的脚步声，距离这边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你有没有算过，七八米的距离，走过来需要几步？
我告诉你吧，一般人一步就是半米，两步就是一米。也就是说，只需要十步，顾瑶就走过来，并且逮到我了。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四步、五步、六步……
“喵”的一声，一只猫突然窜出垃圾桶，“嗖”一下钻进了草丛中。
顾瑶的脚步声停了，然后又渐渐远去，回到了梧桐树下。
“是一只猫。”她说。
“嗯。”树后的那人应道。
听到他的声音，我只觉得还蛮熟悉，但只凭一个“嗯”字，又分辨不出太多的信息。
“这个时候，不可能有其他人的。”顾瑶继续说道。
“还是小心点好。”那人继续说道。
这一次有六个字。
足够了。
我的心几乎跳出喉咙，这是……这是……
可是，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跳、冷汗，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不是说我有多怕这个人，是说我根本、根本、根本没想到是这个人！你让我相信贾阳会死而复生，我都不敢相信会是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直到这时，我还是不大敢相信竟然是他。于是我慢慢地探出身子，将自己的两只眼睛暴露在外面。我看见了顾瑶，看见了那棵树，也看见了那个树后的人。
那个人，坐着一只轮椅，移动起来会“骨碌碌、骨碌碌”响的轮椅。
那个人，是陆离。

第485章 飞哥，对不起
这一刻，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真的是陆离！陆离把顾瑶约到这里干什么，还搞的这么神神秘秘？而且看顾瑶的态度，似乎还对陆离毕恭毕敬的，始终低着头在和陆离说话。
这怎么可能？！
我可是亲眼见过十三牡丹有多么反感陆离、多么看不起陆离的啊！
可是，现在的一幕又是这么真实，我清楚的看到陆离坐在轮椅上，姿态傲慢、语气冰冷，而顾瑶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乖乖地低头站在一边。只听陆离说：“你第一句‘深到连姐妹的男人也抢么’说的很好，虽然没使王瑶动手，但成功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是你教的好。”顾瑶低声说道。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原来那句话是陆离教的！而我记得，发生这一幕的时候，陆离还假惺惺的在旁边说和，劝王瑶和顾瑶好好说话，可别闹出什么不愉快了。
我天，真是人不可貌相，谁知道陆离私底下竟是这副面孔？
陆离继续说道：“后来，秦佳佳现身，将猴子和她上床的事公布出来，使得事态进一步激化，然后秦佳佳扑向柳依娜，反被王瑶反剪双手，还给推了回来。那时候，王瑶的愤怒已经达到临界值，已经是最佳时机，你为何无动于衷，任由十三玫瑰转身走掉？”
顾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说！”陆离突然抬高了音量，顾瑶吓得抖了一下，连垃圾桶后面的我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都没想到双腿残废的陆离还有这么霸气的时候。
顾瑶的嘴巴动了动，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离叹了口气：“顾瑶，你要知道，你是那场计划中的关键。秦佳佳说了她和猴子的事情以后，你立刻跟着说出你和左飞的事情，必然能让王瑶和柳依娜，伤心欲绝、痛不欲生，那干婊子也会相当难过，这时候再顺理成章的动手，然后成功引发十一中的暴乱，就能让十三玫瑰，以及左飞一干人也尝尝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这是咱们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为什么你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我蹲在垃圾桶后面，脑子嗡嗡直响，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的局啊。
而且，我注意到陆离说了一个“也”字，他说让我们“也”尝尝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在我们之前还有一个人尝过这种滋味，他们就是为了这个人而报仇的。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林可儿。
林可儿离开一中的时候，不仅心伤，而且身伤（和王瑶单挑），所谓“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看来，陆离和十三牡丹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一开始竟然还装作不知道王瑶的存在。
而我，还有我们，也被他们全部蒙蔽过去，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惨剧。
堪称我们有史以来最惨的一次。
顾瑶还是不说话，陆离叹了口气：“好在，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担心你会掉链子，所以才安排小蓓在关键时刻出手，才使得这个计划能够正常进行。顾瑶啊顾瑶，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一个人，差点使咱们多日以来的计划毁于一旦？你知不知道，把十三玫瑰和左飞等人集中到一起有多不容易？”
“对不起。”顾瑶轻声说了一句。
而我的脑袋响的更加厉害，原来连小蓓都是陆离刻意安排的，我还以为她是无意中听到我和陆离的对话才说出来的。
照这样看来，苗洋和顾瑶的那出好戏，也是陆离安排的喽？
陆离这家伙，在十一中究竟有多大的权力，使得这么多人听命于他？！
我的心悬到喉咙口，原来陆离就是十三牡丹背后的人，十一中真正的掌权者！之前陆离的种种示弱、被欺，都是他伪装出来的，而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接近我们、打入我们几人的内部——而且，他也确实做到了。
昨天在宿舍里，陆离流着泪说要做我们的兄弟，我们也不禁为之动容！
看来，猴子和黄杰说的幕后人物就是他了，怪不得黄杰说那人很会伪装，想要抓到他的马脚可不容易……我就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陆离明明没有半点破绽，若不是我无意中来到十一中，无意中跟踪顾瑶来到这里……估计到死也不会发现陆离的真实面目！
我的脑子几乎炸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不想再看下去，不想再听下去。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垃圾桶，眼睛也闭上了。
顾瑶是我认可的朋友，我对他付出了十分的真心，可她却对我做出这种事来；陆离……陆离虽然还不算是我“彻底认可”的兄弟，对他却也付出了五六分的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是我太愚蠢，还是我太单纯？
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诚恳待人，别人也必诚恳待我。
现在看来，这只是我的梦想罢了。
我坐在地上，浑身没有一丝丝的力气，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一声对不起就完了吗？！”陆离突然大吼：“你这么做，对得起林可儿吗？！你说，你是不是爱上左飞了？！”
接着，便传来顾瑶的惨叫声，以及……“砰砰砰”的像是撞击什么东西的声音。
我惊悚地回过头去，看到陆离正抓着顾瑶的头发，将她的头使劲往梧桐树上撞着！顾瑶哭着、喊着、求饶着、惨叫着，陆离却面目狰狞、面露青筋，像是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他是坐在轮椅上的，但凡顾瑶稍微反抗一下，就不至于被整的这么惨。
可顾瑶并没有反抗，这说明她不敢，她害怕这个陆离，即便他坐着轮椅，她也害怕。
陆离咧着嘴，龇着牙，抓着顾瑶的头使劲往树干上撞。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下起手来竟然也是如此的狠毒。
一下、两下、三下……七下、八下、九下……
顾瑶的头上涌出血来，梧桐树的树干上也沾满了斑斑血迹。
我看呆了、看傻了，久久地一动不动。
不知磕了多少下，陆离才把顾瑶放开，顾瑶像是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连呻吟声都没有了，显然已经昏了过去。
陆离却没有半点怜悯，脸上依旧冷冰冰的，刚才暴怒的青筋都还没有消退下去。
月光清冷，梧桐树下，陆离的样子像极了吃人的恶鬼。他从口袋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双手，不知擦汗还是擦血。
擦完了，他把手帕放进口袋，连看都没看顾瑶一眼，摇着轮椅走了。
骨碌碌、骨碌碌。
轮椅滚动在校园地面上的声音，在这清冷的夜里听来叫人毛骨悚然。
直到这声音消失、人也消失，我才扶着垃圾桶慢慢地站了起来。
因为蹲的太久，双腿有些发麻，我站了一会儿，血液顺畅之后，便准备离开。梧桐树下，顾瑶还是一动不动，但好像也恢复了一点意识，因为我能听到她轻轻的呻吟声。
我觉得我得心狠一点，很多时候很多麻烦都是多管闲事管出来的。
我现在听了这么多秘密，最该做的就是找到猴子，把这些事情通通告诉他，跟他说不用确定了，幕后人物就是陆离。以前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任他戏弄；现在我们在暗，他在明，翻身做主人了，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我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顾瑶的呻吟声如影随形。
她骗了我这么久，还害的我们那帮人这么惨，十三玫瑰都跟着吃了那么大的亏。于情于理，我都不该管她，一点点的怜悯之心都不该有，就该马不停蹄的、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如果是黄杰，会说：“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然后走开。
如果是郑午，会说：“她没我媳妇长得漂亮。”然后走开。
如果是猴子……我相信猴子会去帮她。
在某种程度上，我和猴子是一类人，所以他才会一次次因为“对手变成了朋友”或是“接下来的对手是朋友的朋友”而无法继续下去只好辗转他处；所以他才会在刚到一中的时候，帮着王瑶阻止过那么多起九太子祸害女生的事件；所以他在废掉孙兴、葛千等人的时候，还要刻意讲一下对方的种种罪状；所以黄杰杀得了人，而他杀不了人。
心软，或许就是我们最大的缺点。
更何况，顾瑶也不是那么坏，她曾经也心软，不想对我们动手，对吗？
如果是你，你能就这样走掉吗？
我叹了口气，一跺脚，还是返了回去。梧桐树下，顾瑶趴在地上，脸扭在一边，轻轻地呻吟着，单听声音就知道她现在有多痛苦。我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这时候才看见她的脸，额头上开了个大血窟窿，鲜血几乎淌遍了她的脸。
看到我，顾瑶显然吃了一惊，眼睛瞪的贼大：“飞……飞哥？！”
“别说话，省点力气，我送你去医院。”
我抱起顾瑶，离开图书馆，穿过寂静无人的校园，尽量走黑暗无光的小路，一直出了十一中的校门，拦了辆出租车，坐进车里，告诉师傅去医院。顾瑶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伸出双臂来紧紧搂住了我的脖子。
她哭着说：“飞哥，对不起……”

第486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没理她。
顾瑶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仍旧不停地哭着，眼泪和鲜血往我身上蹭了不少，但我始终面色冰冷，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司机也觉得事情挺怪，不断通过后视镜来看我们两个。
到了医院，我把车钱付给司机，司机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等我下了车，司机才说了句：“小伙子，对女朋友好点啊。”
我冷冷地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瑶在我怀里抖了一下。
我把她送到急诊室，又去交费、办手续，最后在手术室门口等她。过了约莫一个小时，顾瑶出来了，不过因为还在昏睡中，所以是被推着出来的。医生还要再住院观察一晚上，我说就是头上破了个口子，有这么严重吗？医生说她本来就有伤在身，后来被磕的也很严重，脑袋不知有没有损坏，等好了以后还需要做个CT检查。
我只好又去给顾瑶办住院手续，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要什么间。
我想了想，说单间吧。单间挺贵的，但我倒是也不在乎这点钱。送顾瑶进了病房，医生又过来叮嘱两句，说顾瑶现在身体很虚弱，一定要照顾好她，有什么异常赶紧通知值班护士，还嘱咐我每隔一段时间喂她点温水喝。
医生走了以后，护士又来给顾瑶挂水。挂好水后，护士也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顾瑶两人。顾瑶还在睡着，脸色发白，倒也平静。我本来想给秦佳佳，或是席嘉翼打个电话，让她们过来照顾顾瑶，后来想想还是不妥，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救了顾瑶，不然今天晚上的事就藏不住了，现在好不容易转换了局面——陆离在明我们在暗了。
还有顾瑶，我得等她醒来，问问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是我救了她，估计也猜到我听到了她和陆离的对话。所以，我得想办法把顾瑶拉到我们这边来，有一个这样的内应帮助我们，效果应该不错。
但有个问题也是存在的，如果顾瑶不同意帮助我们，执意要把一切告诉陆离，那我今晚可真是得不偿失了。而且我看，这个可能性很大，顾瑶那么害怕陆离，估计也不可能帮我们。我想起围殴苗洋的那天晚上，在教学楼下，我隐约看见陆离在训斥顾瑶，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隐隐的，我有点后悔救顾瑶了，当时我就该转身就走的。但是我也了解我自己，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恐怕我还是没法眼睁睁看着顾瑶伤成那样而不管。
得了，听天由命吧。
顾瑶睡的很安稳，每隔一会儿，我就弄点温水来给她喝。她的嘴唇很干，这是失血过多的象征。没事的时候，我就躺在另外一张床上，单间病房就有这个好处，不光环境清静，还有陪床。我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因为今晚的事情实在太让我震撼了。从一中到十一中，我辗转了四个学校、四条街道，还没见过陆离这样的学生。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不知道猴子、黄杰他们都在干什么，他们没给我打电话，我也没给他们打电话，估计各有各的夜生活吧。正玩着游戏，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王瑶！
她没事了吗？我赶紧跑到外面走廊去接电话。
“你出来了吗？”我欣喜地说。
“那是啊，这种小事哪能难得住我？”王瑶的语气也挺开心：“姑奶奶出来以后，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你的，高不高兴？”
“高兴高兴！”虽然王瑶自称姑奶奶，但我还是挺高兴的，何况她本来就是姑奶奶，谁敢说不是啊。
“哈哈，我正办手续呢，你一会儿来接我呗？其他人应该都睡了吧。”
“这……”我扭头看看病房的门，现在确实是走不开啊。
“怎么，你不愿意？”王瑶的语气一下冷了。
“没有没有，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特别愿意，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她实话实说。我们之间有珍贵的信任，我不想破坏这份信任，而且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只要坦诚相见，王瑶一定能体谅我，我可不想像电视剧里那样一个误会接着一个误会，看着都心歪死了，总觉得早点解释清楚会死啊是不是？
于是我直接说道：“我现在和顾瑶在一起，她受了点伤，我得照顾她，走不开啊。”
话音刚落，王瑶直接把电话挂了。
“……”妈蛋，说好的信任呢？说好的坦诚相见呢？
我也是无奈，虽然我也特别想见王瑶，而且王瑶亲自点名叫我去接，相对于我俩现在的关系来说可太不容易了，于情于理我都该珍惜这个机会，可我就是走不开啊，不能把顾瑶丢在这里不管吧。
我叹了口气，只好返回病房，刚走到门口，王瑶又打来了电话。
我赶紧接起来，王瑶在里面说：“给你一分钟，给我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你就完蛋了。现在开始计时，59、58、57……”
我赶紧说：“今天晚上我在东街撞见苗洋了，上去一板砖把他拍晕了，然后给110打电话想让警察把他抓走……”
“等等，苗洋是谁？45、44、43……”
我才想起来，我救顾瑶那回，王瑶并不知道，我还得给她说前情提要！就这么犹豫了几秒钟，王瑶那边已经开始“35、34、33”了，这尼玛转眼就半分钟过去了啊？
我赶紧说：“苗洋是十一中的一个混子，之前他绑架了顾瑶，是我们救出了她……”
“哟，英雄救美啊，你怎么到哪都能碰上这事，小伙子艳福不浅哈。20、19、18……”
“不是不是，不是我一个人救的，是大家一起救的，猴子他们也在。不过我们当时没逮着苗洋，让他给跳窗跑了，但是他绑架和强奸未遂的罪名跑不了啊。我一直以为警方还通缉着他呢，所以见着他就赶紧把他抓住了，等着警察过来逮他……”
“可这和顾瑶受伤，你去照顾她有什么关系？3、2、1，不好意思，你没机会了。”王瑶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靠。”我拿着电话半天没缓过来。
我赶紧给王瑶回过去，打了一个又一个，结果都被王瑶给挂断了，我都能想像出她现在有多生气，本来兴致勃勃地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去接她，结果我不去就算了，竟然还是因为在照顾顾瑶，王瑶现在可是将顾瑶视为眼中钉的啊。
我又给王瑶发短信：“姑奶奶，这故事挺长的，你才给我一分钟，我刚够把前情提要说完，你再给我五分钟行不行？”
王瑶回：“你叫声姨，我就给你五分钟。”
我拿着手机哆嗦了半天，还是打了一个“姨”字出去。
王瑶回：“哎，真乖。好侄儿，打过来吧。”
我赶紧给王瑶打过去，接通以后，就听见王瑶“咯咯咯”的笑，笑的特别开心，哪有半点郁闷、生气的样子？这回反而轮到我郁闷了。我说：“我和顾瑶在一起，你就不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你敢这么做，还敢和我说，那你肯定有你的原因呗。”
我说既然这样，那你还挂我电话？王瑶说怎么着，就挂你电话，你不服气啊？我哪敢说不服气，只好说服气服气，你挂我多少回我都服气。
王瑶说，好了不逗你了，我是可以理解，但不代表我就能大度啊，我大晚上的从公安局出来，给自己男朋友打电话，结果男朋友在别的女人那里，你说我能高兴的了？
我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男朋友？
王瑶呆了一下，才“啊”的一声，说不是不是，你肯定听错了。我说你别不是不是啦，我都听见了，你就是说我是你男朋友，你想抵赖都抵赖不了。王瑶说少废话，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再说一个试试看？
我一下就蔫了，说好吧，我就当我没听见吧。
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说明王瑶其实和我一样，虽然我俩现在名义上是分开的关系，但我心里还是把她当成女朋友，而她也把我当成男朋友，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来复合罢了。
王瑶又说：“给你五分钟，你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我说好，然后便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其实说完以后早就超过五分钟了，但因为中间太离奇、太惊险、太刺激，王瑶都没打断我，任由我讲完了整个故事。
说完以后，王瑶都半天没回过神来：“你是说，陆、陆离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对，这家伙真是不一般，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所以我现在不能走，我要等顾瑶醒过来，好好和她谈一谈，希望她能对我敞开心扉，否则我们将寸步难行。”
“我明白了。”王瑶也变得严肃起来：“那你快回去吧。”
“那你呢……”
“我叫成哥来接我，没事的。”
“好。”我说：“等我忙完这件事，我就过去找你。”
“嗯，知道了。”
王瑶准备挂断电话，我赶紧叫住了她：“王瑶。”
“嗯？”
“我爱你。”我说。

第487章 林可儿的军师：陆离
“大晚上的胡说什么。”王瑶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可我还是从声音里听出了王瑶的慌张。
我把手机放在心口，甜甜地笑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又返回病房里面。一推门，就看见顾瑶赶紧把眼睛闭上了。我走到床边，看着顾瑶一动不动。过了好久，顾瑶都忍不住，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来。
“……”
“……”
我俩面面相觑。
“飞、飞哥。”顾瑶知道装不成了，小心翼翼地叫道。
“什么时候醒的？”我看她的脸色好像红润了一些。
“早就醒了。”
“为什么装睡？”
“……不敢面对你。”顾瑶咬着嘴唇。
“有什么不敢的——刚才我在外面打电话，你全听到了吧？”
顾瑶点了点头。我继续说，你和陆离的事，我也都听到了，我本来能一走了之，然后默默地反制你们，但是我没有，我还是把你救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顾瑶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把你当朋友。”我说。
顾瑶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飞哥，对不起……”
我吐了口气：“现在，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回陆离那边？”
顾瑶又不说话了，一脸无可奈何的神色。我说：“我不会强迫你。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后悔。如果你还回陆离那边，我现在就走，反正你也醒了，可以叫十三牡丹的人来照顾你。”
顾瑶还是没有说话，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朝着门口那边走去。
“飞哥！”顾瑶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转过身来，顾瑶泪流满面：“我……我站在你们这边。”
五分钟后，顾瑶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也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说吧。”我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顾瑶看着天花板，许久许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从哪里开始讲呢……”
就从林可儿还在十一中的时候讲起吧。
其实林可儿拿下十一中的过程并没有顾瑶一开始讲的那么顺利，在“牛志奎开口叫林姐”之前，林可儿在十一中的称霸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因为她总是打抱不平，自然成为许多混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一次次的联合起来对付她、谋害她，但林可儿始终都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因为有个人总是在帮着她。
这个人，就是陆离。
陆离很聪明，智商高的出奇，每次都能考年级第一，而且狂甩第二名几十分，可谓不世出的天才，老师们都很喜欢他。而且因为他长得帅，虽说双腿残疾，但还是俘虏了许多女生的芳心。因此，必然遭到许多男生的妒忌。
他们欺负他、侮辱他，因为他是残疾人，又无法还手，所以生活的还蛮艰难。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林可儿救了陆离，并将陆离看作自己的好友。陆离当然大为感动，成为林可儿身边最为忠实的护卫。因为陆离智商极高，迅速成为林可儿身边的智囊，帮助她一步步拿下十一中。
比如那次林可儿在宾馆搭救顾瑶，又在楼梯口力战二三十个混子，其实就是陆离一手策划的事件。那些混子利用顾瑶引出林可儿，想在宾馆门口将林可儿干掉，而陆离提前得知了他们的计划，经过和林可儿商量以后，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所以，顾瑶刚给林可儿打了电话，林可儿就出现在那个房间里面，并不是林可儿有多神，而是因为早有准备。
但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真相，那件事后，就真的就把林可儿给神话了，林可儿在十一中的地位也就更加至高无上、人人敬仰，而这也是陆离刻意为之的。林可儿能有后来的辉煌，自身的实力固然很重要，但也离不开陆离的策划和手段。
所以，林可儿一直对陆离很好。在十一中，林可儿是大当家，陆离就是二当家，两人的关系也是极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林可儿做任何事，都会提前请教陆离，陆离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换句话说，陆离就是林可儿身边的军师，久而久之也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十三牡丹对其也是又敬又畏。
但那时候，林可儿虽然身为十一中的老大，但其实地位并不稳，那些男生混子还是不大服她。也就是说，其实林可儿并没有号令全校的力量，这个老大也只是个空壳子而已。
陆离对这一点也很着急，但是并没什么好办法。
直到牛志奎的出现。
牛志奎带人来到十一中的那天，是陆离担任军师以来最慌张的一次，因为他发现自己那点小伎俩、小聪明在牛志奎这样强大的对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如蚂蚁再聪明，干的过大象吗？
于是陆离只能劝林可儿先避一避。
但是林可儿却拒绝了，而且说了一句很怪的话：“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不会避的。所以，我也不会避。”
这个她是谁，当时并没人知道。
“后来才知道是王瑶。”顾瑶说：“在林姐心里，王瑶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她的行为准则、为人处世，也总是习惯性地向王瑶靠拢、学习。飞哥，你该知道为什么的。”
我默然。
当时，林可儿不顾众人反对，最终选择正面面对牛志奎，而且还命令众人不许下楼。
她一个人、一柄刀，冲下楼去。
再后来，就发生了牛志奎叫林可儿林姐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出，林可儿在众人心目中自然更加神话，再也、再也没有人敢对她不服，林可儿也成了十一中真正的老大。顾瑶说，也就是从那时起，陆离总是跟着林可儿出去，两个人的行踪也变得神神秘秘的。
“是逛街吧？”我问顾瑶：“我有朋友在南街见过他们。陆离也说过，那时候没人愿意陪他逛街，只有林可儿愿意。”
“不是的。”顾瑶说：“逛街有过，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我说的神秘可不是这个，而是……林姐好像把陆离带进了某个组织。”
“！！！”我的面容震撼。
“连牛志奎都害怕林姐，足以证明林姐背景不凡，不凡到我们连揣测的心思都不敢有，而且也确实经常有奇奇怪怪的人来找林姐，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浑身充斥着煞气。陆离，确实跟着林姐进了那个组织，这个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事情发生在寒假之前。
寒假之前的一个礼拜，没有任何征兆的，林可儿突然告诉大家她要走了。众人非常吃惊，但更令顾瑶吃惊的，是陆离也不知道这件事。
在林可儿宣布要离开的那天晚上，陆离泪如雨下。
谁都知道，陆离深深地爱着林可儿，只是林可儿不为所动罢了。
在陆离的牵头下，学校为林可儿组织了盛大的欢送晚会。
林可儿走了以后，陆离自然就成了十一中的老大，在十一中拥有绝对至高无上的权力。在某一天，他把十三牡丹召集起来，问大家：“你们知道可儿为什么离开吗？”
众人当然摇头。
陆离便把一中的故事讲给了她们。
和顾瑶一开始讲给我的版本不同，其实林可儿在校期间，从未提过我的名字，也未表达过任何对我的喜欢。
林可儿除了说自己以前是一中的，对以前的事情绝口不提，众人也从来没有问过。
林可儿离开以后，陆离心生疑惑，他感觉一定和以前的事有关。他专门去一中做了一番调查，将我们几个人的事摸的清清楚楚。而且他还发现，我们几个下学期就会转到十一中来。
“这就是可儿离开的原因！”陆离大力地拍着桌子：“左飞那个王八蛋、负心汉要来了，可儿心中恨他、不愿见他，所以才选择退避三舍、远走高飞！可儿咽得下这口气，咱们不能咽啊，咱们受了多少可儿的恩惠，一定要为可儿找回这个场子，趁着这干王八蛋来了十一中，咱们要好好的为可儿出一出这口气！”
“那简单啊。”顾瑶说：“十一中是咱们的地盘，只要他们敢来，就天天把他们往死里打！”
“不，我不止是要让他们挨打，可儿离开一中的时候承受过什么，我就要让他们十倍的偿还回来！”陆离声嘶力竭地吼道。
于是，一场针对我们几人的大网，在寒假期间就已经织了起来……
我们一踏进十一中，实际上就已经掉进了陆离的陷阱。从分班开始，就已经是陆离安排好的——猴子的同桌是秦佳佳，因为陆离调查过，猴子喜欢这种细腰大胸的类型。
我的同桌是小蓓。之所以不是顾瑶，是因为陆离也有考量，他认为这样的话就太巧了，还是做的自然一些比较好。小蓓负责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将我的任何行动都汇报给陆离。
还有黄杰和郑午，陆离也安排了不同的女生接近他们，虽然最后通通宣告失败，但也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女孩。
再接着，陆离在我们面前装可怜、扮软弱，一次又一次地受欺，还“恰好”都被我们看到。最终，成功博得了我们的同情，被我们接纳进了宿舍。
“他一开始就在我们宿舍，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我忍不住问道。
“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顾瑶说：“陆离说，你们都是聪明人，直接靠近你们、进你们宿舍，势必会被你们怀疑。只有通过这样的手段，才能打消你们的疑虑，共同经历过一些风雨之后，才能真正打入你们内部。”

第488章 果然能钓到背后那条大鱼
于是，后面的所有事情，基本都是陆离安排好的，从粗壮男的挑衅到苗洋的登场，都是陆离精心筹划出来的，在一次又一次的混战中，我们和陆离、十三牡丹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为了获取我们的信任，陆离也是蛮拼，不惜真的和我们一起挨打！在食堂被粗壮男殴打、在校园被苗洋殴打，哪一个不是动真格的？
但是，陆离也没想到后来我们仅凭几个人就能把苗洋打成那样。
顾瑶说，陆离事后还告诉她们，千万不能小觑我们这些人，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翼翼，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不过，苗洋被打并不影响整个计划的进程，再后来就发生了今天的大事件——我们几乎被整个十一中的学生围殴。
这起大事件，更是陆离筹谋已久的，他希望我们也尝到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用他的话说，就是“要让他们比可儿还惨十倍”，十三玫瑰踏进十一中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后来的悲剧。也就是说，无论王瑶怎么隐忍，那一场架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在陆离的计划中，我们几个先是出现严重的感情问题，接着便遭受一场史无前例的群殴事件，最后这个小圈子也分崩离析，众人分道扬镳、各走各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但是他千算万算，却唯一忽略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情。”
我们之间的感情无比深厚，而且彼此拥有绝对的信任，不是他用两张伪造的床单就能挑拨开的。像陆离这样心理长期扭曲、变态、畸形的家伙，大概永远不会理解。
在陆离看来，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他认为我们几个现在必定已经痛不欲生、心如刀割。但是他并不满足，他希望我们再回十一中，继续让他折磨。
他恨我们，恨不得将我们碎尸万段。
听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我躲在垃圾桶后面，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发现陆离的真面目。顾瑶忍不住说原来你真的在垃圾桶后面，我还以为是只猫，可是……飞哥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看着顾瑶，说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左飞，可曾负你、可曾欺你？就恰好撞见你和陆离在那里说话，听到你们的谈话内容，也确实把我惊得不轻……”
顾瑶默然：“飞哥，你没负我、也没欺我。实际上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接触的越多，就越不忍心害你，也慢慢知道王瑶和林姐为什么会喜欢你了。飞哥，我知道陆离是错的，林姐不可能恨你，也不可能恨王瑶，她之所以会走，肯定是其他原因。但是我不敢和陆离说，因为他现在已经走火入魔，谁敢忤逆他半分，就会遭到他疯狂的报复……”
我咬着牙，说：“他不过是个残废而已，你为什么要怕他？”想起陆离曾经抓着顾瑶的脑袋狠狠的往树上撞，而顾瑶却不敢还手也不敢挣扎，着实让我挺震惊的。
“飞哥，林姐走了以后，陆离在十一中就是绝对的霸主了，根本没人敢忤逆他的命令，尤其是陈耀东，更是对其唯命是从、俯首帖耳。而且，陆离也加入了林姐的那个组织，背后更是有着强大的力量，我们哪个敢对他有半点不敬？”顾瑶一脸的痛苦。
说起这个，我倒是又想起一件事来：“牛志奎死了以后，你知不知道是谁做了北街老大，陆离和这个老大有没有关系？”
顾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新的北街老大是谁，但陆离肯定是和他有关系的，陆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和他见一面。”
我的眼睛一亮：“多长时间见一面？”
顾瑶沉思了一下：“大概一个星期吧，那个老大应该也是林姐、陆离他们那个组织里的，据说挺年轻，长得也很好看……”
“你见过？”
顾瑶摇头：“我没见过，席嘉翼见过。席嘉翼有一次到酒吧去玩，看到过陆离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席嘉翼说，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陆离对别人恭恭敬敬的，由此我猜测，那个人估计就是新的北街老大。”
“能具体描述上来他的样子吗？”
“不行，我们也问过席嘉翼，毕竟女孩子都好奇嘛。席嘉翼说酒吧里灯光太暗，而且她只看到一个侧脸，说他看上去很年轻，和咱们差不多的年纪。陆离那么傲的一个人，在他面前竟然俯首帖耳的，你说这人得有多厉害？”
我沉默下来。看来猴子分析的没错，顺着陆离这条线，真的能钓到背后的那条大鱼。
“飞哥？”顾瑶看我走神，叫了我一声。
“啊，没事。”我抬起头来，说道：“顾瑶，你真的决定站在我们这边了么？你比我要更了解陆离，如果被他发现的话，你可能就……”
顾瑶眼神坚定地点点头：“飞哥，我怕陆离，可我更爱林姐。我害怕有一天站在林姐面前，我说我曾经帮着陆离对付你们，我觉得林姐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所以，我必须要阻止陆离的疯狂行径，我会努力说服他，让他不再针对你们。”
我摆摆手，说不用，你不用费那个功夫，你就继续呆在陆离那边，他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通通告诉我就好。顾瑶奇怪地问为什么？
我想，既然要用顾瑶，那就不该对她有所隐瞒。
我就告诉她：“我想把北街的那个老大挖出来，就非得用到陆离这条线不可。况且，你也说服不了他的，他那人一看就特别的轴，决定了的事别人很难改变，你去劝他，只能换来他的报复，他会觉得你对可儿不忠诚。”
顾瑶沉默下来，她知道我说的没错。
说了大半天的话，顾瑶挂的水也正好完了，我去把当班的护士叫过来给顾瑶拔了针。这时候已经凌晨1点，顾瑶已经能够起身自由活动。我说你这身体够可以啊，医生都说你挺虚弱要好好休息，挂了瓶水就生龙活虎了。顾瑶说那当然，她也是身经百战，身体强悍着呢。
我说行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点休息。
我刚往旁边的陪床上一躺，顾瑶就说：“飞哥，我已经没事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你不用陪我的。”
我说那怎么行，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呢。
顾瑶说真不用，然后又说：“飞哥，我听见你和王瑶打电话了，你和她说等你忙完这事就过去找他，我猜王瑶现在还在等着你，你还是赶紧去吧。”
我说不是吧，我当时就随口一说，王瑶不会一直等着我的。顾瑶摇头，说飞哥你太不了解女生了，女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将他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承诺。“王瑶肯定在等着你，你还是赶紧去找她吧。”顾瑶说。
看着顾瑶严肃的模样，我也是将信将疑。
我拿出手机，试探着给王瑶打了个电话，结果刚响了一声，王瑶就接了起来。我直接乐了，说你还真的等着我啊？王瑶说呸，谁等你了，我刚洗涮完准备睡觉呢。我说这都凌晨1点了，你刚洗涮完啊？王瑶说是，从公安局回来就挺晚了。
然后又问我，你那边忙完了？
我看看顾瑶，说忙完了，顾瑶醒了，自己能照顾得了自己。
王瑶的声音立刻开心起来，说好啊，你过来永良诊所吧，我在这边休息呢。我说嗯，还有谁在那边？王瑶说没了，就她一个人在。
我奇怪地说其他人呢？王瑶说黄杰和马杰在孤儿院，猴子和柳依娜不知上哪鬼混去了。
一想到王瑶现在一个人在永良诊所，独守空房的等我回去，我浑身的热血都忍不住翻涌起来了。我又看看顾瑶，用眼神询问她一个人到底行不行，顾瑶冲我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我走吧，她一个人没事。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我挂了电话，又和顾瑶说：“那我就走啦。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按床头上的铃，当班的护士就过来了。”
“放心吧飞哥，我又不是小孩子。”顾瑶甜甜地笑着。
“嗯，那我走了。”我也笑了，跟顾瑶告了别，朝着门口走去。
“飞哥。”顾瑶突然叫我。
“嗯？”我回过头来。
“谢谢你。”顾瑶笑的很好看。
“客气。”我又笑了笑，打开门出去了。
我并不知道，就在我出去的刹那，顾瑶便蒙上被子哭了起来。
我出了病房，又到护理站，专门把值班护士叫醒，说我有点事着急走，让她帮我照看一下顾瑶。值班护士就很不爽，说我不负责任，怎么能大晚上的把病人丢在医院云云。
被她训了半天，我也挺尴尬的，都有点想调头回去了，不过想到王瑶还在等我，还是跟护士连连道歉、说好话，才得以脱身，离开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站了半天才打到一辆出租车，而且还跟我要双倍的价钱！我管他呢，只要能见到王瑶，别说双倍的价钱，十倍都可以啊。
一想到永良诊所里就王瑶一个人，我真是归心似箭、热血沸腾。我有直觉，今晚会是我们突破性的一夜！我脑子里都开始出现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比如王瑶穿着护士装啥啥的……

第489章 这也太坑爹了
出租车飞驰在深夜的大道上，我不停地给王瑶汇报着自己的方位：“我到湖滨大道啦，我到城建西路啦，我到政府大楼啦，我到东街路口啦……最后，我站在永良诊所的门前，颤颤巍巍地给王瑶发短信：开门，我到了。”
一方面是因为冷，一方面是因为激动。
卷闸门拉开，王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一下就热血上头了，伸开双臂就去抱她。在我的想像中，我俩见面的场景应该是相拥、舌吻、扑倒，一系列动作水到渠成，结果王瑶直接把我的手拨开了：“干嘛呀你？”
我注意到她的脸红红的，直接上去摸了一把：“嘿，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这个，快，叫我抱抱，想死你了。”
我又伸开双臂，王瑶又把我拨开了：“去一边，谁跟你老夫老妻了。”面上还带着怒色。
我正纳闷，就听见诊所里面传来一阵大笑。
我一侧身，看见里面坐着猴子和柳依娜，两人正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当时我就傻眼了，不是说他俩在外面鬼混吗，不是说诊所里面就王瑶一个人吗？
王瑶瞪了我一眼，说傻不傻呀你，转身就进了里面，猴子和柳依娜还是哈哈大笑，笑的他俩腰都快断了。我也挺尴尬的，回头先把卷闸门拉上了，一边往里进一边说：“你俩不是在外面吗，怎么又回来了？”
猴子说：“我俩去吃了个饭，又去看了场午夜电影，刚回来的。幸好回来了，不然就见不上你那副发骚的样子啦！”还有模有样地学我说话：“快，叫我抱抱，我想死你了！”撅起嘴来发出“么么”声。
我毫不犹豫，上去就把猴子给捶了一顿。
我俩使劲闹，王瑶和柳依娜也不管，还一边嗑瓜子一边点评我俩谁比较厉害。打完了，我和猴子都气喘吁吁的。猴子问我：“听王瑶说，你去照顾顾瑶了，怎么回事，说说呗？”
王瑶和柳依娜也不嗑瓜子了，坐直了身体准备听我说。我也坐直了身体，从今天晚上无意中遇到苗洋开始讲起，一直到在病房里和顾瑶敞开心扉交谈，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一遍。
讲完以后，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而猴子他们完全不困，一直瞪着眼睛听我说完，因为这中间实在太曲折、太离奇了，就跟听评书故事似的，他们几个不断发出“我靠”“不是吧”“好变态”之类的评价。
“然后，我就来了这里。”故事终于划下句点。
猴子也长舒了口气：“原来真的是他，那我的判断就没有错。”
我问他，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猴子这回没有装逼，直接说道：“昨天上午，咱们在走廊陷入重围的时候，当时我就感觉这实在太像一个阴谋了，总觉得应该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出来的。然后我就想，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始作俑者，他肯定也在人群里面，没准正看着咱们呵呵直乐。我也是碰碰运气，就四处看了看，结果算我运气好，正好看见陆离在笑。而且他虽然倒在地上，但是根本没人敢从他身上踩过去。就是因为我要观察他，所以才被那些人打倒的，所以你知道了，那顿打其实是我故意挨的，不然就凭那些渣子能斗得过我？”
“……”猴子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我不搭理他这茬，又问：“那黄杰是怎么看出来的？”
猴子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他有他的法子吧，而且黄杰似乎比咱们都早，从他对陆离的恶劣态度就看出来了。不过他也应该只是怀疑，否则早就跟咱们说了。”
我点点头，不再计较这个，而是问猴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么长时间以来，早就习惯什么事都问猴子了。
猴子微一沉思，说道：“就像你说的，咱们以前在明、陆离在暗，而现在咱们在暗，陆离在明，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反制他了。但是，我希望大家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怎么利用他让北街那个老大现身。咱们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都长个心眼，别再进了他的圈套就行。”
我说行，等明个我和黄杰、小媳妇也说说。猴子说，你和黄杰说就行，不用跟小媳妇说，小媳妇心理素质不行，没准在陆离面前就露出马脚了。
我说那陆离祸害小媳妇怎么办？猴子说不会的。我说你怎么知道？猴子一笑，说陆离给咱们几个都安排了艳遇，怎么偏偏没有给小媳妇安排？那是因为陆离也知道，对付马杰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不会在小媳妇身上下功夫的，所以小媳妇反而是咱们里面最安全的，要吃亏也是跟着咱们才吃亏的。
听完猴子的分析，虽然我心里挺不舒服，但还是不得不承认猴子说的很对。
说完了这些事，也该休息了。永良诊所里面床挺多的，毕竟平时病人输液的时候要躺，但总的来说还是分里间和外间。我们两男两女，无论怎么睡都得分开。
我给猴子使了个眼色，就问：“咱们怎么睡呀？”
猴子立刻会意，说：“我和娜娜去里面，你和王瑶在外面吧。”
我说行，那就这么着吧。王瑶直接呸了一声，说你俩在外面，我俩在里面，便拉了柳依娜的手，“噔噔噔”跑到里面去了。我和猴子都是一脸苦相，猴子说你这什么媳妇呀，自己享受不到幸福就剥夺别人的……话没说完，里屋的门便开了，一个拖鞋丢了出来，正好砸在猴子头上，猴子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等到彻底安静了，我又抱怨猴子，说你就是个事儿逼，和柳依娜看完电影就去开房呗，又回来诊所砍什么逑？猴子可怜巴巴地说，左飞小土豪啊，你有所不知，我现在连开房的钱都没啦……我还想着诊所没人，还能把开房钱省了，谁知道你那个倒霉媳妇也在……
“砰”的一下，又一只拖鞋丢了出去，猴子彻底不敢说话了。
在外间，我和猴子各占了张床，因为没有被子，睡的时候挺冷的，猴子就把医生的白大褂穿上了，还在我面前摆弄，问我好不好看。我想起自己在来之前幻想的十八禁镜头，结果穿护士装的王瑶变成了穿白大褂的猴子，不由得胃里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这尼玛也太坑爹了吧……
猴子说我草，不好看就不好看，你丫的不至于吐吧？
就这样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黄杰和马杰回来了，进来就大骂我不要脸，让我去帮个忙都不去。我说我真是肚子疼，昨天还去医院看了。顺手从口袋一掏，就把昨天在医院给顾瑶办手续的各种单子掏出来了，把黄杰给彻底惊到了，还关心的问我有没有事。
正闹哄哄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又是陆离打来的，猴子他们全部沉默下来，黄杰也露出点不屑的神色，唯有马杰开心地说：“陆离可真关心咱们啊。”
我接起电话，陆离问我好点没有。
听见他的声音，我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由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哥几个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陆离说那就行，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我们在东街吃个饭，吃完饭就回去了。我又问他十一中现在怎么样，要是还有人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可就带着家伙回去了。
陆离说不会，十三牡丹已经放出话去了，不准再有人动我们一下。
然后陆离又假惺惺地说：“左飞，顾瑶对你还是用情很深啊，她昨天也被王瑶打的不轻，头上都开了个大口子，你回来看望看望她吧。”
我心想放你妈个屁，顾瑶头上的大口子明明是你磕的，不过嘴上还是说：“行，知道了，谢谢兄弟，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挂了电话，马杰又说：“陆离这人真不错，心里一直惦记着咱们。我说过的嘛，像他这种经常受欺负的，只要帮他一回，就足够他一辈子都记着了。”
我们几个都没搭话。
之后，我们几个就去外头吃饭。我找了个机会，把黄杰叫到一边，把昨天晚上的事给他说了，不过说的没有那么详细，只是大概说了说过程，然后又说顾瑶肯站在咱们这边了。黄杰听完喊了声卧槽，竟然真的是他！我就问黄杰，你怎么看出来是他的？黄杰说他没看出来，他就是直觉，总觉得陆离这小子让人讨厌，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假惺惺的味道。
顿了顿，黄杰又说：“我想起来了，要说最大的奇怪，就是他身上明明有种高高在上的气质，那种气质绝对不是经常被欺负的人能有的，可他偏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好像一位真龙天子，偏偏要扮成布衣，就会显得不伦不类，因为气质是无法伪装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摇了摇头。
“……算了当我没说。”黄杰抬头看天。
“我要明白，我就看出来了。”我呸了黄杰一声。不过仔细回味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点意思。
吃过饭后，我们就启程，准备回十一中了。

第490章 他收了我哥
在某路口，王瑶、柳依娜和我们几个告别。
王瑶说：“你们赶紧早点摸清北街那个老大的底细，我还想回十一中报仇呢，我跟那帮王八蛋不共戴天，一天不收拾他们就一天睡不好觉。”
猴子乐呵呵地说：“放心吧，肯定给你找回这个场子。”
我们打了个车回十一中。路上，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拍大腿，问道：“对了，郑午呢，他怎么样了，到大同没有？”我一说，众人才纷纷想起他来，猴子赶紧给郑午打电话，为了方便大家都听到，所以按着免提。
“郑午啊，你到大同了没有？”
“到了啊，昨天就到了。”
“见到武师傅没有？”
“见了啊，昨天就见了。”
“武师傅说什么了？”
“说了啊，昨天就说了。”
我们几人：“……”
猴子说：“你是不是去了趟大同，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是。”郑午可怜巴巴地说：“我在医院躺着呢，不能说太多话。”
“！！！”我们几个都惊了，赶紧问郑午怎么回事。
原来，郑午昨天到了大同以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武师傅。见到武师傅后，武师傅二话不说就把郑午打了一顿。打完以后，武师傅捏着郑午的胳膊说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孙家小少爷没有骗我，你以后就跟着他八极拳吧。
郑午开心地和我们说：“原来武师傅是在试我，而我也成功的经过了他的考验！”
猴子说挺好挺好，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要好好练，我们就指望你打赢陈耀东呢，然后说：“武师傅在你旁边吗？”
“在啊。”
“你把电话给他。”
过了一会儿，换了个人说话：“干嘛？”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打我朋友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拿我朋友出气好么你都半截踏进棺材的人了还跟小孩子有没有置气有没有意思你……”
而武师傅也很不客气地回嘴：“你个小杂种有能耐到大同来我捏不死你个小王八蛋我就不姓武在你来之前我会好好对待你朋友的哈哈哈哈……”
两人的污言秽语融合在一起，到后来已经听不清他们骂的什么了。猴子平时在网上就特能骂人，除了我们山西之外，所有的省都被他骂过，那骂人功夫我们都是见识过的，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和他骂的不相上下，而且对方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天啊，这个世界怎么了！
我们听的目瞪口呆，猴子不喘气儿的骂了五分钟，在吼完“去你妈的吧”之后，猴子毅然决然地挂断了电话，擦了把汗说道：“我靠，跟这老不死的对骂一回，损失我最少五年的功力啊。”
我们面面相觑。我说：“猴子，你这么骂他，就不怕他不教郑午了啊？”
“不会，那老不死的看见郑午这样的奇才，恨不得跪下求郑午拜他为师……”
“真的？”我乐了。
猴子嘿嘿一笑：“当然，因为他当年就这么求过我啊！”
“后来呢？你跟他学了没有？”
“没有。”说到这，猴子的眼睛黯淡下来：“他收了我哥。”
我们不再说话。
到了十一中，阳光正好、金光满地，天气也暖和和的，瞅这架势，春天也快来了。我们下了车，陆离已经在等我们。他坐在轮椅上，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们，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看着像是画卷中走出来的美少年一般。
“都还好吧？”陆离笑着说道。
“哈，你就别管我们了，你怎么样？”马杰奔了过去。对经常受欺负的同类，马杰总是热情似火，对刘明俊如此，对陆离也是如此。
“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陆离笑着说道。
“嘿，我们也习惯了。”马杰挠挠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几个相视一笑，也走了过去。
“嘿。”我拍了一下陆离的肩膀，猴子和黄杰也站在了旁边。
陆离看着我们几个，又笑了：“你们太厉害了，昨天闹成那样，今天就和没事人一样，我很佩服你们。”
“你也是啊。”我拍着陆离的肩膀，一语双关地说道，不过他肯定听不懂就是了。
“哎，郑午呢？”陆离来回看看我们，奇怪地说道。
我按着之前就想好的说辞跟他说道：“郑午家里有点事，过一阵子才会回来。”
马杰推着陆离，我们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陆离告诉我们，十三牡丹现在都挺惭愧的，她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的那么大，“她们已经放出话去，不让大家再针对你们。”顿了顿，又说：“顾瑶和秦佳佳也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会再逼着你们和她俩好了。唉，不过已经晚了吧，你们是不是已经和王瑶、柳依娜分手了？”一边说，一边做出叹气的模样。
“没有。”猴子立刻摇头，嬉笑着说道：“就闹了一阵子而已，回去被我们一哄就好了。她们说了，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的很正常，关键是要搞清自己的媳妇到底是谁。所以啊，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恩爱。”
“哦？”陆离相当意外，又开心地说：“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我们都知道，他心里现在估计快气死了，辛辛苦苦筹谋的计划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我们几个相视一笑，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爽了，我们以后应该经常气一气他。上了楼，正是下课期间，走廊里站着不少学生，十三牡丹也在其中。
其他学生看见我们，都露出些讳莫如深的眼神。
“顾瑶，左飞他们回来了！”陆离招着手：“快来快来，大家还是好朋友嘛。”
顾瑶看了我一眼，我们俩交换了一个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接着，顾瑶便带着席嘉翼等人走了过来。经过昨天的恶战，十三牡丹也受伤不轻，毕竟单论实力的话，她们还真打不过十三玫瑰。席嘉翼、秦佳佳这些，脸上、身上都有伤。尤其是顾瑶，不仅被王瑶打过，还被陆离打过，昨天晚上还在医院住了一夜，现在看上去仍旧十分虚弱，脸色苍白的可怕。
“你还好吧？”我看着顾瑶问道。
这句话，问的真心实意，我真的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还好。”顾瑶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陆离拉起我的手，又拉起顾瑶的手，将我俩的手放在一起，“没什么坎儿过不去的，对不对？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让那些不愉快的都翻过去吧！”
“对对对！”马杰在旁边使劲点头。
如果不是知道陆离的真面目，恐怕我现在也会觉得很感动。而现在，我只觉得他真是恶心极了。我冲顾瑶笑了笑，顾瑶也冲我笑了笑。
然后我说：“我昨天碰见苗洋了。”
顾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其他女生的脸色也都变了，只有陆离惊讶地说：“是吗？后来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派出所告诉我，顾瑶已经把案子撤了，还说顾瑶和苗洋是恋人关系，所发生的事也都只是开玩笑而已。”我知道，苗洋既然是陆离的人，那苗洋肯定会把昨晚的事告诉陆离，那还不如现在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顾瑶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就像陆离说的，以前的事都翻过去。但是，能不能做朋友，还是看彼此的缘分。至少现在，我看是没机会了。”
说完，我便转身，朝自己的班级走去，猴子他们也都纷纷走开了。
这一幕，是我昨天晚上就跟顾瑶说好的，所以顾瑶也有心理准备。
骨碌碌、骨碌碌，陆离在后面跟着我。
“哎，左飞，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虽然我不知道苗洋是怎么回事，但我猜顾瑶肯定没有恶意的啊，她只是想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陆离在后面叨逼叨、叨逼叨，我真想回头给他一记大脚。
回到教室，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同桌当然还是小蓓。我现在已经知道她是陆离的眼线，当然不会理她，并且从此以后，说什么、做什么都会避着她。上课的时候，小蓓小心翼翼地和我道歉，说她昨天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见顾瑶受了委屈，才忍不住仗义执言。
我冲她笑笑，说没关系的，你做的很好。
我之所以突然又理她了，只是因为突然想起来，倒是也可以利用她做一些事情。
我当着她的面给王瑶发微信，极尽各种肉麻之能事，什么亲亲、抱抱、媳妇想死你了之类的。我知道，小蓓会把这一切都原封不动的汇报给陆离，而陆离知道我们的感情没受影响，反而比以前更亲密，估计又给气炸了。
当然，有些微信就不能让小蓓看见了，比如我现在给顾瑶发的这条。
我问顾瑶：“陆离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们？”
顾瑶回：“不知道，他用到我们的时候才会跟我们说。现在，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基本不会再搭理我们了。但是我猜，他该出动陈耀东了。陈耀东打架很厉害，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回忆着陈耀东昨天显露出的实力，攥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第491章 抽了陆离一巴掌
我便在QQ群里问猴子，咱们能打的过陈耀东么？
猴子反问：“你觉得呢？”
我竟无言以对。
黄杰说：“如果不是硬碰硬，使点手段啥的，还是能打过他的。”
也是，黄杰连肖贺都干的过。在这个世界，武力固然重要，但肯定不是最重要的。
然后我就说：“顾瑶说了，陆离下一步会出动陈耀东，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猴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你发神经了吗？”
猴子：“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个特别好玩的计划……”
一上午平安无事地过去，中午放学，我就叫陆离一起去吃饭。
我们一行人在楼下汇合，然后一起去食堂。路上，我就很随意地问陆离，说你是十一中的老生了，知不知道陈耀东什么来头？
陆离说，怎么好好想起来问他了？我说昨天那场恶战，陈耀东一个人就把我们几个打的溃不成军，不得不防着点这个小子啊！陆离微一沉思，说陈耀东这个人的来头不好说，但他确实打架很厉害，是十一中出了名的单挑王，而且独来独往、我行我素，要是犯起轴劲儿，没准十三牡丹的面子也不给。我说我靠，那他要找咱们的麻烦怎么办？
陆离认认真真地说了一个字：“跑。”
“千万别和他硬碰硬，那就是头疯狗。”陆离总结道。
马杰在旁边插嘴：“不不不，飞哥他们从来不会跑的，是吧飞哥？”
我说谁说的，要是对手太强大，该跑还是得跑，是吧猴子？猴子点头，说没错，要是实力悬殊太大，该跑还是要跑的，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嘛。马杰讶异地看着我，说飞哥你以前不是这么教的我啊。我说你就是个死脑筋，难道有天警察抓你，你也不跑，和人家硬干啊？
马杰在旁边挠挠头，想了半天，才点头说有道理，飞哥说的总是有道理。
陆离说：“如果陈耀东真找咱们麻烦，你们就别管我了，自己先跑了再说。”
我一拍陆离肩膀，说那怎么行，咱们是一体的，要跑也一起跑。马杰说对对对，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陆离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不知道怎么了，不管陆离现在怎么笑，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透着一股奸诈。
因为知道陈耀东要来找我们，所以吃饭的时候我就四处瞎瞅。结果我每瞅一眼，就发现我盆里的肉少一块，再瞅一眼，又发现我盆里的肉少一块。我火大的不行，下一次瞅的时候，还没瞅就把眼睛收回来了，果然看见猴子的筷子伸进了我的饭盆。
“你他娘有病啊是不是？！”
我反手一巴掌就去拨猴子的筷子，结果猴子的筷子收的很快，我一下拨了个空，反而一巴掌甩在陆离脸上。“啪”的一声，把正在吃饭的陆离都给打蒙了。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气，把陆离的半边脸都给抽肿了。
“我去！”我叫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摸陆离的脸，“没事吧兄弟，不好意思啊……”
陆离能说啥，只好摆着手说没事没事。
马杰埋怨地说：“飞哥你也小心点啊，别老是误伤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我发现马杰不知道秘密也挺好，起码他现在的表现真实而不做作。
“用抹点药膏啥的不？”我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好了。”陆离低下头继续吃饭，可我分明看见他的双手都气的抖了起来。
我们几个自然相视一笑。
这顿饭吃完，一直到回宿舍，陈耀东都没有现身。
午休，躺在床上，我在群里大叫好爽啊好爽啊，我生平第一次抽别人耳光抽的这么爽。黄杰说他也想抽，下次该轮到他抽了。猴子说不行，这种事偶尔干一次还行，干得多了肯定会引起陆离的怀疑，别忘了人家可不是个傻子。
就这样，连着好几天，我们都和陆离形影不离，而且也随时准备着陈耀东的到来。
但是，陈耀东始终都没有再出现过。
我也在群里问过猴子，说陆离怎么还不派陈耀东出手？猴子说很简单，他也怕动手太快，咱们起了疑心。像陆离这种人，越是聪明，做事就越是小心谨慎，每走一步棋，都会经过深思熟虑，确保万无一失才肯出手。
“什么时候才是万无一失的时候？”
“他认为咱们已经放下戒心的时候。”
重返十一中的第一个礼拜天的晚上，我们在宿舍喝了一顿大酒，这也是我们来十一中以来第一次喝酒。那天晚上我们喝的很开心，各种玩游戏、掷骰子，和陆离称兄道弟，期间猴子还不断大吼，说要当十一中的老大，把陈耀东撵回老家去……完全一副放浪形骸、玩世不恭的模样。最后，大家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陆离就有动静了。
不过不是陈耀东。
顾瑶在微信上告诉我：“陆离今天晚上要去见北街老大。”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顾瑶：“每次陆离出去的时候，就会关照我们十三牡丹盯好你们几个。”
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猴子。猴子说好，他晚上会亲自去盯陆离，看看北街老大究竟何许人也。影子失效以后，盯梢这种事，猴子都要亲自去做了。
我说你行不行啊，猴子说没问题，好歹是黑四代，盯梢、跟踪什么的还是学过的。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晚自习之前，我们几个在食堂吃了饭，一起去教学楼的路上，陆离接了个电话。
“我妈叫我回去一趟。”陆离说。
“出什么事了，需要大家帮你吗？”我问，猴子他们也都看着陆离。
陆离摇摇头：“应该没事，估计就是我妈和我爸吵架了，叫我回去帮忙劝劝呢。”然后又苦笑着：“谢谢大家的好心，不过家里这种事，还是让我自己处理吧。”
确实，外人插不得别人的家事。
“那好，我们去送送你。”我推着陆离的轮椅。
“不用，你们去上晚自习吧，我自己可以的。”陆离拍了拍我的胳膊，独自摇着轮椅朝校门口走去。
骨碌碌、骨碌碌。
而我们几个则继续朝着教学楼走去。快到教学楼下的时候，马杰突然说：“哎，猴哥呢？”
我回头一看，果然已经不见了猴子。
“估计又悄悄跑去网吧了吧。”我随意说道。
“靠，那个王八蛋，现在去网吧都不叫我啦，不就让他给我充了一次会员吗！”黄杰也骂骂咧咧的。
上晚自习的时候，我的心一直怦怦直跳，希望猴子此行能够顺利。
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标本来就是那个北街老大，陆离只是个半中间跳出来拦在中间的跳梁小丑。要不是为了北街老大，谁会受他的那份子鸟气？只要能搞定北街老大，什么陆离、陈耀东、单手兵团，完全不在我们的考虑之中。
一个破十一中，分分钟都能被我们平掉！
来十一中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能够和北街搭上关系的人，再顺着这个人摸出北街老大的底细。照这样看来，陆离就是我们要找的这个人，我们的计划也算是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如此说来，陆离反而是老天送给我们的礼物了，虽然我们之前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苦头，不过现在开始就要在他身上挖出更多的宝藏。
有所失、必有所得，古人诚不欺我也。
一直到下了晚自习，猴子还没回来。我们回了宿舍，宿舍里只有我和黄杰、马杰三人，一下子就显得空荡荡的。我和黄杰知道猴子去干什么了，但是马杰并不知道，所以马杰早早就睡了，而我和黄杰却迟迟都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时地坐起来看看窗外，看看猴子回来没有。黄杰虽然不像我似的动来动去，但他也始终坐在床上，耳朵里戴着耳机，一动不动地听歌。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猴子还没回来。
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在持续盯梢中？呆在宿舍，我都紧张不已，我想给猴子打个电话，但是又怕惊扰了他。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起身穿了衣服就往外走。
出了宿舍楼，我坐在楼下的台阶上，摸了一根烟出来点上，眼睛一直看着校门口的方向。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但是春寒陡峭，还是冻的我直哆嗦。
坐了没几分钟，身后突然传来响动。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黄杰也出来了。
“给我支烟。”黄杰坐到了我旁边，和我一起等着猴子。
我俩一边抽烟一边聊天。我说猴子会不会死在外面，对方可是有枪啊。黄杰说可拉倒吧，猴子那么讨厌，就算他真的到鬼门关转一圈，也能把阎王给气个半死，一脚就把他给踹回来了。
我说是是是，我要是阎王爷啊，一眼都不想看见猴子。
黄杰吸了两口烟，突然盯着前方说道：“有人过来了。”
“哪里？”我也看着前面，一团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到有人。
“直觉。”黄杰不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眼神像是埋伏在丛林里准备捕猎食物的雄狮。
过了一会儿，我也终于看到了人影。
两个人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他们从黑暗中走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整个情景看上去异常诡异。
站着的是猴子，坐着的是陆离。
猴子推着坐着轮椅的陆离，一步步朝我们走了过来。
骨碌碌、骨碌碌。
越来越近。

第492章 左飞小心，陆离在你头顶
我和黄杰当然都看呆了，怔怔地站着一动不动。
这一瞬间，我的脑子里产生好多幻想，比如是不是猴子劫持了陆离，或者反过来，陆离是不是劫持了猴子？最离谱的就是猴子和陆离变成了好朋友，因为猴子发现北街老大是他的旧相识，原来大家打了半天都是自己人云云……
“哎，你俩咋出来了，透气啊？”远远的，猴子就跟我们打招呼。
陆离也笑着说：“就是啊，这大晚上的怎么出来了？”
看他俩这表情，倒也不像是谁劫持了谁。
我实在摸不着头脑，索性就不摸了，说：“专门出来接你俩的，行了吧——话说，你俩怎么会一起回来的？”
“我刚从网吧出来，正好碰见陆离，所以就一起回来啦。”猴子推着陆离来到我们跟前。
黄杰一把掐住猴子的脖子，来回晃悠他的脑袋：“我就知道你去网吧了，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不叫我！”
“你妈的，你连钱都没有，去网吧就会蹭我的会员，我叫你干嘛？”他们两个打了起来。我赶紧就往里推陆离，说咱们快走，别叫他俩给误伤了。
陆离哈哈的笑，说没事没事。
我问陆离，家里的事处理完没有？陆离说处理完了，没什么事，我说那就行。回到宿舍，马杰睡的正香，陆离把轮椅停到床边，双手一撑，到了床上，突然问道：“左飞，猴子今晚不是去网吧的吧？”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完全不知道陆离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装傻：“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啊，那家伙去哪又不会和我们说，没准是和柳依娜开房了呢。”
陆离还要再说什么，马杰恰好说了句梦话：“飞哥，给我找个老婆呗……”
我一下奔到马杰床边，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晃醒，抓着他的领子说：“我又不是你爹，我为什么要帮你找老婆啊？”马杰被我晃醒了，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只好傻愣愣地看我。
我用余光瞟着陆离，发现陆离正在看着我们，我继续抓着马杰的领子说：“你就说吧，十三牡丹里你看上谁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搞一个过来！”心里也跳的更快了，我不知道今晚猴子和陆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肯定不能胡乱说话，拖延时间才是最好的办法。
“飞哥，你帮我找一个吧，我不挑的。”马杰可怜巴巴地说。
“我那同桌小蓓怎么样？”
“……飞哥，咱不是说十三牡丹吗？”
“十三牡丹对你来说难度太高，咱们还是从普通人里面挑吧。”
正说着话，猴子跟黄杰终于进来了，两人一边走一边骂街，把对方的十八代祖宗都给操了一遍。他俩现在就是我的救星，我可不想一个人面对陆离。
我还没说话呢，马杰就“刺溜”一下窜了起来。
“哎，猴哥回来啦，杰哥念叨了你一晚上，说你去网吧不带他。”马杰嘿嘿地笑着。
“呵，我带他干嘛呀，他连五块钱都没有。”猴子鄙视地看了黄杰一眼。
“呵呵，你以为我真没有？”黄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五块钱来。
“哎呦，黄杰土豪，咱以后一起去网吧好吗……”猴子一把抱住了黄杰，使劲在他肩膀上蹭着。
我又悄悄瞄了陆离一眼，他正看着黄杰和猴子嘿嘿地笑。
“哎，陆离也回来了？！”马杰突然发现陆离的踪迹。
“是啊，吵醒你了吧。”陆离探出头来和马杰打招呼。
“你家的事怎么样了？”马杰在上铺，伸出半个身子来和陆离说话。马杰现在对待陆离特别热情，这宿舍现在也只有他把陆离当作真正的好兄弟、好哥们。
大家闹腾了一会儿，才纷纷躺下休息，宿舍渐渐恢复平静。
当然，平静的外表下面杀机四伏。我缩在被窝里，迫不及待地在群里询问猴子今晚的状况，猴子说：“失败了。”
看到这三个字，我十分震惊。
猴子告诉我们，陆离的防范意识很强，而且还有一定的反追踪能力。陆离出了学校，并没有立刻打车，而是先自己走了两条街。在走的这段过程中，陆离不断地通过街边所停汽车的反光镜、路人无意中开启的店铺玻璃门、甚至对面走过来的时尚女郎脸上戴的墨镜，来观察身后的动向。猴子说，陆离的小心翼翼，是他生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陆离发现了他的踪迹。
“我学过追踪术，也学过反追踪术，通过陆离的种种行为来看，如果再跟下去，恐怕会被陆离发现。我判定自己此行恐怕失败，心里想要放弃，但是又舍不得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还是强行跟着他。直到走到一家服装店门口的时候，陆离突然停住不动了，一停就停了一分多钟，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我以为他发现了我的踪迹，于是立刻躲进了旁边的一家五金店。等我静下心神，再悄悄出去的时候，发现陆离已经不知所踪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我缩在被窝里，着急地在手机上问。
“后来，我就去网吧了啊，反正行动已经失败了，我又懒得再回学校，所以就去玩了会儿游戏。”
“……”我发了一串省略号。
“我草你去网吧不叫我，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黄杰又骂。
“说来也巧，等我从网吧出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陆离就在马路对面，他刚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我玩的那间网吧，距离十一中还有两条街。也就是说，陆离不光是去的时候会自己走两条街，回来的时候——哪怕已经晚上11点多，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还是会再走两条街回来。你们说，这样的人可怕不可怕？”
“可怕。”我打出两个字去。光是看着手机屏幕，我就觉得寒气森森了。
“再然后，我就和他打了个招呼，和他一起回来了。再然后，就看见你俩跟个二愣子似的站在宿舍楼底下。”
“猴子，陆离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在网吧门口吗？”
“是啊，怎么了？”
“我俩刚进来宿舍的时候……”我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陆离是不是发现你跟踪他，怀疑你了？”
猴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敢保证，陆离绝对没有发现我跟踪他。不过，陆离也确实对我有所怀疑，因为陆离这人本身就疑心很重，回来的时候又恰好撞见刚从网吧出来的我。在他眼里看来，这确实有点太巧，自然就被他给怀疑了。还好，马杰后来说的那句话应该打消了陆离的疑虑，看来咱们当初没告诉马杰是对的，马杰总能这样无形之中帮咱们化解很多问题……”
猴子正说着，黄杰突然发了一句话：“左飞小心，陆离在你头顶。”
看到这句话，我的身体一下就僵了。
我缩在被子里，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想象不出陆离是怎么在我头顶的。
我握着手机，手心里都是汗，紧跟着浑身也都是汗。猴子和黄杰也都不说话了，手机屏幕便跟着暗了下去。被窝里，一片黝黑，伸手不见五指。
可是我一想到被子外面就是陆离的脑袋，就感觉浑身都长满了毛茸茸的小刺一般难受。
我想发抖，但是我不敢，我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我怕陆离发现我的异样。
宿舍里，马杰睡我上铺，而陆离和我是头对头。我脑子里大概勾勒出一幅画面：“陆离半跪在床头，将脑袋伸到我这边来，观察着我在被子里的动静。”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发现了我的什么异样？难道听到了我敲击屏幕的声音？他的耳朵有这么好吗？
被窝里，我一动也不敢动，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还能隐约听到被子外面，头顶上陆离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屏幕再一次点亮，黄杰发了消息出来：“好了，陆离回去睡了。”
我立刻在群里疯狂的骂了起来，说他是不是变态，大半夜跑我头顶干什么？老子真他妈想抽死他，教教他该怎么做人！
我在群里骂了半天，才问陆离是怎么到我头顶的，黄杰给我描述了一下，果然和我想象中的画面差不多：“跪在床头，把脑袋探过来，观察我在被子里的动静。”
这个画面被具象化以后，我感觉浑身更不舒服了，这一次是被黄杰发现了，可谁知道在以往的许多个夜晚，陆离是不是也这样半夜突然爬起来跪在床头观察我？
我草，我都不敢想像。
如果他观察我的时候，我突然醒了过来，岂不是会被吓个半死？
我又在群里疯狂的骂了半天，然后说道：“将来，一定要，狠狠的抽他一顿！”
“行了，睡吧。”猴子说：“陆离很狡猾，大家一定要小心，近期不要轻举妄动了，静静等候下一次机会到来。”
黄杰以一个不好笑的笑话终结了今晚的夜聊：“静静是谁？”
不过我们都没有笑，因为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

第493章 东哥，他们在讽刺你
又过了几天，十一中始终平安无事，我们几个每天照样该闹闹、该笑笑，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挺着急的。马杰和陆离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在马杰眼里陆离就是弱者，所以他干什么都会带着陆离、护着陆离。
如果马杰有天知道，陆离其实是这所学校的老大，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郑午后来没有再打过电话，我们给他打过几次，但是他都没接，估计还在艰苦的训练中，后来我们也就慢慢不打电话了。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学校里的柳树、梧桐树都发了芽，一眼望过去绿油油的煞是好看。春风二月似剪刀，真个剪出来一片新的天地，看着这些美景，心情都能跟着愉快起来。
在这个季节里，十一中的春季运动会也顺势召开了。
运动会上，那些学习不好，但是身体强壮的混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们在各种项目上大显神威，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面出尽风头，这也是除了打架之外的另一个出名的捷径，也是很久以来混子们的必争之地。
在过去的三所学校里，我们也经历过运动会，但是基本没参加过，因为我们总是很忙，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不是忙着占高一就是忙着占高二，所以从来不参加运动会。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北街方面一无进展，陆离也滴水不漏，我们难得这么有时间，当然也要参加参加运动会了。猴子和黄杰很热衷这个，他俩一口气报了很多项目，结果老师告诉他们最多只能报三个，把我给乐得够呛。
最后，猴子报了3000米长跑、跳远和铅球，黄杰报了3000米长跑、100米短跑和跳高。我本来不想报的，因为我初中就参加过运动会，因为成绩太烂被打击到了，结果看见他俩这么兴致勃勃，自己也忍不住有点蠢蠢欲动了。
我觉得吧，自己这一年半来，身体也有了个飞一般的进步，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实力？当然，我也没傻到去撞他俩的枪口，于是我就报了短跑的200米、400米和800米，和他们的项目错开了。
好吧，我承认，之所以全选跑步，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跑起来还挺快的，尤其是有人追砍我的时候……
马杰也很激动，和我报了一模一样的项目，完全不怕撞到我们的枪口。
而陆离，则说：“我会给你们加油的。”
运动会开幕第一天，最先比赛的是黄杰的100米，十三牡丹也来给他加油。我勒个去，我根本不想描述过程，黄杰轻轻松松就拿了第一，十三牡丹的欢呼声几乎震破整个操场。
接下来，是猴子的跳远，我也不想描述过程，反正又是轻轻松松的拿到第一。看的我真是牙痒痒，真不知道猴子和黄杰那身体是怎么长的。然后就轮到我的200米了，这个我要好好描述一下。我特别激动，也特别兴奋，穿着运动服，戴着号码牌，听到广播里叫自己出场的时候，那种感觉确实无法形容，只有参加过运动会的才能体会。
因为跑道只有四条，所以先是小组预赛，最后才是总的决赛。号令枪一响，我就发了疯一样的往前跑，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觉得眼睛前面的世界都开始颤抖，耳朵旁边是“加油、加油”的呼喊声。我根本看不到和我一起赛跑的队员，只知道往前跑、往前跑。
最终，我第一个冲过终点线，当时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迫不及待的和一个最近的学生拥抱，冷静下来了才发现我抱的是顾瑶，赶紧尴尬地放开了她。
“恭喜呀，决赛继续加油！”顾瑶开心地说。
“谢谢。”
刚开始的几天都是预赛，我们几个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只有马杰预赛就被淘汰了。马杰特别难过，当天晚上还缩在被子里哭了一顿，我哄了半天才把他哄好。
妈的，哄他比哄王瑶还难。
后来的几天便是决赛，猴子的跳远和铅球，以及黄杰的100米短跑和跳高都拿了第一。拿第一就算了，他俩还喜欢装逼。跳远、铅球、跳高这些不是都有两次机会吗？他们第一次总是故意失误，不是跌倒就是排名垫底，引得旁观者要么叹息、要么嘲笑，然后第二次再一鸣惊人，勇夺金牌。
你说他们装不装逼？想不想打他们一顿？
其实我也想装，可我的项目没有第二次机会，只好老老实实的比赛。不过我也很幸运，除了200米是亚军外，400米和800米都是冠军，真是平时被追砍的时候练出来的！
运动会上，确实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短短几天，我们几人的名字便传遍了全校。可惜郑午不在，否则还能拿下更多第一。
高二是我们走红，高三则是陈耀东走红。
不，算不上是走红，陈耀东本来就红。他是高三学生，已经参加了三年、六次的运动会，每年都会换三个项目来参加，而且每个项目都能轻轻松松的拿到第一名。只要他一出场，其他学生争得就是第二，从来不敢去打第一的主意，陈耀东就会运动会上的无冕之王。
好在高二和高三不一起比赛，否则我们之间可真能好好斗一斗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运动会的最后一天，压轴比赛，也是最吸引人的比赛：“3000米长跑。”
不分年级，不限人数，只要报名就可参加。
猴子、黄杰、陈耀东，就在这里即将碰面。
比赛之前，我跟他俩说，你俩谁拿第一都无所谓，关键是要把陈耀东给干掉。
猴子说没问题，有他俩在，陈耀东只能拿第三。黄杰也说是的，猴子只能拿第二。
于是还没开赛，他俩先打了一架。
后来我又私底下问黄杰，说你给我说说，到底有把握赢陈耀东没？之所以问黄杰，是因为我觉得黄杰要靠谱一些，不像猴子那么能吹牛逼。虽然他真的是牛逼，可他跟郑午学坏了。
黄杰叹了口气，说他专门去看过陈耀东比赛，也翻过陈耀东以前的记录，想赢他实在是太难了。一听黄杰这么说，我就知道没戏了，其实我还挺想让他俩虐虐陈耀东的。
终于到了正式比赛的这天。
起跑线上，站了黑压压一片人，足有三十多个，来自各个年级、各个班级。除了这三十多人以外，旁边还站满了亲友团和啦啦队，都在为各自的好友加油鼓气。
陈耀东当然也在其中，他穿的特别骚，一身红色的运动服，一双红色的跑步鞋，不断地摆着POSE，还冲场外的观众飞吻。不过给他加油的确实挺多，基本上都是男的。
“陈耀东、陈耀东、陈耀东……”
陈耀东在原地一跳一跳，举着双手大笑，又指着旁边的队员大喊：“哈哈哈哈……我会虐死这帮渣渣的……”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山呼海啸，支持陈耀东的还真多啊。
“就你们这帮废物，还敢出来跑3000米，滚回家吃你们妈的奶去行不行？”陈耀东继续辱骂着旁边的队员。
这些队员当然没一个敢吱声的，一个个露出尴尬的神色。
除了猴子和黄杰。
他俩什么时候是个吃亏的了？
“我草，天上好多母牛，谁告诉我怎么回事？”猴子仰头看天。
“这还用说，有人在地上吹牛逼呗。”黄杰配合默契——废话，他俩基友多少年了都，一撅屁股都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味道的屁。
“哈哈哈哈哈……”我配合着大笑起来，虽然挺不好笑的，但谁让我们是基友呢。
但我笑着笑着就不笑了，因为我发现就我一个人在笑，旁边整个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几个。也是，谁都听得出来我们是在讽刺陈耀东，谁敢跟着我们一起笑？
但是我错了，有一个人笑了起来，而且还笑的非常疯狂：“哈哈哈哈哈哈……”
陈耀东在笑，捂着肚子笑。
他一边笑一边说：“天上哪有母牛啊，你们是不是眼瞎了啊……”
我、猴子、黄杰：“……”
这人听不懂讽刺，还是在故意搞笑？
“东哥……”旁边有个人颤颤巍巍地说：“他们在讽刺你。”
陈耀东不笑了：“什么？你听错了吧，他们说天上有好多母牛，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意思是，你在地上吹牛逼，把母牛吹上去的。”
“是？你们在讽刺我？”陈耀东看向了我们，露出一脸的疑惑，似乎还不大相信。
我低下头，用手抚着自己额头。我就说陈耀东眼神发飘，感觉他有点低能，脑子不正常，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猴子和黄杰点了点头：“对，我们在讽刺你。”
我猛地握紧拳头，因为我感觉一场恶架似乎在所难免了。
陈耀东却没动手，而是看着我们说：“可我还是不大明白，天上的母牛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猴子说：“你管那么多干嘛，知道我们是在讽刺你就够了。”
“我最他妈讨厌你们这种有话不好好说，非要拐弯抹角怪里怪气的人了！”陈耀东突然一声大吼，身子往前一窜，狠狠一拳朝猴子砸了过来。

第494章 和陈耀东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猴子急忙就往后退，他也不想跟陈耀东硬碰硬。
几乎同一时间，我和黄杰也奔了过去，我们都知道陈耀东这个家伙不好对付，非得齐心协力才行。马杰虽然反应稍慢，但也跟着跑了过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陈耀东的手腕。
“干什么，还比不比赛啦！”一个体育老师冲陈耀东大吼。
操场有不少老师，看见这边有状况，都纷纷跑了过来。十三牡丹也赶紧把我们拉住了，不让我们和陈耀东打架，陆离也摇着轮椅急的团团转。
“别打啊，千万别打。”陆离着急地说。
经过老师和一帮同学的劝阻，风波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陈耀东活动着手腕、脚腕说道：“先在运动场上虐虐你们，比完赛了再好好虐虐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过旁边的老师都假装没有听见。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准备比赛吧！”一个老师将发令枪举了起来。
“砰”的一声枪响，三十多人徐徐跑了起来。长跑，大家都知道，开始都是慢慢跑，到最后了才开始冲刺，但一开始就如百米赛跑一般冲刺的怪胎，你肯定没有见过。
但猴子、黄杰、陈耀东偏偏就是这样的怪胎。
从一开始，他们三个就窜了出去，迅速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似乎一开始就要比个你死我活。
猴子面目狰狞、黄杰面露青筋、陈耀东龇牙咧嘴，三个少年如风一般奔跑。
“哎呀！”陈耀东突然大叫一声，紧接着他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哈哈，摔了个狗吃屎。”猴子和黄杰丢下一句风凉话，趁机跑远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谁也知道陈耀东怎么会突然摔倒的。“这什么玩意儿？”陈耀东坐起来，顺手从脚边捞了个东西出来。我当时就傻眼了，竟然是个……溜溜球？！
那溜溜球我好眼熟，俨然就是猴子当初号称花了三千块钱从一个小孩子手里买来的。这么看来，刚才就是猴子把溜溜球丢在陈耀东脚下，才害的陈耀东摔了个狗吃屎的。
“陈耀东，别管那个球了，赶紧追啊！”旁边一个学生喊道。
“我是在想一个问题。”陈耀东仍然坐在地上，喃喃地说：“刚才明明是我摔倒了，他们为什么要说是狗吃屎，这和狗有什么关系？”
“那是个比喻句，形容你像狗一样在地上吃屎！”那学生着急地大喊。
“干，又是比喻句！我最烦这些有话不好好说的人了！”陈耀东气的把溜溜球使劲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就发了狂一样的往前追。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但想追上已经跑了大半圈的猴子和黄杰，显然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猴子和黄杰也不是神，不可能三千米下来一直保持着百米冲刺的速度，不过他俩一直看着陈耀东的状态。陈耀东快跑他们也快跑，陈耀东慢跑他们也慢跑，始终甩着陈耀东大半圈。
终于，到了最后冲刺的关键时刻，所有参加比赛的队员都奔跑了起来，但第一和第二肯定要在猴子和黄杰之间产生了。
但是，谁是第一呢？
猴子和黄杰都发了疯一样往前跑着，一会儿猴子在前面，一会儿黄杰在面前，两人谁都不肯让谁，还真不好说最后的结果。他们两个齐头并进，还能看见两人的嘴不停互相骂着。
在最后几十米的时候，两人都不说话了，发了狂一样的往前飞奔，奔的那脸都变形了。我知道他俩为什么这么拼，就在昨天晚上，他俩每人交给我五块钱，作为这场比赛的赌注。
在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黄杰突然一声大叫，紧接着身体也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而猴子则顺利的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哦耶！”猴子在终点处兴奋的上蹿下跳。
“妈的。”黄杰把脚边的溜溜球使劲甩到一边，站起来第二个冲过了终点线，紧接着才是陈耀东……
大家都开心坏了，过去为猴子和黄杰庆祝，有十三牡丹站场，也是挺风光的，吸引了不少目光。“看见你们和十三牡丹重归于好，真是为你们感到开心啊。”旁边的陆离说道。
“是啊，没有永远的敌人嘛。”我随口搭茬。
“行，你们有种。”旁边突然响起陈耀东的声音。
大家都回过头去，陈耀东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冷冷地看着我们这些人：“接下来，咱们好好玩一玩哈。”说完，陈耀东转身走了。周围的一些学生怜悯地看着我们，就好像我们已经完蛋了一样。
“我会去和他说说的。”顾瑶看着我们几个。
陆离叹着气说：“恐怕难啊，陈耀东就是条疯狗，真要把他惹急了，谁的面子也不会给。我建议大家还是别和他硬碰硬，能躲就躲，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
顾瑶也点点头：“是的，在十一中，在陈耀东面前服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就是以前林姐在的时候，也不会和他发生正面冲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有点轻微智障，有精神病院开的证明，就是把人打伤了、打残了也不用负责。”
我们几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怪不得老觉得陈耀东有点不大正常，没想到是合法的精神病啊。
“其实我觉得一个精神病也不容易……”马杰叹了口气，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三千米结束之后，整个运动会也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闭幕会的仪式，各班各人上台领奖，我也上台领了三个奖杯，两个第一名，一个第二名。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运动场上拿名次，那开心劲儿就别提了，我爸知道了肯定也很开心，他以前就经常吐槽我的身体太弱，要是没斌子罩着早被人打死了。
你听听，这是亲爹说的话吗？
当天晚上，我就把奖杯和奖状拿回家了，果然把我爸妈高兴坏了，一口气给了我好多零花钱，说是给我的奖金。我爸也拍我肩膀，说我很棒，没有给他丢人。
在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又匆匆忙忙赶回学校。
上午上课，在QQ群里，我就问猴子：“这一回，陈耀东该正式出手了吧？”
猴子：“肯定啊，陆离苦心安排了这一场矛盾，肯定不会让这机会白白流走。陆离看咱们一天比一天活的潇洒，那心里头不知要气成什么样了，迫不及待地想看咱们吃瘪呢。我估计啊，今天中午，陈耀东就会动手，陆离都快憋疯了。”
黄杰：“那我可说好了，这回该叫我占占便宜了。”
猴子：“别啊，还是左飞吧，你上的话容易引起陆离怀疑。”
我：“没事，到时候见机行事，肯定也让黄杰爽爽。”
没错，当我们得知陈耀东也报了3000米长跑的时候，就知道陈耀东肯定会和我们在场上结下梁子。就算猴子和黄杰当时不搭他的茬，陈耀东也会主动找我们的麻烦。
陆离为了使这场矛盾发生的自然一些，不惜等到运动会的时候再让陈耀东出马，可见此人真是极有耐心，也极为可怕。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中午，还是我们几人一起吃饭。吃过饭后，由我推着陆离，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
走着走着，我们都停下了脚步。
陈耀东倚在一棵梧桐树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各位，不是忘记昨天的事了吧？”
“呵呵，我料到你会在这守株待兔的。”猴子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陈耀东一皱眉头：“守株我能理解，可我没有待兔啊，我为什么要等兔子？”
“我们猴哥用了个成语，意思是你守在树下等着我们。”马杰耐心地给他解释。
“好好的用什么成语！”陈耀东一声大吼：“我最烦你们这些有话不好好说的了！”他一边喊，一边朝我们奔了过来。你可以说他的脑子有问题，但你不能说他的身体有问题。
陈耀东在奔跑的时候，犹如一支离铉的箭，整个身体都散发着力的美学。
我们这里面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快跑，别跟他打！”陆离一声低吼。
我们几人迅速散开，我推着陆离的轮椅往旁边跑去。陈耀东谁都不抓，偏偏就来抓我，看来陆离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说明陆离心中最恨的人还是我。我挺佩服他的，明明那么恨我，却还能和我若无其事地朝夕相处。
我也挺佩服我自己，明明知道陆离是个大BOSS，还能和他若无其事的朝夕相处。
陈耀东的动作很快，我又推着一个轮椅，当然赶不上他的速度。
陈耀东一爪抓向我的领子，陆离大喊：“左飞，你别管我了，你赶紧先走吧！”
“说什么呢，我不会丢下你的！”
话音刚落，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一样，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下去，陆离的轮椅自然也跟着倒了下去。这一摔，当然是我故意的，就像陆离上次故意摔倒我一样。
我做好了准备，往地上一滚，四肢着地，毫发无伤。
而陆离还没做好准备，整个人“砰啪”的摔到地上，而且还是脸盘着地，直接给他半边脸都蹭出血来了。
嘿，倒要看看，这一次是谁玩谁？

第495章 单手兵团
当然，我没时间看着陆离幸灾乐祸，因为陈耀东的大手再次一把抓向我的后背。我往旁边一滚、又一滚，陈耀东的手却速度极快、如影随形，逼得我站都站不起来。
看见我有困难，猴子、黄杰、马杰三人自然又返了回来。就在陈耀东快抓着我的时候，黄杰突然狠狠一脚踹在陈耀东的腰板上。要是普通人挨了黄杰这一脚早就飞出去了，陈耀东果然实力不凡，居然只是晃了几下。不过陈耀东也不会白挨这一脚，他返过身又去抓黄杰，黄杰赶紧就往后退。猴子和马杰已经来到我身前，一把将我拉起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则趁机大喊：“不要管我，护好陆离！”
黄杰正好退到陆离处，听见我大喊，弯下身子就去抱陆离。这么一抱，陈耀东也赶了过来，狠狠一脚踢向黄杰的后背。而黄杰也把陆离抱了起来，正好一转身，陈耀东那一脚便踹到了陆离的肚子上。
陈耀东一脚能把郑午踢飞，你想想他那一脚得有多恐怖？
陈耀东这一脚踹出去，直接把陆离和黄杰一起踹飞了，两人“砰啪”的一起摔到地上。但陆离毕竟是这一脚的主要受力点，当时就不行了，脸色惨白大汗淋漓，连句轱辘话都说不出来了，而黄杰则毫发无伤，只是摔了个屁股墩儿而已。陈耀东看这一脚踹到陆离身上，眼睛里也是闪过一丝慌乱，但这慌乱很快转化为愤怒，再次朝着黄杰扑了过去！
而我继续大喊：“保护好陆离！保护好陆离！黄杰你妈了个蛋的！”
妈的，比装逼？看看谁会装逼！
“知道了！”黄杰愤怒地回了一声，再次一把抱起陆离。陆离脸上蹭的血呼啦擦，又挨了陈耀东狠狠一脚，现在基本已经没力气了，任由黄杰摆弄。与此同时，陈耀东也再次赶到，一记鞭腿扫向黄杰的脑袋。
陈耀东练的是谭腿，腿上功夫极强。
这一腿要是扫中，估计黄杰也相当够呛。
黄杰没时间去躲，因为他要“护着”陆离，他把陆离抱在怀里，陆离的脑袋“恰好”架在他的肩上——大概你看懂这层意思了，陈耀东这一脚显然又要踢在陆离的脑袋上。
黄杰显然就是把陆离当肉垫了啊。
陈耀东这一脚要是踢在陆离的脑袋上——我都不敢想像后果，重度脑震荡什么的逃不了吧？那么聪明的一颗脑袋瓜，多可惜啊。不过，我心里咋就那么爽呢？
我一脸的焦急，嘶吼着不要！心里却乐开了花，眼睁睁等着看好戏。就在这时，却见一道黑影窜了过去，猛地扑在陆离和黄杰身上。陈耀东这一脚自然而然地踢在马杰身上，将他们三个一起踢的飞了出去。
“哇”的一声，那人吐出一口血来。
直到这时，我才看了清楚，竟然是马杰！
马杰吐了一口血，嘴巴上也沾的都是血沫子，可他仍然张着双臂，将陆离护在自己身下。
“你没事吧？”马杰紧张地问陆离。
陆离摇了摇头，依旧满脸痛苦。
“妈的。”陈耀东又跑过来，狠狠一脚踢向马杰。
我能看陆离挨打，但是看不了马杰挨打，马杰已经挨了他一脚，我真怕他扛不住第二下，于是赶紧扑了上去，先是冲陈耀东吼了一声，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又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胯部。
陈耀东拐了个弯，本来踢向马杰的那脚又朝我踢了过来，我们两个人的腿直接撞在一起。当时那酸爽，简直无法形容，就像踢在一块铁上似的，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我甩出去了。
“砰”的一声，我也摔在地上，一条腿几乎失去知觉，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强到这个地步的，怪不得能把郑午一脚踹飞，我哪里是陈耀东的对手！
“找死！”陈耀东又扑了过来。他就像是一头疯牛，也没有固定的目标，逮着谁打谁。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根本没用，眼看着陈耀东已经扑到我的身前，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猎物一般。
就在此时，猴子和黄杰一左一右地奔过来，两人同时出腿踹在陈耀东身上，总算把陈耀东踹倒在地，而且正好倒在我的身前。那我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翻身，就用胳膊卡住了他的脖子，黄杰也扑过来牢牢抓住了陈耀东的双腿，猴子则使劲、狠狠、用力踢着陈耀东的肋骨。
陈耀东一声大吼，反手抓住我的脖子，一把就将我甩飞了出去，接着又双腿猛地一挣，将黄杰也踢飞了出去。再然后，陈耀东一把抓住猴子的脚，使劲一拽，猴子重心不稳，也跌倒在地。
乱了，全乱了。
我们的计划，本来是拿陆离玩玩，让他好好吃几下亏，然后再互相配合着跑掉的，但因为马杰的突然闯入，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马杰不知道这个秘密，真是有好处也有坏处啊。
陈耀东站起来，抓起猴子就甩了出去，猴子“骨碌碌”滚到我和黄杰身前。然后，陈耀东朝着我们三个走了过来，猴子爬起来，冲我俩说：“想不想见识一下八极拳？”
一听猴子这么说，我浑身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我使劲点着头，黄杰也使劲点着头。
“等郑午回来，就能见到了。”猴子继续说道。
我、黄杰：“……”
“你们几个去死吧！”陈耀东龇牙咧嘴的，越走越近。
“那边的学生干什么的，不许打架！”几个刚吃完饭的老师恰好跑了过来。
“算你们几个好运，下次再等着吧！”陈耀东调头就跑，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影了。
几个老师走过来，嫌弃地看着我们，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快回宿舍吧，以后不许在学校里打架！”
我们几个纷纷爬起来，又走到陆离和马杰身边。马杰吐了口血，脸色极其苍白，但还是伸手护着陆离，陆离也好不到哪去，半张脸血呼啦擦的，都躺在地上都动不了了。我们把陆离搀扶到轮椅上，又把马杰给架起来，一行人狼狈地往宿舍走。
“飞哥，我还可以吧。”马杰呼呼地喘着气，笑着说：“我护住陆离了，不然他可受不了。”
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好点着头说：“是，你很不错，懂得保护兄弟了。”
“没什么，我都是跟飞哥学的。”马杰嘿嘿笑着，嘴边还有一点点血迹。
我这心中实在憋闷的不行，我们先前那计划多完美啊，生生叫马杰这小子给祸害了，关键是我还不能说他，而且还得夸他干的不错，真是……当然这事也不能全怪马杰，也是我们自己技不如人，就是打不过人家陈耀东啊！
回到宿舍，我们把陆离和马杰都扶到床上休息。
我们几个也躺在床上，在QQ群里说起话来。我说不行就把真相告诉马杰吧，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今天能替陆离挡腿，没准明天就能为他挡刀子。猴子说那是你兄弟，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的出来，猴子生气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马杰毕竟不明真相。
休息了一中午，陆离终于犯过劲儿来，准备去上课的时候，他坐起来问我们：“想报仇吗？”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晓得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陆离，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马杰问道。
陆离点点头：“在十一中，能对付陈耀东的只有单手兵团。要是把单手兵团拉到咱们这边，陈耀东就不用放在眼里了。”
猴子说：“自从来了这个十一中，我就不止一次地听过单手兵团，你给我说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不会是一帮只有一只手的家伙吧？”
陆离摇摇头：“在十一中，论单挑，陈耀东最强；论战斗力，却是单手兵团最强。以前可儿做老大的时候，最不愿意招惹的就是陈耀东和单手兵团，对他们也实行的是安抚政策。
单手兵团，一共有五人：老大上校，智勇双全、身手相当了得，不善言辞，却一诺千金；军师叶小来，聪明绝顶，是兵团里的智囊，负责出谋划策；铁嘴张算盘，精打细算、人脉广阔，认识不少朋友，唯一的缺点就是话痨；还有大王、小王，双胞胎兄弟，兵团里的打手，身手仅次于上校，对上校极其崇拜。
此五人，便是十一中最有名单手兵团，因为他们都来自单亲家庭，在他们眼里，父母如双手，缺一不可，所以自命为单手兵团。单手兵团和陈耀东一样，也是独来独往、我行我素，不和别人拉帮结派，只过自己的生活。
单手兵团和一个人打架，是五个人，和一群人打架，还是五个人。单手兵团在十一中混了三年，从未有过败绩。当初可儿被众多混子围攻，唯有单手兵团和陈耀东没有参与，所以事后也和可儿处的不错。
在十一中，要说能克陈耀东的，可儿算一个，单手兵团算一个。现在可儿走了，也就只剩下单手兵团了。所以，我建议咱们把单手兵团拉过来，用他们来对付陈耀东。”

第496章 第一次握
我们还未答话，上铺的马杰就说：“不用，飞哥他们足以对付陈耀东了，根本用不着什么单手兵团。”在马杰眼里，我们当然是天下无敌的，虽说今天吃了一点小亏，但在马杰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陆离点头：“找不找都行，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说完，他便起身，坐在轮椅上，准备去上课了。不过行动还是有些吃力，陈耀东那一脚的余痛显然还未消失。马杰立刻跳下来，搀扶着陆离，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马杰虽然也受伤不轻，但他比起陆离来肯定要抗揍的多。
猴子说：“单手兵团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陆离一笑，说道：“这单手兵团在十一中对名没什么兴趣，对利却看的很重，因为他们都是单亲家庭，自幼家庭贫困，比起十一中其他学生来家庭条件差的太远。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心理上的扭曲，变成了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只要你付得起足够的钱，让他们去杀东城的市长都没问题。”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肯付钱，就能找来他们打陈耀东？”黄杰接着问道。
陆离点头：“是的。”
猴子摸着手指头，说道：“你估计，找他们打一次陈耀东得多少钱？”
“这个，要和铁嘴张算盘谈了，但是我估计代价应该不小，至少得上万起吧？”
“靠，上万？！”猴子一下跳了起来：“要是五块钱还行，超出五块钱想都别想！不干不干！”
“我也只是提个建议，行不行的就看你们自己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愿意分摊一半的价格。”说完，陆离摇着轮椅出去了。
“哎，你受伤了，我推你吧。飞哥，我和陆离先走了啊。”马杰追了出去。
宿舍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我问猴子。
猴子坐在床上，自己摸了根烟出来，我和黄杰都看着他。
猴子说：“最后一根了，你们抽自己的吧。”
我、黄杰：“……”
猴子继续说：“首先，咱们要摸清楚陆离的心理。以他在十一中的权势地位，分分钟就能把咱们打个半死，为何还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对付咱们？”
我说：“他心理变态，想折磨咱们呗，不光想让咱们挨打，还想让咱们饱受精神上的折磨，从十三牡丹事件就能看的出来了……嗯，你的意思是，这一次他想让咱们人财两空？”
猴子摇摇头：“应该不是。陆离摸过咱们的底细，知道咱们并不缺钱，别说一万了，就是十万、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我和黄杰都用狐疑地眼神看着他。
“……好了我不吹牛逼了，百万那是王瑶、毛毛、黄杰他们的事。”
“哎你别太看得起我啊，我现在还没赚那么多钱。”黄杰适时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陆离应该不是为了钱。那他推荐单手兵团的用意究竟何在，其实连我也想不太明白。而且，中午咱们和陈耀东打架的时候，那几个老师出现的太诡异，陈耀东停手也有点太快了，可见陆离就是想让咱们去找单手兵团——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不如咱们就找找看，看看陆离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黄杰说。
猴子摇头：“明知道是个套，咱们还要往里面钻，那也有点太蠢了。”
“那要怎么做？”
猴子站起来，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圈：“静观其变吧，看看陆离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就在这时，黄杰突然接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以后，黄杰跟我们说：“咱们的枪到货了。”
我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下午上课的时候，顾瑶在微信上和我聊天，问我中午的事，传的还挺快。我跟顾瑶说，是打了一架，但是也没怎么打，陆离事后劝我们雇佣单手兵团，你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么？
顾瑶说不知道，陆离想做什么，是不可能和她们说的，除非用得着她们的时候。
我继续说，那这个单手兵团什么来头？顾瑶给我说了一堆，和陆离中午讲的也差不多。不过顾瑶说的要比陆离说的更详细、更丰富一些。她告诉我，单手兵团是真正的独来独往，并不受陆离的控制，就算陆离想用他们，也需要付出经济上的代价。
和顾瑶聊了半天，也没有太大的收获。我算是发现了，这个内应其实也没什么作用，因为陆离根本就不信任她。或者说，陆离谁都不信，他只相信自己。顾瑶也有点不好意思，跟我说对不起，没帮上我什么忙。我说没事，你不想着害我，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晚自习，我和猴子、黄杰都没上，谎称要去网吧玩游戏。
马杰很是忧心忡忡，说我们都走了，他和陆离碰着陈耀东咋办。我说那你就跑，推着陆离赶紧跑。其实我知道，只有他俩的话，陈耀东断断不会来找的。
而我们也不是去网吧，而是去南街。
看枪。
在某间会所楼顶的会议室内，我和猴子、黄杰坐在落地窗前的咖啡桌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观赏着窗外的夜景。南街比不上北街繁华，但已经比东街强多了，外面的街道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猴子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说道：“黄杰，咱们这逼得装到啥时候啊，这咖啡快苦死我了，你那枪送来没有？”
“快了。”黄杰微微笑着，尽显绅士儒雅之风，而且他还换上了西装皮鞋。
我算是看出来了，黄杰只要来到南街，钻进他南街老大的身份里，他就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绝对不会再和我们开半句玩笑。当然这样也对，他在这里有数十上百的兄弟，还和以前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敢在南街这样肆无忌惮的推开黄杰的门，一根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我一下就跳了起来：“干爹！”
进来的正是猪肉荣，他竟然也穿了一身西装，不过前襟的衣服还是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丛黑簇簇的胸毛来，果然还是猪肉荣的穿衣风格。
猴子和黄杰也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道：“荣哥。”
妈蛋，每到这个时候我都特别尴尬。
猪肉荣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均是西装革履皮鞋镗亮。黄杰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猪肉荣一直帮他打理着西街的各项事宜。猪肉荣只是代理老大，所以众人的穿衣、行事风格还是按着黄杰制定的风格。
“哈哈哈哈，好久不见你们几个啊！”猪肉荣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一听见他的笑声就特别开心。
“干爹，近来可好？”
“好，好的很，身体强壮、吃嘛嘛香！”猪肉荣声音洪亮，谁能想像他在几个月前还浑身插满了管子？这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
我们几个都迎了上去，不管称呼如何，猪肉荣在我们心里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
“黄杰，你要的东西到了。”
这时候我才看见猪肉荣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皮箱。猪肉荣把皮箱放在桌上，我们几个都凑了过去。猪肉荣把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三支银色的手枪。虽然和王瑶那支枪的颜色一样，但比她那个要大了足足一倍，单是看着就相当霸气。
我虽然不算是军事迷，但也阅读过一些手枪的资料，当即就喊了出来：“沙漠之鹰！”
猪肉荣哈哈一笑：“对，也不对。”
“嗯？”我奇怪地看着箱子里的手枪，这明明就和沙漠之鹰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改造之后的沙漠之鹰。”猴子随后抓起一把，熟练的组装、上膛，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接着说道：“原版的沙漠之鹰虽然很棒，但也有不少致命的缺点，比如重，比如后坐力大。这都21世纪了，科技发展这么迅速，这些缺点都已经能够避免。改造过后的沙漠之鹰分量轻便、后坐力小，很适合男人使用。”说完，猴子将另外两支手枪和弹夹递给我和黄杰。
我和黄杰都是第一次摸枪，那兴奋劲儿就别提了。黄杰兴致勃勃地摸着手枪，而我竟然没出息的开始发抖了。我不是紧张，而是兴奋，真的是太兴奋了。
“来，先教你们怎么上弹夹。”猴子也很开心，耐心地教着我和黄杰。
我和黄杰学着猴子的动作，慢慢地将弹夹推了进去，听到“咔吧”一声响的时候，我差点兴奋的没跳起来。真的，真家伙和玩具枪的差别太大了，真家伙握在手里的质感，绝非玩具枪可以比拟的，更不是玩两把CS、CF就能体会到的！
我握着手枪，手心里都是湿漉漉的汗水。这种感觉，是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只要把这东西握在手里，体内的热血和躁动就会被调动起来。
我迫不及待地说：“咱们去野外试试枪吧？”
猴子乐呵呵地说：“没那么快。要学用枪，得先弄清楚枪的构造，咱们就从拆解和组装学起吧。”说着，猴子的双手一闪，只听哗啦啦的声音，手枪的套筒、枪管、弹夹便在他的手中四分五裂了。

第497章 左飞，管好你媳妇
我和黄杰看的目瞪口呆，因为压根就没有看清猴子是怎么动作的。
猪肉荣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猴子：“不错嘛，我都没有这手功夫！”猴子也很谦逊，说自己从小就摸这个，所以习惯了而已。
当然，要不是猪肉荣在这，指不定猴子怎么吹呢。
“那行，东西我送到了，你们先比划着，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我把猪肉荣送到门外，才返了回来。
站在桌前，猴子耐心地教了我们手枪的构造，拆解、组装的流程，我和黄杰也耐心地一点一点揣摩、摸索、学习，男人在摸到枪的时候总是兴奋和激动。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和黄杰全神贯注的把精力投入到手里的改造版沙漠之鹰里。
晚上，我们没回学校，就在会所里面睡觉。先去洗了个澡，然后蒸了个桑拿，回来房间，还有黄杰安排的小妹伺候着按摩。小妹只是称呼，其实人家比我们几个都大。
房里三张床，我和猴子、黄杰一人一张，三个年轻漂亮的小妹给我们按摩。按的时候，小妹也会有意无意地触摸一下敏感地带，弄的我还怪害羞的，不过也确实挺舒服的。
按完了以后，小妹走了，我们三个还躺在床上意犹未尽。
猴子突然坐起来说：“你们别跟柳依娜说啊。”
我也坐起来说：“你们也别跟王瑶说啊。”
黄杰点头：“这是咱们男人的秘密。”
睡觉的时候，我把手枪放在枕边，一开始根本就睡不着，每过一会儿就要伸手去摸摸枪，那兴奋劲儿过了很久才慢慢消散。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咔吧咔吧”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发现黄杰正站在窗户的桌边拆枪、组枪，一遍又一遍，动作已经比昨天晚上娴熟了很多。
我突然想起我们练手刀的时候，一开始从劈砖头练起。我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就已经起来劈砖头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别人比你聪明，就怕别人比你聪明还比你勤奋。我也拿了手枪，轻轻下了床，轻轻走到黄杰旁边，迎着金光万缕的朝阳，也开始了拆解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猴子悠悠醒转，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嘿嘿笑道：“不错嘛两位老弟，练的这么勤快哈。”
我和黄杰都是满头大汗，一方面是拆枪拆的（不耗费多少体力，但是很耗费精神），一方面也是房间里的暖气太充足了。猴子走到我俩身前，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说道：“左飞，你比黄杰慢啊。”
我说：“废话，我自己有眼睛，不用你说。”
输给黄杰，我心服口服。
他比我聪明、还比我勤奋，要是还慢给我，那可真是太不公平了。这和手刀可不一样，手刀毕竟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我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就能摸到迷走神经。
话说回来，我也很久没用过手刀了，主要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去用，也不知道黄杰找着迷走神经没有，反正很久没见过黄杰摸脖子了。
“行了，别搞了，吃早餐去。”猴子按住了我和黄杰的手。
楼下就有免费的早餐供应。
我们吃早餐的时候就商量了，这几天先不去上课，好好熟悉一下手枪的构造，反正陆离也暂时不去找那个北街老大，我们呆在十一中就是等着上陆离的套。
吃过早饭，我和黄杰继续回去练习拆解和组装，猴子也在旁边不时地指导着我们。过了一会儿，马杰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没来上课，我说我们昨晚通了个宵，现在刚吃过早饭，准备找个地儿睡会儿去。后来陆离也给我打了个，我用同样的理由搪塞了他。
就这样，我们一整天都呆在会所里，不断地摆弄着手里的枪。后来毛毛和王瑶和听说了，还专程跑过来看了看热闹。我小心翼翼地给王瑶演示拆解、组装的过程，我现在的动作还不熟练，但是已经能完成的做一遍了。
看我搞完，王瑶说：“这有什么用？”
“……”我竟无言以对。
王瑶继续说：“我不会拆枪，可我一样会开枪啊。”
“……”我还是无言以对，只好求助似的看向猴子。
猴子说：“我想把他们培养成用枪的高手，高手可不仅仅是会开枪就够了。其实，枪也是有灵性的，我要他们熟悉枪、了解枪，通过一次次拆解和组装，让他们对手里的枪了如指掌，使用起来也就更加得心应手、随心所欲，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到那个时候，枪就是身体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一支武器，仿佛心灵相通一般，可以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我赶紧点头：“说的好！”
王瑶瞥了猴子一眼：“你拍武侠小说呢？”
这浓浓的鄙视味道，当场就把猴子给逼急了，他愤怒地看着我：“左飞，管好你媳妇！不认同我的理念可以，但是不要侮辱我的理念！”
“媳妇别闹……”话还没说完，我就看见王瑶的眼睛瞪起来了，又赶紧看向猴子，“你也别瞎说，啥灵性、啥心灵相通的，咱要科学，不要迷信好吗，有能耐你把枪放桌上，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你不？不答应你就少在这扯淡。”
王瑶拍手：“说的好！”
猴子惨叫：“没天理啦，小两口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当然，开玩笑归开玩笑，我还是很勤奋地练着。因为我知道，猴子不会平白忽悠我们，至于他说的那种境界，想必是一种理想境界，他自己都未必达到，但多多的了解手枪肯定不是坏事。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我们都没回学校，一直呆在会所里拆枪、组枪，大部分时候，房间里只有我和黄杰两个人，不是迎着清晨的朝霞，就是沐浴在黄昏的余晖之中。他的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我的眼睛里透着坚定和固执。我知道，如果没有这么一个朋友在身边，恐怕我也不会这么勤奋。
“咔、咔、咔。”
大多时候，房间里只有这一种声音，单挑而枯燥。我们的动作也总是重复着几个，同样的单调而枯燥。这几天以来，我们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没有上万遍也有上千遍了吧。慢慢的，我也对手里的这把沙漠之鹰熟悉起来，它的每一个零部件我都了如指掌，扳机、阻铁、复进簧、弹夹、撞针、枪管、套筒……
闭着眼睛，我能摸出哪把是我的枪，哪把是黄杰的枪。
我的枪，我握在手里是柔和的、顺从的、心情舒畅的，而黄杰那把，我握在手里是阻塞的、凝滞的、内心不安的。
反过来，黄杰也是一样。
我们也从一开始的几分钟才能拆卸、组装一把枪，到后来能够在一分钟之内完成这个流程了，虽然对于猴子的几秒钟之内搞定一切还差得远，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进步。
一转眼，就已经有四五天没有去上课了。
旷课在十一中并不算什么，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可以。
马杰天天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不回去上课了，我说我玩游戏上瘾了，暂时不想回去。马杰说想过来和我们一起玩，我说玩这个游戏特烧钱，我们几个已经每人投了几千块钱进去，马杰一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
清晨，我和黄杰当着猴子的面，对各自的沙漠之鹰完成了一次拆解、组装的过程。
“咔。”黄杰先把枪放下了，47秒。
“咔。”我也把枪放下了，52秒。
“不错。”猴子点头：“五天之内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以后还要勤加练习，争取熟练再熟练，真正把枪当作身体的一部分，像操作手指那样操作手枪。现在，咱们可以到野外去实验一下开枪了。”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妈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太激动了。
我和黄杰相视一笑，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兴奋。
我们把枪装好，把子弹装好，和猴子一起下了楼。黄杰安排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一辆高端大气的商务车。街头小混子坐金杯，混到黄杰这个程度当然就是商务车了。
车里面空间很大，坐着也很舒服，还有咖啡桌和可供看电影的液晶屏。车子缓缓启动，猴子说：“一开始，我就把你们两个朝着用枪高手的方向去培养的，所以进度比较慢，这是在给你们打基础，能理解么？”
我和黄杰都点头。
“枪，在王瑶眼里，只是杀人、或是防身的工具，她也没兴趣深入的去了解枪；但是我希望你们不一样，你们要把手枪放在心里，将手枪当作朋友、情人一样去爱护、去珍惜。你善待它，它也必定会善待你。在关键时刻，它就能救你一命。”
我和黄杰认真而肃穆地点点头。
开车的司机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干什么，想死了吗？”黄杰骂了一声。
“不好意思杰哥，我一下没忍住。”司机恢复了正常状态。
猴子笑了笑，并没在意。
车子渐渐出城，我的手机却突然来了电话。
“是陆离。”我说。
猴子和黄杰一下子就坐直了。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陆离焦急的声音：“左飞，马杰住院了！”

第498章 雇佣单手兵团
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已经来到了北街的医院。
一间病房门口，陆离摇着轮椅急匆匆地迎过来：“左飞，你终于来了！”
我没理他，直接走进病房，马杰还在昏迷中，已经被打的不像样子，脸肿的像猪头一样，身子也软塌塌的，左腿还打着石膏。我随手拿起床头旁边的病历，满眼都是“三根肋骨折断”“下巴粉碎性骨折”等等字样。
“怎么回事？”我皱紧眉头，虽然我已经差不多想像到是怎么回事了。
陆离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讲述了一下过程。今天上午，陈耀东找到了他和马杰，逼问他俩我们几人的下落，他俩当然不肯说，于是一场恶斗随即展开。
实际上“恶斗”二字用的不太恰当，应该是陈耀东“狂虐”他们两个。
陆离说，马杰为了保护他，始终趴在他的身上，所以陆离毫发无伤，而马杰却重伤住院。等陈耀东走了以后，陆离才打了120，把马杰送了过来。说着说着，陆离的眼睛就湿润了，眼泪也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马杰也不至于这么惨的。”陆离伤心地说着。
那一刻，我恨不得把陆离的头撞到墙上去。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他不会对马杰下手的，因为马杰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他是看我们几个好几天都不回去，担心我们跑掉，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我看着病床上伤痕累累的马杰，浑身上下充斥着怒火，身体也忍不住发起抖来。
我觉得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狠狠的狂殴陆离一顿。
就在这时，陆离的手机响了，他到外面去接电话。病房里面，只剩我们几人，还有昏迷的马杰。我说，我忍不住了，我想揍他一顿。猴子说，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点点头，说我现在只有一个顾虑，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你还怎么利用他找出北街老大？猴子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路不通，总有其他路通，犯不着委屈了自己。
我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一会儿可不客气了。
猴子说，悉听尊便。
我看着马杰，握紧了拳头，战意在自己的胸中一点一点燃烧。现在，我对陆离这个残疾人已经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了，我保证自己待会儿打起他来比打以前打任何一个敌人都狠！
门终于开了。
骨碌碌、骨碌碌，陆离走了进来。
我回过头去，顿时愣住。陆离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仔细一看，一共是五人。一个身高体壮、面容如刀削斧凿，眼神却始终沉静如水；一个面容清秀、举止优雅，颇有儒雅之气；一个贼眉鼠眼，小眼睛小鼻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相当精明；还有两人一看就是双胞胎，阔鼻大嘴，一身彪悍气息。
我一看他们几个，就猜到他们是谁了。
陆离也已经开口：“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就是单手兵团。”一个个指过去，“兵团老大上校，书生叶小来，铁嘴张算盘，还有大王、小王。”被陆离点到的，便冲我们点一下头。
有没有这么一群人，你只要看他们一眼，就觉得他们很不简单？
在这之前，我不详细，因为外表这东西可以骗人；但在见过单手兵团之后，我相信了，因为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简单，这五个人只要站在一起，就流露出浓浓的“敢惹我们你就死定了”的气息。
介绍完了以后，铁嘴张算盘第一个跳了出来，乐呵呵地说道：“哈哈，我猜，你是左飞，你是猴子，你是黄杰？你们最近可是相当有名啊。哎，不是还有一个挺能打、但就是打不过陈耀东的郑午吗？那个家伙到哪里去了？”他一边说，还一边左右张望。他不光看，还找，他走来走去，翻了翻窗帘，搬了搬柜子，还看了看床底下，就好像郑午躲起来了似的。
看他的眼神，可不像个傻子，我知道他和猴子一样，故意在搞笑而已。
可惜并不好笑。
我说：“郑午不在，他家里有点事。”
“哈哈，不会是打不过陈耀东，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吧？”张算盘嘿嘿地笑着。
我的脸色一沉：“你说话注意一点。”
“啧啧。”张算盘说：“请我们来打陈耀东，这个态度可是不行的啊。”
我直接乐了：“谁请你们来啦？”
“我请的。”陆离接过了茬：“为了保护我，马杰伤成这样，我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我联系了上校，请单手兵团出来对付陈耀东。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但这笔钱由我来出就好，就当是我个人的行为。”
在陆离进来之前，我就准备和他翻脸了，现在当让不会给他好脸色。
我刚要说话，就听猴子说道：“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出这笔钱呢？大家一起平摊吧，陈耀东确实不好对付。上校，要多少钱？”
我意外地看着猴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猴子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那我只好把自己的火暂时压了下去。
众人的焦点聚集在上校身上。
上校说起话来和他这个人一样冷酷：“张算盘管帐。”
张算盘嘿嘿笑道：“对啦，这事问上校可不管用，你们得问我呀，问我问我，快问我啊。”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急切地跟我们说着。
这张算盘真是个话痨，还是个事逼。他明明可以直接说出来答案，却执意要多一道“问”的程序，真是要多无聊有多无聊。但是，对方的单手兵团里，除了沉默的上校之外，书生叶小来、还有大王、小王，都微微地笑了起来。
就好像张算盘真的很好笑、很幽默。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看张算盘，大概就像我看猴子和黄杰一样。在外人眼里，他俩当然是疯疯癫癫、神神经经的，不过因为我了解他们，所以我就觉得他们很好笑，每次他们故意逗逼的时候，我总是露出和单手兵团一样的微笑。
不只是因为他们的语言、行为好笑，还因为当他们还肯逗逼的时候，就说明事情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他们逗逼，哪怕是无聊的、不好笑的逗逼，也会让我内心安稳。
“对付陈耀东，要多少钱？”猴子问道。
“哈哈，你可问对人啦。”
张算盘变戏法似的，从自己衣服里摸出一把算盘来，啪啦啪啦的打了起来。这算盘不是很大，漆木红珠的，看着颇有一点年头了，张算盘一边打一边说：“陈耀东，高三6班学生，自来到十一中，经历过大小一十八战，从未有过败绩，人送外号‘单挑王’，因为他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和人搭帮结派，不是他自命清高，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朋友，也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据说是谭腿传人，一双铁腿名满十一中，不过他对名不感兴趣，对利也不感兴趣，只对高手感兴趣。只要听说哪里有高手，他势必要上门去会一会。陈耀东不光是能打架，而且有一股轴劲儿，一旦缠上谁，那必然是死缠烂打，令被缠者痛不欲生，非得向他低头求饶不可。还有传闻，陈耀东智商奇低，并且有间歇性精神病，有精神病院开的证明，因为他在十一中打伤过好几个人，却从未受到过任何处罚……”
张算盘一边说，一边啪啦啦的打算盘，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反正他说完了，也打完了。
“综上所述，陈耀东很不好对付。论单挑，绝对无人是他的对手。对付他，需要叶小来亲自制定一个极其完美的计划，还要上校、大王、小王一起出手才行。我算了一下我们的人工成本，一共需要一万三千零五十八块。”
我差点一口唾沫喷过去。
就陈耀东那傻逼，虽说武力值真是逆天，论单打独斗我们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但只要猴子设计一个计划出来，我们三个也足够对付他了，何必用得着这些单手兵团？
还一万三千零五十八块，也真他妈敢要啊。
“好。”猴子点头：“你们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张算盘冲猴子竖起大拇指：“兄弟爽快！”
我心里念着小九九，不知猴子为何答应他们。只听猴子继续说道：“陆离，马杰也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当然不会眼睁睁看他被打，其实我们本来想自己报仇的，但你既然把单手兵团叫来了，那也不好违逆了你的面子。这个钱，咱们就平摊吧。”
“好。”陆离点点头。
猴子继续看向张算盘：“钱怎么出？是事前给你们，还是事后给你们？或者，事前给一半，事后给一半？如果事后不成功，又该怎么说？”
张算盘哈哈一笑：“不错不错，遇上行家啦。你放心，只要我们敢接这笔单子，就绝对不会存在失败的情况。钱，需要事前就出。如果真的不成，我们事后双倍返还。”
“很好，我相信你们。左飞，给他们钱。”
我无奈地说：“身上没那么多现金，你们有银行帐号没，我给你们转过去吧。”

第499章 戳穿陆离的阴谋
“哈哈，有，当然有！”张算盘开心地说：“各大银行都有，工行建行农行交行，还有支付宝财付通，都可以随便选哟。”这家伙真是个话痨，一天逼逼逼个没完，上校他们或许很喜欢他，不过我是有点烦他了，估计和别人烦猴子差不多。
“就工行的吧。”我随口说了一声。便拿出手机，打开工行的APP准备转账。
张算盘正准备给我念号，一直沉默的上校突然说道：“别收他们的钱了。”
张算盘惊讶地回过头去：“为什么？！”
叶小来、大王小王，还有我们，都惊讶地看着上校。上校继续说：“不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帮家伙很有意思，想和他们交个朋友，陈耀东，就算是见面礼吧。”
说完，上校回过头去，走出病房。
“哈，有趣。”叶小来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扇着风跟了出去（话说也真够装逼的，这大冷天的是吧），大王小王也赶紧跟了上去。
张算盘把算盘收起来，连忙也跟了过去，快出门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嘿，你们几个可真幸运，我们老大从来没给别人免过单子！”
单手兵团来的快、走的也快，病房里只剩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猴子一拍大腿：“哎妈呀，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省了一万多块钱，也太爽了吧！”
我也乐呵呵的：“这帮家伙有点意思，倒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猴子鄙视地看着我，说快拉倒吧左飞，你就是觉得没出钱，所以才高兴吧？我没好气地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不就是一万多块钱吗，好像我出不起似的？
这句话一出口，猴子和黄杰立刻伸出手来：“那你倒是给点啊。”
“滚一边去，你俩做什么好事了，还有逼脸跟我要钱？”我把他们骂了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单手兵团在十一中做过很多单生意，免单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看来上校真的想和咱们做朋友，诚意十足啊。”一边的陆离沉思着说道。
“你搞错了吧？”黄杰说道：“他是想和我们做朋友，没说想和你做朋友吧？”
“……”陆离被黄杰呛的脸都紫了。
我立刻说道：“黄杰你干什么呢，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话干嘛？”
“没事的，没事的。”陆离讪讪地说。
“妈的，要不是他，小媳妇能被打成这样？”黄杰越看陆离越不顺眼。
“你快少说两句吧，谁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啊。”我知道，在猴子决定雇佣单手兵团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和陆离翻脸了。而黄杰现在说这些话，是想把陆离赶走而已，我就和他一唱一和的来演这出戏。
“陆离，你也累半天了，先回去吧，我们照顾马杰就行。”
我把陆离推出门外，拍着他的肩膀说：“别在意啊，黄杰就那脾气。他和小媳妇关系好，看不得马杰被打成那样，所以才拿你当出气筒的。”
陆离摇了摇头：“不怪黄杰，就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腿脚不便，马杰肯定能跑掉的，他是为了我才……”
“好了别说了。”我恨不得捏死陆离，却还得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你先回去吧，有我们照顾马杰就行。”
“行，单手兵团那边有消息了，我也会尽快通知你们的。”陆离摇着轮椅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漠。
返回病房，我冲猴子说，解释解释吧，怎么回事吧，雇单手兵团干嘛？
“没什么，见到单手兵团以后，突然就对他们几个很有兴趣，也很想知道陆离非要引荐他们干嘛。”
“我也对他们很有兴趣。”黄杰点着头说：“那几个家伙一现身，就让我特别的有兴趣，有种，有种……”
“惺惺相惜的感觉？”我替他补完。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黄杰一拍大腿：“文化人就是文化人，用词真是精准啊。”
听黄杰夸我，我也蛮开心的，继续说道：“他们也是一样的感觉，否则也不会免咱们的单了。那个上校也说了，很想和咱们交个朋友嘛。”
猴子和黄杰都狐疑地看着我。
我的心里一咯噔：“咋了，我说错话了？”
猴子说：“左飞，你别忘了，单手兵团可是陆离找来的。陆离是什么人，不用再说了吧？他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什么计划，变着法子的折磨咱们。陈耀东和单手兵团相继出现，我猜陆离已经在布置下一盘棋了。也就是说，单手兵团在咱们面前说的话、做的事，也都是陆离安排好的，做戏而已。”
猴子这么一说，我才犯过劲儿来了。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我差点还真的把单手兵团当朋友了。我说：“那陆离到底是想干嘛啊，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猴子说：“单手兵团进来的时候，我还弄不清楚陆离的目的，但是单手兵团走了以后，我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我和黄杰都看着猴子。
猴子继续说：“还记得陆离对付咱们的原因吗？他是为了给林可儿报仇。林可儿在离开的时候，不仅和王瑶打了一架，还失去了爱情和友情，可谓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陆离想让咱们血债血偿，便想用相同的手段折磨咱们，从前段时间的‘十三牡丹’事件就看出来了，陆离也想让咱们尝尝失去友情和爱情，以及被打一顿的滋味。
在上起事件中，陆离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他知道咱们的爱情是无法破坏了，于是只好再从友情下手。如果我没猜错，陆离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让咱们和单手兵团成为情深意重的好朋友、好兄弟，最后再让单手兵团和陈耀东联手对付咱们，让咱们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以及再狠狠的揍咱们一顿……又是一轮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啊。所以，上校才会免咱们的单，才会说出那句想和咱们交朋友的话，其实都是陆离安排好的罢了。”
听猴子分析完，我的双拳握住，牙齿绷紧：“这陆离，真他妈的狠毒！”
猴子笑道：“还好咱们提前识破了陆离的真面目，不然现在又要掉进他的陷阱里去了。陆离太了解咱们了，知道咱们一定会对单手兵团感兴趣，只要单手兵团向咱们示好，咱们都会喜欢那帮家伙的，也很愿意和他们交朋友。”
我点头：“既然识破了，咱们要怎么做？”
猴子来回走了两步，说道：“我猜，接下来单手兵团并不会那么快的收拾陈耀东，他们会以‘还在设定计划’来拖延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会和咱们频频互动，甚至会联手打几次架，等感情升温、关系加深，双方成为好朋友的时候，单手兵团就会邀请咱们一起攻打陈耀东。到了那一天，咱们就真正掉进了套里，因为单手兵团会和陈耀东一起攻打咱们，而陆离则会在幕后继续冷眼看咱们的笑话。”
我咬着牙，牙齿咯咯直响；喘着气，气息浓厚粗重。
“怎么了左飞？”猴子问我。
“没事。”我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咱们走遍四个学校，还从来没见过陆离这样的对手。”
猴子苦笑：“何止你没见过，连我都没见过。”
“可你却能一次次看穿他的阴谋。”
“因为我哥比他更厉害啊。”猴子笑的更苦：“我被我哥坑多了，自然就吃一堑长一智，很懂得这种人到底在耍什么心眼。”
说到他哥，猴子的眼睛里又迸射出浓浓的恨意和杀意。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问：“咱们既然知道了陆离想干什么，总得做点措施来应对吧？”
“当然。”
“怎么做？”我问。
“让单手兵团变成咱们真正的朋友。”
我吃惊地看着猴子，以为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如果单手兵团变成咱们真正的朋友，到时候真的和咱们一起对付陈耀东，陆离的下巴会不会惊的都掉下来？”猴子嘿嘿的笑着：“而且啊，单手兵团真的是一帮很酷的家伙，我特别特别想和他们做真正的朋友！”
我点头：“你的主意不错，那样的话，陆离非得疯了不可。可是，单手兵团是陆离的人啊，想拉过来没那么容易吧？”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你可以的。”猴子拍着我的肩膀。
“……等等。”我一把将猴子的手甩开了，“什么叫我可以的？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办这个事吧？”
“除了你，还有谁能担此重任？”猴子嘿嘿的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没错没错，这事只有左飞办的到。”黄杰也在旁边撺掇。
“边去，你俩也看得起我了。”我一摆手，坐在马杰的病床边上。
“真的。”猴子又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左飞，咱们这里面，只有你能办的到。连顾瑶都能被你拉过来，单手兵团算得了什么？”
“我靠，那能一样吗？顾瑶那是……”我想说人家是喜欢我，可我觉得这么说有点太不要脸了。
“一样的。”猴子说：“左飞，相信我，但凡是人际关系方面的问题，我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比你更强的存在。你身上散发着令人不由自主就想要亲近的气息，无论男生女生都会很喜欢你，所以上官婷喜欢你、莫小花喜欢你，高棍儿和刘明俊也喜欢你。在其他地方，有种道上黑话，就是形容你这种的类型，叫做草鞋。”

第500章 今晚还有一个机会
“草鞋？”
我刚发出一声疑问，病床上就传来呻吟，原来是马杰醒了。
我赶紧扑过去：“你怎么样了？”
猴子和黄杰也紧张地看着马杰，因为我们都知道马杰的身体不行，马杰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我们几个，微微张了张嘴：“陆离呢？他没事吧？”他都这样了，竟然还惦记着陆离，真是叫我又好气又好笑。
他同情陆离，而陆离根本就看不上他！
我看了一眼猴子，猴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不说真相”显然都随我的便。
“飞哥，陆离到底怎么样了？”马杰看我不说话，竟然有点着急了，显然以为陆离也遭到了陈耀东的毒手。
“陆离没事，他刚才还在，现在回去了。”我说。
马杰松了口气：“那就好。”
“马杰啊……”
“嗯？”马杰奇怪地看着我。
“陆离他……”
“陆离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没事。”我知道，以马杰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真相，那他势必无法在陆离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被陆离看透也是分分钟的事！
陆离多聪明的人！
虽说猴子也说了，条条大路通罗马，但陆离显然是目前唯一看的到希望的路，我不希望猴子再回到当初愁到半夜去冲凉水的状态。
我咬了咬牙：“马杰，你犯不着为了一个陆离，把自己搞成这样。”
马杰嘿嘿笑着：“飞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我也知道，如果是你在场，你也会这么保护他的。”
“……”我无话可说，心里却在念叨：“我保护他个逑啊，我恨不得他被陆离干死。”
“好好休息吧。”我拍了拍马杰的肩膀。
马杰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所以他很快就又睡着了。
我没有再纠结什么草鞋不草鞋的问题，毕竟我对别地儿的江湖黑话也没什么兴趣，猴子既然认为我行，那我就努力去做，别无怨言。我们三个坐在床边，商讨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暂时放弃练枪，马上回到十一中去，将单手兵团变成我们真正的朋友。”
其原因有下：
第一，练枪虽然很重要，但肯定不是目前最重要的。
第二，按照顾瑶的说法，单手兵团恐怕是十一中目前唯一不受陆离直接指挥、需要用金钱才能维系关系的一帮家伙。
第三，在十一中，我们需要用同盟，单手兵团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第四，我们几个都对单手兵团很有兴趣，这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本能。
我问猴子：“陈耀东也很厉害，为什么咱们对他就没有兴趣？”
“我不想和低能儿做朋友。”猴子说。
“那郑午呢？”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郑午低能？”
“倒也没有，反正总是不大聪明吧……”
“嘿嘿。”猴子笑了：“郑午比谁都聪明。”
这倒也是，郑午有时候聪明起来能把所有人都吓死。
我们几个要是都回学校，那就得找人过来照顾马杰，马杰被陈耀东打成这样，至少得卧床半个月到一个月了。
好在我们从不缺人。
我立刻给刘明俊打了个电话。在这位花脸秀才心里，马杰也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他也知道当初不是马杰的力荐，就绝对没有他刘明俊的今天。于是在接到电话后，刘明俊立刻带了两个人过来。
“飞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马杰，马杰要是少一根头发丝儿，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刘明俊在我面前立下军令状。
于是，在阔别了一个礼拜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十一中。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是下课时间，班上同学看我回来都是相当意外。
骨碌碌、骨碌碌。
陆离摇着轮椅走过来，说左飞你回来了，那马杰怎么办？
我心想这家伙还真会装逼，估计就是马杰死了，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我说马杰没事，我找了两个朋友照顾他。陆离点头，说那就好，然后又叹气，说马杰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让他感觉心里非常惭愧。我说没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正和陆离扯着淡，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叫我。
回头一看，是顾瑶。陆离马上冲我挤眼睛：“艳福又来了哈。”
我冲他笑了一下，回过头去便做出嫌弃的表情。走出门外，和顾瑶面对面站了，顾瑶问我，这几天上哪去了？我说心里郁闷，在网吧打了几天游戏。顾瑶点点头，想说什么似乎又没说出来。我说你怎么啦，咱俩还扭扭捏捏的？
顾瑶不好意思地说：“飞哥，陆离又给我下任务了。”
“什么任务？”我蛮好奇。
“让我继续勾引你。”顾瑶低着头说：“他让我主动约你吃饭，约你出去玩，还让我以后别走猛女风了，反正猛也猛不过王瑶。他说了，以后改变一下策略，要在你面前扮可怜、扮柔弱什么的，说你最吃这一套了，七中的上官婷和三中的莫小花，就是这样拨动了你的心弦。陆离说，就算拆散不了你和王瑶，也要恶心恶心王瑶。”
“……”我也算是无语了，这陆离到底是有多恨我啊。
“放心吧飞哥，我不会做那种事的。”顾瑶继续说道。
“嗯，谢谢。”我轻轻应着，同时也满头黑线，话说这陆离还蛮了解我的，果然把我的底细摸的很清楚。
“对了飞哥，上次陆离去见北街老大，你们摸着什么情况没有？”
顾瑶对我这么坦诚，我也不好意思骗她，便直接说没有，陆离防范心很重，想跟踪他很不容易。顾瑶点头，说今晚还有一个机会。我的眼睛一亮，说什么意思？顾瑶告诉我，陆离又让她们今晚盯好我们几个，说明他又要去见那个北街老大了。
这个情报非常重要，我连声对顾瑶说着感谢。顾瑶扯着手指，说没什么的，希望能帮到我。上课以后，我立刻在群里发了这个消息，猴子说好，他今晚再试一试。我说你行不行啊，别半路又跑网吧去了。猴子说他这回做了充分准备，应该没问题了。
中午放学，还是我们几个一起去吃饭。马杰不在，我们几个都没怎么和陆离说话，陆离也知道我们现在对他有点意见，就默默地跟在旁边，也不说话。
下了楼，发现楼下站着几个人，正是单手兵团。
“哈哈，又见面啦！”其他人都沉默着，唯有张算盘笑嘻嘻的和我们说话，这家伙看来是单手兵团的外交部发言人。叶小来又抽出他那把折扇，一摇一摇地扇着，看着都冷。尼玛，这是智囊？智障吧！
“什么事？”猴子问道，眼睛看着上校。
上校说：“张算盘负责说事。”
“对啦，是我负责的，快来问我啊，问我啊。”张算盘指着自己的鼻子。
“……”猴子看向张算盘：“什么事？”
“你问我可就问对人啦！”张算盘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把算盘来，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他又停下来，若有所思地说：“不对不对，这一单是免费的，根本不用算账啊。”于是他又把算盘收了起来。
我看见猴子的嘴角抽动起来。
我悄悄说：“现在你知道你逗逼的时候，别人是什么感觉了吧，根本一点都不好笑啊。”
“不会啊，很好笑啊。”猴子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回轮到我嘴角抽搐了。
看到有人笑了，张算盘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他把算盘收了起来，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老大说了，既然接了你们的单子，那在我们真正收拾陈耀东之前，就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们几个。”
“哦。”我点头：“这么说，你们是来当我们的保镖的？”
“别说的那么难听。”张算盘摆着手：“咱们是朋友，朋友应该共患难，起码咱们人多一些，陈耀东也不敢来犯嘛！”
“说的好！”猴子竖起大拇指：“兄弟，我就喜欢你这种情深意重的。”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勾住张算盘的肩膀，张算盘依旧嘿嘿直笑。
猴子继续说：“咱们以后是朋友了？”
“当然，这是我们老大亲口说的。”
“好，好。”然后，猴子压低了声音：“能借我五块钱么？”
我用手捂住额头，我就知道猴子要这么说。
张算盘懵了：“你要五块钱干嘛？”
猴子不好意思地说：“前几天在网吧，把钱花光了，今天的午饭钱还没着落呢。朋友，帮一把吧。”
“哦。”张算盘糊里糊涂的掏出五块钱来给了猴子。
“谢谢了朋友，我会尽快还你的（做梦去吧）。”猴子大力地拥抱了张算盘一下。
“不客……”
张算盘还没说完，黄杰又奔了上去，拉着张算盘的胳膊说：“朋友，我今天的午饭也还没着落。”他的语气诚恳，表情悲伤。
我又把头低下去了。
“哦……”张算盘也给了黄杰五块钱。
“好人一生平安。”黄杰感动地握着张算盘的手。
“没，没事。”张算盘彻底懵了。
这么看来，单手兵团不光免了我们的单子，还搭了十块钱进来。
于是我也走了过去。
“你好，朋友，我的午饭也没着落。”我握住了张算盘的另一只手，同样语气诚恳、表情悲伤。

第501章 食堂打架事件
我一出手，张算盘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靠。”张算盘随手一拨，将猴子和黄杰手里的钱抢了回来，“能从我张算盘的手里骗出钱去，你们也算是古往今来了！”
“能把借给我的钱再抢回去，你也算是头一个了！”猴子竖起拇指。
其实要不是他俩放水，张算盘能夺回去个屁啊。猴子和黄杰恨恨的看着我，埋怨我耽误了他们的生财之道，而上校、叶小来等人都露出了微笑。
“你们还真像是一家人。”陆离摇着轮椅走过来，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好啦，走吧，去吃饭。”我招呼着大家。一想到我的任务是让这些家伙变成我们真正的朋友，就情不自禁地有点头疼，我以前可从来没干过这活，也不知该从哪方面入手。我承认自己的人缘是还可以，但朋友这东西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哪有刻意去营造的道理？我都怀疑猴子是不是耍我的，给我戴上草鞋的帽子，还给我布置这么一道难题。
我们一行人走在路上也是蛮拉风的，单手兵团在十一中算是响当当的组织了，而我们在前几天的运动会上也大放异彩，再加上残疾人陆离，那关注度和回头率可是奇高。
一路上，大家自由而散漫地聊着天，有张算盘这个话痨，还有猴子这个逗逼，倒是也没有冷场的时候，总的来说处的还算融洽。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单手兵团，上校这个人几乎不说话，叶小来偶尔说几句，大王、小王也不怎么说话。再仔细观察观察，才知道上校是不爱说话、沉默是金的那种，但只要一开口就必定一锤定音；而大王、小王是不会说话，属于一说话就露怯的那种，你跟他说东，他能给你对西，反正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到了食堂，我们一起去打饭。
有单手兵团开道，甭管有没有人排队，人群迅速让开，就跟挖掘机驾到似的，和我们在其他三所学校的地位一样。结果刚挤到最前面，一个本该轮着的学生竟然不满了。
“嘿，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插队啊。”这学生大概是不知道单手兵团，竟然还敢呛声。
我叹了口气，这不是等着挨揍吗。想当初我跟在斌子后面耀武扬威的时候，也总是有刺头蹦出来跟我们呛声，后果当然就是被斌子抓住暴揍一顿，也不知道这些人图个啥，你稍微忍忍不就行啦，看不见我们人多？
上校没有说话，还是张算盘开口：“哟，哪蹦出来的小兔崽子啊，爷爷们就插队怎么着？”
那学生看着又小又瘦，而且浑身稚气未脱，一看就是高一的，估计还没听说过单手兵团的大名。我们几人齐刷刷看着他，果然把他给看怯了，可他好像也有点下不来台的样子，小声说道：“那也不能这么多人一起插吧。”
“小子，不爽是不是？”张算盘单手掐住了那学生的脖子。
“放开我！”那学生突然暴走，狠狠地把张算盘的手打开了。
我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为这小子接下来的悲惨命运感到惋惜。张算盘果然大怒，一巴掌拍向那学生的脸：“你妈的……”就在我以为要看到一场高三学长暴打高一学弟的戏码时，旁边排队的人群突然生了一场骚乱，十几个学生喊着“干什么干什么”冲了出来，一看身高个码就知道都是高一学生，颇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把张算盘给踹翻在地了！
这局势变化的太快，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当时我心里就一个感觉，这帮高一学生好猛啊，竟然连单手兵团都不怕，然后又产生了一个想法，怪不得先前那个学生挺傲，原来是因为身边有这么多的兄弟，这是本钱啊。
张算盘被踹翻在地，大叫了一声哎呦！那帮学生还要冲过来踩他，嘴里还骂骂咧咧：“高三的就牛逼啊？”“高三的就能插队？”看来也是一帮勇于抗争暴力和不公的家伙。
只可惜……
下一秒，上校就冲了上去，犹如一头沉默的公牛，力道和气势却都相当惊人。他一马当先地冲过去，一拳就将准备将脚踩到张算盘头上的一个学生给击飞了。紧接着，大王和小王也冲了过去，这两人长得很像，出手的方式也差不多，一左一右地站在上校两边，用一双拳头“砰砰砰”的打过去，每打几拳就有一人倒下。
这帮高一学生虽然挺猛，但是实力不敢恭维。当然，也是因为单手兵团太强的缘故。
上校和大王、小王，几乎只用拳，不用腿，也没有像别人打架那样大吼大叫，而是沉默地和一大帮人对抗着。有了这三人的冲击，张算盘总算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家伙战斗力真是不咋地，不过他现在也上了头，变戏法似的掏出算盘，“啪啪啪”的打起了对方。
“小崽子、小崽子……”张算盘大骂着，单手兵团里，也只有他唠唠唠个没完。不过他那算盘的质量是真好，这么打都没有打散，看来经常被他拿来当作武器。
对方人挺多，有大概十来个，而且好像不断有新人，这帮高一新生挺团结的。就算上校、大王小王挺猛，一时也奈何不了这么多人。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只见猴子和黄杰已经窜了出去。
他俩的身手相当敏捷，属于技术流的，冲进人群里就打了起来，不是踹膝盖就是击肋骨，也是一出手就有人倒下。这帮高一没什么实力，算是杂鱼吧。猴子和黄杰都上了，那我自然也要上，正好是个和单手兵团加深感情的机会对吧。
我正要往上冲，就听见旁边“唰”的一声响，叶小来竟然又把扇子打开，晃晃悠悠地给自己扇起了风。我又好气又好笑：“你的兄弟都在打架，你就在这扇风啊？”
“我不会打架。”叶小来说：“我上去的话，他们还得分出心来照顾我，还不如就在一边看热闹呢，反正他们又不是打不过。”
原来如此，我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我又看看身后的陆离，陆离不好意思地说：“我也在旁边看热闹吧。”
我点头：“最好不过。”
说完，我也冲了上去。混战中，上校、大王、小王、猴子、黄杰已经收拾了不少人，我跟着胡乱伸了几下胳膊腿，那帮高一学生终于意识到不是对手，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大帮看热闹的，窃窃私语也跟着传了过来：“那不是单手兵团吗？”“还有那几个转学生。”“没想到他们竟然混到一起了。”“那还不天下无敌啊？”
我们几个也相视一笑。张算盘揉着自己的脑袋说：“妈的，好久没挨过打啦，这帮高一的小逼崽子活腻歪了，下午再去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大王小汪连连点头说好，猴子和黄杰也嚷嚷着要去。
张算盘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啊，怎么不去。反正每天也挺无聊的，有个事做做也挺有意思。之后我们就打了饭吃饭，因为刚刚一起打过架，大家聊起天来更放的开了。
男生之间的感情，总是会随着喝酒、打架这种事件越发深厚起来。
我觉得挺有意思，之前还想着要怎么和这帮家伙交朋友啊，没想到很快就有一帮杂鱼自己送上门来叫我们一起打，我仿佛看见我们几个人的头顶出现“亲密度+5”的字样。
真是太好玩了，老天还是帮我们的嘛。
吃完饭后，大家就各自回了宿舍，路上也没碰见陈耀东，料想陈耀东现在也不会出手，一切都在陆离的掌控之中嘛。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就在QQ群里说刚才的事，说真是太好玩了，杂鱼自己上门，这么打上两回架，不是亲兄弟也变成亲兄弟啦！
猴子说不是吧左飞，你当真了？那明明是他们刻意安排出来的啊。我说啊？不是吧？猴子说怎么不是，他们的目的也是和咱们交朋友，当然会不断地制造一起又一起的事件，来伪造出和咱们感情越来越好的假象啊，你就想吧，那些人就算瞎了狗眼，没认出来单手兵团，难道还认不出来陆离？
黄杰补充：“反正你就记住，只要是在十一中，并且发生在咱们身上的事件，不管是打架还是其他，十有八九都是陆离安排的。”
他俩这么一说，我才大彻大悟。妈呀，差点又上了陆离的当。
干，要不是他俩在这，我又掉进陆离的套里了。我都已经知道了陆离的真面目，竟然还会被他蒙蔽，我也算是服了自己的智商。
陆离是十一中的老大，老大啊！
我说，那他们下午要去找高一那帮人，也是故意安排出来的喽？猴子说是啊，就是给咱们找点事做，营造出感情越来越好的假象嘛。我说懂了，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猴子说：“左飞，我要是知道怎么做，就不会把这个事情交给你了。”
我：“……”
我回头看看陆离，陆离正睡的香甜。

第502章 猴子的易容术
下午，还差几分钟上课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教室。刚坐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叫我。一回头发现是张算盘。我跑出去了，发现不只是张算盘，单手兵团都在，还有猴子和黄杰。
“干嘛呀？”我有点懵。
“嘿，你忘啦，找那几个高一的小逼崽子去啊。”张算盘笑嘻嘻的。
“可是这都快上课了啊。”
“就是要上课去，这个时候人才全嘛。”
“……那行吧，走。”我都没想到单手兵团在十一中嚣张到这个地步了。
陆离没跟着我们一起来，我们一行八人浩浩荡荡来到高一，挨个班的在窗户上找中午那几个崽子。虽然明知道这是刻意安排出来的，可我还是觉得非常好玩。
就我们这个年纪，只要可以打架，谁还管它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有人肉沙包打着玩还不开心？很快，就被我们找到了目标。
“哎，是不是那家伙？”猴子指着窗户里一个学生。
“没错，就是他！”张算盘的眼睛里猛地冒出怒火，当下就要踹门进去。
“别着急。”上校突然说了句话。
张算盘立刻就不动了，上校在单手兵团里拥有绝对的权威。上校站在窗边来回看着，然后说道：“这个班里，一共有七个学生是中午在食堂和咱们发生冲突的，一个坐在东北角靠暖气的，一个坐在第三排最右边靠窗台的，一个坐在……”他一个一个地念出来，我都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因为我压根不记得中午都有哪些人了。
那么多人，谁记得清啊！
“就是这七人。叶小来，有什么主意没有？”上校又看向叶小来。
我心想，就这七个杂鱼，要什么主意，直接进去一顿乱捶不就行了。叶小来站在窗边，打量着教室里面的情形，扇着扇子说道：“上校，你打那个东北角的，他看着最彪悍、最不好对付；大王，你打第三排最后边靠窗户的，他的体型和你差不多，但是绝对没你厉害……”叶小来又一个一个的安排，给我安排了一个坐在第一排戴眼镜的学霸。
“因为他看着挺弱的。”叶小来说。
“……我不弱。”我无力地抗争。
“那挺好，更有胜算。”
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在任何行动之前，哪怕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行动，也会提前统筹、安排，不愧是能在十一中靠收钱吃饭的团伙。
“左飞，你的对手最近，你第一个进去！”
“……哦，好。”
“行动！”叶小来说。
妈蛋，我为什么要听一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智囊的话啊？
不过我还是抬脚踹开了门。
教室里，老师正在讲课，突然就被我给吓到了，教室里的学生也都愣住不动了。
我想说一句霸气十足的话来镇场子，但是想了一会儿竟然没想出来，只好直接奔了进去，一脚踹在那学霸的桌上。
桌子倒下，学霸也跟着倒下，我弯下腰，一拳头就把他的眼镜打飞了。
猴子、黄杰和单手兵团也窜了进来，纷纷找上自己的对手打了起来，只有叶小来在门外若无其事地扇着扇子。班里登时乱了起来，好几个女生惊叫着，老师无力地喊着干什么干什么，但是一点作用都不起。
我又捶了学霸两拳，学霸一下手都不敢还，在我手里抖的跟筛糠似的。
我打了两下，也觉得没意思，站起来看其他人，这帮杂鱼已经彻底被干翻了，张算盘拿着算盘狂殴一个人的脑袋，边打边骂：“你不是牛逼吗？知道我们单手兵团不？”
打完了，我们几个大摇大摆地出了教室，整个过程中也没有那个学生敢出来帮忙的，就连老师也装聋作哑，除了喊几声别打了之外毫无用处。
回到我们年级，叶小来又跟我们几个道谢。
“谢谢了哥几个。”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嘛。”我嘿嘿的笑。
回到教室，我坐在座位上就想，这么下去可不行啊，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嘛。
下课了，张算盘又来找我，在教室门口喊我名字。
我琢磨着，这家伙现在是盯上我啦？出了门，我问他干嘛，张算盘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是不是和十三牡丹挺熟的。我说还可以啊，我和她们老大关系挺好。张算盘嘿嘿一笑，说左飞，你帮我个忙呗。我眼睛一亮，说你说，能帮的我肯定义不容辞。张算盘就跟我说，他想跟十三牡丹的席嘉翼搞对象，问我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我说多大个事！我拍他肩膀，说没问题，这事就包我身上了！
二话不说，我领着张算盘就走。多好的送人情的机会，真是求都求不来啊，要是帮张算盘办成这事，他还能不惦记着我的人情？来到某间教室门口，我把席嘉翼叫出来。
“怎么了飞哥？”席嘉翼闪着大眼睛。
“老妹儿，给你介绍个朋友，单手兵团里的张算盘，认识不？”
“认识啊，名人啊！”席嘉翼眼睛一亮。
“嘿嘿，你好你好。”张算盘挠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快上课还互相留了手机号，说回去加微信再继续聊。席嘉翼说好，然后转身进了教室。张算盘扒着我胳膊，说左飞啊，太谢谢你帮这个忙了。
我说小事，何足挂齿！
张算盘说那行，大恩不言谢，改天再请我吃饭。
回教室的时候，我心里那个得意啊，之前还束手无策呢，没想到现在机会就来了，看来上天待我还是很不薄的嘛。走着走着，我突然就站住了，然后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妈的，我刚反应过来，这也是一起安排好的事件！其用意，就是为了增进我和张算盘之间的感情！我去，黄杰上午明明都告诉过我了，在十一中，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件，十有八九都是陆离安排好的，我还这么不长记性，差点又掉进套里！
你就想吧，张算盘要是真想认识席嘉翼，用得着通过我？人家陆离干什么吃的？
想通了这个，我不禁有点沮丧。
回到教室，我那心里头也是歪的不行。猴子对我期望那么高，可我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我又趴在桌上想了一节课，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得主动出击。
我立刻在微信上给顾瑶发消息，让她帮忙收集一下单手兵团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在整个十一中，除了猴子他们以外，我只能信得过顾瑶了。顾瑶说好，她会尽快帮我搞定。
我想先从他们的信息入手，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刚下课，又有人在门外喊我。我去，这几天是怎么了，找我的人络绎不绝啊。我一抬头，发现是猴子和黄杰。我刚站起来，猴子就很大声地问我：“左飞，我们去网吧，你去不去？”
我又坐下了：“不去！”
靠，都什么时候了还去网吧，这俩是商女不知亡国恨啊，完全不知道我一天天的有多发愁。
“那我们走了啊。”猴子和黄杰蹦蹦跳跳的走了。
一下午，我都在桌上趴着，要多发愁有多发愁，我也知道顾瑶不可能那么快就给我搜集过来信息，但我还是每隔一会儿就看看手机。
天黑了，下课了，身后传来骨碌碌、骨碌碌的声音。
我一听这声音，立刻就精神了，转过头去说：“哦，到点了，咱们吃饭去吧，不用等猴子和黄杰，他俩上网吧去了。”一想到就我和陆离相处，我竟然还觉得有点发毛。
我竟然会害怕一个残疾人，也是挺有意思的。
“不了左飞。”陆离笑着说：“我有点事要出去办，你自己吃饭吧。”
我愣了一下，猛地就想起来了。
陆离今天晚上要去见北街老大！
我赶紧说：“办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家里的一点私事，走了啊。”陆离跟我道了个别，摇着轮椅出了教室。
骨碌碌、骨碌碌。
陆离的身影一消失，我立刻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在QQ群里问：“猴子，陆离要出去了，你是不是忘了今晚的事？”
猴子很快回复：“没忘。陆离走了啊，那我打完这一局游戏就跟踪他去。”
我：“滚你妈的。”
我是真的动怒了，这机会可不是常常有的，猴子这态度也太不端正了，我就不信他这个态度还能跟踪出什么结果来！
得了吧，人家都不着急，我还着什么急啊。
我把手机收起来，一个人下楼去吃饭。走着走着，手机突然一震。我拿出来一看，猴子发了消息：“很好，我看见陆离了。还配了张图片，陆离果然正从网吧的窗下走过。”
我一下乐了，原来猴子是在半道上监视陆离啊。
我说：“那接下来呢，你要怎么跟踪？”
猴子没说话，发了张图片，一个看着脏兮兮的老头，满脸的大皱纹子。
我说你乱发的什么东西啊。
猴子说：“这就是我，易过容之后的我。”
我差点没蹦起来：“你妈的，你竟然还有这一手，快教我和黄杰！”
黄杰插了一句：“我已经学会了，他易容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第503章 策划这起事件的人是个天才
“……”我发了一串省略号。
黄杰说：“我有叫你来，但是你不来。”
我说那我不管，你学会了就得教我。黄杰说行，主要是工具不好买，猴子那一堆易容工具他还没有认全，关键是特别麻烦，他眼睁睁看着猴子在网吧的卫生间里化了两个小时的妆。
我和黄杰聊了一会儿，突然发现猴子半天没说话了。我说猴子呢？黄杰说猴子已经下楼，跟着陆离走了。我说那行，我去吃饭，黄杰说给他也打一份，我说扯淡，你还在网吧，等你回来饭早凉了。黄杰说不会，五分钟之内保准到。
果然，我刚打上饭，黄杰就跑回来了，喘的那个夸张啊，肺都快蹦出来了。我说你至于吗，黄杰说至于，一想到能吃上免费的饭，那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乐，特别乐，特希望就算黄杰以后成为身家百万、千万的富豪，也能保持现在的心态。
我俩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我说以你看，猴子这次成功概率有多大？黄杰说不小，猴子这次是真做了准备，为了防止被陆离发现，他在路上准备了三身行头，定点就能变个身出来继续跟着。我说牛逼，太牛逼了，黑四代就是不一样，跟他一比咱们就跟幼儿园刚毕业一样。黄杰一边吃一边说：“关键是，你还不知道他有多少绝活没露出来。”
我嘿嘿一笑，说猴子嘛，至少有七十二般变化。
“真想都学会啊。”黄杰艳羡地说着。
上晚自习的时候，顾瑶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出来一下，在教学楼底下见面。我以为她有什么消息了，立刻就奔出教室来到楼下。顾瑶果然在楼下等我，我凑过去就问什么事？
顾瑶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愣了一下，说当然不是。顾瑶说不是就行，咱们走走吧。我摸不清顾瑶什么意思，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她走了。
走着走着，我发现朝着校门口走去，我说咱们要到外面去啊？顾瑶说是啊，十一中都是陆离的眼线，出去以后就自由多了。听了这句话，我的心里突然怦怦直跳，感觉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又不晓得哪里不对。
出了学校，我和顾瑶沿着外面的马路走着。我以为顾瑶有话要和我说，结果她也不说，就是默默地走着。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往前走了有一公里多，顾瑶突然说咱们返吧，我说行啊，于是我俩又往回返。回去的路上还是沉默，一句话都不说，我都感觉有点发懵。
来到学校门口，顾瑶突然站住了。
“没事，我就是无聊了，所以找你陪我走一走。”
“哦……”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谢。”顾瑶笑了笑，走进了学校。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大晚上的把我叫出来，来回走了至少有三公里，竟然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下了晚自习，我和黄杰一起回宿舍。
往常回宿舍，我们虽然人不多，但也算是热热闹闹的，现在郑午去大同了，马杰住院了，猴子和陆离一起走了，就剩我俩还是有点寂寥的。走在路上，我还问黄杰：“你说猴子今晚能成吗？黄杰说那谁知道啊，这事说不上来。我又说，不知道猴子今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会不会还和陆离一起回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刚刚好把我们宿舍的门推开，刚刚好看到猴子正躺在床上睡大觉。
“啊！”
我一声大吼，冲到猴子身上就掐他的脖子。
“干什么干什么……”猴子被我惊醒，迷迷糊糊地就和我干了一架。
十分钟后，我们围成一团、正襟危坐。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像审犯人似的看着猴子。
“早回来了。”猴子嗫嚅地答，像个犯人。
“具体一点！”
“一……一个小时之前吧。”猴子哆哆嗦嗦地看着我：“我还看见你和顾瑶逛街了，没敢打扰你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王瑶的，只要你付我一笔封口费就可以。”
“……陆离呢？跟踪的怎么样了？赶紧的说一说。”
“失败了。”猴子叹了口气。
我的心里一凉。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如果第一次跟踪，进度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话，那么这次其实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了。这一次，猴子顺利地跟了陆离两条街，又打车，跟着他来到了一座大厦下面。
大厦有三十多层，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不算太新也不算太旧。像这样的大厦，在繁华的北街并不起眼，至少也有二三十栋差不多的。陆离走进大厦之后，猴子立刻跟了上去。站在电梯下面，猴子观察陆离所到的层数。
十三层。
于是他也跟了上去。
到了十三层，电梯的门打开，门口竟然有人把守，立刻上来盘问猴子是谁。
猴子眼睛一恍，看见陆离已经进了某个房间。“哎，这不是17层哦？”猴子假装走错楼层，立刻又将电梯门关上了。
讲到这里，猴子戛然而止。
“然后呢？”我问。
“然后个屁啊。”猴子叹着气说：“连电梯都有人把守，可想而知里面的禁卫要森严到什么地步？虽然跟踪成功，也找到了地方，可我又进不去，只好就这么回来了，灰溜溜地躺在这里睡觉。”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的心有点凉。
“当然有。”
“什么？”我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正在想，本来都快想出来了，结果你一进来，把我的思路打乱了。”
“你胡说，你刚才明明在睡觉！”这也能怨到我头上，我也算是服啦！
“我表面在睡觉，其实我在思考。我不管，你得赔我精神损失。”
“扯你的蛋去。”我又和猴子打闹在一起。
后来不知谁踢了黄杰一脚，把黄杰也牵入了战局。
我们三人打的正欢，宿舍门突然被推开。我们三个衣衫不整的回头一看，陆离先摇着轮椅进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好几个人，竟然是单手兵团。
“我草！”张算盘第一个叫了出来：“你妈，原来咱学校丢的‘十’字在你们宿舍！”
“你小声一点！”猴子跳了起来，赶紧奔到门口，一把将他们几个拉了进来，然后把门狠狠地关上了，“这是个秘密，你们谁也不能说！”
这个大十字横贯我们半个宿舍，单手兵团都看呆了，尤其是大王小王，嘴角都在抽搐。叶小来围着十字转了一圈，摇着扇子说道：“能把这十字偷回来可不容易，至少需要四个人以上的配合，还要躲过学校里的眼线和监控，策划这起事件的人是个天才啊。”
猴子洋洋得意：“那当然，这玩意儿是一般人能偷回来的？”
我黑着脸说：“天才个屁，就是个闲逼。”
叶小来继续说：“可我就是不大明白，你们偷这玩意儿干嘛？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啊。”
猴子脸色一沉，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咱们十一中的地下封印着一只上古时期的怪兽，狮首龙身，会喷火，力大无穷，‘东城十一中’这五个大字经过高人的灵力加持，才将这只怪兽镇牢牢压在下面。但是，这几个大字经过风吹雨打，灵力渐失，尤其这个‘十’字，更是摇摇欲坠。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是那怪兽复活之日，所以我们将其偷回，为其再行加注灵力，以防不测，我们是在拯救苍生啊！”
猴子这一通瞎掰，当然没人肯信，我正准备吐槽他两句，突见大王、小王面色一变，异口同声道：“真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之色。
“……”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假的。”上校说道。
大王、小王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好是假的。”
“对了，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争取拉回到主线上来。
“哦，我刚在楼下碰到单手兵团，他们说要找你们喝酒，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了。”陆离笑呵呵地说。
“是的，我们来找你们喝酒的，咱们今晚喝个不醉不归哈。”张算盘嘿嘿直笑。
“挺好挺好。”我点头：“那酒呢？”
单手兵团个个两手空空。
张算盘说：“我们来做客，你们好意思让我们买酒啊？”
我说：“你们来做客，好意思空手来啊，至少得提两斤牛肉吧？”
两边僵持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各出五十块钱，去下面的小铺子里买酒买菜。不用说，这也是陆离安排好的，让我们通过喝酒来增进感情。我们也并不排斥，该喝就喝。
单手兵团的酒量不错，和我们几个不相上下，很快就把买来的两瓶酒喝完了，于是又去下面买了两瓶。大家喝的开心，聊的也开心，张算盘逗逼起来不逊于猴子，他们两人也算是气场契合，不一会儿就勾肩搭背同声唱歌了。
黄杰则和上校坐在一起，两人都不说话，就是一杯一杯地干着。叶小来和陆离酒量不济，已经躺在床上睡了，我只好跑去和大王小王喝酒，他俩不善言辞，就听我在那咧咧个没完。
众人都喝的半醉，晕天侃地东倒西歪，就见猴子和张算盘咬了一会儿耳朵，张算盘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陆离？！别他妈跟我说陆离，那就是个傻逼！”
陆离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

第504章 一个比一个会装逼
与此同时，外头闪过一道电光，雷声也同时轰隆作响，接着便有雨声哗啦啦的传来。
这个季节的第一场春雨到来了。
宿舍里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张算盘。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猴子是跟张算盘说了什么，张算盘要大骂陆离是个傻逼？以及，他这样骂陆离，陆离又会是什么反应？
陆离睁开了眼睛，但是并没有坐起来。
“你们看我干什么？”张算盘好像喝醉了：“你们说，陆离是不是个傻逼？”
无人答话。
张算盘晕晕乎乎的站起来。“哎……”猴子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放开我！”张算盘把猴子的手甩开，晃晃悠悠地走向陆离的床。窗外又一道白色电光闪过，照亮了张算盘的脸，也照亮了陆离的脸。
陆离的脸阴沉的可怕。
张算盘扑到陆离身上，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说，你是不是傻逼？！”
陆离咬着牙不说话，我感觉陆离快发飙了。
“妈的，说啊，你是不是傻逼！”张算盘使劲摇着陆离的脑袋。
“干什么你。”猴子站了起来，把张算盘给拉开了。与此同时，我也站了起来，和猴子一起拉着张算盘，上校、黄杰、大王小王都没有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我知道以我的立场，必须要拉张算盘的。
“放开我，放开我！”张算盘真是喝多了，伸胳膊蹬腿儿的，往我身上踹了好几脚，同时嘴里还大骂着陆离，不停地说他是个傻逼。陆离始终没有回嘴，也没有坐起来，就那样呆呆地躺着。
“坐下！”上校突然说了一声。
刚才还醉态酩酊的张算盘，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清醒了，讪讪地坐了下来。猴子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去安慰安慰陆离。
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我安慰我就安慰呗。
我坐到陆离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嘿，没事吧。”
陆离苦笑了一下：“没事，我习惯了。”
“别在意，他喝多了。”
“嗯。”
我突然意识到，这他妈又是张算盘演出来的，陆离这苦情戏演起来还没完了啊，我这一次又一次地掉进他们陷阱也是够有意思的。
那边，猴子和张算盘已经拍起了桌子。猴子大叫：“陆离是我们宿舍的，也是我们兄弟，你要把我当朋友，就对他一视同仁！”
张算盘大骂：“你们眼瞎啦，会和他做兄弟，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不？”
猴子也演技大爆发：“给我滚，老子没你这个朋友！”
“我们走！”张算盘站起来，单手兵团的人也都起来就走，就跟张算盘才是老大似的。叶小来还在睡觉，大王小王一前一后地抬着他走了。
“他妈的，什么东西。”猴子还在骂骂咧咧的：“没事啊陆离，只要有我们在，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陆离这时候才坐起来，泪眼婆娑地说：“你们犯不着为我这样的，单手兵团看不上我很正常……”
我看着陆离，心里琢磨着，这演技简直逆天了，眼泪说来就来，比肩奥斯卡影帝啊。闹腾了一阵，大伙才慢慢休息了。我躺在床上，钻进被窝，和他们俩聊了会儿QQ。因为我和陆离头对头，他扭过头来就能看见我，所以我说什么都得钻进被窝，有时候放个屁都能熏着自己。我问猴子咋回事啊，张算盘好好骂陆离干嘛。猴子也没啥，他就是装逼，瞧好吧，明天就来道歉了。
马杰不在，也没人收拾卫生，宿舍里一股子的臭味儿。
第二天上午，下课期间，张算盘果然来了，把我们几个叫到一起，把陆离也叫了出来，然后就各种道歉，说对不起，昨晚喝大了之类的。
猴子问陆离，你看这样行不行？陆离点头，说没事，谁也有喝多的时候。猴子就搂着张算盘的肩膀，说既然陆离原谅你了，那我们也就原谅你了，你就是看不惯陆离，可你不看僧面还看佛面，总得给我们一点面子是吧，张算盘说是是是。
这家伙，一个比一个会装逼。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好玩，我也挺喜欢演戏的，后来次数多了就感觉没意思了，每天演戏、无时无刻地演戏也怪累的，我都不知道陆离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上课的时候，顾瑶终于给我发来了消息。
单手兵团的资料。
上校，18岁，高三学生，沉默寡言、身手极佳。上校的爷爷曾经当过兵，立过不少功，据说曾官至上校，这可能就是“上校”这个外号的来源。可惜的是，上校的爷爷在几十年前那场中华灾难里被定成右派，殴斗至死，家道从此一蹶不振。上校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婚，跟着父亲成长至今。上校的性格、身体，和其爷爷、父亲如出一辙。
书生叶小来，18岁，高三学生，聪明绝顶，可惜手无缚鸡之力。叶小来也是单亲家庭，跟着母亲生活，没人知道他父亲是干什么的。陆离是高二年级的第一名，而叶小来是高三年级的第一名，据说两人的智商不相上下，但叶小来私下又坦诚自己不如陆离。单手兵团自始至终只有五人，却能在十一中久盛不衰、风光至今，叶小来也出了很大的力量。
铁嘴张算盘，18岁，高三学生。话痨，绝对的话痨，单手兵团里最能说的，而且大部分时候说的都是废话。不过此人精通算账，尤其精打细算，单手兵团的账目一律由他来管，靠帮人打架赚来些钱之后，张算盘还会拿钱出去投资，买基金买股票什么的，据说还从来没有赔过，也是奇人一个。张算盘也是单手兵团的门面，对外交涉的事一向由他来做，在十一中的人缘也很不错。母亲早逝，跟父亲生活。
大王、小王，单手兵团的打手，沉默寡言，是因为不会说话，一向喜欢用拳头解决一切。曾经是上校的死敌，和上校打过很多次的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上校的对手之后，才拜入上校门下，心甘情愿地供其差遣，而上校也很不错，对这两兄弟相当照顾。
还有，大王、小王并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他们还有一个妹妹，名唤小夭。当初他们的母亲，就是诞下这三胞胎才难产致死。而且因为出生的时候营养不足，据说还影响了一点智商，不过并不妨碍生活。
看完这些信息，我对大王、小王的妹妹产生了一些兴趣，又让顾瑶帮我打听一下小夭。
顾瑶获取信息的速度很慢，直到第二天才又给我发来了消息。
小夭，18岁，小学时留过两级，所以现在才读高一，不过不是十一中，而是在三中。之所以不跟大王、小王一个学校，这是小夭刻意为之的，因为大王、小王太宠妹妹了，看不得妹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但凡他们认为有人欺负了妹妹，哪怕是别人和妹妹开玩笑的，大王、小王也会一哄而上，将那人打的奄奄一息、半死不活。
因为大王、小王的存在，小夭连朋友都交不上，别人也不敢和她交朋友。为此，小夭感到相当苦恼，在升高中的时候才执意报考了三中。
看完小夭的信息，我的新潮顿时澎湃起来，我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
三中，那是我的地盘啊……
同时我也想起，前天和顾瑶溜街的时候，我是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当时顾瑶说过一句话，“十一中都是陆离的眼线，出去以后就自由多了。”在十一中，所遇到的事件都是陆离安排好的，和单手兵团还增进个屁的感情？要想生出些真感情来，就必须要到学校外面、远离陆离！之前一直是陆离在制造事件，这次该我们制造事件，让他们掉一掉陷阱了！
上课的时候，我就开始筹谋这个计划。我的脑子不如猴子，所以思考起来特别费劲，还专门在本子上列了一个提纲，第一步怎样，第二步怎样，然后又勾勾画画、涂涂抹抹（当然没让小蓓发现），终于弄出来一份还算过得去的计划。
下了课，我就兴冲冲地把猴子叫出来，把我考虑好的计划讲给他听。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兴奋地说。
“是挺不错，不过这样是不是对小夭不太公平啊？”
“嗯，我想过了，确实对小夭很不公平，一个姑娘，没招咱们没惹咱们，凭啥祸害人家？但是后来我又想了，无毒不丈夫，这是咱们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也是唯一能让单手兵团欠下我人情的机会。我想来想去，只能让人动手的时候轻点，别太过分了……”
猴子点头：“你想好了就去做吧。不过要做的圆滑一点，别被他们看出马脚了，尤其是那个叶小来，那家伙可是个火眼金睛！”
“成，我知道了，我再去完善一下计划。”
回去以后，我先给刘明俊打了个电话，让他再调查一下这个小夭的详细资料。
然后，我又坐在桌上完善起自己的计划来。和猴子他们在一起后，这还是我第一次筹划某个事件，我发誓自己一定要做好，不能丢了自己的脸。

第505章 陆离要跟踪我？
刘明俊的办事效率要快多了，毕竟也是三中的实权人物，打听个高一学生还是很容易的。他告诉我，这个小夭长得阔鼻大嘴，一点也不好看，建议我换个对象。
“飞哥，你要是找这样的嫂子，兄弟们脸上都没光啊。”
“……你妹，谁说我要和她搞对象了？”
“诶？飞哥你不找对象，那你打听一个女生干嘛呀？”
我说你少给我废话，我要她全方位的信息资料！为人、处事、性格，身边有什么朋友，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通通给我打听清楚。刘明俊叹了口气，说好吧。
挂电话之前，我又听见他和旁边的人说：“飞哥这回是真想不开了，竟然要找那样的女生当对象……”
妈的，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回头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过了一会儿，刘明俊又回过来电话了，告诉了我更具体的小夭的消息。他告诉我，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朋友，经常被身边的人欺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饭，并没有固定的主食。
听到刘明俊的描述，我差点开心的蹦起来，原来这个小夭本身就受欺负，那我就不用安排人专门对她动手啦。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看来这次计划要圆满成功啊。
我这第一次出马，开头竟然这么顺利。
“飞哥，您这走了几个月，口味变得有点独特啊。不过不管您想干什么，我都百分百的支持你。这个小夭，我会帮你搞定的，不会再让别人欺负她……”
“搞定什么呀搞定，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就乱弄一气？”
刘明俊嘿嘿一笑：“飞哥，我逗你玩的，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看上这样的姑娘。您可是浪子宰相啊，身边的女生什么时候低于过校花的级别了？说吧飞哥，调查这个小夭，到底为着什么事啊？”
我骂了他一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贫嘴了？”
刘明俊继续笑：“飞哥，自从我有了对象，真的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现在自信了、阳光了，都会和别人开玩笑了。飞哥，有对象真好啊，我再也不是单身狗了。”
“……至于吗你。”我从小就异性缘很好，虽说有了对象也挺开心，但还是不能理解刘明俊的奇妙感受。
“真的啊飞哥，有对象和没对象完全是两个概念，以前的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东城的天有那么蓝，空气有那么清新，景色有那么漂亮……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了解一个城市吗？去谈个恋爱吧！”
“行了行了，你还是把这些感悟放进QQ空间里吧。那个小夭，你继续帮我盯着点，我随后去找你说个事。”
“真的啊飞哥，你要来三中？”刘明俊激动起来：“飞哥，自从你走了以后，兄弟们都很想你，整天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你，没想到老天显灵，总算把您老人家给盼来了……”
“吧唧。”我直接把电话给按了，真是受不了有了对象以后的刘明俊，怎么就能贫成这样啊，快跟高棍儿差不多了都。
原来小夭本身就挺能受欺负，而且根据线报来看，小夭即便是受欺负，也从未告诉过自己的两个哥哥，否则大王、小王早就杀到三中去了。那我计划的第一部分就可以弃之不用了，也省的自己良心上过不去，本来计划用“无毒不丈夫”来狠自己心的。
当然，这事是要放黄杰身上，肯定不会考虑那么多，估计现在就已经把小夭打个半死了。
确定好了计划，我又拿去给猴子说了说，这事肯定要跟他商量啊，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议和需要改动的地方。当然，我希望猴子一个字也别改，这样才算是证明了我的能力嘛。
第一次啊，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
猴子听完我前前后后所说，考虑了很长时间，说道：“不错，挺完美的，连叶小来也考虑到了。嘿嘿，那家伙号称聪明绝顶，这次却要栽到你的手里啦！”
我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说不定计划就失败……”
还没说完，猴子就把我嘴给捂住了：“大爷啊，你真是我亲大爷，这种话你敢乱说吗？赶紧呸三下！”
我赶紧呸、呸、呸，往地上吐了三下，代表刚才说的话不算数，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呸完了，猴子才继续说：“放心大胆的去干吧，我赌五块钱，你这次肯定成功。”
“哈哈，谢吉言了，那我就下午先去三中安排一下。”
“行。”
我回头走了两步，猴子突然又把我叫住了。
“？？”我回头奇怪地看着猴子。
“我以前以为你是个草鞋，没想到你还是个白纸扇。”猴子感慨地说道。
“什么？什么白纸扇？”
“也是别地儿的黑话。”猴子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就是说那些靠脑子吃饭的家伙，比如说叶小来，就是白纸扇。”
“嘿，你抬举我啦，我是和你们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的学到一些罢了！”我虽然自谦，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当然，我也不会高兴的太早，毕竟这事情还没有完成，现在连八字都没一撇呢。
到了中午，还是我们和单手兵团一起吃饭，现在他们是我们的保镖，陈耀东也很配合的好几天没有出现，看来还真是陆离的一条好狗啊，叫现身就现身，叫隐形就隐形。
“我跟你们说，陈耀东算不了什么，等叶小来制定好计划，我们马上就动手，到时候叫你们一起！”张算盘口沫横飞，别人都快吃完了，他面前还是满满的一碗饭。
我假装接了个电话。
食堂很乱，所以并听不到我的手机里其实并没有人说话，一切都是我自言自语：“嘿嘿，想我啦宝贝儿？行啊行啊，我下午不上课了，我找你去。嗯呐，木啊，么么……”
猴子和黄杰开始吐了。
挂了电话，我随口说我下午不上课了啊，我找王瑶去。猴子说你自己注意，王瑶那么猛，小心精尽人亡！我说你给我滚，少拿王瑶开玩笑啊。张算盘说，哎左飞，你那个王瑶，是不是就上次在咱们学校闹事的那个？
提起那事，我就有点心塞，恨不得现在就把陆离的头扣到他面前的饭盆里，王瑶堂堂东街老大，竟然被打成那样！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早就把十一中这个破学校给平了。
我之前在一中、七中、三中，无论在哪个学校，都会对哪个学校产生感情。唯有在十一中，这都快两个月了，我还是对这个学校一点感觉都没有，觉得这个学校上上下下都很恶心，尤其是他们动不动就要钱的时候。
也就眼前这个单手兵团还可爱一点，可惜现在还是陆离的人。
我没好气地说是啊，怎么？张算盘嘿嘿一笑，说没怎么，你媳妇挺漂亮的。我说废话，我能找不漂亮的吗？张算盘也意识到我不愿意说以前的事，于是就闭嘴不吭声了。
吃过午饭，我就和众人道别，说自己去一中了。
出了食堂，我朝着学校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骨碌碌、骨碌碌的声音。我草，就跟条件反射似的，背后立马就起了一层毛。我琢磨着，难道陆离要跟踪我？
不可能啊，他那轮椅声那么大，他不至于这么蠢吧。
我回过头去，陆离摇着轮椅走了过来。
“哎，干嘛呀？”我问。
“没事。”陆离笑着说：“我送送你。”
我乐了，说这有什么好送的，我又不是不认识路。陆离说不是，正好想和我聊聊天。
我说行，那就走吧。我返到陆离身后，推着陆离的轮椅。
此时春和日丽、阳光明媚，道路两边的柳树迎风飘荡，景色要多美有多美。看着头底下的陆离，阳光将他的侧脸照的透亮，皮肤就像透明似的。
这个十一中的美少年，也真是好看极了。
想必林可儿推着他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我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林可儿的事，或许我和陆离还能做好朋友。现在，只能是生死仇敌了啊。
“你叹什么气？”陆离突然问道。
“啊，没事。”我随口说道。
“左飞，我问你，黄杰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呃，你也别放在心上，他那人就是那样，你要是了解一下他的过去，就知道他现在还要过分百倍、千倍。”
“哦……”陆离若有所思。
沉默了一会儿，陆离又说：“左飞，你要去找王瑶啊？”
“是啊，我挺想她的。”
“左飞，顾瑶对你也是一片痴情，有时候我看着都为她心疼，你有机会也安慰安慰她吧。”妈蛋，这家伙成天就是逼着我犯错，巴不得我在十一中天天搞外遇，什么人啊。
“那不行。”我说：“做人得有原则，既然有对象了，就不能再和其他女生勾勾搭搭的。”
陆离又不说话了，估计这会儿气得要死，而我却感觉爽透了。
到了十一中的校门口，我和陆离站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一辆出租车。我开门坐上车，又把窗户放下来，冲外面的陆离摆手：“走了啊。”
陆离却一把按住了我的胳膊，眼神尖锐地说：“左飞，你不是去找王瑶吧？”

第506章 三流的小无赖
我的心里猛地一跳，又故作平静地说：“你什么意思？”
陆离嘿嘿笑着说：“左飞，你在食堂打电话的时候我看见了，根本就没人和你说话，你打那通电话是故意做给猴子和黄杰看的吧？”
我心想，这逼观察力也太细致了，不过他好像往奇怪的地方去联想了，说实话我真不信他能猜到我去干什么，你说这人聪明，那他得有个限度吧，不可能未卜先知吧，真像电影里一样摸摸手指头就知道我要干啥了？
我佯装有点生气：“陆离，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少跟我在这绕弯子。”
司机师傅突然插嘴：“走不走啊，不走现在就打表了啊。”
陆离看我生气，赶紧说道：“左飞，我知道你是去见其他女生，打那个电话只是为了蒙蔽猴子和黄杰。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我终于闹明白了，他在这表忠心呢，把我和他拉在一起，顺便挑拨我和猴子、黄杰的关系！这傻逼，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算是看出来了，越聪明的人越容易把事想的复杂！
我指着陆离说：“我那秘密不用你守，你爱说就说去。师傅，开车。”
出租车一骑绝尘，我看着后视镜，陆离半天没动，估计被我给搞懵了，以为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肯定够他郁闷一阵子的了。司机问我去哪，我说去XX医院。
我得先去看看马杰，再去三中办事。
到了医院，我又到旁边的小铺子里拎了一箱牛奶。以前去医院看人，甭管是看谁，很少拎东西的，因为我觉得太俗了。但是马杰不一样，在我心里，真是把他当弟弟一样看的，舍不得让他吃一点亏、一点苦。诚然，这个小弟挺没用的，又不会打架又没脑子，还动不动就哭鼻子，不过他对我是真的忠心，全天地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对我这么忠心的小弟了。
我就是让他吃屎，他也能毫不犹豫地立刻跳进粪坑。
拎着牛奶进了病房，马杰还躺在床上，刘明俊安排的那俩学生也在床边守着。
“飞哥。”看见我进来，那俩学生立刻迎过来。
“飞哥，你来啦。”马杰也费力地坐了起来。
“没事没事，躺着吧。”我赶紧过去扶住马杰，再让他慢慢地躺下。
我把东西搁下，马杰说：“飞哥，你来看我怎么还掂东西啊？”
那俩学生张罗着给我搬椅子、倒水，我坐下来说：“你骨头都给人打断啦，买点牛奶叫你补补钙。”我也不知道牛奶补不补钙，反正就瞎说呗。
马杰说：“飞哥，我没事，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都跟你这么久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说着，他还捶自己的胸脯，那动作把我给逗乐了。
说实话，马杰现在确实强了不少，身体恢复起来也挺快了。
我说你也别急着出院，多在医院养两天吧。我除了想让马杰好好休养以外，也想让他暂时远离陆离，看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对陆离好，我看了也心塞。当然，这不怪马杰，我知道的。
马杰嗯了一声，问我陈耀东这几天有没有找事。我说没有，我们和单手兵团在一起，陈耀东不敢上门的。马杰问我，飞哥，陈耀东是不是真的不好对付啊？我说那肯定啊，不然能让郑午专门跑到大同去练功夫？
郑午去大同这事，我也专门关照过马杰千万别说出去，就是和陆离也不能说。
马杰点头，说咱们迟早能打过陈耀东吧，就像咱们以前打过的那些人一样。
我说那肯定的，陈耀东就像待宰的羔羊，迟早被咱们给收拾了。马杰这傻小子，还以为十一中最大的BOSS就是陈耀东呢。
马杰又问我，飞哥，那陆离没事吧，这几天没人找陆离的麻烦吧？
一听马杰说起陆离，我的火一下就上来了，说你别提他，我听见他就烦。
马杰吓了一跳，半天才嗫嚅着说：“飞哥，陆离有时候是讨厌了点，可他人不坏啊。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飞哥，陆离腿脚不好，经常被人欺负，本身就够可怜了，咱们要是再不对他好点，那他可怎么办啊。”
我直接站起来，说：“马杰，我现在以大哥的身份命令你，你以后别搀和陆离的事！”
“哦，好……”马杰一脸诧异。
我离开医院。
我并没想到，我一走开，马杰立刻给陆离打了电话。
“你搞什么呀。”马杰说：“怎么飞哥现在也烦你了？”
我直接打车来到了三中。
刘明俊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女朋友。说实话，刘明俊的女朋友长得一般般，但是一看就是温柔似水、小鸟依人的类型，尤其是看刘明俊的时候，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温柔。
刘明俊能找到这样的女朋友，我觉得是他的福气，怪不得他会那么开心。
“飞哥！”刘明俊大叫了起来：“你来的太急了，要是提前一个小时告诉我，我能给你整个三军仪仗队出来，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到三中！”
我过去弹了一下刘明俊的脑门，说你少给我贫啦。刘明俊揉着脑袋嘿嘿一笑，然后又招呼她对象：“过来给飞哥打个招呼啊。女生走过来，柔柔地叫了一声飞哥。”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怎么称呼，刘明俊找上她的时候我们都准备离开三中了，后来都没怎么处过，所以我现在只能说好好好。然后我跟刘明俊说，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小夭。
正是上课期间，校园里安静极了，刘明俊引着我走进教学楼，才听到各班郎朗的读书声。我对三中也蛮有感情的，看着熟悉的教室和走廊，那心潮真是老澎湃了。我发现对一个地方有没有感觉，看的不是这个地方好不好，而是怀念不怀念这里的人。
我，当然是怀念这里的。
这里有刘明俊，有莫小花，有何勇，有肖贺……还有半途转学过来，又转学走掉的马晓茹。一走进这里，就是满满的回忆涌来，这里的人那么可爱，我怎么能够不怀念？
刘明俊引着我来到高一的走廊，路上还恰好碰见巡查的教导主任。
主任看见我就吃了一惊，而我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主任说你又想干嘛？我说我啥都不干啊，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你。主任指着我说，你少在这扯淡，你要是敢在这闹事，我一样收拾你。我发现不管我回哪个学校，老师看见我都很头疼。
又来到某间教室窗外，刘明俊指着其中一个学生说：“飞哥，那就是小夭。”
我看过去，果然如刘明俊所说，长得不好看，和大王小王一样，阔鼻大嘴。小夭这名字挺好听，可惜就是模样不好看。当然这也没办法，天生的么。正在上课，小夭学习很认真，一笔一笔地记着笔记。
不过很快发生了动静。
小夭身后坐着个男生，那男生一脸猥琐，长得和我初中同学王宝成差不多，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每隔一会儿，就要把腿伸到前面，踹一脚小夭的凳子。而且他力气奇大，每一次都差点把凳子踹翻，小夭得稳稳坐着才能控制住。
刘明俊告诉我，这男生叫谷建中，是个三流的小混子，经常带头欺负小夭，尤其是老师把他的座位安排在小夭后面以后，他就更加变本加厉，不光上课踹小夭的凳子，下课还祸害小夭的水杯、课桌、书本，抓些蟑螂什么的往小夭头上放，因为他觉得小夭长得丑、很恶心，想让她早点滚蛋。
听刘明俊说完，我都气的不行，恨不得自己进去把这个谷建中打一顿。我又仔细问了一下这个谷建中的背景，刘明俊说他没有背景，就是个三流的小无赖，有两三个兄弟，在三中混子圈里属于底层，属于谁都看不上他，他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角色。
“上个月，他在厕所不小心踩了大刚一脚，还大大咧咧地说‘刚子你没事吧’，被大刚按在厕所坑上捶了一顿。这种人，也只能靠欺负欺负小夭来获得存在感了。”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你拿手机，把这段录下来。”
“成。”刘明俊拿出手机，在窗户外面录起像来。
谷建中的小人嘴脸，小夭的默默隐忍，都被刘明俊记录在了手机里。就在这时，老师突然喊小夭站起来回答问题。小夭回答完毕，刚要坐下，谷建中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小夭的凳子踢开了，小夭“啪”的一下坐倒在地。
全班都哄笑起来，谷建中更是乐得直拍桌子。
我一下握紧拳头，想起初中时候欺负林可儿的王宝成来，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把谷建中给暴揍一顿。
但是我忍住了。我问：“刘明俊，都录下来没有？”
“放心吧飞哥，都录下来了。”
教室里笑了半天，小夭面红耳赤地站起来，把自己的凳子扶正才坐好了。老师不明真相，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数落小夭，说她故意出洋相什么的。闹了半天，教室才渐渐安静下来。
“走吧。”我说。

第507章 叶小来的计划
来到教学楼下面，刘明俊和我说了点三中的趣事，这小子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阳光很多外向很多，恐怕不仅是权力在手的缘故，还有旁边那个女生给他的影响，让他现在变得自信起来。
过了一会儿，便下课了。刘明俊打了几个电话，于是大刚、元元等人都下来了，还有肖贺、李健儒这些也都来了。我给大家散了烟，说有事要找大家帮忙。
大刚说，飞哥你有啥事尽管吩咐，还帮什么忙啊。
我笑了笑，说那我就不废话了，我跟大家说……
然后我就把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包括谁干什么、怎么干，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我还是第一次当军师，心里不激动是不可能的，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说嗨了，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
“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众人都点头。
我看了肖贺一眼：“兄弟，你还蛮重要的。”
肖贺嘿嘿的笑：“放心吧。”说着，摆弄了一下挂在脖上的拳套，“我也很久没有碰到过像样点的对手了，还蛮期待这个上校的。”
“那行，一切都拜托大家啦。”做完总结陈词，便让大家散了。
众人都走了，只剩刘明俊一个人。
我看了刘明俊一眼，刘明俊嘿嘿笑着。我说你傻笑什么，我说散了你没听见啊？刘明俊说我也要散啊？我说是啊，你就特殊？刘明俊说那不行，他要从一而终，是他把我接进来的，最后还要把我送走。我说谁说我要走了，我还要办点其他事。刘明俊说飞哥，你还要办什么事，我陪你去啊。我直接踹了他一脚，说你给我滚，这事我自己就能办了。
刘明俊捂着屁股就跑了。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给莫小花打了个电话。
都来三中了，不看看莫小花说不过去啊。莫小花接起电话，说我的天啊，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还是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还有，我在楼下呢，你下来吧。
“哪个楼下？”莫小花有点蒙。
“三中的教学楼楼下！”
电话立刻挂断。我摸了根烟，都还没来得及点上，就看见莫小花从楼里冲了出来。一看见她，我就乐了，莫小花披头散发的，跟个妖怪似的，哇哇哇的就往这边跑，眼瞅着就要往我身上撞，我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脸，挡住了她继续向前的步伐。
“怎么回事啊这是？咋咋呼呼的！”
“我想死你了，快让你抱抱你！”莫小花张牙舞爪的，还是要往我身上扑。
我使劲挡着她，说：“不行，我这有家室了，不能让你随便抱——话说，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刚说完，就见楼里又冲出来一个人，小白菜在后面一手拿个梳子，一手拿个发卡，边跑边喊：“莫小花也干嘛呀，我说帮你绑个辫子，怎么突然站起来就跑……”
话还没说完，小白菜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飞……飞哥？！”
我说你什么表情啊，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似的。小白菜一拍手，说飞哥真的是你啊，莫小花都快想死你了，把对你的思念写了整整一日记本……
莫小花回头就把小白菜的嘴捂上了，“瞎说什么呀你，走，走，回去吧！”
“行行行，给你俩单独相处的时间……”小白菜被莫小花推走了。
我嘿嘿直笑：“有日记本啊，拿出来叫我看看呗？”
“哪有啊，没有，小白菜瞎说的。”莫小花害起羞来，“你这次回来……是专门找我的啊？”
“不是。我有点事找刘明俊他们，顺便看看你。”
“切。”莫小花的脸色变了，“就算不是，你就不能哄哄我？”
“这玩意儿哪能乱哄。”
莫小花看着我：“行吧，既然你是来看我的，那你就好好看吧，看完了我就上去了。”
我看了她一会儿，说：“其实我有事找你。”
“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莫小花抱起双臂，做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来。
“是这样的……”我把我的计划说了一下。
“你是说……让我冒充你的女朋友？！”莫小花直接傻了。
“对啊。”我眨眨眼：“行不行？”
莫小花深吸了一口气：“我这边是没问题啦，可你不怕王瑶知道啊？”
“我会和她报备。”
莫小花点了点头，然后又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行，厉害。”
“好，那这事就说定了啊。谢谢。”我拍了拍莫小花的肩膀，转身就准备走。
“哎你这就走啊……”
“还有事？”我回过头来。
“……第一次冒充你女朋友，我很紧张，能不能……能不能提前演习一下？”莫小花说完一句话，整张脸都跟着红了。
我乐了：“你想怎么演习？”
话音刚落，莫小花就抱了过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
话说……活着真难啊，总得面对各种各样的诱惑。
……
当天晚上，大王小王就收到了刘明俊通过别人手机发过去的视频。视频里，他们清楚的看到妹妹被欺负的过程，尤其是小夭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的愤怒达到了极限。
还在上晚自习，大王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地上。
喧闹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谁也不知道大王好好的发什么火。
大王站了起来，小王也站了起来，他们火烧火燎地朝着门口走去。
“站住。”坐在最后一排的上校突然说话。
大王和小王立刻站住了。他们可以不听父亲的话，但是绝对不会不听上校的话。
上校继续问，怎么回事？大王没有说话，小王立刻把手机捡起来，还好国产山寨机的质量还可以，并没有被大王摔坏。
小王点开视频，把手机递给上校。
上校认识小夭，他看完以后一样气炸了。但是，他毕竟是单手兵团的老大，能做老大的人一般都比小弟冷静。上校把手机收起，把大王小王带出去，去另外的班把张算盘和叶小来都叫了出来。
“你们看看这个视频。”上校把手机递给他俩。
他俩也认识小夭，他俩看完这个视频以后也气炸了。张算盘直接把算盘掏了出来：“老子要干死那个家伙！”
“你怎么看？”上校看着叶小来。
在单手兵团里，上校最看重叶小来的意见。
叶小来把视频看了三遍，说道：“视频是真的，没有作假。看样子，小夭经常被这个男生欺负，班上的学生也早都习以为常。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这视频是谁发来的？他发这个视频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有人做了个套，要等着咱们跳进去？”
“打个电话问问。”上校冷漠地说着。
视频是有人从微信上发给大王的，叶小来输入消息：“能打电话吗，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对面发来了手机号码，叶小来立刻拨了过去。
“你是谁？”叶小来问。
“你是大王吗？”对方是个女生，刘明俊安排的女生。
“对，我是。”叶小来说。
“大王，你得帮帮小夭了，我是隔壁班的女生，经常看到小夭受欺负。我看不下去，可是又不敢管，后来听说她还有个哥哥，所以就录了这段视频给你。不是我说你，你当哥哥的，怎么也不来看看妹妹？”
“谢谢，我知道了。”叶小来挂了电话。
上校等人都看着叶小来。
“应该是真的。”叶小来说：“咱们需要去帮帮小夭。”
大王、小王的眼睛里一下迸射出怒火，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现在能走吗？”上校问。
“不能。”叶小来说。
“为什么？”
“我们是去别的学校。如果处理不当，没准会遭到围攻，不仅帮不了小夭，没准把咱们自己都给搭进去了……给我一个晚上，让我想一个万全的计划出来。”
上校看向大王：“能等到明天吗？”
大王转过身去，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上校拍了拍他的肩膀，旁边的小王愤恨地流起眼泪。
第二天上午，单手兵团又聚在了一起。
依然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自从那天晚上的春雨过后，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好了。
在走廊上，叶小来说了他的计划。他说，要收拾小夭后面的那个男生，就绝对不能在三中动手，那样带来的后果不可预计。最好，是将这个男生叫出校外，狠狠的打他一顿。可是，谁来将这个男生叫出学校呢？
叶小来说，不能是上校，也不能是大王和小王，因为他们一看模样就像是去找事的。
“张算盘也不行，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我怕你看见他就甩他一个耳光。”叶小来说：“我去叫，我的面相比较和善，也容易获得他的信任。我就和他说，有个女生想认识认识你。”
“能行吗？”上校问。
“肯定行，一般人没有那么强的戒心。”叶小来说。
“那就走吧。”
单手兵团离开了十一中，他们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就连陆离都不知道。他们和陆离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从属关系。陆离掏钱，他们做事。
只有我知道他们的去向。

第50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单手兵团一走，我也立刻走了。
我没和他们走一样的路，我从学校后门翻过去，那里已经有一辆出租车在等着我。
我一上车，就对司机师傅说：“走。”
十几分钟后，我就已经来到了三中门口，单手兵团还没有到，但是莫小花已经在等我。她一看见我，就立刻搂住了我的胳膊，笑着说：“从现在就开始了对吗？”
“对，从现在就开始了，我已经和王瑶报备，现在咱们是合法的了。”
“好哈，我要享受一下做你女朋友的待遇。”莫小花一边说，一边摸我的脸。不光是摸，还揉，翻来覆去的揉。
我被她摸的没脾气，说：“要不你再亲我一下？”
莫小花说：“你不反对的话，我也不介意啊。”
我刚要说话，一辆出租车就开了过来，立刻低声说道：“来了！”
莫小花立刻倚在我怀里，而我搂着她往学校里面走去。身后有车驶过来，无论是谁也要转过头看一看的，于是我也转过头去看了看。
等单手兵团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愣住了，他们也愣住了。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我先问道。
“啊，我们来这找个朋友，你呢左飞？”发言人张算盘立刻说道，同时眼睛瞅着我怀里的女孩。
我赶紧把莫小花推开了，尴尬地说：“我朋友也是三中的，我来送送她。”
“哦。”张算盘点了点头，其他人则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
我立刻走过去，把张算盘和上校等人都拉到一边，悄悄跟他们说：“别往外说啊，拜托了，这是我在三中的一个对象，她还不知道王瑶的存在呢。”
“左飞，你说什么呢？”莫小花在后面问。
“没事。”我大声说了一句，又小声对他们说：“拜托了，千万别给我穿帮！”
众人都点点头，只有张算盘嘿嘿一笑：“行啊左飞，你真够可以的，没想到还是个花花公子。”其实我知道，他们一心想进去帮小夭报仇，根本没有和我开玩笑的心思。
“咳，随便玩玩而已。”我拍拍他们几个的肩膀，直起腰来说：“哈，没想到咱们在这还能见面，真是太有缘分了。我以前在三中念过，对这还算熟悉，你们有什么事就找我哈。”
张算盘看了上校一眼，上校看了叶小来一眼。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想，要不要找我帮忙？
上校说：“好的，如果有事一定找你。”
果然不会找我帮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们不会想要欠下我的人情。
“嗯。”我随手跟他们摆摆手：“那咱们就各做各的事去。”说完，我就搂着莫小花进了学校。
这场偶遇，是我设计的一个环节，这样，到我后来再出现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突兀。找莫小花出来陪着，也并不是出于我的私心，更不是想趁机占莫小花的便宜，而是使这场偶遇显得不那么干，而且故意让他们撞见我的秘密，也能增进我们的感情不是？
猴子说了，叶小来不好糊弄，所以我要做的完美一些。
我搂着莫小花走进教学楼，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单手兵团一直在学校外面站着。进了楼里，脱离了他们的视线，我立刻把莫小花放开了。莫小花说：“这么着就完啦？”
我说对啊，谢谢你的配合演出，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莫小花切了一声，又低头绕着手指说：“知道你忙，就不耽误你的事了，你有时间了，想起我来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我点了点头。
莫小花转身上楼，上到一半，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一遇左飞误终生啊。”
莫小花一走，我立刻穿过教学楼，来到后面的教工楼，又进了保卫科，刘明俊已经在这里等我。
“飞哥。”刘明俊站了起来。
“嗯。”我坐了下来：“他们怎么样了。”
“还在校门口，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刘明俊指着屏幕说道。
屏幕上，是一面面监控，遍布整个三中学校。其中对着三中门口的那面里，单手兵团正在那里说着什么。我们一统了三中之后，和保卫科就混的很熟了，借用一下监控根本就是小事。
我皱着眉：“怎么还不进来，难道看出了什么？”
“不知道啊。”刘明俊看着监控，也是一脸疑惑。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表演，实在没有哪里可以挑剔的地方啊。正当我疑惑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进了学校，不是不是单手兵团全部，而是叶小来一个人进来了。
“飞哥，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刘明俊站了起来。
我看着屏幕，皱紧眉头。
“我懂了。”我说：“他们也不想和三中学生发生冲突，所以想把谷建中叫出来再打。”
果然……够谨慎啊。
“那怎么办？”刘明俊说：“只有这家伙一个人，咱们的计划还怎么展开？”
我看着屏幕里的叶小来，脑子里快速运转着。叶小来越走越近，马上就要进教学楼了，以他的这个速度来看，不出三分钟就能把谷建中带出去了，那我辛辛苦苦安排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刘明俊！”我叫了一声，接着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
“好。”刘明俊立刻冲了出去。
我继续看着监控屏幕。叶小来已经走进教学楼，走向小夭的班级。就在这时，刘明俊突然闯入了监控之中，而且叫住了叶小来。叶小来回过头去，两人开始说话。
我就算听不见声音，也能知道刘明俊在说：“小子，看你面生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因为这是我教他的话。
叶小来面带微笑，显然在和刘明俊解释着什么。他的语气和善，礼数到位，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找他麻烦的。但是，只要有人想找你麻烦，你就算跪下磕头，也逃脱不了被找麻烦的命运。
只要想找麻烦，就一定能找到理由。
于是很快，刘明俊就和叶小来扭打在了一起。叶小来果然不会打架，三拳两脚就被刘明俊给放倒了。他们在走廊里打架，还在校外的上校他们当然看不到。
但是，刘明俊紧接着就把叶小来拉起来，并且将他的脑袋按到了窗户外面。
唔，这样一来，上校他们就能看到了。
在我众多的小弟里面，马杰虽然是最忠心不二的，但说起办事来，还是刘明俊最靠谱。
刘明俊不光把叶小来的头弄出去，还把他的半个身子也弄出去了，叶小来吓得啊啊啊大叫，虽然我听不到声音，但是我能从他的嘴型看出他的慌张。
我微微一笑，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监控画面。
对着校门口的监控画面。
上校等人果然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而且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看着他们就这样掉进我的陷阱，身心不由的感觉相当愉快。
本来还想让他们先打几下谷建中过过瘾的，现在看来来不及了，事件要直接推向高潮。也就是这件事让我知道，再完美的计划，也有赶不上变化的时候。
因为人终究是人，人是会变的。
上校等人冲进教学楼，来到高一走廊，朝着刘明俊冲了过去。下一秒，单手兵团便把刘明俊包围了。刘明俊也挺能打的，可是在上校、大王小王，还有张算盘的围攻下，实在就太力不从心了，很快便被他们几个撂倒在地。
我在心里默念，兄弟啊，对不住了，叫你受委屈啦！
但是，刘明俊并没有委屈多久，因为其他教室纷纷冲出不少学生。虽然现在是上课期间，但高一老大刘明俊挨打，谁特么能看的下去？更何况，大刚他们早就有所准备。
于是，如潮水一般的学生迅速将单手兵团给包围住了。刘明俊也终于翻身做了主人，带领大伙一起痛殴起单手兵团来。第一个倒下的是张算盘，那家伙实在不堪一击，身手和他的铁嘴完全就是反比。
至少有五六十个学生围住了上校和大王、小王。
这时候，就能看出单手兵团的联合作战实力了，他们三个背靠着背，紧紧的贴在一起，各自用拳头狠狠击打着周遭的学生，还真有不少人倒在他们的拳头之下。
这种情况也是我能料到的，毕竟单手兵团能在十一中混到现在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上次在食堂打架，我也见识过他们的实力，知道大刚等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虽然仅凭人海战术也能干的过他们，可我也不想让时间拖的太久。
再说了，咱又不是没有杀手锏？这里可是咱的地盘，还能让他们在这里耍威风？
很快的，楼上又冲下一批人来。
为首的是个如山一般的汉子，又高又壮，手上还戴着拳套。
当然就是铁拳肖贺。
肖贺一出现，就如同陈耀东在十一中出现一样，人群立刻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肖贺直直地朝着上校奔去，上校也意识到这是一个相当强劲的对手，于是他立刻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两个人迅速接近，肖贺重重一拳击出，上校也重重一拳迎出。
即便是隔着监控，我仿佛也能听到那“轰”的一声。
拳对拳、硬碰硬！

第509章 单手兵团VS三中学生
高手对决！
一拳轰出，两人同时往后退去，果然是将帅遇良才，两人的实力不相伯仲，这世界并不是只有郑午一个天才高手！但同时我也注意到，肖贺的身子始终很稳，而上校的身子却微微有些摇摆。
窥斑见豹，以小见大，我相信上校肯定支撑不了太久。
肖贺又冲了过去，上校身子一弓，如豹一般窜了出去，两人再次撞在一起，继续拳对拳的对轰。从画面上就能看的出来，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花里胡俏的技巧，不像猴子和黄杰打架的时候上蹿下跳，不是抠眼睛就是踹膝盖——肖贺和上校不是，他们两个就是单纯的比试力量和速度，一拳一拳的轰出去都是实招，绝无半分虚假。
两人打架就像自带音效，我隔着监控都能感觉到两人“轰轰轰”“砰砰砰”的声音。两人的拳头不时轰在对方的脸上、身上，上校的身子也很壮，不过比肖贺还是小了一号，和郑午的身材其实差不多。
他俩打架，也让我想起郑午，我感觉郑午在去大同之前，实力是和上校差不多的。
还有，猴子好像挺喜欢这种能打架的类型，郑午、肖贺、上校，他都想结交。不过同样能打的陈耀东，他却不想理会，估计是真的看不上陈耀东。
肖贺在和上校打架的时候，其他学生则一窝蜂的冲向大王和小王。
有刘明俊和李健儒打头，又领着几十个学生，几乎没什么悬念，分分钟就把大王和小王给料理了。监控里一片混乱，那两兄弟正在被踩，已经看不见他们的模样了。
上校看到自己的兄弟尽数被歼，自然心中焦急，本来能多撑一会儿，现在又不能专注，身形更加紊乱。突然，上校身子一歪，竟然被肖贺一拳揍翻在地，还“扑棱棱”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这个时候，如果众人一哄而上，上校估计就站不起来了。但是旁边的人都没动，谁也不敢插手肖贺的猎物。肖贺也没乘胜追击，而是冲着上校招了招手，从他的嘴型来看，应该是让上校：“再来！”
上校一跃而起，再次和肖贺打了起来。
大王、小王、张算盘、叶小来都已经奄奄一息，站不起来了，以个人力量对抗整个学校毕竟是天方夜谭。在咱的地盘，就是任性啊。肖贺和上校继续打着，大部分学生都在围观，不时的给肖贺加油助威。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跑过来一个女生，原来是大王、小王的妹妹小夭。小夭终于发现走廊上被围攻的学生是她的哥哥那帮人，她大哭着、挥舞着手臂跑过来，但是立刻就被人给拦住了拉到一边。听到妹妹的声音，大王、小王想站起来，但是又被人给撂倒了。
小夭大哭着，但就是过不去，被人死死地拉着。我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单从画面就能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画面。有小夭在旁边哭喊，上校更加无法专心打架，被肖贺一次次的痛殴倒地，但是上校也一次次站了起来。
很明显，上校的身子已经残破不堪，不光脸上布满血污，身子也摇摇欲坠。虽然肖贺脸上也有不少的伤，但相比上校真是强了太多。单手兵团从进入十一中开始，便注定了这样悲惨的结果。
他们掉进我的陷阱里，痛不欲生、死去活来。
看着这一幕，说实话我也有点于心不忍，但我还是强迫自己继续看着，让自己的心磨练的再狠一些、再狠一些。为了达到目的，应该不择手段。还好单手兵团现在还不是我的朋友，否则我还真下不去这个手！
上校的动作越来越慢，后来每一次站起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我发现像他们这种人都有一个特性，就是宁死不屈，只有一分力气就会站起，这种将战斗当作信仰的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执念。
郑午如是，肖贺如是，上校也如是。就连西街那个身子骨早就被酒肉女色摧残的不像样的金牌打手仇九，也是这样。
就在这时，保卫科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争执。
“高一走廊正在打架，你们为什么不去阻止？！”是教导主任的声音。
“我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学校安的那些监控让干什么吃的？你们不在里面看监控，都在外面干什么？！”
“砰”的一声，保卫科的门被推开，教导主任闯了进来，门外还站着不少起初被我赶出去的保安。教导主任一看见我就愣住了，而我冲他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嗨。”
“是你！”教导主任脸色大变，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要是敢在这里闹事，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我被他掐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连连摆手表示我有话说。
主任把我放开，我说：“主任啊，你看清楚，这是外校的来咱学校捣乱，被咱学校的给揍了一顿，这是好事啊，应该鼓励啊！”
“是吗？”主任立刻看向屏幕。
我很了解这个主任，其实他也挺有血性的，当初在校门口那最后一场的大决战里，主任还喧动了整个三中的学生出来打大军、老罗他们，主任对那些主动来我们学校捣乱的外面的人尤其讨厌。
“你看你看。”我指着上校：“你不认识这个人吧？他是外校的啊，敢来咱们学校捣乱，是肖贺、刘明俊带人阻止了他们呀！”
主任一边看一边点头，脸上已经怒气冲冲：“外校学生敢来咱们学校，真是活腻歪了……等等，谁跟你咱们学校了？你不是已经转学了吗？”
“主任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我虽然已经不是三中的了，可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啊，我一日是三中的学生，便终生是三中的学生！”
主任点点头：“这还像句话，你只要不是来捣乱的，无论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双手双脚的欢迎你，跟你喝一顿大酒都行！”这主任以前就是混的，说话都带着江湖习气。
“嘿嘿，谢谢主任。”
“行了，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收拾一下残局。”主任指了指监控屏幕，转身就要走。
我一下把他拉住了，“主任，这种事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出马，我去就行。”
我把主任按在椅子上，嘿嘿笑着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监控画面上，上校已经站不起来了。
从教工楼出来，穿过一个花坛，从后门进入教学楼，就来到了高一走廊。走廊上人山人海，数十上百的学生聚集在这里，不时有大喊大叫传来，最为尖锐的却是小夭的哭声。
小夭不光长得不好看，哭起来也很难听，但是一样让人心里难过。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但我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也没时间去反省和忏悔，我只知道机会来了，不能错过！
“住手！”我大喊一声，急匆匆往人群里面挤去。
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到我之后都露出惊讶的面容，一声声“飞哥”“飞哥”传了过来。我穿过一脸迷茫的人群，看见地上依次躺着大王、小王、张算盘、叶小来，以及被肖贺踩在脚下的上校。
“都给我住手！”我一脸震惊的跑过来，把还在发呆的肖贺给推开，然后一把扶起了奄奄一息的上校，“你没事吧？！”
上校一脸血污，重重地喘着气，又慢慢抬起一根手指：“小……小夭。”
小夭被人拦着，还在哭个不停。我赶紧说：“放开她！”
那人放开小夭，小夭立刻跑了过来，跪在大王和小王的身边，一边哭一边喊着哥哥，试图把他们给扶起来，但是他们都受伤太重了，根本站不起来。
小夭哭着，又去看张算盘和叶小来，他们同样伤痕累累。
“飞……飞哥。”肖贺紧张地说：“你……认识他们啊？”
“废话！”我大吼：“他们是我朋友！说，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打他们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见他们在和秀才打架，所以就赶紧带人下来帮忙了。”
“秀才，秀才！”我大吼。
“在在在，飞哥我在。”刘明俊跑了过来，同样的一脸慌张。
我冲他大吼：“怎么回事！”
“我刚才上厕所抽烟，看见有个学生很面生，就问他是哪的，他说他是北街的，过来这找他妹妹。这一听就是瞎掰嘛，所以我就动了手，结果他们冲过来一般人就打我……”
“你妈！”我站起来就踹刘明俊的腿，“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瞎掰的？你凭什么打人家？”我踹了好几脚，把刘明俊给踹倒了，刘明俊也不敢还手，一直说飞哥我错了、飞哥我错了。
肖贺赶紧过来拉我，说飞哥算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你朋友，咱们还是先把他们送去医院吧。
我停住了手，大吼：“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啊！”
众人赶紧去抬单手兵团，我又扑向上校，肖贺说我来我来，便一起把上校扶起来。
“兄弟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是飞哥的朋友。”肖贺一脸歉意，把上校背在自己身上。
“没事……”上校有气无力地说：“是我自己技不如人……”

第510章 竟然尿了
我就知道！
像上校、肖贺、郑午这种人，都能做到充分的尊重对手，赢了不会耀武扬威、出言侮辱，输了也不会自暴自弃，更不会记恨对方，反而会思考自身原因，努力提升自己实力，以待来日再战。
因为，他们崇敬强者！
这么看来，像陈耀东那种咋咋呼呼，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类型……难怪猴子会不喜欢他了。
在我们一干人的搀扶下，顺利的将单手兵团诸人送往医院，小夭也一直跟着。单手兵团受的都是外伤，论严重程度还是上校最甚，各自经过医生的处理，最后被送到病房休养之后，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上校的伤最重，却是第一个醒来的，然后是大王和小王，张算盘和叶小来则还在昏睡。小夭跑来跑去的照料着他们，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带着三中几个带头的，如肖贺、刘明俊、李健儒等人进去了。
“好点了吗？”我问上校。
上校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们几个。
“事情，我搞清楚了。”我说：“是他们不对，他们平时嚣张惯了，看见外校的就打了，我让他们来给你道歉，你看这事怎么处理，你尽管说，我一定尽量满足你。”
“对不起。”“上校，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是飞哥的朋友。”刘明俊等人纷纷说道。
“你……”上校犹疑地看着我。
“我曾经是三中的老大，兄弟们还能给我点面子。”我说。
这件事情，陆离肯定没告诉过他们。
上校的脸上流出复杂的神色，随后又叹了口气：“左飞，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谢谢你，真的。要不是你，我们兄弟几个都得死在三中。何况，我们也有不对，随便闯进其他学校就得做好这个准备。你的兄弟都已经道歉了，我也无话可说，大家就揭过此事吧。”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你们的医疗费，我会全部负责。还有，等你们出院以后，我会专门摆一桌酒，化干戈为玉帛嘛。”
“行。”上校苦笑了一下。无论他甘不甘心，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还有……”我继续问：“你们到三中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只是找小夭的话，直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上校看了一眼还在忙碌个不停的小夭，说道：“左飞，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瞒你了，那是因为……”便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说的时候，小夭就在旁边听着，因为三中的几个大混子都在，她也不敢插嘴。
听完上校所说，我气的牙齿咯咯直响：“秀才，去看看小夭后面的学生是谁，把他给我带过来！”
“好。”刘明俊立刻转身出去了。
我坐在上校床边，冲着他，还有大王、小王，说道：“你们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等那个学生一来，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知道他惹了谁！”
上校点了点头，眼睛已经红了。
“左飞，谢谢了。”大王和小王也很感激。
叶小来和张算盘还在昏迷中。我之前跟刘明俊说过，让他把叶小来打昏，至少得昏半天的那种。我不大愿意和叶小来打交道，因为这人太聪明，我怕他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至于张算盘，则真的是个意外……
在等谷建中的时候，我又把小夭叫了过来，让她说说后面那男生平时是怎么欺负她的。对小夭来说，如果是大王、小王问她，她还不一定说，她很怕自己的哥哥惹事。但是我让她说，她则不敢不说，因为她知道我是三中的老大，对我的畏惧是深深印在骨子里的。
所以，小夭如实招来。
其实和大部分被欺负的学生的故事差不多，这样的故事你随便去一个学校、去一个班级，甚至去一个宿舍，都能听到一箩筐，差别只在于被欺负的这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和你没关系，你就能当笑话来听、当热闹来看；如果和你有关系，是你的朋友、甚至是你的至亲，你绝对会气的发疯。
大王和小王，还有上校，现在就要气的发疯了。
“他还烧过你的头发！”大王大吼：“我要把他的头发一根根薅光！”
“他还往你的水杯里吐过口水？！我会让他喝我的尿！”小王气的浑身发抖。
“他敢说你长得丑？！我要往他的脸上划十八道口子！”大王怒吼。
“他在做课间操的时候故意把你撞倒？！我要把他的头按在地上磕一百遍！”小王狠狠一拳砸在床上。
上校始终没有说话，但是他已握紧双拳。
“不要，哥哥！”小夭流着眼泪：“我就是怕你们做出太可怕的事情，所以才不敢告诉你们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
叩叩叩。
“进！”我大声喊道。
门被推开，一个学生先被推了进来，正是谷建中。接着，刘明俊也走了进来：“飞哥，我把人带来了。”谷建中一脸惊慌，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飞，飞哥。”他看着一屋子的人，神情更加紧张，还好认出了我，先和我打了招呼。
“就是你！”大王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下来，小王也是一样，立刻就要往床下爬，可惜他俩受伤太重，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直接摔在了床下。
“哥哥！”小夭赶紧去扶他俩，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哪里扶的动两个身强体壮的哥哥，我赶紧摆了摆手，立刻冲过去两个学生去帮忙扶起他俩。
反而是受伤最重的上校站了起来，眼神狠毒地朝着谷建中走去。
但是，他也同样不好受，脚步一颤一颤，虚弱的身子显然无法承受他的行为。
我立刻拦住了他：“上校，我们是朋友么？”
上校沉默了一下：“当然是。”
“那好。”我继续说：“这件事，交给我。”
我把上校扶回床上，然后又冲还在挣扎不已，大喊着“让我去、让我去，老子要弄死他”的大王、小王说道：“兄弟，这件事交给我成么？我也算是小夭的哥哥吧？”
大王和小王都愣住了。
我说：“不合规矩是不是？那好，小夭，我想收你当妹妹，你愿不愿意叫我一声哥？”
小夭点了点头：“哥……”
“好，够了。”
我朝着谷建中走了过去。
谷建中傻眼了，身子抖个不停。他看到小夭的时候就明白了什么，又看到我认小夭当妹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他哆哆嗦嗦地说：“飞，飞哥，我真不知道……”
我把一只手放在谷建中的肩膀上：“你叫什么名字？”
“谷建中。”
我呼了口气，眼神变得狠毒：“你知不知道，小夭是我的妹妹？”
“飞哥，我真不知道啊！”谷建中哭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阵骚臭味传来，谷建中竟然尿了。
“……”说实话，我走遍四个学校，三中学生绝对是我见过的最、能、尿、的。贾阳尿过，李健儒尿过，现在谷建中也尿了。
这是三中的文化传承么？
我抓住谷建中的头发，狠狠一拳打了过去。“砰”的一声，鼻血四溅，谷建中下意识的捂住鼻子，同时晃着脑袋，这一拳已经让他昏昏沉沉了。
接着，我又将他的头往下一按，膝盖狠狠撞在他的脸上。
“哇”的一声，谷建中的身子朝后仰去，但是我依旧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又抓住他的领子，将他的身子朝后推去。
推，推，推。
一直推到墙根，我抓住他的脑袋，狠狠地往墙上撞去！
“砰砰砰……”数声沉闷的响声传来。
“连我妹妹也敢欺负，我操你妈！”我大吼着，手上的动作一下未停。
如果说先前我上校他们面前是装逼，但现在的愤怒却不是装出来的。因为林可儿的缘故，我对这种以欺负人为乐的人渣特别反感。
从初一的时候开始，就特别特别讨厌！
斌子那么能耐、那么厉害，混的那么好，兄弟一大把，都从来没有随便欺负过别人。反倒是王宝成、谷建中这种混的不咋地的特别喜欢欺负别人。
“你妈！”我咬着牙，狠狠地磕着。
大概也就磕了七八下吧，谷建中就完全昏过去了，墙上也沾着殷殷血迹。我虽然也才打了几下，但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现在也是气喘吁吁的。我把谷建中放开，谷建中的身子像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刘明俊立刻递过来纸巾，我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自己的手，上面有汗又有血。
病房里一片安静，就连上校、大王、小王都愣住了。
我呼了口气，回过头去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还没解气，其实我也还没结束。刘明俊，把他弄醒。”
刘明俊立刻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倒在谷建中的头上。谷建中幽幽醒转，看见我就哭了起来：“飞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墙边有一辆小推车，推车上放着十几个输液瓶子。
我随手拿起一个瓶子，“啪”的一声砸在谷建中的头上，里面的液体也淌了他一脸。
谷建中再次昏了过去，这人的身体也不是一般的差。
“弄醒他。”我不耐烦地说着，随手拿起了第二个输液瓶子。

第511章 叶小来怀疑我
刘明俊立刻又往谷建中头上倒起了水。
但谷建中显然是伤的太严重了，竟然倒水也醒不过来。上校他们都是行家，知道我刚才下手有多狠。“妈的。”我骂了一句，举起输液瓶子就要往谷建中的头上砸。
“飞哥！”小夭突然叫了一声。
“嗯？”我回过头去。
“算……算了。”小夭颤颤巍巍地说：“他以后肯定再也不敢了。”
我叹了口气：“小夭，你就是因为太善良，所以谷建中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你。”
“飞哥，真的算了，差不多了，别闹的太严重了。”小夭眼巴巴地看着我。
这是个善良的姑娘，也是个软弱的姑娘。
我看向上校他们：“你们觉得呢？”
大王恶狠狠地说：“不够，至少要把他按到茅坑里去吃屎！”
“好！”我喊了一声，立刻抓住谷建中的领子就往外拖。
我怕什么呀，我从来没嫌事情大过，再说了比这大的我都遇过。小夭却跑了过来，使劲攥着我的手，不停哀求着说算了、算了。
同时，小夭也回过头去，求着上校他们：“别打了，这样会出事的啊……”
我又不动了，看着他们几个。上校低下了头，大王把脸扭到一边，小王也叹了口气。
看来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遇到。
“飞哥……”小夭哀求着，掰着我的手。
我只好把谷建中的领子放开。
我说：“把他拉出去。”
立刻过来两个学生，把谷建中给拉出去了。然后我又说：“秀才，平时我不在三中，但是你照顾好我妹妹，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飞哥，有我在三中，没人敢动小夭。”刘明俊答话。
我又看向上校：“那，此事就告一段落？”
上校点点头：“谢谢了左飞。”
“嘿，客气了不是？咱们是兄弟嘛。”
摆平了谷建中的事，我便让刘明俊他们都回去了。本来想留下几个学生照顾单手兵团的，但是在上校的坚决推辞下只好作罢。
“左飞，已经够麻烦你了，我们能照顾得了自己，再说了小夭不是还在这里吗？”
就这样，刘明俊他们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单手兵团和我、小夭。张算盘和叶小来还在昏迷中，大王、小王也昏昏沉沉地睡去了，小夭守在哥哥的床边盯着输液瓶。
我和上校在聊天。
上校又跟我说谢谢，然后叹着气说，这回可欠下你个大人情啦！
我发现猴子看人很准，他说想和单手兵团做朋友，那单手兵团就一定为人不错，重情重义，和我们的脾气很合得来。我嘿嘿笑着说，你也真是客气，再说了我也欠你一个人情啊。上校一脸迷茫，我捅捅他的胳膊，神神秘秘地说：“帮我保密啊，我和那个女生的事！”
上校这才反应过来，说好好好。
我俩又聊了会儿天，说了一下各自以前的故事。
上校说，他爷爷以前当过兵、打过仗，在军队里曾经官至上校。其实我知道这事，但还是故作镇静，说原来你这外号是这么来的啊。上校说是啊，可惜他爷爷在那场众所周知的政治斗争里被打成反革命、批斗至死，到现在都还没有翻案！
他爸活的很苦，写了一辈子上访材料，就为了还他爷爷一个清白，可惜无门无路的，直到现在还是无法翻身。到后来，他爸把工作都丢了，一心一意地上访，不顾家也不顾上校，他妈就是因为这事和他爸离婚的。
我也读过一些史料，知道在那个时期，有很多都被冤枉的，虽然后来也平反了不少，但有些人却终生都无法翻案了。但这种事情，其实高层也心知肚明，虽然没有给这些人平反，却也不再追究，对上校这种后辈其实没什么影响，无非就是没法再过红X代的生活了而已。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只要上校一家好好生活，他爷爷的事情根本影响不了他们！
我小心翼翼地说：“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吧，何必还那么计较？”
“左飞，你不懂！”上校握着拳头，眼含热泪：“我爷爷曾经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也曾经是我们整个族人的骄傲。自从他被冤枉成反革命，我们家人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在族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后来大部分人都被平反，我爷爷却不在名单里面，更是遭到族人的指指点点。左飞啊，你能理解我爸的心情吗……他曾经说过，他这辈子哪怕就是什么都不干，也一定要帮我爷爷平反！”
我叹了口气，心想上校也是个可怜人啊。
上校擦了擦泪，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很少和人说这些事的，让你笑话了。”我知道，当一个人对你掏心挖肺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对你相当信任了。
“没关系的，希望你爷爷能早日平反！”
“谢谢。”上校的眼睛又红了。
随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其他，上校叮嘱我，千万别把他们在三中挨了打的事情告诉别人。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毕竟他们是靠打架赚钱的，招牌可不能坏了。说我肯定不说，不过我担心瞒不住猴子他们啊，因为他们也念过三中，朋友不少，估计消息已经传过去了。
“这……”上校说：“那你跟他们说说，千万别告诉陆离。”
我故作惊讶：“为什么？！”
我多希望上校现在能向我坦白一切啊，说他们是受雇于陆离来对付我们的。
上校咬了咬牙，却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不想让陆离知道。
“好吧。”我看看手表，说：“该吃饭了，你们先休息着，我去给你们买饭。”
“哎，给你钱啊。”上校赶紧掏钱。
我摆摆手：“跟我还客气，真是的……”便出了门。
离开医院，我心里直纳闷，上校把他的隐私都说了，按理来说应该很信任我、将我当作兄弟了，可怎么还不跟我说陆离的事呢？折腾了一大圈，可千万别跟我说计划没成功啊……
我买饭的时候，我爸正好打过电话来，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在外头吃饭呢。我爸就骂我，说我没良心。我说你好好骂我干什么？我爸说你自己算算，你有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我想了一下，有半个多月没回去了，之前周末我在南街的会所一直练枪来着。我说我这不是学业繁忙吗！我爸说你是在十一中吧，我还以为你去北京念书了，现在连家也不回了！
我说知道了，下礼拜天就回，叫我妈给我做好吃的啊。我爸说肯定的，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小子。然后又转了个弯，跟我说，你记得把王瑶带回来啊。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说你和我妈是想我了还是想王瑶了啊？我爸直言不讳，说是想王瑶了。差点没把我气死，这还是亲爹吗。
又跟我爸聊了一会儿，他问了问我的学业、生活等各方面问题。我想起上校的事来，便跟我爸说了说。我爸一听，说这事好办啊，就是让部队开个证明而已，几十年前的事了谁也不会较真，你那同学他爸啊，还是没找对人，不了解现在的官场作风！
我一听就激动了，说那你能帮上忙不？
我要是把这事给办成了，上校还不得感激死我呀？
当然，我也不全抱着这个心思，我也是觉得上校他爸怪可怜的，他爷爷也怪可怜的，这都多少年了还没平反。
我爸说那得看是什么部队，我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问问。我赶紧拎了饭就往回走，进了医院，到了病房，刚要推开门，就听见里面在说话，竟然是叶小来的声音。
这小子已经醒了？
“难道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咱们先是在学校门口碰见左飞，然后咱们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又出来救场，怎么看都是在给后面的事做铺垫。嘿，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咱们都起不来了，他才救场？”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这叶小来也太聪明了，不愧是猴子说的那什么白纸扇啊。
接着上校的声音传来：“左飞帮了咱们，这是事实，你没有什么证据就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不是我武断，是左飞实在太可疑了，还有那个什么她的情人，让咱们替他保密，怎么看都是装腔作势，被他临时拉过来垫场的！”叶小来语气激昂。
“可是……”小夭竟然也说话了，不过语气有点弱而已：“你们说的那个女生，应该是莫小花，她和飞哥的关系真的很好，整个三中都将他们看作情侣的，好多人见了那个女的都叫大嫂。”
我去，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小夭都说了，你没话说了吧？不能说因为巧了一点，你就怀疑到左飞头上吧？”上校又说。
“就是啊，飞哥都收我当妹妹了，那他以后就是我哥，和你们一样的地位，而且飞哥还帮了我那么多，你不能怀疑他。”小夭也帮我说话。
嘿嘿，这妹妹真心没收错。
病房里一片沉默，叶小来显然没话说了。
“这样吧。”上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咱们举手表决，认为左飞可以信任的举手。”

第512章 我爸怎么能和女秘书乱搞
病房沉默下来，我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了，谁举手了、谁没举手？
刚才只有上校和叶小来的声音，谁知道张算盘，以及大王、小王是怎么想的？这沉默的一段时间，对我来说真是一场煎熬。
是非成败，均在此一举了。
我的耳朵贴着门边，心几乎都要跳出来，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像度日如年，明明也才十几秒而已，但我感觉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就在这时，突然有个护士走了过来，一见我就准备说话。她要一说话，上校他们肯定就听见了，我赶紧往前奔了一步，伸手就把护士的嘴巴捂住了。护士一脸惊悚，还以为我非礼她，几乎就要大叫出来。
我赶紧把她拉到一边，说：“你别说话，里面正办事呢。”
护士一脸迷茫：“什么事？”
我说你别管啦，一会儿再来吧，便把护士给推走了。我又返回病房门口，却听上校说道：“好，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其他人都说好，也没说定下什么事了。
我心里那个急啊，那护士也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偏偏就把最重要、最关键的一段给漏听了，我这命也太背了一点吧？我多希望他们能再谈谈之前的事，但是他们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说起小夭在三中的学习和生活来。
小夭也是报喜不报忧，说自己在三中有多好多好，跟同学们相处的也很愉快，那个谷建中只是个例外，再说了现在又有大人物罩着她，不会再有事了云云。
我听了一会儿，感觉话题不会再回去了，只好推门进去，提着饭盒，笑嘻嘻说来来来，吃饭啦。众人都坐了起来，小夭也过来帮我的忙，将饭盒一一分发给众人。
“左飞，谢谢了啊。”
“谢谢啊，左飞。”
众人纷纷说着，张算盘大叫：“我去，是我最爱吃的鱼香肉丝盖饭，左飞你真是太棒了，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乐呵呵说，每样买了一份，没有刻意去挑，大家看喜欢什么就自己拿啊。就凭我个人的感觉，单手兵团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不像之前总透着一股假惺惺的味道了，眼神是真诚的、语气是真诚的，我虽然没听到最关键的部分，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已经信任我了，将我当作真正的朋友了。
接下来，就要看他们怎么做了。
把饭盒递给叶小来的时候，叶小来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一跳，脸上装作若无其事：“怎么了？”叶小来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又问我，左飞，你多长时间回一次三中？
我心想，这家伙还怀疑我呢？我推了他一下，说你老说这茬干嘛。然后又低声说，我经常回去，别和猴子他们说啊，我还怕王瑶知道呢。叶小来嘿嘿一笑，便不说话了。
“嗯，好吃好吃。”众人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我说那当然了，我在三中念了半年的书，这附近哪里的饭好吃，我知道的清清楚楚！
等吃过饭，小夭负责收拾了，我又和上校聊天，问了一下他爷爷的事。
上校说又问这个干嘛？我说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或许能帮得上忙。一听这话，上校立刻激动了，抓着我的胳膊说：“真的？！”
我说只是可能，并不一定，但是可以试试，如果要是没办成，你可别怪我啊。上校更加激动，抓着我的胳膊说好，然后他马上给他爸打电话，让他爸把上访材料送过来。
“爸，我这有个同学，他爸是当官的，说能帮上咱家的忙，你赶紧把材料拿过来吧。”
打完电话，又坐了一会儿，病房的门一推，便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老人，脸晒得跟黑炭似的，穿的也邋里邋遢，看着跟拾荒的一样。
我正心想这是哪里来的要饭老头，上校已经下了病床：“爸！”
我心里一惊，这是上校的父亲？！上校也才十八岁，他爸顶多也就四十来岁，怎么老的跟六十多岁一样？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上校他爸注意到上校浑身的伤。
“爸，我没事，跟人打了一架。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同学。”上校将他爸引了过来，我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叔叔。
上校他爸握着我的手，转眼间便老泪纵横：“小同学啊，你真的能帮上忙吗？”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上校他爸其实并不老，只是常年的劳累奔波，才导致现在这样一副面容。
我赶紧说：“叔叔，我也不敢保证，我爸说他可以试试，但要弄清楚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好，好。”上校他爸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叠材料来，足足有几十页，有手写的，有打印的，还有一些联署的签名。上校他爸上访了这么多年，材料当然准备的相当齐全。我也不懂这些东西，但是一页页的翻过去，感觉证据充足，几十年前的事情似乎历历在目。
“叔叔，我马上就去拿给我爸。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面，我只能保证试一试，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成功，这个您能理解吗？”不管做人做事，肯定不能把话说的太满。
“小同学，我奔波了这么多年，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说实话早就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凭着一股信念继续做着这事。今天你能帮忙，我非常感激，但是……我自己都不看好啊。”上校他爸说着，又像个孩子一样的哭了起来。
“爸……”上校也哭了起来。
这对父子俩，这些年来究竟经历了什么？
单手兵团的其他人也在轻轻的哭泣。
我的心如刀割，认真说道：“叔叔，不管能不能成，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这件事，请你等着我的消息！”
说毕，我立刻转身，离开病房。
出了医院，我就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我把我那同学他爷爷的上访材料拿到手里了。我爸说他还在加班，让我到他上班的地方去找他。我立刻打了个车赶往东城的政府大楼。
来到东城快两年了，我还没去过我爸上班的地方，我爸也不让我去找他，说影响不好。开始我还不服气，说怎么就影响不好了，我这个当儿子的丢了你的人吗？我爸说不是，他怕有人找他办事不成，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要么威胁要么利诱，令他骑虎难下。
从那时起，我才明白我爸的良苦用心，所以也很少去找我爸。
在东城这么长事件，我爸的具体工作，我也算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我爸的待遇虽然只是个副处长，但权力确实不小，不敢说只手遮天，遮个一半总是差不多的。待遇和权力从来都不会划等号，比如北京一个重点部门的小科员，就比方说是纪委的吧，来到东城都能把正厅级的市长给吓死，这就是差别。
到了政府大楼，门口的武警一看我手里拿的一摞材料，对他来说真是见的太多太多了，立刻就把我给拦住了。只好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才把我放进去。坐电梯来到五楼，来到某个办公室的门口。
正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调笑声，一个声音媚到骨子里的女人正在轻轻呻吟：“讨厌啦你，不要在这里……”
当时我的心里就喊了声我勒个大槽，我爸这是在干什么，不会和是他的女秘书在乱搞吧？难道说我这花心的基因是传自我爸？身为男人，我也能理解男人有时候想偷吃的心理，可这是办公室啊，虽然是下班时间，楼里也没多少人了，可我爸是不是也太嚣张、太过分了？
况且，我爸也知道我一会儿就来了，不至于急成这样吧？！
听着里面的声音，我满头黑线的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办？
我想了想，便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我爸立刻接了起来，我说爸，我到了，就在你办公室门口。我爸说那你直接进来啊，门又没锁。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就进去？我爸说嗯啊，你进来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说实话，我给我爸打这个电话，就是想给他提个醒，让他别和女秘书乱搞了，赶紧收拾收拾。我往前凑了一步，结果又听见里面的调笑声，那女人甚至轻轻地叫了起来。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这到底让我怎么进去啊？
老爸啊老爸，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走廊另外一边突然传来开门声，接着我爸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左飞，你在那儿干嘛呢？”
我吃惊地回头一看，我爸出现在走廊另外一边的门口。
我去，我把东西方向搞错了……
原来是误会我爸了。我就说嘛，我把这么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和女秘书乱搞；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乱搞，以我爸的智商，肯定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更不会让他的儿子发现！
看我从另外一边走过来，我爸也知道我是走错了，还笑话我是个路痴。
我随口说：“虽然走错了，可我有意外发现啊，那边办公室里正上演激情大戏呢。”
我爸一听，脸色立刻沉下来：“不许乱说！”

第513章 总算逮着你们落单的时候了
我很少看到我爸这么认真的模样，立刻闭上了嘴。我爸把我拽进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才又问我：“什么情况？”我便把刚才所听所闻全部告诉我爸。
我爸听毕，便沉默下来。我说爸，那边是谁啊，胆子这么大，在办公室里就敢乱搞。我爸摇摇头，说你别问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点点头，我爸又问我材料呢？我赶紧把上校他爸给我的材料递给我爸。我爸拿着材料，坐回自己的办公桌研读起来。
和我粗略的看一遍不一样，我爸每一页都看的很仔细，有时候看不清楚了，还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来看，毕竟年代太过久远，有些字迹确实不大清楚了。
每一页，我爸平均要看十分钟。几十页的东西，得看到什么时候？我都有点打瞌睡了，就在沙发上靠了一下。刚有点睡意，一阵敲门声传来，便把我给惊醒了。
我立刻睁开眼睛，我爸冲我一招手，让我躲进屏风后面。我就纳闷了，我是他儿子，又不是他情人，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但是没办法，我爸叫我躲我就躲吧。
我躲到屏风后面，才听见我爸说了声进。
紧接着，门被推开，“哟，老左，还忙着呐？”听声音，年龄也挺大了，而且叫我爸老左，估计官职也不会低了。
“没事，瞎看些东西。李处长，你也没走呐？”
“嗯，准备走了，看见你这灯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你。”听他的声音，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就是刚才和女人调笑的那个。
“哈哈，那行，你先走吧，我也马上走了。”我爸显然不太想跟他多说。
“哎，老左，刚才我听见走廊上有点声音，好像有人？是不是来你这了？”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我终于知道这家伙来这干嘛了。
“没有啊，我没听见，你是听错了吧？”我爸巍然不动、音色不改。
“哦，没有就行。那我先走了啊。”
“再见。”
我偷偷透过屏风看了一下，只看见一个已经秃掉一半的脑袋，然后就消失在门外面了。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说这老家伙，光看那脑袋就不是好东西。我听出我爸之前和他说话时语气里的不耐，知道我爸也讨厌他，所以才这么说的。
结果我爸并没领情，板着脸说：“没你事，别瞎说。”我吐吐舌头，只好又坐回沙发。
我爸继续看着材料，一边看一边叹气，不时搓揉一下太阳穴，再继续看。
过了好长时间，我爸终于看完了，长叹一口气说：“这样的老革命，为国献身了一辈子，生前没有得到该有的荣耀，死后却还要遭受这样的不白之冤，甚至连累自己的子孙后代……这，是我们国家的错啊！”
“爸，那怎么办？”
“还好，材料里提到的部队，我在那边有个老熟人，等明天打电话问问他，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应该是没问题的，对他们来说只是开一张证明的事。”
我接着说：“对上校一家人来说，却是等了几十年的清白！”
从我爸那里出来，我就给上校打了个电话，把我爸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今天太晚了，我爸说明天再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左飞，谢谢。”上校的声音都哽咽了。
“没事，咱们是朋友嘛。”
之前在三中设局，我是将单手兵团看作猎物的；而现在，我是真心想帮上校。
因为有小夭照料着，我也不担心单手兵团会出什么事，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就没再回医院，而是回了学校。晚自习都下了，我直接回了宿舍，发现宿舍里就陆离一个人，猴子和黄杰都不在。
“哎，他俩呢？”我问。
“我不知道啊，他俩去哪也不会和我说。”陆离本来都睡了，现在又坐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我。
“肯定是去网吧了，那两个王八蛋。”我随口骂着，端了盆儿去水房洗涮。
洗涮完回来睡觉，灯也熄了，直接就躺下睡觉了。说实话今天真挺累的，困意很快袭来，但偏偏一阵尿意袭来。干，最烦这种事了，可是没办法，该去还得去啊。
我睁开眼，发现黑暗中，头顶上方有一张脸，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一拳头就打了出去，这一拳头力道也挺大的，直接把陆离揍到床底下去了。
“哎呦！”我立刻跳起来，赶紧就把陆离扶到床上，“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是故意的，可你也太吓人了，大半夜的往我头上趴什么啊。”
“我刚想把你叫醒。”陆离捂着自己的眼睛。
我赶紧寻摸出来蜡烛点上，发现他的一只眼圈都乌青了，也就是咱们俗称的熊猫眼。我想起上回黄杰就说陆离在我头上趴着，这次又在我头上趴着，简直尼玛太吓人了，多少个夜晚他都这样趴着啊，吓死人不偿命啊？
要不是猴子还想靠他找出北街老大，老子现在就把他丢到窗户外面去了。
不过看见他的熊猫眼，心里有点点爽的。我拿毛巾弄了点冷水给他敷上，嘴上又是连连道歉，陆离说：“哎呀，这事不怪你，只怪时间太恰好了，我正准备叫你呢，你就醒了。”
我说你叫我什么事？陆离面带为难地说：“左飞，昨天，是我唐突了，对不起啊。”我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来，他想挑拨我和猴子、黄杰关系来着。我说没事，我知道你聪明，但你有时候装装糊涂，知道吧？
陆离点了点头。
我又给他找出来点消炎药吃，折腾了一会儿终于又各自睡了。这一次我睡的很快，也不知道他后来又偷窥我没。
第二天早晨，猴子和黄杰才晕天侃地的回来了，就跟喝醉了酒似的，进来就往床上趴。我说你俩干什么去了？猴子说去网吧了，我说你们什么玩意儿，去网吧也不叫我一起。
不用说，他俩肯定不去上课了，于是就我和陆离一起，先去吃早饭，再去上课。
平时吃早饭，单手兵团就和我们在一起了，今天当然不见身影。不等陆离发问，我就先说，哎单手兵团哪了？
陆离说不知道啊，昨天就一天没见，根本联系不上。
我说这帮人也太不靠谱了，果然免费的单子指望不上啊，要是陈耀东这时候来找咱俩，咱俩妥妥的要完蛋啊。
话音刚落，陈耀东就从前面一棵树下闪了出来。
“呵呵，总算逮着你们落单的时候了。”陈耀东露出奸诈的笑，掰着指骨走了过来。
推着陆离轮椅的我瞬间就石化了。
这尼玛，是不是也太……
我赶紧“呸呸呸”的吐了三下，陆离问我你干嘛啊？我说我吐三下，刚才说过的话不算数了。陆离说可他都出来了，你再吐还有什么用？我说我也就是试一试，没准就显灵了呢？
刚说完这句话，我立刻推着陆离转身就跑。说实话我真不想管他，没准陈耀东就是他招来的（而且可能性极大），可现在又不能不管，不管的话肯定要被他怀疑啊。
我跑的也真挺快了，而且还得防备着陆离突然摔倒，把我也摔一个大墩子。可跑的再快，怎么可能跑的过陈耀东，那可是十一中有名的运动健将啊，但凡参加比赛就一定能拿冠军的存在啊！
我刚跑了还没几秒，就感觉背后一阵风窜过来，我已经做好被踹倒在地的准备，琢磨着用哪种姿势落地能最大限度的减轻自身伤害，结果陈耀东并没有踹我，而是来到了我的身边，和我并驾齐驱的一起跑着。
“跑，继续跑，加油跑！”陈耀东在旁边笑呵呵地对我说着，一脸的戏谑和嘲弄。
他不光正着跑，还倒着跑。
“加油嘿！”陈耀东冲我比划着剪刀手。
风，吹起我的刘海，也吹起他的刘海。
这一瞬间，我想起疯狂的石头里面，结尾的时候黄渤被人追的时候就是这个逑样。
真你妈，士可杀，不可辱啊。
我突然双手一撒把，放开了陆离的轮椅，同时把脚伸到陈耀东脚下。“砰”的一声，陈耀东飞了出去，摔倒在地，而陆离的轮椅由于惯性“骨碌碌”继续往前滚着。
我抓住机会，扑到陈耀东身上，疯狂的捶打起他的脸。我的拳头现在也够厉害了，普通学生能被我一拳揍趴下。但是显然对陈耀东没什么影响，五六拳“砰砰砰”的打出去，陈耀东的脸却越来越怒。
陈耀东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使劲往旁边一摔，我的身子就倒在地上。真的，那感觉无法形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差别实在太大了，我在陈耀东面前根本无法还手。
如果我和肖贺、上校这些人打架，我知道自己会输，但也不会输的这么快、这么惨。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陈耀东已经翻身骑在了我的身上。
“砰”的一下，陈耀东一拳砸在我脑门上，我的脑袋也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下重击使得我的脑袋立刻晕了起来。

第514章 咱们现在报仇去
“左飞！”陆离大喊着，摇着轮椅奔了过来。
我的眼睛已经花了，但还是看到陆离越奔越近，终于来到我们身前。
然后，他一把勾住陈耀东的脖子，试图将他从我身上拉下来。
陆离一个残废，哪有这本事弄的过陈耀东。更何况，他也是装腔作势而已。不用说，陈耀东随便一个摆手，就把陆离给打飞出去了，连人带椅一起摔在地上。
接着，陈耀东又扑到陆离身上，狠狠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我一个激灵，翻过身来，就要去保护陆离。
刚爬了两步，突然又反应过来，我保护他干嘛呀，陈耀东就是他招来的。他现在被陈耀东打，显然又是苦肉计，当初马杰就是去保护他才受了重伤的。
可是，站在我的立场，又不能不保护他，那我只好假装爬不起来，将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声嘶力竭地吼着：“不许打他！”同时心里想着，赶紧打，打死这个傻逼，你不是要演苦肉计吗，索性就演个痛快呗。
我觉得自己的演技真是爆表了，尤其是我颤抖的手掌，怒吼的声音，真是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陈耀东打了陆离两拳，又踹了陆离一脚，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估计也在纳闷我怎么还不过去护着陆离。我赶紧又举起手，装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你什么你？”陈耀东又转过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
我草，我什么都没说也打我？
被陈耀东踢一脚的感觉真是无法形容，跟被小汽车撞一下的感觉也差不离了。陈耀东踢了我一脚，还想再踢，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赶紧抱住头捂住裆。
真的，连拼一把的念头都没有！别说我没有骨气，这是我有自知之明。
陈耀东又踢了我两脚，一脚踢在我胳膊上，一脚踢在我后背上。这就是传说中的谭腿，干的我简直一点脾气都没有。我要是会八极拳多好，现在就跳起来把这家伙给料理了。
话说郑午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走了一个多月了还没学会？
接着，陈耀东又抓住我的脑袋，恶狠狠地说：“告诉你们那帮人，别以为扎了堆我就害怕了，只有小喽啰才拉帮结派，像我这样的高手都是独来独往的！”
说完，陈耀东又“啪”的一声把我脑袋磕在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耀武扬威地走了。
我一摸额头，全是血。
妈的，这陈耀东就跟个炸弹似的，真是我们所遇过的战斗力最高的对手了，谁能想到小小十一中竟还蛰伏着这样一个高手。昨天是我磕谷建中的头，今天是陈耀东磕我的头，果然是天道好轮回，报应来的也太快了点。果然啊，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被人按着头往地上磕的。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我坐起来就骂：“看毛啊，没见过挨打的？”
众人这才都散去了。
自始至终，奇迹都没发生，郑午没有从天而降，猴子和黄杰没有赶来救场，果然这才是现实生活。
我虽然只被陈耀东踹了几脚，可现在真是浑身都疼，旁边的陆离也一动不动，这家伙的苦肉计真是太卖力了。我爬过去，把陆离的头扶起来，说你没事吧？
陆离脸色惨白，摇了摇头。
我躺在地上休息了半天，上课铃声响了以后，我才慢慢爬了起来，把陆离也扶到了轮椅上面。陆离说，得赶紧叫单手兵团回来对付这个陈耀东。
我心想，单手兵团还在住院，能出的来才怪。我说不指望他们了，我想自己报仇。陆离十分讶异，问我想怎么做。我说我现在就回去叫猴子和黄杰，我们三个对付陈耀东就够了，不等单手兵团了。
开玩笑，被陈耀东打成这样，我当然要报仇了。
陆离说，左飞你别急啊，等单手兵团回来不行？我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说我不等啦，我现在就回去找猴子和黄杰，你先去上课吧。
我跟陆离摆了摆手，便朝着宿舍楼走去。
“左飞，左飞！”陆离跟了过来。
“干嘛啊？”我回过头去。
“我和你一起去，我也要打陈耀东。”
“哥哥，你就别搀和了行不？”我无语地看着陆离。
“……”陆离不说话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拍拍陆离的肩膀，再次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陆离这次没有再跟过来。
小操场的液晶屏幕上，依旧循环播放着林可儿的照片。
回到宿舍，猴子和黄杰还在呼呼大睡，我扑到猴子身前，使劲摇着脑袋。
“嗯哼哼……”猴子发出奇怪的梦呓。
“猴子，醒醒，我被陈耀东打了，咱们现在报仇去！”
“嗯哼哼……”
我摇了半天，猴子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我只好又去摇黄杰，黄杰也是一样，睡的跟死猪似的，怎么摇、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偶尔梦呓两句，还和我说的答非所问。
想在睡梦中把他俩叫醒，看来确实是一件难事。
我叹了口气，只好坐在旁边的床上抽烟，回忆着刚才陈耀东殴打我的场面，心里真真是不爽快，想早点把陈耀东给干翻。
我就在这等着，等他们两人睡醒，然后一起找陈耀东报仇去。
到时候我们拿上家伙，黄杰的刀功不是不错么，他陈耀东再强也不是铜皮铁骨吧，照样能一刀把他捅倒！
刚坐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我爸打来的。我赶紧接起来，我爸问我在哪，我说在学校啊。我想起上校的事来，我爸说过要今天帮忙办办的。我赶紧问我爸那事怎么样了，我爸说正要跟你说呢，证明已经开出来了，老英雄终于沉冤昭雪了！
一听这话，我立刻就跳了起来，说太好了，又问我爸在哪，现在就过去找他。我爸说，你也别来找我了，还是我去找你吧，你在你们学校门口等我。我说好的，立刻就奔出门去。
下了宿舍楼，令我吃惊的是，楼下竟然站着一帮女生。
十三牡丹！
陆离也和十三牡丹在一起。
看我下楼，顾瑶立刻迎了过来，低声冲我说道：“左飞，陆离让我们过来阻止你们别去打陈耀东。”然后她又大声说道：“左飞，你要去哪？”
其他女生也都围了过来，我说我哪也不去啊，我爸在学校外面等我，让我出去找他呢。顾瑶愣了一下，便扭头去看陆离，陆离尴尬地说：“哦，我还以为你要去打陈耀东。左飞，别冲动啊，陈耀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说我知道，我要万无一失才会动手，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找我爸了啊。
我心里那个烦躁啊，只想把陆离远远甩开。走出去十几米，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发现是顾瑶跟了过来。我说怎么了？
顾瑶低声说，陆离让我跟着你，看你到底是要干嘛。
我哭笑不得，说那就走吧。
出了学校，我爸已经在学校外面等我。
我爸坐着挺气派的官车，而且配着专职司机。我爸在后座，窗户摇下来，露出我爸俊朗英气的面孔。
就一个字，帅。而且相当有范儿。
顾瑶都有点看呆了。
我爸也好奇地看着顾瑶：“这是？”
“这是我同学，顾瑶。”
顾瑶赶紧跟我爸打招呼，我又跟顾瑶摆手，说我走啦，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一骑绝尘、远远驶去。
顾瑶回过头去，转身进了学校，陆离和十三牡丹已经迎了过来。
“是谁？”陆离问道。
“是他爸，找他有事。他爸也挺帅的，好像还是什么领导，坐一辆奥迪A6来的。”顾瑶谨慎地看着陆离。
陆离握紧了拳头，一张白皙的面庞在阳光下更加透明，眼神中也蹦出令人心悸的狠毒来，唯一可惜的是，昨天被我打的熊猫眼略显滑稽。
接着，陆离拨通了一个电话：“上校，你在哪……我不管你在哪，那个计划必须要马上实施了，我要让他们几个死的很惨很惨……你别给我拖时间，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前方的路一片平坦。
我坐在奥迪轿车里，真皮座椅坐着就是舒坦。我记得我爸上次过来，开的还是一辆帕萨特，没想到现在待遇又提高了。我爸将一张纸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份证明材料，上面写着一些官话，但总结起来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经组织鉴定，XXX同志并非反革命，特此证明，落款是某某部队，还戳着一个大红章子。”
我不是上校，可我看到这份证明依旧激动起来。
我说爸，这办的也太简单了吧。我爸闭上眼睛，说本来就简单，无非就是一个证明、一个章子的事，能把一个老革命的清白耽误到现在，还把人家后人给拖成这样，这帮人真是混蛋……
连我爸都说不下去了。
“爸，多亏有你。”我说。
“我只是觉得难过。”我爸叹了口气：“在全中国，像这样被冤枉，至今都无法平反的老革命还有多少啊……”
在赶去南街医院的过程中，我给上校打了个电话。我跟他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叫你爸也过来吧。上校说他爸就在这里，昨天晚上就没回去。
我说那好，你们就等着，我和我爸马上就过去了。

第515章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挂了电话，我又拿着那张证明翻来覆去的看，看着上面的大红章子，心里真是喜滋滋的。我不是上校，我还这么高兴，可想而知上校要是看到了，该高兴成什么样啊。
“好了，现在该你说说了吧。”我爸突然说道。
“什么？”我一头雾水。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反应过来，之前刚挨过陈耀东的打，脸颊被打肿了，额头也被磕破了。我条件反射地说，摔了一跤。我爸淡淡地说，你觉得我会信吗？我便无话可说，低下了头。
“还记得我和你的约法三章吗？”
“记得。”
“第三条是什么？”
“不许惹是生非。”
我爸叹了口气：“左飞，你知道，我不是封建顽固的家长，我也知道学校里面有很多人渣、混蛋，有时候手痒难忍了确实是想收拾他们几下。以前你在初中也跟着斌子打过不少架，这些事我都多多少少耳闻的到，但我并没有去管，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我觉得，斌子这孩子虽然动不动就打架，可他有一颗正气侠义的心，有很多值得你学习、效仿的地方，拳头也是少年成长的一部分。”
我点了点头，我爸对斌子的评价很到位。
“所以，我问你，你和别人打架，是否出于争勇斗狠、一己私利、仗势欺人？”
我摇了摇头。
我爸呼了口气：“我相信你。”
我心想，我爸也太看得起我了，还以为我是欺负别人，他哪知道我在十一中是挨打了……
“好，第二个问题。”我爸继续说：“刚才校门口那个女生……”
“我知道你要问这个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普通同学而已我还是深深喜欢着王瑶。”我一口气把这段话给说完了。
我爸愣了一下：“行啊你，都学会抢答了。那行，这周末把王瑶带回家，我和你妈都想她了。”
“光想她，就不想我？”
“是的，你把王瑶带回来，你自己爱去哪就去哪吧。”
前面的司机噗哧一笑。
到了医院，我引着我爸去了单手兵团所在的病房。一推门，就看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上校和他爸则迎了过来。我晃了一眼，叶小来和张算盘都能起能站了，心想这些家伙身体素质还可以嘛，和马杰差不多，虽说战斗力不高，但是打架打多了身体恢复能力还行。
“左飞！”上校叫了我一声，和他爸已经来到我和我爸身前。
我点点头：“上校，这是我爸。”然后又叫了上校他爸一声叔叔。
“领导！”上校他爸直接就要下跪，估计是习惯了。
“千万别！”我爸赶紧扶起上校他爸，“你们是英雄的后人，该我向你们行礼才对。”
就这一句话，便让上校他爸老泪纵横：“领导啊……”
看到父亲这样，上校也泛红了眼眶。
我爸不停地安慰着他，我也在旁边劝着：“叔叔，您先平复一下心情，我还有一份更大的礼物要送给你。”上校和他爸都擦了擦泪，然后看向了我，眼神里流露出期盼和渴望。
我拿出揣在怀里的证明，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上校他爸。
上校他爸颤颤巍巍地接过去，颤颤巍巍地打开，颤颤巍巍地看着，上校也把头凑过去。紧接着，叶小来、张算盘、大王、小王、小夭，都凑了过来，一帮人围着那一张小小的纸。
那一张小小的纸，承载着多少希望！
为了这张纸，上校和他的家人已经等了至少二十年。
“领导啊……”上校他爸突然崩溃，浑浊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紧接着，便双膝一弯，朝我爸跪了下来。
上校也跪了下来，冲我爸使劲磕着头：“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紧跟着，叶小来、张算盘他们也通通跪了下来。
“使不得，千万使不得！”我爸赶紧去扶上校他爸，而我则去扶上校他们，但是他们都跪下了，拉起来这个拉不起来那个，病房里顿时沉浸在一片磕头和哭泣的海洋中……
如果你经历过那种场面，就知道什么是绝望，而什么又是希望；什么是黑暗，而什么又是光明！
对一些高层来说，只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而对一个普通百姓家里来说，却是终生难以逾越的高山。
“领导，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必定没齿难忘啊……”上校他爸哭的肝肠寸断，这一刻对他来说来的太迟太迟，可总算是来了。
上校也不停地磕着头，“梆梆梆”的磕着，每一下都分量十足，把额头都磕破了。
费了半天的劲儿，我和我爸终于将他们拉了起来，而上校他爸因为太过激动，中途还险些昏厥过去，我们赶紧将他扶到床上休息。
“同志，你们是英雄的后代，国家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正义虽然会迟到，但是从来不会缺席！”我爸握着上校他爸的手，说着这句休尼特法官的名言，上校他爸继续老泪纵横，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总是喃喃着“谢谢”这两个字。
等了好久，上校他爸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这下好啦。”他红着眼眶：“我的父亲，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我爸又和上校他爸聊了一会儿，便接到一个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
“同志，我要走了，以后你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我爸拍着上校他爸的肩膀。
“谢谢领导。”上校他爸想起来送，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我爸赶紧将他扶回床上。
“上校，你去送送！”
“好。”
上校和我一起将我爸送出病房，一直送到医院门口。我爸坐进车里，冲我们招了招手，便扬长而去了。
“左飞，还回去吗？”上校问我。
“不了，我回去上课。”我知道，我在里面只是个外人，他们连说话都不方便。
“左飞。”上校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认真地说：“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我心里一喜，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又故作糊涂：“什么呀，什么事？”
上校放开我，露出坚毅的眼神：“左飞，你走吧，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好。”我点点头，随手招了辆出租车，跟上校告了个别，便坐进车里走了。
虽然之前还被陈耀东打过，但现在心情却是喜滋滋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现在已经完全肯定，上校他们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了。就算他们识破我在三中设的局，可上校他爷爷的这件事，也足够他对我感恩戴德了。
帮了他，帮了他全家这样大的忙，退一万步说，如果他还要帮着陆离，那我们也没必要交这样的朋友了，对吧？
可我看，单手兵团可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一个个都还满够义气的。
上校不跟我说陆离的事，估计也是他不想说，不想承认自己一开始是抱着不轨的目的接近我们的——这种心理也能理解对吧？
我在心里还惦记着陈耀东，今天早晨那顿打肯定不能白挨，我要回去叫上猴子和黄杰收拾他，顺便还能帮马杰报仇呢。回到学校，我没有去上课，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我知道，十一中都是陆离的眼线，只要我一回来，陆离马上就能知道，但是随便他吧。
回到宿舍，猴子和黄杰还在睡觉，呼噜声打的一个比一个响。我就坐在床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静静地等着他们醒来。不知不觉，一上午便过去了。
到了中午，学校也下课了，外面的校园渐渐嘈杂起来，猴子和黄杰还没有醒来。
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骨碌碌、骨碌碌的声音响起，陆离进来了。
“哎，左飞？”
“嗯。”我轻轻应着，并不掩饰现在对他的反感，一方面是以昨天的事为由头，一方面我也实在装不下去了。
“左飞，你吃饭了没有？”陆离又问。
“没有。”
“那我去给你带，还有猴子和黄杰的。”陆离又转身出去了，我并没有阻拦。
“啊……”黄杰突然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看着我发呆。
我丢过去一支烟，黄杰拿着烟发呆。
“你发什么呆？”我问。
“完了。”
“什么完了？”
“你肯定有事找我，不然不会给我发烟的。”
“……”
“哎我去。”猴子也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几点啦，赶得上早自习不？”
“早自习别妄想了，直接开始上下午第一节课吧。”我又给猴子丢过去一支烟。
猴子接住烟，连声直叫：“完了完了，左飞肯定有事求我，不然不会给我发烟的。”
“……”这俩什么人啊。
“少废话，抽不抽？”
“不抽。”猴子说：“你先说什么事，说完了我再决定抽不抽。”
“一样。”黄杰点着头。
“我被人打了。”我说：“陈耀东打的，我想找他报仇去。”
“吧嗒”一声，黄杰把火点着了，抽了一口烟。
猴子无动于衷。
“哎你什么意思啊，不计划帮我？”
“不是。”猴子说：“能把火机借我用一下么？”

第516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把火机丢给猴子，猴子点上了烟。
我说行了吧，吃人的嘴软，抽人的手短，赶紧想个辙吧，一起对付陈耀东。
猴子说那不行，陈耀东不好对付，一根烟可不够。我说你爽快点，就说还想要什么吧。猴子伸出手掌，说至少得五块钱。黄杰立刻跳起来附和，说对对，至少得再出五块钱。
我一拍桌子，说就这么定了。
猴子说那好，咱们就商量一下。他刚站起来，宿舍门便被推开了，陆离摇着轮椅走进来，腿上还搁着塑料袋，里面装着饭盒，惊喜地说：“猴子和黄杰醒了啊，我给你们买了饭！”
“哎呦，陆离啊，你可真是我亲兄弟。”猴子窜过去，抓起塑料袋，打开饭盒就狼吞虎咽地吞起来。黄杰也不甘落后，也抓了一个饭盒吃了起来。
这俩王八蛋，也不怕陆离给他们下毒？
“左飞，你的。”陆离又过来，将饭盒递给了我。
“谢谢。”我也打开饭盒吃了起来。毛啊，他敢下毒？
陆离乐呵呵地看着我们，猴子一边吃一边说：“陆离，你眼睛咋了，也是叫陈耀东打的？我们一会儿要商量下怎么干陈耀东，你参不参与？”
陆离那眼睛是被我打的，但他哪里好意思说，便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我肯定参与啊！”
我心想，猴子搞什么鬼，好端端把陆离拉进来干什么？
我还没说什么，黄杰就先怒了：“你拉他干什么呀，他能帮咱们什么忙？”听到黄杰这样赤裸裸的侮辱，陆离的脸上自然很不好看。
猴子接着说：“你这就不懂了吧，陆离很聪明的，年级第一名啊。陆离在打架上帮不了咱们，但他可以动脑子啊。陆离，你也知道，陈耀东这家伙很强，我们三人虽然也很会打架，但比起陈耀东来还是有一截差距。你看，怎么想个招儿制服他呢？”
陆离面露感动：“猴子，你抬举我了，我是很会考试，也算不上聪明。但是，既然你看得起我，我也给你们想想辙吧。陈耀东这人，据说学过几年功夫，所以出了名的能打。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咱们可以多联系几个帮手，弄上十来二十个的，总是能打过他的。”
黄杰呵了一声，说你真有意思，明知道我们在十一中没有帮手，还想这个主意出来？陆离说不是的，单手兵团不是和你们关系不错吗，叫上他们，胜率应该很大了。
绕了半天，陆离还是想让我们和单手兵团合作，想让单手兵团坑我们一次。他哪里知道，单手兵团早就被我给收买了。
猴子说对，把单手兵团叫过来！陆离面露难色，说单手兵团昨天下午就失踪了，到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猴子说那不行啊，咱们现在就要报仇，可不能等他们啊。
陆离正准备再说什么，我们宿舍的门又被推开，一下进来四五个人，上校、张算盘、叶小来、大王、小王，鱼贯而入。
说曹操，曹操就到，单手兵团来了。
“我们来了。”上校说道，脸上是常年不变的冷漠，和上午在病房跪倒在地哭成狗的上校已经判若两人。
“嘿嘿，听说左飞被陈耀东打了？哈哈，我们是专门赶回来帮忙报仇的！”张算盘一脸喜气洋洋，冲我眨着眼睛，我也冲他眨着眼睛。
叶小来“唰”的打开扇子：“想不想听听我的计划？”
“在听你的计划之前。”猴子说：“我想知道，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单手兵团昨天在三中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群殴，虽说经过昨天晚上的休养之后现在都能站起来走动了，但看上去还是个个伤痕累累的。
张算盘一笑：“我们到外面接了个单子，无奈对手太过强大，完成任务、全身而退之后，大家也免不了受了些伤。不过放心，对付区区陈耀东还是没问题的。”这套说辞显然是糊弄陆离的。
猴子点头：“真是向往你们的生活。好，叶小来，让我听听你的计划？”
众人团团围坐下来。
叶小来先说了一下陈耀东这个人。他说陈耀东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脑子既单纯又笨拙。个人单挑实力很强，别说放在十一中，就是放在整个北街，也鲜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但是，在双方打架的时候，个人实力虽然很重要，但其他因素也能影响最终的胜负。
叶小来比划了一下：“咱们这边能打的有上校、大王、小王、猴子、黄杰，左飞和张算盘也能帮上忙……”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叫我也能帮上忙，我个人实力还是很厉害的，最起码要比张算盘厉害多了，不信让我俩单挑一下试试？”
张算盘一下就跳起来了：“来啊，单挑，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猴子和黄杰也跳了起来：“打，打！”
我和张算盘都撸起了袖子，眼看着就要在宿舍进行一场肉搏，上校轻轻咳了一声，张算盘立马就不咋呼了，乖乖地坐了下去。我冲张算盘比划了一下中指，也坐了下来。
看不成热闹，猴子和黄杰也讪讪地坐下了。
叶小来继续说：“你们几个都挺能打的，虽然实力比不上陈耀东，但在一定范围内也都声名显赫，实力和经验都属于上乘。有这么多高手，就连陈耀东也不敢轻易来犯，这也是他前几天没敢找咱们，而一旦左飞和陆离落单，立马就被他找上的原因。要我看，就你们这些人，哪怕就是不用什么计划，强行收拾陈耀东也是轻轻松松的。但是，为了能够更轻松，我还是建议大家能有一套完整的行动计划。”
叶小来收回扇子，在桌上铺了张白纸，又用笔写写画画起来。
“左飞，你先一个人去找陈耀东，提出要跟他单挑。以陈耀东的自负，他肯定会答应你，然后你再提出到水房单挑，他也势必会欣然答应。这样，当他跟着你进入水房之后，上校和猴子会从门后闪出，两人一起出脚，不要踹他的脊背，要踹他的后膝，至少能让他跪下。这个时候，大王和小王再从两边水池下面的凹槽里滚出来来，拉住陈耀东的胳膊，将他拽倒在地。左飞，这个时候你要回过头来了，直接扑在陈耀东的身上，扑死了，千万别让他起来。然后，黄杰从天而降，狠狠一脚跺在陈耀东的脑袋上。”
叶小来简单几笔，便勾勒出水房的大致形态，上空有根横梁，黄杰能藏在那里。
“这样的话，陈耀东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看不到的，这场偷袭也要速战速决。”叶小来将每一个人的位置都考虑到了，而且隐藏的相当干净。
“这个计划，大家觉得怎样？”叶小来看着众人。
“等等，我在哪里？”张算盘迷茫地说。
“你在门外。”叶小来说：“他们开打以后，你就能进来帮忙了。”
“……好，很好。”张算盘点着头，尴尬地笑。
我直接乐了，张算盘就是个鸡肋可有可无啊。看着这个计划，突然想起我们在七中体育馆里围攻毕飞的场面了。当时的毕飞，也是出了名的难打，猴子都认为这个人不好对付。当时也是使了个计，好几个人一起上才制服他的。
叶小来的这个计划，相当于围攻毕飞时的高阶版，都是出其不意。
上校点点头：“可行。”
猴子接着说：“这计划是不错，基本不给他还手的余地了。可是我想知道，如果陈耀东大声嚷嚷，会不会有其他学生过来帮他？”
“那不会。”张算盘笑呵呵地说：“如果只是你们去打陈耀东，或许会有其他学生过来帮忙。可是有我们在……放心吧，没人敢帮他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想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猴子同样乐呵呵的。
“明天上午，二节课后。”叶小来说。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我着急地说。我是真等不了了，我想今天下午就去干陈耀东。计划既然已经出来了，人都在，何必立刻动手？
“因为……”叶小来接着说：“上校、大王、小王的战斗力均不在巅峰状态，我想让他们再休息休息，经过一夜的调养之后，虽说不能百分百的恢复，但恢复个七八成还是可以的。还有，我注意到，猴子和黄杰的眼眶发黑，眼神中也有困倦之色，在我讲述计划的时候，他俩一个打了七个哈欠，一个打了八个哈欠，这说明他们昨天晚上熬夜了，体力也不在巅峰状态。所以，他们也需要好好休息。”
我狠狠瞪了猴子和黄杰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俩还去网吧包夜，我一天天的真是操碎了心。
“别介呀哥们，就算不在巅峰状态，我们收拾陈耀东也没问题啊。”猴子立刻说道。
叶小来摇头：“那不行，我必须要保证参与计划的每一个人都在尽量完美的状态。”
猴子摊了摊手：“好的哥们，我听你的。”
“好，那就这样，大家都把自己的位置和出手方式记下来了吧？”在获得肯定的答复之后，叶小来将手中的白纸化为灰烬。
就这样，我们和单手兵团的第一次合作，即将开始了。

第517章 黄杰暴揍陆离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明天上午见。”
上校说完，便带着单手兵团离开了我们宿舍。
“真是太厉害了。”陆离感慨地说：“单手兵团里的书生叶小来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刚才只是纸上谈兵，可我仍旧看的激动无比，就好像亲临现场一样。如果我的双腿健全，真想和你们并肩作战！”
黄杰嘲讽地说：“他是年级第一，你也是年级第一，你怎么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来？”
其实陆离当然想的出来，林可儿能有后来的地位便脱离不了他的功劳。
陆离愧疚地说：“我没参与过这些东西，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道道，我以后会尽量往这方面发展，希望也能帮上你们的忙。”
黄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下午上课的时候，猴子就在QQ群里问我：“那帮家伙靠不靠谱？”
我说靠谱，绝对靠谱，我打包票，单手兵团现在已经是咱们的人。
然后，我就将昨天和今天的事通通讲了一遍。讲完了，我说，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你觉得上校可能会背叛我？猴子说不会，肯定不会。我说那不就结啦，等着明天看好戏吧，等咱们真的联手干掉陈耀东，陆离的下巴估计都要惊掉了。
一整个下午，我都是在飘飘然中度过的，心想着明天就能把陈耀东干翻，而且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那滋味真是美极了。晚上，还是我们几个一起吃饭，叶小来又把计划给重复了一遍，好像生怕我们听不懂、理解不了似的，不过也侧面说明了他的认真。
关键是，上校、大王、小王他们都听的很认真，明明就是很简单的计划，他们却……我突然明白他们能在十一中有用今时今日之地位的原因了。
晚上睡觉之前，陆离感慨地说：“单手兵团对你们真的不错啊，号称独来独往的他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和外人处的这么愉快。”
猴子乐呵呵地说：“那是，多谢你当初牵线搭桥啊，让我们在十一中有了这样的强援，陆离你也功不可没啊，我们得好好谢谢你。”
“哪里，哪里。”陆离谦虚的答。
猴子知道陆离在想什么，所以就故意顺着他说，让他高兴，猴子也是挺鸡贼的。
又聊了一会儿，陆离突然问我马杰的情况。我说他还在住院，那天被陈耀东打的挺严重，需要多休息两天，不过咱们明天就能帮他报仇啦。
陆离说哦，还挺想他的，要不是腿脚不方便，得天天去医院看马杰。
一听这话，我心里真是恨的牙痒痒，当初就是他为了把我们引回来，才叫陈耀东打的马杰，现在又在这装好人，马杰在他眼里就那么一点利用价值，气的我真想现在就揍他一顿。
“陆离啊。”黄杰突然说话：“帮我把刮胡刀拿过来呗，在柜子里。”
我一个激灵，我也算老奸巨猾了，立马意识到黄杰这是要找陆离麻烦了。我赶紧说，你自己有手不会拿啊？黄杰说哎，陆离不是离得近嘛。我说人家腿还不方便呢，陆离说没事，他帮忙拿。便下了床，坐到轮椅上，又来到柜子边上，把黄杰的刮胡刀拿下来了。
“嘿，谢谢哥们。”黄杰坐起来，伸手去接。但是他猛地一拉，把陆离整个从轮椅上拽下来了，“嘭哒”一声，陆离摔倒在地，还是头朝地，那一声闷响听的我都心颤。
“哎哟！”黄杰叫了起来，赶紧去扶陆离。
我也一下坐起来，下地就往那边走，我说黄杰你干嘛啊，就不能小心点？
黄杰说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
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陆离就是再会演戏，现在也难免有三分火气了，毕竟他也不是神仙对吧。陆离猛地把黄杰的手一甩，大声说道：“黄杰，你就是故意的！整个宿舍，就你最讨厌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我不顺眼就直说，别用这些下作的手段！”
一听这话，黄杰直接怒了。
当然，对黄杰来说，或许就是机会来了。
“操你妈的，我就是故意的，你要怎么着？！”黄杰一脚踢在陆离的肚子上，直接又将他甩翻在地，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他妈的，这帮爹们因为你吃了多少苦头，拽你一把怎么了，还有意见是不是？不服气就给老子滚蛋啊！”
黄杰又扑过去，狠狠踢了几脚陆离，踢的陆离嗷嗷直叫，感觉黄杰总算是逮着机会似的，揍的陆离简直要死要活的。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演戏也得有个度是吧，北街老大还没有找出来呢，绝对不能让陆离走了。
我赶紧就拦着黄杰，说行了行了，都一个宿舍的，别内讧行不行？猴子也跳下来拦着黄杰，说都是兄弟，你怎么下的去手？
有我们两个拦着，黄杰肯定打不成陆离了，但他还是张牙舞爪的骂着陆离，说你妈卖屁眼，你爸拉皮条，生出你这么个傻逼来，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送你上西天去。
黄杰那嘴啊，骂起来也是惊天动地，我这挑出来的还是比较文雅的，其他话语简直不堪入耳。陆离要是双腿健全，现在早站起来和黄杰干架了，干不过也得干。
可惜的是，陆离不仅腿不行，还被黄杰踹了好几脚。黄杰那脚虽然比不上陈耀东，但是也相当恐怖了，踢的陆离半天返不过劲儿来。
我和猴子劝了半天，总算把黄杰劝消停了，黄杰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依旧在骂骂咧咧，你妈逼、操你妈什么的不绝于耳。我俩能管住他的身子，但真管不住他的嘴，况且我俩也不想管他的嘴，不能让黄杰光明正大的打陆离，听他骂两句也是不错的啊。
反正是挺爽的，黄杰这黑脸演的实在太好了。
陆离也终于犯过劲儿来了，挣扎着要爬起来，我又赶紧过去扶他，将他扶到轮椅上面。然后我小声安慰着他，说黄杰就这脾气，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动你的。
陆离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算了，左飞，我知道你的好意，可这个宿舍是真的容不下我了。一边说，一边来到床边，就要收拾自己的铺盖。我哪能真的让他走？他以前进来，是为了融入我们、监视我们，现在我们留他，是为了监视他，看看他有什么举动。
我就使劲按着他的铺盖，不让他搬。
“干什么呢，不就闹了点别扭，我们几个天天打架，也没见谁要走啊。”我又按着陆离的手。
猴子也在说，就是啊，你走什么，多大点事？黄杰则骂骂咧咧，说让他滚，滚的远远的，他特么就是个扫把星。甭管黄杰怎么骂，我就是不让陆离走，陆离流着眼泪说：“左飞，你听听，你听听！有人这么骂我，你能忍的了吗？可儿要是在，绝对不会让我受这份气的！”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逼是想让我和黄杰干一架呀？
我靠，也太毒了吧？
而且，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我，会因为你，和黄杰打架？！就算你不是内奸，真是我们的朋友，我也不可能这么做啊。
我为难地说：“都是兄弟，我能怎么办？”
陆离叹了口气，也不收拾铺盖了，转头就往门口走。我说你干嘛去啊？陆离说没事，我到外面走走，一会儿就回来了。说着，便打开门出去了，我也没有拦着他。
我只是追到门口，喊了一声你小心点啊，早点回来！
看到陆离走掉，我才回过身来，将门关上，冲着猴子和黄杰哈哈大笑，他们两个也疯狂的笑了起来……
真他妈的爽啊。
陆离出了宿舍楼，发现脸上凉丝丝的，抬头一看才发现空中飘着一点雨丝，整个大地也变得湿漉漉的，原来是这个季节的第一场春雨到了。这场春雨来的轻悄悄的，谁也不知道，润物细无声。
陆离摇着轮椅，冒着细如牛毛的小雨往前行去。
骨碌碌、骨碌碌。
一直来到小操场，液晶屏上还循环放着林可儿的照片，那是他一手操办的，在这所学校，他说一，已经没人再敢说二。
除了……单手兵团。
陆离抬头看了一会儿照片，照片里的林可儿是那么美，她托腮思考、她漫步花丛，她回眸一笑，她灿若桃花……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子，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校园里一片寂静，这种细语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只有陆离和林可儿。
陆离看了一会儿，先是看的痴迷，接着，眼神又慢慢变得狠毒起来。
“可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陆离拿出手机，给上校打了个电话：“明天，计划照旧，不要让我失望……”
打完电话，被黄杰踢过的部分虽然还隐隐作痛，但陆离已经觉得放松了不少，一想起那几个家伙明天就要倒大霉了，他就相当的开心，开心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他的笑声在这小操场中回荡。

第518章 飞哥，你要小心上校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我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和我头对头的陆离，他还在睡着，我都不知道他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一回头，却发现猴子和黄杰的床上都空荡荡的。
我看看手表，这才早晨六点多，这俩混蛋又上哪去了？我的动静把陆离也吵醒了，他打着哈欠坐起来，我立刻问他：“猴子和黄杰呢？”
陆离也是一怔：“不知道啊。”
“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一点。”
“那时他俩还在吗？”
“在啊……”
“操。”我骂了一句，也就是说，猴子和黄杰是1点之后消失的？不会是又去网吧了吧，今天可是这么重要的日子！
我火大到不行，立刻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还好猴子立刻接了起来。
“你和黄杰上哪去了？”
“昨天晚上睡不着，我俩又来网吧了，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今天的计划……”
“你妈……”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开了，一脸困倦的猴子出现在宿舍门口。
“左飞，咱商量个事，你能不骂我妈么？你要骂就骂黄杰，他没有妈。”猴子一本正经。
“那不行，毕竟我妈是你奶奶……”黄杰跟在后面。
看着他俩，我也是无奈——还有比这更无奈的事么？
“好了，我得补个觉，放心放心，二节课后之前，我保证起来。”猴子窜到床上，立刻盖住被子躺了下来。
黄杰则一屁股坐到了陆离的窗边，陆离登时被吓了一跳，还往旁边躲了躲。
“兄弟，昨天晚上没事吧？是我冲动了，不好意思。”黄杰拍了拍陆离的肩膀。看着黄杰一脸诚恳的模样，我就觉得相当好笑，这种打了人马上就去道歉的行为也是够贱的。
陆离能说什么？他只能涨红了脸说：“没事。”
我也趁机插了一句：“这就对了嘛，都是一个宿舍的，有什么仇化解不了？咱们今天还要打陈耀东呢，都打起精神来啊！”
“好兄弟，你不跟我计较就行。”黄杰感动地说：“我这人就是脾气暴，说不定以后还要得罪你，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这言外之意，竟是还要再打陆离。
陆离的一张脸憋的通红，跟便了秘似的，我看着都为他难受。
陆离喘着粗气，一把将黄杰推开，坐了轮椅就往外面走去。“哎……”黄杰伸着手，可陆离还是关上门出去了。“气性还挺大。”黄杰打了个哈欠，就往他的床上躺。
“你们是不是有点过了？”趁着黄杰还没睡着，我就抱怨：“今天要打陈耀东，叶小来也说了，咱们要尽量保持完美状态，你和猴子怎么半夜还去网吧通宵？我也知道你们厉害，但是能不能当回事啊？”
“左飞。”黄杰并没睡着，但他好像已经轻轻打着鼾，说道：“前天晚上，还有昨天晚上，我们都没去网吧。我们去了北街老大藏匿的那栋大厦，因为没办法进去看个究竟，所以就在外面蹲守，希望能见到他的真实面目。”
“啊，你们……”我愣住了。
“很笨的方法，但是目前没有其他方法，我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结果你知道啦，当然是一无所获。”
“你们……怎么没告诉我。”我还是有点丧气。
“前天，你忙着单手兵团的事；昨天，你是计划中最重要的角色，当然要好好休息，况且也用不到三个人去蹲守。我们两个，还能交替着休息一下。但是你放心，二节课后之前，我们会赶到教室的。”
说完，黄杰便睡着了。
这家伙，连被子都没盖就睡着了。我起身，帮他把被子盖好。看着猴子和黄杰疲累的面孔，那是他们在前三所学校从未出现过的状态。我突然觉得，北街好难拿下啊……
我先去上课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现在的我神清气爽，感觉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小蓓也感觉到了我的愉悦，下了第一节课，就问我高兴什么，我说我今天要干翻陈耀东，当然高兴了。小蓓一脸吃惊，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啊。
正聊着天，就听见身后传来骨碌碌、骨碌碌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我的头皮炸了一下，只好回过头去。
“左飞，猴子和黄杰来上课了吗？”陆离问我。
“没有，他们还在宿舍睡觉，说二节课后之前一定赶来。”
陆离叹了口气：“他们……也太有点不负责了。换做是你帮他们报仇，你肯定不会像他们这样吧。”
我听出来了，这家伙又在挑拨我们的关系，还真是孜孜不倦啊。
“没事。”我随口回应：“我太了解他们了，他们有把握才会这么做的。”
“希望如此吧。”
“左飞！”门口突然有人叫我。
我一抬头，是顾瑶，便走了出去，问她有什么事。顾瑶看着我，问，你们今天是不是要和单手兵团联手去打陈耀东？我说哎呦，消息传的还挺快啊，陆离告诉你们的？顾瑶说不是，涉及不到她的计划，陆离是不会告诉她的，她是听一个姐妹说的，那姐妹和单手兵团的张算盘关系不错。我的眼睛一亮，说是席嘉翼吧？顾瑶相当意外，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哈哈一笑，说他俩关系不错，还是我介绍的呐。
顾瑶着了急，说你怎么还笑的出来，这明显就是个陷阱啊，不知道陆离又想怎么坑我。
我说没事，上有计策、下有对策，我们也不会让陆离得逞的。
正聊着天，顾瑶看着我的身后，脸色突然变了。我心中讶异，回过头去一看，竟然是上校走过来了。上校还是一脸的沉默，像是个机器人似的，所过之处立刻一片安静。顾瑶显然也怕这个人，低声说了句：“我先走了！飞哥，你要小心上校，别被他给骗了。”便急匆匆转身而去。
上校过来，我笑着跟他打招呼：“哈喽。”
上校点了点头，低声问我：“顾瑶和你说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说没说什么啊，就随便聊了两句。上校呼了口气，跟我说：“你最好离顾瑶远点。”我好奇地问为什么，上校又说：“难道你忘了，上次你们几个在学校被围殴，她们十三牡丹就是始作俑者？”
我说哎，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后来不是和好了嘛。
上校摇了摇头，让我提防这个女的，说她不安好心。我说行，我知道啦，然后嘿嘿的笑。其实我能理解上校，他并不知道顾瑶是我的人，就如顾瑶不知道上校是我的人一样。在上校眼里看来，顾瑶就是和陆离沆瀣一气来害我的。
所以顾瑶让我提防上校，而上校让我提防顾瑶。
上校这么关心，我当然心里感动。果然，对上校这种人来说，以情换义是最佳的选择。
上校来找我，自然是为了陈耀东的事。他问我准备好了没有，我说准备好了，就等二节课后了。上校又问我猴子和黄杰呢？我呃了一下，说他俩还在宿舍，二节课后之前肯定过来。
上校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说他俩怎么这样呢？我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了解他们俩，肯定没问题的。然后我又转移话题，问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上校也说没问题了，今天务必拿下陈耀东。
我嘿嘿一笑，说那就好。
上校突然面带难色，似乎有话要说。我说你怎么了？上校突然握住我的胳膊，说左飞，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要记住，我的心是和你在一起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上校这么说似乎是有原因的。我皱起眉头，说你是什么意思？上校又放开我，摇摇头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我知道，他会和我站在一起。
这么一说，我就踏实了。我拍拍他的胳膊，说咱们都是兄弟，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啦。
上校点点头：“那就二节课后见。”
上了课，我坐在位子上，就给猴子和黄杰打电话。不出所料，果然不接。我又给他们发短信，说马上就下课了，你们要是没赶过来，我保证你们两个就完蛋了。
四十分钟过去，下课铃声响起。
我立刻跳起来就往外跑。
“左飞，左飞！”陆离摇着轮椅追我。
“干嘛？”我回过头去。
“祝你马到成功！”陆离眼神坚毅。
“成，谢你吉言。”我拍拍他肩膀，又窜出教室。
身后的陆离，自然再一次露出奸笑。
我窜到猴子他们教室，一眼就看见猴子的座位是空的。我问秦佳佳，猴子来过没有？秦佳佳说没有啊。我一跺脚，又跑到黄杰的教室，黄杰的座位也是空的。
我给他俩打电话，一样一个都不接。
妈的，真是急死我了，说好的靠谱呢？说好的二节课后之前肯定来呢？我心想不行，我一人可应付不了这局面，必须回宿舍把他俩给叫起来。刚要下楼，楼上就传来张算盘的声音。
“哎，左飞，怎么还不上来？”
我一抬头，看见不只是张算盘，单手兵团的都在。我说猴子和黄杰还在宿舍，我得去叫叫他们。
“不行，来不及了。”叶小来说：“定好的计划不能更改，既然他俩不在，那就让我和张算盘代替，你赶紧上来吧，咱们立刻开始行动！”

第519章 水房中的异变
“行吗？”我一皱眉头。
说实话，我可不认为张算盘和叶小来能代替了猴子和黄杰的战斗力！
“行的，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叶小来在催我。
“是啊，上来吧，速战速决。”其他人也都在催我。
我一跺脚，返身而上，来到高三年级走廊，和单手兵团一起朝水房走去。叶小来边走边和我说：“等我们一埋伏好，你就去找陈耀东，当面和他提出单挑，他肯定会跟你走的。”
我“嗯嗯”的点头，内心却烦躁不安，说好的计划突然有了变动，我都不知道猴子和黄杰是怎么想的。推开水房的门，我们一行人鱼贯而入，空中便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才来啊？”
我抬头一看，发现横贯上空的工字钢上蹲着一个人，正是黄杰。
一看见他，我就乐了，真是虚惊一场啊。既然黄杰都在，那猴子肯定……果然，身后也传来声音：“就是，等半天了都。”回头一看，猴子已经藏在门后。
我说给你俩打电话，你俩没一个接的。猴子说这不是废话，这种时候当然要静音了，要是陈耀东一来，电话突然响了，计划不是都白搭了？我说对对对，你们什么时候都有理。
“那是，说二节课后，就肯定二节课后。”猴子洋洋得意。
单手兵团也松了口气，叶小来说既然人都来了，那大家赶紧按各自的位置站好吧，我和张算盘就不用参在其中了。叶小来一发话，众人纷纷行动起来，上校躲在了另外一边门后，大王和小王则弯身钻进两边水池下的凹槽中。
这样的话，从外面进来，是看不到人的，到时候前后左右的路都被封死，陈耀东就只能沦为我们砧板上的鱼肉了。张算盘叹着气说：“黄杰，你怎么又回来了，叶小来都让我取代你的位置了。”
黄杰嘿嘿一笑，说取代我？下辈子吧。
张算盘一脸不服气，叶小来则说没有吧，我只说咱俩取代猴子和黄杰，没说就一定让你取代黄杰啊。张算盘说不不不，我一定要取代黄杰，从空中落下的感觉太帅了。
“好了别做梦了。”我勾着他俩的肩膀，将他俩送出了水房，“该上哪上哪去，我要去找陈耀东了。”
我放开他俩，朝着陈耀东的班级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身处高二的陆离给马杰打了个电话。
“恢复的怎么样了？”陆离关心地问。
“还可以吧，我觉得已经好了，但是飞哥让我多休息几天，不让我回去啊。”马杰叹气。
“左飞也是为你好。对了，你知不知道，左飞他们今天要打陈耀东？”
“哎？我不知道啊，飞哥没和我说。”马杰开心起来：“真的啊，要打啊？太爽了，飞哥肯定是想为我报仇！”
“不是的。”陆离说：“我和左飞昨天早晨从食堂吃完饭出来，不小心碰到了陈耀东……”
“等等，怎么就你俩？猴哥呢？杰哥呢？还有单手兵团呢？”
“猴子和黄杰晚上通宵了，还在宿舍睡觉，单手兵团则失踪了，据说是到外面接了个单子。”
“唉，然后呢？”
“然后啊，我俩就被打了。左飞气不过，便纠集了猴子、黄杰，还有单手兵团，要好好收拾陈耀东一番。”
“嗯，是飞哥的风格，他不是个吃亏的。太好了，终于要收拾陈耀东了。”
“不，马杰，你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陆离认认真真地说：“你还不明白吗？你被陈耀东打了，左飞好几天都没有动静；而左飞被打，他立马就要报仇！在他心里，也未必把你看的多重要吧？”
马杰沉默了半天，骂道：“陆离，你他妈有病是吧，挑拨我和飞哥的关系？”
高三的走廊冷冷清清，并没几个学生，毕竟还有两三个月就高考了，大部分学生即便是下课也会用功读书，比起高一、高二的欢脱来实在差的太远。
我穿过走廊，来到陈耀东的教室门前。
我推开门，里面有一半学生正在说话，一半学生正在学习。
“陈耀东，你出来一下。”我说。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角落里，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了过来。
不高，但是很壮，走起路来像一座山。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这不是昨天才被我痛扁过的家伙吗，找我有什么事啊？”陈耀东哈哈笑着走过来：“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他站到我门前，用极其、极其不屑的目光看着我，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有唾沫星子喷到我的脸上。
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我想和你单挑。”我说。
陈耀东愣住，接着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全班学生都跟着他大笑起来。
“你……你要和我单挑……我没听错吧哈哈哈哈……”陈耀东笑的肚子都疼了。
教室里也是哄堂大笑，杂七杂八的声音飘过来：“我草，那他妈是谁啊，要和陈耀东单挑？！”“我来十一中三年啦，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和陈耀东单挑的！”“卧槽，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竟然要和陈耀东单挑？”“哎，我好像认识他，前段时间高二很出风头的那伙人中的一个……”
我继续看着陈耀东：“那你敢不敢？”
“你说呢？！”陈耀东一脸愤怒。
“我不知道。”我说：“我来找你单挑，你也不说肯不肯，就在这一直大笑，谁知道你敢不敢？”
“走啊，去单挑，你选地方！”陈耀东大吼，果然激起了他的愤怒。
对这种人来说，激将法是最好用的，没有之一。
“去水房，那里没人，地方又大，很适合打架的，咱们可以在那里一决高下。”
我转身就走。
“什么玩意儿？”陈耀东说：“我比你高半个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为什么还要一诀高下？”
我无奈地回过头去：“这是个成语，意思是咱们可以比试一下高低……就是看看谁打架更厉害。”
“我最烦你们这些有话不好好说的人了！”陈耀东咬着牙，跟了出来。
“我草，真要单挑，咱们快去看看。”“这种好戏，千百年也碰不上一回。”“我最喜欢看陈耀东虐人了。”好多学生也跟了出来，而且他们一边走一边宣传，引得其他班也有好多学生跟了过来。
不知不觉，跟在我们身后的学生已经有五六十人了。
“呵呵，你是不是在水房里埋伏了帮手？”身后的陈耀东突然说道。
“那你敢不敢去？”我继续激他。
“呵呵，走，你有多少人我也不怕。”就陈耀东这脑子，我能把他当猴儿一样耍。
走着走着，走廊里的学生越来越多，都是听到风声出来看热闹的，我在人群里竟然看到了陆离。
陆离朝我投过来鼓励的眼神。
“……”这逼是等着看我笑话的吧，一会儿就让他把下巴都惊得掉下来。
陈耀东这条狗，马上就会被我们料理！
走到水房门口，我把门推开。
水房里空空如也，我先走了进去。
“哈哈，原来你真要和我单挑啊，不错不错，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我向你保证，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陈耀东也迈步走了进来。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这时，门后有两道人影同时窜出，两人的速度都很快，裹挟着一股劲风，朝着陈耀东的后膝弯踹了过来。猴子和上校的力道都很大，他俩的身手都属佼佼者，我相信他们哪怕就是去踹陈耀东的脊背，也一样能把陈耀东给一脚踹倒。
但叶小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们去踹陈耀东的后膝弯。
陈耀东当然也有所警觉，他的身子微微的偏了偏，但是已经迟了。
猴子和上校的脚已经近在迟尺，马上就能将陈耀东踹的跪倒在地。
猴子踹的是左边，上校踹的是右边。
猴子一脚踹中，陈耀东单膝跪地。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突然陡起，上校不知怎么回事，半中间突然拐了个弯，反而狠狠一脚抽向猴子。猴子完全没有防备，上校这一脚踹到他的腰上，直接将他的身体踹飞了出去。
“砰”的一下，猴子撞到了墙上，接着用双手撑住了地。
“上校！”我大吼了一声，不知道上校在搞什么鬼。
“妈的，偷袭我？！”陈耀东朝着猴子扑过去。
猴子还没有站起来，被陈耀东抓到可就坏事了。我赶紧去阻拦陈耀东，哪怕拦他一下下就行，猴子就有足够的时间起来了。与此同时，大王和小王从水槽下面钻了出来。
我心里一喜，有他们和我一起，拦住陈耀东是没问题的。
大王和小王在地上滚了一滚，却来到我的脚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双臂被他们抓住。
紧接着狠狠一拉，我便被拽倒在地。
“操！”头顶上传来愤怒的声音，一阵劲风从天而降，黄杰跳了下来。
“哈哈哈，找死！”陈耀东狠狠一拳击出，正揍在黄杰的肚子上，黄杰整个人都被打的飞了出去，打了几个滚之后“砰”的一下撞到后面的墙上。
而上校已经扑到猴子身前，再次狠狠一脚踹向猴子。

第520章 水房
猴子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立刻翻身和上校厮打起来。
陈耀东再次扑向黄杰，黄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站的位置正是窗户边上，他一脚踏在窗台上，借助窗台的力道狠狠一脚踢向陈耀东。黄杰的反应已经够快，但是陈耀东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抓住黄杰的脚，使劲一甩就将他扔了出去。
“砰”的一下，黄杰再次撞在墙上、滚到地上。
无论力道还是速度，都差的太远了。
上校狠狠一拳打向猴子，猴子轻轻松松躲过，接着一记鞭腿抽向上校，反而将上校给踢飞出去，重重撞在水池边上。但是上校立刻又蹦起来，再次朝着猴子冲过去。
而我，先是被大王小王扯倒在地，紧接着他们同时伸出腿来，用膝盖狠狠撞向我的胸脯。这么两下重击，撞的我差点喘不过气来。接着他们又伸出拳头，狠狠朝我脸上打来。
混乱之中，我随手抓住一只拳头，使劲往旁边一拽，小王从我身上闪了过去，大王那一拳则狠狠砸在我眼睛上，顿时打的我眼冒金星，差一点失去意识。
我知道自己的眼睛肿了。
我掐住大王的脖子，握紧拳头狠狠朝他脸上打着，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打的大王鼻血四溅，不光是还手，更是愤怒、不甘。小王又扑到了我的身上，使劲捶打着我的脑袋。
我不管不顾，只知道往大王脸上打。
我的意识一团混乱，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单手兵团为何会反过来打我们——这确实是他们一开始的计划，这计划也早被猴子识破，可我做了那么多天的努力，先是在三中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又收小夭做我的干妹妹，还解决了上校他爷爷的清白问题……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单手兵团成为我们真正的朋友，真心真意地和我们一起去打陈耀东。
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
上校昨天还像个狗一样的跪在我面前流泪，还握着我的手说不会辜负我，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
现在看来，都他妈是骗子，全他妈是谎话！
我做了这么多，还是比不上陆离的钱；我用我的真心真意，换来的却是这帮家伙的狼心狗肺！北街的人唯利是图，只认一个“钱”字，这是我在进入十一中前就知道的，而我竟然还以为自己能用真心换来友情！
亏我还自信满满，亏我还跟猴子和黄杰打包票，告诉他们一定没有问题，说单手兵团已经是咱们的人了。
是他妈个逼呀！
我现在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猴子和黄杰，要不是我的保证，他们也不会加入这个计划。尤其对不起猴子，我辜负了他的信任，他说我是草鞋，可以将单手兵团发展为我们的朋友，可我没有做到。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还是没能打动单手兵团的心。
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心，他们只认钱！
我将大王压在身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殴着，大王也同样打着我的脸；小王骑在我背上，使劲捶打着我的后脑勺。我是两面受击，大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倒下去了。
然后，我的眼泪淌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痛。
我重伤过多少次，生死边缘多少次，这点击打算得了什么？
也是因为疼痛。
心疼。
真的心疼，心里难受，像是千刀万剐。
一方面，我觉得对不起猴子和黄杰，让他俩跟着我遭这份罪；一方面，我为单手兵团感到寒心，因为从昨天到今天，我是真的将他们当作了兄弟。
我这个人，别人对我一分好，我便回敬十分好；别人对我一分坏，虽然我也不至于忍让，但也最多只还一分坏。
可是单手兵团昨天又是磕头又是大哭，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我真的以为这是一帮有情有义的汉子，很为自己交到了一帮真正的兄弟而感到开心。我在一中、三中、七中都交到了不错的朋友，没道理在十一中就空手而归啊是不是？
可是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傻逼了一回。
被自以为是兄弟的人背叛、欺骗，那种感觉我在三中就尝试过一回，我以为花脸秀才刘明俊背叛我的时候，当时就觉得心如刀绞、心如刀割，虽说后来刘明俊证明了自己，可每当我回忆起那时的感觉来，还是会不寒而栗。
还有顾瑶那次，我也是伤心欲绝，一片真心喂了狗，有什么滋味比这更难受的？
还好，后来顾瑶还是站在了我这边。
可是那种滋味，我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这一次是单手兵团，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在和我们打架。我看得出来，他们出手凌厉、下手狠毒，是真的想置我们于死地，不存在什么“演戏”的可能性。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狠狠的剜了一块肉下来。
泪水淌过我的面颊，“啊……”我狂吼一声，双拳一起发力，使劲揍着大王的脸，狂吼：“为什么，为什么！我待你们如兄弟，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砰砰砰砰砰！”狂风骤雨一般的十几拳下去，大王终于被我打的昏死过去，然后我又抱住背后的小王的脑袋，使劲将他的身子甩了过来，又扑到他身上疯狂的击打起来。
我浑身都颤抖着，眼前也一片模糊，我不知道水房中情况如何，不知道猴子和黄杰如何，我只知道打、打、打，疯狂的发泄，发泄的疯狂！突然又一个人影闪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便挨了一下重击，整个身子也被掀翻过去。
接着，那人又“啪啪啪”的往我脸上打着。这回我看清楚了，是张算盘，他正拿他的算盘狂殴着我的脸。
我大吼一声，一脚就将他踹飞了，接着小王又扑过来，狠狠朝我脸上来了一下。
这一拳力道极大，我被甩的滚到一边。这时候，我才扫了一下水房中的局势，黄杰已经被打的起不来了，陈耀东还在踢着他的肚子。而猴子和上校都倒在地上，两人正纠缠在一起，打的脸上都是血污。
而水房外面，聚着一大帮学生在看热闹，朝着我们指指点点，很多人脸上一片诧异。叶小来在中央站着，依旧慢慢摇着他那把扇子。
小王又扑过来，压在我身上打起我来。我咬着牙想要还手，突然发现自己没力气了，在经历过和大王的殊死搏斗、以及张算盘的几下重击之后，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我抓着小王的领子，却怎么也没法再还手了。
小王一拳一拳地砸着我。我恍恍惚惚的，手上终于没了力气，将小王的领子放开了。小王砸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我看见他的眼眶中噙满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我的脸上。
小王哭了？
但只是恍了一下，我就失去了意识，脑子歪到了一边，眼前一片黑暗。
小王终于不再打我，他站了起来走向猴子。
不光是他，陈耀东、张算盘、重新站起来的大王，都走向了猴子。
越来越近，犹如瓮中捉鳖。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一脚踢开上校，自己却一跃而起，一脚踩在水池的边上，借力使力再一次跳了起来。
他跳的很高，直接越过陈耀东等人的头顶，然后大叫一声，稳稳落在他们几个后方。这一声大叫，把我给惊醒了，我一骨碌爬了起来，身后的黄杰也一样爬了起来。
“走！”猴子大叫一声。
我也不知道往哪走，反正猴子让我走，我就走。黄杰也是一样，我俩跟着猴子往后退，一直退到水房最里面的窗边，陈耀东和单手兵团则紧追不舍。
“都别动！”猴子突然大吼一声。
陈耀东和单手兵团都不动了。
猴子的手按在一个大水箱上面，那水箱里面乘的是100&#176;高温的开水。没错，十一中的水房里既有凉水，也有热水，两排的凉水龙头，外加一个大热水箱子——供着整个高三学生的饮水，你想想这里面得有多少开水？
那水箱有两人多高，顶部有个盖子，不过那盖子是活的。
“你们别动。”猴子说：“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把这水箱推倒，这里面的开水能把你们给烫熟了！”
哒、哒、哒，叶小来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可你要想清楚，这里面的水要是倒出来，你们三个也一样遭殃。”
“嘿嘿，那无所谓呀，咱们同归于尽呗，我们三个换你们六个，值啦！”猴子舔着嘴唇。
“唔，我赌你不敢。”叶小来摇着扇子，一脸轻松地走了过来。
“那你可真是赌错了，我这人最不怕以命换命。”猴子用手一推水箱，水箱呈现出一点倾斜的趋势，一点点热水流了出来。
“我草！”陈耀东赶紧就跳脚。
“好好好，我停下。”叶小来赶紧伸出手掌。
“咣当”一下，水箱又稳稳地站住了。
“嘿嘿，看来你们也挺爱惜自己的命嘛，那还废话什么，赶紧滚蛋吧！”猴子继续用手扶着水箱，咬着牙威胁道。

第521章 绝处逢生
叶小来没有动，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猴子，似乎在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这家伙的眼睛。
而猴子却手扶水箱，一脸气定神闲，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安危，随时都能把水箱推倒。
水房里一时间沉默下来，两边在默默地对峙。
“那个……”陈耀东突然打破沉默，问道：“同归于尽是什么意思？”
没人搭理他，现在谁也没有心情给他解释。
“四个字，肯定又是成语！”陈耀东咬牙切齿：“我最讨厌有话不好好说的人！”
陈耀东的眼睛里冒出火花，脚步往前一跨，眼瞅着就要冲过来干猴子，猴子顿时又将水箱倾斜了一点，“哗啦啦”又流出一些热水来。
叶小来一把抓住了陈耀东，上校接着说道：“够了，已经把他们打的不轻，咱们走吧。”
“这就够了？”陈耀东舔着嘴唇说道：“我还没打过瘾呐。”
“不过瘾也没关系，咱们就在门口等着，有本事他们就一辈子守着这水箱过日子！”叶小来第一个转身出去，众人也纷纷跟上，陈耀东只好也跟了出去。
“上校！”我突然叫了一声。
上校站住。
我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算我认识了一只白眼狼！”
“你把我当作朋友，本来就是个错误。”上校哼了一声，淡然地走了出去。
“啊哈哈哈哈哈……”陈耀东大笑着：“这帮傻逼竟然以为单手兵团是你们的朋友，我们才是一伙的好吗？傻逼！”骂完，也跟着出去了。
被陈耀东这种人骂傻逼，而且还无法反驳……
大概也是这世间最悲哀的事情之一吧。
陈耀东和单手兵团出去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像叶小来说的一样，就在门口守着。只是水房的门有弹性，“砰”的一声，便自动给关上了。
水房里面只剩下我们三个，这地方现在就像个牢笼。这一次，陆离的计划又得逞了，我们失去了朋友，还狠狠的挨了一顿揍，真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啊。
“对不起。”我低下了头，把大家逼入这种绝境，是我的问题。
“说什么呢，这种事情本就谁都无法预料啊。还有，别难过。你一难过，就算是着了陆离的道。”猴子把扶着水箱的手放了下来。
“你刚才怎么不把水箱推倒，烫死那帮家伙算啦！”黄杰念叨着，轻飘飘就把我的歉意带过去了。
“靠，你缺心眼是不是，这一大箱水推倒了，咱们三个也遭殃的好吧。还有，你刚才不是被陈耀东打昏了吗，怎么我一吼叫你就站起来了？”猴子瞥着黄杰。
“咳，不是打不过他吗，只能躺在地上装昏了，不然得挨多少冤枉打啊。左飞不也一样？关键时刻就躺地上不起来了。”黄杰嘿嘿的笑。
“……”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刚才是真的被打昏了，“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门口肯定是出不去了，水房虽然也有窗户，可这是三楼啊，想逃出去还真不容易。
就像叶小来说的，我们被困在里面了，总不能一辈子守着水箱过日子吧。
猴子沉思了一下：“咱们跳窗吧。”
“……”我搞不懂，猴子怎么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主意。”黄杰身子一跃，便跳上了窗台。
“哎……”我还没说完话，就看见黄杰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风吹起他的刘海。
“我草……”我懵了，彻底懵了，我都不敢凑过去看，害怕看见黄杰摔断腿的模样。
“发什么呆，赶紧跳啊。”猴子推了我一把，将我推上了窗台。
“可是……”我还没说完话，猴子一把就将我推了下去。
“我草！”我大叫了一声，身体已经疾速往下掉，呼呼的风声从我耳边吹过。三楼啊，还不到十米呢，这尼玛掉下去连两秒都不用吧？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恍见墙边有根绳子，出于下意识的反应，我一把抓住了绳子，紧接着“呲——”的声音，顿时觉得双手火辣辣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的双脚已经稳稳落在地上。
“哎，赶紧让让。”旁边的黄杰一把将我拉开，但还是迟了一步，滑下来的猴子还是一脚踩在我肩膀上。我一闪身，猴子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猴子跳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领子：“你干嘛挡我的路？！”
我仰起头来，看见三楼水房的窗户外面悬着一根粗麻绳，我们三个都是拽着这麻绳滑下来的。很显然，猴子和黄杰早就知道这绳子的存在，而且这绳子估计就是他们拴上去的。
“我他妈还要问你呢。”我一把抓住猴子的领子：“你就这样把我推下来？万一我没来得及抓住绳子呢？！”真的是啊，就那几秒的功夫，我反应要是稍微慢点，估计现在腿都断了！
“嘿嘿，你要是连这点反应能力都没有，就没资格做我兄弟啦！”猴子嬉皮笑脸。
“……”他这么一说，还真叫我……无法反驳啊，“可你也不该这么莽撞啊，跟我说一声有绳子会死啊？”
“不是来不及了嘛。”
“……毛，明明就来得及。”我也不跟他争这个了，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绳子？”
“昨天晚上。”猴子说：“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应该给咱们留条后路，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呢？所以就提前把绳子拴在这了，不出事当然很好，出了事咱们也能逃走。”
猴子和以前一样，还是考虑的那么周全。相比之下，我……我的脸又开始发烧了，我太相信单手兵团了，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手。
“好了别说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黄杰看着四周。
“去哪？”我一脸迷茫。
“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在北街了。”猴子说：“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地方咱们根本插不进去，无论是十一中还是北街，对咱们几个的防范心都很大，就是故意针对咱们的。之前我还想拿单手兵团当突破口，想着有他们做咱们的同盟，起码能在十一中站稳脚跟，现在看来，也是不行了。”
一说这个，我又不好意思了，但是再说对不起就显矫情了，只好把头低下表示惭愧。
猴子看出了我的想法，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没事左飞，这事不怪你，确实太难了。”
猴子的安慰让我心里好受了一些：“接下来怎么办？”
“先离开十一中再说，我担心陆离发现咱们跑了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猴子说完，便猫着腰往围墙那边跑去。
水房下面是一条小路，偏僻无人，不易被人发觉，而且距离学校围墙很近了。
到了围墙边上，我先把黄杰送上去，猴子又把我送上去，接着我和黄杰又把猴子拉上来。墙外就是马路，车来车往，只要跳下去，离开北街这个是非之地，我们就自由了。
我们是以失败者的身份离开的。当跨上墙头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中五味杂陈，回头看了一眼十一中的教学楼，我对这个学校没有丝毫的怀念，甚至有着极大的恨意。
这学校里面没一个好东西。
我想回去组织自己的兄弟，过来把这所学校平掉。
对，就这么干！我的心中燃起熊熊怒火。猴子和黄杰已经跳下去了，在下面招呼着我赶紧下来。我正要往下跳，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马杰打来的。
这个节骨眼上，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接了起来。
“飞哥，我在宿舍，你赶紧回来一下！”马杰的声音充满焦急。
“喂……”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马杰的电话就挂断了。马杰回来宿舍了？不是在医院吗？我赶紧回过去电话，却传来对方关机的声音。我一下呆住，感觉马杰是出什么事了，难不成被陆离绑起来了？
“什么情况，左飞？谁打的电话？”猴子在下面问我。
“小媳妇好像出事了，我得回去找他，你们先走吧。”我一返身，又跳回了学校。马杰是我兄弟，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而猴子、黄杰和马杰的关系还是淡，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叫他们，尤其是在这万分艰险的时候，有陆离、陈耀东、单手兵团这些人虎视眈眈，这十一中现在就如同龙潭虎穴！
我一个人回来可以，不能拉着猴子和黄杰陪葬！
返回学校，我尽量沿着小路，一路猫着腰、贴着墙，朝着宿舍楼赶去。此刻，学校里安静极了，毕竟是上课时间，也不知道陈耀东和单手兵团发现我们跑了没有。
走着走着，我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猴子和黄杰跟了过来。
“哎，你们……”
“哎什么哎，小媳妇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兄弟。”猴子从我身边掠了过去。
“就是，小媳妇要是出了事，以后谁给咱们洗衣服啊。”黄杰也从我身边掠了过去。
看着他俩的背影，我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然后加紧步伐追了上去。

第522章 宿舍再次被围
我们三个一路猫着腰，终于潜进了宿舍楼。
宿舍楼里也没人，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来到我们宿舍门口，我们三个对视一眼，同时一脚将门踹开。“砰啪”两声，我们三个站在门口，顿时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到了。
宿舍里面披红挂彩的，好多彩带横贯在空中，中间还吊着一个大彩球，布置的就跟生日会场似的。等等，真的是生日会场，因为中间的桌上还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马杰就站在桌边，正一根一根的把蜡烛插好。
“飞哥、猴哥、杰哥，快进来啊！”马杰兴奋地朝我们招手。
我莫名其妙的走了进去，今天是谁生日吗？不是我，也不是猴子，更不是黄杰啊，难道是马杰？走到桌前，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生日蛋糕，上面写着几个字：“陆离生日快乐。”
“飞哥，今天是陆离的生日！”马杰的表情特别兴奋。
我们三个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飞哥，猴哥、杰哥，我知道你们几个都很讨厌陆离，这人的嘴巴真不是一般的坏，我今天也好好骂了他一顿，他表示知道错了，以后要痛改前非。我也很高兴，陆离又说今天是他的生日，让我帮忙布置了这个生日宴会，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让大家重归于好……飞哥，你看怎么样？”马杰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我们还是没有说话。
“对了飞哥，听说你们今天去打陈耀东了，结果怎么样？陆离告诉我，这次你们和单手兵团合作，收拾陈耀东就跟砍瓜切菜似的！”马杰看着我们几个的脸，“不过，你们好像也受伤不轻啊？”
就在这时，校园里突然响起人声鼎沸的嘈杂声，似乎有无数的人正朝宿舍楼这边涌来。
“什么情况？”马杰一脸疑惑，凑到窗边一看，顿时呆住。
我们几个都不用去窗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又掉进了陆离的套里，马杰被他利用了。
猴子转身，回到自己床边翻了半天，骂道：“我的家伙被人给拿走啦。”
黄杰也去翻自己的床，同样一无所获。我们平时都把家伙压在被褥下面的，现在看来陆离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把我们的家伙都收走了。
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距离宿舍楼也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顾瑶打来的。
“飞哥，陆离组织了好几百个学生朝着宿舍楼去了！”
“是的，我知道，我看到了。”我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你们在宿舍吗？你们怎么会在宿舍呢？！”
“这个问题，等我们能化险为夷的时候再和你说吧，现在看来我们凶多吉少了啊。”我把电话挂了。
“怎……怎么回事啊？”马杰还在发愣。
人群已经涌进宿舍楼，大片的脚步声犹如千军万马一般，他们还大声叫喊着，几乎要把这楼都给震塌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把我们给淹死了！
黄杰走到门口，拽了一下顶在上方的大“十”字，那“十”字咣当一声落在地上，一端顶在门上，一端顶在另一边墙上。与此同时，外面“咣咣咣”的砸起门来，但因为有这大十字挡着，他们倒是一时半会也进不来。
“妈的，开门！”“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外面骂骂咧咧的，但宿舍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我都没想到，这个一开始就被我极其讨厌的铁十字，今天还能派上这个用场。
“咱们的枪呢？”我问猴子。
“放到南街了……毕竟这东西放在身上不安全。”猴子苦笑。
“到……到底怎么回事啊。”马杰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还不懂吗？”我转过头去，冲着他说：“一切都是陆离干的，他的真实身份是十一中的老大。”
“怎，怎么可能！”马杰一脸震惊。
“是真的……”我把之前的事，还有今天的事，简单的给马杰讲了讲，“很抱歉，一直瞒着你，因为我怕你在陆离面前穿帮，谁知道今天酿成了大祸。”
“这……这……”马杰完全傻了，突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里已经流下泪来：“飞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不，不是你的错，不知者不为罪，要说错也是我错了。”我把马杰拉起来。
“飞哥……”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恶，我还给他买了生日蛋糕！”马杰把蛋糕狠狠摔在地上。
外面的踹门声更加惊天动地，即便有大十字顶着，可那毕竟是扇木门，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好几个地方都被砸破了口子，都能看见外面混乱的人群了。
有人把脸伸到口子那里大骂：“快开门，你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黄杰一拳头打出去，那人“嗷”的一声，直接就没声了，估计牙都掉了好几颗。砸门的声音持续传来，一扇木门也跟着摇摇欲坠。我看着那扇门，照这样下去，不出五分钟，大军就要鱼贯而入了，现在再求援也显然来不及了。
这一次，我们没有王瑶的手枪镇场，恐怕只能等死了。
陆离的手段和上次如出一辙，先是让我们失去友情，接着再毒打我们一顿，然后再让全校的学生来围殴我们。上次他还刻意烘托出一种氛围，让我们觉得被众人围殴是出于偶然；而这一次，陆离显然没有这个耐心了，或者是就想直接和我们翻脸，所以直接祭出了最后的大杀器。
被全校学生围殴这种事，我真是他妈的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啊。
现在，不光外面走廊满满的都是人，宿舍楼下也都是人，我们就是跳窗都不可能了。
况且，窗户外面也没绑着绳子啊。
猴子就是再神，也想像不到会有这么一刻的到来吧？
“还好我早就想到这一刻的到来，提前也有所准备。”猴子突然说道。
“……”我也是无语：“你有什么准备？”
黄杰和马杰也都看着猴子。
“进来十一中以前，我就知道这地方是龙潭虎穴，不提前做点准备怎么行，不然多显得我这个黑四代没有水准？”猴子得意洋洋地说。
“别废话了，直接说办法！”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烈，那扇木门上的口子也越来越多，我真是没时间再听猴子逼逼下去了。
“你给我一支烟，我就告诉你。”
“操。”我骂了他一句，只好给了他一支烟。
黄杰还守在门口，见有谁的手啊、脸啊、脚啊从口子伸进来的，他就拿个墩布把子狠狠的敲上去——嗯，就跟打地鼠似的，外面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猴子见有机可乘，又说：“你再借我五块……”
“操！”我忍不住了，上去就掐猴子的脖子：“你他妈的到底说不说！”
马杰在旁边泪眼婆娑：“飞哥、猴哥，你们别打架了，咱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逃过这一劫吧。”
“我说，我说……”猴子被我掐的都喘不上气来了。
我把猴子放开，猴子拍了两下胸口，搓了搓自己的喉咙，才指着横贯在宿舍中央的那根大十字说道：“这玩意儿你知道有多少斤不？”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都这时候了，猴子还说这个干嘛。
“我估计过，至少有五百斤。”猴子伸出一只手掌。
“嗯，然后呢。”我极力保持着耐性。
“这玩意儿要是拿在手里当武器，外头那些人谁能扛住？就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那是碰着就死，沾着就伤啊。”猴子的嘴角微微弯起。
“……”我突然很想跪下，给猴子跪下，他是怎么想出这么天才的主意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觉得我这个主意不好吗？”
“好，真是好，棒，真是棒。”我一下跳起来，指着那十字说：“来，你给我抡一下试试看！”
猴子愣了一下：“左飞，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哪里抡的动啊，这玩意儿五百斤呢。”
“我草你也知道抡不动啊！”我抓住猴子的耳朵，大声冲他说：“既然抡不动，那还怎么当作武器啊，你他妈的倒是跟我说啊！你以为你是李元霸啊！”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传说有八百斤，可那是小说里面夸大的啊。
“我靠，震死我了。”猴子一把将我推开，“我也没说一个人抡啊。我的意思是，咱们四个人呢，一起把它扛起来。我跟你说，就这玩意儿，你随便摆一摆，都能扫倒一大片的人！”
猴子一边说，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这个主意，我从第一天就想到啦！因为我开始就想，北街都是别人的了，没准十一中也是别人的，如果人家出动数十上百的学生来对付咱们怎么办？所以呢，我把这个大十字搬进咱们宿舍，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到来！你看，现在就用到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远见？”
“不错，不错。”门口的黄杰摇头晃脑。
“……”我无语地看着猴子，我承认猴子这个办法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可行性，可我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开学第一天就想到这个主意了呢，还是刚刚才想到的？
猴子这家伙嘴里就没半句老实话。
“怎么样，开始吧？！”猴子目光灼灼。

第523章 进击的大十字
“砰——咔！”门上的一扇木板被踹了下来。
“出来受死！”“别当缩头乌龟！”“敢来十一中，就没想过这一天？！”外头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突然，有人喊道：“离哥来了！”外面顿时安静下来。
我们的目光也顿时齐齐朝门口望去，从那块被卸掉的木板处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无数的人，现在一个说话的没有，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
显然是在等一个大人物。
十一中的大人物。
骨碌碌、骨碌碌，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
无数次，我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疼，现在听来更是头皮发麻。
陆离亲自来了，这说明他也不想再演下去，终于肯用真实面目和我们面对面了。
片刻，陆离出现在门外，从门上的破洞看出去，恰好能看到陆离的脸。
阴沉、可怕。
陈耀东站在陆离的身后，显然就是陈耀东的保镖，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了。
我们几人都无动于衷，只有马杰气的够呛：“陆离，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我还给你买了生日蛋糕，你，你竟然骗我！”说着说着，他竟然又流下泪来。
我觉得我能理解马杰，这种情况就好像我面对单手兵团背叛我时的感受。
马杰一心一意的对他，换来的却是他的欺骗和背叛。
“闭嘴吧。”陆离的声音冷漠：“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你能被我利用几次，已经发挥出你的价值了。”
“你，你……”马杰气的直哆嗦。
陆离看着我们几个，我们几个也看着他。
“果然没什么反应……”陆离说：“我比较纳闷，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看破我的？”
“很早以前。”我说。
“既然看破，为什么还会着我的道？”
“……”我无话可说。
陆离笑了：“所以，你们根本就是一帮蠢货，完全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尤其是你，左飞，你没有资格被可儿喜欢！你不过是早认识她几天而已，不然……不然……”
“没有不然。”我乐了：“即便是你先认识她，她也不会喜欢你的。”
“你胡说，你怎么知道？”陆离气的咬牙切齿。
“我当然知道啊。”我说：“可儿怎么会喜欢一个瘫子呢？”作为一个正常人，我肯定不会主动去侮辱一个残疾人，但是对陆离这样的，我也只能无耻一回了。
很显然，作为双腿残疾的陆离，对别人说这种话很敏感。“你放屁！”他大吼着，猛地扑到门前来，将脑袋卡到洞口上面：“放你妈的屁，这和我的腿没有关系！”
如果你是黄杰，你就站在门边，你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当然不会。
黄杰当然也不会。
于是黄杰一把就抓住了陆离的脑袋，我们几个迅速一窝蜂的冲过去，和他一起拔着陆离的脑袋，但是他的脑袋卡在门上，一时还真拔不进来。陆离“嗷嗷”的叫了起来，外面也是一团大乱，陈耀东慌慌张张地喊着：“大家快把离哥拉出来！”
于是，我们也不忙着抬大十字了，如果能把陆离给抓进来，这就是我们的人质啊，想离开这个地方就轻松多了。我们扯着陆离的脑袋使劲往里拽，而外面，则扯着陆离的身体使劲往外拉，一场以陆离为中心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拉啊！”“扯啊！”“离哥撑住！”外面的人乱成一团，那人可比我们多多了。
而我们就是不肯松手，陆离不停地大叫着，还张开嘴来咬人，我就不小心被他咬了一下，气的我使劲往他脸上捶了几拳。
我抓住他头发，又用脚往他脸上踢，一边踢一边骂操你妈的，操你妈的。
我都不用看陆离的脑袋，就知道陆离已经被我踹的面目全非了。除了我以外，猴子和黄杰、马杰都在使劲拽着陆离的脑袋。外面虽然很乱，但我们这边始终很静，谁也没有嚷嚷半声，就是使劲拖着陆离，因为这是我们很大的一个机会，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紧张、严肃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蔓延着。
大家都咬着牙、咧着嘴，冷汗从我们的额头滴下。
可是就在这时，一阵歌声却突然响起：“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嘿哟嘿哟拔不动，老太婆，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我和猴子都震惊地看向黄杰。
“现……现在不适合唱歌是吗？”黄杰一脸尴尬。
“你妈……”猴子骂了出来。
“个腿……”我替他补完。
“我没有妈，随便骂。”黄杰哼了一声。
“快点啊，我撑不住了……”马杰抓着陆离的下巴。
于是我们赶紧用劲，继续拽着陆离的脑袋，陆离出离愤怒地骂着：“放开老子，放开老子！”
“你觉得可能吗？”我随手从地上抓了一只拖鞋塞到他的嘴里。
“离哥，撑住！”陈耀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这时，一柄锋利的砍刀突然从旁边的缝隙中穿过来，刷地一下砍向猴子的胳膊。猴子“操”了一声，立刻把手缩回去了。陈耀东不知从哪搞来的砍刀，又狠狠一刀削向黄杰的胳膊，黄杰也赶紧把手给缩回来了。陈耀东的刀法极好，速度快、力道狠，而且方向准，就这么窄的距离，愣是没有削到陆离。
陈耀东这家伙，不仅拳脚功夫好，刀法竟然也是一流的！
把猴子和黄杰都逼退以后，陈耀东的砍刀自然又朝我砍了过来。我也不是大罗金仙，更不是铜头铁臂，当然赶紧就缩回来了。
陈耀东的刀又砍向马杰。
我们几个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躲开了，而马杰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还死死抓着陆离的脑袋。“马杰小心！”我大吼一声，赶紧去推马杰，但还是迟了一步，陈耀东的刀在马杰胳膊上削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可即便这样，马杰还是没有放开陆离！而且，他一手抱着陆离的脑袋，一手狠狠抓住了砍刀的刀锋，鲜血顿时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飞哥，我抓住他的刀了，你赶紧把陆离抓进来！”
陈耀东岂会让他得逞？立刻持刀左右摆动，马杰却始终死死抓着刀锋，这样下去，非把马杰的四个手指削下来不可！我抓住马杰的后领，使劲将他往后一扯，马杰被我拉倒在地，刀锋终于脱手而出，陆离自然也被拉了出去。
外面响起陈耀东的声音：“我先把离哥送走，你们继续搞死这帮王八蛋！”
而我赶紧俯下身去检查马杰的手，五个手指全是血淋淋的，至少断了一半，已经耸拉下来了。我咬牙切齿地骂：“你他妈疯啦？！”
“飞哥！”马杰泪流满面：“我做错了事情，我对不起你们，我想弥补一下啊……”
“砰！啪！咔！”半个门板都被拆了下来。
“来不及了，快！”猴子大喊一声，身先士卒地将大十字的顶端抗了起来。与此同时，黄杰立刻窜过去，用肩膀扛起了中间部分，我也赶紧窜过去，将尾端给抗了起来。
“嘿——呀！”我们三个一声大吼，将重达五百斤的大十字扛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腿都是抖的，肩膀也疼的要命，可想想猴子他们当初偷这十字回来的时候，感觉也不是撑不住，我肯定可以的！
“加我一个啊，加我啊！”马杰站了起来。
“你手受伤了，不用和我们一起！”猴子吼道。
“不，我要。”马杰哭着：“飞哥，让我一起吧，我真的可以的。”
“猴子，让他上吧！”看着马杰哭，我当然心疼。
“那你俩往前错错！”猴子指挥我和黄杰。我俩往前挪了一下，马杰将尾端给扛住了。
“你行吗？！”我回头看马杰。
“行！”马杰大声吼着，鲜血淋淋的手将大十字都染红了。
“那就准备走！”猴子嘶吼着。
与此同时，木门终于整个都被卸掉了。
外面的人就跟疯了一样，一窝蜂的就往里面冲进来。还好门口也狭窄，只有两个人挤在最前面。猴子往前一踏步，大十字的顶端便撞在那两人的脸上。
“啊！”他们惨叫一声，直接被大十字给干倒在地了。
“冲啊！”猴子大吼一声，双腿往前奔去。
我们跟着他的步伐，扛着巨大的铁十字，“轰隆隆”的闯了出来！果然如猴子所说，这玩意儿就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似的，碰着就死、沾着就伤！
我们朝着人群冲过去，人群顿时被我们撞倒了一大片，就最前面的十字顶端，延伸出一米多来，基本上碰着谁、谁就倒。这五百斤的东西，就是拳王泰森也扛不住啊。
而且我们还杀了个出其不意，外面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有什么应对的策略，一瞬间就被我们撞倒了二三十人。
那些人倒下以后，就被我们踩在脚下，顿时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起。
猴子站在最前面，不停指挥着我们：“左边！右边！动作再一点！干死他们！”
在我们默契的配合之下，如入无人之境，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注意，要下楼了！”猴子再次大喊。
我们扛着大十字转了个弯，楼梯上也都站满了人，看见我们的大十字都惊了。
“冲啊！”猴子大吼，领着我们朝下冲去，再一次将那些人撞的东倒西歪。
这一刻，我的心中充满豪迈，先前的郁闷之情一扫而空。
进击吧，大十字！

第524章 单手兵团再次现身
我们扛着大十字，浩浩荡荡地冲下楼去，所过之处如履平地。
无数的学生被我们踩在脚下，惨叫声、哭嚎声在四周响起。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过道又极其狭窄，我只能看见前面的黄杰，然后耳听着猴子的指令，只管蒙着头往前走。
“啊……”一声惨叫突然自身后传来，是马杰！
我慌张地回头：“怎么回事？”
马杰面色惨白，却摇了摇头：“没事飞哥。”
这时我才看到，原来后面又跟来许多学生，朝着尾端的马杰又踢又踹，更有甚者直接拿家伙往他身上招呼的。猴子在前面大显神威，马杰却在后面承受了不少攻击。
虽然我看到了，可是我也无可奈何，这时候谁也帮不了谁，只能专心抗好自己的部分。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猴子在前面掌握着大方向，马杰在后面承担着最脆弱的部分，我和黄杰所处的位置反而是最安全的。
“挺住，马上就出去了！”我给马杰打气。
“飞哥，我没事！”马杰咬着牙。
眼前突然一片开阔，四周也明亮起来，我们终于出了宿舍楼！
可是，我们的心反而更加阴沉。
因为，外面的学生反而更多，人山人海、四面八方，如潮水一般涌来。
这和在宿舍楼里不一样。宿舍楼里毕竟走廊狭窄，我们扛着大十字只管往前冲而已，左右都受不到伤害，唯有马杰被干了几下，好歹最后撑过来了。可是现在，四面八方都是学生，想再像宿舍里那么顺当已经不可能了。
“变换队形！”猴子突然喊了一声。
我赶紧往前凑了凑，马杰也往前凑了凑，我们四个人都站在了大十字的中段，这样一来，大十字的前面和后面都有一米多延展出来，这个队形是在宿舍里的时候猴子就告诉我们的。就从这一点来看，我怀疑猴子有可能真的在开学第一天就想到了这个大十字的用途。
“转！”猴子再次大喊。
我们几个马上就转，大十字自然也随着我们转，只听“砰砰啪啪”的声音接连响起，大十字的首尾两端顿时扫倒了不少人。那些人本来一窝蜂的冲过来，结果谁冲的越猛，就被扫的越狠，于是惨叫声再次响彻四周。
这大十字实在太霸道了，肉体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普通的铁棍、利器之类也不是它的对手，怪不得古时候李元霸能称霸天下，八百斤的大锤子使在手里，你跟他打架试试，一锤子下来就把你砸成肉饼了！
在这样霸道的武器之下，任何打架技巧都成了浮云。我们一边转一边往前走，逼得周围的人根本无法近身，而且有那些之前那些血淋淋的教训，所以现在也没有个敢带头往前冲的，所以四周那些学生都是跃跃欲试，一脸的小心翼翼，跟着我们走、走、走，但是谁也不敢冒险冲过来了。
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能冲出十一中了，到时候把这大十字一扔，撒丫子就往前跑，就凭这些乌合之众根本追不上我们。想到此，我忍不住想要泪流满面，谁能想到最后救了我们的会是这个在我们宿舍呆了两个月的、被我无比厌烦的大十字啊！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不对，肩上的大十字似乎有些不稳，有点颤颤巍巍起来，身后马杰的喘气声也越来越重。我回头一看，马杰的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个大口子，鲜血正不断往下淌着，他的脸色也愈发地惨白起来。
“怎么回事？”前面的猴子也察觉出了不对。
“小媳妇受了重伤，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我着急地说。
“没事，飞哥，我能……撑得住。”马杰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个人快不行了。”“等他一倒下，那东西就平衡不了了，到时候咱们一哄而上！”周围也响起了窃窃私语，同时警惕地看着我们。
“小媳妇，不行你就先休息一下，我们几个也能扛得住。”我忧心忡忡。
“飞哥，我真没事……”话还没有说完，马杰的身子突然一软，竟然单腿跪在地上，大十字也随之倾斜下来！
“就是现在，冲啊！”周围的学生再次涌了过来。
就在这时，马杰竟然又站了起来，我们的大十字再次随之转动，“砰砰啪啪……”顿时又扫倒了一片人，不少人都捂着脑袋哭爹喊娘的，没被大十字扫到的赶紧又往后退去，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
马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怎么样了？”我焦急地问。
“没事，飞哥……”马杰咬着牙，脸色更加惨白，眼珠子却红通通的，我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走！”我大吼一声，我们几人再次慢慢往前挪去，四周的人也如潮水一般慢慢跟着我们挪动，等待着下一次机会的到来。
勉强又走了四五步，马杰再次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十字再次倾斜下来。“轰”的一声，人山人海的学生顿时包围过来，这一次没有再发生奇迹，马杰已经力竭，直接趴倒在地，大十字也随之失去重心，从我们的肩上滑落，想再扛起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跟他们拼了！”猴子大吼一声，窜到一个人身前，一拳殴向他的肚子，再顺手将他手里的棍子抢过来，毫无章法地朝四处抡着，暂时将周围的人海逼退了一些。
我和黄杰也如法炮制，分别抢了个武器拿在手中，然后我们三人瞬时背靠背聚拢在一起，也将马杰围在我们中间，虎视眈眈地看着四周。周围的人又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朝我们这边挪动着，但是因为没有个带头的，还是有点犹豫。
而后面则不断有人喊着：“上啊，上啊！”
马杰受了重伤，我们又被团团包围，照这样看来，今天确实凶多吉少，无非是撑的时间长短罢了！
混蛋，学校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保卫科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们三个咬着牙，各自面露凶相，狠狠瞪着周围的人。
“嚯！”突然有人一声大吼，或许是立功心切，头一个朝我们扑了过来。
我心里顿时沉下来，知道糟了。果然，有他带头，四周的学生都围过来，后来挤不过来的还“哦哦哦”的起哄。
我们大吼一声，持着手里的家伙疯狂的和周围的人厮打起来。在被群殴的时候，谁也赶不上什么技巧和章法了，就是疯狂的砍砍砍、砸砸砸，只是我们始终聚拢在一起，将马杰牢牢的围在中间。我们不可能把他丢在外面，否则这么多人踩来踩去的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啊……”我们疯狂的吼着，疯狂的打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在我们身前倒下。终于，四周的人感到怕了，纷纷往后面退去，混战一时平息下来，他们再次围在四周，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而我们三个也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我的头上滴着血，猴子的胳膊挨了一刀，黄杰的腿上也流着血。
而四周，受伤的学生已经被替换下去，新的学生再次围了上来。
这就是十一中，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将我们视作仇敌，就是车轮战也足以把我们搞死了。
周围的学生人山人海，至少有上千人，一眼都望不到头。我承认，我是有点害怕了，双腿微微地发着抖。这么多这么多的人，我们死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不知道他们下一次的进攻何时到来，更不知道我们究竟还能撑上多久。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响起一些声音，似乎有什么人挤了过来，有人喊着：“大家让让，单手兵团来了！”
我们几个的心中都是一沉，目光中纷纷露出焦灼之色。我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仅凭一丝凶悍之气克制着左右，使得他们不敢随便动手，而单手兵团的到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单手兵团当然敢动手，而且是很敢！
听到单手兵团到来的消息，周围的人纷纷露出喜色，果然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件大好事。
天大的好事。
有单手兵团带头，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十一中，单手兵团是和陈耀东齐名——甚至比陈耀东还要出名。陈耀东虽说单挑无敌，但单手兵团却可以克制他。单手兵团一来，人群自然纷纷让路。
我咬着牙说：“猴子，黄杰，你们想办法先跑吧，我留下来护着小媳妇就行！”
“你在开玩笑吧？”猴子说：“这特么能跑的出去？”
“再说了，小媳妇是你兄弟，也是我们的兄弟啊，你怎么老是把我们分开？”黄杰也跟着哼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心中充满了惭愧和内疚。
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湖水，单手兵团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我感觉我们今天要死在这了。
即便如此，可我们几个仍旧恶狠狠地望着单手兵团。
即便是要死，也要拉着他们当垫背的！
单手兵团走过来，迅速散开，五人又将我们三人围住。他们之前和我们在水房里有一场恶战，所以各自也受伤不轻。我握紧手里的钢管，眼睛瞄准了上校的脑袋，我要让那家伙的脑袋开花！
“单手兵团，干死他们！”“上校，弄死那个叫左飞的！”“大王、小王……”周围响起一片喧嚣。
上校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在和猴子恶斗之后，他的身子已经残破不堪，可现在依旧拥有冷漠的霸气。在十一中，他也同样拥有至高的地位。
上校平缓而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今日，我们单手兵团，要护送他们几个平安出去，有谁不服气的可以上来试试！”

第525章 恶战陈耀东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不光是周围的人愣住，我们几个也愣住了！
一个人突然发声：“可是，离哥说……”话未说完，上校便狠狠瞪过去，眼神如刀子一般，那人立刻闭上了嘴巴，甚至往后退了一退，生怕单手兵团会找他的麻烦。
围在我们四周的至少有上千人，现在却连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单手兵团在十一中拥有这样的威慑力！张算盘嘿嘿一笑，冲着四周朗声说道：“那就谢谢各位兄弟给面儿了。”然后又看着我们几个：“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谨慎地看着他们几个，心中不免疑窦丛生，这些家伙到底想干嘛，难道又有陷阱在前面等着我们？陆离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上校似乎看出我什么意思，轻声说了一句：“左飞，相信我，我说过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我当时真想脱口而出一句“那你他妈的在水房是怎么回事”出来，但碍于周围的闲杂人等太多，还是给憋回去了。我看着四周，还在细细思量，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快走吧。”上校又在催着我们。
而我一步未动。
“怎么样吧左飞，我早就说过你可以的！”猴子兴致昂昂地说道。
“？？？”我意外地看向他，他这是相信单手兵团了？
“嘿嘿，那就谢谢各位啦。”猴子嬉皮笑脸地冲着单手兵团的几人拱了一下手。
单手兵团的人冲他点了点头，猴子又摆着手对我说：“快点啊左飞，把马杰背起来走。”猴子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无话可说。我立即蹲下身，猴子和黄杰将已经昏迷过去的马杰扶到我的肩上。
我瞟了一眼，看见马杰着实受伤不轻，头上的血迹都干了，背上也被划了几刀，最严重的应该就是他的手，先前被陈耀东的刀削断了一半的手指，此刻像是折断的树根一样耷拉着——必须快点送到医院接起，否则我真担心他这几根手指会保不住了。
“小媳妇，撑住，飞哥现在送你上医院。”我轻轻说道。
“嗯……”马杰轻轻地哼着。
单手兵团分布在我们左右，护送着我们几个往前走去。四周的学生并没有散去，而是跟着我们一起往前走，单手兵团虽然拥有极强的威慑力，但他们也始终不敢掉以轻心，始终小心谨慎地瞪着周围的人，以防哪个不开眼的上来犯刺儿。
我看不懂单手兵团的做法，不知道他们为何打了我们、现在又来帮我们，但他们现在确实是我们逃出去的唯一希望了，希望他们别又在前面坑我们一笔。
哗啦、哗啦、哗啦，我们步履沉重地往前走着，我们这些人都经历过一番恶斗，我好歹也算是半个行家，能看得出无论是猴子和黄杰，还是单手兵团的诸人，此刻都受伤不轻，如果周围真的一哄而上，我们肯定支撑不住。
四周的人群如潮水一般随我们缓缓移动，我们走过图书馆、走过篮球场、走过小操场、走过载满林可儿照片的液晶屏——林可儿大概也想像不到，在她离开的三个月后，我们在她的地盘会有如此狼狈。
如果林可儿在这，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我很了解她，她心中或许会对我有些恨意，但她肯定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我们这边。
眼看着就快到学校门口了，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谁他妈的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立刻停住脚步，人群也纷纷停住脚步。
紧接着，人群分开一条道来，陈耀东站在七八米之外的前方，正虎视眈眈、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们。看来他已经把陆离送走，所以又回来了。
“我让你们收拾了这帮混蛋，为什么没人动手？！”陈耀东继续大吼，根根毛发树立，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
周围的人群立刻骚乱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刻喊了起来：“单手兵团不让我们动手！”“单手兵团说要护他们出去！”“单手兵团……”
“是你们？”陈耀东看着单手兵团的几个人：“你们帮他们干嘛？”
“很简单啊。”张算盘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算盘（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算盘究竟藏在哪里），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我们和陆离的交易已经完成，我们又不是陆离的狗，为什么不能帮着左飞他们？”
听了张算盘的话，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单手兵团的作风一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钱就一定要办事，这是他们的招牌，招牌当然不能坏。他们和陆离的交易从半月前已经开始，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将这笔交易做完。所以，他们在水房才会痛殴我们；所以，上校才会跟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看向上校，上校像是感应到一样，也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一个眼神已经足够。
陈耀东说：“道理我都明白了，可这和‘狗’有什么关系？”
现场一片寂静。
半晌，才有个学生小声说道：“东哥，他们在讽刺你是陆离的狗。”
“什么？！”陈耀东立即大怒：“又是讽刺？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不好好说话的人了！”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他的冲势极快，像一头矫健的猎豹，正飞奔在辽阔的草原中。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无论是起先水房之战，还是后来的宿舍之战，陈耀东都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身体处于全盛的巅峰状态！而反观我们这边，一个个都伤痕累累，实力不足平时的四五成。
叫我这半个行家来看，我都知道这么打起来恐怕很悬！
“护好小媳妇。”猴子推了我一把，犹如离铉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和他一道冲出去的还有黄杰、上校、大王、小王，就连张算盘都拎着算盘冲了上去，这些人若是放在平时，绝对是黄金的梦幻组合，收拾个陈耀东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可现在……
“砰”的一下，小王最先被陈耀东踹飞了回来，身体足足在地上磨了四五米远，叶小来赶紧扑了过去，小王却一跃而起，继续扑了过去。和陈耀东正面相抗的是上校，上校狠狠一拳击出去，陈耀东完全不惧，以拳对拳，“轰”的一下，上校直接被揍的翻了个滚。而猴子却行踪鬼魅，一下扑到了陈耀东的背上，用力掐住了陈耀东的脖子。
与此同时，黄杰用手撑地，一个扫荡腿扫过去，正好踢在陈耀东的膝盖上。
“啊”的一声，陈耀东顿时半跪在地，大王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一记鞭腿狠狠抽在陈耀东的肚子上，张算盘则拿着算盘使劲拍陈耀东的脸。
大家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这份默契就好像与生俱来的一般。
但，或许是因为先前在水房已经耗尽了体力，大王这一脚并没有抽倒陈耀东，张算盘也没有把陈耀东拍倒。
陈耀东大吼一声，先反手抓住猴子的脑袋，狠狠一甩就将他丢了出来，再一拳头砸在张算盘的肚子上，张算盘直接倒飞出来，算盘都脱手而出“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趁着这个功夫，大王和黄杰立刻退到一边去了。
而冲过去的小王正好和陈耀东打了个照面。面对凶神恶煞的陈耀东，小王猛地停住了脚步。
“嘿嘿嘿……”陈耀东狞笑一声，狠狠一腿抽向小王的肚子。
我不知道陈耀东的谭腿到底有多厉害，但是从小王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的状态中可以见到几分端倪。
被甩出来的猴子也“咕噜噜”滚到我的脚下。猴子扶着我的腿爬起来，骂道：“妈的，当初真该好好学八极拳的。”说完，再次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上校、大王、黄杰也冲了上去，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
张算盘和小王则倒地不起，叶小来赶紧把他们两个拖到了我这边。
看着激烈对打的众人，我也有点按捺不住了，我知道自己也不怎么厉害，但终归可以帮上点忙吧？我刚放下马杰，就看见陈耀东终于被他们几个联手按倒在地了。
这是个多好的机会，我立刻飞奔上去，朝着陈耀东的脸就猛踹起来。
周围一片安静，因为陈耀东和单手兵团在十一中的特殊地位，陆离又因为重伤不在现场，所以十一中的学生既不敢帮陈耀东，也不敢帮单手兵团，就我们这些人一团混战。
有他们几个死死压着陈耀东，我就使劲地踹着他的脑袋，踹的他满脸血污、头昏脑胀。
“啊……”陈耀东突然一声大吼，一脚将大王踹飞了出去，接着上校也被他甩飞了出去，然后猴子和黄杰也难逃一劫，同样被他给甩飞了，这家伙简直就像个人间兵器似的存在。
只有我，还站在陈耀东身前，使劲地踹着他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我知道大势已去，可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陈耀东一把抓住我的脚，使劲一拽我的脚踝，我便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陈耀东慢慢地站了起来，满脸血污的他看上去更加恐怖。
他瞪着眼睛，犹如地狱中钻出来的恶鬼，嘶吼道：“我发誓，你们都完蛋了！”
距离他最近的是我，最先被他拿来发泄的肯定也是我。
“左飞！”“左飞快回来！”四周响起猴子他们的声音，我也赶紧撑着手臂往后退，但是哪里还来得及？陈耀东的大手伸出，朝着我的衣领抓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陈耀东的肩膀。
“你的对手是我。”那个人说。

第526章 郑午归来
陈耀东回过头去，一下愣住。
我听声音，已经听出是谁，但陈耀东挡着那人，我又看不到他的脸。我觉得是他，但又觉得他不可能来，他走了也才两个月而已，没有这么快就回来吧？
为了得到更确切的消息，我继续撑着手肘往后退、退、退。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视线也越来越宽阔，陈耀东身后的人终于现出行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裤，鼻梁上跨着一副黑色墨镜，头发还用啫哩水涂起，打扮的跟个终结者似的。
郑午！
郑午回来了！
我揉了揉眼睛，担心自己是看错了。但真的是郑午，如假包换的郑午。我回头看看其他人，猴子和黄杰都是一脸笑意，而单手兵团的诸人却一脸疑惑，他们不是不认识郑午，只是奇怪郑午为什么敢和陈耀东说出“你的对手是我”这样张狂的话。
我跳起来，激动地冲猴子和黄杰说：“你们看到没有，郑午回来了！”
两人都点点头：“我们看到啦。”
“哈哈，你小子可算是回来啦！”我指着郑午，差一点就激动的热泪盈眶。
郑午嘿嘿直笑：“我刚从大同赶回来，因为身上挺脏的，所以先去宿舍洗了个头，又穿上了我的战袍——怎么样，没耽误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我赶紧说：“你来的正是时候，那家伙快把我们给折腾坏了。”
“嘿嘿，早跟你们说了，没有我肯定不行的嘛。”郑午一边说，一边绕过陈耀东，来到了我们这边，查看着我们几人的伤势。
“还好还好，你们先到一边歇着，等我收拾了那个家伙，咱们再一起离开……”话未说完，他突然看见了马杰，猛地窜过去低下身来，“小媳妇？！怎么回事？”他前前后后地查看着马杰的伤，又抬起马杰的手，露出一脸的震惊。
马杰的手指头耸拉着，都快要断掉了。
“谁干的！”郑午大吼。
“陈耀东！”我缓缓说出这三个字。
郑午猛地回过头去，狠狠地瞪着陈耀东，一字一句地说：“你、完、蛋、了！”
不得不说，两个月不见的郑午显然变了很多，虽然还是满嘴的吹牛逼、说大话，但整个人显得稳重了许多，而且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什么气质呢？
我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高手气质。”
没错，就是高手气质！
何为高手气质？就是知道自身实力远远强过对方的时候，走起路来便闲庭散步，说起话来便慢条斯理，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着气定神闲——这就是高手气质。
郑午这么有信心，看来确实学有所成啊，我们几个都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陈耀东说：“你是谁？”
“……”我们几个都是一头黑线，陈耀东竟然把郑午给忘了……
郑午尤其愤怒，几乎要跳起脚来：“我靠，你不认识我了？！你敢说你不认识我了？！”刚才的气定神闲、高手气质顿时荡然无存，像是一头被踩着尾巴的狗。
“……我真不认识啊。”陈耀东一脸疑惑。
“哦，对，我戴了墨镜。”郑午看着我们，说：“我戴了墨镜，所以他不认识我了。”
我们几个赶紧点头，郑午现在是我们的大救星，我们当然得顺着他、由着他。
郑午把墨镜摘了：“现在认识我了吧？”
陈耀东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说我的对手是你？谁规定的？”
“我操你……”郑午蹲了下来，痛苦地抱着头：“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啊？”
见到郑午这样，单手兵团的人都石化了，纷纷疑惑地看向我们，显然在问我们此人到底靠不靠谱。
我也跟猴子说：“郑午走了两个月，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反而比以前更……更……”
“更逗逼了是吗？”猴子说：“很正常，因为武师傅就这样……”
“……”这都什么人啊！
郑午突然站了起来，把墨镜重新戴回，冲着陈耀东说道：“那我告诉你，我叫郑午。”
“什么，中午？”
“郑午！”
“正午不就是中午？”
“郑午！”郑午再次大喊：“郑州的郑，中午的午！”
“不还是中午吗？”陈耀东皱着眉头。
郑午又蹲下去了。
不只是我们，周围所有的学生都是一头黑线，他们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弱智的对话。
我赶紧说：“郑午啊，你把他干掉，保准让他记住你的名字，而且记得死死的！”
“你说的没错！”郑午一下跳了起来，“只要我干掉他，他一定会记住我的，左飞你真是聪明！”
“嘿嘿……”我配合着笑。
“喂，那个叫中午的，看你这意思，还有点像高手，来跟我过几招吧，看看你能撑几个回合？”陈耀东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看样子也很想和郑午打架。
“好啊，来吧！”郑午大跨步就要往前走。
“哎……”我一把把他拉住。
“干嘛？”郑午问我。
“行吗？”我问。
郑午嘿嘿一笑：“行！”然后把我甩开，大步流星地朝着陈耀东走去。
“他，行吗？”上校问我们。
“行！”我们几个齐声大吼，声音几乎震破云霄。对自己的兄弟，绝对很有信心！
“耶。”郑午回过头冲我们比了个剪刀手。
与此同时，陈耀东也飞奔过来，距离郑午还有两米的时候便一跃而起，狠狠一脚朝着郑午飞了过来！我就算不懂什么谭腿，也知道陈耀东一出手就动了杀招，这一腿必定是他最拿手、最熟练、杀伤力最强的招数。
“郑午小心！”我着急地大吼。
郑午回过头去，不退反进，迎着陈耀东奔了过去。我瞪大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生怕错过什么精彩镜头。两人的速度都很快，陈耀东那一脚即将踢中郑午胸口的时候，郑午突然微微侧身，陈耀东的脚顺着郑午的胸口滑了过去。与此同时，郑午一手抓住了陈耀东的领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我看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是缓缓地贴向陈耀东的肋骨而已。
“八极拳&#183;崩！”
奇怪的字眼从郑午的口中挤出。紧接着，陈耀东的身体竟然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陈耀东重重地落在地上，而且打了两个滚子，才用手臂勉强撑住了。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陈耀东入学三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一拳将他KO在地的！
单手兵团的诸人也愣住了，他们同样在这所学校三年，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陈耀东的实力。即便是号称十一中唯一能够克制陈耀东的他们，也需要经过精心的策划和手段才可以！
“这，这……”一向沉默的上校都忍不住开了口。
而我，自然一脸兴奋和激动，郑午太太太尼玛的帅了啊！不过走了两个月而已，当初他被陈耀东一脚踹翻在地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他转眼间就能一拳将陈耀东揍翻在地了！
怪不得，怪不得猴子说他是练武奇才，怪不得武师傅见了他就舍不得放他走！
黄杰看着郑午，眼睛里露出艳羡之意。
“八极拳属于内家拳法，距离越近越有效果，所以郑午要贴着他打，才能一拳把他揍飞。不过话说回来，这才两个月而已，郑午就有如此成就，真的是奇才啊……”猴子在旁边给我们解释着，虽然他的语气尽量平淡，但还是隐隐的激动着。
郑午是我们的兄弟，他有如此大的成就，我们怎么能不开心，不激动！
一拳将陈耀东放倒的郑午此刻站的笔直，我虽然不懂什么功夫，可郑午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那一身超然、淡定、出世的气质……
“哦也！”
郑午突然回过头来，身体弓成一个夸张的姿势，冲我们比了一个大大的剪刀手：“快帮我照相啊我去我难得这么的帅上一次你们照了赶紧发朋友圈记得要把陈耀东也照进去啊……”
“……”所有人都是一头黑线。
猴子幽幽地说：“这不怪他，真不怪他，因为……武师傅就是这样的……二逼。什么样的师父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照了没有啊倒是？！”郑午都快站不住了。
“照照照。”我赶紧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帮郑午照着。郑午虽然变厉害了，但是二逼属性却更浓了，真不知是喜是忧……
陈耀东都没想到自己能被人一拳揍翻，躺在地上愣了半天，才一跃而起，又朝着郑午冲了过来。两人迅速交手，飞快地缠斗在一起，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原来练家子打架和普通人真的不一样，他们真的是那种一拳一脚都很有章法！
这时候就能看出端倪，陈耀东和我们打架的时候，是拳脚并用的；和郑午打架的时候基本只用腿了，上撩、下劈、左踢、右抽，两条腿运转如飞，使人眼花缭乱，而郑午基本只用拳，去捶、去钉、去抡、去砸！
陈耀东好像也知道这门拳法，努力地不让郑午靠的自己太近，始终保持着一条腿的距离。
“砰”的一下，陈耀东一腿抽在郑午腰上，郑午顿时闪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陈耀东一喜，立刻趁热打铁，又往前窜了一步，谁知郑午却阴沉一笑，反而迎着陈耀东窜了过来，拳头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贴到了陈耀东的肚子上。
“八极拳&#183;裂！”

第527章 十三牡丹出场
陈耀东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紧接着，他的身体弓成虾米状，以一种夸张的姿态倒飞出去，然后“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周围的人，无论是单手兵团还是十一中的学生，此刻都露出一种错愕的神态，在他们心里，陈耀东就是单挑界的神，神是不可能落败的，可现在却第二次被打倒了。
我喃喃地说：“太神奇了……猴子，我也想学功夫。”
“呃……”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自己没有天分你就不用打击我了。”
猴子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再看场中，郑午依旧保持着之前击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就好像时间凝固了一样。
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等着我照相，于是我立刻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照了好几张，郑午这才满意地收了拳头，冲着倒在地上的陈耀东比了一下中指：“你，不行！”
全场一片哗然！
陈耀东入校三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样的话。
陈耀东果然被激怒，一声大吼，再次朝着郑午奔了过来，二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可是，连我这半个内行人都看得出来，陈耀东步法混乱、渐失章法，使得招数越来越野蛮，和街头小混子也没有什么分别了，而郑午却越打越顺手，越打越漂亮，一拳拳打出来犹如行云流水，令人目不接暇。
很快，郑午再次抓到了机会。
“八极拳&#183;崩！”
郑午一拳打在陈耀东的肋骨上。但是，郑午并没有让陈耀东飞出去，而是用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继续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去。
“崩、崩、崩……”咒语一般从郑午的口中念出，每念一声，便击出一拳；每击一拳，陈耀东便倒退一步；每退一步，陈耀东的脸色便白了一分。
“郑午出手之前为什么要念招式？”我问猴子，我以为这种情况只有日本漫画里才有。
“……这也是武师傅的风格。”猴子只要一提到武师傅，似乎就特别的无奈，就好像他不是逗逼似的。
郑午念了十几个“崩”字，也击出了十几拳去。
陈耀东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一动不动。
“我叫什么名字？”郑午问道，同时拳头还放在陈耀东的肋骨上，好像他只要回答不对，便要再一次的“崩”出去。
“郑……午。”陈耀东说。
“很好，你终于记住了。”郑午放开了陈耀东，陈耀东立刻如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
见此情景，黄杰突然双腿一动，我和猴子手疾眼快地一人拉住他一边胳膊。
“干嘛你们？”黄杰问我们。
“是你想干嘛？”猴子说。
“你是想去唱歌吧？”我说。
“咱要点脸行吗，周围可是有着上千的十一中学生呐。”猴子说。
“你有什么歌，就在心里唱唱行不行？”我说。
“唉。”黄杰放弃了。
单手兵团看着我们几个，不知道我们在瞎叨叨些什么。
“黄杰，快来唱歌啊！”郑午朝这边招着手。
“嗯呐！”黄杰使劲把我们甩开，一溜烟地跑到陈耀东身前，蹲下就唱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面对单手兵团错愕的目光，我和猴子默默把脸转到一边，假装不认识黄杰。
或许是感受到这欢乐的气氛，竟然连马杰都坐了起来，眼神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我赶紧蹲下身扶着他，问他怎么样了。
马杰摇摇头，说飞哥我没事，就是头晕的厉害。我看着马杰头上血液已经凝固的口子，又看着他手上耸拉着的几根手指，立刻仰头跟猴子说：“赶紧走吧。”
猴子点点头，冲郑午和黄杰喊：“走了！”
在猴子的帮忙下，我再度背起马杰，单手兵团再度围在我们左右，准备护送我们离开。
但是，这一次人群并没有让开道，并且一声又一声的喊叫响了起来：“他们不能走！”“我们要为林姐报仇！”“不能让他们离开！”“就是单手兵团护着也不行！”
越来越多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对，就是单手兵团护着也不行！”
四周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人群再度朝着我们围拥过来，虽然众人还是一脸的小心翼翼，但还是一点一点地接近着我们。
我们也谨慎地看着四周，单手兵团也面露凶相，用眼神呵斥着周围的人。
“单手兵团滚蛋！”“你们这帮十一中的叛徒……”越来越多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滚！”上校突然一声大喝。
周围一度安静下来，但转眼间，喧哗声再次甚嚣尘上：“不能让他们走！”“单手兵团护着也不行。”
眼见着群情越来越激昂，上校吼道：“大王、小王，杀出一条血路来，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挡！”
“好！”大王、小王往前一跳，站到了我们的前面，朝着前方的人群走了过去，那些人吓得赶紧就往后退，还有好几个人避之不及给跌倒了。
“别怕他们！”“和他们打！”人群中始终有人在煽动着大家，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陈耀东出现之前怎么没有？
不得不说，大众确实是很容易被煽动的，群情再次激昂起来：“打、打……”
看这个情况，显然快要收不住了，我赶紧说：“上校，你先带人走吧……”
“不！”上校狠狠地说：“我说过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大王、小王，跟他们拼了，我就不信十一中还有人敢动咱们兄弟几个！”
“是！”大王、小王齐声一吼，朝着前方人群冲了过去。
人群里，有转头就跑的，也有迎着冲过来的，眼见着一场混战就要爆发！
而我知道，这混战一旦爆发，便会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到时候别说郑午，就是武师傅亲来，也救不了我们几个！
“住手！”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停手！”“都别打了！”“让开让开，没看见我们吗？”一个又一个的女声响了起来。
这是……
我呆呆地看着声音来源处，人群已经自动分开两边，七八个青春靓丽的女生朝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自然就是十三牡丹，领头大喊“住手”的正是顾瑶。
旁边的猴子嘿嘿直笑：“有单手兵团和十三牡丹为咱们站台，看来咱们今天想不出去都难喽。左飞，这些人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说你厉害不厉害？”
黄杰在旁边捧哏似地说：“厉害、厉害。”
“她们来干什么？”上校皱紧眉头。
“妈的，她们要是来了，就更麻烦了啊。”张算盘咬牙切齿，显然还把十三牡丹当作敌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顾瑶领着一帮女生已经来到我们面前。
顾瑶气喘吁吁，看着我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说服姐妹们用了不少时间。”
我知道顾瑶是来帮我的。
我很想问问她，你不怕陆离吗？你不怕遭到报复吗？为了我，值得吗？可是现在这个场景不适合问这些，我只好把所有的话都憋进肚子里，只脱口而出了两个字：“谢谢。”
顾瑶摇了摇头：“飞哥，今天即便是林姐在这，她也会出来帮你的！我，只不过是替林姐做了件事而已——我就是用这样的理由，才说服了姐妹们和我一起出来！”
众女都点着头，满脸诚恳地看着我们。
前有单手兵团，后有十三牡丹，叫我怎能不感动？于是，我的眼睛红了、鼻子也酸了。
正如猴子所说，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我播出去的情，终于回收了义！这份恩情，必使我永远铭记在心！
顾瑶回过头去，目光已经变得坚毅，语气也变得坚定：“今日，我们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一起护送他们出去，有谁不服的就尽管上来试试！我会一个一个的记下名字，等林姐回来了再好好找他算账！”
“可是，离哥……”有人轻轻说道。
“别跟我提他！”顾瑶厉声说道：“今日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们自己选吧！”
陆离号称十一中的二当家，顾瑶却是十三牡丹中的二号人物。
他们就好比林可儿的左膀右臂。
如果你是十一中的学生，你会听谁的？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顾瑶大喊一声，十三牡丹又在我们四周围了一个圈子，护着我们这些人缓缓向前。
“飞哥……”伏在我背上的马杰喃喃地说：“这顾瑶也不错，也收进我的嫂子团吧。”
我们这些人里，最支持我“一个不落全都收下”的就是郑午和马杰了，郑午经常拿毛毛的事教育我，而马杰是逮谁都叫嫂子。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是伤的不够重吧，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不管啊？”
“别啊飞哥，我不说了。”马杰悻悻地低下头去。
有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护着，那感觉就跟穿了两层圣衣铠甲似的，众多十一中的学生随着我们一起缓缓移动，再没有一个人敢说半句废话，更没有一个人敢再上来挑衅。
这个时候，应该是万无一失了，但就怕陆离那个家伙出现。
如果陆离出来，局势就真不好说了，毕竟是现任的十一中老大啊。

第528章 不许骂我师父
好在，我们一直走到学校门口，陆离都没有出现，毕竟之前也被我踹的太狠了，想必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休养吧。快出学校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下，身后依旧是人山人海的学生，每一个学生的眼睛里都透着仇恨。
我不知道陆离是怎么给他们洗的脑，总之他们现在恨我、以及我们这帮人，都恨的要死。他们视林可儿为神，却视我们几个为生死仇人。
教学楼的顶上依旧挂着那张条幅：“校花传说林可儿，日日夜夜盼君归。”
他们没等来林可儿，却把我们给“送”走了。
还有小操场的液晶屏上，依旧循环播放着林可儿的一张张美照，不知现在身在何处的林可儿大概永远都想不到我们在十一中会有如此遭遇吧。
我知道，这次离开十一中后，以后恐怕再难回到这里了——陆离已经和我们彻底翻脸，整个十一中也视我们为眼中钉，我们在这里寸步难行，连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我们狼狈的离开十一中，并没有完成当初来到这里的初衷，除了收获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外，再无所获，想找的北街老大也没有找出来。
十一中的学生跟到学校门口，便没有再跟，他们也知道大势已去，对我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了，学校里面和学校外面完全是两个概念了。郑午看着学校里面的人群，感慨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猴子奇怪。
“我现在一个人能打一千多个人，可惜你们看不上这场好戏了。”郑午继续叹气。我们几个都是满头黑线，郑午去了一趟大同，自身实力涨了不少，吹牛逼的功夫也跟着见涨啊，以前号称能打一百多人，现在直接上升到一千多人了。
我们都没吭声，唯有大王和小王说：“真的？！”俱是一脸的震惊。
“真的。”郑午点头。
“好厉害！”大王和小王异口同声，眼神里流露出对强者的崇拜。
“一般般了，我师傅才更厉害，可以打一万多个人。”郑午不要脸地说道。
学校门口停着两辆金杯，是单手兵团提前就安排好的，我们和单手兵团分别坐了一辆，他们也各自受伤不轻，需要去医院治疗一下。上了车，十三牡丹在车外和我们告别。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我问。
顾瑶摇了摇头。
“可是……”我的目光露出一些担心。
顾瑶看出我的意思，说：“放心吧，陆离不敢动我们的。”顾瑶指了指她的姐妹们。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说十三牡丹都在这的话，陆离怎么样也会投鼠忌器的，估计这也是她把所有姐妹拉来的原因。
“那好，你自己小心。”我看着校园里站着的无数学生，内心涌现出无数的悲凉。我们辗转过这么多学校，挨过打、吃过亏，被一整个学校的学生赶出来却是头一回。
随后，我们来到东街的永良诊所，在王瑶的安排下，各自处理过伤口后，该输液的输液，该休息的休息。
受伤最重的是马杰，诊所里没有这个治疗条件，为了给他接那四根手指，又专门将他送进了大医院里，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完成手术。手术完成以后，医生一再关照一定要好好休息，至少有一个月不能活动这只手。
我问医生好了以后有没有后遗症，医生说这个说不准，也要看他自个的恢复情况。
我给马杰开了个单间，关照他一定要好好休息，哪也不许去。又给刘明俊打了个电话，让他再安排两个人过来照应马杰。在等刘明俊的时候，我就和马杰聊天，我把前些天的事详详细细都跟马杰说了，包括陆离是怎么害我们的，我们为什么迟迟不揭穿他的真面目等等。
“那个北街老大藏在某某大厦的13层，里面有很严密的防守，根本进不去，猴子和黄杰还在外面蹲守了两夜，也没见到那个人的一点影子。”其实这个事没必要和马杰说的，只是等人的过程太无聊了，所以才顺口跟他说了说。
“那怎么办呀飞哥？现在十一中也回不去了，就等于陆离那条线断了啊。”马杰碰到什么事都喜欢问我，就像我碰到什么事都喜欢问猴子一样。我说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猴子总会有办法的，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伤知道不？
马杰点头，说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明俊终于带人来了，一听说我们在十一中的遭遇，顿时急的眼红牙痒痒，不停地骂着十一中的学生，说要把十一中给平掉，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说你给我老实照顾马杰吧，报仇的事等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再说。
回到永良诊所，一进门就听见郑午在那吹牛逼：“我在大同的时候，每天早晨四点多就起来跑步，先跑二十公里，然后再回来练拳……你们问我为什么打拳这么厉害？那是因为我见过大同四点的天空……”
众人都兴致勃勃地听着，尤其是大王和小王，更是目不转睛。我看了一下，除了大王和小王正在输液之外，其他人基本都没事了，而且毛毛竟然也过来了。
黄杰说：“郑午，你这也太厉害了，两个月前还被陈耀东打的找不着北，这次回来几乎就是秒杀他啊？你是不是已经把八极拳的精髓都学到手了？”
“哪儿啊！”郑午说：“我这不算什么！临走前，我师父说了，现在我就是刚入门而已，但是对付那个陈耀东是足够了……”
“嗯？武师傅知道陈耀东的实力？”
“是的，我刚去就跟他说了，我们两个比划了一下，还原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我师父就对陈耀东的实力了如指掌了，要不说我师父是天底下第一牛人呢……连我都对他甘拜下风！我在大同练了两个月，一开始还挺好的，突然有一天，我师父就骂我，说我是天底下第一大蠢材，练了两个月都没有什么进展，他一辈子都没教过我这么蠢的徒弟。当时师父把我都骂哭了，我哭着问他怎么办，他说先让我回去收拾陈耀东，收拾完了再回来继续和他学拳！我说我现在打的过陈耀东了？师父说打的过，把他屎都给打出来！于是，我就回来啦！”
众人一阵笑声，猴子边乐边说：“那个老不死的，怕郑午走了以后就不回去了，才想出这么个损招来……”
“不许骂我师父！”郑午瞪着猴子。
他们聊的太嗨，竟然没注意到我回来了。我轻咳了一下，众人一回头，上校立刻站起来，朝我走了过来：“左飞，我……”
我立刻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的，我不会怪你。
上校却摇摇头，热泪从他的眼睛里滚下来：“真的很不好意思。半个月前，陆离就雇了我们，我们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不只是钱的原因，这还涉及到我们的名誉和原则，我……”
“哟，整这么矫情，我又没说什么。”我捶了上校一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其实我的眼睛也热了，但我一直强忍着泪水，我没有看错他！
“左飞，我对不起你，你还是打我一顿吧，不然我心里可太难受了。”上校双膝一弯，竟然又跪了下来。上校一跪，叶小来和张算盘也都跪下了，就连正在输液的大王、小王也都扯着输液管往下跪。我赶紧就扶他们，说这是干什么啊……
猴子、黄杰、郑午也帮我扶着他们，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把他们几个给扶起来了。
我寻思着不能这样下去，便赶紧转移话题，说你们这样帮我们，等于是和陆离彻底闹翻了啊，以后还怎么回十一中？上校哼了一声，说没事，陆离在十一中就算只手遮天，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的。
我相信，上校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代表他们有这样的实力。
我说那就行，你们也要小心。上校也注意到我们几个有话要谈，便等大王和小王输完液后，带着他们单手兵团离开了。
“左飞，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招呼一声，我们兄弟几个任你差遣！”站在诊所的门口，上校目光灼灼。刚认识单手兵团的时候，上校很少和我们说话，一般都是由张算盘代言的，现在他和我们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好，一定。”我点点头。
“走了。”
单手兵团一一和我告别，张算盘握着我的手，哽咽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我使劲捶了他一拳，说你快走吧！众人都上了车，唯有叶小来又走过来，贴着我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三中那件事是你安排的。”
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叶小来接着说：“就冲你给上校办的那件事，我们单手兵团这辈子都还不清你的人情了。”
说完，叶小来也钻进了车里。
目送单手兵团离开，我返回永良诊所。诊所里面，大家都在等着我，猴子、黄杰、郑午、王瑶、毛毛，都到齐了，看来这次事情是闹大了。
“都闹成这样了，血洗十一中的计划可以重新提上日程了吧？”王瑶翘着一只脚，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

第529章 毛毛把陆离抓来了
王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又轻淡又缓慢，就好像再说吃饭喝水一样，周身的霸气更是显露无遗。
“我同意。”毛毛第二个响应：“既然已经翻脸，那就索性翻的大一点，我还挺想看看这个陆离到底长什么样子，看看他那颗聪明的脑袋瓜子能不能扛住三所学校的攻击？”
黄杰说：“是挺不错，我也蛮期待的。”
郑午说：“本来吧，我一个人就足够收拾他们了，但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们碌碌无为啊……血洗就血洗呗，我可以再干陈耀东一顿。”
猴子叹了口气：“其实我最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很有可能会牵连到无辜。但是，陆离把我们逼到这一步，我们也不得不使出更狠的杀招了。”
所有人都发言了，所有人都同意血洗十一中。
只有一个人还没发言。
大家都看向了我。
“我不同意。”我说。
众人一脸吃惊，纷纷问我为什么，黄杰说：“左飞，你是担心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么？咱们可以把他们先叫出来，单手兵团本来就独来独往，肯定不会管十一中的事，而十三牡丹应该也没那么大的胸怀……”
“不是因为他们。”我说。
“那你是因为什么？”黄杰继续问：“是怕牵连无辜么？像这种大型的群架，伤及一些无辜是避免不了的，但这种时候不该计较那么多了。”
“也不是。”我说：“我还没圣母到那个程度。”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知道优柔寡断、怜悯慈爱是最要不得的，一颗心也早就磨练的如同坚石一般。
要够狠、够毒，才能在这里生存！
“那，你是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站了起来，说道：“起初在宿舍被包围，我们扛着大十字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对十一中学生是恨极了的，恨不得立刻逃出去召出众多的兄弟回来报仇。但是当咱们平安脱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顶端还挂着有关林可儿的条幅，小操场的液晶屏上也放着林可儿的照片——我才突然想起来，这是林可儿的地盘啊……陆离，只不过是代她看管而已。那些学生，也是因为林可儿才针对咱们。有天林可儿回来，得知咱们曾经血洗十一中……咱们该怎么面对她？”
众人一阵沉默。
“王瑶，你会怎么和林可儿说？”我看向王瑶。
王瑶低下了头。
“猴子，你会怎么和林可儿说？”我看向猴子。
猴子闭上眼睛。
“郑午……”
“好了，我反对血洗十一中，我没法跟林可儿交差，十一中可是她的地盘！”郑午摊了摊手。
“黄杰……”
“……咱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报仇的。”黄杰说。
“毛毛……”
“别问我了吧，虽然我和林可儿不熟，但是我也不会打她的地盘啊。”
我坐了下来：“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可以把陆离抓回来收拾一顿，血洗十一中……我看就免了吧！”
“同意。”众人纷纷点头。
“行，你们都歇着吧，这事交给我来办。”毛毛轻轻叩着桌子。
“你要怎么办？十一中现在是陆离的地盘，想把他搞出来可没那么容易啊。”猴子看着毛毛。
毛毛嘿嘿一笑：“是这样的，我最近训练了一支暗杀小分队，专搞偷袭、暗杀这种事情，正好试一试效果嘛，区区一所学校，里面的人再能耐也都是学生，应该难不住我的人吧？”
“行，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
“好嘞。”毛毛站起来走了。
毛毛一走，众人也闲不住了，郑午说要去一中找苏忆。本来苏忆她们等放学就会过来，但郑午已经忍不住了，两个月没见媳妇，要是不让他去，能把他给急死。郑午一去，猴子自然也跟着他走了，他也想去找柳依娜，这俩算是寻妻小分队。
“真尼玛，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搞对象。”我指着他们的背影鄙视地骂道。
于是，诊所里就剩我和黄杰、王瑶三人了。
“呃……”黄杰站起来，想了想说：“我在家还熬着一锅鸡汤，我回去看看啊。”这么拙劣的借口，也亏他能想的出来！不过只要他能走，哪怕他说他要上天都可以。
“那你赶紧去啊！”我说：“鸡汤熬干了就不好了！”
“嗯嗯嗯，我这就走。”
看着黄杰的身影离开，我立刻伸手抱住了王瑶。
“干什么呀你，刚才还鄙视猴子和郑午呢，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嘛。”王瑶红了脸，轻轻地推着我，且不说她力气很小，就算她力气很大，我也不会放开她的！
我用力抱着她，就像想要把她揉进我的身体里。我低下头，闻着她的秀发，喃喃地说：“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昨天我爸打电话，还叫我带你回家吃饭呢，我爸我妈也都想你了。”
“那到底是你想我，还是你爸妈想我呀？”王瑶不再挣扎，不过也没抱我，只是任由我抱着她。
“都想。”我说：“等这阵子事忙完，跟我回家吃饭吧，我妈想你想的都快哭了。”
“嗯，我爸也想你了，念叨着让你回家吃饭呢。”王瑶轻轻应着。
此刻，王瑶在我怀里，完全就是一副小女儿的作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说“血洗十一中”时的霸气？在这个世界上，王瑶也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表现出这副样子吧？
一想到此，我的心中就充满了幸福。
我摸着王瑶的脸，王瑶的脸又红又烫，我们好久没有拥抱过了，她现在比我还要紧张。我低下头去，轻轻吻向王瑶的唇。王瑶却把头低下，我只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左飞，别这样……”
我知道，她心里的某个心结还是没有放开。我叹了口气，只好放开了她。天色渐晚，我们两个去外面吃了个饭。中途我还给刘明俊打了个电话，问他马杰怎么样了，刘明俊说不知道，他的两个兄弟在那看着，让我给他的兄弟打电话，然后便给了我电话号码。
我按着号码打过去，那兄弟说马杰很好，吃过饭后已经休息了。其实马杰只是手上的伤比较严重，本身能跑能跳的，根本不需要人照顾，但我还是给他配了俩人。
和王瑶回到诊所，发现猴子和郑午都回来了，他们也是和柳依娜、苏忆吃了个饭，她们还要上晚自习，所以他俩就回来了。黄杰还不知所踪，估计还以为我和王瑶在诊所缠绵呢。
我给黄杰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
“嘿，你的事搞完了？”黄杰神神秘秘地笑。
“搞完个头啊，快回来吧你，猴子和郑午都来了。”
“行，马上就到。”
不出五分钟，黄杰就回来了。人到齐了以后，猴子就给毛毛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挂了电话，猴子的神色非常严肃，我们也都跟着胆战心惊。
“毛毛说抓住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日。”我第一个笑了出来，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妈的，毛毛这暗杀小分队的效果不错嘛。”“是啊，毛毛真有一手，我要在我们南街也搞一个。”众人都是乐呵呵的，一想到过去的两个月里所受的那些气，恨不得现在就把陆离大卸八块。
而现在，这个目的快要达到了！
猴子搓着手说：“能把那小子绑来的话，咱们还能严刑逼供一下北街老大的消息！虽然也很难吧，那小子也不是个容易开口的主儿，否则我早就用这一招了。”
“先狠狠折磨他一顿再说，我以前在三中的时候总结过一百零八种折磨人的招儿呢。”黄杰乐呵呵的。
正说着话，毛毛就推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汉子，两个汉子的手里抬着一个麻袋，麻袋中动来动去的，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里面显然装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陆离！
我们激动了，彻底激动了，立刻全站了起来，用迎接首长的方式欢迎毛毛。
“毛毛你可太帅了。”“竟然能把这家伙给绑回来。”“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偶像。”我们毫不吝啬地拍着毛毛的马屁。
“哈哈哈，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把他放下吧！”毛毛一摆手，那两个汉子便把麻袋丢在地上。
麻袋耸动个不停，“呜呜呜”的叫着，还滚来滚去的，毛毛一脚踹了上去。
“给我老实点！”
那麻袋立刻不敢动了，还发出了轻轻的啜泣声。
“呵，这算哪门子老大，被踹一脚就哭上了？”毛毛哼了一声。
而我们几个都是大眼瞪小眼。
这绝对不是陆离的风格。
陆离这人，既阴险又狡猾，性格乖张、心理扭曲，想让他哭可没那么容易。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被人侮辱、被人殴打，虽然都是做出来的戏，可每一次殴打都是来真的啊，而他从来没流过眼泪。
陆离在我们面前只哭过一次，就是在宿舍说要做我们兄弟那次。
而那次流泪，也是为了演戏！
陆离的性格之坚韧，绝不可能被踢了一脚就哭上的；而且就算是砍了他的头，恐怕也休想让他求半个饶字！
“怎么了你们？”毛毛看我们表情不对，奇怪地问道。
“你可能抓错人了。”猴子说。
“不会吧？！”毛毛立刻蹲下身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麻袋给解开了，然后把麻袋的边缘往下捋了捋，一个脑袋随之露了出来。

第530章 别问我静静是谁
我们都愣住了，麻袋里的这人，穿着和陆离一样的衣服，留着和陆离一样的头发，长得都和陆离有点相像。
“是，是陆离吗？”看到我们的表情，毛毛不自信地看着我们。
我们摇了摇头。这哪是陆离啊，完全就不认识，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躺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看着我们。毛毛得知抓错人，直接就火了，回头扇了旁边的汉子一个耳光，喝问：“怎么回事？”
那汉子一下慌了，赶紧把抓人的过程讲了一遍。我们一听，楼层、班级、座位都没有错，而且抓这人的时候，他也在轮椅上坐着！毛毛一把抓起地上的那人，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人被毛毛吓坏了，整个人都哆嗦起来，说：“我也不知道啊，离哥让我穿着他的衣服，坐在他的轮椅上……然后我就被抓过来了。”
看来，毛毛的人被陆离给耍了啊。
“妈的。”毛毛怒了，狠狠一脚踢向那人：“给我滚！”
那人如获特赦，立刻站起来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你们这两个蠢货！”毛毛指着那两个汉子骂道：“再给我去抓，抓不到陆离就别回来了！”
那两个汉子也被骂的胆战心惊，立刻转身就走。
“别去了。”猴子突然说道。
这两个汉子站住，疑惑地看向毛毛。毛毛说：“猴子，我这暗杀小分队刚刚组建，经验可能还不是那么丰富，让他们再试一次，要是还不成功，我把他们的手砍下来。”
猴子还是摇了摇头，却一句话都不再说。毛毛没办法，只好跟那两人说：“那你们就先回去吧。”那两人走了以后，毛毛又问猴子：“你怎么了？一个陆离不至于这样吧。”
猴子苦笑了一下，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反而一个人默默走进里屋。
毛毛看向我们，我们也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在外面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最后大家一致推举我进里屋问问猴子。
之所以推我，不是因为我和猴子关系最好，而是因为我和他们猜拳输了……
推开里屋的门，我看见猴子躺在最里面的一张输液床上。我走过去坐在床边，用胳膊肘推了推他的脊背，说你怎么回事啊，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就没抓着陆离吗。
“左飞，让我一个人静静吧。”猴子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
我又坐了一会儿，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只好又起身出去了。出去以后，大家都守在门口，满脸期待地看着我。我没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中央，坐到了沙发上。众人也都跟过来，有给我倒水的，有给我捶背的，毛毛问：“猴子说什么了？”
“猴子说他想静静。”
众人：“……”
“别问我静静是谁。”
众人：“……”
“好了，不开玩笑了。”
众人再次聚精会神。
“猴子确实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我顿了顿，说：“我感觉猴子现在特别累，让他休息休息吧。”
大家都坐了下来，谁也不知道猴子此刻到底承受着什么压力，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因为没抓到陆离就成了这样。
坐了好长时间，毛毛突然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那个暗杀小分队虽然是刚刚组建的，但里面的成员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去抓陆离的那两个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竟然被一个学生耍了我也很吃惊……怪了，陆离就跟知道有人要去抓他似的，竟然提前安排了替身戏耍他俩。”
听了这样的话，众人都是默不作声。是啊，就是吃个饭的功夫，毛毛的人从策划到行动，前后不过一两个小时，陆离怎么就能提前知道，还做好防备？这可绝对不单单只是巧合吧。
这东西简直不敢细想，越想越觉得可怕。
因为猴子想要静静，所以不管有什么计划，现在都暂时停滞了下来。当天晚上，王瑶回了一中，毛毛也回了西街，我们几个就在诊所睡的。以我们现在的经济实力，当然能找到更好的地方休息，但我们也习惯把这里当作暂时集合的一个据点了。
睡觉前，郑午给我们讲了好多在大同练武的事，听的我们心驰摇曳、不胜向往。不过有的话能听，有的话不能听，比如郑午说他师父单枪匹马就平了大同最大的帮派，而且一次能打一万多个人……简直就不能忍，真想吐郑午一脸。
在郑午的吹嘘之下，我们也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我们在门外叫猴子去吃早饭。半晌，猴子才回：“我不想吃，你们去吧。”
我们出了诊所，纷纷叫道：“完了完了，猴子连饭都不想吃了，这回事情可大条了！”没错，自我认识猴子以来，他可以对什么都不积极，唯独对吃饭最为上心。只要一说吃饭，半夜三点他都能从床上蹦起来，最夸张的一次是一个人吃了九个盘子的菜，还有一次一中午就吃了三顿饭——先和肖贺吃了三斤牛肉，吃了一顿食堂的饭，跑到外面又吃了一顿饭。
一句话，叫猴子不吃饭，就等于让他去死！
对猴子来说，在吃饭和睡觉两件事面前，绝对是吃饭排在第一位的。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说不想吃饭了，你觉得事情大条不大条？我们吃早饭的时候，黄杰就感慨地说，猴子这次真是遇上难题了，在十一中两个月，连北街老大的毛都没有摸到一根，和陆离斗了这么久也只是个平手，心里能不难受吗？
我说扯呐，陆离那家伙，只是咱们没斗他而已，要不他能是咱们的对手？
吃完早饭，我说我要去医院看看马杰，便让他们给猴子带点早饭回去，关照他们一定要让猴子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去医院看了马杰，马杰的气色不错，刘明俊那两个兄弟也照顾的不错。我夸了他们两句，便让他们到外面守门去了。坐在马杰床边，我就给他剥橘子，马杰说飞哥可使不得，我说你快拉倒吧，给你剥个橘子算什么了？马杰就不说话了。
其实马杰昨天的所作所为挺让我感动的，当然我肯定不会鼓励他用手去抓刀锋，只说这种魄力和勇气是他以前都没有的，还有他扛着大十字的时候，在后面挨了那么多下都默默撑着……这一切，我们几个都看在眼里，猴子和黄杰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挺佩服他的。
马杰起初被陆离利用，把我们引进宿舍是做错了事，让我这个当大哥的都感到惭愧，可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又让我挺直了腰板，所以我现在也愿意和他多说两句。
我一边给他剥橘子，就一边说昨天晚上的事。我说毛毛派人去抓陆离，结果抓来的却不是陆离，陆离这小子使了一出金蝉脱壳，找了个人伪装自己，然后他自己不知躲哪去了；又说猴子突然变得颓废起来，现在连饭都不想吃了。
“啊，猴哥怎么回事？”马杰紧张地问。
“能怎么啊，压力太大呗，现在都没弄清楚北街老大是谁，还说什么拿下北街啊，让他休息休息吧。”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马杰。
“飞哥，你看我能帮上忙不？”
“你帮毛啊，好好养伤吧你，医生说你这四根手指不好好养的话没准会留下后遗症，以后别那么傻的去握刀片了啊！”我拍了拍马杰的脑袋。现在我知道了，马杰也是个虎逼，什么事也敢做。
马杰低下头去。
趁这个机会，我又给上校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什么情况了，他说没什么情况，就在学校上课啊。我又问他，陆离没找你麻烦吧？上校说没有，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我嘿嘿一笑，说那就行。上校问我回不回学校了，说如果我们几个回去，有他们和十三牡丹护着，再加上郑午能克制陈耀东，就是陆离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我说不回去啦，没什么意思。
其实是因为回去也没什么用，一来陆离于我们来说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在他身上是找不出半点北街老大的线索了，二来十一中被陆离控制的这么严密，我们也发展不来自己的势力。
给上校打完电话，我又给顾瑶打了个电话，问了她相同的问题，得知陆离并没找她们麻烦，也是松了口气，说你们还是要小心，陆离那小子心理变态，指不定就怎么对付你们呢。
中午，我没回诊所，就在医院和马杰一起吃的饭。马杰说飞哥你别老陪着我了，还是回去吧，你们的事重要。我说我们现在没事，在等猴子恢复元气呢。
一直到了晚上，我才回去诊所。
诊所里面，郑午正在教黄杰练拳，一招一式比划的非常认真。我也算是服了黄杰，什么新鲜东西他都要学一学！我说猴子呢？黄杰说还在里面躺着呢。
我说还没恢复过来啊？
“没有。”黄杰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拳头，又问郑午：“是这样吗？”
“是的，但是你现在只有形、没有神，只有力、没有气。”郑午很认真地教着。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见桌上还放着一份早餐。
“哎，这是猴子的早饭啊，到后来他也没吃？”
“何止早饭，他连午饭、晚饭都没有吃。”黄杰继续和郑午比划着。
我一下就站起来了，有点光火地说：“他一天三顿饭都没吃，你们还有心思在这练拳？！”

第531章 怒火冲天
黄杰和郑午都停下了动作。
“不然我们干什么？”黄杰问。
“是啊，我们干什么？”郑午问。
“你们好歹劝劝他吃饭吧？”
黄杰眼神讶异地看着我：“左飞，猴子又不是小孩子，他吃不吃饭、穿不穿衣，自己都能做决定。他现在不想吃饭，那就说明他是真的不想吃，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强迫他吃？”
“可是……他不吃饭，会饿坏的啊……”
“左飞，活人不会被尿憋死，他想吃东西的时候，就一定会出来吃的，这是自然规律，就像你想撒尿、想拉屎、想睡觉、想打哈欠一样，不是自己就能控制的。”黄杰继续说道。
“……”黄杰说的这么有道理，我竟然一句都反驳不上来。
“说真的左飞，猴子要是自己都振作不起来，咱们怎么劝他都没用的。而且，我知道他一定能振作的起来，他现在大概在想一些事情，确实不希望咱们打扰。来，咱们继续。”黄杰又催着郑午教他练拳。
“嗯嗯，接下来我教你气息的流转方法，你只要找到体内这股气，再用起拳来就能得心应手……”郑午继续给黄杰比划着。
还气息呢，他咋不说内力？我真想吐槽他，越说越悬乎了，指不定把黄杰教成啥样呢。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情开这玩笑，而是看着里屋的门发呆。
猴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当天晚上，我们又在诊所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我是第一个醒来的，隐约听见里屋传来倒水的声音。虽然已经清晨，但诊所里还是一片黑暗，我穿了鞋，摸索着走向里屋，推开门一看，猴子正坐在床边抽烟。
我走过去，看见一地的烟头，猴子的眼睛也是红通通的，似乎已经有好长时间没睡过觉了。但他并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他刚倒了杯热水，放在旁边的桌上还冒着热气。
这一天一夜，他一口饭没吃、一下眼没闭，就只是喝水、喝水、喝水。
说明他吃不下、睡不着。
“你到底怎么了？”我问。
“我没事，左飞，让我静一静。”猴子说。
还是这句话，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猴子到底想了些什么东西？我想劝他吃点东西，但是又想起黄杰的话。猴子不是小孩，他饿不饿、渴不渴，自己知道。
我点点头，说好，那我走了。
我回过头去，走出屋子。
上午，我们依旧呆在诊所里，黄杰和郑午继续练着八极拳。我躺在一张输液床上玩着手机，突然微信上收到一条消息，陆离竟然给我弹了一个视频过来。还没点开，我就觉得有点不妙，心里莫名有点慌乱，因为我知道陆离现在给我弹视频肯定不是好事情。
我的手有点发抖，但还是点开了。
视频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我们高二的走廊。紧接着一声“啊”的惨叫传来，这声音把旁边的黄杰和郑午都惊动了，他们两个也都凑过来看。
顾瑶跑进了镜头里，只见她衣衫不整，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脸上布满泪痕，正大哭着往前跑，可是前面站着十多个学生，淫笑地张开双臂要去拦她。顾瑶见跑不过去，又返过来身来跑，可她的身后同样有十多个学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到这里，我的手已经抖的像筛糠一样了。
“陆离，我操你妈！”我大声骂着。
“呵呵，别着急，还有更精彩的呢。”陆离的笑声传来，用手机来回扫着整条走廊。
听见我在外面骂人，里屋的猴子也跑了出来，和我们一起看着视频。
走廊上的动静吸引了更多的学生，越来越多的学生出来看着热闹，粗粗一看至少有上百个人，他们不仅没有去管顾瑶，反而还幸灾乐祸地看着好戏，更有甚者也加入了调戏顾瑶的阵营之中，时不时的过去趁机摸一把她的脸蛋或是肩膀。
顾瑶大叫着、痛哭着，可是周围的人却大笑着、欢呼着。
镜头再一转，视线转向了另一边，十三牡丹的七八个女生正跪在墙边哭成一团。
“离哥，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看她们的模样，也都是披头散发，一副脏兮兮的模样，看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陆离，你赶紧放了她们，不然我让你死！”我嘶吼着，体内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了。
镜头一转，陆离的大脸终于对准了视频。他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左飞啊，你肯定看不了十三牡丹这么受苦吧？那就来吧，除了你们几个之外，十三玫瑰也都得来，尤其是那个王瑶。对了，你们别带枪啊，因为……这玩意儿我也有。”
陆离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手枪来放在摄像头前炫耀。然后，他将枪口对准了我，用嘴巴发出“BIU”的声音：“赶紧来哦，否则我可不保证她们会发生什么。”
接着，他便把视频给关掉了。
“操！”我大吼一声，一脚就将身前的床头柜踹倒了，“砰啪”两声，热水壶、输液瓶什么的全部摔在地上。我撒丫子就往外跑，猴子却一把将我拉住了，我红着眼睛，说你放开我，我要去弄死陆离！
“弄死他，肯定弄死他！”猴子大吼：“可你不能就这样冲过去，陆离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咱们去了好好收拾咱们呢。你现在这样没头没脑的冲过去，不仅救不出十三牡丹，自己都要被陆离抓去折磨啊你知道吗？！”
“你冷静，你冷静！”猴子捧着我的脑袋使劲吼着：“咱们要把十三牡丹救出来，咱们的目的是先把十三牡丹救出来，然后再收拾陆离，这个先后顺序你能搞明白吗？”
猴子也红着眼睛，一方面是因为疲惫，一方面是因为愤怒。
他一夜未睡，一口饭未吃，现在却反过来安慰我。
“好，我冷静，我一定冷静。猴子，现在我们怎么办？”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猴子继续捧着我的脑袋，认认真真地说：“你先说，现在能血洗十一中了吗？”
“能。”
我点头：“刚才你看见了，高二几乎所有学生都在欺负十三牡丹，十三牡丹可是林可儿的姐妹，陆离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林可儿，我就是平了整个十一中，林可儿也不会怪我的。”
“对，你说的对。”猴子说：“左飞，你把一中、三中、七中的学生能叫出来的全叫出来，让大家准备好家伙，在南街的大转盘处聚集等候。黄杰，你去把咱们的枪拿回来。郑午，你把王瑶她们叫过来。”
猴子说完，大家立刻行动。
黄杰出门去拿枪，郑午给王瑶打电话，而我开始联系三所学校的学生。我给一中的张峙、阳泽城等人，三中的刘明俊、铁拳肖贺等人，七中的薛诩、周舟等人分别打了电话，语句也是言简意赅：“组织所有兄弟，拿上家伙到南街的大转盘处见面。速度要快、越快越好！”
有人想问我为什么，但是我都没有解释，我只让他们执行命令即可。南街的大转盘和北街接壤，距离十一中也没有多远了，把大批人马安排在这里自然有猴子的道理。
我通知完人以后，王瑶领着十三玫瑰也来了。
“怎么回事？”王瑶急匆匆地问我。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边，果然也把王瑶气的牙痒痒：“走，咱们就去十一中，让我会会这个陆离！”
“再等等，黄杰马上回来了。还有，左飞，你再给单手兵团打个电话，看看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猴子坐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昨天早晨的剩饭——十个包子外加两杯豆浆，而且还完全是冷的。
“好。”猴子不提这茬，我都把单手兵团给忘了，主要是刚才也太忙乎了，光顾着联系三所学校了。我拨通上校的电话，立刻就问他知不知道十三牡丹现在的情况。
上校说不知道啊，他们接了个外面的单子，正在外面忙活呢。“这一单挺简单，就是有点费时，现在都快办完了，怎么了左飞？”上校问我。
我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估计这也是陆离的调虎离山之计，陆离就怕单手兵团出来搅局，所以找人给他们安排了个单子。我立刻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上校也是气爆了，说他们这就回十一中救十三牡丹。
我看了猴子一眼，猴子冲我摆了摆手，我立刻把手机递给了他。
猴子接过手机，仍旧大口大口地嚼着包子：“上校我跟你说，你们现在回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陆离那小子手里还有枪。你们回去也行，但是别进学校，就在十一中门口等我们。”
“好。”上校答应了。
猴子挂了电话，把手机扔给了我，然后继续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与此同时，黄杰也推门进来了，一撩自己的衣裳，从腰间拔出两把沙漠之鹰，一把递给猴子，一把递给了我，还有一把他自己留着。
我握着手枪，双手还是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怒。
怒不可遏。
怒火中烧。
怒气冲天！

第532章 少年之血，此时不热何时热！
“三所学校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猴子开始吃第七个包子。
我呼了口气，又给几个固定的联系人打了电话。
“都准备妥当了，正在往南街转移，因为人数众多，等完全转移过去大概还要半个小时。猴子，咱们……”
“好，那咱们就再等半个小时。”猴子开始吃第八个包子。
我本来想说咱们现在就走，但是现在又咽了回去。我相信，猴子现在心中的焦急不比我轻，但他现在无疑是我们之中最冷静的一个。我喘着粗气，但是也强磨着自己的耐心。
猴子终于吃完了十个包子，然后他开始喝豆浆，两大杯豆浆被他全部灌在了肚子里。
一天一夜吃不进任何东西的他，现在却又能大快朵颐的吃下这么多东西！
吃完、喝完，猴子看着众人，说道：“王瑶，此去做什么，和你的姐妹们都说清楚了吧？”
王瑶点头：“说清楚了。”
“这次是去救十三牡丹，如果有人不愿意的，可以留下。”猴子继续说。
“没有人不愿意。”王瑶说：“十三牡丹是可儿的姐妹，那就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众女纷纷称是。谁敢相信，这就是一个多月之前还和十三牡丹不共戴天、嚷嚷着要干死她们的十三玫瑰？
“好。”猴子看了看表，“我睡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叫我。”
猴子说完，立刻背靠在沙发上，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一天一夜都睡不着的他，在这种危急、危难时刻又是怎么睡着的？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说话。
大家一声不吭，就这样站着。猴子睡的很安详，甚至轻轻打起了鼾。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途不断地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某某先带着一部分人到了，某某又带着一部分人到了。
可是无论打来多少电话，都没有吵醒猴子。我一直看着时间，等到二十分钟的时候，我立刻伸手去拍猴子的脸。可我的手还没有拍着，猴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瞬间，我的心猛地“突”了一下。
猴子原本因为疲惫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竟然炯炯有神、目光如炬，双眼也仿佛能够放出电光、洞穿一切似的，整个人也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猴子一跃而起。
“我们走！”他大喊了一声，顺手将茶几上的手枪塞进腰间。
猴子走在第一个，我们通通跟在后面。出诊所门的时候，阳光第一个照到他的身上，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金灿灿的。
猴子，我们的老大！
只有他不垮，我们就不会垮！
出了门，站在马路边上，王瑶已经安排了三辆商务车等着我们。
马路上车水马龙，有车辆、有行人，清晨的阳光沐浴着大地，完全是一片欣欣向荣繁荣景象。
“左飞，会开枪吗？”猴子突然问我。
“……还不会。”我和黄杰之前练了一个礼拜的拆卸、组装，准备学射击的时候被陆离打断了计划。
“很简单。”猴子拔出手枪，让我看着他的动作，“这样上膛，然后……”
他将枪口对准天空。“砰”的一声，枪声响起，震得我们的耳膜嗡嗡直响，马路上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好多行人犹如惊弓之鸟般纷纷跑了起来。
“会了吗？”猴子问我。
“会了。”我点点头。
“走。”猴子第一个钻进车里。
我们几个坐进一辆，十三玫瑰坐进另两辆。
这三辆车里，就是陆离点名让去十一中的所有人，他对我们这些人恨之入骨。我都想象不出，如果我们折在他的手里，他会用怎样的手段折磨我们！
在十一中，陆离先后策划了两起大型计划对付我们，一次利用十三牡丹，一次利用单手兵团，可是最后不仅完全失败，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还成为了我们的朋友，反而陪着我们站在了陆离的对立方！
这一切，当然让陆离大为光火，所以他才如此丧心病狂的出此下策！他不会不知道这样做肯定会引起林可儿的愤怒，但他依然这样做了，说明他根本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他只是想对付我们而已！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度压抑的相当可怕，每个人的胸中都藏着无数的愤怒，只待到了某一时间彻底爆发。车子风驰电掣，十几分钟后就开到了南街的大转盘处。
在这里，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上千名学生，大家统一都穿着校服，有一中的，有三中的，有七中的，而且个个手里拎着家伙。我们一下车，各个学校的大佬都围聚过来，有张峙、阳泽城、李百宇，有薛诩、周舟、高棍儿，有肖贺、刘明俊、李健儒。
“飞哥！”“猴哥！”“杰哥！”“午哥。”杂乱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
“好，人都来全了没？”我问。
“全了飞哥。”
我让各个学校的代表汇报一下人数，一中来了六百多人，三中和七中都是五百多人，总的算下来也有小两千号人了，平一个区区十一中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飞哥！”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接着莫小花竟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刚刚神采飞扬地看了我一眼，结果又看到了我旁边黑着脸的王瑶，吓得又往后退了两步。
“你来干什么？”我皱起眉头。
“帮你打架啊。”莫小花见我凶她，还挺委屈，低头攥着一根木棍。
“姑娘家的瞎凑什么热闹，回去！”我喝了一声。
莫小花不敢言语，只好转身走了。
大转盘处黑压压的一片，占据了这片大半个马路。如此多的学生聚集，而且个个手里拿着家伙，没多久肯定就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但是现在谁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少年之血，此时不热何时热！
身为三所学校的老大，我往马路中央一站，黑压压、乱糟糟的一大片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
在来的时候，猴子已经告诉我该怎么说了，毕竟我才是三所学校的老大，而他不是。
这次血洗十一中计划，我们只出动学校的学生，不出动社会上的人手，这样就算秋后算账也能轻一点。
这么多的人站在大马路上，吓得好多行人和车子都不敢从这走了，基本上都选择绕道而行。此刻无风、阳光明媚、绿满梢头，我站在人群的上方，朗声说道：“这次在上课期间把大家叫出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让大家和我去办一件大事，足以惊动整个东城的大事！这件大事做完以后，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大家还敢不敢跟我去做？”
“敢！”众人山呼海啸。
“好。”我看看表，继续说道：“现在是上午9点40，15分钟以后，也就是9点55，你们所有人冲到北街的十一中去，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众人齐声大喊，每一个人的目光里绽放着奇异的神采。
这件事听上去荒唐，可你若真的置身其中，也势必会被这气氛所感染！
我又看向三所学校的各个大佬：“那就拜托大家了，15分钟以后立刻开始行动！”这个时间是猴子定的，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定15分钟，更不知道我们能否在15分钟之内救出十三牡丹。
但猴子说15分钟，那就是15分钟！
“飞哥客气！”“飞哥，我们15分钟后就行动！”众人纷纷说道。
我们几个和十三玫瑰钻进车里，车子继续向前开，此处已经离十一中不远，开了也就一分多钟就到了。
十一中门口，单手兵团已经在等着我们。
“左飞！”我们一下车，上校他们就迎了过来，一个个露出焦急的面孔，“左飞，不好意思，是我们疏忽了，我们刚刚才想明白，这是陆离的调虎离山之计，他觉得对付我们棘手，所以才捡弱小的十三牡丹下手！”
“没事，不怪你们。”我安抚着上校。
张算盘骂道：“他妈的，陆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林可儿的姐妹都敢动，看来他真是不想活了！左飞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救出十三牡丹。叶小来，说说你的计划吧。”
叶小来点头，他的目光布满焦急之色，连扇子都不摇了，直接说道：“刚才我们打听了一下，陆离现在和十三牡丹都在高二的走廊上，十三牡丹现在是被绑着的，而且陆离手里还有一把枪，除此之外至少还有五百的学生供陆离调遣……咱们的首要目的是救出十三牡丹，所以我的计划是……”
话还没说完，猴子突然打断了他：“你的计划能否保证在15分钟之内救出十三牡丹？”
叶小来愣了一下：“这个，恐怕很难……”
“那就别废话了，一切听我的吧！”猴子一摆手，带头走进十一中，我们也都哗啦啦跟了进去。
上校跟在我旁边，小声问你们有什么计划？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上校顿时皱紧了眉头，说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计划就往里面闯？我说有的，只是我不知道，尽管跟着走吧！
一跨进十一中的大门，对面教学楼里便传出一阵阵的起哄声：“哦哦哦，来了来了！”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第533章 很牛逼吗
在这种关键时刻，是谁给我打来电话？
我不想接，可又怕错过什么消息，只好拿出手机一看，是个有点熟悉的陌生号码。
接起来了，对方说：“飞哥，马杰失踪了！”一听声音，我想起来了，这是照顾马杰的两人中的一个。我说什么情况？这人告诉我，今天早晨吃过饭后，马杰说想到外面遛弯，不让他们俩跟着，结果马杰到现在还没回来。
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快走到教学楼门口了。我说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你们再找找吧，我还有点事，就这样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不是我不关心马杰，他是在东街，又不可能被人抓走是吧，更何况现在还有更紧要的事。
挂了电话，大家都看向我，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我说没事，继续走吧。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还有不到十分钟，近两千名学生就攻进来了，不知我们的行动能否顺利。
我们四人，外加十三玫瑰和单手兵团，一共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楼里，这时候才发现走廊上、楼梯上都站满了学生，一看见我们进来，纷纷喧哗起来，有大笑的、有起哄的、有骂人的。
张算盘摸出算盘，举在空中哗啦啦的响，大喊：“别你妈得瑟啊，看清楚了，哥几个在呢。”
此话一出，周遭稍稍安静了一些，不过很快又有人喊道：“单手兵团怎么了？离哥说你们是十一中的叛徒，今天也一样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试试看。”上校冷漠地说道，同时大王、小王走在最前引路，这时候就能看出来了，那帮家伙虽然嘴炮打的震天响，但是看到单手兵团过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谁也不敢主动上来挑事，没个镇得住场子的带头就是不行。
我们走到哪里，哪里便如劈开的海浪一般分开两边。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飞过来一个椅子，上校狠狠一拳将那椅子打的四分五裂。“谁？！”他大吼，瞪着刚才椅子飞来的地方，大王和小王立刻朝着那个地方奔了过去，人群立刻“哄”的一声散开，但是哪里找的到始作俑者？
“回来吧。”猴子说。
大王和小王回来了，猴子继续说：“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吧。”
我们继续上楼，虽然围观起哄的人群还是很多，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这是因为有单手兵团陪着，毕竟人的名、树的影，他们在十一中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如果只有我们几个和十三玫瑰的话，恐怕光是上楼都费劲儿了，这些家伙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来到高二走廊，这边一样聚满了人，走廊两边都是学生，而陆离就在走廊中央，依旧坐在他的轮椅上面。轮椅后面真的是满脸狞笑的陈耀东，这家伙身体也是蛮强悍的，前天都被郑午打成狗了，现在又活蹦乱跳起来。
在陆离脚边，十三牡丹的七八个女生凌乱不堪地坐在地上，一个个都狼狈极了，不光双手双脚被绑，嘴巴也被塞了抹布，有的衣服都被扯了好几块。
尤其是顾瑶，都有点衣不遮体了，看的我顿时怒火中烧。
见我们来了，十三牡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好几个都哭的不行了，顾瑶却冲我们摇着头，似乎并不想让我们过去。
陆离看到我们却笑了起来，眉毛往上挑，嘴角往上扬：“欢迎欢迎，你们可算是来了。”在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黑色的小手枪，来来回回地摩挲着，我估计他以前是没这玩意儿的，为了今天的事才专门搞来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着，距离陆离还有七八米的时候，陆离扬了扬手里的小手枪，那得意劲儿就甭提了：“站住站住，别再往前走啦！”
七八米，这是个好距离，不至于太远，又不至于太近。
我斜眼看了看猴子，想知道他有什么好办法，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表示。
陆离突然举起枪对准了我们几个，我的心一下怦怦跳了起来，难道陆离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竟要直接崩了我们？不过陆离并没扣动扳机，而是用嘴发出虚拟的“BIUBIU”声。
“真是想把你们一个个全部干掉啊……”陆离一边笑一边叹气：“可惜的是，我才不想让你们这么轻松的就死掉呢。一个一个来怎么样？左飞，你先过来吧。过来，来这。”
陆离用手枪召唤着我，让我去他的身前。我知道我一过去，势必要受到他的百般折辱。我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猴子，谁知陆离突然大怒，随即用手枪抵住了顾瑶的脑袋：“老子让你过来，你听见没有？！”
“快过来，过来啊！”陈耀东也跟着一起大吼。
“你去吧，左飞。”猴子轻轻说道：“你不用管陆离，关键时刻挡住陈耀东就行。”
我不动声色地朝着陆离走了过去。
“嗯，这才乖嘛。”陆离开心的笑了起来，依旧不停地用手枪点着我，“走快点、走快点！”
十三牡丹都露出紧张的神色，顾瑶更是泪流满面地冲我摇头。不出几秒，我就走到了陆离身前，后面的陈耀东乐的手舞足蹈，看着跟个神经病、二傻子似的：“哈哈，又见面啦！”
我根本没搭理陈耀东，而是看着陆离说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掉她们？”
“呵呵，你站的太高了，我没法跟你说话，你能不能先跪下？”陆离笑眯眯的，手枪依旧顶在顾瑶的脑袋上。
我二话不说，立刻跪了下来，这样我和陆离就一般高了。
为救人，跪一下又何妨？
陆离把手枪举起来，得意地摩挲着枪身，“哈哈，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啊，竟然能让左飞给我跪下，早知道就……”
“能先把她们放掉么？”我问。我看着顾瑶她们实在心疼，要不是为了我，她们也不用吃这种苦头……
“去你妈的，你敢打断我说话？！”陆离一瞪眼，狠狠一个巴掌朝我抽了过来。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枪响，陆离握枪的手腕直接多了个大血窟窿，手枪也顿时脱手而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而且因为恐怖的力道，陆离整个人都被甩翻在地！
我知道是猴子开枪了，虽然我们有好几个人都有枪，可能拥有这样神乎其技的枪法，而且时机把握分毫不差的也只有他了！
陆离摔翻在地，轮椅也跟着摔了个底朝天，陈耀东手忙脚乱地要去扶他，陆离却大喊了一句：“别管我，抓住顾瑶！”陈耀东立刻伸过手来去抓顾瑶，跪在地上的我立刻弹了起来，用肩膀狠狠抗向陈耀东。我当然打不过陈耀东，但是这一抗也使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但是，也仅仅是两步而已，陈耀东立刻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握成拳头狠狠朝我的面盘打来，那股气势简直犹如吞天一般，我毫不怀疑陈耀东则愤怒的一拳能把我脸上的骨头都全部打碎！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突然自我的脸颊旁边伸出，一把就抓住了陈耀东的拳头。
“你的对手是我！”郑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往旁边一闪，郑午的身子便贴了过来，另一只拳头也随之贴到了陈耀东的肋骨上。
“八极拳&#183;崩！”
陈耀东的身子顿时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我这边的危机解除，立刻回头一看，陆离像只蛆一样在地上爬着，眼看着手已经摸到了地上的那把枪。我想过去补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陆离的手已经抓到了那把枪！
但与此同时，一个人的脚狠狠踩在了陆离的手上。
“啊！！！”陆离叫了起来，不过不是惨叫，而是怒吼！
他不在乎自己的手腕被枪打烂，更不在乎手掌被谁的脚踩断，他只恨自己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
踩住他手的是猴子。
猴子蹲下身去，抓着陆离的头发说道：“有枪……很牛逼吗？”
王瑶、黄杰、上校他们也全都跑了过来，纷纷给十三牡丹的几个女生解着绳子。这一切都变化太快，从猴子打烂陆离的手腕开始，到现在不过也就五六秒钟而已，周围的学生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吼着围了过来。
“都别动！”黄杰掏出手枪指着那些人，我也赶紧掏出手枪指着另外一边的人。
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眼神惊悚地看着我们，估计大部分人都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我才明白猴子起初为什么要让我在关键时间挡住陈耀东就行，原来他早已算好了一切！
我和黄杰背靠着背，分别指着不同的两个方向，楼下的人也纷纷跑上来询问怎么回事。因为视线的原因，好多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还在后面不停地挤着：“走啊、走啊，弄死他们！”
我立刻将枪上膛，朝着天花板崩了一枪。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开枪。
我没想到声音竟然这么大，我的耳膜都嗡嗡直响，更没想到后坐力也这么大，震的我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我记得这枪刚拿来的时候，猴子还说过这是改良版的沙漠之鹰，还大大减小了后坐力的！
“都你妈的别动！”我大吼了一声。

第534章 人间炼狱
走廊上立刻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动分毫。
陆离虽然被猴子制着，可是他不停挣扎着乱动、乱吼，猴子扇了他两个耳光不管用，随手在他脖子上一砍，陆离立刻昏了过去。而郑午那边，和陈耀东又缠斗在一起，郑午当然打的过陈耀东，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制服他的。
尤其是现在，陈耀东看见陆离被制，更是跟疯了似的又窜又跳。王瑶直接摸出她的银色小手枪，过去就顶在陈耀东的脑袋上了，谁知陈耀东竟然完全不惧，反而一巴掌把王瑶的手枪打飞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见此状况，上校、大王、小王一哄而上。
陈耀东应对郑午尚且十分吃力，再加上这三个家伙，那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大王小王一边一个，就把陈耀东的两条胳膊架住了，紧接着上校又窜到陈耀东身后，用胳膊死死卡住他的脖颈。郑午又贴住陈耀东的肚皮，重重地击出十几拳去，陈耀东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把陆离和陈耀东都带走！”猴子一声大喊。
猴子拖住陆离的衣领，郑午和上校等人则拿绳子把陈耀东绑了抬着他走，我和黄杰依旧一前一后，用枪指着走廊左右的人群，十三玫瑰和十三牡丹穿插在我们四周，除了王瑶之外基本所有女生的脸都吓白了。在人群的围拥之下，我们下了教学楼，那些人还跟着我们。
人群里有人吓唬我们：“你们走不远的！”“赶紧把离哥和东哥放了！”“你们这样只会让梁子越结越大，对你们没有好处的！”“你们以后会死的很惨知道吗？！”
走到校门口，我们几个站住脚步。猴子抓着陆离，冲里面的人叹着气说：“接下来，还是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话音刚落，潮水一般的学生从校门两边涌了出来，大喊大叫地冲进了十一中的大门，他们都穿着校服，有一中的、有三中的、有七中的，个个手里拿着家伙，有木棍、有砍刀、有钢管。成百上千的学生冲进去见人就砍，吓得那些手无寸铁的十一中学生纷纷就往回跑。
大军压境，三所学校的学生用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迅速席卷了十一中的校园。
嘈杂声、呼喊声、惨叫声、哭嚎声顿时在四周响起。
紧接着，他们又钻进教学楼里，见教室就进，见东西就砸，玻璃、黑板、课桌通通不能幸免。
对少年来说，破坏的欲望远远大过建设的欲望。
“你们这是……”上校傻眼了，单手兵团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飞哥……”顾瑶的脸上也露出难以形容的神色。
十一中毕竟是他们的学校，看到自己的学校被毁成这样，心里肯定不会好过。
我只说了一句话：“今天的一切都是陆离逼出来的。”
推卸责任也好，实话实说也好，单手兵团和十三牡丹都不再说什么。
大家把陆离和陈耀东扔进了车里。
陆离还在昏迷之中，陈耀东则不停地挣扎着，手脚都被绑了还这么不老实，嘴巴里塞着抹布还“呜呜呜”的叫个不停，不用听也知道他在辱骂我们。
我走过去，以手为刀，朝陈耀东脖子上一砍，结果陈耀东并没晕过去，而是继续冲我瞪着大眼，“呜呜呜”的骂个不停。我很意外，心想难道很久不用、不灵了吗？
猴子走过来说：“陈耀东这样的练家子皮糙肉厚，一身的筋骨皮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所以要花更大的力气。”说着，猴子重重在陈耀东脖子上砍了一下，陈耀东双眼一闭，登时昏了过去。
这一幕被单手兵团看在眼里自然吃惊不已，一个个都眼神惊异地看着猴子，众女生也都“哇哇”地轻轻叫着。我心想，真是可惜啦，竟然把这么好的装逼机会拱手让给猴子了。
正这么想呢，陆离突然幽幽醒转，我的心中大喜，心想老天待我不薄，可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于是立刻以手为刀，正要砍到陆离脖子上，郑午突然插了过来，狠狠一拳头砸在陆离的鼻子上。
郑午那拳头多猛啊，直接把陆离的鼻子砸塌了，不光鲜血横流，人也直接晕了过去。
“那么麻烦干嘛，想打昏还不容易？”郑午乐呵呵地说。
我好想把郑午砍晕啊。
为了预防陆离再醒过来，我们也给他上了绳子，让他和陈耀东在后备箱里继续相亲相爱。商务车的后备箱更大，完全塞得下他们两人。干完了这些，我们又回头看十一中的校园。
校园里，几乎到处都是我们的学生，一中的、三中的、七中的，就是不见十一中的学生。——等等，看到了，他们都在地上躺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的人，基本都是十一中的学生。
还有教学楼里，虽然看不到里面的详细情况，但是从小小的窗口中也可窥斑见豹。一整个大楼的玻璃几乎全碎掉了，还不断地有课桌什么的从窗户上丢下来，哗啦啦的书啊本啊在空中飘荡。
校园里有人，教学楼里也有人，呼喊声响彻云霄，少年在搞破坏的时候总是特别兴奋。
现在的十一中，就像是一所人间炼狱。
“左飞，人救出来了，陆离也抓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看着这一幕，上校突然说道。
“哦，好。”看的出来，单手兵团呆的很不舒服，早就想走了。
单手兵团走了以后，顾瑶也说：“飞哥，姐妹们都受了点伤，我带她们去医院一趟。”
“行，我派车送你们去。”和我们一起来的有三辆商务车，还有无数其他学生过来的时候坐的面包车。
“不用了，我们走着去就行。”顾瑶跟我们告了个别，带着十三牡丹走了。
“什么人啊，救了她们连声谢谢也不说？”张璇立刻就憋不住了。
“算了，毕竟砸了人家的学校。”猴子说。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过来血洗十一中，一半是因为十三牡丹，一半也是出于我们自己的愤怒，说趁机泄愤都不为过。看着满地狼藉、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十一中，我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愧疚，因为我烦透了这所学校，也烦透了这所学校的人。
猴子突然说道：“左飞，黄杰，你俩去里面看看，让他们见好就收，差不多得了，也别把事情闹的太大，尤其是千万别出了人命。你俩也速度快点，转一圈出来咱们就走，这次把事情闹的这么大，惊动市政府那是肯定的了，咱们要好好躲几天了。还有，王瑶，你先带着十三玫瑰走吧，这也没你们什么事了。”
“行，那你们自己小心，过几天需要用钱的话随时联系。”王瑶也没矫情，立刻招呼着自己的姐妹上车。
柳依娜和猴子抱了一下，苏忆和郑午抱了一下，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说不出什么了。这次混战结束之后，谁也不知道我们的下场会是如何。
王瑶并没有抱我，直接坐进了某辆车里的副驾驶位置。
“快走快走！”她把窗户放下来，招呼着自己的姐妹们。
我绕过去，站在窗户外面，问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这次不管结果如何，组织三所学校的我，还有开枪打了陆离的猴子肯定是逃不了的，郑午和黄杰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我们这一次分别，等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王瑶摇了摇头。
我呼了口气，说好吧。正欲转身，王瑶突然钻出来半个身子，抱住我的脖子就吻了过来。
这一刻，我差点泪流满面。
“一定要好好的。”她说：“我等着你。”
我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滴下来。
十三玫瑰一走，猴子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郑午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而我和黄杰往学校里面走去。
校园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多人，地上也是血迹斑斑的，还有好多人跑来跑去，一帮我们的人追打着十一中的学生。这一次，我们不光人多，而且还攻的出其不意，打的十一中学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几乎没怎么反抗就全军覆没了。
看见我和黄杰进来，校园里好几个带头的跑了过来。
“飞哥、杰哥！”众人一脸兴奋。
“嗯，怎么样？”我问。
“爽爆了，十一中几乎被咱们翻了个底朝天！还有学生准备去砸了图书馆和教工楼呢！”
“那些地方就得了吧。”我继续说：“看情况，差不多就收队吧，再下去警察该来了。”其实何止警察啊，按猴子的说法，这么大的学生暴动，特警、武警、部队一起出动都有可能。
“知道了！”这些立刻散了，去通知各自的兄弟。
我和黄杰又进了教学楼，这里面当然更乱，走廊里除了躺着人以外，还有满地碎玻璃渣子、凌乱的课桌、凳子，书本文具也丢了一地，各个教室里也都是一片狼藉，不时的有尖叫从各个教室传来。
我和黄杰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看过去，基本每个教室后方都有一帮的女生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这也正常，张峙、薛诩、刘明俊他们教出来的兄弟肯定不会滥打无辜。
走着走着，突然在某个教室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见这个人，我的火气立刻窜了上来。

第535章 蠢货
“莫小花，你干什么呢！”我大叫了一声。
没错，教室里的人正是莫小花，而且好像正在打谁。
之前在南街大转盘的时候我就把她赶走了，谁知她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十一中打架！这么危险的环境，她就真不怕出点什么事？
一个姑娘家，一天到晚搀和这些干什么啊？
当然，这次来十一中打架的学生们里面也有女的，不过那些都是久经沙场、和我们也混了好久的小太妹了，和莫小花这半吊子实在不一样啊。
虽然莫小花一直想往我们这个圈子里凑，但她实在不合适对吧？
听见我吼她，莫小花也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看着我。我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朝着她就吼：“你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不听话啊？知不知道这里危险？！”
莫小花把头低下去了。
“飞哥，没事，我一直护着小花的。”旁边突然有人说道。
我一回头，竟然是何勇。何勇说：“飞哥，小花想来，我就带着她来了，有我在这肯定没事的。”何勇以前把我当作小弟，动不动就以大哥自居，现在终于知道谁才是哥了。
有何勇帮莫小花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就随便说道：“你也真是，这种场合怎么能带她来呢，万一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吗？还有你，莫小花，你就那么喜欢打架啊？你是不是打架特酷啊？”
莫小花低着头，看着似乎还挺委屈。我说你委屈什么，难道我说你说的不对吗？旁边的何勇又说：“飞哥，我本来不想带小花来的，可小花说她一定要来，因为她亲手想打一个人，所以我就带她来了。”
“谁啊？”我特别纳闷。
“就她啊。”何勇一指旁边。
这时，我才看向莫小花刚才打的那个人。
竟然是个女生。
“小蓓？！”
没错，被莫小花打的正是我在十一中的同桌小蓓。
她是陆离的人，负责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然后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陆离，也算是陆离的一条好狗。上次十三牡丹事件，就是她点燃了最关键的一枚引子，才导致了后来的大战。后来我都不想搭理她了，她还死皮赖脸地和我说话。我确实没想到，莫小花竟然打的是她！
小蓓被打的挺惨，两边脸都肿的老高，头发也散的跟个鬼似的，正低头揉着眼睛哭。
看到这个场面，我的心里突然又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莫小花。莫小花专门来打她，势必是因为知道我们的事。
“马杰告诉我的呀。”莫小花低头拧着衣裳。
我感动了，真的感动了。
莫小花这么大老远不顾危险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帮我报仇。我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莫小花的脑袋，说谢谢你啦！莫小花抬起头来切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还骂我吗？”
“对啊。”我又板起脸来：“该骂还是要骂，以后别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知道吗？”
“知道啦。”莫小花吐了吐舌头。
“何勇，送她走吧。”我又说。
“行，小花，咱们走吧？”何勇说。
“等等，我还没打够呢。”莫小花回头狠狠踹了小蓓一脚，直接把她给踹飞出去了。
何勇护送莫小花离开之后，我和黄杰继续巡查各个班级，看见有打的太狠的就喝止一下，也不断有带头的过来和我们汇报情况。我就老生常谈，跟他们说差不多就收队吧，过一会儿警察就该来了，别待会儿跑不了了。
莫小花提到马杰，我也想起马杰失踪的事来。
我就又给那小兄弟打了个电话，问他马杰回来没有，他说没有回来，他们还在医院等着。我说没事，继续等着吧，有情况再跟我汇报。其实我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马杰挺大个活人了还能丢了不成？就是人贩子也不会拐这么大的啊。我觉得，他就是去哪溜溜，那两个人之所以火急火燎的联系我，是因为我关照他们一定要照顾好马杰。
就这样，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查完了，基本没有什么太过分的情况，但是也防不住有几个受了重伤的，那血流的叫一个触目惊心。
这事没法怪谁，毕竟人多了，打起来就容易没轻没重，而且是我喊人家来的，来之前就说可劲儿砸、可劲儿打，现在把人打出事了就怪人家？走遍天下都没这个道理。
我和黄杰下楼以后，众人差不多也开始收队了。来的时候一起来的，回的时候就成了各回各的，有从校门出去的，也有机灵点翻墙走的。
我和黄杰出来以后，猴子脚边已经落了一堆烟头。
“怎么样了？”猴子站起来问。
我把里面的情况大致说了说，猴子点点头：“那行，咱们赶紧走吧。”
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大作的声音。咱们国家的国情大家都知道，派出所出警那叫一个慢，碰上打群架的甚至会故意拖延时间，等打完了再现身。像这样巨大的暴动，一般派出所都不敢过来，就算是公安局也得紧急调动特警之类的，甚至还得申请部队出动之类的，这样拖的时间也就更长了。
等他们来了，估计我们的人早就跑完了。
当然，事后再调查的时候，我们几个领头的肯定逃脱不了。
我们坐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离开十一中，离开北街。
“去哪儿？”司机问。
“你只管往前走，我给你指路。”猴子说。
道路越开越偏，竟然是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我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跑路吧，我们闹出这么大的事，看来是要好好躲一段时间了。
“大家准备关机了，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就赶紧打电话，之后就不能再往外打电话了。”猴子又说。
猴子身先士卒，先把手机关了，他之前已经和柳依娜告过别了。
黄杰拿出手机，给韩幽幽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现在的情况，又说了几句肉麻死人的情话，接着又给猪肉荣打了个电话，说了几件算是工作上的事情。
郑午虽然和苏忆告过别了，但他还是又打了个电话。
打给他师父的。
“师父，我刚才干了件大事，领着几千个兄弟把一所学校砸了……嗯嗯，谢谢师父夸奖，可是现在事情大条了，我们几个带头的得跑路……不是我们混的不好，这事毕竟太大了是吧，混的再好也不行吧……我知道拿钱砸啊，我们不缺钱，现在不是得先躲起来嘛……好了师父，您就别骂我了，我知道我蠢……也别骂猴子了，他也知道他蠢……师父，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们现在跑路，得把手机关了，这几天就没法给您请安了，等过段事件我们平安了再联系您。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郑午挂了电话，冲猴子说：“我师父说你是个傻逼。”
猴子：“……”
而我，则悄悄拿出手机，悄悄编辑了一条短信群发给三所学校的一些代表人物。
“如果警察追问，就说是我组织的。”
发完以后，我也把手机关了。
我没有给王瑶打电话，因为我们也告过别了。
那一吻，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等所有人都把手机关了，整个车子便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出了城，上了国道，周围越发偏僻起来，前后跑的都是大车，路边有一些供大车休息的饭店和旅店等等。
跑到外面，也算是暂时安全了，等警察调查出动乱的始作俑者，再布网去追，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吃个饭吧。”猴子指了一家路边的饭店。
司机把车停了过去。
我们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手脚。这饭店很破，就是个破平房，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书四个大字：“家常饭店。玻璃上贴着几个菜名：过油肉、大葱烧豆腐、韭菜炒鸡蛋之类。旁边都是土堆和沙子，还停着两辆大货车，实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我们和司机进了饭店，点了几道菜、要了一扎啤酒，边吃边喝起来。司机是东街王瑶那边的人，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混子，我们都叫他李哥。
吃饭的时候，猴子就说：“李哥，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你把车子给我们留下，你自己搭个车回去吧。警察找到你头上，你照实了说就行。”
这是为他好，他当然知道，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了。
他离我们越远，越什么都不知道，对他来说就越安全。
“回去你和王瑶说，联系我们就打这个电话。”猴子给李哥写了一个号码，这号码我们都没有见过。
吃过饭后，李哥在路边搭了个大货车走了。
我们则继续坐商务车走，当然是猴子开车，我们这里面现在就他会开车。
猴子一边开一边说：“正好，咱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练练枪法，我要你们两个都训练成用枪的高手。”
想到猴子那神乎其技的枪法，我顿时就跟着激动了，点着头说好。
郑午说：“我就不学了，我师父说用枪的都是蠢货，什么枪都没有自己的拳头可靠！”
猴子乐呵呵地说：“本来也没准备让你学，我们三个就三把枪。”
猴子一乐，我们也都乐了，气氛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正走的好好的，猴子突然一个急刹车。
“糟了！”他说。

第536章 树林中的茅草屋
我们一片震惊：“怎么了？”
黄杰说：“刚才的青椒炒肉和大葱烧豆腐保证都吃完了，没有剩的！”
“那就好。”猴子呼了口气，继续往前开。
我们也呼了口气，猴子就是一惊一乍的，多大个事啊是吧。
“什么呀，我不是说这个，黄杰你别误导我的想法！”猴子又一脚踩了刹车，慌慌张张地就下车去了。
我们终于意识到这次是真有事了，连忙跟着他下车。猴子绕到车尾，把后备箱一掀，我们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只有两坨绳子，陆离和陈耀东都不见了。
“什么时候跑的？”黄杰皱眉。
“估计是咱们吃饭的时候。”猴子咬牙切齿。
郑午躬下身去仔细检查，说道：“陈耀东这家伙，竟然是用蛮力挣开绳子的……咱们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妈的，还想杀了他们的。”黄杰目露凶光。他说想杀，那就是真的想杀。
我也郁闷到不行，狠狠踹了一脚车轮。但是人已经逃了，我们又在跑路途中，肯定不能再返回去追，只好继续开车往前走。感觉往前开了能有四五十公里，两边都是刚长出一点青苗来的土地。前段时间刚过了清明，此刻漫山遍野的都是绿色，但还远远未到夏天时候的茂盛模样。猴子突然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便朝着旁边的土地开了下去。
我大叫：“你别把人家农民的地毁了！”
“毛啊，你仔细看看。”
我支起脖子来一看，一眼看上去绿油油的麦地中，竟然有一条正好能容纳一辆车子通过的道路，而这条路曲曲折折、拐来拐去，好像八卦图一样，在国道上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猴子解释：“这是我两年多以前刚来到东城的时候开辟的一条小路，跟这块地的主人买了三年的使用权，没想到今天终于用上了，嘿嘿。”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你为什么要买这条路？”郑午问。
“为了躲避警方追踪的视线。”我替猴子解释，同时目光看向挡风镜的前方，这是一片乍看上去无边无际的麦地，“猴子两年多前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有朝一日需要跑路的时候就能用的上。我相信在前方，一定还有猴子安排的住所，那里有床、有水、有食物，还有各种生活必需品，没准还有电脑和WIFI呢。”
猴子哈哈一笑：“电脑和WIFI是没有，不过其他的都有。”
猴子开着车，在麦田里七拐八弯，转眼间又上了一条乡间小路，穿过一条寂寥的胡同、一条寂寞的小街、一处热闹的集市、一处旁边有水的石板路，便一头扎进了某个村庄后的树林里面。
树林，到处都是树的树林！
“小心！”我大吼着，用手指着前方的一棵杉树。
猴子嘿嘿一笑，却在快要撞到杉树的时候拐了一个弯，车子就又平安无事地往前开了。可是躲开一棵树，怎么躲得开无数棵树，这可是一片树林啊，到处都是树木啊，我不停说着小心小心小心，但猴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还时不时的来个甩尾，把我吓得够呛。
“左飞，刚才你还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又变笨了？”猴子说：“我能在麦田里开一条小路出来，为什么不能在树林里也开一条小路？”
听了猴子的话，我才反应过来，仔细研究周遭的环境，看似茂盛复杂的树林，竟然真有一条可供车子通行的小路延伸出去，只是和先前的麦田里一样曲折弯绕，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而且比麦田里的小路更加难以察觉。
我呼了口气：“这也是你两年多前就安排好的？”
“既然要做，肯定就做全套啊。”猴子嘿嘿的笑。
“我不明白，这都两年多了，你布置的小路无人打理，保不齐有个什么……”
“当然有。”猴子打断了我的话：“我在附近村庄安排了人，定期过来帮我清理道路，有无意中掉落的树枝、突然长起来的荒草，都会除掉。”
我点头，心中对猴子更加佩服，不愧是传说中的黑四代啊。
“你瞧你刚才一惊一乍的，人家黄杰和郑午就一声不吭。”猴子继续说。
我回头看了一下，说道：“当然，如果我能睡着的话，我也会一声不吭的。”
车子又往前开了二十多分钟，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猴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这是树林中很普通的一片区域，四周左右全是各式各样的树，正前方有一栋看上去稀松平常的茅草屋，就是那种守林人最常见的屋子，屋后还有潺潺的水声传来，想必那里有一条环绕而过的溪流。
而且我还注意到，这块区域正好处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地方，随时可以观察四周的情况，而这茅草屋却小隐隐于林，和这片树木天然的融在一起，离远了都察觉不到。
“到了吗？”黄杰和郑午也打着哈欠下车来了。
“到了。”猴子带头走向茅草屋，我们纷纷跟了过去。
猴子一推门，外面的光线立刻照进屋子。
果然如我所猜想的一样，里面什么都有，床、衣柜、书桌、椅子，墙根还有一个书架，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猴子这家伙果然什么时候都离不了书啊。
这屋子外表看上去简陋，里面却装修的相当不错，给人舒适、温暖的感觉，像是回到家里一样亲切，再配合着周围静谧、优美的环境，简直想要长住在这里了。
而且我觉得，警察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这里吧？
“这也太帅了吧？”郑午啧啧地说着。
“我们怎么不早点出来跑路？”黄杰舔着嘴唇。
我迫不及待地就想进去屋子一看究竟。
“哎……”猴子拉住了我。
“干嘛？”我扭头。
“脱鞋啊你，弄脏了你打扫？小媳妇可没来！”
我低头一看，卧槽地上竟然铺的还是地毯！软绵绵、厚绒绒的羊毛地毯！我也算是服了，不过是个跑路时暂时躲藏的地点，而且很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竟然装修的这么好，真不知该怎么说猴子了。
猴子仿佛看出我的想法，笑呵呵：“那个时候我还蛮有钱的，所以什么都照最好的来装修，不像现在穷的叮当响——话说回来，你能借我五块钱么？”
我假装没听见这句话，脱了鞋就走了进去，猴子、黄杰、郑午也都脱鞋走了进来。
地毯踩着很舒服，比我家的还舒服。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更多不易察觉的细节，比如家具都是某意大利的知名品牌，一柜子的书也全都是正版未开封的，就连一把普普通通的凳子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那时候的猴子真是土豪啊。不错，这样才有点黑四代的风范嘛。哪像现在啊，穷逼一个，为了五块钱脸都能不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而且我还发现，无论家具还是地毯，上面一点点的灰都没有。
“一样有人定期回来打扫？”我问。
“是的。”
“也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是的。”
“你就不怕他把这些价值不菲的家具全部拿去卖钱？”
“不怕。”猴子说：“因为我跟他说了，这地方我要保留三年。三年之后无论我有没有住过，这里面的东西全部归他。倘若三年不到，他就把这里的东西变卖……我跟他说过，我会杀他全家。”
我捏了一把冷汗，心想猴子可真会吓唬人。
参观完了主屋，猴子又带我们参观了一下厨房，厨房里面也是应有尽有，而且就连菜都是新鲜的！这就不用问了，看来也是定期有人来送。这所有的一切，其中需要多大的开销，我连想都不敢想。
“挺好挺好。”我说：“可是我也看到，主屋里就一张单人床，你设计的时候只考虑到了自己吧，那我们几个晚上要怎么睡？”
“你们就睡地上喽，这地毯可舒服了……”在我们三个还没揍他的时候，猴子赶紧改口：“逗你们玩的，楼上还有房间呢。”我们抬头一看，果然还有阁楼。尼玛，这哪是茅草屋，分明就是度假别墅啊。
猴子从屋后搬出来梯子，我们一个个上了阁楼。楼上宽阔许多，就是睡觉的地方，摆了足足七八张床，可以称之为卧室。
正是下午时分，阳光穿过窗子，铺满了整个卧室，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这地方真不错。”我叹着气：“如果有天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还能回来这里过隐居的生活。”
“我也是这么想的。”猴子嘿嘿直笑。可对他来说，当了家主就不可能回到这里，不当家主就是死路一条，所以这对他来说只能是梦想吧。
黄杰说：“那怎么行，这地方虽然舒服，偶尔来度假还行，可还是外面的灯红酒绿更吸引人一些吧。”他一向渴望金钱和权力，能说出这样的话倒也不足为奇。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有苏忆，我在哪都觉得开心。”郑午也蛮开心。
“对了，那是什么？”我突然指着墙角堆放着的一排箱子说道。
“你们猜？”猴子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第537章 安全性能不好
“猜个毛啊。”我骂了他一句，直接朝着墙根走去，他们几个也都跟了过来。
阁楼没铺地毯，就是实木的地板，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两边也都是落地的窗户。走到墙根，我打开箱子，上面铺着一层稻草，不过谁都不信这里面装的会只是草。
我拨了拨稻草，终于露出下面的真家伙来——这里面的东西，是个男生都认识，没见过实物也见过图片。
微型冲锋枪，俗称微冲，刑警、武警专用！
“我去。”我叫了出来，直接拿了一把端在手里，感觉不是很重，有个三四斤的样子，以前看电视还以为很重呢。黄杰也端了一把，神情激动地摸着枪身，我俩瞬间变成英姿飒爽的刑警了。
只要是个男生，谁不喜欢这玩意儿啊？
猴子乐呵呵地说：“我在另外一个城市的时候搞回来的，那时我端了一个贩卖枪支的团伙的老巢，那边的老大放话说要干掉我，所以我带着这些东西就跑出来了。”
“呵呵。”郑午冷笑：“用枪的都是蠢货，只有拳头才是最可靠的。”
我们都没搭理他。
我放下枪，又去翻另外一个箱子，拨开一层稻草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两支枪。
两支大枪，狙击枪！
“我日。”这种东西，我只有在反恐精英里才见过啊。我立刻端了一把出来，那质感简直就别提了，摸着都有点激动的手抖。黄杰也端了一把，我俩又化身为狙击手，端着枪在周围瞄来瞄去，透过窗户能看到两三百米之外的景色。
“都不是什么好货。”猴子说：“毕竟只是个小团伙，不过一般来说足够用了。”
“挺好挺好。”有个就不错了，谁还管是不是好货啊。
我把狙击枪放下，手心里都是汗水，真心激动啊，就跟屌丝第一次和女神约会似的。我又去翻第三个箱子，这次全都是手枪，各式各样的手枪，凭我有限的知识，只能认出几种类型，什么64式、77式、92式什么的。
我又迫不及待地去翻最后一个箱子，这一次把我惊了、彻彻底底的惊了。
里面装的竟然是手榴弹。
我：“……”
黄杰：“……”
“用枪的是蠢货，用手榴弹的就更是蠢货了。”郑午说。
猴子继续笑：“这是他们自制的，安全性能很不好……哎你们三个别躲那么远啊，一般来说没事的。”
我们三个都站在屋子的另一边。我说少来，哪怕就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安全啊。黄杰拼命点头，说对对对。郑午说这就是我讨厌热兵器的原因，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真没事。”猴子直接拿出一个手榴弹来在手里把玩。
我们立刻卧倒，用手抱着脑袋，我们虽然是出来混的，干的是把脑袋挂在腰带边上的生活，可不代表我们就不惜命啊！“干什么啊你们。”猴子说：“我说的安全性能不好，指的是这玩意儿拉了线以后，炸不炸就看天意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几个都把头抬起来了。
然后就看见猴子把引线拉了。
“我草！”我们又把头抱住了。
“干什么呀你们，我还能傻到炸了咱们的屋子？”说着，猴子把手榴弹从窗口丢到了屋后。
手榴弹这东西，我们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实生活里还真没见过。我们赶紧跳了起来，“噌噌噌”的奔到窗口，屋后果然有一条小溪。与此同时，溪流里面“砰”的一声，炸起两三米高的水花来。
“哇。”我们几个发出惊叹。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去做晚饭吧。”猴子把几个箱子都盖上了。
下了楼，天色已近黄昏，猴子虽说是“我们”去做晚饭，但实际上只有他和黄杰做而已。郑午在屋前的空地上练拳，我去里面的书柜里挑了一本《红与黑》出来看。这本书我早就听说过，也翻过几次，但因为实在太厚，好几次都没看下去，这次估计能趁机会看完了。
炊烟袅袅。
这里不通气、不通水、不通电，自然没有什么燃气灶，一切都回归到最原始的生活——包括做饭，都得点炉子。柴火是现成的，库房一大堆，直接放炉子里点着就行。猴子和黄杰忙活了半天，折腾出四菜一汤来，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我们四个围坐在一起吃着，还真有点隐居田园的感觉。
吃过饭后，我自告奋勇地洗了碗。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子里点上了烛火。猴子拿出一只老款的诺基亚直板手机，说道：“这是咱们联系外界的唯一方式，不玩游戏的话支持半个月的电没有问题。而且就算没电，我也能想办法充上。这个手机的号码，现在只有李哥和王瑶知道，大家耐心等着王瑶给咱们传递消息，看看十一中那事能不能用钱压下去，王瑶、毛毛、荣哥他们都会竭尽全力的给予支持。”
我们都点头，表示知道。
“嗯，也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这明明才晚上七点多，竟然就说时间不早了。没办法啊，在这深山老林，连电都没有，也不能开手机，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怪不得以前的人那么能生孩子呢。
猴子在一楼睡，我们在二楼睡。躺在床上，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着。白天的时候一直忙碌，并没时间去细细思考。现在闲下来了，脑子也空了，自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现在十一中什么情况了？公安局肯定立案了吧，发生这么大的暴动，市政府估计高度重视了吧，像刘明俊他们肯定已经被带走了吧，估计现在我已经被定为通缉犯了。
还有猴子，他开枪打了陆离，虽然没人看见，但是陆离跑了，估计回去就报案了吧。——但是，也不一定啊，陆离那人说不定不会去报案的。
至于黄杰和郑午，我觉得他俩应该更没事了，第一暴动并不是他们组织的，第二他们也没起到什么带头的坏影响。看来看去，就是我最有麻烦。动乱的学生那么多，我这个带头的组织者肯定跑不了。
这么看来，猴子他们可能都没事，就我一个人有事。所以说这趟跑路，其实是他们陪我来的。
王瑶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动用了所有的眼线、人脉在帮我周旋吧；还有毛毛和猪肉荣，肯定也是各种利用自己的关系为我开脱。
还有我爸我妈……我一直不敢想这个，刻意回避这个，但这不是个能回避开的问题。十一中的事闹的这么大，警察估计都找到我家去了，我爸我妈肯定也知道了吧。这样一来，他们就知道我是三所学校的老大，更知道我平时是在做什么了。我爸我妈那么信任我，只要我说转学，他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一直以为这个事能瞒下去，直到帮助猴子夺得家主的那天。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瞒不住了。
我爸在干什么？我妈在干什么？大概急的头发都白了吧……
抱着这样的念想，我的心里越来越疼。今天的举动我并不后悔，陆离已经把我们逼到那个份上了，我们不得不那么做，而这事带来的后果，我们也都提前想到了，也做好了应对的心理准备。
有些事，你知道后果，可还是要去做。有的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我们，是撞了南墙，还硬要把南墙撞塌才行。
胡思乱想着，还是慢慢的睡着了。
晚上，并不冷，毕竟已经春末夏初了，还能清晰的听到外面沙沙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舒服、让人陶醉。
第二天早晨，我睡醒以后，发现楼上就我一个人了。不过我知道他们都在，楼下传来郑午练拳的声音，还有隐隐飘过的饭香。我穿了衣服，走到窗边一看，郑午正裸着上身打拳，身上沾满了湿答答的汗水，看上去油光油亮的。
“嘿——哈——”郑午每击出一拳，那拳声破空而响，听上去相当舒服。
我下了楼，饭菜的香味更浓了。
“左飞！”猴子从厨房探出脑袋来：“赶紧洗涮，洗涮完了吃饭，吃完饭咱们上后面练枪去。”
“在哪洗涮啊？”
“后面的小溪啊，车里有洗涮工具。”
“知道了。”
我走到车前，打开后备箱，里面有好多酒店用的一次性洗涮工具，我拿了一套出来，绕到后面的溪流边上开始洗涮。溪水很清，我忍不住捧着喝了一口，果然甘甜爽口，这才是大自然的恩惠啊。
洗涮完了，饭也开了，小米粥加炒白菜，要多香有多香，我实在太佩服猴子，什么都会做。
吃过饭后，我照例又把碗洗了，我就没指望郑午。
“好了，我们练枪去吧。”猴子把枪拿了出来，我和黄杰也把枪掏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包的子弹，猴子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你们练枪，我练拳。”郑午也跟着我们绕到屋后，朝着更深处的树林走了进去。
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走了以后，立刻有两个人走进了我们的屋子。
其中一个人坐着轮椅。
骨碌碌、骨碌碌。

第538章 尊重
屋后，溪流对面。
无风，阳光明媚，抬眼处皆是绿色。
猴子在十米外的三棵树上画了三个靶子，用红油漆画的——天知道他又是从哪弄来的红油漆？感觉他就跟个叮当猫似的，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拿出来。
猴子说：“手枪的射击距离一般在五十米，远一点近一点也都能打，但你们要练习准头的话，还是从近距离的开始练起。昨天不是教过你们怎么开枪吗？试试看。”
“OK。”我拿起枪，上膛，“砰”的一声打出去。
没打到靶上，而且我也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就觉得旁边的树叶好像动了一下。黄杰也打了一枪，和我的效果差不多，不仅没有打到靶上，也完全不知道子弹飞到哪里去了。
“不错。”猴子点头。
“这叫不错？！”我瞪着眼睛：“连靶边都没有挨着，你竟然说不错？”
“我是说你们第一次开枪时的姿势、节奏、心理状态都不错——好了，不废话了，我教你们怎么瞄准。”猴子站在我俩中间，给我俩做着示范。其实大家小时候都玩过玩具枪，多多少少也知道怎么瞄准，所以猴子一讲，我俩就明白了。
“好的好的！”我迫不及待地再次举起枪来。
瞄准，靶心。
“砰”的一声，子弹打了出去，可让我震惊的是，子弹依旧不知去向。也就是说，别说靶心了，连靶边都没有挨着。
黄杰也同样“砰”的一声打了出去。可他和我一样，连靶边都没有挨着。
“不对啊，我明明瞄准了。”我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枪，“难道是这枪有问题？”
“别瞎说！”猴子看我一眼：“呸三声！”
我赶紧呸了三声。
“枪有灵性的。”猴子说：“你之前对它又拆又装，对它的构造已经烂熟于心，你们朝夕相处了近一个礼拜，连睡觉都在一起，它早已将你当作主人。你这么说，它会听到、会难过，等你下次用它的时候，它就可能会真的出问题。”
“……”猴子的这套理论，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知道猴子这个人喜欢逗逼，可他现在的表情却是那么认真，一言一语也都非常诚恳，不像是开玩笑的。
“哦……”我还不能理解，也不能体会，只好哦了一声。
“你跟你的枪道个歉吧。”猴子继续说。
“啊？”我傻眼了。
“道个歉吧。”猴子说：“尊重你的枪，就是尊重你自己。”
“……”我无话可说，感觉猴子好像对枪特别虔诚，这是他对其他武器从来没有过的态度，什么木棍啊砍刀啊都是用过就扔。唯有手枪，他似乎将其视作信仰，就像郑午和武师傅将拳头视为信仰一样。
我只好举起自己的手枪，认真地说道：“那个，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说你的。你没有问题，你很好，你很棒，是我的好兄弟、好伙伴，我们将来还要一起征战沙场，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你也永远不要背弃我，好不好？”
我感觉这一幕逗逼极了、滑稽极了，感觉猴子和黄杰似乎随时都能大笑出来，捂着肚子笑话我——这不是他们常干的事吗，就经常忽悠我一个！但是并没有，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笑出来，反而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
黄杰甚至轻轻抚摸起了自己的手枪，就像在抚摸他的情人。
“好了，咱们继续。”猴子说：“你们之所以已经瞄准，但就是打不准，那是因为手枪有后坐力，在放出去的一瞬间，因为后坐力的缘故，你们的手也会往上弹，子弹也就打的很偏了。所以，在射击的过程中，保持手枪的稳定性是最重要的，你的手有多稳、打出去的子弹就有多准！”
我和黄杰连连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所以，单手拿枪，绝对比不上双手拿枪，双手握枪，就能保证枪的稳定性了。在任何情况下，能用双手握枪，就绝对别用单手！”猴子给我们做了一个示范。
“可你打刘炎和陆离的手腕时就是单手拿枪啊。”我说。
“谁说的？”猴子说：“不是我打的。”
“……算了当我没说。”
“嗯，你们再放一枪试试。”
我双手握住枪，瞄准了树上的靶心，全神贯注、全力以对，瞄的准准的，握的稳稳的。
“砰”的一声。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我惊了。
“砰”的一声，黄杰也放了一枪。和我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虽然你们尽量保持稳定，但还是无法控制手枪的后座力。嘿嘿，要是这么快就能打到靶子，那你们也太天才了……”
猴子还没说完，黄杰就又放了一枪。“砰”的一声，那棵画了靶子的树顿时溅出一些皮来。
“……干。”猴子说。
“我好像摸到一点窍门了。”黄杰沉思着。
“砰砰砰砰砰……”猴子连续开了好几枪，把枪里的子弹全放完了，全部正中红心！
“练吧，练到我这个程度，再练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的……没有什么窍门，任何用枪的高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打的越多，就越熟练。”猴子打了个呵欠，转身走了。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便开始练习了。
“砰！”
“砰！”
我俩放着枪，耳膜一直嗡嗡响，怪不得电视里那些练枪的要戴耳罩呢，这么下去能把耳朵都给震聋了啊。不过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随便怎么放枪都不会有人知道。
我和黄杰一枪又一枪的打着，郑午在溪流边上练着拳，猴子在他旁边给他喝彩、欢呼。
“郑午太帅了，再来一个！”
郑午就乐呵呵的给他再来一个，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也是相当好玩。
仔细想想，猴子前两天还处在极度颓废、一蹶不振的状态之中，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合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愁什么。可是现在，他又整个精神焕发起来。
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们没人知道，他也没有告诉我们。
答案，或许有天会知道，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一整个上午，我们就在练枪和练拳中度过。练枪也很累，手酸臂困也就罢了，主要是耳朵受不了。我俩练一会儿，也要休息一下，去看郑午打拳。后来我俩也想了个办法，把耳朵里面塞点树叶，虽说隔音效果也不是太好，但总比裸耳听这枪声要强多了。
中午，我们回去吃饭，下午再继续过来练，我也好几次都打到了树上。一天过去，王瑶都没有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当然也不会主动和她联系。
就这样，我们就白天练枪、练拳，吃饭、睡觉的时候再回来休息。
两天以后。
依旧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已经连续好多天的好天气了。
“砰！”“砰！”“砰！”持续不断的枪声传来，那是我和黄杰在练枪。
“哈哈，溪里有鱼！”郑午开心的大叫起来。
我和黄杰一回头，发现郑午正卷着裤腿，在溪里走来走去，突然一弯腰，抓了一条巴掌大的鱼出来。我和黄杰离的有点远，也看不清是什么鱼。
猴子则在溪里跳来跳去，天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你干什么，把鱼都吓跑了！”郑午冲他瞪眼。
“我踩鱼啊！”猴子说。
“你妹啊，那鱼滑溜溜的，你能踩的着吗？你得用手抓啊！”郑午教训他。
“谁说的？”猴子使劲用脚一跺，然后弯腰抓了一条鱼出来。
“……”郑午都无语了。
“咱们中午吃鱼！”猴子拿着手里的鱼冲我们大喊。
“好的！”我和黄杰回应。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黄杰把枪收回，也淌进溪里和他们一起抓起鱼来。抓着抓着，就玩闹起来，互相用水泼着对方。“哈哈哈……”大家都开心地大笑着，弄的一身湿答答的，最后一共抓了七条鱼，足够我们吃了。
我们提着装鱼的桶，迎着正午暖洋洋的阳光，开心地往回走着。
远离喧嚣、远离东城，这么欢乐的时光，大概也是我们几个生命中少有的情况吧。
回到屋子，我们便忙活起来。半个小时以后，我们便吃上了香喷喷的煎鱼。
“猴子，你这水平真是太棒了。”我一边吃鱼，一边冲猴子竖起大拇指。
“哈哈，小意思，我以前有个朋友在五星级酒店里当大厨，我跟他学了不少绝活呢。”猴子开心不已。
我们就着白米饭，把这七条鱼全吃光了。
突然，我觉得有点头晕。
“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看向猴子他们，发现他们也有点摇摆起来。
“搞什么鬼啊！”我问。然后我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黄杰和郑午也倒了下去，我们的意识都还清醒，可就是浑身没有力气，一点力气都没有。
“有人在咱们做饭的水里下了药！”猴子也倒了下去，但他勉强用手臂撑着身体。
骨碌碌、骨碌碌。
前方突然有声音响起。
我们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前方，林子里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陈耀东，一个是陆离。
陈耀东推着陆离，正朝我们走过来。
“哎哟，好久不见啊。”陆离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第539章 不跳，就死路一条
陈耀东也很开心：“哈哈哈哈哈……这帮家伙终于又落在咱们手里啦！”
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看到这两人，我们都很吃惊，完全想不到他们是怎么跟过来的。我们只知道，这两个家伙来了，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现在必须要将他们拿下，可是我们谁都站不起来，一个个身子酥软、四肢无力。
“离哥，这药效还不错哈？”陈耀东喜滋滋地说。
“当然，这可是我亲自调配的。”陆离也笑眯眯的，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说话间，两人便走了过来，站到了我们身前。
我注意到陆离的左手手腕上已经扎好了绷带，轮椅也换上了全新的，就连二人的衣服也是新的，看来这三天里，他们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嘿嘿，嘿嘿……”陆离还在笑个不停，摇着轮椅绕着我们走了一圈，看着我们倒地不起的模样就倍加开心。
“离哥，弄死他们吧？”陈耀东掏出一把尖刀来，说道：“就这地方，弄死他们都不用埋！”
“当然要弄死他们。”陆离摸着鼻子，笑眯眯说道。
“好嘞。”陈耀东手持尖刀，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叹了口气，说：“能不能让我们死个明白，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你没必要知道！”陈耀东一声大吼，手持尖刀狠狠朝我扎来。
“等等！”陆离突然说道。
陈耀东停住了，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陆离。陆离说：“左飞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嘛，看在他快死的份上，咱们就告诉他吧。陈耀东，你把咱们的经历给他们说说。”
在之前的较量中，陆离一败再败，一向自诩聪明的他肯定不爽、不服，这一次占了上风，当然要好好炫耀一下，让我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陈耀东不愧是陆离的好狗，陆离让他停，他便停，陆离让他讲，他便讲。陈耀东的表达能力并不好，他磕磕巴巴的从那天被我们绑进后备箱里讲起……
三天前。
在后备箱里，是陈耀东先醒过来的。当时我们的车已经开到了国道上，而且经历过一连串的事件之后，都有点把这两人给忘记了——再说了，谁能想到他们手脚被绑还能出什么事？
陈耀东推了推陆离，把陆离给叫醒了。
“离哥，咱们怎么办？”陈耀东一脸焦急。
当时的陆离已经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手腕被打了一枪之后，失血过多让他有点神智不清，但他依旧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把我的绳子咬开。”陆离说。
但是两人在后备箱里根本挪转不开，陈耀东的嘴巴也无法到达陆离的绳子处，两人试了半天都无济于事、徒劳无功。
“你把绳子挣开。”陆离说。
陈耀东试了试：“不行啊离哥，这麻绳太粗，挣不开的。”
“不，你可以！”陆离狠狠地说：“你的力气本就异于常人，这点绳子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
陈耀东又试了试、使劲试了试，还是摇着头说：“离哥，真不行啊！”
“不行你就去死吧！”陆离咬着牙说：“你要是做不到，以后就别叫我离哥！”
“别啊离哥，我试试，我再试试。”听到陆离这样威胁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陈耀东竟然流下了眼泪。他使出浑身解数，使出百分之二百的力气，发挥出体内所有的潜力，憋的脸颊涨红、气息都差点倒流，终于把绳子给挣开了！
“好样的。”陆离欣慰地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嘿嘿嘿……”得到陆离的夸奖，陈耀东显然十分开心。挣脱开绳子以后，他又休息了足足十分钟，才把自己脚上的绳子，还有陆离身上的绳子也都解开了。
“咱们怎么出去？”陈耀东接着问。虽然陈耀东力大无穷、单挑无敌，可是在他心里，双腿残疾的陆离才是无所不能的，他对陆离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是唯陆离马首是瞻。
陆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光，观察了一下后备箱的构造，然后他指着某一处说：“这里有个暗扣，可以从里面把后备箱打开。”陈耀东连连点头，他很佩服陆离什么都知道。陆离继续说：“咱们这就打开，跳下车去。”
“啊？！”陈耀东一脸震惊。车子还在行驶途中，就……就这么跳下去？
“跳下去，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不跳，跟着他们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陆离咬牙说着，便用手去扳那暗扣。
就在这时，也算天不亡他俩，车子竟然慢慢减速，然后拐了个弯，在某处停了下来。陆离赶紧重新躺下，将绳子乱七八糟的往自己和陈耀东手上、脚上一盖，假装继续昏迷。
但是那个时候，我们一心想着跑路，其实已经把他们忘了，所以也根本没有检查后备箱，便直接进了饭店。
在后备箱里，是能听见外面声音的。得知我们进了饭店、且周围也没什么声音的时候，陆离便轻轻把暗扣打开，陈耀东先跳下去，接着把陆离也抱了下来。他俩知道我们身上有枪，根本不敢在此地久留，也不敢进去找我们报仇，而且陆离还受了伤，血一直流个不停，需要立即送到医院。于是陈耀东抱着陆离慌慌张张地就往国道边上走。
到了国道边上，却没有车肯给他们俩停。想想也是，谁在荒郊野外的看见这俩浑身是血的不渗得慌？眼看着陆离越来越虚弱，而且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陈耀东豁出去了，他把陆离放在地上，冲到大马路上，试图用肉身拦车。事实证明，这个法子很好，有辆大众宝来一个急刹停了下来，陈耀东扑到窗口前面。
“师傅，有人受伤了，救救我们吧！”
那司机也吓得不轻，拼命点头。陈耀东才返回去抱起陆离，把陆离送进了车里。
“快，快回东城！”一上车，陈耀东便变了样子，一副恶狠狠、凶巴巴的模样。实际上他确实有资格凶，因为他随手一扭就能把司机的脖子扭断。司机也能看出此人的凶神恶煞，赶紧就往前开。
开了没几分钟，陆离突然幽幽醒转。
“离哥，咱们找上车了，马上就能到东城，你再忍忍！”陈耀东着急地说。
“不……”陆离有气无力地说：“回去，返回去……”
“什么？”陈耀东非常震惊。
“回去……我让你回去，听见没有？”
陈耀东不知道陆离要干什么，可他对陆离一向唯命是从。他一咬牙，凑过身去掐住司机的脖子：“回去！”
于是，车子又返了回来，在陆离的指示下停在了距离我们饭店不远的地方。开车的司机因为先前有些不配合，已经被陈耀东打的鼻青脸肿，还被拧断了一根手指，现在也变得唯唯诺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离哥，咱们这是……”陈耀东问。
“跟踪他们，看看他们要去哪里。”陆离说。
“可你的伤……”
“我没事。”
陈耀东只好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们几个出来了，依旧没有检查后备箱，和李哥告别以后开了车就走。
“跟上去。”陆离说。
司机战战兢兢跟了上去。
“别跟太近，那帮家伙很聪明，我让你快你就快、我让你慢你就慢。”陆离的身体虽然虚弱、脸色虽然苍白，可他的眼睛依旧尖利。
还记得猴子说过陆离是反跟踪的高手吗？
这样的人，往往也是跟踪高手。
直到我们的车子突然拐弯、开进一片麦田，陆离让司机继续跟上的时候，司机突然就崩溃了：“你们放过我吧，不要让我再跟下去了……”
无论陈耀东怎么打他，他都坚决不肯就范。
“杀了他。”陆离说。
纵观我们之前所遇过的所有对手，不算社会上的那些，只说一中、七中、三中的这些，从九太子到谢南、张雨，再到断尺探花和红花状元，都没有像陆离这般残忍的。
杀掉司机、处理过尸体之后，我们的车子早就跑的没影了。
坐在麦田边上，陆离仔细观察着此处的地形。身为十一中第一美男子、第一聪明人，他当然也看出了端倪。陆离叹了口气：“真是伟大的杰作，如果不是咱们亲眼看到他们开下麦田，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里竟然还有路。”
“有吗？”陈耀东一脸迷茫。
“你会开车吗？”陆离反问。
“不会啊。”
“这车是自动档的，很好开的，你只需要把档位跨到‘D’字上面，踩下油门就可以走了。”
“哦，我试试。”
陈耀东坐上驾驶位，在陆离的教导下一点点往前开着。但陈耀东实在太笨了，掌握不了油门的轻重，更拿捏不了方向盘的左右。
“算了，你只管踩油门就好。”副驾驶的陆离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倘若不是他双腿残废，他还能做很多很多事情，他会的东西虽然没有猴子那么多，可算起来也并不少。
开出麦田之后，又上了一条乡间小路，依旧没有我们的丝毫踪迹。
还好陆离还有嘴。
他不断地向人询问、打听，还好在这淳朴的乡间里，开过的车并不多，一辆豪华的商务车就更不多见了，陆离很快就确认了我们的方向。他穿过一条寂寥的胡同、一条寂寞的小街、一处热闹的集市、一处旁边有水的石板路，终于来到一座树林的前面。

第540章 我就怕你报警
“没路了。”陈耀东说。
陆离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树林，过了很长时间才说：“你抱我下去，在这周围好好看一看。”陈耀东把陆离抱下去，两人在树林周围看了一遍又一遍，陆离才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是哪样？”陈耀东一头雾水。
“走吧，上车。”陆离已经胸有成竹。
两人又坐回车里，依旧是陈耀东踩油门，陆离负责掌握方向。说来也怪，有时候陈耀东明明看着前面没路，陆离却突然一把方向打了过去，眼前便凭空生出一条路来。
这路没有标识、没有记号、没有边线，有时需要左拐，有时需要右拐，有时需要转一个圈子，有时甚至需要倒退。陆离还不时地发出感叹：“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造这样一条路出来得花多大的心血？”
陈耀东没觉得神奇，他只担心陆离还能撑多久——陆离的手腕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开着开着，陆离突然喊了一声停，陈耀东立刻踩了刹车，他只会踩油门和刹车。
“到了。”陆离说。
“哪里？”陈耀东还是一片迷茫，他只看见一颗又一棵的树。
“你仔细看。”陆离说：“仔细往前看，大约三百米外有个房子，那房子布置的很隐蔽，和树林几乎融为一体，直到走近才能看到。但咱们如果真的走近的话，那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那怎么办？”陈耀东问。
陆离冷笑一声：“既然已经找到他们的老巢，那就不用发愁了。走吧，咱们回去，准备准备再来。”
就这样，二人调头，又互相配合着把车开出树林。
他们并没走远，因为陆离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到后来竟然直接昏了过去。陈耀东把车搁下，抱着陆离狂奔了好一阵子，才找到一家破旧的诊所。那诊所的大夫一看枪伤，连连说自己治不了，让他们移步镇上的卫生所。
陈耀东当然不许，他拿了把剪刀顶在大夫脖子上，强迫大夫给陆离做了手术。
其实大夫不是做不了，他只是怕惹祸上身。无非就是取子弹、缝伤口而已，哪个外科大夫做不了？可这是枪伤啊，一般人敢接吗？
无论是小诊所还是大医院，一般都没人敢接这种活儿，所以道上的一般都有自己的私人医生，或是找专门干黑活儿的医生。处理完毕，包扎好之后，陆离睡下了。
陈耀东并没让医生离开，他怕医生报警，强迫医生就在诊所和他们一起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陆离醒了，但是精神状态还是很不好，但是他依然让医生给他找来一把轮椅，又和陈耀东赶回了树林里面。这一次，他们依旧在三百米之外停下来观察我们的动向。确认我们都离开之后，二人才走进我们的屋子观察情况，做了一番了解。
然后，他们就又回去了。
他们来到一个比较大的镇上，陆离亲自配置了迷药，又好好休养了一番，两天之后才重新赶回树林，这一次务必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在我们再度到屋后练枪的时候，二人悄悄潜进我们的屋子，在我们做饭的水里下了迷药……
陈耀东讲完之后，陆离笑了起来：“怎么样，现在可以死的明明白白了吧？”
“那就不废话喽？”陈耀东再度举起尖刀，朝着我们几个走了过来。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虽然你俩知道我们在哪，但是并没选择报警？”
陆离乐了：“我为什么要报警？我要亲自收拾你们几个！”
“那就好。”我说：“我就怕你报警。”
说着，我就站了起来。
陆离的眼睛登时就瞪大了：“你……你……”
“你什么你啊。”猴子也站了起来，紧接着黄杰和郑午都站了起来。
我们一个个行动自如、精神抖擞，哪里像是中了迷药？
见我们没事，陈耀东意识到不妙，立刻往前跨了一步，准备先下手为强，狠狠一刀朝我刺来！
“说多少遍了，你的对手是我！”郑午吼了一声，斜斜的窜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陈耀东的手腕。
紧接着，郑午的拳头又贴住了陈耀东的肋骨。
“八极拳&#183;崩！”
这一招，郑午用的越来越娴熟，我们也听的越来越顺耳。
陈耀东的身子飞了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在地上。每次看郑午用八极拳，我心里都羡慕的很，觉得我国功夫文化真是博大精深。猴子说过，其实郑午和陈耀东的实力差不多，但八极拳恰好是克谭腿的，所以郑午才能每次轻轻松松地干掉陈耀东。
“离哥，你赶紧走，我来拦住他们！”陈耀东大吼一声，又朝我们奔了过来。
陆离立刻调头，摇着轮椅慌慌张张地就跑。
陈耀东奔过来，郑午迎上去，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可惜的是，陈耀东只能缠住郑午一人，而我和猴子、黄杰便一路小跑的去追陆离。不对，其实连小跑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竞走吧。
轮椅啊，你觉得他能跑多快？
我和黄杰一左一右，跟在陆离的两边给他鼓气：“加油，加油！”
就像当初陈耀东给我鼓气一样。
猴子更贱，直接绕到陆离的前面，面对陆离倒着往后跑；“再快点，再快点，你这样可不行啊！”
陆离也知道，犯到我们手里就死定了，所以就算现在遭受着我们的侮辱，也咬着牙使劲往前跑着。“还你妈跑啊！”我骂了一句，直接抬脚把他的轮椅给踹倒了。
没有轮椅可坐，陆离竟然撑着双臂往前爬了起来。
我们三个在旁边又笑又闹，不时在旁边捡点落石、摘点树枝啥的往他身上、头上丢，不一会儿就将他的头砸的都是血和包。
我们对他可没有什么同情心，这家伙先前可是一心要弄死我们的！
陆离不管不顾，继续地往前爬、爬、爬。
“爬你妈啊！”最没耐性的黄杰终于火了，狠狠一个大脚踹在陆离脸上，直接把他踹的翻到一边不动弹了。
我抓住陆离的一条胳膊，将他往回拖，就让他的脸在地上磕绊、擦撞。回到屋前的时候，陆离一张脸已经不成人样了，但他自始至终都没吭一声，明明已经输了，可表情似乎比谁都桀骜。
郑午也把陈耀东搞定了，现在陈耀东越来越不是郑午的对手了。
郑午将陈耀东压倒在地，反剪着他的双手。陈耀东挣扎着、嘶吼着，郑午又狠狠给他吃了几拳，终于把陈耀东给暂时打昏过去了，不然让这小子老实了可不容易。
陆离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想不想知道，你的迷药为什么没有迷倒我们？”猴子拍着陆离的脑袋，这回轮到我们喜气洋洋了。
听到这句话，一直装死人的陆离终于有了点反应，像他这种人，当然特别在意自己的计划为什么会失败。他抬起头，看着猴子，等着猴子给他解释。
“嘿嘿，我就不告诉你，你带着这个疑惑去见阎王吧。”猴子嘿嘿直笑，还是一如既往的贱。
然后，黄杰摸出手枪，对准了陆离的脑袋。
陆离浑然不惧，眼神里没有一点慌乱。他冷笑一声：“无非就是我们的行动中出了点破绽，被你们给识破了而已，要不你们早就一败涂地了！”
我叹了口气，说：“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知道自己输在哪了吗？”
陆离奇怪地看向我。
我继续说：“你啊，输在人心。”
陆离皱起了眉，显然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十三牡丹、单手兵团，为什么都会帮我？那是因为我得人心、而你不得人心。”
“放你妈的狗屁！”陆离骂道：“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他们，无非是更多的金钱罢了！”
我摇头：“你看，你总以为天底下的任何东西用钱就能买到，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陆离，你还不明白吗，你没有朋友、没有感情，你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一具空壳，你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到头来只会把自己陷进去而已。”
陆离嗤之以鼻：“胜者王、败者寇，现在你赢了，当然道理都在你那边！如果是我赢了，我也能扯出一堆道理，我会告诉你，人活在世上根本不需要朋友，有钱就能办到一切。我陆离没有朋友，从来没有！任何人在我眼里，只有能利用和不能利用两种而已。”
“所以，你该死。”我不打算和他说的更多了。
“别和他逼逼了，干死他吧。”郑午催道。
“砰”的一声，黄杰开了枪。杀人的时候，黄杰从不手软。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黑影窜过，横身挡在了陆离身前，那一颗子弹自然也落在这人的胸口上。
是陈耀东。
我们全愣住了，陆离也愣住了。陈耀东倒在陆离的脚下，鲜血不断地从他胸口淌出，将他的衣服都彻底染红了。陆离哆哆嗦嗦地，用手去摸陈耀东的伤口：“你，你这是何必？”
陈耀东喘着气，看着陆离说：“离……离哥，你有朋友啊，我，我就是……”
陆离傻住了、怔住了、愣住了。

第541章 斩草要除根嘛
陈耀东命不久矣，脸上却还挂着笑：“离哥，我知道，在十一中，他们虽然怕我、惧我，可背地里总把我叫做傻子，认为我精神不正常，还有人杜撰说我有精神病院开的诊断证明。他们和我说话的时候，表面上虽然毕恭毕敬，可眼神里总有那么一点点调笑的意思。离哥啊，只有你把我当正常人，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是认认真真的，从来不把我当傻子，也从来没嫌弃过我。”
陆离苦笑：“我自己就是个瘫子，哪有资格嫌弃别人？”
陈耀东轻轻咳了起来，气息也随之越来越微弱：“离哥，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过朋友，我都感谢你。真的，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光，是你让我知道，被当作正常人的感觉是什么……离哥我不是精神病，我只是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而已。离哥，我把你看作朋友，我在这世上也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陆离泪如雨下：“嗯，我是你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
陈耀东喘着气，似乎一个字都说不上来了，但他还是艰难地把头转向我们：“死……死我一个就够了，放了离哥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我们谁也没有答话。
“求求你们了……”陈耀东竟然哭了起来：“放了他吧，放了他吧。”
“好。”猴子说。
得到猴子肯定的答案，陈耀东终于笑了起来：“谢……谢谢。”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耀东！”陆离大吼，眼泪淌进他的嘴巴。
“这人不能放过，不然以后是个祸害。”黄杰又把枪口对准了陆离。
陆离不管不顾，仍旧抱着陈耀东大哭着。
就在黄杰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猴子突然说道：“让他走吧，毕竟我答应了陈耀东。”
黄杰意外地看着猴子，似乎没想到猴子会做这样的决定。
而我则完全不意外，我知道这就是猴子的行事风格。
“是啊，都答应别人了，不好反悔吧？”郑午也跟着说道。
黄杰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会后悔的，你们将来有一天肯定会后悔的。就这家伙，就他。”黄杰指着陆离：“就这个王八蛋，手段有多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陆离依旧抱着陈耀东，他抓着陈耀东的领子：“你给我醒醒，我命令你醒醒听见没有？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
我的脸上突然有点湿湿的。
我当然不会哭。
我抬起头，发现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现在竟然飘下来一点点的雨丝。
紧接着，雨越下越大，到后来，竟如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砸着大地。这边没有水泥地，全是松软的土地，于是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黄汤，四处都泥泞不堪起来。
这是入季以来的第一场大雨，下在陈耀东死去之后，似乎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我们站在雨里，浑身上下都被雨水冲湿。
我们看着嚎哭的陆离，看着纹丝不动的陈耀东。
“你走吧。”猴子说：“你这条命，是陈耀东换来的；如果你还来找我们，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听完这句话，陆离二话不说就回过头去。
如果他一个人走就罢了，可他还偏偏想把陈耀东也带走。他行动本就不便，轮椅又还在几十米以外，他只能一条胳膊架着陈耀东的肩膀，一条胳膊撑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爬。
他一个人爬尚且费劲，何况还带了一个人？
他爬的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
泥水淌满了他和陈耀东的身体，可他的头依旧高高挺立，仿佛得胜回朝的将军。
这世上是有那么一种人，无论多么落魄，却从不落下半分骄傲。
他拖着陈耀东，往前爬、爬、爬。
黄杰突然奔了出去。他跑到几十米外，抓起陆离的轮椅，使劲往地上摔、摔、摔，最终把轮椅摔的四分五裂。黄杰站在大雨里，喊：“你走！我看你能不能走出这片树林！”
陆离不管不顾，依旧拖着陈耀东的身体往前爬，瓢泼的大雨落在他和陈耀东的身上，满地的泥水滚满他们的全身。
我们返了回去，站在了屋檐下面。
短短一百米的距离，陆离爬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等他彻底消失在我们视线中的时候，天色都有点擦黑了。想爬出这片树林，看来很难。
我们在屋子里，把淋湿的衣服脱下来，各自披了一条床单——没办法，我们来的时候又没拿换洗衣服。下着大雨，我们也没法去练枪，就在屋子里围坐在一起打牌。
打到天黑，雨势渐渐小了，我们便爬到楼上睡觉。
一整个晚上，谁都没有说话，大家心里都惦记着一个问题。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个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天气。我们的衣服也干了，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我们吃过早饭后，便一起沿着路往外走。土地还稍稍有点湿润，不过并不碍事，沿途还有陆离带着陈耀东拖过的痕迹。
走到三百米外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辆大众宝来，就是陆离和陈耀东来时开的那辆车。我们打开车门一看，陆离和陈耀东都在里面。陆离坐在主驾驶，陈耀东坐在副驾驶，两人都闭着眼睛。
猴子摸了摸陆离的鼻子，说：“死了。”
这个结果，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陆离的手腕受过枪伤，昨天又是雨又是泥的，被感染是肯定的，流血过多也是肯定的。
同时我们也注意到，陆离手里还攥着一根长棍，这根长棍抵在下面油门上。如果他没受伤，恐怕还真能把陈耀东带出去，这家伙的意志力、精神力都让我们深感恐惧。
我们把陆离和陈耀东拖下来，放进后备箱里。宝来的后备箱没那么大，拖进去就合不上盖子了，只好就任由它开着。然后，猴子把车开了回去。我们在屋子后方的树林里挖了个坑，把他俩埋在了一起。
你要问我，第一次摸死人、抬死人怕不怕。我会告诉你，我怕，可也没特别的怕。我们和这俩人斗了很久，经历过数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彼此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熟悉到像是朋友一样。
他们死了，我们少了两个敌人，也少了两个朋友。
他们死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也不会傻到去外面说。
“下辈子做朋友吧。”猴子点了三支香烟插在地上。
对了，现在该说一说我们是怎么没中迷药的了。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用那个水来做饭。在陆离和陈耀东第一次接近我们的屋子时，就被我们给发现了。
第一天下午，我们在楼上看枪的时候，我和黄杰分别拿了一把大狙，从瞄准镜里看着四周。还记得吗？当时我说，这瞄准镜可以看到两三百米以外。正好，被我给看到了陆离和陈耀东。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
只不过，当时他们两个已经准备走了，否则我真会拿狙崩了他俩——就算我不会，我也可以让猴子代劳啊，这家伙可是十佳全能手呢。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车调头走了。
我立刻将这个情况告诉给了猴子。
猴子当即断定，他们还会再回来的。
“陆离不会放过咱们，但我不知道他下次来的时候，是带警察来，还是自己来。”
后来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陆离和陈耀东所做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包括他后来踩点、又来下药。我们为了确定陆离到底报警没有，所以就先假装被迷晕了，以此来套出陆离的话。陆离在洋洋得意的状态下，自然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告诉了我们。
得知陆离没有报警之后，我们立刻翻身而起，将这二人制服。我们本来是计划将这两人杀了的，可谁都没有想到后来会生出这些事来。
埋完、祭完，陆离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猴子呼了口气：“继续练枪吧。”
我和黄杰走进树林，站定、掏枪。郑午继续在溪边练拳，猴子躺在溪边的石头上睡觉。
“砰！”
“砰！”
两声枪响，惊起无数飞鸟，树叶上残留的雨水也纷纷洒落下来，淋了我和黄杰一身。
我俩相视一笑。
“哎，我问你。”我说：“如果昨天陆离没有受伤，你真的会放他走吗？”
“会啊。”黄杰说：“再怎么着，也得给猴子一个面子嘛。不过，我会半夜再追上去，亲手了结了他。”
“是你的风格。”我笑了。
“必须的，斩草要除根嘛。”黄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抬起枪又崩了一次出去。
正中靶心，十环！
“卧槽，你的进步能不能不要那么神速？”我也是无语了。
“哈哈，抱歉，我要开始练二十米的了。”
晚上吃过饭后，我们围坐在一楼主屋，烛光下，猴子捧着一本《巴黎圣母院》在看，而我们三个则斗着地主。就在这时，猴子的老款诺基亚响了起来。
这是我们躲在林中小屋的第四天。
王瑶终于打来了电话。

第542章 狂风骤雨的四天
林中小屋的四天，是偶尔惊心动魄，但总体还算安逸的四天。我们练枪、抓鱼、与世隔绝、在阳光下睡觉，在细雨中赏景，舒服到不能再舒服，舒服到都想一辈子住在这里。
而对东城来说，却是狂风骤雨的四天。
数千人的群架，这么多学生的暴动，受伤的人数以百计，当晚东城所有医院爆满，且有七八个重伤，现在还在抢救。十一中也一片狼藉，被损坏的财物不计其数。受伤学生的家长和十一中的老师们联起名来，一纸诉状告到市政府和电视台。
于是，市公安局直接立案，市委市政府亲自督办，要求严查暴动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目标很快锁定一中、三中、七中三所学校的学生，一些代表人物率先被控制。虽说我提前告诉他们，让他们尽管从实招来，把我推出去就行，但他们并没有，而是坚称自发行为，就是看十一中学生不顺眼，才联合起来去打砸十一中的。
当然，这种小伎俩肯定难不住公安机关，干警人员应付过多少比他们还难缠的道上角色？几支刑警队分驻一中、三中、七中，明察暗访、道听途说，很快就将目标人物定到了我的头上。
一方面，对我的抓捕行动迅速展开，一方面继续盘问各个学校的代表人物。这起案子，因为是市委市政府督办的，所以我爸也在调查小组之中。
据说，在会议室的银幕上放出有关我资料的PTT时，我爸的面色发白、双手颤抖，连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还不小心把茶杯给打翻了，据后来我爸的同事讲，那是他们和我爸共事以来，第一次看到我爸当众失态的模样。
是啊，亲生儿子啊，谁能淡定的起来？
一位领导站起来说：“左建国，鉴于你和嫌疑人员的特殊关系，组织希望你暂时退出调查小组，并且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希望你能配合公安机关一起找出你的儿子。”
我爸沉默了好大一会儿，面色渐渐恢复如常，紧接着两个工作人员过来把他带走了。
我爸这人虽然一身正气、光明磊落，但他在官场上并不是刚正不阿的类型。他既有君子的清风，亦有小人的油滑，而且这事涉及到他的儿子，他也犯了一个父亲通有的毛病：“哪怕是关起门来把自己儿子打死，也绝不允许外面的人动自己儿子分毫。”
简称起来就三个字：“护犊子。”
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个是一样的，我继承了他的基因。
而且，他对自己的儿子相当信任，这种信任是建立在十多年朝夕相处上的。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好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断断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挑起这场战争。在被公安机关审问的时候，他这条老狐狸当然是一问三不知。“同志，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很忙，真不知道我儿子上哪去了，或许他回老家了，不如你们去看看？”
之前说过，我爸虽然只是个副处长，但手握实权，地位在市政府里举足轻重，工作人员也不敢太冒犯他，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后，只好把他放了。因为我的缘故，我爸的工作也暂时停了，被组织暂时放假在家休息。
我爸是回到家了，但他并没真的休息。当时，我妈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已经被通缉了。我爸回到家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继续和我妈谈笑风生——天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定力？
但是，纸毕竟包不住火。当天晚上，就有公安机关的人员到我家里，把我妈也带走了。我妈也是一样，对我的情况一概不知，而且办案人员还不跟她说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就只是问她知不知道我去哪了。我妈说不知道、不知道，然后又反问，我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工作人员冷笑一声，说你还不知道吗？就前几天发生的十一中暴动事件，你儿子就是始作俑者，他带了几千人把十一中给砸了，你儿子好大的本事啊，下回是不是要砸了市政府？
“不可能！”我妈也是这三个字，然后就精神崩溃了。
因为同样问不出什么，公安机关只好把我妈也放了。
公安局门外，我妈哭着扑进我爸怀里，问我爸是怎么回事？我爸抓着我妈的肩膀，说你还不了解咱们的儿子吗？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一定有他的原因！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左建国还在，就不会让咱们的儿子出事……
安抚好我妈，我爸便迅速忙碌起来。
我爸在东城虽然还呆了不到两年，可是他的关系网已经遍布各个角落，他打出去的每一个电话、所托的每一个人都在起着作用。我爸在官场浮浮沉沉几十年，虽说头几年吃了一些苦头，但后来便慢慢熟悉、深谙官场的这套规则，而且玩的很溜。
他深深知道，现在要想救我，一个是把事情压下去，一个是制造利于我的舆论。
现在闹的最凶的，一个是十一中的老师，一个是那些受伤学生的家长，他们成天堵在政府门口要求给个说法。我爸管不住那些受伤学生的家长，但是他可以管得住那些老师。
他给十一中的校长打了个电话，对话内容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无非是些利益交换之类的东西。总之第二天，十一中的校长便发出命令，禁止这些老师再到政府门口去闹。
紧接着，他又听说电视台做了这起事件的专题，立刻赶去电视台提前看了此片，发现里面有着大量不利于我的内容，包括渲染我是三所学校的老大、血洗十一中之前还开了动员会，有说“使劲打使劲砸”这种话，还找了几个脸上打马赛克的学生，说我在校的时候多么残忍暴戾等等。谁都知道，这样的片子一播出去，会给舆论造成多大的影响，我也就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了。
我爸和电视台的领导在办公室里密谈了一个上午，所谈的内容当然不足为外人道也。当然，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结果就是，电视台答应不仅不放此片，还会编辑另一套片子出来，题材将由我爸和电视台一起商量、比对，用于制造舆论。
黑暗吗？黑暗。
可社会就是这个样子。
但同时，我爸也觉得有点奇怪，东城的政坛和公安机关之中，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也在活动，这股力量和他不是一回事，但却不是和他为敌，而是和他做着同样的事情，那就是——保我！
我爸在东城的力量再强大，但终究不能做到只手遮天，总有些边边角角无法照顾的到。
而且，我爸就是再会做人，在官场也避免不了树立仇家，这时候就有人趁机作乱，趁着这个事件要将我和我爸都打压下去。于是，这股力量恰到好处的照顾了我爸顾及不到的边角、还将那些和我爸做对的人物、势力化为乌有，所以一切都显得顺风顺水，以至于让我爸感觉有点奇怪：“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甚至有些从不联系、也没什么交情的领导也跳出来帮我爸的忙，主动向我爸打电话询问我的情况。我爸有一次终于忍不住了，询问其中一个领导，你为什么要帮我的忙？那领导却微微一笑、讳莫如深，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如此一来，官场上的问题就搞的差不多了，方方面面都会对我的案子网开一面，现在主要就是舆论的问题，一方面是那些闹事的学长家长，一方面是电视台要播放的十一中事件专题。
前者，大家心知肚明，用钱才能安抚，而且需要大量的钱。我爸有小钱，没有大钱，只好暂时放下；后者，我爸觉得不需刻意伪造题材，从另一个方面入手就行——彻底了解暴动事件发生的原因和真相。
知道真相的人不多，那天血洗十一中的时候，大家只是在我的命令下，“十五分钟后进入十一中乱搭乱砸”即可。所以，无论是张峙，还是刘明俊，亦或是薛诩，当天所有参与动乱的学生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血洗十一中。
知道真相的，基本都不在东城。
但是我爸明白，有个人一定知道——这个人就是王瑶。
而王瑶，也因为“一中代表人物”的身份暂时被公安机关控制起来了。但这难不住我爸，我爸动用了一些人脉，便把王瑶带了出来。他和王瑶经过一番促膝长谈，终于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了个清清楚楚。
同时，我爸也知道了那一股暗自帮助他的力量来自于哪里——西街毛毛、南街猪肉荣，是这三个分城区的黑道老大花钱、花关系所形成的。其实还有王瑶，但王瑶没敢和我爸说。
王瑶还告诉我爸，那些闹事的学生家长，已经由他们的人去一一安抚了。
“钱不是问题。”王瑶说。
“如果安抚不成功呢？”我爸问：“有些家长，骨头很硬的，他就是不要钱，一定要要个说法，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放心吧叔，他们有办法的。”王瑶说。
——他们干这行的，专门治骨头硬的。有些在赌场欠债不还的赖皮骨头够硬吧？照样被他们制的服服帖帖。
我爸没有再问，他不是封建老顽固，知道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好，那些学生家长交给你们，电视台的专题片交给我——那个什么十三牡丹能联系到吗，她们是这起事件的导火索，需要请她们上个节目。”
“好的，叔叔。”
方向已经清晰，局势已经明朗，一桩桩去解决就行。
我爸呼了口气：“那么，你能联系上左飞吗？”

第543章 命中靶心的秘诀
在电话里，王瑶把这几天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告诉了我，然后说：“左飞，叔叔也在，他想和你说话。”
我说好。
手机本来是在猴子手里的，现在又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的手有些发抖，接过手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爸。
没有回应，我以为我爸在生气。
“爸？”我又叫了一声。
“我是你姨，不是你爸。”王瑶说。
王瑶这么说话，我就知道我爸不在身边。我说别闹，我爸呢，不是说要和我说话吗？王瑶说是啊，是要和你说话，可我也没说就是现在啊，然后又说，你爸到旁边打电话去了，你再勉强和我这个姨再说两句吧。
我说我想你了。
王瑶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破坏气氛，正玩儿着呢怎么就煽上情了。我说我真的想你了，王瑶说滚滚滚，滚一边去。我说我就是想你了，然后王瑶就的语气就哽咽起来，说你怎么那么烦啊，非把人家弄哭是不是？
我捂着话筒，对猴子他们说：“听见没，知道我俩之间谁占主导地位了吧？”
众人的脸颊抽动起来，猴子直接冲我比起中指，然后我放开话筒，继续说道：“王瑶，我好想你啊，我想抱抱你、亲亲你。”
电话里面传来我爸轻咳的声音，猴子他们一下就笑翻了，有捂着肚子倒下去的，有在地毯上打滚儿的。我尴尬地说：“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过来。”我爸说：“在外头还好吧？”我爸不愧是老江湖，就这么轻飘飘的就把我刚才的尴尬带过去了。
我说好着呢，从来就没这么好过。我爸又问我晚上吃什么饭了，我一一给他道来，反正就是各种好，“我们住的地方后面有条河，里面全是小鲫鱼，炸起来吃特别香。”
和我爸聊了一会儿，我爸才跟我说：“那行，你踏实住着吧，我这边会努力帮你的，不过你自己也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万一事情最后没办成，你该坐牢还得坐牢，老在外边呆着也不是个事。”
“知道了爸。”
“行，就这样，有消息再给你说。”我爸准备挂电话了。
“爸，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赶着说了一句。
我爸沉默了一下，才叹了口气说：“那就尽量以后别找麻烦了吧。”
一直以来潜藏在心里的愧疚，因为我爸的这句话彻底爆发出来。我感觉挺对不起我爸的，但我依旧不后悔当日的决定。我爸又说：“在你回来之前，就不让你妈和你通话了。”
我说行。我知道我爸的意思，他怕我妈止不住哭。
挂了电话以后，大家纷纷吹捧我，说我有个当官的老爹就是牛逼，出这么大事还能帮我压下来。猴子说：“左飞，叫你爸收我当干儿子呗，咱们以后就是亲戚了。”我说少扯淡，就你那背景，不比我牛逼啊。然后我又说，也别高兴太早啦，现在看情况是乐观一点，但最终结果毕竟还没出来，在这之前咱们还是不要得意的太早。
猴子说是是是，还是抓紧练枪吧，外面的事、就让外面的人忙去。
晚上躺在床上，我也是心舒体畅，感觉这几天压在心上的石头卸去了一大半。
这天晚上睡的很好。
第二天，我们一切照旧，练枪、打拳、享受阳光。
树林里。
“砰”的一声，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是的，是不远处，黄杰已经在练二十米的靶子了，他找了一个更宽阔更有利的地带，而我还在练十米的靶子。
我现在已经能打到靶子的边上，但是想打中靶心看来还有一段距离要走。
“砰砰砰砰砰……”我连续开了好几枪，将十米外那颗大树打的树皮四溅。我就纳闷了，这手枪的稳定性就这么难控制？我明明已经抓的很牢了啊。
我又双手握枪，死死地抓着枪柄，瞄准十米外的红心。
“砰”的一声，枪口微微上扬，还是打到了靶边上。
“啊……”我大叫了一声，真是要快疯了，为什么我干什么都要比黄杰慢一拍啊！也就是学手刀的时候，我比他稍微多了点天分才比他快！
“嘿嘿嘿，瞎吼什么呢？”猴子从后面走了过来。
我一回头，猴子立刻抱头蹲下了：“我草你别用枪对着我，这玩意儿不小心就走火的知道不？”
“哦哦哦，好好好。”我赶紧把枪放下了。
猴子这才站起来，重新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我的困扰给他说了说，“黄杰都开始练二十米的了，我还在十米这徘徊呢，老也控制不了后坐力，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啊！”我沮丧地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开枪的时候，把枪口稍微往下挪挪呢？”
“嗯？”我的脑子突然激灵了一下。
猴子抓着我的手腕，让我把手臂抬起，说道：“既然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而且你也很清楚这一点点是多少距离，何不在开枪之前就调整好距离呢？”
“你是说……”
“试一试。”猴子笑着。
我立刻瞄准红心，预估了一下自己不可控的震动距离，然后将枪口微微往下调了一点。“砰”的一声，因为后坐力，枪口自然的上扬了一点，而子弹穿进树干，虽说没正中红心，但是已经很接近了，只需再稍加练习，肯定能熟练掌握这个诀窍！
“我日！”我大叫了出来：“真你妈的爽啊，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这个诀窍？”
猴子嘿嘿一笑：“早点告诉你有什么用，你那时还不了解自己‘不可控的距离’是多少！行了，练吧。”说完，猴子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走出林子，姿态像极了一位世外高人。
三天之后。
“砰砰砰砰砰……”我连开五枪，其中有三枪正中靶心，另外两枪则偏离了一点点。
看着这个成绩，我满意的笑了出来。我知道，我也可以去练20米的了。
这些天来，我们什么也不做，就是练枪、练枪、练枪，心无旁骛、专心致志，这世上无论什么事都怕“认真”二字，只要你认真了，哪怕资质如我一般低劣，也能有所收获和获益的。
这三天来，外界没有一点消息，王瑶也没有再给我们打电话。
有句老话说的好，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我们能够更加认真的投入到练枪之中。除了认真，数之不尽的子弹也是我们枪法飞跃的基础和保证。总之一句话，有钱真好。
“砰……”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响。这次没有飞鸟惊起，因为我们成天在这练枪，飞鸟都不敢在这边栖息了。
我拨开树叶，来到黄杰身前。黄杰看见我过来，便摘下了耳朵里塞着的树叶。
“哟，终于来练二十米的啦？”
“那是。”我得意地转着手里的枪，“还好猴子告诉我秘诀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呢。”
“还有秘诀？说开听听！”黄杰的眼睛放出光来。
“哎，你别装了，你还能不知道吗，不就是……”我把开枪之前先把枪口下调的秘诀告诉了他，“你也是这么做的吧？”我嬉笑地看着他。
“我不是。”黄杰摇摇头：“我没有把枪口下调，就是瞄准红心打出去的。”
“……”我顿时无语。
这就是说，黄杰用双手把后坐力带来的震动控制在了“零”的状态。
在这世上，总有些人比你天才、又比你勤奋，不服不行。
“不过，谢谢你提供的这个窍门，我正发愁二十米这个坎儿该怎么过去呢。”说着，黄杰抬起手臂，先瞄准了，又微微调低枪口，“砰”的一声，子弹穿过树干，正中红心。
我目瞪口呆。
“嘿嘿嘿。”黄杰笑着：“我去练三十米的喽，再见。”
黄杰冲我摆了摆手，走向了另外一处场地。
“……”我苦笑了一下。算了，勤能补拙，我还是继续练吧。我抬起手臂，瞄准二十米外的红心，“砰”的一声放出枪去。
不用说，第一枪自然什么都没打着。
不过我并没气馁，接着又开出了第二枪……
与此同时，东城的局势也在发生着悄然的变化。
首先，市政府门口聚集的家长人群越来越少了，他们大部分都接受了私底下的调解，拿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后就销声匿迹了；接着，市委派出的调查小组也开始消极怠工，每天就是做做样子、听听汇报；上面的人尚且如此，下面办案的警员就更加消极了，尤其是在他们受了一笔钱财之后，对这案子基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仍旧有几个家长整天在市政府的门口不屈不挠地闹着，门口挂着好几张诸如“无能政府，任由凶手逃逸”“暴乱校园，究竟何人之错”之类的条幅，他们不接受私下调解，无论是一万、五万、十万，都休想打动他们的心。
“我不缺钱！”市政府门口，一位家长神色激动的冲着电话说道：“休想用钱来买通我，这个世界就是被你们这种混蛋给搞坏的，我要把这件事放到网上，让你们都身败名裂！”
“李先生，您别激动。”电话那头说道：“谈钱不行，可以谈谈其他嘛。”
“呵呵，谈什么也不行，休想用任何物质来买通我！”
“嗯，是这样的，我听说您除了在十一中上学的大儿子以外，还有一个九岁的女儿，今年才上小学？”
“你……你想干什么？”这位家长有点慌了。
“嘿嘿，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您的女儿现在在我们手里。”

第544章 尘埃落定
“别，别……”这位家长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请您别为难我的女儿，我现在就走，我把条幅也带走，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哎，你别激动嘛，我们把您的女儿带来，只是看她可爱，想和她一起玩玩的……您看，您儿子上次在学校也没吃什么亏，咱们私底下接受一下调解可以吗？”
“可以，可以。”家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嗯，您看您想要多少钱？只要是在一个合理范围，我们都会支付的。”
“我不要钱，我只想要我女儿。”家长都快哭了出来。
“好的，现在收拾东西回家吧，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一定可以见到你的女儿。别报警哦，否则你只能见到自己女儿的尸体了。”
电话挂了，这位家长匆匆忙忙的收了条幅，匆匆忙忙的就往回赶。
“哎，你怎么了。”“哎，你去哪啊……”其他家长纷纷问着，但是没人拦得住他远去的脚步。
毕竟是普通百姓，怎么斗得过丧心病狂、不折手段的黑社会？
西街，某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毛毛把双脚蹬在茶几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里的鹿鼎记。
“哈哈，七个老婆，这家伙比我还厉害啊，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他的记录！”毛毛站起来，指着电视里的韦小宝说道。
旁边有个小弟挂了电话，恭恭敬敬地说：“毛毛哥，那位姓李的家长接受调解了，而且还不要钱。”
“哈哈，真是个好人呐。”毛毛拍着大腿说道：“好人就该一生平安，晚上12点把她女儿送回去吧。”
小弟点了点头，看向另一个小点的卧室。那卧室已经被改造成玩具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玩具，有呜呜跑的小火车，有汪汪叫的毛绒狗，还有一大堆的积木和拼图，四五个小孩子正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哈哈哈……”两个小孩因为争抢玩具，笑着跑出了房间，在客厅里奔来奔去。
“嘿、嘿、嘿，回去玩去，别影响我看电视啊。”毛毛凶巴巴的。
“就不！”一个孩子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毛毛的大腿：“毛毛哥，你陪我们一起玩嘛。”
“就是就是。”另外一个孩子也跑过来，抱住了毛毛的胳膊：“毛毛哥，和我们一起玩嘛。”
“我才不玩，我都这么大了，而且我还是黑社会哎……”
“不管啦，你必须陪我们玩。”两个孩子把毛毛拖进了玩具屋，一帮孩子立刻围拥过来，把毛毛扑倒在地，笑着闹着和他玩在了一起。
“毛毛哥，以后我们经常来玩好吗？”
“毛毛哥，不要急着把我们送回家哦……”
要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谁也不会相信这些孩子都是毛毛派人绑架来的。
小弟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开始给下一个家长打电话……
当天晚上12点，这些孩子通通被送回家里；第二天，市政府门口便彻底清静下来，再无一个家长在门口闹事。东城的市委书记在楼上透过窗户看了都啧啧称奇：“这左建国能力不小啊，不过一个礼拜的功夫就把事情压到这个地步了……”
旁边的秘书说道：“是啊，这次白道和黑道一起出动，东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景象了……左处长不简单啊，感觉整个东城的地下势力都被他控制了似的。”
“不会，左建国才没功夫和黑道人物结交，我看那些黑道人物八成是他儿子的人脉——能调动几千学生，简单得了吗？”市委书记一针见血。
秘书皱眉：“那……这父子两个，一个官场得意、一个黑道称雄，东城岂不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了？咱们是不是采取一些什么手段……”
“小王，心胸别太狭隘。这样的人，应该好好拉拢嘛。”
“是。”秘书低头。
而另外一方面，电视台所做的“十一中暴动事件背后真相”的专题片终于出炉了。
这个“新闻一加一”的节目在东城拥有很高的人气，是老百姓最喜欢观看的本地时政节目之一，主持人任雨薇更是大众孰知的美女明星，虽然才22岁，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却已经成了东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
节目开始，先放了几张十一中动乱过后的照片，砸烂的桌椅、玻璃、讲桌，还有地上的血迹，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在这样的大事，在东城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当晚的节目也达到前所未有的收视高峰，据数据统计，东城当晚观看此节目的观众达到八成之多。
图片放完之后，任雨薇面色凝重地说道：“十一中暴动事件，涉及四所学校，数千学生参与其中，造成数百人受伤、不计其数的财物损失，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事件发生之后，市委市政局高度重视……最终，组织、策划这场暴动事件的始作俑者被挖了出来。”
然后，屏幕上便出现了我的照片，当然，面部打上了马赛克。
“大家应该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学生不过十七八岁，为什么能调动数千人到十一中呢？以及，他又是为了什么，做下了这样冲动的事情？我们的节目做了深度调查，终于查明了暴动当天的事情原因……接下来，咱们再看一段影片。”
接着，屏幕上便放起了那天陆离和我视频的片段，当时我虽然愤怒，却也保持着理智，用手机软件把这一片段录了下来。之后打电话的时候，我便把这个视频传给了我爸，现在又被放到了新闻节目上。
视频里，顾瑶被人追打、调戏、撕破衣服，七八个女生哭作一团的模样刺痛了电视机前的每一位观众，陆离张狂的大笑、挑衅的语言更是激怒了大家。
影片放完，又出现了对十三牡丹的采访，当然一样在面部打了马赛克。几个女生都是哭哭啼啼的，说起当天的经历来更是痛不欲生、泪流满面。
“陆离是个混蛋，变态……”顾瑶哭着说：“当时如果不是左飞来救我们，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时，至少有几十个学生在欺辱我们。而左飞来救我们的话，则要面对上千的学生……因为陆离是十一中的老大！”秦佳佳抹着眼泪说道。
这些女生楚楚可怜的面容，更是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大为心痛，纷纷骂起了陆离这个混蛋。接着，新闻又对其他几个学校的代表人物做了采访。
“左飞没叫我们，是我们自己要去的，我们想救那几个女生。”
“左飞不想让我们去，但我们还是去了，因为十一中人太多了，我们怕左飞吃亏。”
“实际上，我们去的时候，左飞根本就不知道，他先进的学校，随后我们才进去的……”
一个又一个的声音传来，无一不是在为我洗白、撇清责任，还将我塑造成了一个有情有义、为了正义和朋友才出头的好汉。之后，新闻节目又采访了几个一线的干警和工作人员，他们也纷纷表示，经过详细的调查，事件的主因在陆离身上，是他造就了那起巨大暴动。
而我，则无形之中一点一点被撇的干干净净。
主因在陆离身上，而人也不是我组织的，是大家自发而去的。
那我还何罪之有？
新闻的最后，任雨薇满脸沉痛地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每一位家长、每一位老师都不愿看到的。事后，家长和老师们，以及教育局的官员，都在反思自己的错误，为什么这些学生在遇到事情不愿意告诉老师、告诉警察，而执意要自己去处理呢？我们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一点问题？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深思。好了，今天新闻一加一的节目就播送到这里，欢迎大家明天继续收看……”
就这样，一起暴动事件，最后转移到了“教育”的问题上，没人会再计较一群孩子因为“救人”和“冲动”犯下的错误。
而且，就算是计较也计较不来啊，那可是数以千计的学生数量啊……
这出节目播得非常成功，人们的舆论焦点迅速被转移开来，没有人在指责我的过失，或是某某人的过失。如果要指责，指责的也是陆离，可惜现在谁也找不到陆离了。
节目播出以后，我爸邀请电视台的台长吃了顿饭。在包间里，他们进行了愉快的交谈。
“左处长，那笔经费……”
“哈哈，没问题的，你们想做山区孩子的教育节目，这个政府一定会大力支持的嘛……”
舆论被转移之后，案子的调查也加快了进度，这件事虽然已经大事化小，但是绝对不可能小事化了，还是要有人出来承担一下责任，否则也太不像回事了。
我爸继续走访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帮我们抹了好多事情，比如在学校开枪这种事，就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最后，得知我被控的是聚众殴斗罪，最多就是拘留十五天的处罚，我爸这才松了口气，让王瑶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们几个可以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王瑶通知我之后，我当然特别高兴，但随之也有个疑问：“我爸为什么不亲自通知我？”
“嗯，叔说不想和你说话。”
“……”
“左飞。”王瑶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回来吧。回来以后，和你说一下马杰的事。”

第545章 全断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马杰怎么了？”
要知道，王瑶平时叫马杰也是小媳妇，现在不光语气严肃，连称呼都换成了本名，顿时让我觉得有点紧张。
“还是回来再说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王瑶挂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想起我们跑路之前，马杰就已经失踪了，那时我以为他只是自己出去溜溜，并没有在心里当回事。后来跑路，来到林中小屋，手机也直接关了，变把马杰的事给忘了。现在，半个月过去了，王瑶突然提起马杰，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这不明着告诉我马杰出事了吗？
猴子他们问我怎么了，我把王瑶的话告诉他们。
猴子说：“你现在着急也没用，还是等回去以后再看看什么情况吧。”
因为天色已晚，我们不可能马上启程，毕竟树林子里的路也不好找，于是我们又在林中小屋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趁着猴子和郑午还没起床，我和黄杰又到屋后练了一阵子的枪——好吧，我承认，是他要练，我是尾随过来的，不能比人家天分低，还比人家懒啊是吧。
现在的我，二十米也练的像模像样了，而黄杰在三十米那栏卡了很久，大家也知道距离越远越不好瞄准么。其实手枪本就只是适合近距离攻击，要是隔那么远，还不如拿狙击枪呢，所以我挺满意自己现在的成绩。
练完枪回去，猴子和郑午终于起来了，大家收拾完毕准备启程的时候，突然来了个老头，手里还拎着大把的新鲜蔬菜。这个老头就是猴子两年多前雇的那个人，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来过一次，所以我们都已经认识他了。老头沉默寡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想必这也是猴子当初选他的原因。
“要走了？”看我们收拾东西，老头问道。
“嗯，这里还麻烦你继续照顾，说不准我们什么时候还要回来住。”猴子朝他拱了拱手，跳上车去。
“好，等着你们。”老头朝我们摆手，两行浊泪竟然流了下来。
“他平时一个人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猴子一边开车一边说：“十几年前，全家死在一起车祸上，只有他自己活了下来，从此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所以特别珍惜和人相处的时候。”
还记得一个礼拜前，老头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那股惊喜的劲儿就好像当爹了似的。而我们得知他就是猴子雇的送菜工，当然也没客气，纷纷把一个礼拜没洗的衣服脱下来让他帮忙洗，而我们到屋后的溪流里面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老头帮我们洗衣服也很开心，那一天都在我们的屋子里转悠，把我们倒腾了一个星期的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们那时还以为他喜欢干活，原来是喜欢和人相处。
我们走的时候，还开着那辆商务车，陆离和陈耀东的宝来则留在了那里。
经历了半个月的跑路，现如今终于平安归来，按理说应该高兴才是，可因为马杰的事，大家心里都有点沉甸甸的。当然，也可能是只有我一个人心里沉甸甸的，毕竟猴子他们和马杰的关系一般，看我心情不好才都没有说话的。
一样穿树林、过小镇、走麦田，最后来到国道，直直朝着东城而去。
回到东城，直接来到东街的永良诊所，王瑶和苏忆、柳依娜已经在诊所门口等着我们。我们这次回来，并没有大张旗鼓的通知其他人，所以也没出现什么敲锣打鼓的欢迎场面，毕竟案子还没彻底结束，一切还是低调行事。
一下车，苏忆和柳依娜就分别扑进了郑午和猴子的怀里，而我直接拉住了王瑶的手，焦急地问道：“马杰怎么了？”
“你跟我来。”王瑶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诊所，我也紧紧跟了上去。
进了诊所，王瑶又把我领进里屋，我一眼就看见马杰坐在床边。
马杰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飞哥！”
我赶紧扑过去，抓住马杰的肩膀，上上下下的看他，从上到下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最后一次见他之前没什么两样，整只左手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之前陈耀东不是差点削断他四根手指吗？
“你没事吧？”我问。
“我没事，飞哥。”
我松了口气，回头乐呵呵看着王瑶：“小媳妇没事嘛，一惊一乍的，搞的我们回来的时候都不敢高兴。”
王瑶却没笑，依然板着脸，严肃地说：“左飞，马杰的四只手指全断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连忙抓起马杰的左手。马杰的左手上包着纱布，也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就在这时，猴子他们也都进来了，纷纷围在马杰左右。
我抓着马杰的手问：“到底什么情况？”
“飞哥……”马杰一脸惭愧，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王瑶说道：“你们走了以后，我们一直没见到马杰，大家也忙成一团，没人顾得上他到哪去了。五天以后，他突然来找我，说手疼的不行，但是没钱去医院。我就带他去了医院，一检查才知道之前接好的那四根手指已经彻底坏死，而且开始发烂，只能锯掉。医生说，是因为他长期呆在户外，前段时间又春寒陡峭，他的手指是被生生冻坏的……我问马杰去哪了，他也不肯说，我只好把他带回这里，让他在这好好养伤，再也不让他乱跑了。”
“你搞什么鬼！”我的心中冒火，气的我一耳光甩了过去，“你跑到户外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
我确实气坏了，马杰之前刚做完手术的时候，医生就有说过需要好好休养，我给他开了单人病房，还找了两个人伺候他，他怎么就这么不听话，还一个人跑到户外去，消失了五天才回来，把四根手指都弄断了！
“飞哥……”马杰被我扇的眼泪汪汪，抬起头来说道：“我……找到北街老大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杰含着眼泪，把他前几天的经历一股脑的说了一遍。
原来，他被陆离欺骗，害的我们历尽千难万险才脱离十一中后，便一直心生愧疚，总想为我们做点什么。后来，听我说猴子和黄杰一直未能找出北街老大的真面目，所以便暗生心思，想凭自己的力量去找找这个人。
他听我说过，知道北街老大藏在某大厦13层的某房间内，他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应该可以从外面的水管爬上去的。
但是他又不敢和我说，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不会同意，一来太过危险，二来他的手刚受伤，还在休养期间。他想来想去，觉得等自己的手完全好了还得个把月，恐怕会错过最佳时机。于是他就不辞而别，谁都没有告诉，一个人来到那栋大厦之前。
可是，总不能大白天的就爬，于是他一直等到晚上，等到夜深人静、没人注意的时候，才开始顺着水管往上爬。爬这东西，对马杰来说是小菜一碟，可他现在手受伤了，爬起来也是千难万险，费了很大功夫才到13层。
13层啊，说起来容易，但是哪有那么简单？一般人光是看看，腿都会发软。而且山西的春天，白天暖和、晚上冷，接近零度甚至零度以下。马杰到了13层以后，再慢慢踩着空调、窗台等物，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检查。
这时他就发现，13层的房间基本都是空的，唯一亮着灯的几个房间倒是也住着人，可那些人一看就是北街老大，都是些小马仔而已——马杰好歹跟了我这么久，这点眼力价儿还是有的。
这些马仔抽烟、喝酒、吹牛，马杰并未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而是继续观察着13层的每一个房间。这栋大厦每层有二十多个房间，马杰就这样在空中行走，像暗夜里的蜘蛛侠一样，迎着春寒、冒着危险，一个又一个的爬了过去。
“你就没考虑过自己的手？”我一听，就知道马杰的手是怎么冻坏了的。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的手都要冻坏，更别说他的手刚做过手术！现在我知道他的手指是怎么坏掉的了。
“说实话吧飞哥。”马杰低着头说：“因为太冷了，我的手都冻僵了，当时根本察觉不到丝毫疼痛。”
马杰把所有房间看过一遍以后，竟然没有找到所谓的北街老大，但他通过这些马仔的所在，相信北街老大肯定就在这一层里。于是他又返回去，一个又一个房间检查过去。
在高空作业，马杰虽然是熟手，而且相当擅长这个，但是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检查一层需要两个多小时。检查第二遍的时候，终于让他发现玄机，其中有个房间，虽然拉着窗帘，可是里面隐隐传来声音。酒店的玻璃隔音效果太好，马杰并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他可以肯定里面有人，而且肯定北街老大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可是窗帘不拉开，马杰怎么看到北街老大的真面目？
于是他决定等。
他一手扒住水管、一手扒住窗台，双脚踩在墙壁的缝里，静静的等了起来。

第546章 北街老大竟然是他
春夜，刺骨的寒风不断吹过马杰的脸颊、身体、双手，不用多长时间，浑身都已冻僵，可是马杰一动也不敢动，他知道在这种高空环境之下，任何一次微小的抖动都可能带来可怕的后果。
他一直等，一直到房间的灯熄了，里面的人也睡了，他才知道没指望了，只好慢慢收回早已冻僵的双手，抱着下水管爬了下来。在大厦下面，他打开已经关机一天的手机，才知道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同时看到的还有无数条短信，都是之前看护他的那两个兄弟发来的。
马杰又把手机关掉了，他不敢回复，也不敢回去，他觉得我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他“失踪”的事了，如果回去的话不仅要挨一顿臭骂，而且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随便找了家公园，躺在长椅上冒着寒风睡了一夜。他不是不想去住旅馆，只是没有钱，身上仅有的那点钱还要买饭吃。这是真的，马杰虽然跟了我这么久，但是分红什么的从来没有他的份，他也是我们这里面最穷的。
第二天，他在街上逛了一天，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再次顺着水管，爬上了大厦的13层，但这次也是一样，那间屋子的窗帘始终拉着，由此也可以看出里面的主人有多谨慎，住在13层都要整日拉着窗帘——他到底是有多怕见人？
这一夜同样无功而返。
因为马杰手机关机，又不和我们任何人联系，所以十一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都不知道，我们跑路了他也不知道。
就这样，马杰白天在街上闲逛，晚上就爬到13层那间屋子外面监视。
他不相信有人会一辈子都不开窗帘。
但是时间久了，他也会产生疑问，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人一辈子都不会拉开窗帘？可是走到这步，他已经不能再回头，因为他已经失踪了三天，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他自己都会觉得没脸。
他决定坚持下去。
那时候，他的手已经疼到不行，即便被冻僵了还是觉得很疼，他不知道纱布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强行咬牙忍着。这种事放在以前的马杰身上真的不敢想像，可是后来他的心性越来越坚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么可怕的地步。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畏畏缩缩的小媳妇吗？
在13层高楼的墙外冒着严寒一趴就是几个小时，这种事情单是让我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了！如果稍微有个闪失，哪怕就是风稍微大一点……看着马杰现如今还能活蹦乱跳的坐在我面前，即便他的四只手指全都断了，我也觉得相当不容易、都想跪下来感谢佛祖保佑这个傻瓜了。
好在，马杰的坚持并没白费。
第五天的时候，奇迹终于出现了。那时，马杰几乎都要放弃了，连续好几天的饥寒交迫和睡眠不足，让他觉得又困又饿，他抱着下水管，竟然打了个盹儿。这一瞌睡，让他的身体失去支撑，双手也滑脱了，整个身体急速下坠，寒风呼呼在他耳边刮过。他吓傻了，立刻伸手去捞下水管。如果说马杰有什么神奇技能，那“抓住管子就能死不松手”肯定算一个。
当他再次牢牢抓住管子的时候，已经掉到10层了。那一瞬间，他的全身上下都是冷汗。马杰说，那是他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所以后来断了四根手指，他完全不觉得可惜——他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在10层，他缓了半天，才惊魂未定的继续往上爬。
刚爬到13层，那面五天来始终纹丝不动的窗帘突然就拉开了。不光窗帘拉开了，就连窗户都推开了。那一瞬间，马杰说就像老天对他的恩赐一样。老天先让他差点摔死，接着便让他见到了这世上最美好的景象。
是的，那一刻，对马杰来说便是这世上最美好、最梦幻的景象！他等了足足五天，忍冻、挨饿，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他不光看清了那人的脸，还听到那人在说话。
“你确定陆离和陈耀东真的死了？”那个人说。
听到这句话，马杰的心里怦怦直跳。陆离和陈耀东竟然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谁杀了他们？在马杰心里涌出很多疑惑。
屋子里又传来一个声音：“是死了，我看的清清楚楚。陈耀东是被打死的，而陆离则是受伤失血过多而死。小少爷本来能将两个人都打死，但不知为何放了陆离一命。”
沉默了许久之后，窗口的这个人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把窗户关上，窗帘也拉上了。
马杰呼了口气，慢慢地爬了下来，哆哆嗦嗦地打开手机给我打电话。
当然，打不通。接着，他又联系猴子、黄杰……通通都打不通。然后他又想到了王瑶，于是他便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又跑到东街来求助王瑶，因为他的手那时已经疼的不行了。在王瑶处，他这才得知我们这几人的情况，才知道我们已经跑路好几天了。
王瑶带马杰去了医院，四根手指已经保不住了，所有血肉、细胞全部坏死。王瑶问他怎么回事，但他死都不说。因为此事事关重大，马杰并没敢和王瑶说，他坚持要等我来了再说。
马杰说完他的经历以后，我们所有人都是一片沉默，因为大家都知道“小少爷”说的是谁。这个北街老大是何方来头，竟然知道猴子的身份，而且称呼他是小少爷？
黄杰说：“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试着给我描述一下吧。”
“记得，我记得很清楚。”
黄杰找来纸和笔，他的素描很厉害，给韩幽幽画像的时候便看出来了。马杰便描述着那人的长相，发型、额头、眉毛、鼻子、脸颊、嘴巴……一样一样说的非常清楚，连我都惊愕不已，这家伙识人、记人的能力未免也太强了一点！
根据马杰的描述，黄杰很快就画完了像。
我们看过去，画面上的男子清秀帅气，除了王瑶她们几个女生以外，我和黄杰、郑午全都傻了。
因为我们见过这个人，在猴子的钱包里。
“哎，这不是……”柳依娜也震惊地开口，看来她也见过。
没错，这是猴子的哥哥。
那时，郑午号称可以做梦把人杀死，猴子便兴冲冲地把钱包里他哥的照片拿出来，让郑午也梦死他。也就是那时候，我们都认识了猴子的哥哥，那位名字叫做孙孤命的大少爷。
马杰当然也见过那张照片，所以他才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要等我们来了才敢汇报。
谁能想到，北街老大竟然是猴子的哥哥！
怪不得！
我就说么，什么人如此有能耐，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竟然就做了北街的老大。如果是猴子的哥哥，那就再正常不过了，我们都没见过这位大少爷的面，可是他心狠手辣、手段强硬的作风却是屡屡有所耳闻。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北街当这个老大？是他的那座城市失守，所以来夺猴子的地盘，还是他的那座城市已经拿下，觉得无聊过来逗猴子玩玩？
还有，他竟然能知道陈耀东和陆离死了，那说明他也知道我们之前的藏身之处！陆离和陈耀东在跟踪我们，而有人在跟踪陆离和陈耀东！这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们谁都不知道答案，一个个都看向猴子。
王瑶即便不认识猴子他哥，也能从那张画像中的眉眼也能看出几分端倪，再结合我们几个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猴子面色复杂，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哈哈哈……”郑午突然大笑起来。
我们震惊地看着他，谁也不知道他突然笑个什么劲儿。郑午指着那张画像说道：“我刚想起来，这不是猴子他哥吗？我还梦到过这个家伙呢。小媳妇，你说北街老大是猴子他哥？这怎么可能嘛……”
没人说话。
郑午不笑了，反应了半天，才说：“不会吧，还真是猴子他哥？”
猴子说：“马杰，你先休息下吧，这些天你哪也别去了，好好养伤才是。”
“好。”马杰点头。
猴子回头，朝着屋外走去，我们也都跟了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猴子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谢谢你啊小媳妇，这次你可立了大功！”
马杰嘿嘿笑了：“没什么的，能帮上你们的忙，我很开心！”
猴子出去了，我们也都出去了。猴子坐在沙发上，我们也都坐在沙发上，围成一圈。
苏忆和柳依娜知道我们要谈正事，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我先说话了：“猴子，都这时候了，咱们谈事还避着小媳妇，不太好吧？我觉得他可以加入咱们了。”
猴子点头：“对，马杰可以加入了。”
我开心的笑了，马杰这家伙终于得到了猴子的认可，这是马杰自己用汗水和伤痕换来的！
“那我去叫小媳妇。”我立刻站了起来。
“你等一等，左飞。”猴子叫住了我。
“嗯？”
“小媳妇可以加入，以后咱们再说事情不用再避着他。但是现在我要说的事情，必须要避着他，所以你先坐下吧。”
我吃了一惊，什么事必须避着马杰？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

第547章 林可儿是猴子他哥的人
诊所内一片沉默，大家都看着猴子，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猴子沉默了一下，脸上竟然浮现出些许惭愧之色：“我对不起马杰。”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猴子有什么地方对不起马杰的？！
猴子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早就知道北街老大是我哥了。”
众人面面相觑，比较之前更加震惊。
猴子开口说话，声音低的像是呓语：“其实我之前就一直有所怀疑。我的情报系统失效，无论是十一中还是北街，我就像瞎了、聋了似的，这说明对方用的是和我一样的情报系统，才能做到这样滴水不漏的防备，不让我窃取到半点消息。当然，同样的原因，他也一样窃取不到我的信息。”
我看了看黄杰他们，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很自然，难道大家其实都知道影子的存在？
“我家的情报系统自成一格，外人是绝对无法知晓的，所以当我的情报系统失效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我哥，但我一直不敢确定，生怕是我家的对手之类。直到那天晚上，毛毛说去抓陆离，结果却抓回来另外一个学生的时候，我终于确定了对方就是我哥。咱们一撤出十一中，我哥的情报系统立刻恢复，所以才反制了咱们一把……”
我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所以，后来你不吃不睡，就是因为……”
猴子点头：“没错，我知道是我哥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一直在思索对策，以至于不吃、不睡。抱歉，那个时候让大家担心了。”说着，他叹了口气：“如果那个时候，我就告诉大家真相的话，马杰就不会去爬墙……也就不会损失四根手指了，都是我的错。”
我们一片沉默。
“那么，当时你为什么不肯告诉大家？”我问。
“因为我还没想出对策，我不想让大家陷入恐慌之中……”
“猴子。”我打断了他：“我们没见过你哥，根本不会怕他，也更不会恐慌。”
猴子一时无言，脸上更是惭愧。其实我知道，是猴子恐慌了。他从小就害怕他哥，以至于到现在都怕的要命——他自然而然地以为我们也会害怕，所以便想一个人默默承受下来，结果却酿成了马杰的悲剧。
四根手指，就这么没了。
这事说到底，其实并不怨猴子，如果他不说，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可他还是说了出来。
“猴子，答应我一件事。”我说：“这件事永远保密，就让小媳妇认为北街老大是他找出来的好吗？就让他以为自己立下了盖世奇功好吗？”
“我就是这样想的。”猴子说：“所以我才没有当面向他道歉。我，猴子，在这里发誓，以后会把小媳妇当作自己真正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把马杰当作自己真正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几个跟着低声发誓。
“好了，把马杰叫出来吧，接下来要让他参与我们的会议了。”猴子说。
我站起身来，走进里屋，看见马杰已经躺下了。
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哎呦。”马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睡什么睡！”
“飞哥，是你让我好好休息……”
“跟我到外头开会去。”
我抓住马杰，将他推了出来。马杰一出来就愣住了，因为所有人都微笑地看着他，猴子甚至站了起来：“小媳妇快过来，坐到我这里！”这种场面极大的欢迎仪式，是马杰这辈子都没尝受过的。
马杰跟着九太子混的时候，就是个任人呼来喝去、如狗一般的角色，后来虽然跟我以后地位大大提高，可也没什么人真的将他当作人物，最多是将他看作“左飞身边的人”罢了。
可是现在，他站起来了。
马杰受宠若惊地坐过去：“谢谢猴哥……”
“杰哥，你太客气了……”猴子拍着马杰的肩膀。
马杰一下跳起来：“猴哥，你可千万别叫我杰哥，这会折我寿的呀！”
“那你叫我猴哥，也一样会折我寿的呀！”猴子嘿嘿的笑：“小媳妇我跟你说，大家以后就是兄弟，可别哥来哥去的叫了，以后就直呼我的名字吧，来叫我一声猴子！”
马杰傻眼了，还以为猴子在逗他玩，于是看向了我，而我则冲他投过去鼓励的目光。
马杰终于确定这不是玩笑。
马杰张了张嘴：“猴哥……”
猴子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而我们则几乎笑昏过去了。猴子扳着马杰的肩膀：“不不不，你不要叫我猴哥，你又不是猪八戒！来，叫我声猴子，咱们之间是平等的。”
马杰又张了张嘴：“猴哥……”
猴子差点跪在地上。
“猴哥，谢谢你们把我看作兄弟，可我真不能直呼你们名字啊，这也太大逆不道了……”马杰哭丧着脸。
“算啦算啦。”我乐呵呵地说：“随便你怎么叫吧，反正你以后就记住了，你马杰是我们的兄弟，和我们平起平坐的兄弟！”
“好。”马杰使劲点了点头，眼睛里冒出一点泪光来。
接着，我当场掏出手机，把马杰拉进我们那个叫做“军事秘密基地”的QQ群里，这是马杰期待已久的梦想，马杰颤巍巍的点了“接受”之后激动的手都抖了。王瑶一看还有这群，便嚷嚷着也加了进来，说要监视我们每天聊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小媳妇，你别在里面发黄图哦，否则我会踢人的。”猴子贱兮兮地说。
“我才不会。”马杰脸红了。
“好了。”我锁了手机，说：“现在言归正传。猴子，现在确定了，北街老大就是你哥，你有什么想法？”
刚才还乐呵呵、贱兮兮的猴子，神情猛地严肃下来：“我想先听听你们的看法。对方毕竟是我哥，我怕我思考起问题来不能站在客观的角度。”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觉得你哥跑来东城，还干掉牛志奎做了北街老大，无非就两种原因。第一，他之前的那座城没有拿下，所以便来打东城的主意，北街便是他的第一个根据地；第二，他的那座城早就拿下了，但是他觉得没有玩够，也不着急向家里汇报战况，便跑来东城逗着你玩。”
猴子苦笑一下：“逗我玩？左飞，你用的词太谨慎了，他就是专门来对付我的！”
我沉下脸来：“你的意思是，你哥是第二个目的？”
“以我哥的风格，八成就是这个目的。因为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没有拿下他的那座城，而且就算真的没有拿下，他完全可以再换一座城，没必要非得来抢我的！”
“所以，你确定就是第二个？”我反问。
猴子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他来东城，一个是示威，一个是……干掉我。”他的眼睛里露出些悲伤、绝望的神色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继续问。
猴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小就不是我哥的对手。从小到大，只要我哥想对付我，我就没有成功的时候……”
“猴子。”我按住了他的胳膊，“别这么悲观，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如果我没记错，你说从13岁就出来闯了吧？到现在也有四五年没见过他了，你怎么知道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次还有我们帮你！”
“是啊，这次还有我们帮你。”“你哥有那么玄乎吗，咱们和他交交手呗。”“他再牛逼，才占了一条街而已，咱们可是占了三条街啊。”大家纷纷说道。
在众人的鼓励下，猴子的眼睛渐渐闪出兴奋的光芒：“好，咱们就和他斗一斗！”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蛮开心。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猴子搓着手：“让我好好筹划一下，这次一定要干掉我哥！”
“喂，还有件事你们可被忘了。”黄杰突然说道：“根据咱们之前得到的线索，陆离、林可儿可都是北街老大的人……”
我们全都愣住。
是啊，之前根据顾瑶提供的说法，林可儿是某个组织的成员，而后来，陆离在林可儿的引荐下，也加入了这个组织……陆离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向组织做一下汇报。
根据种种线索，猴子他哥就是这个组织的老大，那林可儿……也是孙孤命的人？
许久许久，谁都没有说话，一个比一个面色复杂。尤其是王瑶，不停地咬着嘴唇，面色也跟着发起白来。
“大家先去忙吧。”猴子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左飞，你也回家吧，你爸应该等你很久了。”
我说好，便站起身来，把王瑶也叫了出去。
“陪我一起回家吧。”我说：“我怕我爸骂我，你在的话要好很多。”
“好。”王瑶答应了我。
王瑶回头，上了她的奥迪A6。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咱们还是打个车回吧，你这也太高调了，和我爸开一样的车……”
“也是。”王瑶又下了车。
我们打了车，车子到小区门口，然后我们两个走着进去。王瑶始终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拉住了她的手，她并没有躲开，抬起头来，忧心忡忡地说道：“左飞，如果可儿真的是猴子他哥的人，那咱们是不是要和她成为对手了？”

第548章 被软禁了
我说哪儿跟哪儿啊，现在都只是猜测，还不确定可儿到底是不是猴子他哥的人呢。王瑶还是低头不说话，其实我也知道这种说法有点自欺欺人，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析和揣测，其实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我只好又说，就算可儿是猴子他哥的人，她也不会和咱们做对的啊，到时候分分钟叛变到咱们这来。
王瑶说真的？
我看着王瑶，她的眼神里露出期待。其实我知道，以王瑶的能力，并不需要别人来左右她的想法，她现在只是需要我的精神慰藉而已。
我重重点头，说真的。
领着王瑶回了家，开门我先进去的。因为已经提前通知过我爸，所以我爸我妈就坐在沙发上等我。一进家门，我就感觉迎面扑来一股沉重的气息。这次出了这么大事，害我爸费了那么大功夫，打了多少电话、托了多少人，对我能有好脸才怪了！
我爸和我妈都沉着脸，看样子能随时对我动用满清十大酷刑。
我叫了一声爸、妈，两人都没理我，甚至连看都没看我。
“叔叔、阿姨。”王瑶在我身后闪了出来。
我爸和我妈“噌”一下就站了起来，“哎王瑶来了啊。”“快，快进来坐。”我爸和我妈争先恐后的奔到门口，一边一个拉住王瑶的胳膊，热情似火地把她往家里面请。我爸还因为动作太大，把我给挤到鞋柜边上去了，磕的我尾椎疼了半天。
那架势、那态度，就好像王瑶是亲生的、我是抱养的一样。
“这闺女，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是啊，要知道你来，我就提前做好吃的给你！”我爸我妈让王瑶坐下，又围着她嘘寒问暖，完全不顾我龇牙咧嘴的疼痛模样。
我捂着尾椎，倒吸着凉气，朝沙发的方向走。
“给我站那！”我爸突然回头，刚才还热情似火的面容，现在又变得冷酷无情了。
我马上就站住了，我还没见过我爸发这么大的火。我爸一向秉承西式教育，从不对孩子打骂责罚，看来这次是真动肝火了。
“闺女，你在这坐着啊，我给你做好吃的去。”我爸站了起来。
“叔叔，不用麻烦了。”王瑶赶紧说。
“没事没事，你坐着吧。”我爸走向厨房，经过我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我妈继续拉着王瑶的手问东问西，吃的好不好呀、穿的暖不暖呀。自从我妈知道王瑶的家庭条件，就老以为她过的是水深火热的生活，特别心疼她，老想叫她回家吃饭，除了想见见她以外，也是想给她改善一下生活。
我妈哪知道人家开的还是奥迪A6呐，和我爸一个级别的车！
王瑶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露出可怜和同情来。我冲她撇了撇嘴，意思是我已经很知足了，要是没你，我肯定比现在更惨。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我爸已经忙了起来——看来要不是王瑶来了，估计我连晚饭都吃不上。
我就站在靠近门口的墙边，谁也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谁。不过我知道我妈还是关心我的，她和王瑶说话的空隙一直在偷偷看我。在我跑路之前，我就有半个月没回过家了，也就是说我妈一共有一个月没见过我了。尤其是这后半个月，我妈天天心焦的跟什么一样，不想我才怪呢，要不是我爸不让，我妈早扑过来把我抱怀里了。
不一会儿功夫，我爸就做好饭了，四菜一汤，香的我全身上下蠢蠢欲动。
我看见我爸端菜，也赶紧过去帮忙。“谁让你动了，给我站那去！”我爸端着一盆炖鸡汤冲我吼，我只好又眼巴巴地回去了。
王瑶帮我爸端菜，来回走了两趟，每次路过我都用同情的目光扫我。我心想不让端就不让端，我还懒得动呢。端好了菜，王瑶又去盛饭，就听见我爸说盛三碗就行。我心里吃了一惊：“不是吧，连饭都不让我吃了？”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多想，他们三个围坐在茶几上吃饭的时候，我还孤家寡人的站在墙边，像是被整个世界都遗忘了。
“叔叔，让左飞过来一起吃吧。”王瑶终于忍不住帮我求情。
“他吃什么饭啊，他那么有功。”我爸哼了一声。
王瑶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冲她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我妈也忍不住了，说你就让他过来吃嘛，他在外头跑了半个月，指不定饿成什么样了。王瑶赶紧趁热打铁，说是啊是啊，他们在外面过的可苦了，叔叔你就让他过来吧。我爸没吭声，但我知道我爸是同意了，赶紧跑到厨房盛了碗饭过来吃。
猴子的手艺是不错，但还是比不上我爸。我呱唧呱唧吃的可香，我妈说你慢点吃，还往我碗里夹菜。我爸轻咳了一声，我妈只好不管我了。
吃过饭后，我主动把碗洗了，又很勤快的擦桌子，表现的跟个劳动模范似的。
有王瑶在，我爸也不好意思骂我。一直磨蹭到晚上九点，王瑶起身告辞，我妈自然又是一番劝阻，希望王瑶留下过夜，我也希望她留下来，只要她还在我家，我爸就不会对我咋样。但是王瑶不行，她必须得走，从很早以前她就不在我家过夜了。
我只好出门送她，一直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王瑶说行了侄子，就送到这里吧。我说你要是住我家不走了，我以后天天叫你姨。王瑶朝我摆了摆手，说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还能天天在你家啊，你不是迟早还得面对？
送走王瑶，回家的路上我一走三磨蹭，拖拖拉拉的二十多分钟才回到家。一进家，那股子熟悉的压抑感再次扑面而来，果然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知道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算了，面对吧。
我走到茶几前面，看着我爸我妈说：“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说道：“今儿不早了，先早点休息吧。”说完，他就进了自己卧室。
我妈也站起来，冲我悄声说了一句，这几天老实点，可被再惹你爸不高兴！然后也跟着进了卧室。当时我就懵了，就这？就这就完了？我也不可思议地回到自己卧室，意识到这远远没有结束，我爸正磨刀霍霍呢，那把大刀不知什么时候就砍下来了。
躺在床上，不得不说，林中小屋是舒服，但还是比不上自家舒服啊。
睡觉之前，我给朋友们群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到家了，一切平安，请勿担心。我知道大家这几天都挺担心我的，发条短信也算是报平安吧。
第二天早晨起来，就看见我爸在沙发上坐着，还不到上班时间，他正在看早间新闻。我洗了把脸，就出去和我爸坐一起了，不过我爸并没和我说话。
新闻播完了，我爸也该去上班了。他穿上衣服，才对我说了一句：“你的案子过几天公诉，这几天就哪都不要去了，就在家吧。”
“嗯。”我点了点头。
我爸走了以后，我妈也出来了，母子俩总算能交交心。
我妈问我，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和二流子一起混。所谓二流子，也是我们这方言，就是混混的意思。我说什么二流子啊，都是我朋友。我妈说你朋友还有耍枪的？我立马就无语了，猴子崩陆离那枪，外面虽然压下来了，但我妈还是知道的。我妈又说，老左家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第，可没出过“染黑”的，你可别误入歧途啊！
我低着头不说话，其实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更加不能半途而废，猴子他哥都出来了，正是需要我们团结一心的时候。可这些话能和我妈说吗？她肯定不会理解啊。
“左飞，我和你爸从来没插手过你的生活，我们都相信你将来会有自己的打算。在我们看来，不需要你有多出人头地，只要能做你喜欢的事情，哪怕不怎么赚钱都行。可是，我们还是不希望你走那条路，我和你爸都接受不了。左飞，这是我和你爸的意思，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如果你不思悔改，还要和那些人在一起，那我们只能把你软禁起来，再也不能让你出门了。”
我妈说完，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于是，从这天起，我就算是被软禁起来，除了在家以外哪都不能去，乖乖在家等着法庭提起的公诉。其实像我这样的情况，应该先在拘留所里呆着，但我爸肯定有他的门道，所以我还能在家。
我在QQ上和猴子他们说了一声，便老老实实在家当宅男了，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无聊了就玩电脑游戏。
在家的这几天，从我爸我妈的谈话里，我也知道了我爸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最近有个正处级的职位空出来了，我爸准备竞争这个岗位，和我爸一块争的还有个姓李的副处长。但是这位李处长名声不好，作风败坏，组织上不看好他，我爸竞争成功的希望很大，至少有七八成的胜算。”
这是件喜事，我爸平时挺沉稳的，这几天也忍不住喜上眉梢，冲淡了不少之前因为我的事而气郁的心情。我也挺高兴的，我爸当了小两年副处，现在又要升官啦。
不过那位李处长……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女秘书乱搞那个秃头？妈的，他要是能被提拔就太没天理啦！
这天下午，我正在屋子里玩游戏，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正在看电视的我妈问道：“谁啊？”
“送快递的。”外面那人说道。

第549章 我和我妈被绑
我妈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我在卧室里，说你买什么东西啦？我妈说在网上买了件衣服，我说你够潮的啊，都会在网上买东西了。我妈说是啊，不然闲着干嘛。说话间，我妈就把门开了。我也没管这些，继续低着头玩游戏，然后就听见我妈“啊”的一声尖叫。我抬头一看，门口有个戴着口罩的黑衣汉子正持刀朝我妈捅来，我妈连连往后退，那人则紧追不舍，已经进了我家的门。
我哪有时间犹豫，立刻抓起我头上的耳机就甩了过去，耳机正好砸在那人脸上，阻了他的脚步一下，我妈趁机逃到屋子里面。而我立刻站起，举起屁股下面的椅子就冲出去了。
这时，那人才看见我，立刻回头说道：“里面还有个孩子！”我把椅子“轰”的一声砸在他脑袋上，那椅子也够重了，直接就把他砸倒了，我顺手弯腰捡起他的刀，突然肩膀上挨了狠狠一脚。这人脚力很大，直接把我踹的仰面朝天。
“儿子！”我妈喊了一声，又朝我扑了过来。
“我没事！”我冲她一吼，又一把将她推开。与此同时，之前踹我那人又奔了过来，我直接将手里的刀子狠狠一刺，那人的大腿立刻被刺了个血窟窿，疼的他当场就坐地上了。但是一左一右，又窜过三四个人来。
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我心里惊疑不定，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找上我家来的？
不过我也没时间考虑那么多，直接一跃而起，便持刀和身边这三四人缠斗起来。说实话我刀功并不好，而且也没怎么使过刀，但是打架这东西，无论你用什么兵器，总有点相通之处，我左撩右刺，动作还算凌厉，逼得这几个成年人近身不得，正当我寻思怎么脱身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
“别动！”
我回头一看，我妈已经被他制住，他一手掐着我妈的喉咙，一手还持着一柄尖刀。我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啊，我手里现在要是有枪，就这几个家伙，我分分钟都能了结他们，可我在来之前就把枪还给猴子了，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枪带回家啊！
见我妈被制，我立刻就不敢动了。
“把刀扔了！”那人喊。
我立刻就把刀扔了，然后说道：“大哥，你们是为财的吧，我家的东西你们随便拿，不够的话去银行取也行。”说实话，我现在也算见识过大风大浪了，真没把眼前这几个人放在眼里，我就担心我妈的安危，生怕那家伙手一抖……
“就他妈你话多！”后面突然有人把我踹倒在地。
“你们不要打我儿子！”我妈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维护着我。
“呵呵，你也少废话。”那人把我妈的喉咙掐的更紧，刀子也横贯到我妈的脖子上。
“妈，我没事。”我安抚着我妈，不让她激怒这些人，同时说道：“几位大哥，想必你们也不是来害命的。”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屋子里一共六人，其中有个被我用椅子砸倒，有个被我用刀子在腿上划了一下，他们俩现在也一瘸一拐地过来了。那个被我用刀子划伤大腿的，自个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出来把腿绑上了。我心想，这帮家伙挺悍的，连政府官员家里也敢硬闯，不像是普通的小混混啊。
“实不相瞒。”我继续说：“我也是道上的，就拿咱们西街来说，我和西街老大毛毛是拜把子的兄弟，不知各位大哥认不认识毛毛。”不知之前有没有说过，我家就是西街这片的。
“呵呵。”掐着我妈喉咙的那个汉子说道：“我们知道毛毛，不过你不用拿他的名头吓唬我们，我们不是东城的，只是路过这里，所以不归他管。”
“哦，明白了，各位是过江龙啊，犯了事在外头跑路的吧？理解理解，我前几天也在外头跑，刚回来才没几天。各位兄弟缺钱了吧，来，这点小意思先拿着。”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装着几千块钱现金，一股脑全拿出来了，接着说道：“妈，咱家还有现金没？还有些金银首饰什么的，全拿出来给这几位大哥吧，我也在外头跑过，知道过的辛苦！”
“哦，有，有。”我妈连连点头。
我把钱举着，眼神诚恳的看着那人，我妈也在等着他放开手。那人看着我，眼神发冷，我继续说：“要是不够，我还能给你卡，里面有十万块钱。”我又拿出卡来，和钱放在一起，一并交了过去。
那人直接愣住，估计都没想到我这么会说，旁边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我笑着说道：“没事，大家都是同行，遇到困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们尽管放一百个心，各位大哥走了以后，我绝对不会报警。”
“妈的，叨叨个没完啦？！”刚才被我划伤腿的那位突然冲过来，拾起刀就在我腿上也划了一下，那血哗啦啦就涌出来，疼的我立刻伸手去捂，钱和卡也撒了一地。
“左飞！”我妈大喊，慌的她就想朝我这边跑。
“不要过来！”我冲她大吼，那人的刀就在她脖子边上，大家都知道脖子上有大动脉，稍微剌一下，这人基本上就完了。我妈要是乱动，那人一手抖，后果真的无法预计。
掐着我妈的那人直接一拳头打在我妈太阳穴上，我妈眼睛一闭，就昏过去了。
看到这个情况，我也算松了口气，因为刚才那一刻，要是碰上个经验不丰富的土匪，我妈真有可能性命都不保了。我腿上的血还在流，便顺手从沙发上拽了一块毛巾捂在我腿上。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帮家伙不是为钱来的！
我抬起头，眼神凶狠地说：“各位兄弟，是不是真要做的这么绝？我和我妈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你们活着走不出东城！”
“小朋友，你还真别吓唬我们，哥几个手上一二十条人命，早他妈活够啦，带走他们！”
他们将我妈绑起，又将我绑起，还塞上我们的嘴巴，再将我们分别装进不同的麻袋。我眼前便一片漆黑，被他们抬起，兜兜转转，又是下楼，又是坐电梯，最后被扔进一辆车里，车子的引擎声响起，接着平稳地往前开去。
我见过不止一次有人被绑进麻袋里，最近一次还亲手把陆离和陈耀东绑起，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受到这个待遇，果然出来混是要还的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还在打人，明日便成了别人打我。想到陈耀东，我试着挣了一下绳子，结果绳子纹丝不动，果然不是人人都有实力挣开麻绳的。
我能感觉到我妈就在旁边躺着，她还在昏迷中，我现在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我妈。我不由得心想，这帮家伙不像是为命，也不像是为财，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如果是我的仇家，那犯不着绑我妈啊，而且他们进来的时候还说了一句“里面还有个孩子”，就说明他们不是为我来的，而是为了我妈！可我妈一介家庭妇女，没事就浇浇花、逛逛淘宝什么的，怎么可能惹到这么凶悍的匪徒？
难道是我爸？
我爸身在官场，就算再油滑，也免不了树敌，要说近期最大的敌人，无非就是和我爸有竞争关系的李处长了！
竟然是他？
我想起那个秃头，不由得恨的牙痒痒，在办公室里搞女秘书，这种人你还指望他有多高的素质？现在发现竞争不过我爸，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雇佣有命案在身、在外逃亡的悍匪劫持我们！
我越想越觉得方向没错，肯定就是这样。李处长劫持我们，无非就是逼迫我爸退出竞争，他肯定也不想沾上人命，这么看来，我和我妈还是安全的，我稍稍松了口气。
可我也知道，分析这东西有时候挺不靠谱的，所以我还是保持着警惕之心，想着应该如何自救。现在手脚被绑，又身在麻袋，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到了目的地后再想办法了。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就听见周围的车流声越来越少，显然是开到城外去了。
肯定啊，干这种事当然要到郊区。又开了一会儿，车子渐渐停了下来，接着车门被拉开，我和我妈都被抬了下来。一帮人步行了几分钟，感觉走进了什么厂房，一来周围空荡荡的，二来他们的脚步声回音很大，所以我才有这个猜测。
又过了一会儿，我和我妈都被扔到了地上，磕的我浑身都疼，而我妈直接被摔醒了，又“呜呜呜”的叫了起来，听声音就知道她在挣扎。
我心想不好，她这样乱，这帮人肯定不高兴，指不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我妈这是人生中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哪有什么经验，还在不停地乱叫，挣扎。
“妈的，把这娘们给我拖出来！”一个汉子说道。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我妈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大，显然是他们把我妈给拖出来了。

第550章 总不能让你帮我脱裤子
一听这种情况，我也赶紧叫了起来，使劲“呜呜呜”的喊，身子也跟着扭来扭去，怎么折腾怎么闹，那人也忍不住了：“把这小子也给我拖出来！”于是有人把我脑袋上的口子解开了，我的眼睛终于重见光明，这一刻还差点晃着眼睛，原来从麻袋里出来是这种感觉！
“你他妈乱什么？”接着就有人一脚将我踹倒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上半身出来了，下半身还没出来。
我恍了一眼，看见我妈和我情况差不多，不过她是个女的，一旦狼狈起来，情况要比男的更糟糕——头发散乱、衣服蓬松，肚皮都露出来了。我俩因为在家，身上还穿着睡衣，一不小心就会走光。我妈是个很会打扮、也很会保养、而且长得也好看的女人，虽说已经年过四十，可还是很漂亮的，我真怕这帮家伙动了邪心！
我妈看我没事，才松了口气，不叫唤了。而我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仍旧不停呜呜呜地叫。
“老大，他好像有什么话说。”一个马仔说道。
之前踹倒我那人，也就是之前在家和我对话不少的那人，看样子就是他们的大哥，走过来把我嘴里的布条拽了，问道：“想说什么？”
我呼了口气，说我想拉屎，憋不住了。这人直接甩我一大耳光，说你他妈事真多。这人手劲儿大，扇的我耳膜都嗡嗡响。妈的，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被人打过耳光啦，就是在十一中被人打成那样也没被人扇过耳光啊。
不知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宁肯被人踹两脚，也不愿被人打一耳光！因为打耳光真的太侮辱人了，要么把人的气焰打下去，要么把人的斗志打上来。
而我，明显属于后者。
我心里的火一下就冒上来了，真是恨不得把这家伙给杀了，可我知道现在不是和他犯拧的时候，只好强忍着怒火，说我真的想拉屎，我要是拉在裤裆里了，你们闻着也不好受是吧。
我看着这人，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放在企业里是领导，放在道上就是老大，一身的王霸之气，绝对不是善类。这人也看了我一会儿，说：“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你妈现在就死。二子，带他去后面。”
这时候就过来一个人，正是先前冒充快递员，反而被我一椅子砸倒那个家伙，看来他天生就是个跑腿的命。二子把我脚上的绳子解了，又用刀抵着我脖子，让我慢慢站了起来。
“妈，你安静点，这帮老哥不是来要咱们命的。”我和我妈说了句话，便和二子一起往后面走去。
腿上的伤还隐隐作痛，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好在血已经止住了。
这时候，我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果然是间厂房，不过已经废弃了，到处都是大罐子大管道什么的，地形感觉特别复杂，要是往这里面一钻，保准就找不到了，可二子在后面用刀顶着我脖子，我妈也还被这些人控制着，我就是想跑也不能跑啊。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二子说道：“就这吧。”
我看看周围，觉得也可以，便伸出手来说：“那你把我绳子解了，总不能让你帮我脱裤子吧。”
二子又把我手上绳子解了，但是他的刀还顶在我脖子上。我脱了裤子就蹲下去，然后噼里啪啦的就拉了出来。
“我草，真他妈臭！”二子喊了出来。我拉屎的时候，他还得弯腰顶着我脖子。
“老哥，我这几天豆子吃多了，拉的屎特别臭，要不你先上前边躲躲呗？”
“那不行，你跑了怎么办？”
“老哥，我妈还被你们绑着，你觉得我可能跑吗，换你，你会跑吗？我就是拉个屎，我跑什么啊！”
二子想想也对，便骂了我一句，让我别耍花招，然后便跑前面去了。这里地形复杂，他跑两步就没影了，不过还有声音传来：“拉完了叫一声啊！”
“知道了！”
其实这泡屎在家的时候就憋着了，只是因为玩游戏一直没赶上，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派上用场了。说实话，如果我现在兜起裤子就跑，没准还真能跑出去，地形这么复杂！可我还真不能跑，我妈还在他们手里，我真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还好我口袋里有手机。
现代人就这好处，哪怕是穿着睡衣，那手机也绝对是不离身的。我拿出来，立刻在微信上给猴子发了个定位。结果一发，没有发送成功，才想起来之前在家连的是WIFI，现在哪里还连着网？我又赶紧调开设置，苹果手机就这点麻烦，开个网络还得导好几个开关。
过程中，我一直让自己沉稳、沉稳，千万别慌。开了网络，又把定位发了，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了自己的棉拖鞋里——是的，还穿着拖鞋呢，好在现在是冬天，拖鞋又宽又大，跟艘航空母舰似的，藏个手机绰绰有余。
我刚把手机放了，二子就窜出来了：“你他妈拉完没有？”
“完了完了，可是没纸啊！”
“干，你随便在旁边蹭蹭吧。”
妈的，我长这么大了，第一次听说这种擦屁股方法。我左右看了看，周围连半张纸也没有，可这种废弃工厂有个好处，就是螺丝钉不少，还是那种特大特粗的大号螺丝钉。
我捡了几个，刮了一下屁股——算了不描述了，怕恶心着大家——处理完毕后，我才穿了裤子，喊着我过来了！二子的身影闪出来，又拿刀顶住我脖子，把我押回了原处。
我妈依旧坐在麻袋里，看见我回来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我冲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国字脸大哥正在打电话：“好的左处长，我就在这里等你，二十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还有，奉劝你不要报警哦，否则你只能见到你老婆和你儿子的尸体了。”
果然，给我爸打了电话！
二子重新把我的手脚绑上，国字脸大哥把手机放了，便来回走动起来，表情中有些焦虑，估计也是想早点干完这票走人。
“老哥。”我说：“干这一单，李处长给你们多少钱啊？”
国字脸猛地瞪向我：“什么李处长，我不认识！”
我笑了一声：“老哥，大家都是同行，这买卖我也干过。据我所知，今天是市委组织部面试我爸的日子，如果我爸今天不去，那正处肯定没他的事了，不是李处长派你们来的，又是谁派你们来的？老哥，你给我透个底儿，李处长给你多少钱，我愿意付出双倍的价格！”
“滚，老子不是李处长派来的！”国字脸大怒，冲过来对我又踢又踹。
我妈又紧张的叫了起来，我赶紧冲我妈摇头，让她安静。
我妈也聪明，立刻就闭嘴不吭声了。其实我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他们几个的注意力，不希望他们注意到我妈、打我妈的主意。
而且平心而论，就现在挨着这点打，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我妈看不了啊，她哪见过我挨打，眼睛直接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是李处长派来的，你听见没有？！”国字脸抓住我的领子。
“是是是。”我点头：“那就是我猜错了，不好意思。”
“把他嘴堵上！”国字脸一摆手，二子又把抹布塞我嘴里来了。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警惕地看着四周、左右。接下来，便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之中，我爸从取钱再赶到这里，我估摸着最少需要一个小时。只要熬过这一小时……
还有猴子，虽然我什么也没和他说，只是发了个定位图，但他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我能感觉到身边这些人越来越无聊了，有抽烟的有打哈欠的有来回走动的。
我深深的知道，男人一无聊起来，事就来了。
果然，我发现好几个人都开始把注意力放到我妈的身上，眼珠子在我妈身上转来转去的。都是男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大哥，咱们呆着也挺无聊的，不如玩玩这老娘们吧，我看她虽然四十多岁了，但是风韵犹存嘛，和咱们村上王寡妇一样诱人……”一个人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咱们天天风尘仆仆的，半年多没上过女人了，不如就玩玩她吧。”
我一看这情况就急了，“呜呜呜”的大叫起来。
“去你妈的，有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没吃过你妈的奶，换我们吃吃怎么了？”二子一脚把我踹倒。
“那你们玩吧，速度要快，左建国快来了。”国字脸说道。
“好嘞。”几个男人朝着我妈一哄而上，一个个伸手去扯我妈的衣服。我哪里看的下去，立刻就地一滚，也是乱踢乱踹、又咬又啃的。
“妈的！”有人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把我给踢飞了。
我妈也使劲挣扎着，但哪里是这些男人的对手，只听“呲”的一声，上衣便被扯坏了，肩膀也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跑步声，还有我爸的呼喊：“不要！不要！”

第551章 老子让你不要动
我松了口气，我爸总算来了。
一连串奔跑的声音响起，转眼间我爸已经来到我们前面，他的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皮箱。
“小兰，你没事吧？”我爸紧张地看着我妈。
我妈只是哭，露着的半个肩膀也没人帮她遮拦，看的我大为心疼，她旁边的几个汉子都不动了。我爸一看这情况，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眼睛里顿时冒出火花来，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只好心平气和地说道：“各位兄弟，辛苦你们照顾我的家人，这一点小小意思还请你们收下。”
说着，他半蹲下来，将皮箱打开，露出里面的一茬茬钞票来，一共有二十茬、二十万。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屈辱，可我爸做起来偏偏十分自然，就好像在和别人谈生意一样。
我趴在地上看着我爸，依旧为我爸的沉稳折服。
国字脸招了招手，二子立刻走过去将皮箱拖了回来。国字脸蹲下身，一茬一茬地验了起来，而我爸则慢慢站了起来。虽然猴子还没来，但这帮人已经拿到钱，也阻止了我爸被组织部面试，按理来说应该放掉我和我妈了吧？
果然，那国字脸验完钱后，便招手示意，准备让人放掉我和我妈，结果他一回头，又看见他那几个兄弟一脸如饥似渴的表情，便说道：“左处长，反正这老娘们你也玩了十几年了，让我兄弟几个玩一玩怎么样？”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要……”我爸喘着气，伸出手说：“兄弟，你们拿了这些钱，上外头想找多少女人找多少女人，麻烦你们千万不要打我爱人的主意，如果你们觉得钱还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些，总之请你们……”
“少他妈给我废话，兄弟几个现在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啊哈哈。兄弟们，该享受就享受吧！”国字脸掏出刀来对着我爸，阴沉沉地笑着。
那些人再次一拥而上，纷纷撕扯起我妈的衣服来。我看的急眼，再次滚过去，乱踢乱咬，同时嘴上大喊：“猴子我操你妈，你到底来了没有！”
“不要！”我爸终于崩溃，猛地朝这边扑了过来。
“你妈的，老子让你不要动！”国字脸狠狠一刀朝我爸捅了过去。
“老子让你不要动。”另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来自空中。
国字脸立刻举起双手，他也是久居道上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顶在他后脑勺上的是枪？
我往上面一看，只见猴子双腿倒吊在我们头顶的一截管道上，居高临下的用枪指着国字脸的脑袋。
围着我妈的那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但是又一个声音响起：“你们也不要动。”
另一个正对着他们的方向，黄杰正蹲在一个大罐子上，用枪指着他们几个：“一二三、木头人，谁动就打谁的脑袋。”
“砰”的一声，郑午也从空中跳下来，脱下外套就罩在我妈身上，回头叫道：“叔叔！”
我爸反应过来这些都是我的朋友，立刻奔过来抱住了我妈，“小兰，你没事吧？”哆哆嗦嗦地帮我妈解绳子，脸色也惨白的可怕。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爸这么紧张、这么失态！
“我没事，快去帮飞飞也解了绳子。”我妈反倒稳定下来，还安抚起了我爸。
“嗯。”我爸又跑过来帮我解绳子。
就在这时，国字脸突然一弯腰，双手背过去要抓猴子的手腕。像他这种老江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看清楚对方就是几个孩子以后！猴子身体一屈，人已经回到管道上面，而郑午斜刺过来，一拳贴在国字脸的肋骨上。
“八极拳&#183;崩！”
国字脸顿时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动了起来，这帮亡命江湖的江湖，从不知“坐以待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鞭炮似的声音响起，黄杰终于开了枪。
黄杰距离他们不过五米。
五米对黄杰来说是什么概念？几乎百发百中！
“啊……”这些人纷纷惨叫起来，各自捂着腿倒了下去，黄杰并没要他们的命，而是打到了他们的腿上，估计也是顾及着我爸也在现场。
“啊……”我妈也被这枪声吓坏，赶紧捂上了耳朵，我爸扑过去抱住了她。国字脸又站了起来，郑午鬼魅般窜过去，又一拳贴在他的肚皮上。
“八极拳&#183;裂！”
国字脸又飞出去，身子倒贴在一个大罐子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就像敲钟似的。就在这时，附近又响起一大片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我们几个纷纷抬头，然后我就傻住了，竟然是毛毛来了，身后还跟着二三十个汉子。
“诶，是你们？！”毛毛看见我们也吓了一跳。
“啊，你来干什么的？”猴子问。
“我为他来的。”毛毛指了指国字脸，然后拽起国字脸来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国字脸摇了摇头。
“老子他妈的是毛毛！”毛毛大吼，按住国字脸的脸，使劲往后面的大罐子磕去。“梆、梆、梆！”就跟敲钟似的，那声音在厂房里回荡不绝。我算是看明白了，毛毛并不是猴子他们叫来的，那毛毛好端端来这里干嘛？
不过毛毛很快就解答了我的疑惑。
“他妈的，不知道西街是老子的地盘吗？在这为非作歹了一个礼拜，霸王餐吃了好几顿，小姐也白玩了好几个，你他妈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现在胆子更大，竟然连我兄弟都敢绑架，你他妈真是活的不耐烦啦！”
毛毛又踢又踹，把国字脸打的鼻青脸肿、不成人样才停手，不过他停了手，却又招招手：“剩下的看你们的啦。”左近那些人一哄而上，挥舞着砍刀将国字脸砍的浑身带血、伤痕累累。
后来我才知道，这帮人确实犯了命案在外跑路，一进西街就被毛毛的人盯上了。这些人吃霸王餐、打服务员、白嫖小姐，毛毛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但又顾忌着他们是过江龙，想着他们过几天就走了，犯不着因为这点事和他们过不去，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让人盯着他们几个，以防他们生出什么事来。
所以，他们一绑架我和我妈，毛毛马上就得到消息了，立刻带着人过来搭救。
也就是说，即便我没有来得及给猴子发消息，毛毛也能来救我们——这就是在自己地盘的好处啊！
毛毛走过来，冲我爸说：“叔，没事吧？”
我爸扶着我妈站起来，看看左右说道：“没事，谢谢你们了。”
“叔，您看这怎么处理？”毛毛指着周围这些人。
“你们先走，剩下的交给警察吧，我会说有人进来救了我们，但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我爸说道。
“成，那我们就先走了，叔叔再见、阿姨再见。”猴子、毛毛他们分别和我爸我妈打了招呼，便纷纷撤了。
地上一片狼藉，国字脸被打的面目全非、奄奄一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流血，而其他几人则都受了枪伤，躺在地上惨叫不止。我爸给110打过电话之后，我们一家三口便互相搀扶着走出厂房，在厂房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几辆警车飞驰而来，令我们吃惊的是，一起来的还有辆采访车。片刻，这些车子便停在我们身前，除了一大帮警察跳下来外，一个女记者和几个摄影师、电视台工作人员也跳了下来。
“左处长，这是直播，请您一定要发挥好！”一位工作人员立即过来提醒。
“左处长，听说您的妻子和孩子遭到了恶意绑架，这件事是真的吗？”东城电视台当家花旦任雨薇随即把话筒递向了我爸。
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任雨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比电视上还漂亮。我心想，这么水灵的妞儿，娶回家当老婆多好啊……呸呸呸，都什么时候了还乱想这些，真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我爸冲我和我妈使了个眼色，我俩立刻会意，迅速转过头去。我爸不想让我们暴露在公众之下，摄影师倒也很有素养（当然也可能是怕得罪我爸），并没有过来强拍我和我妈。
就听我爸说道：“是的，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一家三口刚从龙潭虎穴中逃脱出来……”与此同时，那些悍匪被警察们挨个抬了出来，摄影师立刻给了一组特写镜头，“这些匪徒的身份还没查明、目的也未落实，想必公安机关一定会给我、给公众一个交代……”
这番话随着直播镜头，迅速传遍了东城每一户百姓家的电视机……
我心想，那位李处长这回算是完了，想压也压不住了。
与此同时，市政府里也有人勃然大怒。
组织部的会议上，部长拍着桌子大吼：“这个左建国怎么回事，组织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他在面试途中竟然突然离开？还有点组织性、纪律性吗？”
在他旁边，一个秃头正在谄媚地笑着：“哎，左处长一向放浪惯了的，这也怪不得他……”

第552章 猴子也成官二代了
“放浪什么放浪，多大的干部了还这么不稳重，组织怎么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他？”部长依旧怒不可遏。
“是是是……”秃头继续在旁边附和。
“任部长！”一个秘书模样的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我知道左处长的下落了，他在……”说着，秘书把电视打开，屏幕上便显出我爸的影像，还有我爸义正言辞的话语来。
旁边秃头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趁着组织部众人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他悄悄贴着墙根出了会议室，匆匆忙忙的下了楼。
没错，这人就是雇佣悍匪绑架我和我妈、跟我爸有竞争关系的李处长，今天和我爸一起到组织部接受面试。当然，面试是个很官方的说法，组织里称之为约谈、谈谈，但这次约谈很重要，根据双方的表现，基本就能确定下来该升的是谁。
组织里谁都知道我爸已经十拿九稳，甚至有些消息灵通的，前几天就向他发短信、打电话道贺。李处长也算手眼通天，当然也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他觊觎这个职位已经好几年，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爸平步青云，在送礼、行贿未果之后，只好破釜沉舟，使出了这么一手阴狠毒辣的招数，雇佣悍匪绑架我和我妈，由此逼迫我爸缺席组织部的约谈！
李处长本来以为已经十拿九稳，刚才却在电视里看到那些悍匪尽数被抓，料到自己的事情即将败露，便匆匆忙忙地离开市委，回到家里收拾行李，拿出另一张和自己身份完全不同的身份证。好在，这些年来他已经分批将财产、妻女全部送往国外，现在他只要以最快速度离开就可以了。
离家之前，李处长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就想到这一天了，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分明还没有捞够钱啊！虽说，他现在的钱已经足够在国外安稳的度过下半生了，但是还有谁会嫌钱少的？
但是时至此时，他也没办法了，只能匆匆忙忙的离开，保住一条命才是最重要的。他坐电梯，下到一层，电梯门刚开，外面便进来几个少年，纷纷亮出了刀子。
李处长的冷汗猛地流了下来。
“李处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一个干瘦干瘦的少年眨眨眼睛：“能借我五块钱吗？”
另一个少年勾住了李处长的脖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八极拳&#183;崩！”又一个颇为壮实的少年把拳头贴在了李处长的肋骨上。
东城，市人民医院。
我的腿包扎过了，我妈的身体也并无大碍，我们一家三口在病房里接受警察的问询笔录，外面有一大帮的记者等着采访我爸，甚至还有热心市民前来送花的——我都不知道我爸在东城还有这么好的名望。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我爸说：“那些突然跑出来救我们的人，我们也不认识，但是看他们的模样，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吧。”
“好的左处长，您稍微休息一下，我们会尽快给你结果。”警察站起来走了。
病房外面顿时嘈杂起来，有喊着要我爸接受采访的，有要进来看望我爸的。我爸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外面便安静下来，我们也趁机出了医院回到家里。
直到这时，我爸才彻底放松下来，抓着我和我妈的手说：“不好意思，让你们受苦了！”
以我爸的聪明程度，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当天晚上，公安局便审清事实，立即发出抓捕令，要将李处长抓捕归案。但是李处长已经不知所踪，单位、家里均无踪迹。消息传到我爸这里，我爸长叹口气：“恐怕让那家伙跑了！”
“爸，他是想跑，但是被我朋友抓住了。”我笑嘻嘻说。
“嗯？”我爸惊讶地看向我。
我当着我爸的面，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现在可以把那位李处长送到公安局去了。”
在厂房的时候，我便已经猜到幕后使者是那位李处长，怎么会不采取一点措施？便在猴子他们离开之前，跟他们几个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下，现在看来任务完成的相当不错——那肯定啊，猴子他们什么时候不靠谱过？
呃……
十几分钟后，我爸又接到电话，得知李处长不知被谁丢到了公安局的门口，还被打的伤痕累累，现在已经抓捕归案。而组织部得知真相之后，也给我爸打了电话，安排我爸在家休息一个礼拜，下个星期一再接受组织的面试。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一向沉稳的我爸也激动起来，握着我的手说：“左飞，这次多亏了你的那帮朋友，跟他们约个时间，我请他们吃饭！”
“好嘞。”我当然开心不已。
三天之后。
西街，雁东来酒楼门口，我们一家三口打扮的光彩照人，笑容可掬地迎接着一个个宾客。
“爸，这是猴子、黄杰、郑午，那天你见过的，就是他们三个救了咱们，也是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
“叔叔好。”他们三个很罕见的没有逗逼，反而特别有礼貌。
“好好好。”我爸笑容满面地纷纷握着他们的手。
“爸，这是毛毛，西街老大，那天就是猴子他们没来，他也能救了咱们，也是我好朋友。”
“叔叔好。”毛毛笑嘻嘻的，西装皮鞋、光可鉴人，哪像个老大，分明就是个生意人。
“你好你好。”我爸也握着毛毛的手。
“爸，这是我在外面认的干爹，南街老大猪肉荣，以前也帮了我不少！”既然我爸已经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那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把我朋友圈里的都介绍给他认识，让他见识一下这些人——他们并不是妖魔鬼怪，更不是洪水猛兽。
“哈哈，老哥，你好！”猪肉荣虽然穿着西装，可仍旧敞着衣襟，露出里面黑黝黝的毛来，一脸豪迈的笑容。
我爸久居官场，哪里见过这种豪气的江湖汉子，立刻也豪气地大笑起来：“好好好，我儿子多亏你照顾啦！”
我爹和我干爹，终于握上了手。
至此，今天的客人就算到齐了。其实王瑶也该来的，但是我不敢让她来，我还是没做好准备让我爸知道王瑶是东街老大这种事，就是王瑶也没做好准备。还有马杰也没来，他的手还没好，所以我让他养伤，别搀和这种事了。
“来来来，都进来。”我爸订的是雁东来酒楼最气派的一个包间。我爸订包间的时候，还出了点小波折，这包间已经被人订了。他没办法，准备换房间的时候，被毛毛知道了，毛毛直接过来，点名就要这个包间。
这是西街，毛毛就跟土皇帝似的，雁东来的经理哪敢不从，立刻把上一位客人推了，把这包间让给我们。那客人还不服气，专程过来理论，结果一看是毛毛，立马又痿了：“是毛毛哥呀，您早说呀真是……”
这一切，自然都被我爸看在眼里，我爸后来还苦笑着跟我说，有时候这当官的还真不如这混社会的。我说也不能这么说，您要是官再大点，能直接把酒楼给清了场，到时候混社会的给您提鞋都不够。
宴席开始之后，我爸自然先感谢了一番，大家也是该客气就客气：“叔，我们和左飞是兄弟，左飞的父母就是我们的父母，说这些多见外啊。”不知大家发现没有，有时候在外面混的好的，打架厉不厉害是次要的，会不会说话才是主要的。
之后便是吃菜、喝酒，大家相谈甚欢，尤其是我爸和猪肉荣，他们俩年纪差不多，也有很多共同语言，尤其是说到小时候的事，那我们几个简直插不上嘴了。后来，大家一个个敬我爸的酒，我爸又一个个回敬。
我爸官场老手，那酒量也不是盖的，把猴子他们都给喝晕了。这帮家伙，嘴跟抹了蜜似的，趁着喝醉直接就改口，不叫叔叔阿姨了，直接叫爸和妈，把我爸我妈哄的特别高兴——凭空多了几个儿子谁不高兴啊？
那家伙，他们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是“咱爸咱妈”的叫，还真不客气！猴子搂着我肩膀，乐呵呵地小声说道：“以后我也是官二代啦！”
我笑着骂他：“你是官三代，你得叫我爸爷爷。”
大家喝的高兴、聊的高兴，我爸突然端了杯酒站起来说道：“大家来喝一杯，喝完以后我有话说。”
我爸的表情突然很严肃，使得大家也纷纷安静下来。大家端起酒，和我爸碰了一杯，我爸说道：“经过初步了解，我也知道大家都是什么人了，我相信你们的为人、品格都很好，也谢谢你们之前大力帮助我们。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还是想问个明白，一定要拉我儿子走这条路么？”
包间里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爸。
“坦白说，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第，祖上甚至出过两个举人。当然，我说这话并没有看不起大家的意思，毕竟人各有志，在道上也有混出名堂来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黑有白。我的意思是说，以左飞的性格和家世，他应该去做官，而不是……所以，我希望大家给我一个解释，如果这个解释不能说服我，我还是不愿意让他和你们混在一起。”

第553章 王秘书的座上宾
众人都看向猴子。
我也看向猴子，希望他能说出点什么来说服我爸。
猴子沉默了一下，才说：“叔，你说的对，左飞确实不适合走这条路，他应该去做官，在政坛有一番作为，而不是整日和我们混在一起。”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我也相当意外地看着猴子，唯有我爸的表情依旧不变。
猴子继续说道：“和我们在一起，只会毁了他的前程，我们也希望他能从此踏上正途，和我们分道扬镳、一刀两断，划清界限。”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猴子。
“猴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左飞是咱们的兄弟啊……”郑午表情复杂地说道。
“叔叔，谢谢你的款待，我们就先走了。”猴子并没回答郑午，而是站起来就往外走，众人也都一个个跟了上去。郑午看了我一眼，露出些无可奈何的神情，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猪肉荣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爸的胳膊，也站起来走了。
我也站起来，跟着他们走到门口。
“左飞。”我爸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再动，我不可能不听我爸的话。我妈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说孩子，我和你爸是为了你好啊！便把我拉回了座位，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场面，现在变得十分冷清了。
我抬起头看着我爸我妈，两人均是一脸关切的神情。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觉得和他们有如此严重的分歧，即便是号称受过西式教育的我爸，我都觉得和他距离十分遥远。
我以为经过这起绑架事件，我爸能对这些“江湖人士”有所改变，从此不再阻止我和他们来往，但我并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还是这样。
我没有说话，又把头低下了。和父母吵架，并不是我的作风。
“回家吧。”我爸说。
回到家里，我没再和他们说话，钻进自己的卧室，一头栽倒在自己床上，很久很久一动也不动，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在这之前，我在家里被软禁的时候，我觉得我爸我妈只是一时兴起，那就慢慢和他们磨时间呗，总会把我放出去的，到时候我想做什么他们也管不着。但是经过今晚，我明白了，他们是想和我斗争到底，坚决不许我再走这条路。
我想和我爸说，不是我想走这条路，我只是想帮朋友的忙。我想把猴子的事情告诉他，但我知道这肯定行不通，没准会遭到我爸更加强烈的反对。
于是从这天起，我又开始了自己的软禁生活，不过我不像之前那么充满活力了，每天就是躺在床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电脑游戏也不玩了，整个人变得既颓废又没有生气。不能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是的，过惯了那些生活之后，再让我回去重新好好学习，做一个乖乖学生宝贝，真的还不如让我去死！
我吃少量的饭、喝少量的水、困了就睡觉、醒了就躺着。我倒不是以绝食来威胁家人，而是我真的吃不下饭，我理解了猴子之前的状态，也理解了黄杰之前所说的话。活人不会让尿憋死，更不会有手有脚的还把自己饿死。
当然，我妈可没这个觉悟，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不吃饭。我妈吓坏了，还以为我怎么样了，一整天一整天地坐在床边劝我，但我不声不响，一句话都不想说。后来，我听见我妈在客厅劝我爸，说如果孩子愿意，不如就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我爸说那怎么行，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歪路啊，你也别太溺爱他了，别到头来害了儿子。
我妈便不说话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具体几天我也不大清楚，我已经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连时间都分不大清楚了，脑子也是一团混乱。就知道有天早晨，我妈突然走进我的屋子，对我说道：“儿子，今天是组织部面试你爸的日子，对你爸来说挺重要的，能去跟他说句话吗？”
我点点头，坐了起来。我闻见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那是好几天没有洗澡的结果。我妈把窗帘拉开了，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窗外一片绿色，树啊草的，全都绿了，原来外面已经暖成这样了。
我站起来，走到屋外，看见我爸西装笔挺，正站在门口的试衣镜前打量着自己。
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面色憔悴。我说：“爸，祝你马到成功。”
我爸回过头来，好像没想到我会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又冲我点了点头，说好，谢谢。我扶着墙，又准备回去了，因为身体真的是很虚弱。
不料我爸又把我叫住，我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我爸。
“左飞，你是真的想和他们在一起么？”
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
“不知道。”我说：“我就是觉得，只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是有生命的，活着是有价值的。”
我爸沉默了一下，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儿子，对我和你妈来说，虽然希望你将来能够光宗耀祖，但你活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在我考虑出个结果之前，你先好好吃饭可以么？”
我点了点头，我爸便转身出去了。
我妈立刻帮我热好了饭，我坐在茶几上狼吞虎咽起来。我爸的那几句话犹如春风、犹如甘露，使得我整个人都有了力量，同时也觉得自己饥肠辘辘、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快到中午12点的时候，我爸打来电话，说他的面试很顺利，现在就等组织部的正式文件就行。我妈当然很开心，说要给我爸做大餐，我爸说不必了，要和部里的人一起吃饭。我妈说好，那你少喝点酒。
我爸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见个熟悉的人。
“王秘书！”
我爸赶紧站好，眼前这人可了不得，东城市委书记身边的第一大秘，权势滔天！
王秘书笑笑：“左处长，恭喜你啊，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后你就能上任了！”
我爸也笑了：“谢谢王秘书，还多亏了领导提拔啊。”
王秘书微微一笑：“左处长，你这话可真说对了，宋书记为了你可没少出力啊，好几次在会议上拍桌子，说你是个人才，一定要提拔你！按理来说，李处长比你资历更高，可宋书记仍是坚持把他涮下去了！”
我爸相当意外，他不过一个小小副处，手里虽然有点实权，在官场结交的朋友也算不少，可真没能力攀上宋书记这样的大树。宋书记为什么会对他青睐有加、另眼相看？
难不成宋书记想拉拢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我爸自己都觉得荒唐，因为两人实在差的太远，地位更是悬殊。
眼见我爸露出疑惑，王秘书说道：“左处长，你知道宋书记为什么看好你么？”
我爸立刻说道：“还请王秘书解惑。”
“呵呵，这里说话不方便，左处长可愿意到我办公室里一叙？”
“当然愿意。”
王秘书领着我爸，穿过一截长长的走廊，路上遇到不少职位或高或低的官员，他们毕恭毕敬地向王秘书打着招呼，而王秘书的眼睛都快顶到天上去了，对谁也只是傲慢的“嗯”上一声而已，这些人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倒是奇怪的看看我爸，眼睛里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来。
能成为王秘书的座上宾，那就代表着要在东城官场平步青云了啊。
来到王秘书的办公室，我爸赶紧帮他推开门，王秘书走了进去，拿了一次性杯子就要帮我爸倒茶。
“我来我来。”我爸赶紧接过杯子，自己接了杯水，又拿过王秘书的茶杯来接了杯水。
“左处长，坐。”王秘书笑容可掬，比之在外面的时候更加热情。
我爸自然受宠若惊，有点坐立不安起来，实在不明白王秘书这是吹了哪门子的邪风，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了？但他毕竟老成稳重，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说道：“王秘书，还请解惑，宋书记为何这么照顾我？”
王秘书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左处长，宋书记看重你、提拔你，当然是因为认可你的能力。可是你也知道，官场上有能力的不少，而且比你有资质、有关系的大有人在，可宋书记偏偏看中了你！”
我爸当然还是不懂，疑惑地看着王秘书。
王秘书继续说道：“左处长，前段时间学生暴动、打砸十一中那事，你办的不错啊。”
我爸那事确实办的神不知鬼不觉，官场上好多人都不知道，但他还真没想过能瞒住宋书记这样的一把手。王秘书能知道，他也不觉得奇怪。我爸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确实让我操了不少心！”
“嘿嘿。”王秘书笑了：“左处长，平心而论，那事你确实出了不少力，可要是没你儿子那些朋友，恐怕也不会做的这么顺利吧？”
我爸没有说话，神色疑惑地看着王秘书，试图找出王秘书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在官场上，职位越高，越不可能说废话，尤其是像王秘书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都有其用意！
王秘书又笑了笑，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你那儿子可不简单啊，和东城很多地下老大都是兄弟……宋书记的意思是，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事，还希望你儿子能够出马解决！”
我爸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554章 新的约法三章
王秘书接着说道：“左处长，别这样啊，又不是让你儿子去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说着，便爽朗的大笑起来。当然，官场中人即便大笑，也不会像猪肉荣那样大笑，而是像锁在框子里那样笑，笑声和姿势都在一定的界限之内，不会显得特别出格。
笑了一阵，王秘书才接着说道：“左处长，你平时的工作也能接触到治安方面的吧，说一下咱们东城近两年来的情况如何？”
我爸清了清嗓子，说道：“近两年来，我市的犯罪率逐步下降，说明我市居民的素质越来越高，公安机关的执法力度也愈发严格……”
“左处长。”王秘书打断了我爸的话：“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却未看到更深层次的原因啊，当然这也不怪你，毕竟你的主职工作不是这个。”
我爸正襟危坐、面容庄严：“愿听王秘书的高论。”
王秘书继续说道，在谈这个话题之前，我想听听左处长对黑道的看法。
我爸沉吟了一下，说道：“正如这世上既有干净的蓝天，也有肮脏的下水道，既有惹人喜爱的大熊猫，又有令人生厌的老鼠，生态如此、缺一不可，方能组成整个世界。黑道也是如此，虽然令人厌烦，却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这世上本就有白有黑，只是需要将‘黑’控制在一个度内，不使其太过猖獗即可。”
王秘书点头，说不错，左处长果然心念通达，看事情看的透彻啊。
接着，王秘书便娓娓道来：“两年前，东城远没有现在治安这么好，那时候东南西北四个分城区的地下势力一团混乱，东街由王厉和小鬼共同掌管，西街是刘炎，南街是猪肉荣，北街则是牛志奎。
那时候黄赌毒横行，打架恶斗事件时有发生，令当局头痛不已，可他们的势力发展太大，要动的话势必伤筋动骨，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活儿，所以当局也一直没有办法。直到两年前开始，出现了一帮改变整个东城局势的少年，他们聪慧、勇猛、团结，有破坏力，有创造力，从各个学校入手，竟然渐渐拿下东街、西街和南街，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老家伙们则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而北街，虽然不是他们的地盘，却也同样易主，牛志奎于数月之前惨死，现任的老大身份不明，我们也在细察。而我们看到的是，自从这些少年掌控了东、西、南三个分城区以后，不光犯罪率大大降低，还把‘毒’这东西彻底清理了出去，只做黄和赌这两样买卖。左处长，你也知道，只要控制的好，黄和赌完全不是问题，反而还有益于百姓的娱乐，都是应疏不应堵的东西。”
我爸点头，说是的。黄和赌虽然害人，但远远比不上毒品害人。
王秘书接着说道：“这帮少年仔做了老大之后，因为犯罪率大大降低，政府当局还是很开心的，甚至有意扶持他们长干下去，即便他们有些不轻不重的犯罪活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去。你知道的，‘黑道’这东西，永远取缔不了，跟韭菜似的，割掉一茬又长一茬，所以还不如稳定下来，关键是要把握好度。就拿毒品来说，让咱们去清剿，那未必做的到，而他们却能做到，因为他们掌控着地下势力，掌管着咱们触及不到的黑暗地带！如果这些人能够为咱们所用，岂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我爸沉默下来。他不是个老顽固，当然明白王秘书的意思。
王秘书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了，这帮少年老大都是你儿子的朋友。你儿子在这个圈子里地位很高，虽然他不是任何一座分城老大，可他的地位却不逊于七中任何一个人。而且，你儿子还是一中、三中、七中三所学校的老大，所以他才能一次性调动数千人来去打砸十一中。左处长，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能力啊，这能力如果往好处使，便利城利民；如果往坏处使，则……祸害滔天啊。左处长，据我了解，你这些天将儿子软禁在家里，不让他和他的朋友们来往。左处长，我十分了解你本人的担忧，可你应该也发现了，堵是堵不住的，只会让孩子产生逆反心理。既然如此，何不效仿大禹治水，引导他走向善处？”
我爸抬起头来：“如何引导？”
“让他协助政府，解决一些政府不方便出手的麻烦。当然，政府也会给他提供一些便利，大家合作、互惠互利！还有你，左处长，如果你儿子立下大功，那你肯定也能平步青云、笑傲官场！”
我爸点头：“我明白了，就是招安。”
王秘书笑道：“这么理解也对。”
我爸呼了口气，笑道：“原来黑道也能做好事、做善事，虽然路走的有点歪，可只要有一颗善心，一样能利用自身能力利国利民……说国有点太大，这小子要是能为东城做点好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王秘书，是我之前的想法太狭隘，感谢您这番醍醐灌顶的教诲！我不会再阻止儿子走这条路了，我会好好教育他，让他少做坏事、多做好事，多做利城利民的好事，成为政府在民间的盟友！”
王秘书也笑了，不是先前的假笑，而是发自肺腑的真笑。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左处长，就等你这番话呢。”接着，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红头文件递给我爸。
我爸好奇的接过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竟是组织部正式提拔他为正处的文件！像这样的文件，需要经过层层审批，慎之又慎，绝不是刚刚才下来的。
我爸看看日期，果然，来自于一个星期之前！
那么今天的面试，只是走走过程而已？
“左处长，恭喜呀！”王秘书笑容满面，“可千万别辜负宋书记对你的栽培！”
我爸这下明白了，他能这么顺利的提拔为正处，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有个在东城地下势力中朋友众多、掌有大权的儿子。这一瞬间，他的心里充满了骄傲，也不认为“混社会”是什么歪路了。
原来，混社会混的好，也能光宗耀祖、利国利民啊！
“谢谢王秘书。”我爸手持文件，当真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快感。
王秘书笑着：“知道你中午还约了部门的人吃饭，尽情开心去吧！”
晚上九点，我家。
在我妈给我爸打了无数个电话以后，我爸终于醉醺醺的回来了，从中午喝到晚上也是太不容易了。三个同事送他回来，我爸看着明明已经神志不清了，可他偏偏还能扶墙站住，冲那三个同事微笑：“谢谢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照常工作！”
“左处长，您早点休息，那我们就先走了。”
三人一走，我爸立刻把门关上了。与此同时，他就倒在地上，“哇哇”的吐了起来，天知道他为了维护自己在下属面前的形象是怎样坚持到现在才呕吐的！
我爸一吐，自然忙坏了我和我妈，我俩一个把我爸扶进卫生间，一个拿笤帚、拖把过来打扫卫生，忙活了半天才终于搞定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我爸喝成这样，他一向是个很有分寸、很有度量的人。
我妈也挺不高兴的，拍着我爸的胳膊说：“你至于吗，喝成这样！”
我爸抱着马桶，开心地说：“我高兴呀，我高兴我就要喝多，哇……”
吐完了，我把我爸扶到沙发上，我妈又去给我爸熬了酸梅汤，喂我爸喝了一碗。我爸拉着我的手，问我吃饭没有，我说吃了。然后我爸清清嗓子，又问我：“儿子，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和你那帮朋友在一起？”
我点点头，说是的。
我爸一拍我肩膀，说那行，你去吧。我瞪大眼睛，说真的？我爸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说你以前是没骗过，可你现在喝多了，谁知道说的是不是醉话。
我爸说不是，肯定不是，又嚷嚷着让我妈拿过纸笔来，然后他写了一份保证书。虽说他喝多了，可他的字依旧苍劲有力：“我，左建国，在此保证，以后再不阻拦儿子做他想做的事。”
写完了，我爸还签上他的名，还让我妈把印泥拿来，按了个红戳戳的手印。
当时我就惊了，反应过来我爸不是开玩笑的。我说爸，你怎么又不阻止我了？
我爸搂着我肩膀，说我虽然答应你了，但还是要和你约法三章。第一，继续好好学习，任何时候，知识都是很有用的；第二，不能为非作歹，就算你手握大权，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第三，政府有需求的话，要无条件协助政府，不能推三阻四的。
我说这前两条我都懂，这最后一条是什么意思？
我爸嘿嘿一笑，这才娓娓道来，把他和王秘书之间的对话全讲给我听了。
我听了之后愣了半天，我爸却开心不已，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哈哈，偷着乐去吧你，能被政府看重、征用，是你们几个小子的福气啊！”
我说爸，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得问问大伙的意见，看他们是什么意思。我爸说应该的应该的，你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然后又说：“不过我可提醒你了，这机会可是来之不易，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你要知道，和政府做对可是没好下场的。王秘书虽然没说，可我也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你们不同意，恐怕就会遭到大祸，在东城难以立足！”

第555章 不想让马杰看到
我知道我把所说绝非危言耸听，便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和他们好好谈谈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王秘书的话。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以前我总以为我们是黑的、是邪的，是政府和公安机关的眼中钉，现在乍一下告诉我们，说政府准备征用我们、重用我们，多少让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不会利用我们去干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吧？
不管了，明天问问猴子吧，这家伙见多识广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先洗了个澡，一想到今天就要见到久违的朋友们了，还是蛮开心的。自从上次吃饭过后，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大家了，不知大家想我没有？
洗完澡，收拾妥当，我便出门了，一边往小区外面走，一边给猴子打电话，结果猴子竟然没接，只好又给黄杰打电话，结果黄杰也没接。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又赶紧给郑午打了个电话，郑午倒是接了，不过他正在打拳，气喘吁吁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出……来啦……”
我说得了吧，又给马杰打了个电话。马杰听见我声音，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
“飞哥！”
我说你在哪呢，马杰说还在永良诊所，这些天大家都在这里，也没什么行动。
我呼了口气，心想这帮家伙肯定是在等我啊，没有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难熬，一个个都难过的吃不下饭了吧？我又问马杰，猴子在吗？马杰说不在，和黄杰去网吧玩通宵了，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唉，瞧他俩难过的，只能通过玩游戏来排遣郁闷了。
我紧紧捏着手机，就像捏着他俩的脑袋。
“他俩在哪个网吧！”我大吼，真是气死我啦。
得到确切的位置后，我立刻驱车前往，并阻止了马杰要求一起前来的请求，我不想让他看见太过血腥的画面。猴子和黄杰在东街的某个网吧，一进网吧就看见白爷坐在柜台前面，依旧是他的标志性打扮：“大拖鞋、搪瓷杯、不时地打个哈欠，眼睛里糊满眼屎。”
“白爷。”我立刻给他打招呼。白爷以前就是道上混的，王厉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我也佩服这种说金盆洗手马上就能退隐江湖的高人。
“哟，左飞来了啊。”白爷看见我，也是笑呵呵的：“有日子没见了啊，这几天猴子和黄杰一直在这，我还寻思着你小子什么时候过来呢。”确实，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来这个网吧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也笑呵呵的，扫了一圈网吧，大早晨的，顾客还没多少，“白爷，他俩呢？”
“昨儿玩了个通宵，这会儿正在里屋睡呢。”白爷也打了个哈欠。
“行，我知道了。”我又回头出了网吧，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两个香喷喷的煎饼果子。
“嘿嘿，果然是好兄弟啊。”白爷赞赏地看着我。
我进了里屋，果然看见猴子和黄杰正在睡觉，两人都是四仰八叉的，猴子的脚还顶着黄杰的下巴，睡的那叫一个香啊。妈的，我在家难过的连饭都吃不下，这俩人在这逍遥自在，换做是你，你火大不火大？
我不动声色地坐下来，打开了一个煎饼果子，顿时香气四溢，这玩意儿要是放公交车上，那就是大杀器，能勾的一整个车厢的人馋虫大动。
果然，我刚打开塑料袋，猴子和黄杰就同时睁开了眼睛——能让他俩在睡梦中醒来的，除了食物别无他物。对，美女也不行，多美的都不行，裸体的都不行。
我“咔嘣”咬了一下，松软的饼，以及香酥的薄脆，在我嘴里完美融合。
猴子和黄杰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我。我加快速度，三口两口地就吃完了一个煎饼果子。接着，我又打开了第二个塑料袋。两个人都下了床，僵尸一般朝我伸过手来。
我“啊”的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将整张饼一口塞了进去，并且大力咀嚼起来！
两个人愣了一下，同时朝我的嘴巴抓过来，“你他妈倒是留一口啊！”“当着我们的面吃完两个煎饼，妈的还有没有天理啦！”两个人疯了似的把手伸向我的嘴巴。
我哪能让他们得逞，一边大力咀嚼一边和他们厮打起来。我们三个随即倒在床上，厮打成一团。当然，主要是他们两个打我一个，他俩一人抓住我一条胳膊，又一人伸出一只手来掏我嘴巴。
眼看他们就要得逞，我用力一咬，两人“嗷”的一声又把手缩回去了。我趁机嘎吱嘎吱的把煎饼都嚼碎了，全部吞进肚子里，然后张开嘴巴：“没了，吃完了。”
两人痛苦地嚎叫起来，跪在床上骂我没良心、不是东西。
我跳起来大骂：“是谁没良心啦？老子在家呆了一个礼拜，吃不下饭、喝不下水，整天想着怎么回来。你们倒好，在这没事人似的每天玩游戏！”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啊。”猴子嘿嘿的笑。
我疑惑地看着猴子，这家伙又未卜先知了？黄杰也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不过猴子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尽情玩游戏吧，等你回来以后，咱们就有的忙了。”
我更加奇怪地看着猴子，我可不相信影子还能告诉他这些。
“如果我没猜错。”猴子继续说道：“你这次回来，还会和我们商量一件事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猴子这家伙，这家伙……
“是不是政府方面向咱们抛出了橄榄枝，想招安咱们？”猴子接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当时我就想跪了，猴子也太尼玛神了吧？
“从得知你爸要升任正处开始，我就猜到了。”猴子说道：“你爸才来东城不到两年，就要从副处升至正处，这速度堪比坐火箭了，没有过硬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你爸虽然人缘不错、朋友众多，但并没有一个真正过硬的后台。你爸能完成这样的跳级，说明上级除了看中你爸自身的能力，还看中你爸其他方面的潜力……比如说你。拉拢了你爸，就相当于拉拢了大半个东城的地下势力，甚至将来有可能是整个东城的地下势力，当局何乐而不为？”
“原来是这样啊。”黄杰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呆呆地看着猴子，这和王秘书说的简直一模一样，猴子竟然从这么微小的变化中就看出了当局的用意，其以小见大的分析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怪不得那天晚宴，他在我爸说出那番话后会表现的那么淡定，怪不得我在家吃不下喝不下的时候，他还能在网吧悠哉悠哉玩打游戏，原来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我还会回来的！
猴子嘿嘿一笑：“现在不气了吧？”
“不气了。”
“能去帮我们买两个煎饼果子不？”
“能。”我立刻跑出门给他们买煎饼果子去，后来想想两个哪够，直接给他们买了四个，回来的时候又叫白爷看见，白爷吃惊地说他们又要吃啊？
我说可不是啊，这纯粹就是两头猪。
回到里屋，两人跟兔子似的连蹦带跳地夺过煎饼果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你真抠啊，才买四个。”“一人两个，不够我们塞牙缝呢。”
“妈的吃不吃，不吃还我！”我把手一伸。
“吃吃吃。”两人风卷残云一般吃着。
我继续问：“那，猴子，你既然也明白政府的用意了，发表一下看法呗？我还得回我爸的话呢。”
猴子一边吃一边说：“当然答应，这是好事啊，哪有人一辈子干黑的，咱们以后也要慢慢洗白啊。而且，只有你足够强大，政府才有想招安你的心。”大嚼了两口，跟我说水水水！
我说就你毛病多，又给他倒了一杯纯净水。
猴子一大口干掉之后，继续说道：“无论在哪里，和政府做对都是没好下场的，只有依托政府、依靠政府，才能活的长久、干的长久！就拿我家来说，在龙城也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就我家干的那些杀人放火的买卖，祖祖辈辈早不知被枪毙多少回啦！在东城也是一样，政府就是咱们的老大哥，咱们帮他们的忙，他们帮咱们的忙，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互惠互利、走向强大！要是咱们不答应啊？嘿嘿嘿，分分钟就被人家抓起来啦！”
猴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我也大概听明白了，就是猴子特别推崇这事，能被政府看中，他觉得相当荣耀。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就能回去给我爸交差了。
猴子接着说：“只要咱们一答应，估计上面马上就要给咱们安排任务。这第一起任务特别关键，咱们一定要做好，做好了才能让对方信得过咱们，以后合作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我忍不住说：“那你哥的事呢？就暂时先不管啦？”
“嘿嘿。”猴子笑了笑：“左飞，你想一想，如果政府都是站在咱们这边的，收拾起我哥来还不是易如反掌么？”说着，他的眼睛里闪出阴狠、狡黠的光。

第556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明白了。”我重重点头。
这么说来，接下来只要和政府搞好关系，收拾猴子他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吧？
“对了左飞。”猴子问我：“你那案子什么时候判啊。”
“我不知道啊，只说是快了，具体什么时候还不清楚。”我确实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怎么关心这事了，我爸说拘留几天是跑不了的。我以前就被拘留过，所以还真不放在心上，随便怎么样呗。
当天中午，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吃了饭，一起来的当然还有毛毛、王瑶、苏忆、柳依娜。猪肉荣没来，这种年轻人的聚会还是不叫他了。
大家得知我重归集体，都是特别高兴。尤其是郑午，高兴的直接把我举了起来。是的，我没用错词，就是把我举了起来，像扛大鼎一样把我举过他的头顶！
“喝！”郑午大吼一声，众人欢呼喝彩，就好像我俩是走江湖卖艺的一样，猴子这不要脸的还往郑午脚下丢了个硬币：“再来一个！”
席间，猴子就把上面和我爸的意思说了，大家也都表示赞同，尤其是王瑶和毛毛，他们在道上混的久了，深深知道有政府做后台的好处。于是，这事就算是敲定了，以后如果政府方面有什么难处，大家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忙。
接下来，又说了说上学的事。
我们始终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是学生，主业是好好学习，可是自从血洗十一中后，我们转眼间已经近一个月没上过学了，都没法跟家里人交代。我们的学籍还在十一中，理所当然地还要回去十一中念书。虽说我们把十一中打了、砸了，十一中学生也必定记恨我们，不过他们肯定敢怒不敢言，我们几人现在就算站在十一中的校园里，也没人敢上来动我们一下。
“而且。”猴子说：“既然陆离都不在了，也确定了北街老大是谁，咱们不应该放过十一中这么好的资源啊，里面有那么多学生可以利用呢是吧？就是以后收保护费也是一大笔收入啊。左飞，这事就交给你了，提前叫你一声十一中老大！”
“又是我？！”
“除了你，没人干得了这事啊。”
“扯淡，我还怕被人家吊起来打呢。”
“谁敢。”猴子一拍桌子。
“就是，谁敢！”众人也纷纷拍着桌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都在这戳傻子上墙呢，最苦最累最不讨好的活永远都是我。
“可是，这事确实有难度啊，前段时间咱们才叫人血洗十一中，打伤了那么多人，转眼间又要当人家老大，让人家为咱效力……是不是有点缺德啊？”我无奈地说。
“怎么会呢。”猴子说：“左飞，这事对你来说太简单了，再安抚一下不就好了，不就是打两巴掌给点甜枣的事儿么？”
“说这么简单，倒是你来搞啊？”
“哎呦，我喝多了，有点头晕。”猴子捂着脑袋。
“滚，今天中午咱们就没喝酒！”
晚上回到家里，我便把大家的意见和我爸说了。我爸特别开心，连说了几个好字，又说好好干，别让宋书记和王秘书失望！
我开玩笑地说那肯定，我们一定好好干，争取让您老再快点升官！
不料我爸却严肃起来：“儿子，帮政府做事是好事，不要老想着功利和报酬，我哪怕就是一辈子不升官，只要能为老百姓做好事、做实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嘿嘿一笑，说爸，我这思想觉悟还真比不上你。
我妈在旁边插嘴，说那当然，别看你爸官儿小，心怀天下苍生呐！我说就因为我爸有这么远大的志向和抱负，所以你当初才嫁给他的吧？我妈露出少女一般害羞的神情，说可不是嘛，你爸随便忽悠两句，就把我哄上他的贼船了！
一家人愉快的聊了很久，我才问我爸我那案子的事，到底什么时候判啊？
我爸说还在取证，拖着是好事，越往后拖，记得这事的人就越少，舆论压力就越小，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判，谁都不记得啦。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的就起来了，今天是我们重返十一中的日子。
大事啊。
照样，我把自己打扮的帅帅的，我跟我爸学的，走到哪都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
来到十一中门口，猴子、黄杰、郑午、马杰已经到了。看着他们，又想起我们第一次来十一中时的模样了。恍如隔世啊，上一次来和这一次来，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上一次来，我们紧张、兴奋、好奇。而这一次，显然就淡定多了……我走过去，看见他们的脸上依旧紧张、兴奋、好奇。
“我靠，你们都是二婚的媳妇了，至于这样吗？”我忍不住吐槽他们。
“不是。”猴子搓着手说：“我实在太想知道十一中学生对咱们会是什么态度了。”
“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我指着周围说道。快上课了，学生们正匆匆忙忙地往里赶，看见我们无一不是露出震惊、意外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地绕过我们，就好像我们是什么吃人的恶魔似的。
“叭叭！”身后突然传来喇叭声响，一辆车子几乎都顶住我们的屁股了。
一个学生从车上钻下来，张开嘴就骂：“他妈的好狗不挡道啊，干什么的，给我滚开！”
我们几个回过头去，是个典型公子哥打扮的家伙，小西装、白衬衣，胸前打个蝴蝶结……哦，这不是谭公子吗？当初我们第一次来十一中，就是这家伙把我们骂了一顿，这次重返十一中，竟然又碰上他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谭公子在看清我们几个之后，一张脸顿时就绿了：“是是是是你们啊……”
“啊呀！”猴子往谭公子的车头上一趴：“谭公子，你又撞着我腿啦！”
“啊，你没事吧？”谭公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你需要多少钱？”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
好家伙，那里面一厚茬的人民币，直接就把我们的眼睛给闪瞎了。
真是有钱任性啊。
猴子的眼睛也亮了，指着钱包说：“全……全部。”他是真的口吃了，看见钱就激动，钱越多他越激动。
“好好好。”谭公子把钱全掏出来递给猴子，至少有三四千！
“啊，我也被撞到了。”黄杰身子一歪，倒在了谭公子的车上。
谭公子傻住了，猴子立刻跳了起来，一把将黄杰拉起来，又冲着我们骂骂咧咧：“干什么呢，想讹人啊？门都没有！谭公子是我好朋友！都赶紧让路啊，没看见谭公子要过去了？”
我们赶紧闪到两边，猴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谭公子，您先走！”
“不不不，还是你们先走。”谭公子的脸都吓白了。
“还是你先走，有钱就是大爷。”猴子冲谭公子竖着大拇指。
谭公子这才哆哆嗦嗦地钻进车里，一溜烟的开进了校园，而我们自然一哄而上，把猴子按在地上，把他手里的钱给瓜分了。
我抢了八百块钱，从混战中挤了出来，回头一看马杰还在旁边站着。
“哎，你怎么不抢？”
“我……我不敢。”马杰说。
“有什么不敢的呀，上去抢！”我把马杰推进混战。
过了一会儿，马杰也钻出来了，手里抓着两张红版版笑个不停。最后，大家各有所获，在猴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一起重新走进了十一中。
距离血洗十一中已经近一个月了，当时虽然把教学楼砸的一片狼藉，可现在已经恢复如常，而且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任何打砸的痕迹。楼顶依旧挂着有关林可儿的条幅，小操场的液晶屏上也依旧是林可儿的照片，众人到现在依旧怀念着那位传说中的校花。
一切好像从未变过，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到了高二走廊，大家分散开来，各回各的班去。走进我们教室的一刹那，大家便猛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敬畏和恐惧。我看了一眼陆离的座位，自然是空着的，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更听不到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骨碌碌声了。
坐回自己的座位，同桌小蓓吓得往旁边缩了一下，我注意到她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着的。
上课了，老师走进来，看见我在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开始照常讲课。还是那句话：“似乎一切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下课以后，我们聚在走廊说话，过往学生看见我们就哆嗦，就算经过也会尽量绕行或是远远避开。就连我们去上个厕所，大家都是等我们上完，他们再进；已经在厕所里面的，则是尽量不发出声音。我们在里面抽支烟，直到一支烟抽完，角落里的学生都没尿出来。
任何迹象都看的出来，他们怕我们，怕的要命。
在十一中，虽然我们还不是老大，也没有号令群雄的能力，但是再无人敢惹我们。
当然，也有人不怕我们：“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他们不光不怕我们，还很开心的和我们一起聊天。好长时间没见他们，我也蛮想他们的。有他们在，气氛才能活跃一下，走廊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就这样，一天平平淡淡的过去以后，夜幕降临，我爸给我打来电话。
“王秘书说想见见你。”我爸说：“可能要有任务给你们了。”

第557章 马杰：六指天眼
“什么时候？”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市委书记身边的大秘，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我爸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
“明天上午九点。你明天早晨早点过来，先到我那里转一趟。”
“好。”我挂了电话。
我立刻把这事告诉了猴子他们，猴子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小土豪，你要发达了呀，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这些穷兄弟！”有猴子带头，黄杰他们一哄而上，纷纷把我围住，又捏肩又捶胳膊的。马杰更夸张，直接抱住我腿了。
“可别忘了我们啊，”“飞哥，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滚滚滚。”我把他们都甩开了：“认真点，我爸说了，王秘书估计有任务要交给咱们。”
“那肯定的啊。”猴子大口嚼着槟榔，“政府怎么会养闲人，我就等着这一天到来呢，咱们一定要把这事给干好了。”
晚上，我们回到宿舍。陆离的床铺还在，但是陆离已经不在了，我们看着他的铺盖和生活用品也有点渗人，直接打了个包给他全扔出去了，就当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别说我们心狠，你要是也经历过我们的事，恐怕比我们还要心狠。
洗涮完了，灯还没熄，大家一时兴起，准备围起来打牌。
马杰已经躺下了，我咣咣咣的敲上铺，说别睡啦，赶紧下来打牌。马杰说不了，不想打。我跳起来，扯着他袖子说不想什么呀不想，必须下来打牌！结果一扯，把他的手扯到我面前了，上面还包着厚厚的纱布，我一下就愣住了。
“飞哥，我真不想打，你们玩吧。”马杰可怜巴巴地说。
“嗯，行。”我坐下去了。我知道他不是不想打，而是不能打，一只手怎么打牌？
我们四人围在一起打牌，马杰便在上铺津津有味地看着。我随口问，马杰你那手什么时候好啊？马杰说已经好了，但他不想拆掉纱布。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心里不禁有点难过，说马杰你拆了吧，没人会笑话你的，你是我们的兄弟，谁敢说你一句什么，我们把他的屎打出来。马杰一向听我的话，立刻说好，就把手上的纱布拆掉了。我一看，左手果然缺了四根手指，光秃秃的像个树杈子。
我心里难过，嘴上乐呵呵，说你这回可牛逼啦，当年洪七公号称九指神丐，你就是六指天眼啦。马杰嘿嘿嘿的笑，说他可不敢叫天眼。当时我只是随口一叫，并没想到后来“六指天眼”这个名号真的流传开来，人人都知六指天眼，而不知马杰。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就起来了，在食堂和他们吃了个早饭，快八点的时候便坐了个车去市政府。这次我手里没拿材料，而且穿的相当精干，所以门口的武警并没拦着我要我登记。
正值上班高峰期，机关大楼里人来人往的挺多，尤其是电梯门口，挤了有十几个人。电梯门一开，大家都往里挤，原来公务员的素质也不过如此嘛。趁着电梯还没坐满，我也赶紧就往里挤，否则就得等下一趟了。我刚挤进去，就感觉后领被人抓住，接着一股大力将我拖了出来，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又高又瘦的黑汉子走了进去。
“喂！”我大叫了一声，就又要往里钻。
“满了，小孩子坐下一趟吧！”黑汉子瞪了我一眼，竟然又把我推了出来，电梯门也关上了。
哎呦，气的我啊，什么公务员啊，就这点素质？当时真想喊一句我爸是左建国，看看能不能把他吓死，不过这样也太高调了，还容易给我爸招黑，还是算了。
我只好坐了下一趟电梯，才来到我爸的办公室。一大早，我爸也挺忙的，好几个人来找他，有签字的，有汇报工作的。我爸忙了半天，总算有点空隙了，才跟我说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你去找王秘书吧，他的办公室在……”
“你不和我一起去啊？”
“我就不去了，我这实在太忙。”
没办法，我只好走出我爸的办公室，也不知我爸叫我来干什么了，直接去王秘书那里不就行啦？按着我爸说的地址，我又来到王秘书的办公室。
好家伙，比我爸还忙，而且还是个套间，里面是办公室，外面是等候区，还有个办事员负责登记。等候区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有抱着文件的，有一脸焦虑的，有不动如山的，感觉跟个菜市场似的。
让我意外的是，先前把我推出电梯的那个黑汉子竟然也在。黑汉子三十多岁，一脸严肃地坐着，仿佛谁也不放在眼里。什么人啊，他以为他是谁，不一样来找王秘书办事的？
黑汉子也看见我了，也是露出诧异的神情，直接站起来指着我说：“哪来的小孩，出去！”
这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说是啊，哪里来的小孩？我也是哭笑不得，说你别逗了，我是来找王秘书的！
黑汉子说你找王秘干什么，王秘不见小孩子！我正要张嘴还击，那个负责登记的办事员突然说道：“哎，你是不是左飞？”
我立刻点头，说我是。办事员说：“王秘书等你半天了，你先进去吧。”
我看了黑汉子一眼，只见他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等候区的其他人也都相当意外。我哼了一声，直接朝里间走去。里间的门还关着，我敲了敲门，听见里面说进，我才走了进去。
办公室并不是很大，不过装的却极有文化气息，墙上挂着不少字画，角落也摆放着一些花花草草。里面的办公桌上，一位戴着金边眼镜、一身儒雅气质的中年男人正在挥毫泼墨，气定神闲地写着毛笔书法，看来就是市委书记身边的第一大秘——王秘书了。
我愣了一下。
王秘书明明低着头，却好像看见了我一样，直接问道：“发什么愣？”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外面有那么多人等着，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忙，没想到……”
“呵呵。”王秘书笑了笑，这才放下毛笔，还用毛巾擦了擦手，说道：“那是因为，今天上午我只需要办好一件事就可以了。”
我意识到这件事情和我有关，便立刻站直了身体，准备洗耳恭听。
王秘书上上下下的看着我，我则挺直脊背，一动都不敢动。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有种特点，就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超然的气场，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就自然让人心中生畏。
“不错。”王秘书果然开口：“和你爸一样，一表人才啊。”
我笑了笑：“谢谢。”
“你的父亲，应该把我的意思都转达到了吧？”
“是的。”我点头：“能为政府效力，是我们的荣幸。”这句话是猴子教给我的，虽然我觉得有点恶心，不过也有种奇怪的荣耀感在心中升腾，有种为国为民的自豪感。
“好。”王秘书接着说道：“现在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您请说。”
“你先坐。”王秘书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坐下以后，看见王秘书拿起一个电话，也没见他拨号，估计号码直通外面的等候区，就听他说：“把姜队长叫进来。”片刻，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竟然是黑汉子走了进来。黑汉子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也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王秘书。”姜队长站直了身体。
“姜队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左飞，你应该听说过他，前段时间发生的十一中学生暴动事件，就是他策划、组织的；左飞，这位是东城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长，你叫他姜队长就好了。你们两个先认识认识，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们合作。”
我站了起来，不情愿地伸过手去，姜队长也不情愿地伸过手来，我俩谁都没有想到还会有和对方握手的时候。
握手的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铁钳捏住，疼的我差点就叫出来，结果姜队长又把力道给松开了，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的味道。妈的，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和我较劲，三十多岁的人了就这么幼稚？
王秘书并没看出来，又让我们两个坐下。
我们两个并排坐在一张沙发上，王秘书说：“姜队长，你把那件棘手的案子讲一讲吧。”
姜队长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王秘书说：“没事，左飞不是外人，你说吧！”
姜队长只好点头：“上个礼拜五，运城监狱有一批重刑犯逃出，一共七人，都是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大流氓。这九人入狱前便是一伙的，做下过数起令人发指的大案，当地人称三猪四狗，分别是朱氏三兄弟、苟氏四兄弟，其中朱氏三兄弟是亲兄弟，苟氏四兄弟是堂兄弟。根据线报，这七人三天之后便要经过东城，到时候他们会趁机补给粮食、金钱，或许还会稍稍放松一下，我们准备趁这个机会干掉他们。不过，他们一个个相当狡猾，不仅拥有强大的反侦察意识，而且极有可能携带重型武器，十分不好对付，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个完整的计划出来。”
王秘书点头：“上面给的压力很大，要求一定要抓住这几个人，以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宋书记建议你们和东城的地下势力合作，抓这几个人就轻松多了。”

第558章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是的。”姜队长赞同地说道：“三猪四狗如果来到东城，势必会千方百计地防着我们，以他们强大的反侦察能力，我们说不定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而道上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遍布东城各个角落，如果多了这几个生面孔，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姜队长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没准三猪四狗会主动和东城道上的人来往，据说他们这次出来还带了不少冰毒，他们长年累月的跑路，总得想法子兑换成钱。宋书记给出的建议很好，真是让我深感佩服。”
其实在我看来，他未必想不出来这个主意，只是借这个机会拍宋书记的马屁而已。
说到这里，姜队长面带难色：“不过，最近东城各个地下势力改朝换代，一帮新人纷纷上位，我们也不熟悉，说合作恐怕有点难度……”
“这就是我叫左飞过来的原因。”王秘书笑呵呵地说：“他可以协助你办理这件案子。”
“他？！”姜队长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我知道他看不起我，在楼下把我推出电梯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把我当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而已。
我冲姜队长笑了笑，还举起手来和他打招呼：“嗨。”
别骂我二，我这么逗逼，完全是被猴子传染的。
姜队长的表情更加复杂，转而冲着王秘书说道：“王秘书，我没有否定你的意思啊，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被这家伙给骗啦？我也听说了，他是几所学校的老大，可那完全就是一帮学生仔啊，我不觉得这些人能帮上什么忙！”
“哦？”王秘书笑道：“那你想找什么样的人来帮忙呢？”
姜队长一本正经地说：“至少得把几个分城区的老大找来合作。东街的王瑶、西街的毛毛、南街的猪肉荣，北街现在还不清楚是谁，不过想找的话总会有法子的。有这四个老大帮忙的话，如同在东城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三猪四狗绝对在劫难逃！”
“可你不认识他们，怎么喊他们来帮忙呢？”
姜队长阴沉一笑：“我先把他们都抓起来，这帮家伙多多少少都有点案底在我们手里，以此强迫他们帮忙，不然就把他们全判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家伙真是黑心。
王秘书叹了口气：“可你这样，他们怎么会真心实意地帮你的忙？”
姜队长一时语塞：“那怎么办？”
王秘书开玩笑说：“你和旁边的左飞说说好话，没准他愿意帮你的忙。”
“他？”姜队长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相当看不起我这个学校老大。确实如此啊，去了道上一说，某某是学校老大，那要笑掉人大牙的啊，也难怪姜队长看不起我了。
我不理他，轻轻用手指点着沙发坐垫，一脸的轻松和得意，我知道姜队长迟早要求我的。
王秘书也不说话，笑呵呵的端起茶杯喝水。
姜队长有点发毛，问我：“喂，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整了整自己的领子，特装逼地说：“我也没什么可能耐的，只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老大，恰巧都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而已。”哎呦，这一刻，我真是觉得自己光环爆表了。
姜队长倒吸一口凉气，十分讶异、震惊地看着我，半晌才说了一句：“你乱扯吧，猪肉荣多大的人了，会和你是拜把子的兄弟？”
我笑了一下：“猪肉荣确实不是我兄弟，他是我干爹。而且，有个事你估计还不知道，南街老大其实早就换人了，我干爹现在只是代理而已。”
姜队长彻底惊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王秘书笑呵呵地说：“姜队长，能不能抓到这三猪四狗，就看左飞愿不愿意帮你了！你去找那四个老大，还得一个一个说好话。而现在，你只需要和他一个人说好话就行，哪个划算一些，你自己明白的吧？”
姜队长看了我半天，终于拉下脸来：“小兄弟，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确实没把你放在眼里，还以为你是哪冒出来的小屁孩……不过，现在还希望你能帮帮我，这三猪四狗人品恶劣、恶贯满盈，如果不能抓到他们，可能会伤害到更多无辜的百姓！”
听着前面，我还准备多刺他两句，结果后面这些话一出来，我就直接败退了，一旦把这些“伟光正”的东西搬出来，估计谁都抗拒不了，谁愿意背上“祸害老百姓”的罪名啊？
“姜队长，你这说的是哪里话，王秘书既然叫我过来，就是让我协助你办案的。”我也挺会说话的。
姜队长呼了口气：“谢谢，我替东城的老百姓谢谢你。”
就凭他这两个字，我原谅他了！虽然是没素质了点，不过人还不错。
“那好，咱们就商量一下细节吧……”王秘书一拍手，乐呵呵说道。
因为猴子说过，我们一定要把这第一起任务做好，所以我特别认真、特别配合的发表着我的意见。毕竟也和猴子、黄杰他们混那么久了，肚子里还是有些东西的，我告诉他们，在整个东城，我们能控制东街、西街、南街三个分城区，北街暂时还不是我们的地盘。所以，只要三猪四狗不进北街，我们就有十足的把握抓到他们。
“那简单。”王秘书说：“以修路之名，把北街的入口封了，迫使三猪四狗进入其他分城，到时候你们双方合作，来个瓮中捉鳖！”
定好计划以后，王秘书跟我俩说了一些鼓气的话，我和姜队长也互留了电话，以便随时保持联系。
“左飞，麻烦你了。”姜队长拍拍我的肩膀。
“好说好说。”我嘿嘿的笑。
临走之前，王秘书告诉我们，这个案子一定要保密。
离开王秘书的办公室，我看事件已经临近中午了，果然如王秘书所说，他一上午办好一件事就够了。
“姜队长，一起去吃个饭如何？”我觉得既然要合作，彼此多了解一些还是有必要的。
谁知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姜队长，突然就拉下脸来，阴沉沉地说：“合作归合作，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贼，我是兵，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说完，姜队长便大步往前走去，快速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也是彻底惊了，还没见过这种人！刚才在王秘书面前对我毕恭毕敬的，现在一出来就换了张脸，简直……简直……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我从王秘书那里出来了。我爸说好，让我在楼下等他，他带我去吃饭。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我爸就下来了，一路走过来，就看见好多人和他打招呼，我心里那个骄傲啊。
我爸带我去他们机关食堂吃饭，这时候我才发现公务员的伙食有多好，有荤有素，有热的有凉的，有干的有稀的，而且价格还特便宜！看了这个情景，我心想，有时候还真不怪老百姓骂公务员，这福利也太好了，简直腐败啊。
我和我爸打了饭，面对面坐下。我爸自然而然地问我和王秘书说了点什么，我刚准备说，就想起个事来，不好意思地说：“爸，人家让我保密。”
我爸愣了一下，说对对对，应该保密。
虽说案子保密，但我还是能吐槽姜队长，说那人真不是个东西，我帮他忙呢，他竟然还看不起我。我爸听完哈哈笑起来，说这个很正常，混社会的在当官的眼里就是地位很低，然后又让我好好干，用自己的实力证明给姜队长看。
我说放心吧爸，我会的。
下午来到学校，我迫不及待地就把众人叫到一起，当然也包括马杰，现在我们说什么都不避着他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有空了，把猴子的家世也给他说说，省的他整天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我们为啥要对付猴子他哥。
我把三猪四狗的案子跟他们说了说，猴子说好，这是个表现我们实力的好机会，一定要干好、干漂亮了，才能和政府的关系更加融合。
接下来，我们的天罗地网便撒了出去，分别通知了王瑶、毛毛和猪肉荣，还把三猪四狗的通缉画像发给他们，让他们分发给自己手下的兄弟，多多留意这几个案犯，如果发现踪迹，切勿打草惊蛇，第一时间汇报我们。
而政府那边也做了一些布置。首先，北街那边的几个路口封了，一帮工人进入其中，拉起塑钢板，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来，做出一副正在修路的模样；接着，全城的民警、刑警、武警、待命，为了对付这七个穷凶极恶的越狱犯，百分之八十的警力都用上了——别嫌多，越狱事件极其严重，必要时候，派出上千武警搜山都有可能。
一切就绪、只待东风。
这是我们和政府的第一次合作，一定、一定要干好，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三天之后，我们离开十一中，来到东街的永良诊所，静静等候三猪四狗的到来，准备来一场规模极大的瓮中捉鳖。为了迎接这七个人，全城上千的人屏息以待，刑警和混混，这两种完全不搭边的社会角色，就要在今晚联手完成一场漂亮的战斗。

第559章 记住他，六指天眼
凌晨两点。
靠近西街的一个高速路口，十几名交巡警正在严查过路的每一辆车，他们盘问每一辆车主，打开每一辆车的后备箱检查，大货车也要拉开篷布看看里面的货物。
他们在找三猪四狗。
这七个越狱重刑犯近日来已经名动天下，山西的每一所城市都会进行如此严密的检查。但同时上面也知道，这种小儿科的检查肯定抓不到经验极其丰富的三猪四狗。
所以，也只是应付差事而已。
一辆核载二十吨的大货车通过收费站，接受过交巡警的检查后，又往前开了十几米，确保不挡其他车的路之后，靠边停了下来。有的司机奔行了一夜，要靠在路边休息一下，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所以交巡警都没怎么注意这辆车。
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有几个黑色的人影从货车的底盘下一一窜出，如果你仔细数的话，一共有七个。他们窜出来以后，则立刻翻进旁边的田地。此时黑暗笼罩大地，夜色实乃这些人最天然的屏障，他们匍匐在地上爬行，直到远离收费站后，才拔步狂奔了起来。
月色下，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面目狰狞，看着就像是刚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
奔了一阵，他们来到一片居民区，照旧不走大路，专走小路。翻过一片围墙，他们潜进一所小区，这所小区设施老化，建成已经有些年头了，各个楼也是破破烂烂的，但凡有点能力的早就搬走了，剩下的基本都是些经济不太富裕的居民。他们几个故意挑选这样的小区，就是因为知道这样的小区往往治安不好，连个巡逻的保安也没有，居民的警惕心也比较低。
他们趁着夜色，在小区里游走了一阵，通过观察手段确定了某户无人，便轻轻松松的撬锁进入。一进门，他们便开灯的开灯、开电视的开电视、泡面的泡面、洗脸的洗脸，一切做的井然有序。很快的，他们便挨个洗涮完了，还找来居室主人的剃须刀刮了刮胡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吃起了香喷喷的泡面。
电视里，正播着一则已经循环播放了数天的旧闻：“广大市民注意，运城第一监狱逃出七名重案犯，近日极有可能窜入我市，望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如有线索迅速拨打……”
接着，电视里便放出这七名越狱犯的照片和名字，分别是朱大、朱二、朱三，和苟大、苟二、苟三、苟四。如果你也在现场，你就是讶异的发现，正在客厅吃泡面的这七个人，和电视里的那七人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他们就是从运城监狱逃出来的三猪四狗。
“妈的，不晓得换个帅点的照片哦？”苟大愤怒的一拍桌子，桌子颤动不已，差点把众人的泡面给打翻了。
“你轻点好吧？你长得就难看，照片当然也难看，怪人家电视台干嘛？”朱大不满地说道。
“呵呵，我年轻的时候也帅着呐，十里八乡的姑娘都喜欢我。”苟大洋洋得意。
“你要说你强奸过十里八乡的姑娘，这个我信。”朱大继续拆他的台，众人都笑了起来。在这种新闻下，众人还能轻松的谈笑，足以说明他们的心理素质相当强悍。
苟大没有继续回话，而是低头继续吃着泡面。吃完以后，他把盆子一推，说道：“话说回来了，现在查的这么严，咱们的东西怎么脱手哦，要不要乔装改扮一下？”
“乔装是肯定要的，不过不能变的太夸张，太夸张了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朱大淡淡地说。
“那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有这个。”朱大一撩衣裳，露出腰间的两支64式手枪来，“反正咱们已经是死路一条，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也很值嘛。”
吃完了泡面，苟大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上去好像是无所事事，其实他在观察屋子里的每一个细节。良久，他得出结论：“这间屋子的主人很少回来，已经有至少半个月没有住过，大家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睡觉。”
次日，东街，永良诊所。
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西街的毛毛和南街的猪肉荣也都来了。
根据公安机关的线报，三猪四狗昨天晚上就该进入东城了，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有关这七人踪迹的消息传来，所以大家心里不免都有点着急。
姜队长也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消息，我说还没有。姜队长说，那就是三猪四狗还没进来，线报有时候也不一定准的。
“而且。”他接着说：“我在各个路口都有严密的布控，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如果三猪四狗真的来了，在路口就会被我的人抓到。”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我说：“如果用不到我们，那当然更好。”
姜队长直接挂了电话。看来，姜队长还是看不起我们，前几天只是因为在王秘书面前，他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才那样好言好语和我说话。现在甩开了王秘书，真正进入合作状态，就恨不得一脚把我踢开，想自己独揽这份功劳。
要不是碍于王秘书的面子，我早就拂袖而去，管他砍逑啊！
一直等到晚上，依旧没什么消息。大家围在一起吃盒饭的时候，郑午就说：“会不会不来咱们东城了啊？”
猴子直接摇头：“不会。他们从运城监狱逃出来，不管要去哪里，都会经过东城，而且他们一连奔波了好几天，跋山涉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一定会在东城稍作休息。上头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在东城严加布控。没准，他们已经进来了，只是在某处休息而已，休息完就该他们活动了。通知各个兄弟，一定要擦亮招子，不要只等那三猪四狗，看见陌生的可疑人物也要汇报。”
这样的命令一放下去，可想而知，会有多少可疑人物被报上来，我们也兵分几路，分头去查看，不过得来的总是令人失望的消息。晚上十一点，又有消息传来，说西街某洗浴中心，进来三个可疑的陌生人，看年龄都在四十岁上下，以前从没见过这几个人。
当时只有我和马杰有空，于是我俩立刻驱车前往西街。
来到洗浴中心，已经有人迎接我们，七八个看场子的地痞围了过来。
“飞哥，那三个人很可疑，一举一动都特别小心，而且身上也有道上兄弟的气质。”说话的叫阿豹，二十多岁，穿一件花衬衣，是毛毛手下比较精明能干的一个。
“带我去看看。”我说。
“看不了。”阿豹说，“他们一进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知在搞什么鬼。我想派人去看看情况，但无论是保洁阿姨，还是按摩小姐，都无法敲开他们的门。”
“他们在哪个房间？”
“1803。”
我回头看了一下马杰，马杰立刻会意，走出酒店。
阿豹却并不知道我的用意，还在问我怎么办，要不要硬闯进去？
我说你别着急，再等等看。过了一会儿，马杰回来了，说里面的人是三猪，桌上还有假发和假胡子，难怪没有被人认出来。
“除此之外，朱大带了两把枪，另外两猪各一把枪，床上还堆着七八袋粉包。”马杰娓娓道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阿豹惊了。
我乐了，指着马杰，冲阿豹说道：“记住他，六指天眼！”
我立刻给猴子打了个电话。不多时，猴子他们便全部赶了过来。我把马杰观察到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三猪出来了，四狗还不知道在哪，要不咱们通知姜队长，让姜队长把他们抓起来，再逼问四狗的下落。”
猴子摇了摇头：“那样反而打草惊蛇，将四狗的下落也摸清了再通知姜队长不迟，咱们的功劳也能立的大一些。”他沉吟了一下，又说：“七八袋粉包，这么大的数量，肯定不是他们自己用的，估计是想脱手。左飞，你扮演金主接近他们！”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真的是个金主。”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在这时，阿豹来报，说三猪去浴室洗澡了。
“很好。”猴子说：“左飞，机会来了……”
十分钟后，我围着浴巾，领着阿豹他们七八个地痞大摇大摆、呼呼喝喝的进了浴室。浴室里雾气迷蒙，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三猪，他们已经泡完了澡，准备搓澡。但因为搓澡的人挺多的，搓澡师傅忙不过来，他们只好在等候区坐着。
我们来到浴池边上，阿豹他们咋咋呼呼：“滚蛋滚蛋，没看见飞哥过来了吗？”里面的人立刻奔出浴池，哗啦啦带出一大片水来，自然也引得三猪朝这片看了过来。
我们几个下了水，我把双臂撑在池壁上，一副绝对的老大派头，阿豹在旁边点头哈腰：“飞哥，咱们这个月又进账了一百多万。”
我点头：“不错，兄弟们辛苦了！”
“不不不，是飞哥经营有方，兄弟们都是跟着你混口饭吃！”阿豹一边说，一边为我点上了一支烟，其他人也都纷纷拍着马屁。
我在心里想，原来毛毛一个月能赚一百多万啊，真他妈的有钱，怪不得人人想当老大……

第560章 老子全要了
我依旧眯着眼睛，面色平静地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就好像一切都已习惯。
但是我能清楚的看到，三猪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
泡完澡后，我们又去桑拿房里蒸了一下，阿豹照旧清场，把里面的人都赶了出来。蒸完桑拿又去搓背，三猪还没排上队，而我们一过去，几个搓澡师傅立刻围了过来。
“先给飞哥搓！”阿豹大手一挥，周围静悄悄的，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三猪表现的也很低调。
搓完了背，冲过身子，我们便从浴室出来，到门口的休息室去按脚。不到一会儿，三猪也出来了，各找了张沙发躺下等着按脚。
就在这时，一个马仔跑到我跟前，悄悄说道：“飞哥，老金被抓了。”
“什么？！”
我一下就跳起来：“老金怎么会被抓的？”声音之大，整个休息室的人都能听见。
“老金去酒吧玩，身上带了两百多颗麻古，看见漂亮小姑娘就发，恰好有便衣警察在场，就把他给抓了。”
“哎我草。”我骂道：“老金那个傻逼被抓了，那老子的货怎么办？老子上哪买去？”
马仔不说话，一脸的无可奈何。
“滚滚滚。”我踹了他一脚，他捂着腿跑了。
技师要来给我按脚，也被我一脚给踢飞了，说给老子滚蛋，老子心烦着呐。然后我就躺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直喘气，一脸超级不爽的样子，三猪悄悄扭过头来看我。
“飞哥消消气。”阿豹不停地安慰着我。
过了一会儿，阿豹借口上厕所，起身出去了。
而朱大则走了过来，躺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我知道鱼上钩了，可我还是指着他骂道：“谁他妈让你躺这的？”与此同时，我身边七八个人都站了起来。
朱大并不惊慌，笑呵呵说：“飞哥别着急啊，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有什么生意和我谈的？”
朱大侧过身来，轻轻说道：“飞哥，你不是想要货吗？我这边有好货！”
我的眼睛一亮，招招手让身边的人都坐下了，然后问他，货纯不纯？朱大说绝对纯，不信可以找人来鉴定一下。我又问有多少，朱大说，十公斤！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心想这家伙可真敢搞，带着十公斤粉在外面跑。我做出一副贪婪的神色，说只要货好，我就全要了！然后我亮了亮手腕上的牌子，让他看清号码，说你一会儿到这个房间来找我！
说完，我便站起来，带着身边的人走了。
回到房间，进来两个美女技师给我按摩，阿豹他们都在旁边坐着。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阿豹过去开门，三猪便走了进来。
“飞哥。”“飞哥。”三猪恭恭敬敬的和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说怎么样，打听过我了吧？
他们这么狡猾，不摸清我的底，怎么敢和我打交道？朱大笑了笑，说飞哥是西街老大的拜把子兄弟，这事在西街人尽皆知，根本不用打听。
我摆摆手，给我按摩的这两个技师便出去了。说实话，按的还真舒服，而且人也长得漂亮，要不是着急办正事，真想让她们给我多按一会儿。我半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你们打听过我了，可我还不知你们的底细。”
朱大说：“我们是从外地过来的，手头有一批货想出手。飞哥既然是想买东西的，只要我们的货好就行，没必要纠结我的底细了吧？”
“那可不行。”我嘿嘿的笑：“谁知道你们的货烫不烫手？如果收了你们的货，你们回头又被抓了，把我给咬出来，我他妈上哪说理去啊？”
朱大笑了笑：“飞哥果然是行家。没错，我们的货确实烫手，不过我们的货也便宜，只要市场价的一半，就看飞哥敢不敢收了。”
我直接就笑了：“开玩笑，这世上还有我不敢收的货？你们把东西亮出来，只要货好，老子全要！”我说出这句话后，朱大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显然认为我已经上了钩。
之前的浴室之行，我按照猴子的策划，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咋咋呼呼、性格强硬，脑子却极其单纯的老大。这样的老大一般都经不住激将，所以朱大便采取这样的法子来对付我。
他以为我上钩了，殊不知是他上钩了。
朱大立刻掏出一个粉包，用刀子划开一个小口，往桌上倒了一点出来。在他动作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他别在腰上的枪，心想这家伙确实足够小心，到我这来也随身带着枪，可千万不能露出破绽，不然就被这家伙给突突了。
好在，我本来就是一方老大，也没什么破绽给露的。
“飞哥。”朱大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摆了摆手，阿豹便走过去，抓起那点白粉又闻又尝的，最后冲我点点头说：“飞哥，是好货。”
“哈哈哈哈……”我做了起来，冲朱大招手，“来来来。”
朱大疑惑地走了过来。我拉着朱大的手，开心地说：“你先前说你有多少货？”
“十公斤！”
“老子全要了！”我大大咧咧地说。
朱大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喜色：“那好。不过，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飞哥能等等么？我这就回去拿！”
我大手一挥：“不必，我手头钱也不够，我现在要去筹一下钱，就按你说的，市场价的一半！咱们留个电话，随后再联系吧。”
“飞哥，我没有电话。”朱大说：“您留个给我吧，我弄好以后给您打电话。”
“也行。”我在床头柜拿了签字本，写了一串号码递给朱大。
“好的飞哥，再联系。”朱大说完，领着两兄弟退了出去，桌上剩的一小包也没拿，估计是送给我当见面礼了。因为毛毛、猴子他们的熏陶，我也不喜欢这玩意儿，直接让阿豹拿去冲马桶了。
随后，我就给猴子打电话，说三猪出去了，你可以行动了。猴子说好，一定会跟紧他们，找到他们的老巢。接着，猴子又说：“左飞，我准备带小媳妇一起去。”
“嗯，为什么？”我有点懵。
“因为我察觉到，小媳妇在跟踪、察人、探询消息方面有特殊的潜能，我想趁机会训练训练他。当然，能学到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好，好。”我激动地说：“那就麻烦你了。”我是真的激动，就跟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奖似的开心。
凌晨12点，三猪离开洗浴中心，猴子和马杰立刻驱车跟上。
直到凌晨两点，猴子才打来电话，说终于找到他们的藏身地了。我说怎么那么久的？猴子说朱大警惕心很强，在整个东城绕了两圈才回去，他和马杰中途不得已换了好几辆车，还差点跟丢，总算是找着了。马杰也爬墙上去看了，确定三猪六狗都在，而且他们武器确实不少，不光有手枪，还有微冲，连土制的手榴弹都有。
我说那好，你们继续监视，我现在就通知姜队长，让他组织人过去一网打尽！
“等等。”猴子说：“你先把情况给王秘书汇报一下，再给姜队长说。”
“这么晚了，不合适吧？”
“事情紧急、重大，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通知领导是最重要的。”
“好。”我就听猴子的，猴子说的肯定有道理，虽然我不大理解。
凌晨两点半，我又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让我意外的是，王秘书竟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后来我才知道，职位越高的领导，手机越是24小时开机，就是为了防止突发状况。我把情况一汇报，王秘书说好，他会通知姜队长，让我把三猪四狗的具体地点发给他。挂了电话，我把马杰查探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全部用短信的方式发给王秘书。
我知道姜队长肯定不会拖的太久，估计今晚就要抓到那几个家伙。有好戏看，大家怎么会错过，嚷嚷着要去现场看个究竟。
我想着反正没事，忙活了这么两天，总得让我们也感受一下成果吧？
于是，凌晨三点，我们一帮子人，也坐了个车赶往三猪四狗藏身的小区。在小区门口，我们就下了车，还把手机静音，悄悄潜伏进去，在某个花坛边上找到了藏好的猴子和马杰。
“就在那栋楼！”猴子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楼说，“多亏了小媳妇，把他们的情况摸的清清楚楚。”一边说，一边拍拍马杰的脑袋，那亲热劲儿叫我瞧了都吃醋啦。
妈的，这可是我小弟啊。
“嘿嘿。”马杰也挺高兴。
我们一帮人在花坛里潜伏下来，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动向。不多时，便听见警笛大作，十几辆警车开进小区，炫目的蓝红灯光、刺耳的尖锐警笛，把我们一帮人都看呆了。
搞屁啊，这样不是等于告知三猪四狗警察来了，让他们小心吗？！
转眼间，十几辆警车已经开至楼下，接着哗啦啦一阵开车门的声音，四五十个刑警手持微冲钻下车来，严阵以待！紧接着，姜队长，也下了车，手里还拿着个喇叭。
“三猪四狗，你们挺好了，我是东城市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姜海涛，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姜队长浑厚粗犷的声音在这小区里回荡不已。
而我们几个在不远处的花坛里则看呆了。

第561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
而姜队长已经在喊第二遍：“三猪四狗，我再说一遍，我是东城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姜海涛！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
在他身边的几十名刑警，纷纷手持微冲躲在车子后面，谨慎地看着楼上的某个窗户。姜队长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小区，小区的部分居民纷纷开灯、开窗，探出头来看热闹，还有直接下楼来看热闹的。
“我靠，这姜队长也太直愣了吧？”郑午目瞪口呆地说道。直愣，就相当于东北的虎逼，是个略带贬义的词，意思是勇猛有余、智商不够，这样的人，一般人都不愿意惹，倒是也挺符合姜队长的一贯形象——能直接把我从电梯里拽出来的人，能不直愣吗？
郑午就挺直愣的，姜队长却比他还直愣！
王瑶淡淡地说：“像他这么搞，能抓到三猪四狗才有鬼了！”
猴子也皱着眉，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姜队长。
姜队长已经开始喊第三遍：“三猪四狗……”
我忍不住了，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生生打断了姜队长的喊话。姜队长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干嘛？”
他没好气，我还没好气呢。我说：“你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搞个突然袭击，将他们一网打尽不好么？”
“你在哪儿？”姜队长举着手机，左右看着。
我说你别管我在哪，我就问你这么弄能抓到人？隔着大老远就又闪灯又警笛的，不是提前给人家预警吗？
姜队长冷笑一声：“这就是我们人民警察和你们这种小混混的区别！我们做什么事都是光明正大，凭着一身正气就能压倒对方，他们说破了天就是一帮流氓而已，听到警笛声就会吓到腿软，我再这么喊两声，足以吓得他们尿了裤子，然后乖乖的出来投降，这就是所谓的邪不压正！小子，学着点吧，你还嫩着呐，不要对我指手画脚的！”
说完，姜队长直接把电话挂了。
猴子叹了口气：“看来姜队长只有对付小混混的经验。他那一套对付小混混确实不错，可要对付三猪四狗这些重犯……恐怕姜队长要吃亏啊。”
我想起一接近公安局就会腿软的成哥来。猴子说的没错，那些小混子平时看见警察、听见警笛就会腿软，姜队长见多了这种人，就以为天底下的坏蛋都是这样。他哪里知道，是有那么一些人不怕警察的，比如说我们几个，再比如说三猪四狗！
“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不能眼睁睁看着三猪四狗逃走吧？”
猴子冷哼一声：“管他干什么，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抓不到三猪四狗那也是姜队长的问题，怨不到咱们身上的。”他的话虽这么说，可我们都能从猴子的语气里听出不甘。可是没办法啊，姜队长是不会让我们插手的。而且现在闹成这样，也覆水难收了，我们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叮当”一声，楼上突然丢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手榴弹，大家卧倒！”姜队长大喊。
几十个刑警往地上一趴，顿时“轰”的一声火光四溅，土制的手榴弹看着唬人，其实威力也不怎么大，类似于大号的二踢脚而已。不过，声音是真大啊，我们几个在几十米外，耳朵都被震的嗡嗡直响，姜队长他们估计直接暂时性失聪了吧？
“跟我冲！”姜队长一声大吼，率先闯进楼里，倒确实挺猛的，不负“直愣”二字，估计他就是凭着这股子猛劲儿才当上大队长的。
可惜啊，今天他碰上了三猪四狗，估计要给他的人生好好上一堂课了。
其他刑警也跟着姜队长一窝蜂的冲进楼里。很快，楼里便传来枪战交锋的声音，还不时有手榴弹爆炸的声音。这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枪战，虽然只能听见声音，但还是感觉相当震撼，那“突突突”的声音像是小鼓一样不停敲着。
就在这时，楼上某扇窗户突然推开，接着一根长长的钢索抛了出来，那钢索前端还顶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不过那钢索一落地，我们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原来是爪子。
爪子落在围墙外面，一根钢索紧绷绷的拉直了，瞬间连通窗户和墙外。
好装备啊！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窗户上跃出，顺着钢索滑向墙外，然后是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只又一只，他们的行动极快，唰唰的往外面滑。
这时候，楼外但凡还有刑警守着，就断断不会让这些人逃掉的。可惜的是，楼外一个人也没有，全都跟着姜队长冲锋去了。
与此同时，楼里的枪声自然越来越少。等到钢索上已经挂着六个人的时候，楼里忽然传来一连串震天般的巨响！
轰轰轰轰轰轰！
“呵。”猴子说：“最后一个人把所有手榴弹都扔出去啦。”猴子虽然嘴上笑着，可牙齿却死死咬紧，没有谁比他更不甘的！
“这个距离……”黄杰看着已经爬在钢索上的七人，最头的一个已经快到墙外，最末的一个刚从窗户里出来，便摸出了枪，说道：“一枪一个，全都解决了。”
“算了。”猴子说：“你现在崩了他们，姜队长回头就把你抓了，他还真干得出这种事来。”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跑掉？”
“那有什么办法？”猴子苦笑一下，眼神里尽是无奈，起身拂袖而去，大家也都不声不响地站起来跟着走了。
楼里的枪声已经停止，但是没有一个刑警跑出来，我都不敢想像里面的画面，而三猪四狗一个不少的滑出墙外，临走前还不慌不忙的把钢索也带走了。
果然，对这帮重犯来说，对付这点警察不是难事，怪不得能逃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第二天上午，我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假模假样地问他昨天情况如何。王秘书叹了口气，语气沉痛地告诉我行动失败了，姜队长带去的队伍全军覆没，殉职三个，其他全都不同程度受伤，姜队长本人也腿部中弹，三猪四狗则全部脱逃。
“啊，怎么会这样的？！”我故作震惊。
“姜队长轻敌了。”王秘书说：“他从没接触过这样的悍匪，把对付小混混的招数用到三猪四狗身上！这下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牵连这么多兄弟……上面已经知道这事了，也是相当震怒，恐怕宋书记都要受到连累，唉！”
听了王秘书的话，我的心里也很难过，可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王秘书说：“没事，你做的很好，这件事和你无关。可惜，宋书记都要调走了，以后也没法和你合作了。”
挂了电话以后，我也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失落过。猴子很怕他哥，怕的要命，和政府合作是他唯一的希望；还有我爸，也对我寄予了殷殷厚望，他一直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才，但是现在全都落空了……
躺在永良诊所的输液床上，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猴子在抽烟，黄杰在听歌，郑午站在屋子中央无声地打着拳，马杰那双小眼睛瞟来瞟去，一句话都不敢说。
大家就这样，谁都没有和谁说话，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黑暗笼罩整个屋子，也没人肯去开灯。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奇怪的接起，里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飞哥，咱们的买卖还做吗？”
我一下就坐了起来，是朱大！
众人也都向我看来，我咋咋呼呼地说：“我草，你他妈总算打电话来啦，老子等了你整整一天，还以为你拿不出那么多货！”
“不好意思，我们兄弟出了点麻烦。飞哥，价钱就按咱们原先说好的，可以吧？”
“可以可以，老子的钱等的都快发霉了，你就到昨天洗澡的地方来见我吧！”
“那不行啊飞哥，我们兄弟几个在城外，现在不方便进城里了，你能不能出来交易？”朱大的语气一直很谨慎，听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叫我飞哥也是一种奇妙的感受。不过，他们在当地也是一条龙啊，叫一个小屁孩为哥估计也蛮不爽的。
可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朱大说要在城外交易，这个我也做不了主，于是我便看向猴子。诊所里挺安静的，所以猴子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猴子冲我摇了摇头。
我立刻说不行，好好的跑城外干嘛，老子还怕你黑吃黑呢，还是在我的地盘保险一点！你他妈到底来不来，怎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朱大沉默了好久，才说好吧，今天晚上十点，还是昨天那个房间，我会带着货去找你，你可得把钱准备好了。
我说没问题，你就放心来吧，红花花的钞票等着你呢。
他们现在极其缺钱，冒再大的风险也会来的！
挂了电话以后，众人一阵欢呼，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562章 和三猪四狗的最终战
先前我们都陷入思维怪圈，以为三猪四狗已经猜到我们和警方有合作，没想到他们压根没往我们身上想，还坚持要和我们做生意——不过想想也是，我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为什么要怀疑我？
这可怜的三猪四狗，都已经逃出火坑了，还要再往里面跳，还有比他们悲催的吗？
或许这就是命啊，三猪四狗注定要终结在我们手里了！
确定三猪四狗还会回来之后，我又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问他如果再把三猪四狗抓到，算不算将功补过？王秘书说当然算啊，只要能把这七个越狱重犯抓到，何止将功补过，简直就是大功一件，上面肯定会重重褒奖！接着又叹了口气，说不过不可能抓到了，三猪四狗已经离开东城，不会再回来了。
我说那不一定啊，王秘书听出我话里有话，问我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一下，按着猴子之前教我地说道：“王秘书，我们还能和三猪四狗再接触到，不过这次要按我们的法子来抓他。”
王秘书又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经过姜队长的事件以后，你是对那帮警察不信任了吧？如果放在往常，我肯定不会答应你的，可是现在属于非常时刻……好，就按你们的法子去抓，只要能抓到三猪四狗，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说行，那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挂了电话，我们就开始准备，我们昨晚已经见识过三猪四狗的凶悍程度，所以肯定不会掉以轻心。我有问过猴子，如果三猪四狗来的不全怎么办？猴子说不会，像他们这种越狱犯，涉及到钱的事肯定都得在场，之前朱大并没有带着全部的毒品在身上就是个很好的例证。
除了我们几个以外，王瑶、毛毛、猪肉荣也都来了，还从各街调了十七八个精英，可以说为了对付三猪四狗，我们拿出了最精锐的力量。但凡是昨天见过三猪四狗和姜队长一行是如何火拼的，就不会认为这种组合没有必要！
三猪四狗之强，绝对强过我们之前所对付的任何一个对手。
可以说，之前就像是小孩过家家，三猪四狗才真的是道上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但我们有个优势，就是三猪四狗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意图。
这样一来，对付他们应该要容易一些。
很快就到了晚上。
我又来到了昨天的那个房间，这次和我呆在一起的不是阿豹他们，而是猴子、黄杰、郑午和王瑶。毛毛、猪肉荣、马杰还有四五个汉子，都在对门的房间。
走廊上，也站着七八个汉子，他们是负责放风的。
这次，还是我扮演老大，所以按摩的两个小妞是跑不了的，老大得有点老大的排场嘛，这也是猴子坚持要的。两个美女技师进来以后，我紧张的看了王瑶一眼。
王瑶翻了个白眼，说你看我干嘛，我又没说什么！
我点点头，心想王瑶就是敬业，分得清工作和私人！这样的老婆娶回家可太省心了，不会乱吃飞醋。便招招手，让那两个技师过来给我按摩。
此刻的我，身上裹着浴袍，头发也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一样。那两个技师刚坐到床上，王瑶就一记爆栗弹到我的头上。
我的脑袋顿时嗡嗡直响。
“你干什么？！”我捂着脑袋，真是有些怒了：“我这是在工作，为了抓三猪四狗，我都不惜牺牲自己，你还在这吃醋？！”
“三猪四狗还没来呢，你牺牲给谁看呢？”王瑶拉着我的耳朵。
“来了就迟了嘛。”我嗷嗷的叫唤。
“放心啊，迟不了，外头有兄弟看着呢。”王瑶放开我的耳朵，抱着双臂冷冷看我，猴子他们都偷偷捂着嘴笑。两个技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特别尴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过我知道这已经是朱大！
我故意迟了一会儿才接电话，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飞哥，我们到楼下了。”朱大说。
“嗯，上来吧。”我把电话挂了。
猴子赶紧招手：“快快快，给他按着。”
两个美女技师立刻坐在我两边，帮我按起了肩膀、捶起了大腿。我悄悄看了王瑶一眼，那眼皮子都快瞟到天上了。不过我成心气她，还专门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咣”的一声，王瑶又敲了我一下。
“干嘛你？！”我坐起来瞪她。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声音：“干嘛的？”是我们的人在问话，这就代表三猪四狗来了！
猴子赶紧冲我招手，我只好又躺下了，两个美女继续给我按着。
“我们是来找飞哥做生意的，已经提前约过飞哥了。”朱大的声音响起。
“是吗？等我问问。”
一个小弟敲了敲门：“飞哥，有人来了，说是找您做生意的。”
“来了几个啊？”我的声音不紧不慢。
“七个。”
我的心里一喜，猴子果然猜的一点没错啊，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做生意而已，来那么多干嘛？进来两个就行，让其他人先到对面房间休息。”
“好的飞哥……飞哥说的，你们都听见了吧，哪两个进去？”
“我们两个进去。”朱大说。
如果我没猜错，进来的会是朱大和苟大。
“行，搜身。”
“还搜身？！”
“废话，和我们飞哥见面，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带家伙，伤了我们飞哥怎么办？”我们小弟挺会说话的，满口道上的味儿。
“好吧。”朱大等人妥协。
一阵沉默过后，便有声音响起：“靠，你们身上带这么多家伙干嘛？全收了，等出来再给你们！”我就是不用看，都已经想像到他们身上带着多少家伙了，估计就差绑个炸药包了。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只要卸了他们的武器，接下来对付他们就易如反掌了！不知三猪四狗肯不肯配合？如果不肯，那我们在走廊之间就会有一场恶战，以三猪四狗的实力，就算我们最终拿下他们，我们这边恐怕也会伤亡不少！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着，一定要顺利啊……
“好吧。”朱大说。
我松了口气，这才睁开眼睛。果然，他们现在太急着用钱了，任何条件都会答应！
不一会儿，外面有声音响起：“飞哥，他们要进来了。”
“嗯……”我慢条斯理地应着。
门被推开，两个汉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面的就是朱大，昨天晚上已经和我见过面，后面的则是苟大，和通缉令上的不大像，估计也经过乔装了。
这帮家伙昨天杀、伤了那么多刑警，现在还敢返回东城，胆子不可谓不大！
两人在我的床尾站定。
“飞哥。”“飞哥。”朱大和苟大纷纷向我打招呼。两人看面相就很凶，在运城也是声名显赫的大混子，现在却得叫一个孩子为哥，他们心里大概也很不甘。
我摆摆手，让那两个技师出去了。
我依旧半躺在床上，双臂摊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货都带来了？”
“带来了。”朱大摘下背包，当着我的面拍了拍，同时左右看了看，问道：“钱呢？”
“呵呵，钱有的是，先让我看看你的货吧。”我依旧不急不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朱大只好把包放在床上，弯下腰去拉开背包的拉链，苟大也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就在这时，猴子、黄杰、王瑶三人同时拔枪，猴子和黄杰把枪口对准朱大的脑袋，而王瑶把枪口对准苟大的脑袋，郑午则从后面用胳膊卡住了苟大的脑袋。
一片沉默。
令我吃惊的是，朱大和苟大竟然都没有慌，果然是见过世面、经过风浪的人！
当然，他们也没有动。
“飞哥，您这是黑吃黑啊？”朱大直起身来，平静地看着我。
“是啊。”我嘿嘿的笑：“我没那么多钱，当然要吃你们了。”
“草。”苟大骂道：“老子就说走吧，你非要做这笔买卖，他妈的栽到一个小屁孩手上了吧？”
“事儿都已经出了，还说这些有个蛋用，就你他妈的能耐？”两人竟然吵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点。”我拍着床铺。
两人都不说话了，苟大把头扭到了一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似乎完全不惧王瑶的手枪。而朱大则说：“飞哥，我们认栽，这是您的地盘，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实话实说，我们是从号子里跑出来的，一共七个兄弟，真的是急用这笔钱，否则就要饿死了。但是现在栽在您手里，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样吧，您多少给我们点路费，几千块的不嫌少，万把块的不嫌多，这批货就当我们送你了。”
朱大还以为我们只是贪他们的货，并不想要他们的命，所以才会这么说。
坦白说，朱大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我要是没跟政府合作的话，没准还真的会放了他们。
可惜啊可惜……
我嘿嘿一笑：“你以为你们还会走的了？来人啊！”
我刚准备叫人进来绑了他俩，异变陡然生起！
朱大突然猛地弯腰，双手撑地，两腿则弹了起来，分别踹向猴子和黄杰的手腕！
这一变化实在太快，谁也没想到朱大在手枪的制约下还敢动作，或许这就是亡命徒和普通人的区别。“啪啪”两声，猴子和黄杰的手枪都掉在了地上。
朱大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支手枪抓在手里。

第563章 大功告成
与此同时，苟大微一低头，双手反抱身后郑午的脑袋，想直接把郑午给甩出去，可惜他低估了郑午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使劲一甩，郑午竟然纹丝不动，郑午的双脚如锥子一般牢牢扎在地上。
苟大愣了一下神，大概是没料到郑午比他想象中的厉害多了。郑午的胳膊一出力，便牢牢把苟大卡住，还将其压倒在地，苟大双脚乱踢，还在拼命挣扎。
王瑶把手枪塞进苟大的嘴巴：“安静！”
王瑶凶恶的表情大概吓到了苟大，苟大终于一动也不敢动了。
而手持双枪的朱大却意气风发，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双臂分别指向猴子和黄杰。在床上半躺着的我赶紧一跃而起，狠狠踹向朱大的脑袋。
朱大当然不鸟我，这一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率先向猴子和黄杰开枪。
“砰砰”两声枪响。
但是猴子和黄杰却没有倒下，反而和我一起踹向朱大的脑袋。
三面夹击——前面和左右两面。
这大概是我们人生中最默契的一次出手了，完全没有经历过任何演练和计划，就那么非常巧合的同时出脚、同时踹中了朱大的脑袋。可想而知，我们三人聚在一起的力量有多强大，朱大当场就懵了，眼皮子都翻白了，整个人也直直地向后倒下。
“没……没子弹？”这是他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我们的人闯了进来，七手八脚的把朱大和苟大绑了。苟大骂骂咧咧：“他妈的，货都让你们吃了，还想怎么样啊？都是道上混的，有必要搞这么绝？老子在运城的兄弟成千上万，搞不死你们这帮狗日的……”
他这话倒不是吹牛，三猪四狗当年在运城也是威震一方，手下兄弟无数。
猴子和黄杰把地上的枪捡起来，两人也是擦了把汗，真是没有比刚才更险的时刻了。没错，枪里确实没有子弹。在这之前，大家曾就要不要装子弹展开讨论。
猴子认为最好不要发生枪战，否则没法跟政府交差，不费一枪一弹就能拿下三猪四狗是最好的，所以枪里没必要放子弹，起到唬人的作用就足够了，也能防止不小心走火——枪这东西太容易走火了，猴子这种行家最了解。所以他虽然最会用枪，却不到逼不得已不会用枪。
而黄杰坚持要放子弹，说这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枪战一旦开启，咱们的枪里没子弹怎么行？
于是最后折衷——他们身上各带了两支枪，一支没子弹，一支有子弹，吓唬朱大的时候用的就是没子弹的枪，有子弹的枪则在他们后腰上别着。
但是他俩谁都没有想到朱大如此强悍，身手也如此了得，弹指间就把他俩的枪给缴了。
——三猪四狗能在运城纵横这么多年，逃了狱还能数次玩弄警察于股掌之中，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由此也能证明，大中华土地上真的是能人辈出，我们不过是其中沧海一粟而已。
而我们这次，靠的真真是运气了，要不是猴子先前坚持用没子弹的枪，——还是为了防止走火，估计他和黄杰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朱大一旦开枪，不出个人命怎么能行！
就连黄杰后来都说：“我和猴子这两条命真是捡来的，谁也没想到当时会有那么险的情况。”
对门房间，毛毛、猪肉荣一干人也把剩下的猪和狗都绑了，他们应对的要轻松一些，几乎没碰上什么反抗。我们把三猪四狗弄进一个房间，苟大还在骂骂咧咧，说我们不讲江湖道义，抢了货还不算完，难道还想要他们的命？
朱大则阴森森的警告我们：“到运城打听打听，我们手上的人命有多少、兄弟有多少！敢把我们怎么样，你们这小小东城都会被踏平！”
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出来就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三猪四狗已经被抓的消息。王秘书激动不已，说好好好，他这就派人过去将三猪四狗带走。
我们在洗浴中心等了一会儿，便来了一队武警，个个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我跟其中带头地说：“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犯人！”
那带头的看着可比姜队长靠谱、沉稳多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人平安押回局里。”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叫了一队兄弟开车跟着，护送他们到局里去。平安抵达以后，王秘书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到他办公室一趟：“把那几个老大也叫上，政府这次要好好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我转头就跟猴子说：“机会来了，咱们立下这样的大功，央求政府协助咱们对付你哥肯定不是问题，你想一想该怎么搞，明天和王秘书商量一下。真的，你别看他是个秘书，手里的权力大着呢。”
猴子点头说知道，市委书记身边的大秘，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封疆大吏就是从大秘干起的！
这个晚上，我睡的很踏实，感觉距离我们的梦想已经很近了。只要拿下猴子他哥、拿下北街，东城的整个地下势力就被我们掌控，猴子也就顺其自然地成为家主了！
到时候我们就都没事做了，我就踏踏实实当我的北街老大，占据一方领土，没事打打麻将、喝喝酒，既有兄弟的照拂，又有政府的庇护，那小生活绝对有滋有味！
然后呢，一边当老大，一边完成学业，考个本地的大学念一念，学个企业管理什么的，把我的地盘好好规划一下，用现代科学去管理手上的势力，到时候赚大钱、干大事。
哎呦呦，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爽啊。
第二天，我和猴子、黄杰、郑午、马杰、王瑶、毛毛、猪肉荣一起来到市政府大楼。我们这些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打过的架更是不计其数，甚至有人手上还有人命，浑身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质。我们几个聚在一起，这股危险的气质更是放大——对，穿了西装也不行。还没走到大楼门口，在门口把守的武警已经吓了一跳，赶紧过来阻拦我们。
“我们是王秘书的客人。”我走过去说。
在门口执勤的武警因为工作性质，养成了过目不忘的习惯，记得我来过几次大楼，知道我是左建国的儿子，便点点头放我们进去了。等我们进去以后，郑午不满地说：“这大楼里进进出出的那么多，他干嘛只拦咱们啊，是不是看不起咱们？”
众人一阵无语。
走进电梯，猪肉荣才感慨地说：“我混了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来这地方，还是以政府客人身份来的！”
来到王秘书的办公室门口，等候区里的人依旧是那么多，可我们几个连队都不用排，直接就进了最里面的套间，看的外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王秘书直接站起来迎接我们，这真是挺高的迎接待遇了。王秘书听说过王瑶等人，但真人却还是第一次见。我赶紧给他介绍，说这是谁、这是谁，王秘书一个个握过手去。
说真的，我们一个白一个黑，王秘书的社会地位甩了我们不知多少倍。我们在外面虽然也挺受尊敬，但终究是见不得光的，王秘书肯这样对待我们，还是让我们挺感动的。
“坐、坐，大家坐。”王秘书笑容满面，嘴咧的都快到天上了。
抓到了三猪四狗，先前的负面影响被抵消，宋书记的危机都被解除了，王秘书当然开心：“宋书记本来想亲自见见你们的，可他实在是太忙了，刚才又被省委叫去开会，所以只好由我来替他见见大家！”
其实谁都知道王秘书说的话只是借口，宋书记身为东城的一把手，怎么会轻易见我们这些道上混的？
接着，王秘书又表扬我们，说我们立了大功，不仅保卫了东城人民的安全，还给国家消灭了这么一帮危害社会安全的毒瘤云云，反正就是各种高帽子往我们头上扣。
说实话，谁不想当英雄啊，我们一个个当然特别高兴，在王秘书的夸奖下宛若踩在云端，都有点轻飘飘的了。
“不过……”王秘书的话锋突然一转：“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们不能公开嘉奖大家，这次抓到三猪四狗的荣誉，也要算在东城市公安局的头上，不知大家能不能理解？”
这番话，我们在来之前，猴子就全给我们说过了，所以我们都有心理准备，一个个都点头说能。想想也是，我们是什么身份？你让人家公文和媒体怎么报道？说是一帮社会闲散人员帮助公安抓到了三猪四狗？这怎么可能嘛，所以我们只能做一群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了。
王秘书显然很满意我们的懂事，眯着眼睛说道：“当然，你们立了这么大的功，给政府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们的。说说吧，有什么要求吗？只要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我一定全力帮助你们！”
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种交换！
王秘书这样的人开开口，东城的大事小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我们都看向了猴子，等着他说他哥的事。

第564章 林可儿的男朋友
大家都知道，猴子他哥既然是北街老大，那就多多少少会有点犯罪证据掌握在警方手里的，就像毛毛、王瑶、猪肉荣他们这些老大一样，其实也都有把柄在政府手里，就看政府想不想动你而已。
而且坦白说，就是没有犯罪证据，政府想对付你也是轻而易举的。
现在只要猴子提出要求，不管王秘书这边想什么办法，抓走猴子他哥也好，逼走猴子他哥也好，都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猴子看着王秘书，说道：“能为政府效力是我们的荣幸，还谈什么要求？”
我们都傻了眼，这和我们先前说好的可不一样啊，猴子在搞什么飞机？
王秘书笑了起来：“哎，政府总不能白用你们嘛，正大光明的奖赏不能给你们，私底下可以给你们开些后门嘛。”
猴子沉吟了一下，说道：“王秘书，我们现在真没什么要求。要不，等我们想起来的时候再和您说吧。”
王秘书只好说：“那好吧，等你们想起来了，尽管来找我！”
又寒暄了一阵，我们借口不打扰王秘书工作，便起身告辞。
离开政府大楼，我迫不及待地问猴子：“刚才多好的机会，怎么不提你哥的事？”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天，所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猴子的脸色不大好看：“没事，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和王秘书说而已，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猴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只好也不再说什么。
三猪四狗的事解决完了，大家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几个也回到了十一中。本来水到渠成的事，还以为这次总算能解决猴子他哥了，谁知道猴子半中间怎么又变卦了。
后来下课，黄杰就找我，问我猴子是怎么回事的？我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俩平时不是走的最近吗？黄杰叹了口气，说感觉猴子不想对付他哥。我说怎么会，猴子都恨死他哥了，黄杰说那只是表面现象，还记得猴子让郑午梦死他哥那回吗，结果郑午真的梦到他哥死了，又把他给吓得够呛，还夺门而逃。
黄杰一说，我也想起那事来了。
我说这可不行啊，猴子他哥一心想弄死猴子，猴子却心软下不了手，这迟早要被他哥给整死啊！黄杰说可不是嘛，你找个机会劝劝猴子，让他当断则断，千万别延误了时机。我说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劝呢？
黄杰说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啊，我说扯淡，要去你去，我忙着归拢十一中呢。
是的，猴子先前跟我说了，叫我把十一中也给拿下，到现在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呢。在十一中这个学校，现在是这么个情况，谁都不敢惹我们，但是谁也没把我们当成老大——我指的是真正意义上众望所归、一呼百应的老大。
我把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找来商量，说我想当十一中的老大，你们看看怎么支持我一下，顺便帮我造造势？叶小来就跟我说：“左飞啊，在十一中学生的心里，林可儿才是唯一的女神、老大，能和林可儿挂上关系的话，你这老大的位子就坐稳了。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知道你负过林可儿，心里对你就有排斥感，更不会认可你这个老大的。”
我说那怎么办，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叶小来说也不是没有办法，现在大家并不知道林可儿是失踪了，以为十三牡丹还和她有着联系，只要让顾瑶她们散播消息，说你和林可儿是对象关系，你这名声和威望一下就起来了，到时候再立棍也就顺理成章了。
听了叶小来的主意，我一脸“……”的表情。
林可儿都不在十一中了，可要想在这当老大，还得靠着她的名气，真是叫人无语凝咽。叶小来说，这是现在唯一扭转你在大家心目中形象的办法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为了把十一中这支力量拿下来，林可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我吧？无毒不丈夫，就这么干！我立刻就跟顾瑶说：“那就麻烦你们了，帮我散播一下这个消息。”
顾瑶皱着眉说：“飞哥，也不是不行，可哪天林姐要是回来了……”
“没事，一切担在我身上。”我给顾瑶打着包票，我真不觉得林可儿会因为这个和我生气。
顾瑶现在很听我的话，于是立刻着手去办。十三牡丹在十一中的地位本来就挺高，她们说出来的话当然十分可信，而且还是有关林可儿这个校园传说的感情八卦，“左飞和林可儿在一起了”这种事自然传起来也特别快，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十一中都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感受到身为林可儿男朋友的神奇魅力，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不时的有“那就是林姐男朋友”的声音传来，大家对我的笑容和关注也多了，下课时间随便一瞟都能看见有人正对我微笑的。
更有甚者，我在食堂和猴子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竟然有妹子跑过来给我送礼物。那个妹子长得也挺漂亮，小脸红扑扑的，大概是下了很久的决心才过来的，手上拿着一个精巧的盒子。
“飞哥，给……”
我一下就激动了，竟然被路人表白了，我实在太开心了！猴子他们也都在旁边起哄。
“谢谢。”我赶紧接过来。
“帮我给了林姐好吗？”
“啊？”我傻眼了。
“我很仰慕林姐……”妹子红着脸说：“听说你是她的男朋友，见到林姐的时候，请把这份礼物交给她，就说……就说有一个女生，一直将她当作偶像，并且将她当作榜样，希望能做一个像她那样的女生！”
“好……好吧。”我也是无语，这都什么事啊！
女生走了以后，猴子他们自然笑成一团。我也是无语，手上拿着那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看外表应该是点心一类的吧。猴子说肯定是吃的，让我现在就拆了吃。我说不行，这是给林可儿的，等哪天我见到她还要给她呢。
在十一中，身为林可儿的男朋友，让我感受最大的就是来自众人的敬仰和善意，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别人的尊敬，打饭的时候大家会自动让开，卖饭的阿姨也会给我多盛一点饭，把猴子他们羡慕的够呛。
“阿姨，也给我多打点呗？”猴子说。
“你又不是可儿的男朋友？”阿姨翻他白眼。
甚至有一次我去买汽水，忘了带钱，小卖铺的阿姨说：“可儿的男朋友还要什么钱啊，走吧！”
还有，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找我打听林可儿的事情。
说林可儿以前的事，我还能答的上来，而且答的绘声绘色，听的他们入迷；说林可儿现在的事，那我只能乱编一气，说她现在过的很好，因为她爸要做生意，所以跟着她爸走了。
有时候编着编着，我也入戏了，会临时加一点狗血情节，会语气悲伤地说：“她爸嫌我家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千方百计的阻挠我们，可我们依旧深深地相爱着，许下了一生一世永不背弃的诺言！”
就这么狗血，也能把他们听哭，还安慰我：“飞哥，加油，你们一定可以的，我们支持你们！”
在十一中，身为林可儿的男朋友，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心里的感受：“爽！”
久而久之，我也真的有点当自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了。实际上，我从未体验过做林可儿的男朋友是什么感觉。
当初我们差一点好上，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好像一直在错过，初中错过，高中又错过。
在十一中有了声名和地位之后，又有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的拥护，我自然而然地成了十一中的老大，大家有什么事都会来找我，同学间的纠纷啊，被外校的欺负啊，我也会尽量帮大家处理的完美。因为我做老大，我肯定要重用单手兵团，不让他们再独来独往了，张算盘和叶小来管高一的，大王、小王管高二的，上校管高三的，他们几个也都改了口，一律叫我飞哥。
我看的出来，自从我帮上校办了他爷爷的事以后，他就已经对我死心塌地了。
上校一辈子没有认过什么大哥，我是第一个。
一切就绪以后，我就在十一中推出了我们的保护费制度，一切仅凭自愿，愿意交就交，不愿意交就拉倒，交了的才能享受我们的保护，而且收费要比其他学校都贵。
没办法，十一中都是土豪嘛。
这次也一样，大家都没怎么排斥，交的人比不交的人多，毕竟谁也把不住碰上什么事。
就这样，十一中的事就算是告一段落，我们几个也老老实实地继续念书。期间黄杰和我谈过一次，他说他和猴子说过了，结果猴子不承认他心软了，就是说还没想好怎么对付他哥。
我说算了，你再给他一点时间，或许他真的是还没考虑周全呢？
转眼间，已经五月份了，天气已经彻底暖和下来，校园里、街道上，灌木丛里开的花都很漂亮，每天行走在其中都很高兴。一个周末，我回到家里，父亲告诉我，我的案子马上要判了，可能要拘留十五天，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第565章 林可儿的正牌男朋友现身
我心想可算是来了，我都等好长时间了，这事每天在我心里面吊着，就跟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的，既然迟早要斩下来，还不如来个痛快呢。
再上学的时候，我就把这事跟猴子他们说了。
当时是在宿舍，猴子破天荒的没开玩笑，而是很唏嘘地说：“左飞，真是对不住了，大家一起做的事，却让你一个人去受罚。”
我说我草，你突然这么煽情是咋回事，不就是拘留十五天吗，我就当去度假了，那地方我又不是没去过，想当年我还混过牢头呐。
其实我是吹牛逼，当初王厉是牢头，我跟着他沾光的，不过也算是有经验吧。
我的案子定在三天以后判，谁都不知道，悄咪咪的。我提前跟班主任请了假，毕竟去坐牢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为了送我，猴子他们凑钱组了个酒局，我听说这事的时候挺感动的，毕竟从猴子他们口袋里抠出钱来可不容易啊。
他们请我喝酒，虽然吃的是最便宜的路边摊，喝的是最便宜的雪花啤酒，但我还是挺开心的，秉着占便宜的心理往死里喝。实话实说，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好好喝顿大酒了。上次喝酒是在宿舍，陆离当中间人，我们和单手兵团喝了一场，那场酒大家各自心怀鬼胎，喝的相当不痛快。这一次，大家终于能敞开了喝，说好了不醉不归，都使劲往肚子里灌。
大家回忆过去，从一中开始说起，一场场架、一个个人，九太子、丁笙梁麒、杨啸……全部被我们翻了一遍。大家喝的酩酊大醉，猴子都拱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去撒尿，马杰赶紧过来扶我。他是用左手扶的我，我低头一看，他左手上戴了一只黑手套。自从拆掉纱布以后，马杰就买了这只黑手套戴着，日夜不肯离手，恐怕要和他终生相伴了。
每次看到他的手，我的心里就很难过，马杰是我们里面第一个受这么重伤的。
走了十几米，绕到围墙后面，一股子尿臊味弥漫在空中，在附近吃饭、喝酒的都在这解决问题。没办法，最近的公厕还在几百米外，咱国家最缺的就是公共厕所了，越繁华的地方越找不着厕所，还真是怪了。
我撒尿的时候，马杰还是扶着我，没办法我身子老晃。
尿到一半，马杰就被人踢飞出去了，一头撞在墙上昏了过去——或许他没那么脆弱，但他也喝了不少酒，估计确实顶不住了。
“你妈！”我一转身，撒尿工具也跟着转身，“呲”的一下喷了出去。
踢马杰的那人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尿在他的身上。
我看清了他的脸，挺年轻的，十八九岁，不过长得没什么特色，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脸色惨白惨白的，像是蒙了一块白布。我怒吼着：“你踢我兄弟干什么？！”
那人说：“你先尿，尿完了再说。”
我当时也是喝多了，脑壳子一团混乱，竟然接受了他的提议，就当着他的面尿、尿、尿，他也看着我尿、尿、尿。之前喝了好长时间的酒，膀胱里也积攒了不少的尿，一尿就尿了一分多钟，他也看了一分多钟，期间我俩都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尿着。
哗啦啦、哗啦啦，地板都被我冲干净了。
终于尿完了，我抖了抖，兜好裤子，指着他说：“你说，为什么踹我兄弟？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六指天眼！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个理由，老子绝对和你没完。”
“因为我想和你说话，不想被他听到。”他说。
“……”他说的这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你是谁？”我问。
“裘开心。”
“穷开心？”我以为是大张伟唱的那个歌。
“裘开心，裘，裘千仞的裘，好开心的那个开心。”他嘴上虽然说着开心，可他看着一点都不开心，还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裘开心。”我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冒充林可儿的男朋友，所以我很不开心。”
我乐了：“开玩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冒充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冒充的。”裘开心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因为我才是林可儿的正牌男朋友。”
我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你胡说八道吧？”
“我没有胡说。”裘开心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喂？”
一听这个声音，我浑身的热血都涌了起来，这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是林可儿！
“可儿，我是开心。”裘开心看着我，很温柔地冲电话说道。
“嗯，我知道啊，找我有什么事？”林可儿问。
“我想你啦。”裘开心温柔地说。
“嘿嘿，我也想你啊。”林可儿同样温柔。
听见林可儿和别的男生这么温柔的说话，我的心里竟然有点刺刺的难过。
“嗯，就这样，随后再给你打电话。”
裘开心挂了电话，挑衅似的看着我：“你听见了吧，我才是林可儿的男朋友。”
我傻了，彻底傻了。
刚才是林可儿的声音没错，我敢保证自己没有听错。眼前的这个裘开心，竟然是林可儿的男朋友！我仔细地看着裘开心，看了一眼又一眼，我实在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林可儿怎么会看上他的？
不过，林可儿会看上谁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也没有理由干涉。
我说：“能再打个电话么，我想和林可儿说说话。”是的，我实在是太想了！
“呵呵，你觉得可能么？”裘开心冷笑地看着我：“可儿最恨你了，她一点都不想和你说话！”
听了这话，我的心里冰凉冰凉的。
这话如果是陆离来说，我肯定不会相信，可裘开心来说，林可儿的男朋友来说，我也只能相信。我一直以为林可儿不会恨我，没想到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她现在过的好吗？”我问：“她在哪里？你们又在哪里？”
裘开心恨恨地看着我，眼睛里射出狠毒的光：“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有关林可儿的一切，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我无语了。
裘开心不想告诉我，那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撬开人家的嘴去要答案。
我回头看看马杰，他还在昏迷中。我说：“你把我兄弟打昏了，按理来说我至少要把你打进医院，但我看在你的林可儿的男朋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呵呵，你让我走我就走？”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没好气地看着他。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林可儿的男朋友，更没想到她男朋友会是这么一个无理纠缠的人。
“你在十一中冒充林可儿的男朋友，你觉得我这个正牌的男朋友会坐视不理吗？”
“……”我才想起这件事来，确实是我理亏，只好说道：“好，那我明天就澄清这个事情。”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裘开心依旧不依不饶。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只好重复这个问题。
“我还要打你！”裘开心一声大吼，一拳头就朝我砸了过来。
当时我就乐了，我还没说打他呢，他竟然主动要打我。说实话，他一说他是林可儿男朋友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想打他了，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好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只好就不客气了！
而且，为了方便以后跟林可儿交代，我决定先让他一拳，让他先打我，我才好以正当防卫的理由还击！这样一来，就算日后林可儿问我为什么要打他男朋友，我也有话说：“是你男朋友先打我的！”
裘开心一拳砸过来，我挺着胸就迎过去。
瞧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吧，我真不觉得他这一拳能拿我怎么样。裘开心一拳砸在了我的身上，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一拳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冷笑一声，正欲还击的时候，裘开心的拳头突然顺着我的身子往下一滑。
“呲”的一声，我的衣服便被划开了一条缝，同时也感觉自己的皮肉凉凉的、滑滑的、湿湿的。以我的经验来看，我就知道一定是流血了。低头一看，果然，那血流的满胸口都是。
而裘开心往后退了一步，拳头依旧举在空中。月光下，我能看到他的指缝之间夹着一个亮闪闪的刀片。
很薄、很隐蔽，刚才就是中了这玩意儿的招儿！
就这玩意儿，一般人谁敢玩！往脖子上一划，那人当场就得送命！没想到林可儿的男朋友其貌不扬，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么一看，倒是有点能配上林可儿了……
“操！”我大吼一声，朝着裘开心扑了过去。
我的血哗啦啦的往底下流，身上的力气感觉一点一点流失，脑子因为喝了酒也昏昏沉沉的。刚奔了两步，双腿就猛地一软，当场跪倒在地，身子也跟着倒了下去。
裘开心走了过来，用刀片在我脸上轻轻划来划去：“这次给你一点教训，下次要是再敢冒充林可儿的男朋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我一定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

第566章 二进宫
之后我就晕了过去，也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总之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的床上了。我看见自己的胸口已经缠上了绷带，也看见猴子、黄杰、郑午三人正在床边鬼鬼祟祟的窃窃私语。
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看来第二天已经到来。
我叹了口气：“你们别这样，是不是又把我包子偷吃了？”
这时候三人才发现我醒过来了，立刻齐刷刷地看向我。猴子严肃地说：“左飞，你怎么说话呢，你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怎么还会纠结那样幼稚的问题？”
“……那你们鬼鬼祟祟的在讨论什么？”
“昨天咱们的酒钱超支了，还没结清……”
“少扯淡，你们本来就计划让我出这笔钱的吧？”我没好气地说。
“瞧你说的，只是差个零头而已。”猴子一本正经。
“多少钱？”
“118。”
“多大个事。”我拿出钱包，掏出18块来。
“不，是差100。”猴子眼巴巴地看着我。
“滚你丫的，你们三人凑了18块就敢请我吃饭？！”我一把将钱包砸过去。
猴子立刻接住：“哎哎哎，别动怒，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吧。”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红票子来装进自己口袋，才说：“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割成这个逑样了，看伤口像是刀片吧？”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问：“马杰呢？”
“马杰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我们让他回去休息了。还有，王瑶一会儿也过来，我们今天早晨才通知的她，她知道你被割伤了也挺着急的。”
猴子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突然就被推开，王瑶风风火火地就闯了进来。
“左飞怎么样了？”王瑶一脸着急。
我立刻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嘴巴微微抖动，像是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的那种。猴子更夸张，直接就跪下了：“左飞，你要撑住啊，我们没有你不行啊！”
黄杰和郑午见状，也“咔嚓”一下跪下了，哭道：“左飞，你慢点走，世间的风景那么好，你怎么舍得抛下我们而去啊……”
“行了你们别装了。”王瑶来到床前，嫌弃地看着猴子他们。
众人不说话了，但是也没起来，眼巴巴地看着王瑶。猴子说：“我们演技这么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瑶指着我说：“左飞要真快死了，你们就不可能在这哭，早到外面找凶手去了，找不到估计能把整个东城给炸掉！”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有道理，便站起来了。
黄杰也叹了口气，说我们真是图样图森破啊，这点小伎俩果然瞒不过王瑶的眼睛，也跟着站了起来。郑午一脸迷茫：“咋回事？啥意思啊，咱们为什么要炸掉东城？”
见瞒不过去，我只好也不装了，坐起来说：“媳妇，虽然我没死，但是昨天可太险了……”接着，我便把昨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讲完以后大家也都懵了。
在这之前，他们什么稀奇古怪的设想都有，“陆离借尸还魂找我复仇”这种狗血桥段都想出来了，唯独没有想到竟然是“林可儿的男朋友”干的。
确实，这事实在超出了大家的想像。
“你说那个林可儿的男朋友叫什么？”猴子问。
“裘开心。”
“穷开心？”猴子皱眉。
“裘开心。”我像裘开心向我解释那样给猴子解释：“裘千仞的裘，好开心的开心，虽然他昨天晚上一点也不开心，可他就是叫这个名字。”
大家都不说话了，尤其是王瑶，眼睛看着我的胸口，眼神中有一点点怜惜，也有一点点憎恨。我拉着她的手说：“也是好事啊，起码知道可儿确实有男朋友了对不对？”
王瑶低下头，眼圈都红了，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可因为对方是林可儿的男朋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俩等会儿在秀恩爱。”猴子说：“我现在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办，要在十一中澄清林可儿男朋友这件事吗？”
“不。”我语气强硬地说：“我还会继续宣称自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我要再把他给逼出来，没有谁可以随随便便割我一刀，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也不行！”
虽然医生告诉我需要再住院观察两天，但我当天上午就班里了出院手续，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知道，就如同当年猴子被大猫捅了一刀，第二天就跑去网吧一样，我们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事。
接下来的两天，我更加变本加厉的宣扬、宣传、宣称自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我大肆的添油加醋、添枝加叶，述说我和林可儿过去、现在的故事，我把我们描述的如同金童玉女、神仙眷侣一般，得到了更多人的祝福和支持。甚至自作主张，让人把十一中教学楼顶的横幅给换了，上书：“校花传说林可儿，一心一意爱左飞！”
我承认我这么做是有点缺德了，但是没关系，只要能把裘开心再引出来，把我挨的这一刀再还回去，哪怕事后再向林可儿道歉，再向十一中的学生澄清事实真相！
其他的，管他妈的，爱咋咋地！
是的，裘开心这一刀惹怒我了，真真的惹怒我了。
可惜的是，直到两天过后，裘开心都一直没有现身。到了第三天，则是我被市公安局提起公诉、法庭宣判的日子。出于原先的考量，这件事只有小范围内知道，甚至也没什么人陪我出庭，一切都低调行事，只有我爸陪着我一起去的。
连我妈都没来，我爸说怕我妈当场哭出来。到了法庭，我被押到审判席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新奇。
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流程走的很快，审判长宣读了我的罪状，又出示了一些证据，经过我的确认之后，便宣读了我的审判结果，果然和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被处以拘留十五天的处罚，受罚地点就在东城郊区的拘留所。
说实话，这样的处罚结果挺轻了，如果不是我爸来回奔走，还有王瑶他们默默出力，我估计我这个至少得判好几年。
处罚结果宣读完后，便当庭立即执行，我被押送上车，前往拘留所。
那个拘留所我住过，当年和王厉一起住的，现在想来那里还有点熟人，起码认识几个管教吧。果然，到了拘留所以后，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事务、熟悉的人，可惜他们不认识我了，还以为我是犯了什么事的小混混，对我大呼小叫的，让我把衣服脱了检查身体。
说来也是，上次来已经快两年了，人家肯定不记得我了，还是押送我来的民警跟领导耳语了几句，领导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估计也照顾过不少身份特殊的犯人，便频频点头，又把几个号警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
等他们再回来时，对我的态度果然不一样了。
有我爸，在这些公家的地方基本不会受什么欺负。上交了裤带、鞋带等东西以后，又把自己带来的生活费充值到卡里。嘿，以前来的时候还是代金券，现在已经换成充值卡啦，拘留所也蛮与时俱进的嘛。
之后，便由管教带着我，穿过一道道铁门，来到一间号子前面，“咣当当”的把铁门开了，里面也是我熟悉的景象，一排通铺，十来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干手工活。
“老杨！”管教大喊。
“在！”一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我知道，这人就是所谓的号长，俗称牢头。管教说：“这是新来的，别欺负他的，他的背景可不小！”说完，管教便把我推进去，又“咣当当”的把门给关上了。
这号子是阴面，里面凉飕飕的，号长老杨朝我摆手：“过来！”
我这是二进宫，所以懂得规矩，就算我有背景，也得尊重现任牢头嘛。我走过去，立刻蹲在他的身前，抱着头说道：“杨哥你好，我叫左飞，今年十八岁，犯了聚众斗殴罪进来的。”然后把自己的充值卡掏出来，“杨哥，我初来乍到的，这是一点小小心意。”
“哟呵。”老杨说道：“挺懂规矩的嘛，以前进来过？”但是并没接我的卡，我估计他也不大敢接。
我便把卡放下，说道：“是，以前进来过。”
“也是打架？”
“是。”
“嗯，刚才管教说你挺有背景的，你给我说说你有什么背景？”
我想了想，这人也太八卦了。不过，在这种地方，报我爸的名字和官职没准会遭致嫉恨，还不如说说其他人呢。我说：“也没什么，我和东城几个分城区的老大耍的都不错，东街的王瑶、西街的毛毛，都是我朋友，还有南街的猪肉荣，那是我干爹。”
这番话一说出来，号里顿时一片惊呼。能进来这地方的哪有好鸟，对这几个名字当然如雷贯耳。老杨当然也不例外，立刻扶起我说：“哎呀，闹了半天都是自己人啊，快起来快起来！”

第567章 王厉甩了我一耳光
我这才站起来，还笑呵呵地卖乖：“原来杨哥是自己人啊。”
“是啊是啊。”老杨把我拉到床边坐下，便给我摆起资历，说他之前是在西街混的，跟过某某大哥。他说的这个大哥我不认识，但我还是配合着说哦哦我知道，反正就瞎吹了一通。
其实像老杨这种人，放在外面的话，我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不过现在是进来了，他又是牢头，我给他几分面子。他知道我的底，也不敢在我面前造次，对我恭恭敬敬的。
老杨又拉着我，给我介绍号子里的其他人，说这是谁、那是谁，分别犯了什么事进来的，还让他们叫我飞哥，大有和我结交的意思。老杨正拉着我聊天，某个号子突然传出声音。
“老杨，你干什么呢？”
一听这个声音我就愣了，这不是……
听见这个声音，老杨立刻跳了起来，“噌噌噌”跑到号子门口，透过窗口朝着外面喊道：“厉哥，我这进来个新人，我正和他说话呢。”
老杨一叫，我就更加确定了，说话的这人是王厉！
怪了，王厉不是在监狱服刑吗，怎么又跑到拘留所来了？这俩地方可不是一个性质的啊。我正琢磨呢，王厉的声音又响起来：“既然来了新人，怎么没听见你教导新人的声音？”
“厉哥，刚进来的是自己人。对了，他还和你妹妹关系不错呢……”
不等老杨说完，我就扑到号子门口大喊起来：“厉哥，厉哥是我啊！”
能在这地方碰见王厉，我可是太开心啦！虽然王厉对我一直不怎么好，还动不动就威胁我要打我，不过碰见他总体感觉还蛮亲切的。
王厉听见我声音，显然也愣了一下，才说：“是你啊左飞，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听他的声音，好像是在左上角的第二个号子，那个号子是阳面，阳光充足啊。
我开心地说：“厉哥，我打架了，被拘留十五天。”
我正准备问问王厉怎么换到这了，走廊就传来管教的声音：“干什么，有点规矩没有，都给我安静！”管教在这就是土皇帝，你就是在外面再大的腕儿，在这也得给人面子，于是大家都不说话了。
我们在号子里说话，管教就听不见了，老杨又拉着我说，你和厉哥也认识啊？我说当然，我们当年一起打过小鬼，那可真是一起浴血奋战出来的。老杨也知道这个事，但不知道具体细节，于是就拉着我问。在号子里无聊，我也就给他讲，说我当初是一中老大，拉了一帮学生去帮王厉打架，眼睁睁看着王厉把小鬼的双手给剁了。人嘛，谁不愿意吹自己牛逼，我也把自己吹的特牛逼，说自己在那场战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讲完以后，不只是老杨，号子里的其他人都对我崇拜至极。我也趁这个机会问老杨，我说厉哥不是在监狱服刑吗，怎么又跑到拘留所来了？老杨说厉哥是前几天才来的，因为他刑期快满了，不知怎么搁倒的，就转到这来服完剩下的刑期。我一算日子，王厉还真是快出来了，也就个把月吧，想当年他被判了两年，这转眼间也快到了啊。
至于林子和刚子，则早就刑满出狱了，一直在东街为王瑶效力。
我们一直忙着北街的事，有点把王厉给忘了，想到他快刑满出狱了，我也有点开始担忧，这家伙一出去，第一时间肯定就是重掌大权，拿回他的东街老大之位，到时候不知道还会不会配合猴子……
当时我们想着，两年时间足够我们拿下东城了，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才刚刚拿下十一中，猴子又不忍心对他哥下手，这可怎么是好？
别到时候北街还没拿下，东街又内部起火了！
仔细算算时间，王厉还有一个月出狱，而我要拘留十五天。等我出去以后，无论如何也得劝猴子尽早动手，有王秘书这个大杀器在我们手里，我觉得对付猴子他哥应该不是难事！
想着这些事，不禁就有点走神，老杨摇摇我的胳膊，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事，老杨又笑呵呵说：“还没给你安排床铺呐。我跟你说，你以后就在我旁边睡，这些活也不用干！”
按号子里的规矩，刚进来的是要睡在厕所旁边的，我的身份这么特殊，当然可以直接跳过这个步骤。还有手工活，这事一向只有牢头才不用干，现在我也跟着免了。我恍了一下桌子，他们正在糊火柴盒，拘留所里的活儿一般不重，但就是枯燥乏味，做的久了能把人逼疯。得知我不用干活，好几个人朝我投来艳羡的眼神。
我心想，也别羡慕我啦，我能有今天的地位，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好几次都在生死边缘，前天还被人割了一道口子呢。我坐在老杨给我安排的床上，心想这十五天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知干点什么打发时间。老杨也看出我无聊来了，问我要不要找两个犯人出来表演节目。听见老杨说话，糊火柴盒的那帮人都紧张起来，生怕老杨抽中自己。
拘留所里的表演节目，我以前就说过这个事，其实就是整人的，招数五花八门，新来的要背监规就不用说了，这个也不算整，是人人的必经之路，像报站名、报菜名、学狗叫、拿大顶什么的才是整人的玩意儿，会玩的能把人整的死去活来。
这些招数我都见过，所以并不新鲜，也不想整他们，便说不用啦，我躺下休息会儿。
见我不看节目，那帮犯人也都松了口气。老杨似乎有意在我面前表现，不停地训斥着那帮犯人，一会儿嫌他们干活太慢，一会儿看谁不顺眼了就骂两句。我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心想还不如去糊火柴盒呢，好歹也有个事情打发时间啊。
不过我也只是想想，不会真的去，掉价嘛。
刚躺了一会儿，就听见号子的门“咣当当”开了，管教站在外面说：“左飞，换号！”
我愣了一下，怎么刚进来就换号？老杨也问：“怎么换号呀？”
“没你事少鸡巴瞎问。”管教顶了老杨一句，老杨就无话可说了。
老杨被呛，我也无话可说，在这地方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赶紧收拾床铺，踏了拖鞋就往外走，老杨拉住我轻轻说了一句：“放心吧左飞，以你的地位，在哪都吃不了苦，况且还有厉哥罩着你呢？”
我心想这不是废话，还用你说？不过嘴上还是说：“谢谢杨哥的照顾哈，以后有缘再见吧。”
我出了号门，管教把我带向另一间号子，又“咣当当”的开门，把我推了进去。在进来之前，我就有点预感了，当我进去、看到王厉以后，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预感！
管教把我调到王厉的这个号来了！
看见王厉那张苍白的脸，我兴奋的差点叫起来，那种感觉真的无法形容，回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坐监的日子，王厉对我真是百般照顾，让我舒舒服服的度过了那七天，至今回想起来仍旧感激万分。
等管教关上门，我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厉哥！”便朝着王厉奔了过去。看来是王厉和管教打了招呼，才把我调到这里来的。
王厉和其他牢头一样，坐在靠墙边的床上，那是号子里的至尊首席，只有牢头才有资格睡这个位子，其他犯人则都围着桌子干手工活，不过此刻都纷纷回过头来看我。
“站住。”我还没奔到，王厉突然开口：“新人不知道规矩么，用不用我教你？”
我一下站住，有点懵了，不知道王厉是什么意思。
“到底懂不懂规矩？！”王厉眉毛一挑，一脸的凶煞之气显露无遗。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其他人和我这么说话，我还能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王厉，怎么会和我开玩笑？我皱了皱眉，不晓得王厉什么意思，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说我打不打的过他，就凭他是王瑶亲哥这一点，我也得对他毕恭毕敬。
我走过去，蹲在王厉腿边，抱着头说：“厉哥你好，我是左飞，今年十八岁，东城本地人，家住西街，犯了聚众殴斗罪进来的……”
“啪”的一声，王厉直接甩了我一耳光，这一耳光把我给打懵了，是真懵了。
“聚众殴斗？你他妈长毛了没有就殴斗？！”王厉抓住我的领子。
我呆呆地看着王厉，完完全全的傻眼了。
没错，这是牢头对付新进人员的招数，不管新人懂不懂规矩、回答的好不好，这耳光是少不了的，也就是俗称的下马威，为了维护牢头地位的存在。每一个新人都得受着——当然除了特别牛逼的新人。
可是，王厉怎么能把我当普通的新人看待？
怎么能？！
我看着王厉，脸颊上还火辣辣的，目光中也露出不可思议来。
“看什么看，你他妈还不服气是不是？！”王厉又一个大耳光甩了过来。
我忍不住了，一把抓住王厉的手腕，极其不爽地说道：“厉哥，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打我可以，总得说上来个理由吧！”

第568章 王厉到底有多恨我
不得不说，我现在确实胆子大了很多。放到以前，我在王厉面前连口大气都不敢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就把我给压的死死的。可是现在，或许是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我的地位和胆识也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我眼里，王厉是厉害，我也打不过他，但是让我再像以前那样怕他也不可能了。
“去你妈的，老子打你还需要理由？！”王厉化掌为拳，使劲捶了过来，我力气没他大，没抓住他手腕，被他一拳砸在脸上。因为我是蹲着的，被他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厉又站起来，狠狠一脚朝我的头踹过来。我就地一滚，躲开了王厉的这一脚。王厉这牢头一动手，其他犯人就跟闻着血腥味儿的狼一样，一窝蜂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这么多人打我，王厉倒是不动手了，站在后面抱着双臂，眼神冷漠地看着热闹。
这帮犯人有十来个，有老有少，老的有六十多岁，少的也才十七八岁，争着抢着在王厉面前表现自己。我一直滚，滚到号子门口，抓着门边才勉强站了起来。
这时候，有个老头一马当先，率先冲到我身前来，一拳朝我鼻子砸了过来。我哪能让他得逞，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肚子，直接把他踹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了，都老成这样了还跟人打架，真他妈活该。
与此同时，已经有三四个人近了我的身，有抓我头发的，有拽我胳膊的，还有踹我大腿的。胳膊和腿都无所谓，唯有头发是混子的尊严，绝对不能让人抓到，我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使劲一掰他手指，“啊……”的一声惨叫，那人张着血盆大口，痛的他眼泪都挤出来了。
我又一脚把他踢飞，这时候好几个人抱着我打，可我不管不顾，就一个一个解决，我又抓住拽我胳膊的少年，狠狠数拳砸在他的脸上，“砰砰砰砰砰”几声过后，少年被我打的满脸都是血，直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倒在地上。
到了这时，我的头、胳膊、腿都被人抓着，还有人使劲捶我的脸。我怒吼一声，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甩，竟然将四周的这些人都甩飞了出去，当然这并不是我王霸之气尽显，乃是因为这帮人都挺弱的——强者早坐牢了，谁还在拘留所啊！
虽然将他们甩开，可我自己也受伤不轻，除了嘴角破裂、浑身疼痛之外，还有前胸的伤，就是被裘开心割的那里，似乎口子又裂开了，正隐隐地往外面渗血。
我狂吼一声，面目狰狞地朝着那些人扑了过去，那些人吓得连连往后退，我抓住其中一个，就按着他脑袋使劲往墙上撞，“砰砰砰……”刚撞了四五下的样子，就有人一脚把我踢飞了，我的身体又撞在号子的铁门上，“砰”的一声震起很大的声音。
是王厉！
王厉又朝我扑过来，满脸的怨毒和狠辣。
看着他的表情，我都惊了，完全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恨我，是因为我背着王瑶和其他姑娘暧昧被他知道了吗？可我不觉得这样的事能让他恨成这样啊！
看着王厉扑过来，我一时有点呆了，不知道躲也不知道防，就是呆呆地看着他。那一教凌空飞起，朝我的脑袋狠狠踢过来，一股劲风随之迎面扑来，我毫不怀疑王厉这一腿能踢到我当场昏厥，甚至重度脑震荡，而且如果没人拦着他，他可能会把我当场踢死！
“梆”的一声，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用警棍狠狠敲了一下。
“王厉，你怎么回事！”门外的管教喊道。
王厉的脚停留在我的脸颊旁边，然后慢慢放了下来，“没事，教育个新人。”
“我跟你说过吧，这个小子背景深的很，不许任何人动他听见没有？”管教的语气很不爽。
“好的，我知道了。”王厉虽然这么说着，可嘴角的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给我注意点，别闹出什么事来，否则我就让他调号了啊！”管教说完，脚步声慢慢远去。
王厉看我一眼，哼了一声，回去自己床上坐了。我也擦擦嘴角的血，慢慢站起来，往号子外面看了一眼，其他号子里的犯人都耸着脑袋往这边看，毕竟刚才的打斗实在太激烈了。
我是看不见老杨，如果能看见的话，估计他现在必定十分惊讶吧？
我也往里面走去，犯人们大部分都站起来了，唯有几个刚才被我打的太狠的，还躺在地上哎呦呦的来回滚着。我有感觉，如果刚才王厉不插手，我能把这十几个人都料理了。
当然并不是说我现在就有了以一斗十的实力，只能说这帮人实在太弱了，估计都是小偷小摸才进来的。
我又看了王厉一眼，王厉坐在床上，非常不屑地看着我：“咱们晚上再继续玩哈。”
我心里真是一股子火，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着王厉了，我记得我们最后相处的时候还是蛮和谐的啊，他还让我照顾王瑶和那个食道癌的老奶奶。在王厉的辱骂下，那几个倒地不起的也起来了，各自收拾过后又去干手工活，王厉让我也去。
去就去呗，他是牢头，有这个权力，报到管教那里也对我不利。
我就和那帮人一起糊火柴盒，一直糊到晚上六点才完工，然后是吃饭，统一由牢头报饭。我把充值卡给了王厉，报了几个荤菜，结果饭到手里，就成了馍馍和白菜梆子，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吃完饭又看新闻联播，大家都一本正经地接受着党的教育。新闻联播完了，王厉慢条斯理地说：“都复习一下监规，待会儿抽查，背不出的就自己拿大顶。”
大家一听，赶紧看着墙上挂的监规背了起来，一听他们就都没什么文化，念个监规都磕磕巴巴的。我琢磨着，王厉估计又要找茬整我，之前经过管教那么一闹，他肯定不会再对我动粗了，但通过其他“正规”方式来整我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我也赶紧去看监规。以前拘留的时候我就背过监规，所以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看了几遍就背下来了。
背监规是每一个犯人必须掌握的技能，就是管教也会时不时的过来抽查。
“好了，都安静吧。”王厉一声令下，大家都安静下来，“新来的，你来背。”
果然，我就知道！
还好早有准备，我站起来，背对着墙，朗声说道：“1，必须服从监管民警的管理教育……”监规一共八条，我一字不落的给背了下来，当场就把那帮没文化的给震住了。
我背了监规，王厉就是想整我也没法整，便让我滚到一边去，又开始抽查其他人。其他人背不下来，王厉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感觉有点把怨气发泄到他们的身上，把他们当成我一样在打。我就纳闷了，王厉至于把我恨成这样吗？我都已经有多久没和其他女生暧昧过了！
王厉打其他人，管教不管，由着他打，由着他闹，只要他不打我就行，因为我背后不光有我爸，还有王秘书，以及毛毛、猪肉荣一干人。论背景，现在的我比王厉可厉害多了。
折腾到大半夜，王厉才舒服了，说睡吧。然后自然而然地把我的床铺分配到厕所边上，我也没什么话说，只要他不动我，那一切都随便吧。就这样，我睡到了厕所旁边。说是厕所，其实就是个坑，那股子恶臭就不说了，关键有人撒尿、拉屎的时候就在我旁边，虽然有板子挡着，可那声音和味道却挡不住，我的耳朵和鼻子都饱受屈辱。
第二天早晨起来，先列队到外面跑操，然后回来吃饭，然后开工做手工活。不出意外，王厉又开始整我，分配给我的活是别人的两倍。我还是默默忍着，不忍着也没办法啊是吧。糊了一天的火柴盒，搞的我头晕眼花，手指头都伸不展了。到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糊完了，就我的还没糊完，王厉不让我吃饭，说我糊完了才能吃。
他们吃完饭，又看电视又聊天，而我还是糊火柴盒。一直熬到晚上十点，总算是糊完了，才吃了两口早就凉透的馍馍。王厉倒是不打我了，却换着法子的整我，就跟教育局不准老师体罚学生，老师就换着法子的整学生一样。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我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干完活、最后一个吃完饭，累的我腰酸背痛、浑身乏力。期间也没人来探望我，估计都以为我在里面享福呢，还觉得就是半个月而已，“刺溜”一下就过去了，谁能知道我在里面受的是什么罪啊！
猴子和黄杰，现在肯定天天在网吧嗨皮！
熬到第七天，我实在顶不住了，我决定向王厉问个明白。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朝着王厉走了过去。王厉正坐在床上玩扑克牌，我走过去说：“厉哥，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么？我要是哪儿做的不合适，你就指出来，我肯定改！”

第569章 第一次见猴子他哥
王厉瞥了我一眼，只说了四个字：“滚一边去。”
我知道这话是没法谈了，只能乖乖回去糊火柴盒，继续我的苦逼生活。
好在，这样的生活，一共也只需要十五天而已。王厉在号中的权力再大，也毕竟是个小号而已，再折腾也翻不了天。他不能打我，只好逼我睡靠厕坑的床，逼我干整个号最多的活，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就这样又熬了八天，总算到了我出狱的日子。
临走前，我收拾床铺，号子里一个说话的都没有，更没人和我道别了。我抱着铺盖往外走，王厉在身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在这里动不成你，咱们到了外面再慢慢玩。”
我没搭理他，心想要是真到了外面，你还真不一定是我对手了。
办完手续，出了拘留所，竟然没一个人接我，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搞什么啊，就是猴子他们不来，我爸也该来啊，就这么一个人走也太孤单了。结果刚往前走了两步，两边就窜出几个人来，又打我脖子又推我脊背的，“嗷嗷嗷”的推着我往前跑。
我也开心起来，和他们闹成一团。闹完了，我说怎么就你们几个，王瑶呢？毛毛呢？
其实我主要问的是王瑶，毛毛来不来倒无所谓，就拘留十五天而已，不至于闹的那么大，但是王瑶得来啊。猴子说王瑶和毛毛在饭店候着，就他们几个过来接了，还说我爸那边也交代好了，出来的第一顿饭先和他们几个一起吃。
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一个火盆，猴子让我跨过去，说是去去晦气。
我乐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但还是照做了。跨完火盆，猴子开过来一辆车，是王瑶的那辆奥迪，载着我们几个前往饭店。
路上，他们几个就拿我打趣，说在号子里面是不是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我苦笑着说别提啦，可把我给熬死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详细和你们说吧。
到了东街的蓝月酒楼，毛毛和王瑶果然在这等我。我看见王瑶有点激动，上去就拉住了她的手，王瑶也难得的温柔，任由我拉着她的手，还问我怎么瘦了。
其实我是天天吃白菜梆子吃瘦了，可我还是瞎话张嘴就来：“想你想的。”
毛毛在旁边啧啧啧，说你们快别腻了，赶紧进去吃饭吧。
进了包间，菜已经上齐了，我看见满桌的大鱼大肉就两眼放光，就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扑上去就大吃大喝起来。看我抢，猴子也上来抢，我一脚就把他踹开了，说你滚一边去，我当了半个月苦行僧，今天这些菜都归我了！
猴子跳起来说不行，他在外面陪我一起苦了，也是半个月没见一点荤腥。说完还拉着他的肚皮，说他饿的只剩皮包骨头了，然后又扑上来和我一起抢着吃。
其实我本来就抢不过他，他愿意吃就让他吃吧，我抓一块鸡腿，他抓一块鸡屁股，吃的满嘴油光。等我吃的都噎到嗓子眼儿了，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边剔牙，一边把我在号子里的几天经历说了说。
众人都听的目瞪口呆，尤其是王瑶，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哥，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说：“你哥还有半个月就要出来了，按照你俩的约定，到时候你该把老大的位子还给他了吧？”
王瑶点了点头。
“那你到时候有把握让他配合猴子吗？”
王瑶皱着眉头：“本来一开始，我觉得我哥坐牢以后性情变了很多，和他商量这件事应该蛮容易的，可是现在看来……”
我叹了口气：“能不能暂时别把老大的位子给他？好歹等猴子跟家族里的人交了差啊。”
王瑶摇了摇头：“不行的，现在东街的骨干都是我哥以前的老部下，比如成哥、二毛等人，后来林子和刚子也出来了，近日来一直帮我料理东街的事务，他们虽然现在唯我是从，但他们真正敬服的是我哥，只要我哥一出来，民心所向……”
我咬了咬牙，说道：“看现在这个情况，等王厉一出来，东街就归王厉所有了，恐怕不仅不配合猴子，还要和咱们闹翻。到时候，咱们不仅要对付猴子他哥，还要对付王瑶她哥……”
众人一片沉默，王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我看向猴子，猴子坐在那里不发一言。我说：“王厉还有半个月出来。猴子，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要在半个月内解决你哥，向你家里汇报成果，尽早登上家主之位！”
猴子还是不说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猴子，你要是不忍心下手，你就躲在幕后，让我们几个去做。我去找王秘书，请他帮忙，利用政府和警方对付你哥，你看行不行？”
猴子的拳头握紧，终于说了一个字：“好。”
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当着他们的面，我就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和以前一样，王秘书很快就接了我的电话，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王秘书，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想和你当面谈谈，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王秘书说现在没空，让我明天上午再去找他。我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猴子，这件事你就别过问了，等我们拿下你哥，再告诉你。”我说。
猴子点了点头。
吃完饭，王瑶开车送我回家，我妈也挺担心我的，所以我得回去见她。到了我家楼下，我让王瑶上去坐坐，王瑶说不了，她也得早点回去。
我知道，王瑶也因为她哥的事不大高兴了。
我说好吧，便一个人上了楼。
回到家里，我妈已经等我半天，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样了。对我妈，我肯定是报喜不报忧，说好啊，好着呐，在里面过的就跟爷一样。后来我爸下班，我也是这么说的，我爸说那当然，他都跟那边打好招呼了。我在心里叹口气，心想您这县官不如现管啊，您儿子在里面可受了不少罪。
在家里睡了一夜，不得不说，还是家里的床舒服。第二天早晨，我早早就起来了，洗涮穿衣打扮，把自己收拾的利利整整，要去见市委书记的秘书，当然要穿的精神一些。
七点半，我爸的司机来接我爸，我就蹭了他的顺风车，一起到政府大楼。我爸问我找王秘书干嘛，我说这是个秘密，我爸也无话可说，说我现在越混越大了，都成为王秘书的常客了。我拍着我爸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会替你在王秘书面前美言几句的。
我爸哈哈大笑，然后一脚把我踹下了车。
呃，当然是因为已经到了。
在某个楼层，我和我爸分道扬镳，他去他的办公室，我找我的王秘书。一如往常，找王秘书办事、签字的人还是很多，等候区跟菜市场似的。我直接走到登记员那里，说我和王秘书约好了。登记员认识我，说好的，不过里面有位贵客，需要等这位贵客出来，我才能进去。我说好的，可以理解。便也在等候区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等着。
虽说也得等着，可也比其他人强多了是吧，只要等这位“贵客”一出来，我就能进去了。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这位贵客还没出来，等候区的众人都有点不耐烦了。
我心想这位贵客是谁呢，竟然能和王秘书畅聊半个多小时，可见确实是很贵、很重要啊。
正这么想着，王秘书办公室的门就开了，走出来一个面容清秀、表情冷漠的少年。
一看见这个人，我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就凝固了。
我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可我却见过他的画像，见过他的照片，而且我非常肯定就是他！
猴子的哥哥，孙孤命！
原来王秘书的贵客竟然是猴子的哥哥！
在这之前，我想像过无数种和猴子他哥会面的场景，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方式。看见猴子他哥的这一刻，我几乎不敢想像自己的眼睛，不光是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快停止了。猴子他哥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可是感觉又不太一样。在我的想像中，他哥应该是浑身煞气、不怒自威的类型。
孙家的大少爷啊，只要站在那里就会让众人臣服！
可是现在，猴子他哥看上去却平平常常的，除了长得清秀一点、帅气一点，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也没散发出什么可怕的气质来，感觉就像是邻家的少年玩伴一样。唯有他那张冷漠的脸，似乎才显出一点点的贵族气质来。
或许是因为听过太多猴子他哥的传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铁石心肠、算无遗策……以至于猴子他哥明明没显露出什么煞气，我却依然被惊得一动都忘了动。
猴子他哥也看到了我，眼神中也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里——他认识我？
这位被称作大少爷的家伙，面上竟然带着一丝丝的笑意，朝我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怎么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原来这世上有些人，是能把煞气敛在体内的。

第570章 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猴子他哥走到我身前来，叫了一声：“左飞？”看来也不太确定。
这一声过后，我的定身术才像是被解开了。我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猴子他哥。猴子他哥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朝我胸口摸了过来。这一刻，我浑身的冷汗齐出，我实在搞不明白猴子他哥想干什么，难道他还有什么莫名的癖好？
猴子他哥在我的胸前摸了两下，眼睛里含着笑意：“已经好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被裘开心割的那一刀！
我眯着眼：“裘开心是你的人？”是了，林可儿是猴子他哥的人，裘开心又是林可儿的男朋友，他们当然都是一伙的！
猴子他哥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我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王瑶打来的。
接起，王瑶的声音有些慌乱：“左飞，我哥今天出狱了！”
“怎么会？！”我傻了，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出来吗，怎么会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成哥他们都去接他了，我也去看看情况，先不和你说了啊。”王瑶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我傻了，彻底傻了，王厉竟然提前出狱，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不是彻底乱了？
“只要在号子里表现好，大部分犯人都能提前出狱，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猴子他哥微微笑着说道。
“你……你……”我微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猴子他哥，他怎么会知道……
“是你？！”我瞪着眼睛，气息也变得浓重：“王厉和你……”
我想，我突然明白王厉在号子里为何对我这么恶劣了，看来猴子他哥已经把所有事情告诉了王厉！猴子他哥既然来到东城，就势必将猴子和我们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
以王厉的性格，肯定不会当猴子他哥的手下，但现在势必已经成为合作关系！
“别那么意外嘛。”猴子他哥微微笑着：“这才刚刚开始而已……你们，会输的很惨很惨！”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神态自若、气定神闲地出门而去。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
“左飞，王秘书在等着你呢。”登记员走过来低下头轻轻说道。
我抬起头，现在还有必要进去吗？猴子他哥都已经成了王秘书的贵客，王秘书怎么可能还会帮我对付他？可我已经来了，总不能人都不见就走。我咬咬牙，硬着头皮走进王秘书的办公室。
王秘书坐在办公桌后，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气场十足，即便是微笑，也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
“左飞，坐，找我有什么事？”王秘书笑容满面。
我坐了下来，装作很随意聊天的模样：“也没什么事，就是好几天没见您了，想和您老人家说说话。对了，刚才出去的那个少年是谁？”
“哦，那个啊。”王秘书来了精神：“你不认识啊？他叫孙孤命，是现在的北街老大，不光掌控着北街的地下势力，还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刚才和我谈了一些招商引资的事情。哎呀，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我们都老喽，老喽！对了，你们既然还不认识，不如哪天我帮你们引荐一下？”
“不必了。”我依旧笑着，只是笑容里有点苦涩：“既然都是道上混的，迟早都会认识的。王秘书，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哎，你真没事找我？”王秘书有些讶异。
“真没事，王秘书，我就是来看看您的。”我站起来，和王秘书道了个别。
“好吧，那你慢走。”
猴子他哥在王秘书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何必再把我的要求说出来自取其辱？我怀着满腔的苦涩，离开政府大楼，又想起王厉即将接管东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我们头顶。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地往前走。
是我们错过了机会吗？
还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我们压根就不会是猴子他哥的对手？
能让猴子无限恐惧、从小怕到大的孙家大少爷，手腕真真就这么厉害，弹指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你再冒充林可儿的男朋友？”
听见这个声音，我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裘开心！
我正欲回头，身后便传来“呲”的一声，一阵冷风猛地灌进我的身体，我的脊背顿时又湿又凉又滑。我一回头，裘开心已经笑着跑远，还冲我摆着手：“再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啦！”
这一次，裘开心显然要比上一次开心多了。
我一摸脊背，满手鲜红的血，地上也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鲜血已经顺着我的脊背流淌下来。我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后背现在有多恐怖，身边迅速有人惊叫起来，指着我发出“啊啊”的声音，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小伙子，快去医院吧。”“小伙子，需要帮你叫辆车吗？”
我看着裘开心，他已经跑了二三十米远，那小子穿行在人流中、车流中，敏捷的像只兔子。我一声怒吼，眼睛发红的拔步便追，我要追上他，我要杀了他！
我沿着裘开心逃跑的路线飞快地追过去，剧烈的运动使得我后背的鲜血流淌的更加欢快。我拼命的追、亡命的赶，在人流和车流中穿梭，鲜血在我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无论经过哪里，哪里便会响起一片尖叫，无数车子的急刹声不绝于耳，好像还有几辆车子相互追了尾。我追着追着，速度便越来越慢，眼前越来越黑，脑子也越来越晕，我知道那是失血过多的象征。
实际上，相比我以前受过的伤，这点伤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包括裘开心割我的第一刀，还有现在割我的第二刀，完全不足以致命，却能给我留下可怕的疤痕，让我感觉他就是在戏弄我、戏耍我。
“割你两刀都这么轻松，杀了你更是轻而易举，你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这一定就是裘开心的想法！
我大吼着往前奔去，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是个什么后果！妈的，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可是，我追着追着，体力终究赶不上了，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吱——”的一声，一辆车子险些碾过我去。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
仍旧是在病房里，仍旧是猴子他们几个守在床前。这一次，他们几个没有再嬉皮笑脸，没有再窃窃私语，沉重的气氛笼罩在整个病房里。我知道，事情大了。
“王瑶呢？”我问。
“王厉回来了，接管了东街，还要跟咱们开战。王瑶和他大吵一架，被他软禁起来了。”猴子说。
我的心里一阵刺痛，最担心的终究是来了。
猴子却一脸平静地问我：“你发生了什么事，裘开心又找上你了？”
我点点头，把昨天挨刀的事情说了一下，“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有注意，才让他偷袭得逞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咱们迟早会抓住他。”猴子咬着牙，眼神中迸射出仇恨。
“比起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恐怕更让你糟心。”
“什么？”
“昨天我去找王秘书的时候，发现你哥从王秘书的办公室里出来……”我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也就是说，裘开心是你哥的人，王厉就算不是你哥的人，也和你哥是合作对象，王厉现在已经知道你想干什么了，所以他才会做出这些事情。还有，王秘书现在是指望不上了，你哥现在在他心里比咱们还重要。”
我一口气把这些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都说出来。
逃避没用，不如面对。
我说完以后，大家都没说话。黄杰突然转身，走到窗边，一手扶着窗户，我都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极力在隐忍自己心中的怒火。
郑午说：“既然指望不上政府，咱们就靠自己呗，反正咱们一直就靠的是自己。咱们分头行动，我和左飞、黄杰，带着南街的兄弟去打王厉，把东街的地盘抢回来还给王瑶；猴子你和毛毛带上西街的兄弟去打你哥，把北街的地盘拿下来。咱们现在手里不是还有四个学校吗，再各领两个学校的学生，人多势众，就不信干不垮他们！”
郑午这次没有吹牛逼，没有宣称自己一个人就能拿下东街和北街，而是给出了条理分明、逻辑清楚的建议。
简单，而粗暴。
谁敢说他傻？
“怎么样？”我看向猴子。
猴子点头：“我觉得挺好。”
马杰也跟着说：“我也觉得挺好，咱们就这么办。”
我们又看向黄杰，黄杰转过头正准备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没听两句，脸上的颜色就变了：“什么？！”

第571章 陈耀东的师父找上门
黄杰离得我们较远，我们都听不到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能紧张地看着黄杰。
以黄杰今时今日的地位，能让他激动到变色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又听了一会儿，黄杰沉沉地说道：“我知道了。”便把电话挂了，回过头来冲我们说：“猪肉荣叛变了。他组织了自己原来的老部下，把我的人全控制了起来，赵明明逃了出来，刚才就是他打的电话。”
“不可能！”我失声叫出：“我干爹不是这种人！”
“我也不相信猪肉荣是这种人。”黄杰认真地说道：“我敬仰荣哥、崇拜荣哥，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出了什么误会，所以刚才郑午的计划暂时搁置，我要先回去找荣哥问个明白。”
“对对，一定是误会，你们要好好谈谈。”我的心中揪痛。在这种节骨眼上，怎么会出这种事的，难道有时猴子他哥搞的鬼，把猪肉荣也给蛊惑了？
黄杰点点头，率先出门而去。
“我要先把王瑶救出来。”我下了床，眼神中满是坚毅。
“我和你一起去。”猴子低低地说。现在的他，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只要是面对他哥，他就变得蔫蔫的，可仍旧强打着精神。
“我也去。”郑午说。
“我去打探一下王瑶被软禁到哪里去了。”马杰急匆匆跑出门去，要先我们一步赶到东街。
我站起来，后背还隐隐作痛，猴子问我行不行，我说没问题的。
我们三个一起出了医院，这时候谁也没心情开玩笑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麻烦事，就像是一座又一座大山似的压在我头顶，连喘息的间隔都不给我们！
我们出了住院部，朝着医院大门走去。这是市人民医院，就在政府大楼附近，是东城最大的公立医院之一。穿过一片供病人散步的小花园时，和我们并排走在一起的郑午突然飞了出去。
是的，当着我们的面，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飞了出去，郑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我和猴子全都傻了，不约而同地全部往身后看去。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上穿着老式中山装，太阳穴高高鼓起，虽然两鬓发白，可是整个人看着很有精神。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能一脚就把郑午踢飞的，当然是练家子！
这人根本没看我和猴子，两只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冲郑午说道：“你就是打败我徒弟那个？！我徒弟陈耀东到哪里去了？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把你活活打死！”
说着，中年人又朝郑午走了过去。我和猴子同时出手，我一拳打向中年人的下巴，而猴子去攻中年人的下盘，一脚踹向他的裆部。中年人举手一挡，我这一拳便落在他的胳膊上，他的胳膊坚硬似铁，还震的我拳头有点发疼。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一拳打在我的鼻子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的整个身体跟着飞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那一瞬间，我的鼻子又酸又辣，自己的眼睛都能看见自己的鼻子处红通通的，大量的鲜血从里面迸溅出来，跟着脑子也晕乎乎的。
刚晕了一下，猴子也飞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我的旁边。猴子是胸部中脚，他捂着自己胸口，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浸出。我认识他这么久，很少看他被人打成这个模样的。即便是陈耀东，也不至于让他痛苦成这样！
陈耀东的师父找上门来了！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叫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什么叫人倒霉了放屁都砸脚后跟？这几句民间俗语此刻用在我们身上，一个比一个恰如其分！我们刚摊上那么多麻烦事，解决起来一个比一个麻烦，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陈耀东的师父又找上门来了！
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等等，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我和猴子互看一眼，立马便已明白。
不用说了，陈耀东的师父也是猴子他哥找来的。
混蛋，混蛋啊！
我们步步受制，每一步都在猴子他哥的算计之中，我突然明白猴子为什么会那样惧怕他哥了！
陈耀东的师父，那个中年人，根本就没有看我们，仍旧朝着郑午奔了过去。
“说，我徒弟到哪里去了！”中年人大吼一声，犹如雷霆万钧，狠狠一腿朝着郑午劈了过去。
郑午一跃而起，侧身避过中年人的腿，拳头贴向中年人的肋骨。
“八极拳……”
“八你妈啊！”中年人又是一声大吼，回身就是一腿抽在郑午的肚子上。
“哇”的一声，郑午的身体弓成虾米状，接着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儿，趴在地上有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中年人依旧没放过郑午，再次朝着郑午奔了过去。
我和猴子哪能坐视不理，立刻抽身而起，快速奔了过去，一左一右地攻向中年人。
“苍蝇少在这里碍事！”中年人凌空飞起，单腿在空中划了个圈，将我和猴子再次踢飞出去。
“啪啪”两声，我和猴子相继落地，痛的我们爬也爬不起来了。
“说，我徒弟在哪，老子今天要把你打死！”中年人奔到郑午身前，又是狠狠一脚踢出。
“这么大个人了，还对孩子动手，是不是有点掉价啊？”一个声音突然幽幽响起。
“谁？！”中年人猛地回头，那一脚终究没有落在郑午身上。
郑午半坐起来，一边咳一边叫：“师……师父！”
我也坐起来，看过去，小花园的外面，站着一个身穿长袖黑裤的中年人，嘴巴上面有两撇胡子，一双眼睛如鹰一般锐利，两边太阳穴一样高高鼓起。
郑午叫他师父，那他就是……
我赶紧看向猴子，猴子喘着气说：“是的，武师傅来了……”
果然如此！这一刻，我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这是今天以来，到现在为止，唯一的好消息了吧？武师傅的现身和到来，就像是黑暗中出现的一道曙光，我整个人都跟着激动起来。
“你是这小子的师父？”中年人眯着眼睛看向武师傅。
“是的。你要打他，是不是得问问我？”武师傅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
彼时正是上午时分，阳光穿过头顶的树叶照射下来，落在地上留下一地斑驳的光影，武师傅就踩着这些光影，一步步走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身上的汗衫无风而动，感觉就像是他身上的杀气鼓荡出来。
但是，怎么可能？！这种玄幻小说里的情节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是，武师傅身上的衣服真的在轻微地抖动着，我敢保证那不是走路所引起的颤动，就像是什么气流震荡一般。
“我徒弟被你徒弟打了。”中年人说：“然后我徒弟就失踪了，难道我不该来找他么？”
武师傅一边走一边说：“你当然可以找他，但是你不该动手，这样实在不合规矩，你这不是以大欺小吗？你徒弟有师父，我徒弟就没师父？你为你徒弟出头，难道我就不能为我徒弟出头？”
“呵呵，那好，我就把你们师徒两个一起送上西天！”中年人厉声说道，同时一条腿轻轻颤动起来。
谭腿，起手式，陈耀东在动手之前也是这样！
“好大的口气！”武师傅奔跑起来，“噔噔噔”三步。
三步过后，两人撞在一起！
“砰砰、啪啪！”
武师傅使拳，中年人使腿！
转眼间，两人已经斗了十几招，打起来真真就像是电视里那样华丽，完全不同于街头巷尾的流氓混战！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板有眼、井井有条，就是我这半个内行人来看，也知道他们攻出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腿都蕴含着极大的威力！
犹如郑午和陈耀东对决时的翻版，只不过更胜一筹罢了，他们的招式更加纯熟、更加威猛！看得出，他们的实力不相上下，真真是针尖对麦芒。可是不要忘了，八极拳天生克谭腿！
十几招过后，武师傅便抓住一个机会，一拳贴向中年人的肋骨。
“八极拳&#183;崩！”武师傅快速念出这几个字眼。
果然，郑午喜欢念招式名字的习惯是跟武师傅学来的！
“崩”字一出，中年人的身体便飞了出去，“啪”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放弃吧，谭腿不是八极拳的对手。”武师傅站定、说道。
“放屁！”中年人大吼一声，再次一跃而起，脚步如流星一般踏向武师傅。转眼间，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中年人的出腿越来越快，武师傅的出拳也越来越快，两人你来我往，拳如影、腿如箭，高手交战，丝毫马虎不得！
这里的交战很快吸引了医院其他过路的人，他们还以为这里在研习拳脚，纷纷驻足在周围观看，不时有加油叫好声传来。
终于，中年人又露出一个破绽。
武师傅的拳头贴向中年人的肚皮。
“八极拳&#183;裂！”
“嗷”的一声，中年人朝后飞了出去。

第572章 郑午的大师兄
与此同时，武师傅“噔噔噔”几步追上去，趁着中年人倒地的同时，一脚踩住他的脖子，然后弯腰将拳头贴在他的胸口上。
“八极拳&#183;怒！”
“噗”的一声，中年人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呈血雾状洒了一脸、一地。中年人瞪着两只眼睛，似乎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武师傅站起来，擦了擦手说道：“以后有什么冲着我来，别找小孩子的麻烦，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知道点规矩。”
说完，便朝着郑午走去。
“师父！”郑午一跃而起，像只撒欢的兔子似的朝武师傅奔去。
看到这一幕，我也非常感动。徒弟有难，师父现身相助，这大概是世间最令人动容的场景之一了吧？我和猴子坐起来，眼睁睁看着郑午欢快地扑向武师傅的怀抱，这一幕像极了西游记了孙悟空刚从五指山下出来时的场景。
郑午欢呼、郑午雀跃、郑午手舞、郑午足蹈。
眼看着郑午就要扑进武师傅怀里，武师傅却抬起手来，“砰”的一声就把郑午给拍倒了：“你是不是傻啊？打不过他还不赶紧跑，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郑午站起来，“师”字还没出口，又被武师傅给拍倒了：“你妈的，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师父我错了。”郑午趴在地上不敢站起来了。
我和猴子都看呆了，武师傅却又朝着我俩走过来：“还有你俩，是不是傻啊，刚才为什么不赶紧跑？”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抬起手。
“跑！”猴子大叫一声，跳起来转过身就跑。我也懵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但出于惯性还是跟着猴子就跑。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激烈而清晰，显然是武师傅追上来了，吓得我更是加紧了步伐往前冲。但毕竟晚了一步，猴子超出我三五米去。还没两步，便感觉屁股挨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飞去。
“让你跑！”武师傅“啪”的拍了我后脑勺一下，然后便越过我去追向猴子。
猴子跑的贼快，但是武师傅跑的更快，我忍不住在心里给武师傅加起了油。十几米后，武师傅终于一脚把猴子踢倒了，我在心里大叫了一声好！武师傅抓住猴子的后领，拖死狗似的将他拖了过来。一看这个情况，我赶紧站起来就往后跑。
“你给我站住！”武师傅大叫。
一分钟后，武师傅拖着两条死狗往回走，走到小花园里把我和猴子扔到了郑午边上。然后武师傅蹲下，巴拉巴拉地说道：“你们仨是不是傻啊，看不出来人家是高手吗，那种情况不赶紧跑，竟然还想着联手对付人家，你们的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让门挤了、让水进了？我老武纵横山西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们仨这么傻的，我看见你们几个就来气，恨不得一巴掌了结你们算了……”
整整十分钟，武师傅的嘴就没停过，把我们仨骂的狗血淋头。期间，我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把陈耀东他师父抬走——话说也确实挺方便的，这就是医院啊。我和猴子越听越崩溃，而郑午却听的津津有味，两只眼睛一眨都不眨，甚至拿出个小本子来认真地记录着，武师傅说一句他写一句，用心汲取着武师傅唾液里的精华。
到第十分钟的时候，猴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你才傻吧刚才那情况我们跑得了吗……”
“不许骂我师父！”郑午咆哮一声，将猴子给扑倒了。
“徒弟，给我打死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武师傅一跺脚，指着猴子骂道。
“好！”郑午掐着猴子的脖子。
“去你个老不死的，你又不是我师父，我干嘛要尊师重道啊……”
“哦对，你不是我徒弟，你哥才是我徒弟。”武师傅点了点头，让郑午住了手。
“师父，你怎么会来的啊？”郑午放开猴子问道。
“嗯，其实我一直都在，我听你说了那个陈耀东以后，就觉得能教出那样徒弟的人，自身估计也很性格暴躁，担心你收拾了那个陈耀东以后，他的师父会找上门来，所以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师父，你对我真好！”郑午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扯淡。”猴子忍不住吐槽：“你是怕郑午不回去了，所以跑过来监视他的吧？”
“不许这么说我师父！”郑午又把猴子扑倒了。
武师傅也扑过去，在猴子脑门上弹了一下：“还不老实是吧，不长记性是吧。”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我的心里暖洋洋的。武师傅的到来，真的是这几天最好的消息了，宛若黑暗里冲出来一道曙光。有这样的强援帮着我们，接下来的困难要好解决多了吧？
“对了，郑午，咱们得走了。”武师傅突然说道。
“去哪儿？”
“去见你大师兄。”武师傅嘿嘿笑着：“你大师兄也在东城，约了我中午一起吃饭，带你认识认识吧。”
“师父，我还有大师兄啊？”
“当然有，你大师兄可比你厉害多了，天分也比你高，还比你勤快，你跟他接触接触，多从他身上学点东西！”提起这位大师兄，武师傅的脸上充满骄傲。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见见我的大师兄！”郑午跳了起来，冲我和猴子说：“我和师父过去一趟，等小媳妇打听出王瑶的位置，你们再给我打电话！”
等郑午和武师傅走远以后，我问猴子：“这位大师兄……”
猴子点头：“对，就是我哥。”
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那武师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我想猴子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我哥是武师傅的骄傲，武师傅不止一次地明确表示，我哥是他这辈子收过的最好的徒弟，没有之一。”不用说了，猴子这句话已经表明一切。
武师傅对猴子是好，可对猴子他哥更好；就如同王秘书对我们好，可对猴子他哥更好一样。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原来我们的对手这么强大，强大到似乎一丝一毫战胜他的可能性都没有！刚燃起的一点曙光，似乎又瞬间就被踩灭了。
“现在。”猴子苦笑着：“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对手是我哥后，态度就变得那么消极那么绝望了吧，因为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一丝丝的可能打败我哥。从小到大，我哥就是家族里的骄傲，所有的光环所有的荣耀都是他的。他霸道，还狠毒，只要是我的东西，他通通都要抢走。小时候，武师傅到我家里，本来相中了我做徒弟，结果半中间我哥跳出来，硬生生抢走了这个名额；还有一次，我在学校交了一个小女朋友，被我哥知道了，当天他就……”这个故事他没有讲下去，大概是因为想起来已经和我讲过。
猴子盘着腿坐在地上，和煦的春风吹过我们的身体，武师傅和郑午早就走的没影了。猴子低着头说：“其实咱们现在所遇到的一切困难都无比正常，我哥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人，他天生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总是能把猎物逼到一个无处容身的境地，再闲庭漫步般一口一口地把猎物吃掉……左飞，我不是被铁链拴住的小象，我并没有把儿时的恐惧带到现在，只是只有我才清楚我哥的可怕，和他斗真的一点点胜算都没有……”
猴子低着头，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真的，我一点都没骗你，从小就是这样，他总能一点一点把我身边所有的东西夺走……无论朋友还是玩具，无论爱人还是感情，他都能夺的一点点都不剩！他就像是个侵略者，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样下去，何止王厉和猪肉荣啊，武师傅、郑午、黄杰、毛毛、王瑶，还有你，通通都会成为他的人……”
“你胡说什么！”我瞪着眼，一把抓住猴子的肩膀：“我跟你说，王厉我管不着，但是我干爹，猪肉荣绝对不会叛变！还有我们，无论毛毛、王瑶、黄杰、郑午……还有我，通通不会叛变，我们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这边！”
“左飞，你还不明白吗？猪肉荣的叛变就是一个信号。只要是我哥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他得不到的！左飞，我不想和我哥斗了，我想放弃、我想认输，我斗不过他，真的斗不过他啊……”猴子说着，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眼睛里更是充满了绝望和难过。
“不！”我大吼着，硬掰着猴子的肩膀，瞪着眼冲他说道：“猴子，我们努力了这么长时间，从一中到七中，到三中再到十一中，我们拿下了东街、西街、南街，现在就差一个北街了，就差一个北街了啊！你哥没什么可怕的，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都是挨一枪就完蛋的那种！你下不了手，那就交给我，我来干掉你哥，咱们一定可以的，你相信我行不行？”
猴子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的眼神坚毅。
猴子曾经给过我那么多力量。现在，该是我给他力量的时候了！
“猴子！”我大声说道：“拼一把啊！”

第573章 不行，你是个短命鬼
猴子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微风吹过，穿过树叶的阳光一晃一晃，一会儿晃到猴子头上，一会儿晃到我的头上。猴子突然朝后倒去，整个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显得极其空洞，跟活死人似的。这个状态，让我想起前段时间他不吃不喝的那两天来。我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马杰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找到王瑶被软禁的位置了。我说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了猴子一眼，说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然后站起身走了，把猴子一个人丢在医院小花园的水泥地上。
他不是小孩子，他懂得照顾自己，这是黄杰教过我的道理。
出了医院，我打了个车，朝着东街而去。
与此同时，北街，某五星级酒店门口。
“师父，我大师兄就在这请咱们吃饭啊？他咋这么有钱啊？”郑午的眼睛放出光来。
武师傅笑容满面：“是啊，你大师兄很能耐的。”
两人走进酒店，一个少年立刻迎了过来：“是武师傅吗？”
“对，我是。”武师傅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八字胡，一本正经地说道。
少年笑了：“大少爷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好。”武师傅领着郑午，跟着少年往里走去。武师傅一边走，一边和少年随便聊着。
进了电梯，武师傅问少年的名字，少年答：“裘开心。”
“穷开心？”武师傅一脸疑惑。
“裘开心。裘千仞的裘，好开心的开心。”裘开心一脸开心。
郑午一下站住了：“你就是裘开心？！”
“对，我就是。”裘开心依旧很开心。
“就是你割伤的左飞，还两回？！”郑午皱起眉头。
“对，就是我。”裘开心更加开心。
“我弄死你！”郑午一声大吼，怒从心头起，狠狠一拳砸向裘开心，裘开心的身体却像软面条一样的滑开，郑午攻出了五六拳，裘开心就闪开了五六次，而且他还越来越开心：“哈哈，你的八极拳只有我家大少爷一半的火候！”
“郑午，你干什么？给我住手！”武师傅喝住了郑午。
“师父，就是他把我那个朋友，就那个叫左飞的，割伤了两回，一次在胸口，一次在后背！”郑午只好停手，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是你大师兄的人，你怎么可以随便打？”武师傅一脸怒容。
“……”郑午无话可说了。
“哈哈，武师傅言之有理啊。”裘开心嘿嘿一笑。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开了，裘开心第一个走出去，边走边说：“包间就在前……啊！”
郑午一脚将他踢了个狗吃屎。
“就算他是大师兄的人，也不能用刀子割左飞！”郑午怒气汹汹。
裘开心跳起来就要和郑午打架，武师傅拉了半天才把他们拉开，“你俩能不能等吃完饭再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老朽绝对不管！”就这样，总算把他们给劝住了。裘开心领着武师傅和郑午来到包间，里面已经有一个少年在等着。
“师父！”少年站起，奔了过来。
“孤命！”武师傅也一脸微笑，拉住了少年的手，眼神中满是溺爱。少年自然就是猴子的哥哥，山西龙城孙家的大少爷，孙孤命！
“孤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近日新收的徒弟，天资可不亚于你啊，他叫郑午，你们师兄弟两个认识认识！”武师傅又拉住郑午的手，笑呵呵的介绍道。
孙孤命微笑着：“师弟，你好！”说着，便亲昵地拉住郑午的手，“正好，我这边事情很多，过来帮我的忙好不好？”
郑午怔怔地看着孙孤命，半天才喃喃地说了一句：“我见过你……”
“哦？”孙孤命一脸疑惑。
“郑午，你在哪见过你大师兄？”武师傅也很奇怪。
“梦里。”郑午说。
武师傅、孙孤命、裘开心都吃了一惊。孙孤命说：“师弟，咱们连面都没见过，你竟然在梦里见过我，是不是说明咱们师兄弟两个很有缘？”
郑午摇摇头：“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猴子的哥哥！原来如此，猴子的哥哥就是我的大师兄！是的，没错，猴子曾经说过，师父收过他哥为徒……”
“对啊。”武师傅也笑呵呵说道：“你看多有缘分！”
孙孤命也笑：“可不是嘛，越说越近了，原来你和我弟弟关系不错，那就更好了，师弟，过来帮我的忙吧！”
郑午摇头：“不行，你是个短命鬼。”
众人又吃了一惊，武师傅说：“郑午，你胡说什么呢？”
孙孤命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裘开心也不开心了。
“师父，我没胡说，我在梦里见过大师兄，我亲眼看见他死的，就死在猴子的手里，那血流的老多了，满地都是。师父，我的梦可灵了，我以前在三中的时候，就梦过一个学生死掉，后来他就真的死了！大师兄，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这里吧，千万别和你弟弟见面，否则他会杀了你的！”郑午一脸“我是为你好啊”的表情。
孙孤命瞪了郑午一眼，冲武师傅说道：“师父，先入座吧。”
“好，好。”武师傅把还在喋喋不休的郑午拉走了。
郑午依旧一脸虔诚：“真的，我没骗你，你有凶兆……”
裘开心走到包间外面，拍了两下手：“上菜！”
孙孤命、武师傅、郑午三人落座，裘开心站在孙孤命的身后，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了上来，看的武师傅口水直流、食指大动。
“师父，你吃……”
孙孤命还没说完，郑午突然指着裘开心说道：“他为什么不坐下一起吃？”
裘开心笑嘻嘻地说：“我是大少爷的保镖，主要负责他的安全，他吃饭的时候我要更加谨慎。”
“哦，就是条狗啊。”郑午点着头说道。
裘开心又不开心了，但他也不能说什么。
“郑午，你今天怎么了，老瞎说什么？”武师傅也不开心了。
“没事，师父，我就是瞎琢磨。”郑午若有所思。
“你脑子又不好，没事别老瞎琢磨。”
“好的师父。”
郑午闭嘴以后，气氛好了很多，武师傅和孙孤命一边吃一边聊。武师傅问，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孙孤命摇头说不好，大夫说没几年活头了。武师傅又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和孤生之间也该决出个胜负了吧？孙孤命说是的，马上就要在近日见分晓了。
武师傅又问，东城是孤生的目标，眼看就只剩北街没有拿下了，这个时候你不在西城呆着，跑东城来占着北街干嘛呢？孙孤命说也没什么，就是已经拿下西城了，又觉得蛮无聊的，就跑到东城来逗孤生玩玩。
武师傅叹了口气，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一定要把孤生逼的走投无路才算完吗？孙孤命说，师父你这说的哪里话，我只是逗孤生玩玩而已，好久没和他过过招了，想看看他最近成长没有。武师傅说你这是何必，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已经拿下西城，尽早汇报你家里，拿下家主的位子就算了，何必要这么对孤生呢？
孙孤命还是嘿嘿的笑：“没事，就是和孤生玩玩，我挺喜欢看他急眼的时候哭鼻子的模样。”
“玩你妈逼啊！”郑午听了这么久，突然就怒了，一把就将桌子掀了，一桌子的菜品、盘子、碟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哎呀，我的红烧鱼！”武师傅绝望的喊。
郑午踩着半翻的桌子，狠狠一拳朝着孙孤命砸去。
裘开心见状，立马就要上来护着孙孤命。孙孤命用手一挡：“不必，让我会会我的师弟。”裘开心立刻往后闪去，为他们两个腾开地盘。
郑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孙孤命，孙孤命侧身闪开这一拳，伸手抓住郑午的手腕，同时另一拳贴在郑午的肋骨上。
“八极拳&#183;崩！”
“崩”字还未出口，郑午的身体却从孙孤命的头顶翻了过去，稳当当落在孙孤命的背后，然后一拳贴在孙孤命的脊背上。
“八极拳&#183;烧！”
“烧”字还未出口，孙孤命已经弯下腰去，郑午的拳头滑了出去，并未击中孙孤命。
他们两个同根同门，所学的招式一模一样，不仅会用对方的招数，当然也会破对方的招数。转眼间，两人已经互攻了七八拳、互拆了七八招，如果只是切磋拳脚，武师傅恐怕要在旁边大声叫好，直夸自己的这两个徒弟天资聪颖、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可惜的是，他们的每一招都不留情面，就是想把对方赶尽杀绝！
“给我住手！”武师傅气吞山河般一声怒吼，上去一人一记摆拳，将他们两个逼退数米，“当着我的面就敢打架，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了？！”武师傅一脸怒容。
孙孤命退后数步，站定说道：“师父，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已经在让着他了。”
郑午也站稳了：“呵呵，有本事你就别让。”说罢，还要再上来打。
“郑午！”武师傅的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
郑午冲着武师傅说道：“师父，我做猴子兄弟在前，做你徒弟在后，认他当大师兄更在后的后。现在，他要和猴子过不去，那我就只能和他过不去！”

第574章 这样下去，南街就完了啊
“你连我的面子也不给吗？！”武师傅满脸怒容。
郑午沉默了一下，说道：“师父，您的面子我当然给。不过，也只能给这一次。等下一次，我再和大师兄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说毕，他便转身出去，一步也不回头的走了。
“孽徒！”武师傅气的大喊。
“师父你消消气，为了他不值得。来，这边坐，我正好想和您商量件事……”
郑午走出去好远，终于听不见孙孤命的声音了。
此刻，南街，某会所门前。
一个少年远远走来，他孤身一人，面目清冷，却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气息，就好像身后跟着千万随从一般。少年名叫黄杰，在今天之前，他曾经是这个地方的老大。可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接到来自某个心腹的电话，说猪肉荣叛变了，组织了旧部，将他的人都控制起来。
他不信，他决定来看看。
他一个人来的，因为他不信猪肉荣是这样的人，他认为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误会。
有误会就要解除，所以没必要再带什么人来，那样只会激化矛盾而已。
走到会所门口，有两个黑衣汉子守在那里。这两个汉子俱是三十多岁，黄杰认识他们。他们曾是猪肉荣的手下，后来一并归到了他的手下。他们当然也认识黄杰，他们看见黄杰的时候立刻露出了慌张的面孔。
“告诉荣哥，我来了。”黄杰走过去说。
“好。”其中一个汉子立刻回身去报，另一个汉子依然守在原处，只是他连看黄杰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默默地低着头。黄杰也没和他说过，因为没有必要和他说话。
过了一会儿，先前那个汉子奔了回来：“杰哥，荣哥让你上去，他在二楼。”
黄杰心里松了口气，这个人还称自己为杰哥，猪肉荣也愿意和他谈谈，那就代表事情还有转机的机会。他根本没往“猪肉荣让他上去是为了干掉他”那方面去想，因为他信任猪肉荣，他知道这个人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如果猪肉荣真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人，那他当初就没有必要把老大的位子禅让出来。只要猪肉荣愿意，他可以在南街当老大当到死，外人谁也别想插进半条腿来！
黄杰走进会所大堂，又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只是二楼而已，没必要坐电梯。黄杰知道二楼，在这间会所内，也只有二楼能盛的下数百号人。二楼是个酒吧，一到晚上就会变得歌舞升平、群魔乱舞，现在日正当午，酒吧还没开张，所以很方便猪肉荣控制他的人。
来到二楼，还没走近酒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至少有上百个人在里面。
“猪肉荣，你这个王八蛋，敢背着杰哥做这种事，你他妈生孩子没有屁眼！”黄杰当然认识这个声音，这是汪宇轩，也是孤儿院的孩子，和他在一起长大的，和他有着相当过硬的交情。黄杰做了南街老大以后，因为还要继续和我们一起，所以除了委派猪肉荣帮他料理北街外，赵明明、刘晓冲、汪宇轩等孤儿院的孩子也成为南街地下势力的中坚力量，分别掌管着不同的地带和生意。
“呵呵，我儿子早就死了。”猪肉荣完全不在意汪宇轩的谩骂。
里面又传来一片谩骂，可是猪肉荣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冷笑。
黄杰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整个酒吧猛地安静下来。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至少有两三百号，有蹲着的有站着的。黄杰只看了一眼，便已明白局势，蹲着的都是他的人，而站着的都是猪肉荣的人。猪肉荣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铁棍、钢管、砍刀、铁链子等等，甚至还有几个拿着手枪。而黄杰的人有不少都受了伤，汪宇轩的头都破了，正自己拿手捂着。
“杰哥！”汪宇轩一看见黄杰就站了起来。
“杰哥。”“杰哥！”“杰哥来了！”好多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都给我蹲下！”猪肉荣一声大吼，从吧台的高脚凳上跳了下来，指着汪宇轩等人骂道。在猪肉荣的威压下，这些人又纷纷蹲了下去。
猪肉荣又重新坐回高脚凳上，冲着黄杰一招手：“黄杰，来这里坐。”
黄杰走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黄杰这时候才发现，墙角竟然还蹲着一排姑娘，看她们浓妆艳抹的模样，显然都是会所里的小姐，而且还一个个抹着眼泪，不知她们在这里做什么？
黄杰走过去，坐在了猪肉荣的旁边。
“荣哥。”
“什么都别问，先喝一瓶酒。”猪肉荣推过去一瓶啤酒。
黄杰二话不说，拿起啤酒仰脖就灌，咕咚咕咚就干完了一瓶。猪肉荣嘿嘿一笑：“很好很好！”
黄杰说：“这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喝了一瓶啤酒而已，你给我一瓶洋酒，我照样能一口干完。”
猪肉荣说：“不不，我不是说这个好，我是说你能一个人来，这很好。”
黄杰一笑：“我就是想带人来也没有啊，这不全都被你给控制了嘛。”
“哈，你太谦虚，只要你想，可以从毛毛那里调人，也可以从学校里面找人嘛。”猪肉荣笑的很畅快：“但是你一个人来了，我很高兴，这证明你信任我，当哥的真的特别高兴！就冲这股高兴劲儿，当浮三大白，来！”猪肉荣又推过去三瓶啤酒。
黄杰二话不说，又将这三瓶啤酒一瓶一瓶地干掉了。以黄杰现在的酒量，连喝四瓶啤酒当然不会让他醉倒，但他有点撑……
“呃……”黄杰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说道：“荣哥，赵明明给我打电话，说你叛变了。当时我就骂他，说你瞎鸡巴说什么呢，荣哥要是想当南街老大，随时可以从我这要回去，他还用得着叛变？”
“哈哈哈哈……”猪肉荣大笑起来，比之前的每一声笑都豪迈，胸前的毛都跟着一颤一颤。等猪肉荣笑完了，他才拉着黄杰的袖子，跟他说：“走，我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黄杰跟着猪肉荣就走。猪肉荣带他来到墙根那一排姑娘面前，问他：“你认识她们吗？”
黄杰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我知道这是咱们的姑娘。”
“对，就是咱们的姑娘！”猪肉荣说：“张大贵在南街开会所，他不仅要定期向咱们交份子钱，还把会所的皮肉生意也交给咱们来做，这些姑娘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好货，个顶个的水灵，有东北的，有四川的，有云南的，连新疆的都有！咱们的姑娘不光漂亮，文化也高，里面好几个大学本科的！这样的姑娘价格也好，单次一千二，包夜两千！”
黄杰点点头，这是高档会所，这个价格很正常。
猪肉荣继续说：“这些姑娘赚来的钱，有一半要交到咱们手里。打个不好听的比方，她们就是会下蛋的金鸡，能一直给咱们产生效益，咱们应该好好爱护她们、关心她们，对不对？”
黄杰又点了点头，像这种高档会所，要想服务有竞争力，旗下的小姐就必须要自愿、要开心，才能哄的客人高兴，让客人心甘情愿地撒大把钱；如果小姐干的不开心，每天苦着一张脸，客人当然也不开心，久而久之生意就会萧条。
猪肉荣一拍大腿，说道：“可是偏偏有人想要杀鸡取卵，恨不得她们一天接三十回客，把人家搞的筋疲力尽还不让人家走。有的姑娘是在校大学生，人家还要回去上课啊！人家一定要走，就把人家打一顿，关在房间里三天不让出去。黄杰，你以为这是特例？我跟你说，这是常事，不光这间会所，其他娱乐城也都这样！一段时间下来，南街的小姐都跑掉一半啦！你给说说，能这么干生意吗？咱们是黑社会不假，可黑社会就得这样？黄杰，你要说你就是这样，那我没什么话好说，我现在就撂挑子走人，我不干啦！”
黄杰叹了口气。
他明白了。
剩下的事，不用猪肉荣说，他也全明白了。这方面的生意一向是赵明明他们几个来负责的，这也是南街最赚钱的几门生意之一，赵明明他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穷怕了，一逮着赚钱的生意，难免被猪油蒙了心，于是干出种种不得人心的事来。而黄杰长久的和我们在一起，对南街的情况也不大了解。猪肉荣势必一忍再忍，直到今天才终于爆发。
猪肉荣先指责赵明明的错误，赵明明不仅不听，还和猪肉荣发生口角，很快发展成武力，再发展成群架……再然后，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你看看，你看看！”猪肉荣拉起一个姑娘，那姑娘的胳膊上、腿上全是伤，“黄杰，不是我危言耸听，这样下去，南街就完了啊！”
黄杰呼了口气，冲猪肉荣说：“荣哥，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黄杰拨出去一个电话：“赵明明，你来XX会所二楼的酒吧一趟。”

第575章 赴会
打完电话以后，猪肉荣和黄杰继续坐在吧台前喝酒。两人各喝了七八瓶之后，赵明明终于来了。赵明明看见猪肉荣和黄杰正坐在一起喝酒，也不知两边是个什么情况，便惴惴不安地走了过去。
“杰哥。”
黄杰看了赵明明一眼，叹了口气说：“赵明明，你坐。”
赵明明坐了下来，黄杰推给他一瓶啤酒。赵明明拿起来喝了一口，黄杰让他喝完，他只好继续喝，喝完了把空瓶子放在桌上。
这时候，黄杰才说：“赵明明，还记得咱们小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赵明明沉默了一下，说道：“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很穷，吃不起、穿不起，政府发的救济金永远不够吃，外界捐的衣服不是太大就是太小，穿在咱们身上也不合身。走到外面，咱们孤儿院的孩子也是最受歧视的，他们叫咱们是没爹没妈的野种。那时候，谁都可以平白无故地欺负咱们几下。”
“那些人欺负咱们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黄杰问道。
“我恨不得杀了他们，宰了他们。都是人，他们为什么这样？”赵明明咬着牙。回忆起那些往事，至今都让他难以忘怀。
“那现在呢？”
“现在？”赵明明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杰哥，自从你带着我们闯开这一条路之后，咱们终于成了人上人，不光谁都不敢欺负咱们，而且人人见了咱们毕恭毕敬，和往日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是有人也想杀了你、宰了你。”
“谁？！”赵明明扬起眉毛：“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被你欺负的人。”
“……”
“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恨不得杀了对方、宰了对方，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正在慢慢变成你以前最讨厌的那种人，现在也有一批人恨不得杀了你、宰了你？”
赵明明知道黄杰指的是什么，他看了墙边那排姑娘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人人生来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无论你是企业大老板，还是街边的清洁工，都应受到该有的尊重。我们走到今天，靠的是拳头和暴力不假，可我们的拳头只打在能给我们造成威胁的人的身上。那些姑娘，她们帮你赚钱、帮你撑门面，帮你招揽客户，她们对你有没有哪怕半点的威胁？赵明明，因为你的暴政，肯为咱们赚钱的姑娘跑了一半，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杰哥，我知道错了。”赵明明低着头说。
“别跟我说，去和她们说，一个一个地说。”黄杰用手抓着一个瓶子。
赵明明站起来，走到那排姑娘身前，那些姑娘吓得赶紧往后躲，她们真是怕极了赵明明。赵明明看着这些姑娘脸上惊慌失措的面容，他的心里也如刀割一般难受。
他冲第一个姑娘弯下腰，说道：“对不起。”
“砰”的一声，跟过来的黄杰将啤酒瓶砸在赵明明的脑袋上，瓶子的玻璃片四溅，鲜血沿着赵明明的脑门上流下，姑娘们吓得面色惨白。
“第二个。”黄杰说。
赵明明直起腰来，又朝着第二个姑娘弯下腰去：“对不起。”
“砰”的一声，黄杰将第二个瓶子砸在赵明明的脑袋上。
“第三个。”黄杰说。
……
没有人敢劝黄杰，在南街这个地方，黄杰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猪肉荣走过来，似乎想劝，但是嘴巴张了张，并没说话。砸到第七个的时候，赵明明的脑袋已经血肉模糊，还有好多玻璃渣子粘在他的头皮上。
好多人的眼睛里露出怜悯的神色，他们大都觉得黄杰有点过于残忍了——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就算是要道歉，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干嘛要搞成这样？就连那几个姑娘也纷纷劝道：“好了杰哥，我们知道您的好意了，真的不用再这样了，明明哥也不容易……”
“第八个。”黄杰说。
“对不起……”赵明明给第八个姑娘道歉的时候，声音已经模糊不清，身子也颤抖不已。
“砰”的一声，黄杰把第八个瓶子砸了下去。
赵明明终于倒了下去。
黄杰蹲下身去，将手轻轻放在赵明明的胳膊上：“兄弟，你休息一下，我来。”
说完，黄杰便站起来，朝着第九个姑娘弯下腰去：“对不起。”然后拎着一个啤酒瓶朝自己脑袋上砸了下去。
猪肉荣一把抓住了黄杰的手腕，“够了！”
黄杰看向猪肉荣：“荣哥，我不光是要给你一个交代，也要给南街所有兄弟一个交代。”
猪肉荣沉默了一下，放开了黄杰的手。“砰”的一声，黄杰将瓶子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杰哥。”“杰哥！”汪宇轩、刘晓冲等人都扑了上来，纷纷拿起地上的啤酒瓶子，“这件事我也有错。”“要抗大家一起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人人都往脑袋上拍了一个啤酒瓶子。
黄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惩罚不是手段，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咱们手里的权势来的不容易，你们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千万别让权势蒙蔽了眼睛和心灵，这样才能立的长久！”
“叫杰哥！”猪肉荣一声大喊。
“杰哥！”酒吧内二三百人齐声大吼。
会所某个秘密房间内，张大贵看着监控屏幕叹了口气，然后他拨过去一个号码，冲里面的人说：“挑拨离间，失败了啊……”
与此同时，东街，某台球厅门口。
“飞哥！”看见我过来，马杰连忙迎了过来。
“什么情况了？”我问。
“王瑶在二楼左手的第一个房间，王厉亲自领着一个兄弟在看着她。还有，一楼聚了上百号人，都准备了家伙，准备和咱们开战了。”
“知道了。”我朝着台球厅走去。
“飞哥。”马杰一把拉住了我：“就……就你一个人？”
“对啊，单刀赴会。”我嘿嘿一笑。
“可是，可是……”马杰愕然：“猴哥呢？郑午？”
“他们都有点事，来不了。”
“那你也再叫些人啊，一中就在附近，不如叫张峙他们过来？”
“不用。”我说：“王瑶在王厉手里，来一千个人也没用，还是我亲自上去吧，看看王厉到底想干嘛。”
“飞哥，我陪你去。”马杰赶紧跟过来。
“不用。”我推了他一把，说：“这次一去，凶多吉少，你没必要跟着我冒这个险。”
“飞哥，咱们不是兄弟嘛，怎么还说这个？”
“少废话，我说不让你去就是不让你去！”说完，我走向台球厅，马杰没有敢跟过来。
台球厅里乱糟糟的，果然有上百个人。我一进去，大家便安静下来，我恍了一眼，看见不少熟人，有成哥、义安、老保，也有林子和刚子，以及杂七杂八的一些人，果然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他们也认识我，甚至有不少和我挺熟，毕竟我和王瑶谈过恋爱，他们曾经把我看作半个老大的。我没理他们，朝着二楼走去。
林子和刚子走过来拦住我的去路。
“左飞，不合适了。”林子说。
“你还是走吧。”刚子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们去通知厉哥一下，就说我来了，想和他谈谈。”我说。
林子考虑了一下，冲成哥使了个眼色，成哥立刻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成哥在楼上说道：“厉哥让他上来。”
林子叹了口气：“你说你这是何必，明知道厉哥会……唉，算了我不说了。”还是把路让开了。
我抬脚，踩上楼梯，一级一级，来到二楼，直接来到左手边第二个房间，推门走了进去。这是台球厅的一个VIP包间，里面放着两张白球桌，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还有些常用的家具，电视电脑什么的都有。
我一眼就看见王瑶坐在墙角，手脚皆被绑着，嘴巴上还粘着胶带。
这你妈……
而王厉坐在一个茶桌边上，正悠然地喝着清茶，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三个小弟。
“厉哥。”我无奈地说：“王瑶好歹是你亲妹妹，你不用这么对待她吧？”
“呵呵，亲妹妹怎么了，只要不听我的话，就是亲爹我也不会放过！”王厉的眼睛里射出凶狠的光。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就从他能善始善终的对待那位患有食道癌的老奶奶一事上，我就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王瑶现在虽然被绑，可我还是能看见绳子绑的不紧，王厉终究还是放了水，怕把自己妹妹给勒着。
“你来找我干什么？”王厉问道：“你还是回去守好自己的地盘吧，我和北街老大已经说好了，联手干掉你们！”
“厉哥，和别人合作，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我说。
“少废话，我要怎么做，不用你来说！”
“好吧，那你放掉王瑶，我要带她走。”
“呵呵，你觉得可能？”王厉笑着：“我还要靠她要挟你们呢，我妹妹可是不错的人质。”
“不如……拿我当人质？”我说：“你应该打听过了，我在我们那伙人里地位还蛮重的，总比你绑架自己妹妹好一些吧？”
王厉沉默下来，似乎在考虑我的建议。
“好，你过来吧，做我的人质，换我妹妹！”王厉笑了起来。
王瑶拼命地摇头，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显然不想让我过去。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她是在告诉我，就算她哥把我绑了，也不会放走她的。那是当然，王厉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但我还是走了过去，王厉笑的更欢快了。
我当然不是傻。
我走到王厉身前，从腰后掏出枪来顶在王厉的脑袋上。
“厉哥，能放了王瑶吗？”我问。

第576章 王厉被人打屁股
如果时间回到一年多前，我刚认识王厉那会儿，有人告诉我，有一天你会拿枪顶着王厉的脑袋，大概我会吐他一脸唾沫，说你快拉倒吧，在王厉面前我只有跪的份儿。
可是现在，我真的拿枪顶着王厉的脑袋。
唔，我承认现在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毕竟这可是王厉啊，曾经让我闻风丧胆，听名字就吓尿的王厉啊。不过大部分还是比较坦然的，毕竟我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经历过好几次生死边缘的人了，心狠手辣的对手也见过不少了，完全没道理再惧怕王厉。
我觉得比狠，我现在不亚于他了。现在的我除了不敢杀人，其他的基本都敢做了。不到两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我太多太多，这种成长是坐牢两年的王厉意想不到的。
此刻的他，果然满脸震怒：“你敢威胁我？！”王厉身后的几个人也惊了，但是他们也都不敢动。
“对啊。”我又顶了顶王厉的脑袋，指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块表说道：“看着哦。”
我一甩枪，“砰”的一声，子弹射出，那块表上“12”的部位被我射了一个洞口。那块表距离我也就七八米，对我来说几乎百发百中。打完以后，我又顶住了王厉的脑袋。
“看到我的枪法了吧？”我说：“我不是拿玩具枪唬你哦，你最好放掉王瑶，不然你的脑袋也会被射一个洞。”
王厉错愕地看着对面的挂表，墙角蹲着的王瑶也跟着看傻了。
我不信王厉不怕死。
如果是一年多前，我估计还真会以为这个凶恶彪悍的家伙不怕死。可是我现在知道了，这世上没有人不怕死，只是有的人会表现的更勇敢一些罢了。王厉咬着牙，嘴角边的肌肉不断颤抖，眼神中迸射出巨大的恨意。
“那就……谢谢厉哥了。”
我笑着，手枪继续指着王厉的脑袋，但是人已不断后退，退到王瑶的身边，另一只手摸出刀子，将王瑶身上的绳子割了。王瑶站起来，把自己嘴巴上的胶带撕了。
我继续拿枪指着王厉，拉着王瑶的手走出包间。一出门，王瑶就说：“你疯啦，竟然拿枪指着我哥？”我说没办法啊，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不下杀招不行啊。王瑶说，你这一回，可和我哥把梁子结大啦。我说还会结的更大，接下来我们准备干掉你哥。
王瑶说那不行，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哥，你们不能这么做。我说那怎么办，你也不想看着猴子的心血付诸东流吧。王瑶说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说服我哥的。我说快拉倒吧，就你哥那脾气，神经起来谁能说服？你还是跟着我走，咱们回去再慢慢商量。
我一边和她吵，一边拉着她下楼，刚下到一楼，左右突然伸过来数根长枪短炮，齐齐指住了我的脑袋。我粗略的看了一下，有95式，有双管猎枪，有锯短的双管猎枪，有改造过的土壳子……东街这帮家伙的武器大多比较原始，毕竟这边穷啊。
“你以为你能走的了？”王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们的枪法或许是没你好，不过这么近的距离也不需要什么枪法了，轻轻一抠扳机就能把你的脑浆子打出来。”
王厉一边笑，一边走下来，抬起手来就要打我的脸。
“你干什么！”王瑶一下就把王厉推开了，“哥你知不知道，在你坐牢的这段时间，左飞他们帮了我多少的忙？刚开始要是没有他们帮着，东街早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呵呵，你以为他们就是好东西？他们会白白帮你？到最后，还不是想称霸东城？我去他妈的吧，我王厉只要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从来没有向别人臣服过！”王厉哼了一声。
“谁要你臣服啦，就是帮猴子个忙，等他交差以后，咱们还各是各的，我都跟你说过几百遍了怎么还听不懂？”王瑶急眼了，她和她哥都是暴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和人开打的那种。
“少给我废话，我才不信他们！”王厉伸过手来就要抓王瑶。
“你放开我！”王瑶也怒了，使劲推了王厉一把。这一推，终于把王厉的火气激了起来：“好啊你，敢帮着外人打你哥了！”便扬起手来，要打王瑶的耳光。
我也急了，刚准备让王厉住手，头顶突然伸过一只手来，重重一掌拍在王厉头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啪”声。当时我就惊了，是谁这么大胆，在王厉的地盘上扇王厉的后脑勺子，这尼玛是嫌活的太长啊？！
王厉自然也是大怒，回过头来就喊：“谁！”
“你老子！”一个声音震耳欲聋。
那些长枪短炮齐刷刷冲向那人，但是其中资格老一点的家伙立刻喊道：“都放下枪！”
“爸？！”王厉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人。
没错，来人正是王瑶和王厉的老爸王红兵，我都看傻了。王红兵还是很瘦，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的胳膊很长，站在四五人外面都能把手伸过来，他又在王厉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胆儿肥了啊，连你妹妹都敢打，我让你打，我让你打！”王红兵下起手来真不含糊，每一下都用尽全部力气，打的王厉不停点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众人都把枪放下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谁也不敢打王厉他爸啊是吧。王厉不敢还手，但敢对他爸发怒，他捂着头说：“你懂什么呀！你不在家呆着跑这干什么来了？”
“你他妈一从牢里出来就跑到这地方来，连老子都不去见一面，老子生你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我寻思过来看一看，结果就看见你打你妹妹，还让人拿枪指着我女婿。呀，你牛逼呀，都会玩枪啦？老子玩枪的时候你他妈还在你妈肚子里呐！”王红兵一边骂，一边继续拍着王厉脑袋。
当时我就想，哎，原来王红兵知道王瑶和王厉是干什么的？
王厉终于顶不住了，大吼一声：“你别打了，这都是我兄弟，给我点面子成不成？！”
“你还要面子？你打你妹妹，还打我女婿，你给过我面子没有？”王红兵继续扇着王厉后脑勺。
王厉就是再浑，他也不可能打他爸，只能捂着脑袋就跑，王红兵自然紧追不舍：“给老子站住！”王厉在台球厅转起圈来，台球厅里那么多人，都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大概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王厉被人追成这样过。王厉和王红兵跑到哪里，哪里就让开一条路。
跑着跑着，王红兵突然脱下鞋来，“啪”一声甩在王厉脑袋上。
“给我站住！”他大吼。
王厉只好站住，王红兵走过去：“给我趴下！”
王厉一脸无奈：“爸，这都是我兄弟……”
“给我趴下！”
王厉只好趴在台球桌上：“爸，你就什么都不懂你知道吧……”
“少给我废话！”王红兵拾起自己的鞋，“啪”一声打在王厉的屁股上。
台球厅里所有人都石化了，谁能想到凶神恶煞、心狠手辣的东街老大王厉，还有被人打屁股的时候！我当然也看傻了，嘴角颤抖地看着这一幕，实在太毁我三观了……
只有王瑶不惊讶：“太正常了，我哥就是被我爸打大的，我哥这辈子谁都不怕，就怕我爸……而且他俩就是现在单挑，我琢磨着还是我爸赢。”我想起和王红兵交手的几次，不得不承认王瑶的话。
王红兵要是不强悍，能生出这么强悍的一对儿女？
“啪”的一声，王红兵又抽了第二下。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过头去！”王厉大吼。
台球厅众人立刻转过身去，谁也不敢再看。我不是王厉小弟，自然不归他管，也不用听他的话，继续喜滋滋地看着这一幕。说实话，我都有点想拿手机录下来了，这实在是千年难遇的场景啊……录下来给猴子他们看看，保准把他们一个个的嘴巴都给乐歪。
“能给我哥点面子不？”王瑶说。
“啥？”
“别看啦。”王瑶推了我一下，率先转过身去。
我只好也转过身去，悄声说道：“多难得的场面啊，还不能看看啦？”
“行啦你，我哥够痛苦的了……”王瑶轻笑。
我说：“看这情况，你爸好像知道你和你哥是干什么的啊。”
“是啊，原来我爸什么都知道，之前都是装不知道。”王瑶也陷入了沉思。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王红兵拿鞋底子使劲抽着王厉的屁股。王厉也不喊疼，就是使劲骂他老子：“你逑都不懂，跑这来瞎咧咧，我求你赶紧回去看电视吧！”
“放你妈的屁，谁说老子逑都不懂了？左飞是我女婿，你帮人家个忙怎么了，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着？”王红兵继续抽着王厉的屁股。
“爸，左飞那伙人都不是好东西，你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还有，你别女婿女婿的瞎叫，谁说要把瑶瑶嫁给他啦？”
“老子说的！”王红兵又狠狠抽了一下，“老子的闺女，老子愿意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还轮不着你来管！他妈的，跟你是讲不清道理了，跟老子回家去，让瑶瑶在这处理事情吧！”
“哎，不行不行……”
我回头一看，王红兵正拽着王厉的耳朵往外走。

第577章 马杰开车撞了毛毛的酒吧
“爸、爸、爸……”
王厉纵是千般不愿，还是被他爸拖了出去，留下一屋子内心凌乱的众人。恐怕就是诸葛孔明再生，也料不到事情最后的结果啊。旁边的王瑶已经清了清嗓子：“大家也看到了，我哥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所以东街老大依然暂时由我代理。现在，我给大家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王瑶正说着话，黄杰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我悄悄走到台球厅外去接。黄杰告诉我，南街那边的事他搞定了。我说正好，东街这边的事我也搞定了。黄杰问我猴子哪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说我们是在医院分的手，然后我就把黄杰走了以后，我和猴子、郑午三人在医院小花园碰到陈耀东他师父、后来武师傅又赶来救场的事说了。
“那猴子还在医院？”
“这我就不知道了。”
“回去看看。”
“好。”
刚放下电话，王瑶就走了出去。
“怎么样了？”我问她。
“交代好了，随时可以去打北街。”王瑶喜不自禁，虽然刻意板着脸，但眉间还是露着笑意。
“这次多亏你爸。”我说。
“多亏了你。”王瑶拉着我的手说：“我都不知道，你在我爸心里的地位这么高。”
十五分钟后，我和王瑶便赶到人民医院，来到之前和猴子分手的小花园，黄杰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猴子不在。”黄杰说：“我给他打电话，还是不接。”
“这家伙跑哪去了？”我有点着急。
“哎，都在啊？”身后突然传来郑午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果然是郑午来了。我们都知道他去见猴子他哥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郑午走过来，兴致昂昂地说：“告诉你们个事，原来我大师兄就是猴子他哥。我一发现这事，当场就把猴子他哥给揍了个半死，要不是我师父拦着，我能当场把他给打死！什么大师兄啊，学了那么多年，还不如我这半路出家学了两个月的！”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不信。
“真的，原来猴子他哥特别弱，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打北街，只要你们能把北街其他人都制住，我就能把猴子他哥的脑袋给拧下来！对了，猴子呢？”
“猴子失踪了。”黄杰说。
半小时后，我们几个聚在了西街的某个酒吧里，因为我们要谈事情，所以酒吧暂不营业了，偌大的酒吧里只有我们几个。这间酒吧是毛毛的产业，毛毛现在越来越有钱了，不只是西街老大，还往企业家的方向发展，他已经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猴子没来找我。”毛毛说。
“等等。”我突然站起来：“小媳妇也失踪了。”
我赶紧拿出手机给马杰打电话，结果马杰也不接。我去东街某台球厅找王瑶的时候，曾让马杰在外面等我。后来我把王瑶救出来，马杰却不在了。好吧我承认，当时因为黄杰打了电话，王瑶又在我身边，我一时有点把马杰给忘了，可这小子到哪去了？
毛毛摸着下巴，说道：“猴子和小媳妇一起失踪，那他俩肯定是合伙干什么事去了，咱们可以再等一等。”
于是，我们就在酒吧里一边等着猴子和马杰，一边探讨接下来的对策。现在东街、西街、南街都在我们手里，那就不需要什么计划了，直接三条街的人一起上，就不信拿不下区区一条北街！说完了北街的事，猴子和马杰还没回来，大家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他俩身上。我说马杰是个可怜人啊，上次为了查清猴子他哥的身份，把左手的四根手指都毁了，现在不管什么时候都戴着一个黑手套，而且他还是咱们这里面最穷的一个……
毛毛说可不是嘛，马杰这小子仗义，咱们不能亏待他。
正说着呢，酒吧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不，是被车撞开了！
一辆别克商务车撞破酒吧的玻璃门，直接冲了进来，油门轰的震天响！
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猴子他哥派人来杀我们了，我们的反应也快，立刻跳起来四散逃开，速度堪比突遇危险情况的忍者。我拉着王瑶的手，就往角落冲去，就听见身后“砰砰咔咔”的声音，那辆车子不知撞坏了多少桌子椅子。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撞在酒吧中央的舞台上，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几个分布在各个角落，震惊地看着这个场面。车子已经被撞的稀巴烂，前门和后门都裂开了，撞到柱子的前盖更夸张，直接整个掀了起来，发动机那里冒着青烟。
“咔嚓……”车子两边的门开了，两个少年分别从主驾驶和副驾驶走了下来。两人都很狼狈，在刚才猛烈的撞击中，一个碰了头，一个纽了腿，一个捂着头，一个揉着腿，走了下来。
正是猴子和马杰。
“我靠……”猴子说：“让你开一回车，你就把毛毛的酒吧撞成这样，我跟你说我可赔不起啊，最多只能帮你垫五块钱，剩下的你找你飞哥吧……”
“猴哥……”马杰哭丧着脸。
我们这才惊魂未定地走了过去。
“怎，怎么回事啊？”我哆哆嗦嗦地问。
“猴哥教我开车，我没掌握好油门，结果就这样了……”马杰依然哭丧着脸。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我让你踩刹车，结果你踩油门，嘶……”猴子捂着脑袋，额头上起了个大包。
“你好好教他开车干嘛啊？还有，我们给你俩打电话，咋没一个接的？”我问猴子。
“是？打电话了？”猴子拿出手机一看，连说不好意思，“教小媳妇开车太刺激了，一路上我俩惊叫不已，根本没注意到电话响。至于教马杰开车嘛，是因为我们到林中小屋去了一趟，我琢磨着正好借这个机会教教他怎么开车，也方便他以后追踪什么的。”
“你们到林中小屋去了？！”我更加震惊。
“嗯，我寻思着，咱们不是要打北街了嘛，我哥那边肯定有不少重武器，咱们也不能落后啊，所以我又往林中小屋跑了一趟，把我前几年私藏的家伙全取回来了。”猴子一边说，一边绕到车子的尾处，我们都跟了过去。猴子打开后备箱，里面果然有好几个木箱，正是我们之前在林中小屋见过的那几个木箱，有手枪、微冲、狙击枪、手榴弹。
“咱们可以大干一场。”猴子一脸的神采奕奕。
“……”看着这满车的武器，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受。在我离开猴子之前，他还那么绝望，想要放弃和他哥的争斗，可是转眼间……
“你们都怎么了？”猴子奇怪地问。
“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想通的？”我难掩嘴边的笑意。猴子能振作起来，我当然开心。
猴子把车里的木箱盖子全部打开，露出里面林林总总的武器来，他一边摸一边说：“我只是觉得，你们都那么拼命，我怎么好意思退缩？”
“嘿嘿，这才像你嘛。”我搂住猴子的肩膀，同时招呼着大家：“走啦走啦，继续讨论咱们的攻打北街计划！”我搂着猴子往沙发那边的方向走，大家也都纷纷跟了过来。
坐下以后，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我站起来一看，发现马杰还站在车子那边。
“你干嘛，怎么还不过来？”马杰现在是我们的兄弟，我们说什么事也不会再避着他了。尤其是猴子，都有点把他当接班人在培养了。
“毛……毛毛哥。”马杰哆哆嗦嗦地说：“我撞坏了你的酒吧，要赔多少钱啊？”
“哈哈哈哈……”众人笑成一团，马杰则迷茫地看着我们。
“赔他个蛋啊！”我大声说道：“赶紧过来吧你，他那么有钱，在乎你那点啊？”
“哎哎哎……”毛毛截住了我的话说：“我就是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怎么就不在乎这点钱了？”听了我的话本来都准备放松下来的马杰，听到毛毛这么说又傻住了。
毛毛接着说：“就你撞坏的这些东西，重新装修一下最少得十万。你赔得起赔不起？”
马杰的脸都绿了：“毛毛哥，我赔不起啊。”
“赔不起啊……”毛毛叹着气，大家突然都明白毛毛想做什么了，一个个都露出了笑意，就听毛毛继续说道：“赔不起的话，那我就只好把这间酒吧送给你了。”
“什么？！”马杰吃了一惊。
“惊讶什么？”毛毛说：“你把我酒吧撞坏了，我现在看它不顺眼，不想要了，送给你不行？我跟你说，你赶紧赚钱，赚了钱好赔我的损失费！”
“可是，可是……”马杰懵了，彻底懵了。
在我们这些人里，最会做生意、产业最多的就是毛毛，可他这样眼都不眨一下的把一间酒吧送人，还是让大家吃了一惊。我知道，和我刚才说马杰的故事很有关系……
毛毛，仗义啊。
“还不谢谢毛毛哥？”我说。
“谢谢毛毛哥。”马杰糊里糊涂的，但还是听我的话。
大家都乐了，王瑶甚至开心的拍起了手：“小媳妇都当老板啦，不错不错，以后可以改名，叫马老板啦！”
“我靠！”郑午突然跳了起来：“原来撞坏你的酒吧，你就会把酒吧送人，早知道我就先撞了！”
大家乐成一团，那辆破损的车子孤零零的瘫在酒吧中央。
门外，夕阳下沉，这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第578章 骨碌碌、骨碌碌
所有人都到齐了，于是大家坐了下来。
猪肉荣并不在，一来他其实并不属于我们这个圈子，二来他早已厌倦打打杀杀的生活，帮黄杰料理西街只是人情，我们也不想再拖他下水。
我把大家之前的建议汇总了一下告诉猴子，猴子听后陷入了沉思之中。我们也都等着他，直到猴子抬起头来，冲我们说道：“谁给我支烟啊。”气的我给他甩过去一盒，猴子一把接住，冲我竖了下大拇指：“土豪。”
猴子摸出一支烟来自己叼上，才缓缓说道：“三街打一街，挺好，胜算也挺高，可我就是想问问，这么大规模的混战，而且还会爆发枪战，这可不是血洗十一中那会儿砸两块玻璃那么简单，闹出人命几乎是必然的，事后该怎么收场？”
大家大眼瞪小眼，大家刚才只考虑怎么干掉猴子他哥，怎么收场还真没考虑，大不了……就跑路呗？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猴子说：“左飞，你明天再去找找王秘书。”
“找他没用啊，你哥现在是东城的明星企业家，王秘书不会帮着咱们收拾你哥的。”我摇了摇头，这一点猴子应该早就清楚了，怎么还让我去找王秘书？
“不。”猴子说：“咱们不需要他帮，只需要他两不相帮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晨，大家又来到王秘书的办公室。这次所有人一起出动，想给王秘书一些压力，东、西、南三街的老大，比不上他一个北街的老大？
“我和王秘书约好了。”我对登记员说。
“嗯，请稍等，王秘书正在会见一位贵客。”
大家只好坐下等着。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知道，像王秘书这样级别的领导时间有多宝贵，这位贵客……大家面面相觑，似乎嗅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说实话，我前天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当时那位贵客……正胡思乱想，办公室的门便开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走了出来。一看见他，我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就是猴子他哥，孙孤命竟然又来找王秘书了！
大家也都愣住，呆呆地看着猴子他哥。
猴子“噌”一下站了起来，眼神无比憎恨地看着他哥，似乎恨不得当场把他哥撕了。他哥看见我们，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了一下，然后朝我们走了过来。
在座的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并没人害怕猴子他哥，各自都用阴沉的目光看着他。如果这里不是政府大楼，我们早一起上去把他撕了。猴子他哥走到猴子面前，上下看了看猴子，然后伸出手来……帮猴子整理起了领子。
“都这么大了，怎么穿衣服还是这样，你不是有女朋友吗？”猴子他哥一边整一边说。
我们都看傻了，猴子一把将他哥推开，愤怒地说道：“别动我！”
等候区的人都看了过来，我们几个也都不知如何是好。猴子他哥嘿嘿笑道：“还是这么大脾气啊？没事，反正你也快死了，死之前再任性一下吧。”他一边说，一边拍着猴子的肩膀，脸上竟然还挂着笑意，谁能想到他能这样微笑着对自己兄弟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
“我会杀了你的！”猴子瞪着他哥。
“呵呵，那你加油。”猴子他哥又笑了笑，眼神中满是轻蔑，回过头去走了。
猴子看着他哥的背影，目光中满是怨毒之色。
“王秘书在等着你们。”登记员过来催着我们。
我们进了办公室，王秘书立刻站起来：“哎呀，贵客临门，快坐快坐！”满脸的喜气洋洋，比我前天来的时候还高兴，看来我一个人的分量还是比不上大家并在一起的分量。
王秘书很高兴，招呼着我们坐下以后，又让人给我们倒了茶，才说道：“这么多人一起来，有什么事情找我？”
“王秘书，我们还真的有事找你。”大家都坐定以后，我开口说道。在这种场合下，我是永恒的发言人。王秘书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说王秘书，您应该摸过我们的底细，知道我们在过去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分别拿下了东街、西街和南街，虽然老大各不相同，但我们就是一伙的。王秘书点头，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少年英才，打破了过去混乱的地下局面，形成了一套崭新的地下秩序，犯罪率也跟着节节降低，这也是政府信任你们、暗中扶持你们的原因。
我点头，先道了一声谢，才继续说道：“可我们并不打算停下脚步。”
“哦？”王秘书疑惑地看着我。
“我们准备拿下北街。”我说：“还望王秘书能帮助我们。”
果不其然，王秘书陷入了沉默之中。我继续说道：“等我们拿下北街，整个东城的地下势力便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到时候就是帮政府什么忙也方便许多啊。而且……”我笑了笑：“我想做北街老大。王秘书，如果能得到您的帮助，我们将不胜荣幸。”
王秘书呼了口气，往后面一靠，两手交叉在一起，说道：“你知道在你们来之前，是谁在我这里呆着吗？”
“知道。”我说：“北街老大，孙孤命。”
王秘书点头：“那你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
我的心里一叮，似乎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来找我，也是想一统整个东城，想让我帮他的忙。”王秘书淡淡地说道。
果然！我们几个都是一脸愤恨，郑午都忍不住咬起牙来。猴子他哥已经拿下西城，还来染指东城，其用心险恶不言而喻——就是想凌辱猴子！
“你看，我拿下了我的西城，还有空来侵占你的东城，你说你多无能啊？”我们都能想像到猴子他哥那副可恶的嘴脸了。
“所以呢。”我保持微笑和理性：“王秘书，您会站在哪一边。”
“哎呀……”王秘书摘下眼镜，用手指搓着自己的眼睛，“你们都是少年英才，各自都有宏远的志向，也都帮政府做了不少事情……”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说：“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王秘书重新把眼镜戴上：“看来，我这个说客是当不成了，你们两边都恨不得弄死对方。那好吧，我只能退避三舍，两不相帮，你们自个斗去，究竟谁能斗的过谁，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我的心中一喜，这正是我们要的结果，可我还是做出有些失望的模样：“那好吧，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还有，王秘书，如果我们打起来，免不了有所伤亡，您看你这边能不能和公安机关打个招呼，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无论伤亡多少，都不会报警，想必孙孤命也是一样，一切后果我们自己承担、自己消化，只希望警方不要插手就好。”
这是我们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先把后事料理妥善，能省去不少麻烦。猴子告诉我们，像各地成熟的黑社会，在开战之前都要知会政府一声，确保不会造成无辜民众伤亡，也不会造成社会恶劣影响即可。
在东城，我们是第一次和政府打交道，所以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王秘书站起来，在办公桌后走了两圈，才说道：“这件事，我要和宋书记商量一下，你们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们。在这之前，你们谁也不许挑起事端！”
“好的。”我们站起来，和王秘书告辞。
从政府大楼出来，大家便暂时散了，等有新的情况再汇合。我们几个也打了车，回到了十一中。下了出租车，众人都往学校里面走，唯有我站在学校门口一动不动。
“左飞，你怎么了？”猴子扭过头来看我。
“你们看。”我指着十一中大门上方，“东城十一中”五个大字金光灿烂。
“看什么？”猴子他们走回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上面。
“我想把那个十字再搬回去。”我指着上面的大十字。自从我们利用大十字闯出宿舍楼，后来又将大十字扔在了校园里之后，学校就把这个大十字重新弄装回去了。
后来我们重返十一中，在宿舍睡觉的时候，我老觉得少个什么东西似的，现在看着这大十字，终于明白少什么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习惯了和这大十字的朝夕相处，出门不被它碰一下都不习惯了。
“……你有病吧？”猴子说。
“我就是想搬，你们帮不帮忙？”我说。
“帮！”
于是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整个十一中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几个偷偷摸摸地爬到了市一中大门顶上，费了半天的劲儿总算是将那大十字拆了下来。当初他们四个就能把这十字给抬回去，如今再加我一个当然更没问题了。
我们费了两个多小时，熬到凌晨一点多，总算吭哧吭哧地将这大十字抬回了宿舍，当我们将这大十字放到宿舍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累瘫了，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好半天才犯过劲儿来。
不过看着这横贯大半个宿舍的铁十字，我们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骨碌碌、骨碌碌。

第579章 我想亲手了结他的生命
现在是凌晨一点，门外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是你，你发不发毛？
陆离已经远离我们的生活很久，我们每一个人都确定他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我们亲手埋葬了他，和陈耀东埋在一起，那个如梦靥一般的“骨碌碌”声也再没有出现过。
可是现在，这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就在距离我们一门之隔的走廊上面。
骨碌碌、骨碌碌。
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我们宿舍的门外，然后便悄无声息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不是恐惧，而是疑惑。怎么说呢，我们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胆大，陆离活的时候我们不怕，难道他死了我们还怕？
郑午第一个跳起来，猛地一下把门拉开，门外果然放着一个轮椅。我们和陆离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非常确定这就是陆离生前所坐的轮椅。
我们几个一起扑向门外，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妈的，见鬼了？
看着我们宿舍门口的轮椅，我们虽然不怕，但也防不住一股股的寒气从我们脊背后面冒。坦白说，哪怕真是陆离的鬼魂来了，只要他敢现身，我们就敢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可就怕他不现身，就这么吓唬我们，半夜爬进我们宿舍，看看猴子，摸摸黄杰，逗逗郑午，撩撩马杰，最后在趴到我头顶，阴森森地看着我，没准还要冲着我额头吹凉气。
干，这是拍恐怖片？
这不可能，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拜关二爷也是因为崇敬关二爷的为人。那么说，就是有人恶作剧了，玩这一手的肯定是我们的敌人，而且还知道陆离是被我们弄死的，那这个人是谁？
正当我们纳闷的时候，猴子突然快步走进宿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我们也跟了过去，朝着外面一看。暗夜里的校园本该十分安静，可现在偏偏有一个人正在飞奔。
昏暗的路灯下，那人回过头来冲我们笑，还冲我们比了一个“V”字。
我的拳头一下就握紧了。
裘开心。
原来刚才的恶作剧是他做的。是了，根据马杰探回来的消息，猴子他哥知道陆离和陈耀东死了，那裘开心当然也知道了，能做出这些也就不足为奇。
裘开心现在真的是很开心，那嘴咧的都快弯到天上去了。
这家伙一向神出鬼没，割我两回都让我猝不及防，这次也是一样，谁知道他跟了我们多久？
“攻打北街的时候，这家伙交给我。”我紧紧握着双拳，心里真是恨透了这个家伙。不过，是因为他割过我两回让我生气，还因为他是林可儿的男朋友让我生气，这个我就说不清楚了。
裘开心跑的没影了以后，黄杰一脚把陆离的轮椅踢飞，然后大家躺下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一边上学，一边等着王秘书的消息。一直到三天以后，王秘书终于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上层讨论过了，我们和北街之间的决战既然无法避免，俗话说堵不如疏，那就放开我们，让我们去打，不过，怎么打，在哪打，则要听他们的安排。
我一听，就知道政府已经有安排了。我说王秘书，你说吧，我们要怎么打？王秘书说，首先肯定不能在市里打，你们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惊到、扰到百姓怎么办？经过讨论决定，你们可以在老顶山上决战，到时候我们会进行封山，不让无辜百姓进去，你们可以在山上进行为期一天的决战，死伤问题、善后问题一概由你们自己解决，政府权当没有看见。
我说好，挺好，这个办法好。
王秘书说，先别急着说好，这只是定了地点，具体要怎么打，我还没说呢。
我说您说。
王秘书继续说，宋书记他们是这样定的，你们双方各出一百个人……
王秘书还没说完，我就叫了起来：“各出一百个人？王秘书，我们的优势本来就是人多，我们东、西、南三条街，总人数有小一千，还想着就靠人海战术碾压他们，你说各出一百个人，不是砍掉了我们的优势吗？”
王秘书沉默了一下，说：“左飞，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不该这么冲动的，好歹听我把话说完。”
我咬着牙，说好，您继续说。
王秘书继续娓娓道来：“首先，双方各出一百个人，政府这么决定是有考量的，人多容易出事，事大了就包不住，爆出去的话，我们也得跟着掉乌纱帽。各一百人的话，就算是死人，估计也不超过十个，你们也能自己消化。另外，允许你们带枪，但最多只能十人带枪，其他人只能用冷兵器。这样，就能开始决战了，获胜的那方即可称霸东城！”
听完王秘书所说，我心里真是憋着一股子火：“王秘书，这样对我们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你们这样搞的话，等于和帮着孙孤命有什么区别？”
“左飞，你怎么说话的？！”王秘书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我咬着牙，只好不作声了。王秘书说：“上面就是这么安排的，他们希望一碗水端平，你觉得你们没了优势，可现在最多是实力相当而已，你们对自己难道没有自信？左飞，上面这么安排，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双方进行公平对决，获胜的那一方才是真正有水平的一方，才能被政府真正信任，这就跟企业招标差不多，你们想称霸东城，总得拿出点实力来吧？”
王秘书这番话说出来，竟叫我无言以对。
王秘书继续说：“这就是上面想出来的办法，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吧，同意的话就再给我回话，到时候再通知你们决战时间。如果不同意，那你们这架就别打了，各自守着各自的地盘，谁也别想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哪边不爽的话就进号子里蹲着！”
王秘书的语气不大好，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把王秘书的办法给大家说了说，大家听后都是一片沉默。
黄杰说：“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一碗水端平？那咱们辛辛苦苦打下三条街来算什么，到最后就和孙孤命来一场百人对百人的决战？赢了的称霸东城，输了的卷铺盖滚蛋？那咱们那么辛苦干嘛，一开始只守着东街就行了嘛！”
黄杰的吐槽代表着大家的心声，说的一点都没错，表面上看是一碗水端平，可实际上我们吃了大亏，现在就等于是我们拿三条街去和孙孤命的一条街做博弈，我们傻了呀要这么做？
“依我看，就直接轰上去得了，最后结果爱咋咋地，大不了咱们就跑路呗，大不了就一辈子不回来了！”黄杰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可是大家说归说，最终的决定权还在猴子身上，所以大家又看向了猴子。猴子沉吟许久，说道：“我决定答应王秘书的条件。”大家都吃惊地看着猴子，猴子接着说道：“在市里直接开打的话，三条街打一条街，那就是真正史无前例的大混战了，比血洗十一中可严重多了，受到牵连的无辜百姓肯定不少……”
我就知道。
猴子虽然出身于黑社会世家，可他却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他精通种种杀人技巧，却一个人都没杀过；他每到一个城市，每到一所学校，总能以最快速度聚集起一帮人来，可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法继续下去；在东城一中，我还没来之前，他做过的最多的事就是帮王瑶解救那些受到九太子迫害的女生。
就包括当初血洗十一中，一直投反对意见的也是他，只是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才同意的。
到了现在，你让他挑起那样一场混战……只怕到时候整个北街都会沦为地狱，杀人放火血流成河，以猴子的性格根本就做不到。如果换了黄杰，恐怕不会计较那么多，该杀的杀、该砍的砍。
可猴子是猴子，黄杰是黄杰，他们是不同的两种人。
“还有就是……”猴子继续说道：“我还蛮想和我哥来一场公平的决战，我想亲手了结他的生命，让他心服口服！”说这句话的时候，猴子的眼睛里迸射出坚毅的光。
猴子在提前一个原因的时候，黄杰还准备嗤之以鼻、大力反驳，但是听到后一个原因的时候，他立刻握住了猴子的手：“好，我们就陪着你，跟你哥来一场公平的决战！猴子，我一直想跟你说，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强的一个，我相信你一定能干掉你哥！”
我把我的手也放了上去，紧接着是郑午和马杰，我们几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为了猴子，吃个亏也认了。
定了以后，我立刻给王秘书打电话，说我们这边一致通过，接受政府的条件。王秘书也很意外，说你们这么快就商量好啦？我说是啊，我们迫不及待地想拿下北街。王秘书说：“你们是行啦，不过北街那边又有点不行，他们想再稍微改变一下规则……”

第580章 出场费二十万
我一听就火了：“什么玩意儿？我们本来就挺吃亏的，他们现在还想改规则？！”
“哎，你别冲动，好歹听完他们想改的规则行不行？”
我就算有火，也不能冲着王秘书发，只好让王秘书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新规则就是——尽量别死人。”
一听这个规则，我就愣住了，当时我开的免提，大家都能听到，大家也有点愣住了。王秘书继续说道：“上面认为，这个建议很好，打架嘛，分出个高低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死人呢是吧？所以，上面很支持这个规则，要求你们尽量做到。”
我说这不好整啊，打急眼了谁还顾得上死不死？况且双方都有枪，那一枪打下去，谁能保证对方死不死？王秘书说你这孩子戾气咋这么重？谁说开枪就一定要死人，你别打脑袋，你打胳膊腿不就行了？我心想，王秘书虽说位高权重，但对枪械方面并不了解，他以为人人都是神枪手啊，指哪打哪？更何况，就算是打胳膊腿，也有很大几率造成对方死亡的。
我看了猴子一眼，猴子却点了点头，我只好和王秘书说：“可以。”反正是尽量，这词儿多含糊啊，到时候整死几个也是没办法对吧。当然我是吹牛逼，我又不敢杀人，就是王秘书不说这规则，我也是打人的胳膊腿。
“嗯，最后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我差点就把手机摔了。尼玛，这是黑社会打架啊，砍人啊，竟然有这么多条件，把我们当什么啦？！
“你别冲动，所有的条件，都是为了把影响降低到最小。只要忍得过这一时，才能拥有未来的无限荣光！”
“您说。”我憋着气。得了，反正已经被阉了，不在乎再拔两根毛。
“那带枪的十人里，每人只能带三发子弹。”
“……”
我看向猴子，猴子又点了点头。看来，只要能让猴子和他哥决战，什么苛刻的条件他也能答应。好在，限制我们的条件，也同样限制着猴子他哥。我跟王秘书说，我们同意。
“那好，本周末，星期天上午九点，我们会放你们进山。”王秘书说完，就挂了电话。
“各一百人，只有十人可以拿枪，拿枪的只配三发子弹，还尽量不死人。”黄杰一边做着总结，一边摸着自己的裤裆说：“感觉自己跟被阉了似的。”
抱怨归抱怨，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大家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猴子他哥都能接受，我们为什么不能接受？猴子说：“接下来，我们要在东、西、南三条街里寻找十个用枪的高手，以及九十个能打的兄弟。”
距离周末还有三天，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于是我们第二天就将所有人聚在了一起，聚会的地点依旧在毛毛的那间酒吧。哦不，现在是马杰的酒吧了，虽说过户手续还没办理，但酒吧里的小伙计已经改口称呼他为马老板了。
“走，去我的酒吧！”马杰财大气粗地说。
马杰那天开车撞坏了这间酒吧，到现在还在装修中，所以依旧暂不营业。在这条寸土寸金的街上，一个酒吧一天不营业都是赔钱，赔大量的钱。不过没关系，土豪毛毛赔得起。
此刻，最靠近舞台的大卡座里，我、王瑶、猴子、黄杰、毛毛、郑午、马杰围成一个圆圈。猴子给大家发了纸笔，让我们把各自手下骁勇善战的家伙们都写一写。当然也包括我，我现在是四所学校的老大，手底下有些家伙可是相当强悍的。
我一边写，马杰一边在旁边给我参谋，先从一中写起，自然就是张峙、阳泽城这些；然后是七中，薛诩、周舟、阿虎自然少不了；又写三中，当然就是肖贺、何勇、刘明俊；最后写十一中，就少不了上校、大王和小王，但凡是被我写在名单上的，个顶个的都是高手，绝对不亚于社会上的那些混子。
最后，我一共写了十五个，马杰虽然不能打，但我还是把他写里面了。看来看去感觉并没遗忘了谁，但我还是怕把谁给漏了，就问马杰有没有可提供的人选了。
马杰看了半天，说飞哥，您没写高棍儿和四眼啊？
“……他俩就算了吧？”我也是无语。
郑午站在我们身后，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最后得出结论：“你们写的这些人，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最后，大家都写完了，基本都有十几二十个，但是总的一凑，竟然只有八十九人，还差一个！黄杰说：“其实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叫荣哥？”
我直接就说：“当然要叫，我干爹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可他要是知道咱们去老顶山打架不带他，他能把你们都给吃了！”
黄杰哆嗦了一下，说那还是把荣哥写上吧。
我们人多，所以这七十人并不难找，但是这十个用枪的高手就……
猴子说：“每人只有三发子弹，所以这三发子弹至关重要，每一发都不能浪费，每一发出去都要保证干掉一个人。所以，用枪的这十人，必须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和左飞、黄杰先占三个名额，他俩现在枪法也挺好。然后呢，你们手下有没有可以推荐的？”
“我算一个。”毛毛说。
我说你别逗了，我都没见过用过枪。话音刚落，毛毛一撩衣服，抽出一把枪来，“砰”的一声，舞台中央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便跌落下来，砸了个稀巴烂。
“这灯一万二。”毛毛说完，把枪收回去了。
“……”这都什么人啊。
“我也算一个。”王瑶跟着说道。不等我说完，王瑶就抽出了她的银色小手枪，也是“砰”的一声击出去，吧台酒柜上最高处的一瓶洋酒应声而裂。
“那瓶酒多少钱？”王瑶问。
“一万八。”毛毛说。
我把头低下去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能当老大的人总是有点本事的。
“很好，现在有五个人了。”猴子继续说：“还有五个，你们能不能举荐一下？”
商量了半天，王瑶举荐了一个，毛毛举荐了两个。没办法，在这之前，东城的地下势力并不流行用枪，就算个别人有枪，也远远谈不上什么枪法。
“还差两个。”猴子说：“大家再看看自己的朋友里面有没有，从外地找两个用枪的高手过来帮忙也行啊。”
王瑶、黄杰、毛毛他们都是东城本地的，哪有什么外地的朋友？我想起斌子，便给斌子打了个电话，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问他那边有没有用枪的高手。
斌子先是感慨了一番，说我们太牛逼了，竟然都开始玩枪了，他现在刚当上一条街的老大而已。然后他又说，用枪的高手，还真有一个，他所属的帮派里面的二当家就很会用枪，答应帮我问一问。我说好的，你帮我问问，出场费肯定少不了他的。
挂了斌子的电话，我又给韩羽良打了一个。韩羽良自从去了工读学校以后，我们仍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上一次给他打电话，得知他已经做了工读学校的老大，那可是个人才辈出、混乱到不行的地方，能在那地方当老大简直牛逼到没朋友了。给韩羽良打通电话，可把韩羽良给激动的，不停叫我飞哥飞哥，叫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一样把我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问他那边有没有有枪的高手，可以过来帮帮我的忙，出场费肯定少不了。
韩羽良一听就叫了起来：“飞哥，你还找其他人干嘛，我就是用枪的高手啊！”
我说我草是不是啊，韩羽良说是，他在工读学校认识不少牛逼朋友，跟着他们学了不少绝招，用枪什么的是小意思，还说正好他也想回来见见朱见秋，顺便就帮我把这个事给解决了呗。
我说那可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动身？
“飞哥，我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很好，我等你！”
刚挂了韩羽良的电话，斌子又给我回过来了：“飞子，我问过我们二当家了，他说他可以过来帮忙，不过要十万的出场费。”
“没问题！”我大吼一声：“只要他枪法够赞，给他二十万都行！”
尼玛，毛毛和王瑶弹指间就能干掉一盏一万二的灯和一瓶一万八的酒，花二十万请个用枪的高手过来帮忙怎么了？
“那好，我让我们二当家现在就动身！”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个激动啊，要不说朋友多了好呢，就这么两个电话，就把剩下的两个用枪的高手集齐了！众人对我是一番吹捧，把我捧的都快上天去了。
人齐了，接下来就该做准备了，各自回去通知各自的人去，我也分别给四所中学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准备，星期天上老顶山大开杀戒。打了一圈电话，总算是齐活了，手机都打的没电了，我找了个地方充上电。回头一看，猴子正跟马杰耳语着什么。
马杰神色严肃，“嗯嗯”的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你让他干嘛去了？”我问。

第581章 群英会
“我让他打探我哥那边用枪的十位高手分别是谁，以及剩下九十人的详细名单，看看有没有能对咱们造成特别威胁的家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在我哥的地盘，影子肯定是失去效果了，马杰正好派上用场，马杰现在就是咱们的一把尖刀。”说到马杰，猴子的语气里充满骄傲。
我很想提醒他一下，马杰是我的小弟，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道理我都明白，可是足足有一百个人啊，马杰搞得定吗？”
“搞的定！”猴子说：“主要是那十个人，剩下的九十人不是太重要，更何况他们肯定也有名单，马杰如果能把这份名单搞出来就好了。”
我点点头，又说我觉得咱们赢定了，咱们的人可是从三条街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你哥那边只有北街一条街，撑死一共也就两三百人，再抽出一百人来，啧……垃圾中的战斗机啊。
猴子说那不一定，我哥说不准会从西城调人，那就是举全城之力挑一百个精英出来。
我当时就无语了，顿时觉得压力山大：“那这等于是东城和西城的精英之战？”
“没错。”猴子说。
第二天上午，韩羽良就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
我问他在哪，他说在七中，先去找朱见秋了。我说好的，我马上就过去找你。到了七中，我又给韩羽良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他在XX酒店，让我稍等他一下。我当时就无语了，不过我倒是也能理解他，毕竟那么长时间没见朱见秋了。我问他要等多久，他说至少也得两个小时吧。我说你就吹牛吧，韩羽良说真的，真需要两个小时，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好吧，我忍。
我又打车到了XX酒店，坐在大堂沙发上等着韩羽良。果然，两个小时以后，韩羽良才带着朱见秋下来了。
“飞哥！”韩羽良一看见我就激动了，飞奔过来猛地抱住了我。我也有一年没见他了，当然也很开心地抱着他。朱见秋站在一边，满脸含羞地看着我们两个。
韩羽良说飞哥我想死你了，一下火车我就想来找你。我说朱见秋还在旁边呢，你撒这个谎有意思吗？韩羽良说真的，只是他一下火车，就被朱见秋给拉走了。朱见秋一听，上来就打韩羽良，说他胡说八道，明明是她正在上课，韩羽良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教室把她拉走了。
我觉得我太能理解韩羽良了，听说他呆的那个学校里面都是男的，连条母狗都见不着，生生把好多男生逼成了GAY，稍微带点娘气的男生都能成为抢手货。
开了一阵子玩笑，韩羽良就让朱见秋先走：“我和飞哥有事要说。”
朱见秋抬腿就踢了韩羽良一脚，说他不是东西，找她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韩羽良赶紧又哄朱见秋，说不是不是，真是有事要和飞哥商量，半天才把朱见秋给哄走了。
只剩我俩，终于能进入主题，我说大概情况你也了解了，星期天的老顶山决战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们能否拿下东城。韩羽良说是，他知道，他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我们。我说你这次是作为十名用枪高手之一出场的，地位更是关键中的关键，我得校验一下你的枪法。
韩羽良说没问题，要怎么验？
当下我就联系猴子，让猴子开车带着我们来到郊外。在十米外，我摆了五块立起来的砖头。韩羽良一撩衣服，抽出一支黑色手枪，双手握住枪柄，动作果然相当娴熟，紧接着“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五块砖头分别尽碎。
韩羽良收回枪，看着我笑了笑，我又看着猴子笑了笑。
我走过去，搂着韩羽良的肩膀说：“兄弟，真棒。”
在毛毛的安排下，韩羽良住进了西街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他那所工读学校不光都是男的，地点还特别偏僻，这次总算能好好玩玩。当天晚上他就把朱见秋接过来，我跟他说你适可而止，注意身体和精力，咱们星期天还要决战。韩羽良说没问题，身体倍儿棒。
又隔了一天，斌子和他们的二当家也到了，我和猴子亲自去火车站接的。看见斌子我也很意外，他并没说他要来，没想到竟然和二当家一起来了。我和斌子好久没见，自然先亲热了一番，还有斌子和猴子，他俩更是好久没见，也是亲热了一番。
之后，斌子才给我们介绍他们的二当家。
二当家外号下山虎，这种外号太常见了，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几个下山虎，不过敢叫这个名字的一般都有点实力，不然别人单是听见这高调的名字就过来K你了。
下山虎已经四十多岁，称得上是老江湖了，一身沉稳内敛的气质，左脸颊靠耳朵处有条刀疤，看上去十分凶恶。在我们仨亲热的时候，下山虎始终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说，像是蹲在草丛里准备捕食的狼。
“虎哥。”“虎哥。”我和猴子分别打着招呼。
下山虎点了点头，说道：“大概情况，斌子和我说过了，一口价十万块，你们先出一半，剩下一半完事后再给。”
“虎哥，我们准备出二十万的……”
“我只值十万块。”下山虎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十万好啦。”斌子笑嘻嘻说：“一般人花钱也请不到我们二当家的，二当家完全是冲着我的面子才过来的。”
“谢谢虎哥。”我和猴子连声道谢。
“拿钱。”下山虎根本不和我们寒暄。
“……”我和猴子都是无语，我俩都是那种话特多的，碰着下山虎这种话少的还真没辙。
“我们二当家就这样，你们就别和他客套啦。”斌子在旁边打着圆场。
我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五万块钱来递给下山虎，下山虎点都没点就揣在了怀里。我小心翼翼地说：“虎哥，我们这次是找用枪的高手，我们不是怀疑您的实力啊，只是……”
话还没说完，下山虎突然摸出枪来随便一打，七八米外的路灯应声而碎。这时还在火车站口，人流如织，这么一声巨响，顿时吓得众人抱头鼠窜、尖叫不已，火车站的几个乘警见状立刻跑了过来。
我和猴子也都呆了，这二当家怎么在闹市就开枪，他脑子不是有问题吧？
下山虎淡淡地说：“我听斌子说，这城市四分之三都是你们的，解决这种小问题应该不算个事吧？”
我立马就明白了，我们考证下山虎的实力，下山虎还想考证我们的实力呢——我们说这场决战是在政府监督下展开的，死伤不计，后果不论，他怎么知道是真是假？所以他才整了这么一出，既证实了自己的枪法，又顺便考验一下我们的实力。
几个乘警包围过来，但是看着下山虎手里的枪，谁也不敢贸然上来，只敢让他把枪放下。我只好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在火车站接个朋友，一不小心枪走火了，现在被乘警包围，让他帮忙出手解决一下。五分钟后，这些乘警便接到命令撤退了。
下山虎点了点头：“还可以，走吧。”
我和猴子都有点哭笑不得，本来是我们考验他的枪法，现在倒成了下山虎考验我们的实力。一样，我们把斌子和下山虎带到西街的酒店入住。之后，我们邀请下山虎去“娱乐”一下，但是下山虎婉言谢绝，还让我们在行动前不要打扰他，便把门给关上了。
“二当家清心寡欲，我们还是不要烦他了。”斌子说。
他不来正好，反正我们也只是客套一下。我就带着斌子和韩羽良去唱歌、泡吧、喝酒、洗澡，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在毛毛的地盘就是任性。
星期六的晚上，猴子把我们名单上所有的人都邀请来了，还是在马杰的酒吧里，虽然装修不没完善，但是并不影响我们自己人在里面玩乐，大家又唱又跳，又喝又挠，斌子把下山虎也拉来了。
马杰也回来了，据说他已完成任务，把名单交给了猴子。
整间酒吧里，一百个人，整整一百个人，十名用枪高手，九十名骁勇善战的打手，这是我们两年来积攒下的最最精英的一群人。
这可真是群英会了，我被十来个人包围着，这些人是我辗转四个学校以来交下的最铁的兄弟！
闹腾了一会儿，音乐突然关闭，聚光灯照亮舞台，猴子缓缓走了上去，在我们几个的起哄下，众人纷纷喧闹起来，有吹口哨的，有鼓掌拍手的，猴子压了半天才把声音给压下去了。
“啊，那个……我靠，这麦没音啊？黄杰，给我把电插上。”猴子冲着某个位置大喊。
大家笑成一团，黄杰这才把音响的电插上。猴子这才说道：“具体的就不说了，详细情况大家也都了解了，希望大家今天晚上都少喝点，最好是别喝，等明天打赢了，这间酒吧免费对大家内部开放一个礼拜，到时候就是喝死也没人管你！”
大家再次乐成一团。
接着，猴子又拿出一张纸来，说道：“通过努力，我把北街那边参战人员的名单拿到了……”

第582章 小少爷，你认输吧
众人安静下来。
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风里来雨里去的好手，怎么会不知道决战之前就兜底对方名单和资料有多可怕？而且从实际操作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些东西都是双方的高度机密，怎么会让你轻松搞到？
可是，猴子偏偏就搞到了，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各自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敬、赞赏。
只有我知道，或者是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这份名单是马杰搞来的。后来我问猴子，马杰立了这么大功，为什么不在众人面前夸夸他，让他好好的扬一次名？
猴子说，如果是为马杰好，就不能公开马杰的身份。
因为谍报人员，必须要保密、要普通、要大隐隐于市，如果人人都知道他是谍报好手，谁还敢让他接近自己？在这一点上，马杰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好。他长相普通、才华平庸，放到哪里都不会被人重视，即便是陆离都只把他当作工具而已。
但就是这样的人，猴子说，就是这样的人，才能胜任这样的工作，因为没有人会注意他，他站在那里，你觉得他平平无奇，一点用都没有，不过是个路人，对你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可他却已在不知不觉间探取到你所有的信息……
马杰到北街去，为什么能够搞到消息？就是因为没人在意他，如果换做其他人，比如说我，比如说猴子，比如说黄杰，比如说郑午，早就被人给打出来了。
而马杰，根本没人认识他。
就如影子一样。猴子说，如果影子站在你的面前，你绝对不会知道他就是影子。
马杰就像我们的眼睛，如果让人知道他的身份，那他的人身安全就会受到威胁，人人都知道打架先插眼嘛。所以，为了他好，绝不能泄露他的能力。听了猴子的这一番话，我才恍然大悟。从那之后，我尽量不再对人谈及马杰，但后来他的名声还是慢慢的传了开来，并确实给他带来一些危险。当然，这就都是后话了，这里先不提。
猴子拿出这份名单后，便给我们各自安排了对手。因为双方一共二百人，没办法做到一一对应，但是一些难缠的对手，还需要特别去应对的，尤其是那些用枪的高手。
我们这十个用枪的人里，各有三颗子弹，所以每一颗子弹都要用在刀刃上，每一颗子弹出去都要确保干掉一个人。猴子一一给我们安排对手，三颗子弹安排三个对手，因为我已经提前预定了裘开心，所以裘开心已经在我的名单上。
我的另外两个对手，一个外号雷子，一个外号大狗。
雷子二十多岁，是个用枪的高手，看他照片还挺帅的，眉眼之间带着一丝凶气。不过正常，出来混久了都这样，大家都习惯用凶恶面目示人了。大狗则和我们同龄，看着只有十七八岁，不过根据资料上说，这家伙身手很好，打架不要命。
我的对手就是这三个人，雷子、大狗和裘开心。
另外还有件事，斌子来了，一定要参加我们的战斗，说是要帮我和猴子的忙，于是只好从名单里划出去一个，让斌子顶替上来。被顶替的那人当然不愿意，还因此和斌子吵了一架，斌子便提出和他单挑，谁赢谁上。最后结果不用说，当然是斌子赢了，那人输的心服口服。
这场战斗是当晚的高潮，看的人人热血沸腾、激动不已，算是为明天的决战铺垫一下。
在初中时代，斌子便是我心目中的战神，如今两年过去，他是越来越厉害了。
老顶山森林公园很大，根据百度上的资料，有两千多顷，有前门和后门两个，到时候我们两伙人分别从两个门进入，然后在山间混战。猴子认为不能聚在一起，要和他们打游击。
大家一进去就散开，分成数个作战小组，在山间潜行，寻找自己的对手，并且击之。
因为范围挺大，人数杂多，为了区分彼此，大家还定下了暗号，即学布谷鸟叫，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的时候，则发出三声长长的布谷鸟叫，对方则需要回应两声短短的布谷鸟叫，即三长二短，为自己人。
各自熟悉、牢记自己的对手后，便各自散了回去休息，明天早晨七点，各自带上各自熟手的家伙，还在这间酒吧门口见面。
人群散去以后，只剩我们几人还在这里。
我们坐了一下，也都有些感慨，想想我们努力了近两年，就要在明天分出个胜负了。大家随便聊着天，说过去的，说将来的……
我说也挺有意思，猴子专门跑了一趟林中小屋，结果那些枪都没什么用啦。
不管是王瑶和毛毛举荐的高手，还是我叫来的韩羽良和二当家，他们都喜欢用自己的枪。
猴子说那不一定。说着，他从沙发下面摸出一把大狙来。
“明天，我就要用这个干掉我哥。”
大家都发出“WOW”的声音，纷纷夸赞猴子牛逼，这是要爆他哥的头啊。这要真打死他哥，家主之位肯定落在猴子身上了。不过，猴子真能下的了手？他连普通人都杀不了，就能杀的了他哥？我表示深切的怀疑……
正说着呢，酒吧外面突然传来争吵声，似乎有什么人想进来，而保安不让他进来。我们之前就和保安说了，不放任何外人进来，是谁这么不开眼，难道是喝多了的客人？
我们正纳闷呢，就听见“砰”的一声，两个保安飞了进来。
这是要硬闯啊！
我们立刻站了起来，纷纷朝着门口奔去。妈的，在座的都是各街老大，什么人敢在我们面前如此猖狂！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我们奔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师父？！”郑午有点傻了。
没错，来人正是武师傅，大家都没说话，一来和他不熟，二来猴子还没说话呢。猴子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我比较能理解他，因为在这之前，猴子以为武师傅是站在他哥那边的——这不是废话吗，当师父的不帮徒弟怎么行？
可是，明天就要大决战了，武师傅到我们这边来干什么？
武师傅拉着猴子的手就往沙发那边走，我们也都纷纷跟了过去。武师傅拉着猴子坐下，握着他的手问：“小少爷，你真要和你哥决战？”
“是的。”猴子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们是兄弟，真要搞的这么僵？”
“武师傅，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只要杀了他，就能做上家主。”猴子斩钉截铁地说道。猴子说的没错，孙孤命虽然已经是西城的老大，可是他还没有向家里汇报消息，如果猴子现在把他杀了，那家主的位子肯定就落在猴子身上了。
“可是你又下不了手。”武师傅叹了口气。
“谁说的？！”猴子有点急眼。
“小少爷，你何必骗自己，你什么时候杀过人？”武师傅摇着头说：“依我看，你明天输定了，不如现在就认输，反正你哥现在已经是西城老大，只要他往家里打个电话，家主的位子就能落到他头上，你还做这垂死挣扎有什么意思？你武不如你哥、智不如你哥，打起来完全没胜算嘛。小少爷，你要是认输，再求个情什么的，表现的软一点，这样一来，就算你哥以后做了家主，也能让你安稳的度过余生嘛。”
“师父……”郑午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闭嘴。”武师傅瞪了郑午一眼：“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郑午只好把头低下去了。
猴子气的胸腔直喘，我们也都敌视地看着武师傅。在这之前，我一直对武师傅印象挺不错的，还帮我们打跑了陈耀东的师父，谁知他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武师傅看着猴子。
“武师傅。”猴子说：“你在我哥那里呆了几天，在他那里没少好吃好喝吧？”
“咳，你哥肯定会好好款待我的嘛。”
“你现在吃饱了、喝足了，就来替他当说客，让我主动认输？！”猴子的眼睛里带着愤怒。
“什么叫说客啊，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就是斗不过你哥嘛。”武师傅一脸无奈的表情。
“谁说的？！”猴子咬着牙，眼睛也红了：“我从来都不比他差！”
“你不行的。”武师傅摇着头：“猴子，听我一句劝，你放弃吧……”
“我一定会杀了他的！”猴子猛地站起来，冲武师傅吼道。
“你……”
“师父你别说了。”郑午突然也站起来，把他师父拉起来就往门外推。
“哎哎哎干什么，你敢推我？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师父你走吧，等明天过了再说……”郑午把武师傅退出了酒吧，喧闹的声音过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猴子坐在沙发上，轻轻摸着那把大狙，他的手轻柔、却稳定；他的眼无光、却有神！
“猴子，你一定可以的。”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那家伙的命肯定会由你来终结。”黄杰把手放在他另外一边肩膀上。
猴子点点头，冲大家说道：“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起个大早。”
我们便各自散去，快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猴子在后面说：“明天，就靠大家了。”
我们回过头去，看见猴子站在舞台上，冲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583章 决战老顶山
晚上，我们在毛毛安排的酒店下榻。
不同以往决战之前的激动，我这一次竟然很冷静很淡定，没有热血喷张，没有迫不及待。回到房间，我从容的倒了杯茶，坐在十七楼的窗边俯瞰着西街的夜景。
在西街打拼，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至今仍能回想起那时候的热血和冲动，可岁月冲刷过后，便剩下了沉稳和成熟。
明天，是最后一场决战。
要么胜，要么败；要么赢，要么输；要么拿下东城，要么滚出东城。
赌上两年的心血。
现在五月底了，正是春末夏初的时候，再过一段时间暑假都要来了。
每一次，我们的时间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半年拿下一条街、半年拿下一条街。如果不出意外，明天过后，北街就是我们的了。我不是悲观主义者，我希望拥抱光明和未来。
我摸出自己的沙漠之鹰，里面已经装上了三颗子弹。
这三颗子弹，会不会终结某人的生命？亦或是，我被别人终结生命？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林可儿上哪去了？马杰在北街呆了三天，整日穿墙走壁、打探消息，几乎将孙孤命的手下摸的清清楚楚，可唯独没有丝毫林可儿的消息。
按理来说，林可儿应该也是猴子他哥手下的一员大将，可为什么偏偏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之前我一直以为林可儿也会参战，就像我们这边王瑶参战一样，如果林可儿真的恨我们，那这应该是她一个很好的报仇机会，可是她却踪迹全无。
喝完一杯茶，我关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我就起床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利落的运动衣，然后出门来到楼下。大堂里有免费供应的早餐，来来回回忙活着的都是我们的人。
大家都起来了。
“飞哥！”马杰开心的跑过来。
“嗯呐。”我拍拍他的脑袋。
“飞哥到那边吃去，我已经给你打好饭了。”马杰领着我穿过重重人群，期间不停地听到有人跟我打招呼，有的我能回应，有的来不及回应。马杰把我带到某个位置，果然已经帮我打好早餐，桌上还有阿虎、刘明俊和上校，再加上我和马杰，我们五人是一个小组。
“飞哥。”“飞哥……”三人都站起来和我打招呼。
上校比我大，但他依然叫我飞哥，他以前就说过，我是他这辈子认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哥。我说好好好，然后让他们坐下，大家一起吃饭。
大堂里热闹极了，来来回回都是我们的人，有喜笑颜开的，有横眉冷对的，有一不小心露出插在腰间的斧子的，酒店的工作人员还在检查门卡，以防有人混进来偷吃早餐，这些江湖人士哪受得了这个，三言两语的就把他给骂跑了。
我一边吃，一边和马杰他们说话。我说咱们是一个小组，就要团结一心，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几人都说放心吧飞哥，我们肯定都听你的。
吃完饭后，大家便纷纷出了酒店，门外停着两辆大巴，为了掩人耳目，还每人发了个小红帽，就像出去旅游似的。一上车，大家都把小红帽摘了，直说这玩意儿真傻。
过了一会儿，人都齐了，大巴便缓缓启动，最前面还有一辆警车开道。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一辆警车！
在外人看来，还以为哪个机关部门的出去旅游，谁能想到我们是去打架的！打架还有警车开道，别说一般人想不到了，就连我这混了两年的老油条都是第一次听说！
一路上，大家还挺兴奋，有善于活跃气氛的还讲笑话，逗得一车人咯咯直笑，我越看越像是去旅游的，真是醉了……
正是早高峰期间，道路异常的堵，不过我们有警车开道，连红绿灯都不惧，唰唰的过就可以了。老顶山并不远，位于市郊三公里处，开了没多久就到了。
我们在老顶山前门下的车。众人一下车就懵了，十几辆警车停在这里，几十名武警、刑警一字排开，手上一律端着微冲，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一点都不夸张，当场就有不少人腿都打哆嗦了，毕竟大家都是混的，走的不是正道，既然是三条街、四所学校选出来的精英，谁身上还没有点案子啊，看见警察就紧张也是情理之中。
幸亏我没叫李健儒过来，不然我估计他当场就尿了。
当然也有不紧张的，比如我们这些人，再比如斌子和二当家，等等。
在猴子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朝着大门走去。
大门口，竖着一块大碑，上书：“老顶山森林公园。这是东城郊区，也是方圆数十里最有名的一块旅游境地，里面有山有水、有吃的有玩的，平时游人如织，不过今天封山，里面空无一人，这里即将成为我们和猴子他哥厮杀、决战的场所。”
而且还是在政府的监督之下，换句话说，就是合法的。
按照规定，我们上午九点就要进山，现在已经八点五十。
我们从前门进，猴子他哥从后门进，然后展开一场混战、伏击和厮杀。
我们一群人走到门口，众多武警之中有个领导模样的人拦住了我们：“哪十个是用枪的？”
我们十个用枪的站了出来，他挥挥手，便过来几个武警检查我们的枪支，确定我们身上只有一支枪、三颗子弹后才能放我们进去。检查我们的枪还没什么，检查到猴子时，猴子从背后的大包里拿出一把大狙来，所有的武警都惊到了。
“我日。”那个领导都傻了，亲自过来摸了摸猴子的大狙，“你们的武器也太……太……”领导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来，他只好检查了一下子弹，先放我们十个进去了。
接着他们又检查其余的人，以防有其他人带枪进场。这回检查人就多了，几十个武警一起上去，检查完了就放进来。距离九点越来越近，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多。
今天是个好天，虽然才上午九点，可太阳已经高高挂在空中，晒的大家头顶冒汗，迫不及待地想钻进这郁郁葱葱的大山之中了。
趁着人还没完全进来，猴子说：“咱们一会儿就在这分道扬镳，二十个小队分开走，没有固定的路线，小心隐蔽自己的行踪，尽量选择自己安排好的对手进攻。当然也不是死的，各自随机应变就好。”
我开玩笑地问猴子：“你拿这支大狙，准备潜伏在哪里啊？”
我没想猴子能回答我的，结果猴子就直接指着前方说道：“那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嚯，好高的一座铜像，那座铜像矗立在老顶山的最高峰，看着至少有四五十米高。那铜像看着面目和善、雍容端庄，手里还捧着铜铸的稻子。
看这模样，难道是……
“炎帝？！”
“没错，就是炎帝。”王瑶接过话茬，说道：“左飞，你虽然来东城两年，可还没来过老顶山公园吧。我跟你说，传说咱东城是炎帝的起源地，所以就修建了这么一个纪念炎帝的文化公园。那炎帝像矗立在老顶山最高峰，站在炎帝脑袋上，不止能俯瞰整个老顶山，俯瞰整个东城都没问题啊。猴子要狙击他哥的话，山顶的炎帝像上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能把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二当家下山虎也点点头：“狙击的话，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位置。不过你的狙击枪不是顶级好货，射击距离估计只有两三百米，只有目标进入射击范围才能发挥作用。”
“足够了。”猴子说：“你们要是能见着我哥，就想办法把他引到炎帝像附近来。并不费事，你们只要告诉他，我在炎帝像这里就可以了，他保证会来这里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原来猴子早就勘察了地形。我说：“你说的我都懂，可那炎帝像光溜溜的，你要怎么登顶啊。”
王瑶一笑，说你这个外地人又不知道了吧，炎帝像下面有入口，可以从那里进去，里面有螺旋楼梯，可以踩着楼梯登至炎帝像顶，上面有个小小的观景台，非常适合猴子狙击。
我幽怨地说，都怪咱俩搞对象时间太短。
王瑶懵了，说这和咱俩搞对象有什么关系？我说咱俩搞对象的时候，只是把东街给溜了个遍，还没来得及溜遍整个东城，就更别说什么老顶山啦，要是搞的时间再长一点，肯定就溜到老顶山这边了，也不至于之前问那么蠢的问题啊。王瑶说晕了，这也能怨到她的头上来？惹的大家一阵大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也引得外面那些武警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就在这时，我们的人也全都进来了。
“九点到了。”那领导模样的人说道：“你们可以行动了，记得要在天黑之前出来！如果提前解决战斗，也要出来告诉我们一声，外面备着有医疗车，等待随时接应大家。”
“好，那大家就在这里分手吧。”猴子说完，背着他那支大狙，朝着最高处的炎帝像奔了过去……

第584章 干掉一组成员
看着猴子的背影，我们几人也对视一眼，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分散开来。临别前，我看了王瑶一眼，王瑶和林子、刚子他们一起，王瑶也看了我一眼，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真好。我冲她笑了一下，她冲我呸了一口。
呃……
这个时间，猴子他哥的人应该也从后门都进来了。
按照马杰搞来的资料，猴子他哥也将队伍分成了五人一组的数个小组，猴子研究过这些小组成员之后，量身定制了反制他们的小组，比如我和马杰、阿虎、上校、刘明俊组成的这个小组，正好应对大狗、雷子、裘开心和另外两人组成的小组。
根据猴子的计算，我们打败裘开心那个小组的几率达到百分之八十。我不知道猴子是怎么计算的，但我知道猴子一定有他的道理。
老顶山森林公园既然是名胜景区，自然也铺满了水泥大道、布满了亭台楼阁。不过没人会走那些路，除非嫌命活的太长——那些地方大多没有遮挡，也太引人注目。
大家从森林的小路各自散开，有走东边的，有走西边的，宛若一条条游龙，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茂盛的丛林之中。此时正是春末夏初，树木、花草长势极好，抬眼处皆是绿色植被，倒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极易隐藏各自的身形。倘若是冬天，恐怕就没这么秒了。不过这样的环境，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敌人看不见我们，我们也看不见敌人。”
也就是说，我们是狩猎者，但同时也是猎物。
很快的，我们五人便听不到其他小组的声音，也看不见其他小组的踪迹了。我们行走在这布满花草和灌木的丛林之中，四周一片清凉，处处皆是鸟语花香，如果不是身负重任的话，倒真是能好好的游玩一下。刘明俊一边走一边说：“这可真是个好地方，赶明儿一定要带着媳妇过来玩玩。”阿虎跟着附和，说是是是，一定要带媳妇来看看。
他俩一说完，大家都幽怨地看着他。阿虎一脸疑惑，问我们这是怎么了，刘明俊则一拍大腿，连说不好意思：“忘记你们是单身狗啦，又对你们造成了8742点伤害。”
妈的，这刘明俊自从有了对象以后，无时无刻的找机会秀，以前我和王瑶好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单身了才知道看别人秀恩爱有多火大啊。
简直想放火烧死他。
马杰说：“你才一个对象得瑟什么，飞哥四五个都没说什么呢。”
我说你给我滚……话还没说完，马杰突然趴到了地上，一脸严肃的神情，我立刻招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马杰抬起头说：“五百米外打起来了。”
“这么快？！”我有点震惊。
马杰点头说是，这老顶山森林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远的路要三个多小时才能走遍全山，最近的却只要三十分钟就能狭路相逢。刘明俊也学着马杰的动作趴在地上，说我咋啥都没听见呢？马杰嘿嘿一笑，说你要能听见，你就是六指天眼啦。
得，看来他还挺享受这个外号。
不用说，这一招肯定也是猴子教给他的。
接着我们便继续往前走，马杰每隔一会儿便要趴下来听听，确定前面没人才会继续走动。突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便如爆豆一般，“砰砰啪啪”的响了四五声才停歇。不用说，肯定是两个用枪的碰见了，眼看着两人瞬间就用光了六发子弹，也不知战况如何，让我忍不住有点忧虑。
但是现在不是忧虑他们的时候，我们还要继续走自己的路。
“有人！”趴在地上探听动静的马杰突然说道。
我们五人瞬间散开，各自找了一棵大树藏好身形，同时谨慎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不过一会儿，一阵“沙沙”声传来，果然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听声音距离我们只有十几米远了。
只是森林茂盛、枝叶密集，只能听得其声，不能见到其人。
“布谷、布谷、布谷。”我便学了三声布谷鸟叫。等到看清来人，恐怕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及时发出暗号，想要验明敌我。在这森林中，出现什么鸟叫都不稀奇，所以并不担心反而惊扰敌人。
没有回应。
是敌人！
我们几个立刻严阵以待，纷纷掏出家伙拿在手里，我也将沙漠之鹰握在手中。突然，我想了一下，又冲马杰做了个手势。马杰会意，立刻双臂环树，“噌噌噌”几下便爬上树梢，爬光溜溜的电线杆子对他来说都如履平地，遑论这种凹凸不平的大树？
对方行走也是小心翼翼，所以十几米的距离并没那么快走过来。马杰爬上树顶，掀开枝叶查看了一下，然后冲我打了个手势，告诉我对方并不是裘开心那伙人，同时问我要不要对他们下手。我想了想，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藏好身形，不对这个小组下手。
很简单，猴子既然安排了我们的对手，那我们就该严格按照他的方案去执行，不能打乱作战计划，更不能浪费我们的体力。我们各自藏好身形，“沙沙”声越来越近，那个小组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果然也是五人，马杰搞来的情报一点没错。
这个小组我有点印象，好像是毛毛等人的对手，其中也有个用枪的，实力相当不错。
他们并没发现我们，还在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着，他们的脚步异常轻盈，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要不是马杰提前得到讯息，没准我们会遭到他们的伏击！不一会儿，他们便越过我们，将后背暴露给了我们。此时，他们距离我们不过五米的距离。我摸了摸手里的枪，这个距离对我来说绝对百发百中，我先一枪了结那个用枪的，再分别两枪干掉另外两个看着厉害点的，剩下的两个我们一哄而上，保证轻轻松松的解决他们！
这么大的森林公园，能撞上已经很不容易，还占着这么大的优势，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你，你会不会错过？
猴子不是也说了，要随机应变？
阿虎他们都焦急地看着我，这个机会真是错过就再也没了。妈的，不好听的说一句，这机会谁要错过谁就是傻逼啊！我一咬牙，冲他们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可以打，但我只能用一颗子弹，我先了结那个用枪的，其他四人要靠大家手刃！
众人齐齐点头！
我立刻抬起枪来，瞄准那用枪的人的脑袋。犹豫了一下，又往下移了一点，此时也不过七八米距离，照样百发百中！“砰”的一枪击出，正打在那人的脊背上，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将那人打的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众人一哄而上，上校、马杰、阿虎、刘明俊四人冲了上去，七八米外的四人也回头冲了过来，八人瞬间混战在一起！
这时候就能发现，对方的实力果然相当不弱，不过才交了几下手而已，马杰就被一脚踢飞了出来，而且那人下手十分凌厉，又朝马杰扑了过去，狠狠一拳砸向马杰的脖颈，我哪里还顾及什么省不省子弹，再次一枪击出，又将那人打飞了出去。
我“噔噔噔”往前跑了两步，又看见阿虎也被砍伤了胳膊，当下又一抬枪，“砰”的一声撂翻了砍阿虎的那人。这样一来，只剩两个人了，众人一哄而上，乱刀乱棍齐上，将他们尽数打伤。
我去看看那中枪的三人，我虽然练枪无数，可这还是第一次开枪打人，我没敢往他们致命的地方打，打的都是脊背、肩膀什么的，但这也足够他们受的了，一个个都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子弹造成的血洞也淙淙地往外流着血。
电视里那种挨了枪子儿还能站起来还击的，我不敢说世上真的没有，但确实是太少了，子弹造成的冲击力和杀伤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不好意思啊飞哥。”马杰说：“害你多费了两颗子弹。”
“嘿嘿，没事。”我一边笑，一边蹲下，从眼前这人怀里摸出一把枪来，检查了一下弹夹，三颗子弹完好无损！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的，我刚才都忘了，只要干掉他们，就能得到他们的枪，所以浪费子弹也没什么，我还有充足的子弹去对付裘开心那一组。不过可惜的是，因为枪型不同，子弹无法通用，我只好用他的枪了，虽说用的不大习惯，但总比没枪没子弹要好的多。
我们五人，只有阿虎胳膊上挨了一刀，上校等人用随身带来的药粉帮他敷了，又用纱布将他的伤口包好。
趁着这个时间，我拿手机给毛毛发了条短信：“我刚把你的敌人解决掉了，不用谢。还拍了一张照片给他发过去。”
不一会儿，毛毛回过来消息：“你大爷，刚才的枪声是你打的啊，不过你要小心了，现在应该有很多人循着枪声朝你那边去了。”
看了毛毛这条短信，冷汗不禁从我的后背浸出。
干掉一组，痛快是痛快了，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阿虎，行吗？”我问。
“行！”阿虎答。
“行了就走！”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了。

第585章 逼进险境
马杰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到地面，听了一阵子之后说道：“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人过来，咱们往北走！”
经过这么一截路走过来，大家对马杰早已极其信任，当下就毫不迟疑地往北边扑去。我们五人沿着北边的方向一路狂奔，奔出去两三里地之后，前面出现一道泉水，正沿着山涧淙淙流下。经过剧烈奔跑，大家都流了一身的汗。
马杰又趴在地上听了听，说暂时没什么危险了，于是大家扑到泉边，先用手捧着泉水喝了一把，又洗了洗手和脸，清冽的泉水扑到脸上舒服极了，大家坐到泉边的石头上小憩，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远处时不时地便传来枪声，两边人马满共就60颗子弹，这就是双方的杀手锏，每用一颗便少一颗，这东西只会越来越珍贵！我摸了摸手里的枪，来回拉了两次机簧，不是自己的枪，摸起来还真有点不适应，就像抚摸王瑶以外的女人一样，就俩字：“难受。”
趁着休息，我给王瑶发了条短信，问她那边怎么样了。她很快就回过来，说好着呢，已经干掉她的对手了，现在正在寻摸其他小组。我去，这还不到中午啊，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我把手机放下，说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干掉裘开心。
大家立刻收拾东西，继续前行。此时上午十一点，进山已经两个小时了，谁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双方伤亡多少？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每走一段，马杰便趴下来听听动静，打个不好听的比方，就跟狗似的，不过这狗可真好用啊。就连刘明俊都悄悄跟我说，没想到马杰这么厉害，我说那当然了，他现在的外号叫六指天眼，天上地下的东西都逃不过马杰的眼睛和耳朵。
我琢磨着，猴子虽然不让外传，可刘明俊是自己人应该没事吧，不过我还是嘱托他千万别说出去。
又走了一段，马杰说道：“西北方，五十米外有人！”
“他们过来了吗？”我问。
“没有。”马杰边听边说：“他们呆在原地没动。”
我们几个立刻摸出家伙，小心翼翼地朝着西北方向前进，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随处可见的绿色植被就是我们天然的屏障。我一边走一边想，有马杰可真好啊，这小子跟雷达似的，我以后要把他长久的留在身边，给他分大大的红利，让他做我的影子。
距离那伙人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就是不用马杰提醒，我们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一阵阵微弱的呻吟传来，我们几个都算是老江湖了，当然知道这是受了伤之后才有的情况！但我们谨防有诈，还是小心翼翼地走着，直到四五米外，我拨开一层枝叶，看到前面的空地上果然躺着几个人。
是我们的人！
我立刻拔步跑了过去，阿虎他们也尽速跟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我蹲下，扶起其中一个，他的肚子上中了枪，鲜血正淙淙地流出来。我认识他，他是东街的，外号叫小刀，王瑶举荐上来的一个用枪的高手。
他哆哆嗦嗦的，握住我的手说：“那人……只有三根指头。”
“啊？”我有点蒙。
“谭，谭三爷。”他说完这个名字，便昏死了过去。
谭三爷？！我想起来了，在马杰搞来的那份名单里，谭三爷便是十个用枪的高手之一，那人至少有五十多岁了，头发都白了一半，看着病恹恹的。当时二当家下山虎主动认领了此人，我们还私下里开玩笑，说这下山虎确实会赚钱，捡了个半死不活的老头。
可是我没想到，这谭三爷这么厉害，一出场便把我们的人干掉一组。
其他人都是刀伤、棍伤，看来这个谭三爷也很省子弹。我摸了摸小刀的身上，果然枪已经被摸走了。之前上山的时候，那武警部门的领导就给我们说过一个号码，说是有人受伤的话就打这个电话，他们派医疗队上山。我立刻拨了号码，汇报了下我们的位置。
不一会儿，便听见医疗车上了山来，停在距离我们最近的路上，接着便有一组医疗队员抬着担架跑了进来。打群架有政府监督，还配备着医疗队，真是我生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感觉就跟参加什么武道会似的。小刀等人被抬走以后，我们几人继续前行，为了不让王瑶担心，我并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枪声依旧不断响起，不时地能听见医疗车呼啸上山，又呼啸下山，而我们则再没有碰见新的敌人。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大家都饿的饥肠辘辘，便取出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来吃。
吃过之后继续前行，没多久马杰又发现了人迹，我们再次悄然潜行过去之后，赫然发现又是我们的人受伤倒地，这次是毛毛推荐的那两人中的一个，同样也是腹部中弹、奄奄一息。
“三……三根手指。”他说。
又是谭三爷！
“你的枪呢？”我着急地问。
“被，被抢了……”
我的背后浸出一身冷汗，根据现在的信息，谭三爷手里目前有三把枪，七发子弹！
我又给医疗队打了电话，等这些人再被抬走之后，我们也准备整装待发、继续前行。就在这时，马杰突然趴在地上，侧耳一听，神色紧张地说：“飞哥，有人来了，速度很快！”
“大家隐蔽！”随着我的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散开，闪到树后或是趴在灌木丛后。
不过区区十几秒中，便有一队人来到现场，在我们刚才所站的位置徘徊。我站在一棵树后，悄悄探出头去，赫然发现其中之一五十多岁，头发也白了一半，正是谭三爷！
我自然而然地看向他的手，果然如小刀和另一个人所说，他只有三根手指！
是的，左手光秃秃的，像是个馒头，而右手上只有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另外两根手指齐齐断掉。可就是那三根手指，握枪的姿势却非常稳定，而且一双眼睛如老鹰一般四处窥视着。
就是这个家伙，连伤我们两个小组，还打伤我们两个用枪的高手，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干掉！
可是谭三爷警惕心很强，不时看着四周，我担心自己一露头，他那枪就会打过来，所以迟迟无法动手。
“怪了，怎么没人？”和谭三爷在一起的一个胖子说道。那胖子一身横肉，从他刚才奔跑的敏捷度来看，显然也是个练家子，猴子他哥手下高手确实不少。
“一定有的。”谭三爷说：“医疗车刚走，他们不会走远的，肯定就在这附近。”
原来如此！
我们的人受了伤，医疗车又来了，就代表有人打过电话，他们就是根据这一点追踪过来的。
这老家伙不光枪法很准，脑子也很够用，一大把年纪果然没有白活。
还好我们有马杰这个外挂，提前得到他们的消息，不然我们这个小组恐怕也挂了。必须得干掉他，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小组栽到他的手里。我悄悄观察着谭三爷，这家伙手里可是有七发子弹，把我们五人全干掉都绰绰有余了，必须要先下手为强。谭三爷不断转着身体，不断观察着四周，背对我的时候只有两秒，机会就在一瞬间！
两秒，应该足够干掉他了！
我轻轻地喘着气，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双手握枪，眼睛跟着谭三爷的身体转、转、转……他好像知道这周围一定有人似的，始终都以极其谨慎的态度看着四周。
冷汗从我的额头滴下。
只有一瞬间，只有一瞬间！
谭三爷的脚步微转，将后背留给了我。
机会来了！我立刻闪身而出，抬起枪就朝着谭三爷的脊背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子弹以我看不见的速度穿行而过。
可与此同时，谭三爷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整个身体突然往前一趴，子弹便打在对面的树上，“咔嚓”一下裂出许多木屑。我顿时有些慌张，继续抬着枪打向谭三爷，谭三爷的身体在地上滚动，我“啪啪”两下打过去，均没有打中谭三爷，这时候我才知道打静物和打活物的区别！谭三爷旁边的人也抱头鼠窜，纷纷找着掩体躲了起来。
转眼间，我的三颗子弹损耗殆尽，而谭三爷还一枪未发。我一咬牙，将手枪一扔，就准备调头逃跑。而谭三爷已经站了起来，“啪”的一枪打过来，我连忙把头缩回，谭三爷的子弹打在树上，耳朵旁边顿时溅起一堆木屑！
我知道，我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要我的身子一从树后闪出，谭三爷的子弹立刻就会打在我的身上！
“嘿嘿。”谭三爷的笑声传了过来，“你没子弹了吧，不如乖乖出来认输？”
我咬着牙，一声未吭。左右看了看，马杰和阿虎藏在树后，上校和刘明俊躲在灌木丛里，同样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骨头还挺硬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谭三爷的脚步声响起，显然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第586章 谭三爷
在这种时候，我手里无枪无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明俊突然冲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他出去引开谭三爷，让我趁机会逃跑。我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哪有大哥让小弟干这种事的，那生孩子也太没屁眼了点。
我立刻摆手，意思是不许他这么做。
耳听着谭三爷越走越近，我心想罢了罢了，就止步于这里吧，虽然没打到裘开心，好歹也干掉一组成员，也不算亏本吧。就在这时，突见马杰、上校、阿虎、刘明俊四人同时窜出，我大喊了一声不要，但他们已经齐齐朝着谭三爷奔了过去。
谭三爷果然抬枪就打，“砰”的一下，上校率先摔翻在地，也不知打中了他哪里。
谭三爷放倒上校，又将枪口转了个方向，眼看着马杰也要被他放倒，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别动。”
谭三爷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个人，那人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正是二当家下山虎！
他妈的，这十万好值！当时我就差点泪奔了，也来不及顾着其他，闪身出来就奔向上校，刘明俊他们也都停下脚步，和我一起扑向上校。
旁边也响起一阵嘈杂之声，骂骂咧咧不绝于耳，我晃了一眼，发现和谭三爷一起的那几人已经和二当家下山虎一组的人打了起来。斌子和下山虎是一组的，此刻斌子正坐在那胖子身上，使劲掰着他的胳膊，斌子那肌肉真是没的说。
“给老子安静！”斌子一声大吼，将那胖子的胳膊给掰折了。
“啊……”那胖子痛苦的滚来滚去。
而另外几个则没斌子这么好的战斗力了，打的也是相当吃力，我立刻说道：“阿虎、刘明俊，你们过去帮忙！”
他俩立刻飞奔过去，我和马杰则蹲在了上校旁边。
我一翻上校的身子，发现上校的腿中枪了，鲜血正淙淙的从枪口渗出，上校的头上也是浸满了冷汗，可见其疼痛难忍。按理来说，以上校的身手，哪怕就是再难缠的对手，也能抗一阵子，可碰上手枪也是没办法，一颗子弹就能让他废掉！
“你忍着点，我马上帮你叫医疗车！”我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纱布，三下五除二的给上校把腿缠上了，指望这东西给他止血就是杯水车薪，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马杰赶紧就打电话，我现在就希望上校别伤着骨头，他要是瘸了我真不知怎么交代。
那边，有了刘明俊和阿虎的帮忙，再加上斌子的霸气碾压，很快就把那边除谭三爷那边的人都搞定了。斌子下手比初中时代狠多了，一出手就要断人胳膊断人腿的。
在这期间，下山虎和谭三爷都是一动不动。
下山虎站在谭三爷的身后，用枪指着谭三爷的脑袋，两人沉默了至少有五分钟。
下山虎为什么还不动手？我奇怪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手在颤抖。我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杀人如麻的二当家，怎么会发抖？可是我看来看去，发现这是真的。
下山虎真的在发抖，不光是手抖，而且身子也在抖。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谭三爷突然轻轻叹了口气：“下山虎，你长进了不少啊。”
我的眼睛瞪的更大，谭三爷和下山虎竟然认识？我看向斌子，斌子也是一脸吃惊，显然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纠葛。
“这些年我苦练枪法，就是为了能亲手找你报仇！”下山虎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七年前，我一家四口都死在你手里，我的胸口也中了一弹，送到医院的时候所有医生都认为我死定了。可我还是活了过来，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能死，我要亲手把你杀掉！”
我越听越吃惊，原来下山虎和谭三爷还有这么一段恩怨，怪不得下山虎看见谭三爷的资料后就立刻选择了他。只是我不知道，下山虎是因为知道谭三爷在这里才同意参战的呢，还是来了以后才发现谭三爷是对手阵营的？
谭三爷又叹了口气：“好歹咱俩师徒一场，你就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这句话一出，更是让我吃惊，谭三爷竟然是下山虎的师父！我又看向斌子，斌子的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我突然觉得这剧情似乎有点狗血。
“呵呵，师父？你配叫这两个字么？”下山虎绝望地笑着：“七年前的某天，你派我出去做任务，谁知却是调虎离山，你半夜两点悄悄潜进我家，竟然对我的妻子图谋不轨。我妻子誓死不从，而且和你打了起来，我年迈的母亲，以及我的一双儿女都被吵醒。你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将他们全部杀死，而我也恰好归来，你慌乱间随便开了一枪就走，谁知天不亡我，竟然让我活了下来！谭三爷，那时我就在道上发出通缉令，从此和你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明明枪法比我好，却还是吓得四处逃窜，我找了你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可是这些年来，我一天都没有放弃练枪，我发誓总有一天要用自己的枪，将你亲手击杀！天可怜见，终于让我在这里又遇见了你！”
说完这一番话，下山虎的眼泪已经布满面庞！
听完下山虎的控诉，我的胸中也燃起怒火，原来这谭三爷的品德如此败坏，真是死有余辜！去他妈的尽量不死人，谭三爷今天要是不死，就证明老天是个瞎子！
谭三爷又叹了口气：“下山虎啊，你赶来的时候，你全家都已经死了，你怎么会知道当时的情况？那些不过都是你的揣测罢了。我告诉你吧，其实是你的妻子在外面勾搭汉子，被我撞破，我怒不可遏，为了给你出气，便失手打了你的妻子，谁知你那老母和一双儿女……”
“你他妈放屁！”下山虎大吼。
就在这时，趁着下山虎情绪激动，谭三爷突然猛地一弯腰，同时一个肘击干在下山虎的肋骨上，然后整个人如离铉的箭一般射了出去，转眼间已经窜出去七八米远！而且他跑起来还不是直线，整个身影呈S型跑动，这样就给下山虎的射击带来了极大难度。
当时我就急了，这老头真是狡猾，立刻拔腿就要追上去。
“砰砰砰”三声枪响，下山虎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奔出去的谭三爷脊背上顿时多了三个血洞。这老头身子倒是硬朗，竟然没被打飞出去，而是在那里站了半天，才缓缓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瞬间，脸也歪在一边，那张脸上充满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下山虎能打中他。
身中三枪，恐怕就是华佗在世也难救他了。
下山虎放下枪，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斌子立刻奔了过去。
“二当家！”
“我没事。”下山虎说：“你去看看那老贼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再给他补几刀。”
斌子立刻飞奔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谭三爷，回过头来喊：“死了！”
“死了也再给他几刀！”下山虎恶狠狠地说。
斌子立刻掏出尖刀，朝着谭三爷的心脏狠狠捅了几下。在这里杀人，还真是不犯法啊。
就在这时，医疗队也赶到了，我立刻站起来挥着手说这里！那些人过来将受伤的上校抬到担架上，上校拉着我的手说：“不好意思了飞哥，没办法再陪着你走下去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兄弟！等我们完事以后回去看你！”
这些医疗队员不仅抬走阿虎，把死掉的谭三爷也抬走了。斌子过来和我说：“我们早就盯上谭三爷一伙了，只是谭三爷行事太过谨慎，我们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直到谭三爷盯上你们，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你们身上，我们才有了下手的机会。”
斌子说的时候，下山虎也走了过来，我冲他拱了拱手：“虎爷，谢谢救命之恩。”
昨天我还叫下山虎是虎哥，今天就直接改口叫虎爷了。
不为什么，就是佩服人家！
下山虎点点头：“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叫我来这里，我还发现不了这老贼的踪迹，我已经寻了他整整七年了！”即便已经打死了谭三爷，可下山虎说起来他的时候，语气里仍旧带着满腔愤怒。
“误打误撞，能帮上您就好。”我说。
斌子又问我这边战绩如何，我说之前料理了一组成员，不过还没找着我的对手。斌子一拍大腿，说你的对手是不是裘开心那一伙人？我连忙说对对对，你见着他了？
斌子说见着啦，那家伙特别狂，已经干掉咱们一组人，那个裘开心用个刀片做武器，动不动就给人割一道大口子，割完了还要让人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裘开心，裘千仞的裘，好开心的开心！”
所以斌子对他印象特别深刻。
我说没错，就是他！斌子说他们之前遇上了这伙人，但是他们还紧着盯谭三爷，所以就放过他们了。
“他们在哪里出现过？”我问。
斌子指了指东边：“那边有个九龙宫，我们就是在那看见裘开心一伙的。”
我立刻回头冲马杰等人说道：“走，去九龙宫！”

第587章 惊险索道
马杰他们立刻开始收拾准备，下山虎也把之前从谭三爷身上搜刮来的枪给了我。
谭三爷身上还有两支枪，六发子弹，下山虎全给了我，我说我只拿一支就行，下山虎却执意全给了我。
“那你呢？”我问。
下山虎的三发子弹全打在谭三爷身上，如果把两支枪都给我，他就没东西防身了。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自保还是没问题的，顶多再打打那些不拿枪的。”下山虎笑着说道，看得出他对我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其实这一遭真是误打误撞，谁能想到在这还能遇到下山虎找了七年的敌人？
不过嘛，谁不愿意多个朋友？
除此之外，下山虎还让斌子补了上校的空缺，让斌子陪我们一起去找裘开心。
和下山虎告过别后，我们便朝着东边进发。之前进山的时候，山门口有块景区路线图，我曾仔细研究了一番，所谓九龙宫，其实就是个道观，国内各大景区都不缺这玩意儿，弄两个假道士在你耳朵边逼逼，说你有这个凶兆那个凶兆，说来说去就是俩字：“要钱。”
还是由马杰带路，走一截听一截，路上遇见好几拨人，因为我们急着找裘开心，就没搭理他们，而是选择绕路，所以一路走来平安无事。斌子也折服于马杰的神奇技能，缠着马杰给他讲讲窍门，马杰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告诉他要怎么弄怎么弄，结果斌子完全不得要领，趴地上半天，蚂蚁都爬了一脸也没听着什么。
“算了算了，这东西要天分啊。”斌子无奈地说。
我们跋涉了半个多小时，路途中依然不时地听见枪声，也能听见医疗车奔向老顶山的各个角落。赶到九龙宫脚下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根据各方得来的消息，现在双方已经伤亡过半，两边各剩七八支队伍苟延残喘了。
之所以说九龙宫脚下，是因为九龙宫建在山上，要上九宫龙必须要坐索道滑车。实际上，距离下山虎他们遇见裘开心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谁也不敢保证裘开心还在不在九龙宫，但我还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一定坚持要上去看看。
刘明俊在控制滑车的机关那里研究了半天，乐道：“飞哥，平时坐这玩意儿要四十块钱，咱们这次可以免费坐啦，省不少钱呢。”
我说日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考虑这个，你快和猴子一样了。
不过说来也是，因为我们两边在这决战，老顶山里面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所有景区都是免费的，算起来还真是省了不少钱……
啊呸，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个，我可不要跟猴子和刘明俊一样！
一辆滑车坐一个人，我们坐好以后，刘明俊就把机关开了。滑车速度很慢，所以刘明俊也来得及再跑过来坐上滑车。滑车缓缓向上驶去，距离地面越来越高，但索道下面有麻绳织成的防护网，所以还是很安全的。我坐在滑车里左右看着，正想着这时候要是有人偷袭我可了不得，突然就听见“砰”的一声，我的滑车都跟着抖了一抖。
我立刻意识到，有人正在向我开枪！
我立刻躺下身子，保持身体和滑车平行，后面的阿虎喊道：“飞哥，在两点钟方向！”
我抬头一看，两点钟方向的山上，果然有个鬼头鬼脑的家伙，距离我至少有三十多米，这也是他一枪没打中我的原因。
可是随着滑车缓缓向上，距离他也越来越近，他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我。
“操！”我骂了一声，直接一个翻身。
“砰”的一声，他的子弹再次打到滑车的边上，而我的身体则翻出滑车，垂直跌下。
“飞哥！”众人齐声大喊。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吹过，身下是二三十米的深沟，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了。不过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下面有防护网。我下坠的途中，便从腰间摸出枪来，朝着两点钟方向“砰砰砰”打过去。在这种高速运动中，我还没自负到自己的枪法能牛逼到打中的程度，这么做只是逼着那人暂时缩缩脑袋，别等我刚落到网上就开枪打我！
“轰”的一声，我的身体落在防护网上，毕竟是国家五A级景区，防护措施做的还是不错，麻绳结成的防护网也异常坚固！
落在网上以后，我也不敢停留，因为上头还有人瞄着我呢，我立刻翻身而起，想要躲到旁边的山崖下面再伺机开枪，可是这网中间结的口也挺大，我一脚踩了个空，一条腿便陷进结口去了。下面是二三十米的深沟，光是看看都要头晕目眩，而我根本来不及害怕，赶紧就把腿抽出来再往旁边一滚，与此同时又听见“砰”的一声，那人又朝我开了第三枪。
子弹当然是没打中我，可是听见“呲啦”一声，一截绳子竟然撕扯开来，子弹竟然把绳子打断了！我勒个去的，我赶紧就顺着网往上爬，好在这防护网是由千千万万的结点织成的，被打穿一个结点倒也不碍事，除了那一块的裂口比较大以外，其他地方都还安然无事。我往上爬了五六米，远离了那个裂口，听见阿虎、斌子他们都在头顶的滑车上叫我，他们现在也是无能为力，这距离有七八米呢，不可能再拉我上去了。
这么看来，我只能顺着防护网往上爬，一直爬到最顶端去，好在偷袭我的那人三颗子弹都放完了……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抬头看，只见那人扔掉手里的枪，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
“我草！”我大叫了一声，身子瞬间往旁边一滚。
我能用两把枪，人家当然也能有两把枪！
我想掏出我的枪来还击，可在这大网上面，我连站都站不稳，双手得抓着绳结，哪有空余去掏枪？我摸了一把，没有摸着枪，身子倒是差点闪下去，我只能赶紧滚，在这大网上滚，我的动作越快，他就越不好瞄准。我刚翻了两个滚儿，就听见一声枪响，我还以为这枪是朝我打的，赶紧又滚，结果就感觉身下的大网猛地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网上了。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开枪打我那个，他怎么也落到网上了，难道是失足跌下来的？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一手抓着绳结，一手摸出自己的枪，朝着他了过去。这一枪打的挺准，直接没入他的肩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往下滚来，我看见他举着枪，竟然还要打我，赶紧又补了两枪。他才闷哼一声，闭了眼睛，手枪也顺着网口跌下山涧。他的身体也不停的滚滚滚，滚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才看清他的脸。
竟然是雷子！
没错，我的对手雷子！雷子都在这了，裘开心肯定就在附近！雷子的身体继续往下滚，滚到他刚才一枪打断的绳结那里，从那个方圆两米的洞里直接摔了下去，听的一声闷响，雷子已经摔下山涧，葬身于乱石之中了。
看着这一幕，我也是一阵阵的恶寒，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刚才打雷子，下坠途中射出三颗子弹，刚才又射出三颗子弹，废掉了两支枪，好在雷子也完蛋了，裘开心他们这组也没用枪的了。
我抬头看了看上空，马杰他们已经坐着滑车快到最顶端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们呼喊我的声音。
“我没事！”我大喊一声：“在上面等着我！”
接下来，我就要顺着防护网爬上去了。微风吹过，这网晃晃悠悠，下面还是二三十米的深涧，刚才只顾着逃命，倒是也没觉得什么，现在没事了，反而看着有点晕。
而且雷子的尸体还在下面……
这视觉效果太震撼了，就好像上天在提示我，下一个就是我一样。尼玛，我不敢再看下面，双手抓着网往上爬，两边都是山坡，密密麻麻的都是树，说不准里面就藏着什么。我在心里祈祷，可别在出来个谁了，我现在身上一颗子弹也没了，再出来个用枪的我可真完蛋了。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实在太幸运了，雷子怎么就失足摔下来了？
爬着爬着，就听见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微弱的声音：“飞哥……”
我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只见韩羽良躺在山坡上，浑身都是血淋淋的，气息若有若无，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赶紧朝他爬了过去，可防护网距离山坡还有一段距离，根本就过不去。我看见他手里的枪，突然就明白了一切：“刚才是你打中雷子的？”
“是……”韩羽良有气无力地说：“飞哥，我，我栽啦……”
“怎么回事？”我紧张地看着他，又往他身上看去，那些伤口一条一条的，布满他的胳膊、脊背和大腿，以至于他浑身都是血淋淋的。
我太熟悉这些伤口了，分明就是裘开心干的！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帮你叫医疗车……”我哆哆嗦嗦去摸手机。
“飞，飞哥……”韩羽良面色发白，有气无力地说：“我们那个小组的人，全完啦……”

第588章 恶斗裘开心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韩羽良的脸上凄然一笑：“不过还好，我们也干掉他们好几个人，再加上刚才那个坠死的雷子，就剩……剩那个裘开心啦。飞哥，不好意思啊，我以为能帮上你忙的，结果这次又丢大人了。”
我咬着牙说：“没事，你已经帮上我很多了，那个裘开心确实很强，之前就阴过我两回。韩羽良，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报仇！”
我一边说，一边拨通医疗队的电话，通知了他们韩羽良的位置。
韩羽良现在十分虚弱，眼睛控制不住的想要闭上，我真怕他闭上眼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就不停地和他说话。韩羽良是我请来的，他要是真挂在这，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朱见秋交代了。我一直和韩羽良说着话，和他说以前我们七中的事，说后来马晓茹还来找过我，还跟我睡了一晚上。
听见这个八卦，韩羽良的眼睛果然亮了许多：“讲……讲细节……”
其实我哪跟马晓茹睡过啊，不过我为了让韩羽良保持清醒，所以只好编造细节，说某天晚上马晓茹来找我，那时我正好和王瑶闹了别扭，所以就和她去开房。在房间里，我脱了她的衣服，又脱了她的裤子，还没讲到高潮，韩羽良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我扒着绳子怒吼，你搞什么，还听不听了？
韩羽良睁开眼，说听听听，飞哥你继续讲，后来怎么样啦，马晓茹奶子大不大呀？
我说大，特别大，而且还特别骚，就是个公交车，谁都能上的那种，等你缓过来了，我带你去上她。韩羽良哼哼了两声，说不行，他这辈子只有朱见秋一个女人，所以马晓茹什么的，他听听就可以了。然后又说，飞哥，真羡慕你，老婆那么多。我说好，你要是想听，我继续给你讲。我扒着绳子，脚踩在结口上，微风吹过，身子就跟着防护网一荡一荡。我又编造了很多细节，虽然韩羽良都快撑不住了，但始终强睁着眼睛听我讲。
终于，远处传来医疗车的声音，一列医疗队员也奔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韩羽良抬上担架。看着韩羽良远去，我大吼：“你给我撑住啊！”
“嘿嘿，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张熟悉的笑脸。
裘开心！
裘开心站在十几米外的山坡上，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正冲我嘻嘻嘻的笑着，那嘴巴咧的都快到天上去了。一看见他，我浑身的火就冒上来了，条件反射地去摸腰间的枪，摸出来才想起自己没子弹了，但依然吓得裘开心往地上一趴。
过了两三秒，裘开心发现没什么动静，才又把脑袋探了出来。
“哦，你没子弹了啊。”他说。
“老子弄死你！”我手足并用，便顺着防护网往上爬，这玩意儿结实归结实，可真是不好爬啊，风一吹就晃，一个不小心就踩空了，一条腿穿到结口的窟窿里面。
“呵呵，等你过来得什么时候，还是我去找你吧！”裘开心突然纵身一跃，身子如大鸟飞了下来，接着便跌到了防护网上。“砰”的一下，防护网跟着震了半天。裘开心刚跌下来的时候，他也控制不住，身体开始往下滑，费了半天劲儿才终于抓住绳子。
好，这家伙主动送上门了！
这时候，我俩距离只有五六米了，我赶紧抓着绳子往上爬，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搞死他。刚爬了两步，裘开心就叫了起来：“别动别动！”接着将身子调了一下，头朝下，脚朝上，这样我俩算是面对面了。他的两脚分别勾着一个结口，又冲我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正纳闷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他右手冲我一晃，顿时一阵寒芒闪过。当时我就“操”了一声，这家伙又把刀片拿出来了，显然是要割绳子。
现在他在上，我在下，他一割绳子，我直接就完蛋了。
我赶紧就往上爬，结果他的动作更快，手就在绳子上一晃，就听“呲拉拉”一连串声响，那绳子便划开了一大半，一个直径好几米的口子就出来了。好在这防护网也挺大，足足有十几米宽，我赶紧又往旁边滚，他也跟着往旁边滚，滚到哪里便把绳子割到哪里。如果我从这边滚到那边，那他势必也会从这边割到那边，到时候整个防护网便从我俩中间一截两断，而我则要和雷子一起跌到乱石中投胎去了！
于是我一边滚，一边又往上面爬，真的是手足并用，我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或许人在危难的时候真能激发潜力。我就跟上楼梯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去，一伸手就拽住了裘开心的脑袋。裘开心则反手一撩，一刀割在我胳膊上，那家伙的刀片相当锋利，基本上出手必见血，我的胳膊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
就这样我也不能放开他的脑袋，否则他把绳子全割掉我就完了。
我的双脚牢牢勾着绳子，同时一根胳膊死死卡住裘开心的脖子，裘开心抓着刀片，再次朝我划过来，我另外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我发现这家伙虽然干瘦，可是力气着实不小。他的刀片要往我脖子上划，我则始终牢牢抓着他的手腕。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我真是一点都不敢疏忽，我俩各自龇牙咧嘴，都想把对方给制服了。
就在我俩僵持不下的时候，绳子上方突然一阵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的滚下来。我卡着裘开心的脖子，裘开心的身体挡着我的视线，也不知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一会儿，那东西似乎在裘开心的上方停下，紧接着裘开心“啊”的一声大叫，便从我头顶翻了过去，身子在防护网上滚了下去。
我一看上面，竟然是马杰在那里。
“飞哥！”
马杰“噌噌噌”走下来，拉了我一把，帮我稳固好身形。
我也来不及去问马杰是怎么下来的，赶紧回头往下张望，看见裘开心还在往下滚，一路“啊啊啊”的叫着，可就是抓不住绳子，毕竟速度太快。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快滚到之前雷子跌下去的那个口了，如果不出意外，他也要重蹈覆辙，从那个口摔下去，这山涧二三十米高，除非大罗金仙才能救得了他，否则他必然也是摔成一摊烂泥！
我们眼睁睁看着裘开心滚向那个口子。果然，他的身子坠了下去，却又在关键时刻，他拼死抓住了一根绳子，身子在空中荡啊荡，脚下就是深渊，情况可谓万分危急，而我死死盯着他，心里喊着：“摔下去，摔下去！”
但是并没有，他先是单手抓住绳子，接着又双手抓住绳子，身子慢慢一点点往网上爬。这家伙着实是个祸害，没想到命这么大，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现在我要是在旁边，肯定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可惜啊可惜，我们之间至少隔着二三十米，等我爬下去的时候，裘开心只怕早就上来、而且还抽了根烟了。
而现在，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直跺脚，腰里的枪也没有子弹，真是要多遗憾有多遗憾。
马杰仿佛看出我的意思：“飞哥，交给我了！”
“你？！”我讶异地看着马杰。
“嗯！”马杰一点头，身子便向下扑去，手和脚都没有抓绳子，就是利用下坠的趋势飞速而下。我目瞪口呆，看着马杰“飞”了下去，同时也搞明白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了。
对这家伙来说，爬电线杆子、高楼大厦，便如履平地一般。这种满是窟窿的防护网，对我们来说特别难以行走，对他来说却异常轻松。斌子他们刚才坐滑车上去，这山顶至少有几百米高，就算是发现我和裘开心在下面恶战，让他们再来帮我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马杰却派上用场，直接就滚了下来，因为他能抓住绳子，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没错，虽然他的左手少了四根指头，可这种掌控力依然没有变弱！
就在刚才，他以飞快的速度滚下来，在裘开心的上面精确的停下，然后一脚把裘开心踹了下去；然后现在，他如法炮制，再次滚了下去，精确的停在裘开心的旁边。
而此刻，裘开心才爬上来半个身子而已。
我抓着绳子，满脑子全是兴奋，马杰这小子这次又要立功了啊！
“你去死吧！”马杰一生大吼，伸脚就去踹裘开心的脑袋。裘开心死死抓着绳子，半个身子还在口子外面晃荡。马杰这一脚并没把他踹下去，一来马杰的脚力不够，二来裘开心求生的意志也很顽强，双手就是死死抓着绳子，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马杰双手抓住绳子，双脚齐出，“砰砰砰”的使劲朝着裘开心的脑袋踹着。裘开心依旧死死抓着绳子，一张脸已经被马杰踹的血肉模糊，却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两只脚在山崖之间晃荡，生死只在一瞬间而已了。

第589章 马杰，不能死啊！
“踹他的手！”我大喊，给马杰出着主意。
马杰又去踹裘开心的手，裘开心这家伙还真是硬，都这样了还死死抓着绳子，不过我不觉得他还能支撑多久了，毕竟再强的人也有体力上的极限。如果单打独斗，估计我不是裘开心的对手，可偏偏在这种防护网上，却是马杰的天下！
现在，等于是我在教唆马杰杀掉裘开心，而马杰也完全没有抗拒的意思，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根本没时间去考虑“敢不敢杀人”或是“该不该杀人”了，就像我刚才瞬间毙掉雷子一样，我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我，于是就让我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杀人经历。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特别害怕的感觉，显然就是因为根本没时间去害怕！
就如现在，我们必须杀了裘开心，否则下一次或许就是我们成为他的刀下鬼了。平时如果让马杰杀个人，他肯定不敢，就是我也不敢，可是我俩现在都敢，这就是环境使然！
马杰一只脚踹裘开心的头，一只脚踹裘开心的手，不停地连环踹着，我能清楚的看见裘开心越来越不行了，脸色苍白如纸，仅凭一丝意志在硬撑着了。
我的眼睛也越来越红，心里不停喊着，摔死他，摔死他个狗日的！
照我估计，不出十脚，这家伙就会和雷子陪葬！
“砰！”
就在这时，一声枪声突然响起，马杰连哼都没哼，直接就顺着防护网滚了下去。
“马杰！”我大吼一声，同时看向枪声的来源处。
旁边的山坡上，一个人傲然挺立，微风吹起他的衣角，整个人显得贵气十足。
孙家大少爷，孙孤命！
孙孤命用枪指着我，冷笑着说：“别动，否则让你见阎王。”
我的胸中燃起无数怒火，可理智仍旧克制着自己一动不动。孙孤命这才看向裘开心，继续说道：“裘开心，还行吗？”
“行……”一割微弱的声音响起。然后，裘开心抓着绳子，慢慢地把自己拉了上去。孙孤命又丢出一截绳子，那绳子前面有个活结，裘开心把活结绑在自己腰上，然后孙孤命用力一拉，便把裘开心拉到了山坡上。
孙孤命仍旧用枪指着我，冷冷说道：“太可惜了，我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是用来杀掉我弟弟的，否则我现在就会把你杀了。”
我压抑着怒火，冷冷地说：“你还没找见猴子？呵呵，他在炎帝像那边等着你呢。”
孙孤命看向炎帝像。
炎帝像处在整座老顶山的中央，在老顶山任何一处都能看的到，此地距离炎帝像已经不远。
孙孤命冷笑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到处都找不到他。好，我现在就去和他做个了断！”
说完，孙孤命便裹着裘开心消失在丛林之中。
我则立刻扑了下去。
我的身子急速下坠，防护网最下面是个大兜子，这样直接下去是没事的。我能看到马杰倒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心急如焚，祈祷着马杰千万别出事，今天出事的人已经太多了。
马杰，不能死啊！
不过十几秒，我便滚到了最下面，5A级景区的防护措施做的很好，临近底端的时候先来了一段缓冲，最后才平稳地落地。我赶紧扑到马杰身边，此刻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颤抖着的。
虽说，我不认为孙孤命能放过马杰，可我还是希望有那么一点点的奇迹存在！
“小媳妇，你怎么样了？”我扳过马杰的身体。
马杰没有反应，眼睛紧紧地闭着。我赶紧去寻找他的枪口，看看刚才孙孤命打中了他的哪里。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马杰的腿部中了枪。我又去摸马杰的心跳和呼吸，均在、均有。
这一刻，我直接失声痛哭了出来，并且紧紧地抱住了马杰。
这一刻，我心里甚至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感激孙孤命能饶过马杰一命。
头顶的滑车缓缓落下，斌子、阿虎、刘明俊跳了下来。
“飞哥！”这里已经是安全地带，他们全都跳进了防护网，急匆匆地过来查看马杰。
“他没事，快叫医疗车！”我哆哆嗦嗦地说着，仍旧紧紧抱着马杰。
阿虎立刻就打电话，斌子和刘明俊则蹲下身子，拿出纱布和创伤药帮马杰止血。我的胳膊先前被裘开心划了一刀，此刻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血，斌子也来帮我止血，我颤抖地说不用管我，先把马杰弄好再说。真的，我现在还惊魂未定，之前我真的以为马杰死定了。
猴子他哥的枪法肯定是毋容置疑的，他看见马杰那么踹裘开心的脑袋，显然是要置裘开心于死地，开了一枪却没有杀了马杰，只是制止了他的行为，这让我觉得又惊奇又疑惑，不是说孙家大少爷心狠手辣吗，怎么会放过马杰的？
这又让我联想起北街之前改的规则来，说是尽量别死人，这个规则肯定也是孙孤命提议的。
可是，为什么呢？
就算我没怎么接触过猴子他哥，也觉得这实在不像猴子他哥的作风啊。孙家大少爷，不是应该杀人如麻，死的越多他越高兴吗？
就在这时，马杰突然醒了。
“我，我还活着？！”马杰一脸迷茫。
“是的，你还活着。”我喘着粗气，跟着笑了起来。
“飞哥，我还以为我死了！”马杰直接哭了出来，眼泪唰唰地往外冒。
“你死不了，你命大着呢，就是腿上挨了一枪而已！”我嘿嘿的笑。
“啊？我腿上挨了一枪？！”马杰直起腰来，一看自己的腿，顿时“嗷”的一嗓子：“妈呀，疼死我啦，挨枪子这么疼呀！”
斌子他们都是哭笑不得，也不知怎么安慰，再加上都有点惊魂未定，此刻竟然都忍不住“噗噗”笑了起来。马杰痛苦地说：“你们竟然还笑，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医疗车终于来了，抬马杰上担架的时候，斌子顺嘴问了一句，山下现在有多少人了？
医疗队员一整天都往山上跑，反而是对整体局势最为了解的。医疗队员告诉我们，已经有一百多人被抬下山了，双方现在局面差不多，都是只剩二三十人了。
在景区门口待命的都是来自各大医院的精英，从业生涯见过不知多少伤者，饶是如此，仍旧把他们吓得够呛，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黑帮火拼，其不要命的程度确实吓到他们了。所以他们也不敢多嘴，属于我们问什么，他们答什么的那种。他们抬马杰上车的时候，马杰扭过头来看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惭愧，显然在自责先前没把握住机会踢下裘开心。
我冲他摆了摆手，告诉他没事，让他回去好好养伤。
医疗车走了以后，斌子问我现在去哪。我看看最高处的炎帝像，说：“去那里。”
孙孤命现在去那里找猴子了，如果顺利的话，猴子一枪就能干掉他哥，那到时候这场混战也就结束了！
炎帝像在老顶山的最高峰，还在九龙宫的上面，所以依然先坐滑车，到达九龙宫，再上炎帝像。这次再坐滑车，心情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经过刚才那一场生死搏斗之后，我坐滑车竟然有点腿抖，尤其是上到一半，看到下面的防护网破的一个又一个的大洞，更是让我心惊胆颤，如果现在再被一枪掀下去，估计我就真没命了。
越这么想，越是腿抖，只好闭上眼睛不看，谁料从此便留下了后遗症。后来我跟着爸妈来老顶山公园玩，他们可不知道我曾经在这里参与过一场百人混战，还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坐滑车要上九龙宫。途中我后遗症发作，整张脸一片惨白，抓着滑车抖个不停。上了山我爸还笑话我，说我连这个都怕，还混什么黑社会。
唉，他哪里知道内情啊。
到达九龙宫之后，我们下了滑车，仰头看看炎帝像，继续向上攀登。再往上就没有滑车了，需要人力行走，大概这也是景区刻意为之的，估计是为了表达对炎帝的崇敬之心吧。
九龙宫再上炎帝像，是一截又一截弯弯绕绕的楼梯。我们没了马杰，就相当于没了眼睛和耳朵，如果有人在此处伏击我们，那真是一伏一个准儿，所以我们也上的小心翼翼。我甚至把沙漠之鹰摸了出来，虽然已经没有子弹，但是也能起到吓唬敌人的作用嘛。
我没和任何人联系，因为我不知道谁受伤了谁没受伤，如果问了之后，得知王瑶或是黄杰伤了，那我肯定会心绪大乱，不如耳不听心不乱。我们尽量贴着小道，谨慎地往上走。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点声音。
我们四个立刻潜伏起来，躲在树后或是趴在草丛里。接着，上面传来三声布谷鸟叫。
“布谷、布谷、布谷。”
是自己人！
我压着内心的狂喜，也回应了两声布谷鸟叫：“布谷、布谷。”
叫完以后，我们四个立刻站了起来，而上面也出现了一个人。

第590章 最后
此人高高大大，正是王厉的手下刚子。
刚子满身血污，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我立刻奔上去，慌张地问：“王瑶呢？”刚子说在前面，便领着我往前走，拐过一截楼梯，果然看见王瑶坐在一棵桂树下面。
“王瑶。”我扑了过去，看见王瑶的腿上包着绷带。
“你的腿……”
“你的胳膊……”
我俩同时出口，又同时愣住，我看着她的腿，她看着我的胳膊，然后我俩相视一笑。王瑶说瞧你笨的，咋还能被人打伤了。我说你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然后我又问她，谁打伤你的？我去找他算账！王瑶说没事，已经把那人料理了。
细细一问，才知道他们一共干掉三组，当然他们这组也伤亡惨重，只剩王瑶和刚子了，林子和另外两个都被送下山，现在生死未卜。王瑶的腿伤了，刚子伤痕累累。王瑶叹口气说：“猴子他哥手下确实人才济济，毛毛也被打伤送下山了，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黄杰呢，你见过他没有？”我问。
“没呢。”
我又问她郑午，她也同样不知道。我又说了说我这边的情况，说到我已经成功把猴子他哥引到炎帝像附近后，王瑶挣扎着站起来说：“我受了伤，还执意要到最上面去，就是为了亲眼看着猴子干掉他哥！”
岂止是她，我们都是这么想的。我们辛苦了两年，不就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吗？只要猴子能干掉他哥，东城就被我们收入囊中，猴子也能顺利做上孙家家主了！
这一路上来，都是刚子搀着王瑶的，现在自然轮到我了。
我扶了王瑶一阵，说你走的太慢了，还是我背你吧。我怕王瑶拒绝，直接俯下了身。王瑶说你背的动吗？我说小意思，上来吧。王瑶趴到我脊背上，头也靠在我肩膀上，顿时一股幽香飘来，搞得我心神荡漾。我俩分手以后，很少亲密接触，我这血气方刚的，当下便精神大振，背着王瑶“噌噌噌”往上窜，比刘明俊他们跑的还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真的，如果你背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你也会像我一样的，就是累死也舍不得放开她。
不过舍不得归舍不得，身体总是诚实的，不一会儿我的额头上便渗满了汗，王瑶拿出纸巾来帮我擦着，纤纤玉指在我脸上蹭来蹭去，还不停问我累不累。我说不累不累，然后又说，王瑶啊，咱俩这么秀，对他们单身狗造成的伤害还蛮大的。
后面的刘明俊说：“飞哥，谁单身狗啊？”
我回头一看，身后是刘明俊、阿虎、斌子、刚子。刘明俊和阿虎都有对象，斌子这个花心大萝卜就别说了，刚子……
“我有老婆。”刚子说。
“……”
不一会儿功夫，我们终于登顶，炎帝像前面还有一个小广场，广场周围是一圈大理石雕成的栏杆。我们没敢到广场里面去，就在栏杆外面找了一处视野开阔，又容易隐藏身形的处所。这时候，我才把王瑶放下，让她靠在一棵杉树上歇息。
小广场上血迹斑斑，看来这里也发生过打斗，不过伤者应该都被医疗车拉走了。
我抬头看了看炎帝像，这样近距离看感觉就更高了，并看不清上面的观景台，不过想象着猴子就在那里持着狙击枪等待猎物，感觉还挺带感的，不禁有点热血沸腾。我观察了一下，只要进了这个小广场，就在猴子的狙击范围之内了。
孙孤命如果知道猴子在这里，就一定会来的吧？我看看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猴子他哥还没有来。我也不敢联系猴子，怕分了他的心。
“左飞，你绕着小广场看看，说不定还有咱们的人。”王瑶突然说道。
“好。”
我贴着外面的栏杆，小心翼翼地行走着，旁边都是野草，窜的一人来高。这小广场不大，很快就绕了大半圈，没发现一个人在。正走着，突然听见前面有点声音。我立刻伏下身子，侧耳倾听着动静，发现是很浓重的喘息声，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受了重伤。我分不清敌我，便学了三声布谷鸟叫，看看对方有什么回应。
“左……左飞……”
是黄杰！
我奔出去四五步，拨开一堆乱草，看见黄杰躺在草丛里，手捂着腹部，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另一只手还拿着枪。我扑过去，紧张地问：“你怎么样了？”
“没……没事。”黄杰喘着气：“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就直接叫了你的名字。你，你和谁上来啦？”
我说我和王瑶，还有刚子、斌子等等。黄杰点点头，说他们那组全覆没了，就剩他一个人了，小肚子还挨了一枪。
“你猜是谁打的？”黄杰苦笑着问我。
“谁？”
“说出来你都不信……”黄杰一脸苦笑：“是猴子他哥啊。我和他哥打了个照面，距离不过五米远，我俩同时开的枪，我没有打着他，他却打着我了。左飞啊，咱们这半路出家的，就是比不上人家从小就专业训练的啊，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差的太远了……”
我说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干嘛，走走走，我先把你送出去，然后叫医疗队的过来。黄杰拉住我的手，把我的手也染红了，咬着牙说：“左飞，我就是不服气啊，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和他们相差的还是太远太远……”
我说好了你别说了，我先帮你叫医疗车吧。黄杰握紧我的手：“不用，左飞，我要等着猴子干掉他哥……”
“可是你……”
“左飞，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咱们又不是小孩子，谁还不知道照顾自己？我这伤，虽然严重，但是还不致命，流这么点血无所谓的，我从小……从小到大，受过比这还重的伤都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黄杰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办法。黄杰伤成这样，也不能动，我只好给王瑶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不一会儿，王瑶他们都过来了，他们身上还有剩余的创伤药，拿出来帮黄杰暂时止着血。大家经常受伤，也有一定的经验了。黄杰也和我们说了一下刚才的经历，原来黄杰早就到了这里，寻摸了个位置等着看戏，结果就和猴子他哥撞上了。
“就在这？”我问。
“对，就在这。”黄杰说：“猴子他哥没急着进小广场，而是在周围勘察地形，不知道他现在到哪去了，也不知他发现猴子没有。”
我不禁有点忧心，以猴子他哥的精明程度，会不会发现了猴子的踪迹？如果发现，他会采取什么手段反制猴子？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郑午打来的电话。
我连忙接起来，郑午压低声音问我在哪，我说我在炎帝像附近，你呢？郑午说他也快到了，然后又说：“左飞，我跟你说，我刚才撞着猴子他哥了！”
“啊？”
“猴子他哥也在炎帝像附近，刚才和我打了个照面。我正准备和他打架，结果他说没时间和我打，看在我是他师弟的份上饶我一命，然后就‘噌噌噌’几下消失了！看到没有，他是怕我啊！”
我没理会郑午的最后一句话，只汇报了一下我们现在的方位，让他赶紧过来。挂了电话以后，我跟王瑶他们说：“通过种种迹象来看，猴子他哥已经到了附近，但是他哥老奸巨猾，就是不肯进入小广场，我怀疑他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了。”
“那怎么办？”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猴子，鬼主意一箩筐一箩筐的！
“得想个办法引诱他进小广场。”黄杰说。
“不用了。”王瑶突然说：“他进去了。”
我们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小广场上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孙孤命，一个是裘开心！
一看见他俩，我的脑子就嗡嗡直响，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干掉他们。
孙孤命和裘开心站在广场中间，似乎在说着什么。孙孤命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枪，同时警惕地看着四周——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并不知道猴子就在空中用一把大狙瞄着他。
现在是个绝好的机会，只要猴子现在开枪，百分百的干掉他哥，连裘开心也能一起干掉！
这一刻，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眼睛一眨不眨地透过栏杆看着广场里面，生怕错过最最关键的镜头。大家也是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孙孤命和裘开心二人，等着那一声震撼人心的枪声响起。
“扶……扶我起来……”躺在地上的黄杰颤颤巍巍地说道。
黄杰忍着枪伤和疼痛，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这可是最后的绝杀战了！这时候谁也不说废话了，立刻蹲下身子，七手八脚的一起把黄杰扶了起来。黄杰捂着肚子，同样瞪眼看着广场里的场景。
孙孤命和裘开心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四周。
孙孤命突然大喊一声：“孙孤生，你在哪里，给我出来决一死战啊，老子要亲手把你干掉！”
广场上寂静无声，只有孙孤命的声音还在回荡。
那致命的一枪，怎么还不响起？

第591章 有什么临终遗言
“来啊，出来啊！”孙孤命大喊着。
依旧毫无动静。
猴子在搞什么鬼？
“他不会是睡着了吧？”黄杰突然无奈地说。
怎么可能，这种关键时刻，我真不信猴子有那么大心能睡的着！
我忍不住了，蹲下身子拿出手机，悄悄拨通了猴子的号码。刚开始没人接，打了两轮终于通了，在猴子他哥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我压低声音：“你搞什么，怎么还不开枪！”
为了这一刻，我们已经等待了太久，还有今天数十个人的伤亡……
“我只是觉得奇怪。”猴子说：“像我哥这样的人，在不确定我的位置之前，是不会这样贸然出现的，更不会这样有失形象的骂骂咧咧。”猴子并没问我在哪，估计他在上面已经看见我们几个了。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依旧在广场上大骂的孙孤命——话说回来，确实和他之前一贯的形象不符啊。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怎么会变得这样急不可耐？
“你是什么意思？”我问。
“我怀疑我哥有诈。”猴子说：“他肯定是在打什么主意。”
“你在上面狙击，有没有把握一枪爆了你哥的头？”
“……有。”猴子沉默了一下，答道。
“那你管他打什么主意，直接爆了他头不就完了？他死了以后，再多的鬼主意都没用了。”
“……”
“猴子，你是不是下不了手？”我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咱们今天伤亡多少么？毛毛已经被送下山了，黄杰的肚子上也挨了一枪，我和王瑶也都被砍伤了，我那个好哥们韩羽良，浑身上下被割的鲜血淋淋，马杰和上校……”
“左飞。”猴子打断了我：“我没子弹了。”
“什么？！”因为太过震惊，我的声音不免大了一些，结果引起了广场上孙孤命和裘开心的注意，两人对视一眼，便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快走，我来搞定。”黄杰压着声音说道。
我们几个立刻钻进草丛之中，伏下身子藏好身形。孙孤命和裘开心走到边上往下张望，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黄杰。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医疗车过来把你接走吗？”孙孤命轻蔑地笑着。
“不用你管。”黄杰恶狠狠地说着。
“呵呵。”孙孤命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道：“左飞说我弟弟在这，我在附近找了半天，却连他的一根毛都没找到。我实在太迫不及待地想杀死他了，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黄杰说。
“哇哦。”孙孤命侧过身去，“刚才我在附近还撞见了我师弟，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往这边凑，看来我弟弟一定是在这里了。裘开心，你说，我弟弟他会在哪里呢？”
“难不成是在上面？”裘开心抬起头来，看着整尊炎帝铜像。
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孙孤命哈哈一笑：“你别逗了，这铜像光溜溜的，就算我弟弟是真的猴子，他也爬不上去啊。”
我松了口气，孙孤命和我一样是外地人，不知道这炎帝铜像的玄秘之处。
“走，咱们再四处看看，一定要把我弟弟那个胆小鬼揪出来才行，让他知道他根本就不配做我们孙家的后代！”孙孤命完全不把奄奄一息的黄杰放在眼里，又和裘开心在广场上溜达起来。
王瑶他们都站起来了，我赶紧对着电话里说：“你怎么会没子弹的？”
“先前在下面的小广场里，发生过几波人打架，有好几次，咱们的人都陷入危难，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救吧？”
我明白了。以猴子的性格，他当然不可能不救。
我虽然明白了，可还是有点气闷，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孙孤命就在我们眼前晃悠！我没说话，猴子也没说话，我俩就在电话里沉默着，王瑶他们就问我怎么了。
我就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说猴子没子弹了，大家都沉默下来。
黄杰突然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将他手里的手枪递了过来：“给……给了猴子，里面还……还有一颗子弹。”
我震惊地看着黄杰。黄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刚才……孙孤命在上面，我能……一枪打死他的，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猴子想亲手解决掉他哥……”
我点点头，冲着电话里说：“黄杰的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你下来吧，我给你送过去。”我挂了电话，接过黄杰的枪，弯下腰绕着广场走了起来。炎帝像的入口在广场后方，而孙孤命和裘开心一直在前面绕来绕去。
我拱到一半，就听见广场上面传来声音：“孙孤命，和我决一死战吧！”我当时就在心里喊了声卧槽，这不是郑午的声音吗？
我直起腰，扒着栏杆一看，可不是咋地，郑午不知啥时候已经窜广场上去了，正站在孙孤命和裘开心的面前挑衅。郑午也受伤不轻，身上血迹斑斑，衣服破破烂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逃荒过来的，天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而且郑午也是一个人，看来和他同组的都已经下山了。
“滚，我等我那个没用的弟弟呢，你给我滚一边去。”孙孤命都不想搭理郑午，手里的枪一摆一摆的。
“呵呵，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俩迟早有一场较量，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师父最骄傲的徒弟！”郑午说完，狠狠一拳砸向孙孤命。
孙孤命往后一撤，裘开心挺胸迎了上来，和郑午打在了一起。这时候才看出来，裘开心这家伙真是身手不错，不过我不知道他使的是什么招式，身体就跟软面条似的，郑午的拳头根本挨不到他的身上，而孙孤命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打架。我心想这样也行，让郑午吸引着点他俩的注意力，我去把枪给猴子送过去。
我继续猫着腰往前走，一直绕到炎帝像的后面，看见那里果然有一扇门，而猴子也刚好从门里出来。我立刻迎了上去，将黄杰的手枪递给了他，黄杰的手枪还沾着不少血迹。
“黄杰怎么样了？”猴子问我。
“腹部中弹，疼痛难忍，血流成河……但是他说他想亲眼看着你杀了你哥。”
猴子点点头，脸色有点发白。我了解猴子，一来他不敢杀人，二来那也是他至亲的哥哥。我抓着猴子的肩膀：“猴子，现在不是你犹豫的时候了，多少人在这山上流了血、受了伤，还有好多人生死未卜……”
“左飞，你放心，我会杀了他的。”猴子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我点点头：“郑午正和裘开心打架，你哥看的津津有味，你可以趁现在悄悄绕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你哥！”
猴子点点头，把手枪握紧了。
“我们等你的好消息。”我返身而走，回到广场下面，绕着栏杆飞一般奔回了原处。王瑶、黄杰他们都紧张地看着我，我冲他们点点头，说已经把枪交到猴子手里了，于是大家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广场上面。
广场上，郑午还在和裘开心打着。郑午是我们这里面第一高手，可他连裘开心的一片衣服都沾不着，真不知道裘开心练的是什么功夫。当然，裘开心也打不着郑午，郑午也对他很小心的防范，知道那家伙指缝里夹着刀片呢。不过郑午越打越急，一拳比一拳的刚猛，还不时地大吼一声，而裘开心始终笑脸盈盈。孙孤命抱着双臂，很开心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郑午突然一拳贴向孙孤命的肋骨。
“八极拳&#183;崩！”
好一招声东击西，我们激动的差点沸腾起来，谁以后再说郑午傻我跟谁急！
孙孤命面色一变，整个人拔地而起，却轻飘飘躲开了这一拳。我们几个均是齐声跺脚，实在太可惜了，猴子他哥也太厉害了，不愧是武师傅手底下最出色的徒弟啊。
“飞哥……”刘明俊突然轻轻叫了一声。
“嗯？”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猴子已经贴着铜像悄悄窜过来了。
孙孤命和裘开心的注意力都在郑午身上，以现在的距离，以猴子的枪法，百分百能把他哥一枪爆头，这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啊！”郑午一声大吼，气势汹汹的扑向孙孤命，而裘开心又将他给缠住了。
猴子慢慢把枪抬起，我们都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
“孙孤命！”猴子突然一声大吼。
我们都傻眼了，猴子怎么突然叫他哥的名字，这不是提醒他哥……
孙孤命果然立刻转身，同时将枪口对准了猴子。两人之间也就十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都是百发百中的距离。
郑午和裘开心也都不动了，猴子握枪的双手微微颤抖，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呵呵。”孙孤命笑了起来：“果然啊，还是杀不了人对不对？像你这么软弱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在我们这个家族里生存下去，所以我十分感谢父亲能为咱俩创造这个机会，让我可以亲手帮家里淘汰掉劣质的基因。嗯，临终前，你有没有什么遗言？”

第592章 一切都结束了
“孙孤命！”猴子恶狠狠地说：“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刚才动手，你已经死一百次了？”
“我知道啊。”孙孤命笑眯眯地说：“可你就是下不了手啊，咱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从小就是个懦夫，这一点你自己应该更清楚吧？当年父亲让我们合力杀掉一个叛徒，你却不敢动手，最后是我一个人完成了任务……孙孤命，你不觉得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给我们家族抹黑？你还不如早早死掉算了！我本来已经拿下西城，随时都可当上家主，可我实在觉得你太碍眼，只好再麻烦一点，亲自过来把你杀了，省的日后觉得麻烦……”
“孙孤命！”猴子又吼了一声。
孙孤命笑的更欢：“怎么，想好遗言怎么说了？你这么矫情的人，估计要说一大堆吧？跟父亲说两百个字，跟你妈说五百个字，再跟你那娇滴滴的未婚妻说一千个字？”
猴子并不搭理这茬，而是咬着牙说：“孙孤命，我就问你，如果我让你做了家主，你能放过我娘这一脉的人么？”
听了这话，我的脑子跟着一懵，猴子这意思是……他想认输？
“不能。”孙孤命眯着眼睛，嘴角再次咧了起来。
猴子咬着牙。
“我不仅不会放过你娘，还会把你的那些伙伴通通杀光……什么左飞啊黄杰啊毛毛啊，还有什么王瑶啊柳依娜啊。”
“我现在就杀了你！”猴子的双手颤抖。
“你看你抖的那样，连枪都握不稳了，还敢说杀我？！”孙孤命微微笑着：“孙孤生，你安心去死吧，你母亲，你朋友，都会为你陪葬的。”
说完，孙孤命便叩响了扳机。
“混蛋！”与此同时，猴子也大吼一声，随即一扣扳机，“砰”的两声枪响。猴子那枪直接打中孙孤命的脑袋，孙孤命的整个身体都被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猴子却安然无恙，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枪口。
是孙孤命打偏了么？猴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们也都一个个看傻了。
但是不管怎样，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裘开心低下头去看着孙孤命，突然双膝一弯，跪了下去。与此同时，广场四周突然响起了大片的脚步声。我惊恐地看过去，发现四周出来好多人，一个个都是伤痕累累，竟然都是猴子他哥那边的人，天知道他们刚才藏在哪里？
这些人一脸沉默，一脸肃穆，像是举行什么仪式，从四面八方走来，围到孙孤命的身边，一个个全都跪了下去。一开始，他们悄悄地抹着泪，后来情绪控制不住，慢慢嚎啕大哭、放声大哭起来。
“大哥。”“大哥……”众人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我们傻了，全都傻了。
“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黄杰躺在地上，喘着气说：“好像有点不对啊……”
肯定不对啊，孙孤命死了，于情于理，他的这些手下应该疯狂、应该暴怒，此刻应该团结起来发疯的找我们报仇才对。
怎么光哭上了？
我让刘明俊留下来照顾黄杰，并且打电话叫医疗车过来，便和王瑶他们翻过栏杆，也朝着孙孤命走了过去。猴子还站在铜像下面一动不动，显然也是呆了。我们几个走过去，看见孙孤命躺在地上，额头偏左边一点有个弹孔，鲜血正从里面冒出来，他的眼睛还睁的大大的，不知是不是死不瞑目。
周围跪着他的十记个兄弟，纷纷痛哭不已，这似乎是他们在老顶山上仅剩的人了。
虽然这场景挺悲怮的，但一码归一码，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的。我说：“你们老大已经死了，按照先前的约定，北街就是我们的了。”
“你给我滚！”裘开心抬起头来冲我一声大吼。他的脸上布满泪痕，眼睛里更是充满无边的愤怒：“真以为你们赢了吗？要不是大哥让着你们，你们能赢？！”
我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你说这话就有意思了，输了就是输了，现在人都死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们大哥让着我们？有人会拿自己的命来让？”
裘开心突然抓起孙孤命手里的枪，狠狠朝我摔了过来：“你自己看，里面根本没有子弹，刚才我们大哥放的是空枪！”
我疑惑地捡起枪，先卸了保险，再一抽弹夹，发现里面果然空空如也，这……
我想起来，先前在山坡上的时候，孙孤命打掉马杰以后，就说只有一颗子弹了，后来那颗子弹打在黄杰身上，那孙孤命的枪里就是没子弹了，那他为什么还来这里以身犯险，还要刺激猴子开枪……
“为什么？”猴子问道，并且走了过来。
裘开心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猴子，面色悲伤地说：“大哥说，想培养你做家主，可是你的性格还有缺陷，你不敢杀人，所以他才三番两次的故意激怒你，并且组织了正常混战，就是想激你动手而已。小少爷，你仔细回想一下，如果大哥真的铁下心来对付你们，你们现在还有几个活着？不说别人，就说左飞吧，我偷袭了他两回，两回都让我得手。如果我不是伤他，而是杀他，你觉得他能活到现在吗？”
听了此言，我浑身一阵阵的凉意。没错，裘开心要是真的杀我，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
“小少爷，大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
“你胡说！”猴子一声大吼，“扑通”一声跪在裘开心身前，使劲抓住裘开心的肩膀，“你是胡说八道的吧，我哥怎么可能会为我做这些？”
“都是真的。”裘开心垂首低眉，眼泪再次滴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来，“这是你哥给你的信，你看完以后就全明白了。”
猴子哆哆嗦嗦地接过来，哆哆嗦嗦地看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远处传来医疗车的声音。
到炎帝像广场，不是只有索道滑车这一条路，还有一条供工作人员走的、并且可以通车的水泥路。
“我要送我哥去医院……”猴子一脸的慌张，哆哆嗦嗦地摸向孙孤命的身子。
“小少爷，算了吧，大哥已经死了……”裘开心拦住了猴子，哭着说道。
“不，我哥还活着，我要送他到医院去！”猴子一把裘开心，用力抱起孙孤命，朝着驶过来的医疗车奔去，一众人都跟在后面……
一个小时后，市人民医院。
今日在老顶山上的一场混战，一百多人受伤，十多人重伤，死亡三人，伤者都被分别送往东城不同的医院。而市人民医院，东城最好的公立医院，则主要治疗一些重量级角色，比如毛毛、黄杰就都在这里。
当然，还有孙孤命。
谁都不曾料到，竟然真如猴子所说，孙孤命还没有死。孙孤命额头中弹，明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可他偏偏还没有死，还留着一口气。你要问我这其中的原理，这我真的答不上来，毕竟我不是外科医生，但我知道历史上真的有子弹穿过脑袋而不死的奇迹。
猴子他哥能不能成为一个奇迹？
猴子将他哥送到医院的时候，主刀医生就说了：“虽然还有生命体征，但死亡的几率依旧很大，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而猴子只说了一句话：“你要是救不活我哥，我就让你陪葬。”
我们是后来才赶到医院的，那时猴子已经在手术室的门口呆坐了一个小时。
我们走过去，坐在猴子的身边。坐了很久很久，猴子都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没有回我，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给了我。
我接过来，打开。
猴子他哥的字很漂亮，和他的人一样漂亮、风度翩翩。我逐字逐句地读着，读到最后，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现在，我将这封信完整的抄录出来，猴子和他哥的恩怨纠葛，以及所有的弯弯绕绕，都在这里面了。

第593章 孙孤命的信（上）
孤生：
见信如晤。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身在九泉之下了吧。
真好，你终于动手了，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家主。
身为龙城孙家的子孙，我们都知道的，要想做孙家的家主，要想将我们家族发扬光大，不光要有善谋的脑子、一流的身手，还要有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性子，前两点你都做的很好，你我的身体里都流淌着孙家的血脉，那是百十年来深深埋藏在我们骨子里的基因。
可唯独后一点，你却异常欠缺。
孤生，从小你就是个善良、心软的孩子。还记得吗？那时咱家的院子里总能窜进来一些流浪猫、流浪狗什么的，我看见了就会拿大棍子把它们都打出去，而你见了却会拿吃的喝的来供养他们；还有我们到街上去，我看见那些臭要饭的，总是嫌他们碍眼，上去一脚就踢掉他们的饭碗，看着他们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便心情愉快，而你不是，你总会同情他们的遭遇、可怜他们的处境，每次都会掏光自己身上所有的钱……
孤生，那时我总是嘲笑你，说你假慈悲、真矫情，你也为此不止一次的和我打架——虽然每次都被我打的满头包，然后哭着回去找父亲吧。可其实我心里却很羡慕你，羡慕你能真实的活在这个世上，而我只能将自己伪装成一副恶人的模样。
其实，我何尝不喜欢那些猫猫狗狗，又何尝不同情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的可怜人！
可是因为我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在咱们家里，甚至在整个社会立足，就必须要凶、要狠、要恶、要毒，别人才会认为我不能招惹，见到我就远远地避开。而我也确实很享受这一现状，我喜欢别人看到我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这种感觉让我沉迷、让我陶醉，于是我变本加厉的凶、狠、恶、毒，以至于父亲都不大喜欢我。
我一直都能看的出来，父亲嫌弃我身上的戾气太重。
他喜欢你，希望你能当家主，并且一直在暗中扶持你，这些我都看的出来。可是啊孤生，我知道你不想做家主，你想过平平淡淡、安稳悠然的生活，对吗？
还记得那一次吗？父亲在家族里揪出一个内奸，为了练练我们的胆子，令我们结果了他。那时的我们虽然才九岁，可是已经精通各种杀人技巧，却从未有过任何实战训练，对此我非常兴奋、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动手，而你却异常紧张，浑身都抖个不停。
我们将那人带到屋子后面的花园里，蒙着他的面，绑着他的双手双脚，还让他跪在地上。我让你动手，你不敢，你直摆手，而我上去一刀就捅穿了他的心脏。
回头一看，你已趴在地上吐的不能自已。
孤生啊，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虽然你足够聪明，也颇有能力，可你并不适合走这条路。
你的心太软了。
孤生，你相信吗？如果在这个世上，我只能爱一个人的话，那就只有你了，我的弟弟。
我知道你是不会信的，从小我就打你、骂你、侮辱你、威胁你，我所表现出的模样，似乎就是恨不得让你马上去死。我知道你恨我，尤其是你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那时我们小学五年级，你有了第一个小女朋友，那是你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她长相甜美、温柔可爱，你很喜欢她。可是你们好的第二天，她就被我抢走了，当你看见我们手牵手走在一起的时候，你气的快要发疯了吧？我从你血红的眼睛里就能看的出来。
后来你是不是觉得奇怪，那个女孩为什么再也没出现过？
因为我把她拉到河边，把她杀了。
因为影子告诉我，那个女生是咱们家的敌对势力训练出来的女特工，刻意接近你的。这件事，父亲也知道，在咱们家的资料室里也有记载，你闲了可以回去翻翻看。
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难过，毕竟那是你第一次谈恋爱。这样一来，你只会恨我，不会恨她，永远记得她的甜美和温柔。
你说，是不是很好？
孤生，我们的父亲娶了两房太太，我妈是大太太，你妈是二太太，本来父亲还想娶三太太、四太太，可是他的身体日渐不行，只好作罢。我们的家庭构成和外面的都不一样，我们成长的环境也和他们大相径庭。我们成天打交道的是杀人、权力、枪支、地盘……而我看的出来，你从心里讨厌这些东西，所以我立誓一定要做上家主，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和压力，然后将你好好的保护起来，让你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虽说我那个泼辣的母亲肯定不愿意，可那时我已经做上家主，也就由不得她了。
孤生，你是不是以为，我做上家主以后，就会将你和你母亲那一脉的人全部杀光？
身为哥哥，真是抱歉啊，竟然让你有了这种想法。可是没办法，我对外的形象就是凶狠恶毒的，我既然要装，就一定要装到底。而且，你母亲那一脉里的人，也并不全和你的想法一样，还是有不少希望你做家主、然后把我干掉的对不对？
孤生，一开始，我是想做家主的，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啊，我希望你能逃离这种生活，做一个简单的、快乐的人。为了这个目标，我一直在做着努力。正因为这一点，所以武师傅来咱们家的时候，我才刻意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因为这件事，你没少耿耿于怀吧？
我们十二岁就从家里出来，我的速度很快，不到四年时间就拿下了整个西城，那一年我才十六岁。我找人打听你的情况，才知道你到了东城的第一中学，不过你仍在原地踏步，连一所学校都没拿下，这些年一直辗转不少城市……
调查清楚原因之后，不禁让我啼笑皆非——总是心软下不了手，还真是你的风格啊。
那时的我春风得意，认为家主的位子唾手可得，而我也终于可以让你过上想要的生活……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我准备向家父汇报战果的时候，却意外检查出自己患上了一种很罕见的血液病……
是的，和我们父亲一样的血液病，这种病会随着年龄增长，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初期会四肢渐渐无力，然后慢慢肌肉萎缩，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床上，而且无药可医，只能慢慢等死。
我们的父亲，如今就躺在床上，忍受着这种病痛的折磨。
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总是一阵阵的悲凉，如果让我这样在床上等死，那我还不如马上死掉算了。
孤生，得知自己患上这种病的时候，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怕自己死掉，我只担心你该怎么办？我的病如果公开，家主之位必定落在你的头上，可以你现在的性格缺陷，怎么能做一个合格的家主？
诚然，你的性格若是放在普通人的家里，那不叫缺陷，反而是优点，可我们是黑道家族啊，掌控着龙城地下三分之一的势力啊……
孙家的家主，要的不是善良心软，而是杀伐果断、当杀则杀！
孤生，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决定要将你训练成一个合格的家主，我希望你能拥有冷血无情、坚韧不拔的性子，敢杀人、善杀人！我对外声称西城只拿下一半，然后等着你成长起来，然后不断派人假装暗杀你——不过你放心，这些人的身手通通都比不上你，我希望你能狠下心来杀了他们，可是你没有，你把他们都放走了，这一点让我相当失望。
还好，另一点让我欣慰的是，你的朋友越来越多，进度也越来越快，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东城已经有四分之三落入你的囊中。天啊，你可太有本事了，要知道，我拿下西城都用了整整四年啊。
我仔细研究了你的战略，发现你太聪明了，你先从学校做起，先做学校老大，手头有了人之后，再把某条街拿下，然后让别人去做老大，自己再潜进下一个分城区的学校，再从学校做起……如此循环往复，在不知不觉间，便将一个个分城区拿下。不像我，虽说也是从学校做起，可我采取的是最古老的办法，拿下一所学校，再拿下一条街，然后拿下一个分城区，再和其他分城区死磕，拼尽全力，死伤无数兄弟，最终才将所有分城拿下……
和你一比，我简直就是笨到家了……
孤生啊，你可知道，哥哥有多佩服你？
可是啊孤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单单是说我的病，也不单单是说你的性子，而是……
祸不单行啊。写到这里，我的手开始颤抖。孤生，答应我，看完下面的内容，你不要急着生气，你要沉得住气，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对付他们。
孤生，因为这两年来，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甚至隔三岔五的就会到这边来偷偷的看一看你，以至于对西城这个地方并没怎么上心，直到我发现西城有一大半已经沦陷的时候……已经迟了。
是的，孤生，你没看错，在不知不觉间，我的地盘被人侵占了一大半。
有一次我闲来无事，巡检西城各个属于我的地盘，却意外发现好多看场子的有一多半我都不认识了。虽然他们还叫我大哥，还对我毕恭毕敬，可我还是察觉到了危险，当时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回来后便立刻召集人手调查。
这才知道，是有一个专门针对咱们家的组织出现了……

第594章 孙孤命的信（下）
经过我严密的调查，发现这个组织自称为“星火”，喻意为“星火燎原”，而除此之外，我竟然再也查不出任何有关星火的消息。
他们从哪来，他们有多少人，他们的领导者是谁，我通通都不知道。
孤生，看到这里，你一定很惊讶吧，咱家的情报部门“影子”号称飞天入地、无所不能，可是在星火面前，却像是瞎了眼、聋了耳，查探不出任何的消息。正因如此，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发觉这个组织，更没来得及阻止他们对西城的侵蚀。也就是说，星火对咱们家的情报部门了如指掌，影子的手段在他们面前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孤生，你知道的，如果我们的情报部门失去作用，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这代表着对方足够了解我们，而我们却对对方一无所知！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恐怕我们整个家族都会招致大难。
发现星火的存在后，我第一时间派人回到龙城，看看咱们家里有没有被星火的人渗透。万幸，他们还没有染指到那里。而我经过仔细考量，决定不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打击和挫折了，我想凭自己的力量击溃这个组织。
可我发现已经迟了，星火如他们的名字一般，已经达到足以燎原的程度，我眼睁睁看着西城一点一点落入他们的手中，却无能为力。
孤生，我花了四年时间在这座城上，耗费了无数的精力和心血，损失了数十个兄弟的性命，西城真的就如同我的孩子一样，如今看着它一点一点被星火侵蚀，我自然心如刀割……
就在我准备集结所有之力和星火全力一战的时候，突然发现东城也有了星火活动的影子。还好，星火并未渗透进东街、西街和南街，他们只是在北街活动而已，原来的北街老大牛志奎就是星火的人。我仔细权衡过，如果我和星火全力一战，胜负是五五开的，也就是说胜负各占一半，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孤生，你知道的，对咱们家来说，如果不是必胜，就绝不会贸然出手！
我仔细想过，以星火的能力，你的影子同样探查不到它的存在，等你察觉到星火，恐怕它已拿下半个东城。我既得了绝症，又想扶持你做家主，又何必再在乎我的西城？
于是，我便派先遣部队来到东城北街，牛志奎既是星火的人，便假装臣服于我，可是我知道他肚子里没安好心，于是就在你们踏入十一中之前，先一步干掉了他……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你们的朋友林可儿了。之前说过，自从我得病之后，便一直默默观察着你的动向。所以，你们在一中所做的事情我全都看在眼里。
我很佩服这个要强的女孩，所以当她离开一中之后，我便毫不犹豫地收留了她，并开始训练她。请放心，她一点点恨你们的意思都没有，她到现在依然爱着你们，很爱很爱你们。
林可儿后来一直在十一中，她的故事你们也知道一些。就在去年寒假，已经“收服牛志奎”的我，决定正式放弃西城，将所有残余人马调到东城北街的时候，其实西城还有一个地方仍归我管，那就是西城二中。
西城二中是我起家的地方，里面的每个学生都忠诚于我，保证没有星火渗透进来。我要离开西城，最割舍不下的就是二中的一帮兄弟。于是，我把林可儿调了过来，让她帮我暂时管理二中，所以你们后来一直没有见她。
来到东城以后，我先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把北街的星火成员料理干净。对了，陆离也是星火的成员，他表面效忠于我，却总是想挑起我和你们、林可儿和你们的事端。他在十一中多次加害你们，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并没有插手。因为啊，孤生，我觉得你能料理得了他。陆离是真的想置你们于死地——或者说，星火想置咱们两个于死地。
根据我得到的有限的情报，星火最终的目标就是咱们孙家，但是咱们在龙城的势力坚不可摧，所以他们采取了迂回的政策，在西城对付我，又在东城对付你，咱们两个是孙家的希望，斩掉我们，也就斩掉了孙家的命脉。
孤生，在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西城除了西城二中，已全部是星火的势力了；而东城，则在我的努力下，暂时将星火全部铲除。孤生，你马上就要拿下东城，孙家的家主也要落在你的身上了，可是你依旧不敢杀人，你的性子依旧存在缺陷，将来若是做了家主，又怎么担得起孙家的责任，怎么对付星火这样神秘莫测的组织？
孤生，当我得知陆离和陈耀东找上你们的林中小屋的时候，我很开心，我心想，这一次你总该动手了吧？可是你没有，你让你的另一个朋友动了手。
孤生啊……你可知那一刻，我有多么失望？
我要没时间了，根据医生的预测，再有三个月的时间，我的病情便开始发作，最近我的手开始时不时的丧失力气，有一次竟然连筷子都拿不住了。我一想到父亲卧病在床的模样，我心里就非常非常的难受。孤生，如果要那样活着，我宁肯现在就死。我不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我只是受不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能够治愈，我就是受多大的罪也愿意！
可是……
这种病除了等死，再无他法。
有时候想想，我们的名字，孤生和孤命，是不是早已注定一切？
孤生，我不得不再次重申自己的意愿：“如果要那样活，我宁肯现在就死。”
所以，后来的事，你应该能够理解了。我既然要死，那还不如死的有价值一些。我决定死在你的手上，铲除你的心魔、磨练你的心智，让你做到真正的冷血无情、杀伐果断！
孤生，要做家主可不容易，任何挡在你面前的都得死，无论他是谁。
于是，我一次次的挑衅你，一次次激起你的怒火。你不是看重朋友吗？那我就从你身边的人下手，让裘开心偷袭左飞，让王厉重回东街，让张大贵挑拨猪肉荣和赵明明，让陈耀东的师父找你们的麻烦……
把你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把你逼到恨不得立刻杀死我的地步！
对了，我并不担心陈耀东的师父真的杀了你们，因为我知道武师傅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孤生，不要怪武师傅在开战前一天晚上对你说的那番话，我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他，我求他、让他去说，让他去对你进行最后一击，让你彻底点燃你心中的怒火，是我跪下求他，他才答应的……
孤生，是我向王秘书建议的老顶山决战，我想给你一个杀了我的机会。决战之前，我又建议“尽量别杀人”，那是因为，我留下的这干兄弟，都是我数年来结交的铁杆兄弟，一个个十分强悍，各有所长，而且对我绝对忠心。
孤生，我已经交代好了，在我死后，他们会继续效忠于你，协助你消灭星火。起初他们不愿意，他们哭、他们闹，可他们始终拗不过我，我让他们喝过血酒发过誓，此生只效忠你一个人，所以你尽管放心的去用他们。
当然，谭三爷除外，那家伙心术不正，为了躲避徒弟的追杀才投奔我的。我本来不计划要他的，可是我后来查清楚，你身边的左飞，他有一个兄弟叫斌子，斌子的二当家就是这位谭三爷的徒弟。我算过了，你身边凑不齐十个用枪的高手，而左飞也势必会想到斌子，到时候这位二当家一来……
斌子和二当家他们，在他们所在的城市也有着相当强悍的势力。
如此一来，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强援呢？
写到这里，我竟激动到不能自已。孤生，你会变强，变得越来越强……
孤生，明天我们之间就要展开一场大决战了，你会用什么方式杀掉我呢，我很期待。
孤生，不要难过，我本来就无意再活下去，只是想在死前再为你做一件事而已，所以不要自责，不要痛苦，不要悲伤。我只是想用我的血，来弥补你性格中唯一的缺陷而已。
孤生，你杀掉我之后，你的心魔也将解除，从此不再畏惧杀人，便能堂堂正正的做一名家主。
孤生，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我还有很多话很多话想和你说，我想说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个山坡，想说我们共同喜欢的那支竹蜻蜓，想说我们曾经一起打过的班级恶霸……可是都已经来不及了，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我现在就要放下笔，喊裘开心进来，将这封信交给他，然后再到老顶山去，死在你的手上。
孤生，答应我，把这个家扛下去，照顾好我们共同的家人。
孤生，坚持。
爱你的哥哥，孙孤命，绝笔

第595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看完信后，又让王瑶他们挨个看了。最后，信又回到猴子手上，猴子小心翼翼地折好，小心翼翼地揣到了上衣的口袋里面。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们一直陪着他，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急诊室前忙忙碌碌，不断地有人过来，又不断地有人离开。后来，还到了几个来自龙城的专家，换上手术服后就急匆匆地迈进手术室去。再后来，又来了一些看似很不简单的人物，他们围绕在猴子身边，很久不见的陈叔也在其中。
“小少爷。”他们这样叫着，态度十分恭敬。由此，我推断他们都是龙城孙家的人，并且是他母亲那一脉的人。
再后来，又来了一拨人，其神秘程度不亚于陈叔那一帮人，其中有个十分看着十分泼辣的女人，上来就抓住了猴子的领子，瞪着眼说：“是你打死了我的儿子？！”原来她就是孙孤命的母亲，龙城孙家的大太太，旁边一帮人自然是她这一脉的。
猴子扯开她的手，冷冷地说道：“第一，我哥还没死，不许任何人说她死了，就是他的母亲也不行。第二，给我让开！”
看的出来，猴子和这位大太太的关系很不好，大太太嗷嗷的叫着，还要厮打猴子，但是被她那边的人拉开了，毕竟他们也不敢惹孙家的小少爷，尤其是现在大少爷还在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大太太骂着、喊着，猴子充耳不闻，一脸麻木。
再后来，大太太直接气昏了过去，终于被她那边的人给拉走了。
急诊室门前恢复安静以后，裘开心走了过来：“小少爷，信你看完了吧？”
猴子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猴子皱了皱眉：“我现在只关心我哥，其他事情暂时不会去想。”
裘开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在犹豫着，最后终于说道：“小少爷，大哥的事，我们都有心理准备，所以希望你也节……”
“给我滚！”猴子抬起头来瞪着裘开心：“我说我哥不会死，他就一定不会死！”
“就算他活下来，那又怎么样？！”裘开心也怒了：“他现在病魔缠身，即便是活下来，也是活受罪而已，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瘫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能够有价值的离开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梦想，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这样安安静静的离开？！”
“你再不滚，我就杀了你！”猴子的眼睛红通通的。
我赶紧站起来把裘开心推走，一直将他推到走廊外面。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天色早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我摸出两根烟来，一根递给裘开心，一根自己叼上。
裘开心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割了你两刀，你一点不恨我啊？”
我说恨啊，可是恨了能怎么样，咱们现在都是一边的人了，再记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仇还有什么意思。裘开心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说好肚量，不愧是跟着小少爷干大事的。我说你也一样啊，能跟着孙孤命的肯定不简单。裘开心叹了口气，说大哥真的是个能人，我们所有人都真心实意的跟随他，只可惜英年早逝……
我说等等，你们大哥还没死呢，你就一口一个的咒他死啊？
裘开心苦笑一下，说按理来说，这世上最不希望大哥死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我说你再等等吧，猴子才是最不希望他死的好吧？裘开心点点头，说好好好，我们算第二梯队不希望他死的可以了吧？只是我们知道“死”是大哥最后的梦想，我们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也希望他能安安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现在他好不容易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我们难过归难过，可还是尊重他的个人意愿……现在小少爷一定要让他活，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呢？
面对裘开心的诘问，我确实无言以对。
裘开心继续说道，我能理解小少爷的心情，可大哥如果真的活了，他也活的很不开心，你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
我点了点头，对有些病魔缠身的人来说，死确实是唯一的解脱。
可是道理归道理……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多活一些时候？
“你劝劝小少爷吧，让他节哀。与其这么难过，不如继续完成大哥的遗志。”
裘开心走了，我也回到了急诊室的门前。
大家还在这里陪着猴子，郑午正在说话：“……猴子，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你哥肯定是死不了的。还记得我之前的梦吗？你虽然亲手捅了你哥几刀，你哥也确实倒在血泊里了，可你哥并没有死掉。当时我为了安慰你，才故意说你哥死的。”
猴子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希望。
“真的。”郑午斩钉截铁地说。
这场手术一共持续了二十四个小时，十几名来自各地的名医专家轮班上阵，累垮了的就有四五个……期间，猴子一直守在门口，不吃不喝不睡，我们几个当然扛不住，只能轮流陪着猴子，该去休息去休息。
手术做完的时候，我并不在现场，赶过来的时候才得知孙孤命的命保住了，但是也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之中，据说脑干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医生说虽然保住了命，可苏醒过来的几率十分渺茫。
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植物人。
连续二十四个小时不吃不喝不睡的猴子也终于一头栽倒在地，毕竟这些天他也太累了。
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之后，猴子终于醒来，说了一句话：“保住命就行，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一天能够醒来。”
我把裘开心的那番话告诉了他，猴子说：“左飞，你错了，这世上有些病确实无法医治。可现在没药医，不代表以后也没药医，数百年前一个痢疾就能要人的命，可是现在呢？”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猴子说。
猴子一向是个乐观主义者。
孙孤命在东城市人民医院的ICU病房住了几天之后，即转院送往龙城的一间属于孙家自己的私人医院，在那地方能够更加妥善的照料孙孤命。猴子去龙城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跟着去，毕竟他还要回家，要正式接任家主的位子，这就和我们这些外人无关了。
在猴子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们这边也渐渐趋于稳定，受了伤的朋友们慢慢好了起来。斌子和二当家走了，临行前二当家下山虎再次和我说，他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有什么事一定要再找他，他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
至于说好的那十万块钱，二当家不仅没要，还把原来的五万退给了我，他说他报了这辈子最大的仇，从此便生无可恋死无所憾了，怎么还好意思要我的钱？
韩羽良的刀伤好了以后，也走了。
我把他叫来，害他挨了那么多刀，本该是我惭愧才对，结果他比我还不好意思，直说自己太丢人了，本以为是衣锦还乡，能好好帮我一次忙，好好在我面前装一个逼，结果吃了这么大的亏。韩羽良说，这说明他所学还不够，他要再回去好好磨练一番。
“飞哥，等你下次再见到我，我一定比现在还要强！”韩羽良斩钉截铁地说。
“好，我等着你。”我说。
对了，韩羽良本来想找裘开心报仇的，后来知道我们已经成了一个阵营，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我安慰他，说实在不行，让裘开心过来给你道歉，再让他请你吃个饭呗？韩羽良说算了吧，他现在根本没脸见裘开心，还说：“飞哥，我没事，你能有他那样的强援，我为你开心还来不及呢。”不管韩羽良说这番话是否出自真心，但他说的这些话可真暖人的心。
黄杰和毛毛也伤复出院了，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去忙碌，猪肉荣特别开心，说自己终于能放松一下了。郑午跟着武师傅回大同继续练武了，走之前还跟我说：“左飞，猴子回来了叫我啊，我马上就回来了。”
武师傅直接拍了他脑袋一下：“猴子还回来干什么，人家去龙城做孙家的家主去了，你还是好好练功吧。”
而我，自然也成了北街老大。
这是之前早就说好的，大家都没有异议。现在北街混迹的，一半是孙孤命从西城带来的残余力量，基本都是精英，足足有一百多人，另一半则是北街本土的混子，规模也有一二百人左右。因为有裘开心这帮强人，北街的实力可谓东城之中最强。
还有，听裘开心叫我一声飞哥，那滋味酸爽的就甭提了。有一次我跟他喝酒，我还把衣服脱了，指着身上的刀疤，贱贱地说，你不是割我吗，你现在再割我一下试试？
裘开心不好意思地说：“飞哥，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呗，不行你再给我割回来吧……”
我对裘开心没什么不满意的，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他是林可儿男朋友这件事，一想起这事来我心里就堵的慌，按说我都有王瑶了……谁知道我吃的哪门子飞醋啊，但我心里就是不爽，也从不在裘开心面前提起林可儿，而裘开心也很默契地不在我面前提起林可儿。
有了自己的地盘之后，我很是胡吃海喝了一段时间，每天都有人请我吃饭喝酒，各个娱乐城的老板都想和我搞好关系。有一次，我在某会所喝醉了，直接在包房睡着了，半夜迷迷糊糊的去上厕所，一推卫生间的门就愣住了。
卫生间的镜子上用鲜血写着十六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第596章 猴子归来
第二天早晨，我把王瑶、毛毛、黄杰、马杰都叫过来了，大家看着卫生间玻璃上的字迹沉默不语。猴子的那封信，大家都是看过的，当然也知道这些字迹代表着什么含义。
星火盯上了我们，星火在威胁我们——只是这几个字写的真的很丑，像是只有初中生文化的人写出来的，而且那些血也看着粘稠恶心，像是狗血。
“你怕么？”黄杰转过头来问我。
“你觉得我怕么？”我轻笑。
黄杰上下看了看我：“我觉得你不怕。”
“这不就对啦。”我耸耸肩。
“飞哥……”马杰紧张地说：“我刚才到处看过了，门窗都关的很严，外面还有你的手下把守，可星火的人不仅半夜能够潜进你的房间，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下这样的字迹，如果他们取你性命的话……”
我把手放在马杰的肩膀上，“小媳妇，你要记住，无论任何时候，无论碰到多么匪夷所思的事，也千万不要神化自己的对手，他就是再强，也只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而已，千万别在还未确定对方身份的时候就自乱阵脚。”这是我这几年来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很多很多强人在未接触前都觉得相当可怕和不可逾越，可接触了之后感觉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继续说：“我在房间里睡的好好的，门窗也锁的好好的，外面也有人在把守，那星火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不知道啊……”马杰一脸迷茫。
“笨。”黄杰拍了马杰的脑袋一下，“看监控不就完了。”
像这样的高级会所，走廊里一般都有高清摄像头。我拉开门走出去，门口的几个家伙立刻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我现在是北街老大，出入自然有几个人跟着，他们就是昨天晚上负责我安全的，这还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身手和警惕性都还不错，怎么就糊涂到让星火的人闯进了我的房间？他们也知道了我房间玻璃上的字迹，现在已经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我带着他们，和王瑶等人一起来到会所的监控室，从昨天晚上我进入房间开始，以十倍的速度播放昨晚的监控视频。整整一夜过去，只有一个人进过我房间，那就是会所的服务生小哥，因为我昨天半夜吐了一地，他是进来打扫卫生的。因为是服务生，所以负责我安全的几个手下都没有在意。
难道说，这位服务生小哥就是星火的人？
这位服务生很快被传唤过来，而他也爽快的承认了此事。他说，有人让他在玻璃上写的，并且给了他一百块钱，他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就随便写上去了，反正有钱赚嘛。
他刚说完，旁边有个人一个大巴掌就呼过去了，吼道：“飞哥的房间你他妈也敢乱写？！”打人的这个是之前孙孤命的手下，也是昨天晚上护卫我安全的人之一，名叫张洞，喜欢拿刀捅人，一捅就是一个洞，算是人如其名。
张洞的手劲儿着实够大，一巴掌就扇出那服务生小哥的两颗牙来。那小哥哪里想到随便写几个字也惹了大祸，当下就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起来，直呼再也不敢了。不用我出手，就有人审问起他，问他是谁让他这么干的。服务生小哥说他也不认识那人，不过那人是在会所大堂和他交易的，大堂当然也有监控，于是我们立刻调取出来，设定好时间开始观看。
“飞哥在这休息，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在他房间的玻璃上乱写啊，实在是这人说他和飞哥是好朋友，所以才托我和飞哥开这个玩笑的。”服务生小哥痛哭流涕地解释。
视频上，很快就出现了服务生小哥和那人的身影，他们坐在沙发上洽谈，只是那人戴着帽子，又低着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和王瑶、黄杰、毛毛都觉得他很熟悉，好像真是我们的老友，但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是大猫！”马杰突然喊了出来。
我们同时一声惊呼，可不是嘛，这人就是大猫，一中九太子的老大，大猫！还是马杰有眼力啊，“识人”也是谍报人员必备能力之一。我去，大猫这都消失多长时间了，竟然现在又出现了，而且还加入了星火这个组织！
大猫和我们有深仇大恨，被星火吸纳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仔细想想，星火可真是未雨绸缪，一边对付孙孤命，一边对付猴子。可孙孤命说过，他已将东城所有星火人员清除，现在怎么又蹦出来个大猫？
并不废话，我们立刻开始着手调查，现在整个东城的地下势力都是我们的，想查一个人也非常轻松。大猫是东街本地的，东街又是王瑶的地盘，所以这事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一天过去以后，王瑶带来了消息：“大猫已经有整整一年半没回过家了，连他爸妈都不知道他到哪去了。遍寻整个东城，也没有大猫的身影，看来他已经不在这里混迹，昨天晚上只是偶然才回来的。”
而他回来则只有一个目的：“以星火的身份威胁、恐吓我们。又或者说，他本来是想杀了我的，但因为门口有张洞等人的把守，他无从下手，只好借助服务生小哥，留下了那一行丑陋到极点的字体。他以为能吓到我，殊不知反而激怒了我，让我对星火这个组织更加反感。”
我在想，连大猫都被吸收了，还有多少人加入了星火，这组织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星火的渗透能力果然很强，难怪能在不知不觉之间侵蚀孙孤命的大半个西城，确实称得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几个字眼。为此，我严重警告了王瑶、毛毛和黄杰三人，让他们一定看管好自己的手下和地盘，千万别让星火的人趁虚而入，大家都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于是纷纷答应。
孙孤命虽然未死，但已经成了废人，星火必然会把目光放到猴子身上，我不禁又为他感到担心起来。一眨眼，猴子已经离开七天了，音讯全无，这家伙就是这样，一旦回了家就和我们没联系了。眼瞅着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家伙也不知参不参加，我和黄杰、马杰依旧每天上课，积极备考。
就如同我答应我爸的，就算我现在身在黑道，也始终没有落下学习，我爸都说了：“就算你当了黑道老大，用科学的方式去管人，也要比那些草莽强上许多。”
我也跟我爸说了，我说咱俩现在身份都很不一样，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有很多道上的仇家，动不动就剁人指头，务必要当心。我爸说好。
期末考试终于要来了，这次考试之后，我们也要升到高三。而之前高三的那些学生，比如单手兵团，还有三中的李健儒，一中、七中的一些朋友，都要在今年参加高考，到时候各分东西，恐怕这辈子都见不着了，所以我也提前和他们吃过了散伙饭，祝他们一路顺风。
期末考试的那天，整个年级的座位全部打乱，我和猴子恰好分在了一个班，看着他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也有点酸溜溜的，这家伙真不回来了吗，这里还有他这么多朋友呢，就算是要做家主，忙的不行，好歹也给我们打个电话啊，过河拆桥还是怎么着？
考试铃响起来了，监考老师发下卷子，大家便开始埋头沙沙做起题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有人似乎想进教室，但是被监考老师拦住了。
“这都考试多久了你才来，不行不行。”
“老师，你就通融通融吧。”
我一听这声音就惊了，这尼玛不是猴子吗？！我抬头一看，果然正是那个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干瘦干瘦的，头上顶个鸡窝，一脸的倦容，估计刚睡醒就跑过来了。
“不行不行，学校有规定，考试超过十五分钟不能进的。”监考老师刚正不阿。
“老师，真睡着了，你就通融一下吧。”猴子悄悄往监考老师手里塞了个东西，妈的这小子学会行贿了啊。
那老师一看手里东西更怒，猛地往地上一甩：“不行，你给我出去，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一看，地上有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可不就是侮辱嘛……
就这，猴子还赶紧捡了起来，一脸心疼的揣进口袋。我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老师，让他进来吧。”
我是十一中的老大，这个身份不仅对学生有用，对老师其实也很管用。
于是老师就把猴子放进来了，猴子冲我拱了好几下手，用嘴型冲我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我则冲他竖了一下中指。
考完试了，我迫不及待地上去在他后脑勺上弹了一下。打闹了一阵，我们又到厕所抽烟，把黄杰和马杰叫过来，然后又把厕所清空。看见猴子，大家都挺高兴。
我给猴子让了烟，问他：“怎么样，当家主的感觉如何？”
猴子吸了口烟，说道：“哦，我没当家主。”

第597章 宝你妈的贝儿
我们几个都吃了一惊，问猴子为什么。
猴子又吸了口烟，淡淡地说：“也不为什么，就是觉得我爸现在身子骨还行，只要他没有正式下位，我哥他妈那边的，还有我妈这边的，都会全心全意地帮孙家做事。而我一旦上位，单单对付我哥他妈那边的人就得好好费一番功夫，我还想再逍遥一段时间呐。”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
“还有呢。”我说。
“嘿，左飞，你可真神啦，你咋知道还有其他原因，你可真是聪明小丸子啊！”猴子兴高采烈地拍着我的肩膀。
“……快说。”
“是这样的。”猴子说：“西城是我哥的心血，我想把西城再收回来，顺便搞清楚星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合适的话最好一举铲除星火，永绝后患。所以，下个学期我就要转学到西城去了，西城二中不还是我哥的地盘吗？我准备从那里开始起家。”
我们几个都没答话，猴子好奇地看着我们：“你们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就是突然看你不顺眼。
猴子吃了一惊，说为什么看他不顺眼。我没跟他废话，直接一脚踹了出去，猴子这家伙倒是躲的快，身子一侧就闪了过去，好在黄杰还在旁边候着他，直接一伸腿就把他给绊倒了，然后我一记肘击从天而降干到他胸口上，黄杰则扭住了猴子的两条腿。
“啊……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猴子大吼。
我一瞪马杰：“还不动手！”
“哦。”马杰蹲下身子，轻轻在猴子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
黄杰：“……”
猴子：“你俩先别急着‘……’，能不能说说这是咋回事啊？”
我掐着猴子的脖子，说你说咋回事，你刚才说你要去西城？黄杰扭着猴子的大腿，说你一个人去？马杰蹲下来，颇为不好意思地说，猴哥，你不带我们一起去啊？
猴子咳咳了两声，我说你别咳咳，你给我个解释。猴子“咳咳”的指着自己的脖子，我赶紧松开双手，猴子又咳了好一阵，才说：“搞什么鬼啊，难道我代替不了大家？你们要是不跟我去，我还和你们急眼呐，骂你们是不仗义的王八蛋！”
有猴子这句话，我们几个终于相视一笑。
我们当然要在一起，同风雨、共患难。
别说什么拿下西城，哪怕猴子今天就是说拿下北京，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走。
我们是兄弟，想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
猴子说：“我现在就是担心，你们能不能把转学手续办过去啊，你们怎么和父母说？”
黄杰说他没父母，不用说。我说我这好说，我爸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马杰说自从他开始赚钱，他爸妈已经高兴坏了，干什么都会由着他。于是，全票通过。
猴子看看我，又看看黄杰，再看看马杰，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我知道他感动了，大概接下来就要矫情了。可是我看着看着，总觉得猴子脸上的表情不是感动，而是……疑惑？
“怎么了你？”我忍不住问。
“我咋觉得少了一个人？”猴子说：“咱们的团队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
我、黄杰、马杰：“……”
“快说，到底少了谁啊？”
“少了郑午。”我说。
“哎呦我草。”猴子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老感觉少了一个人，老也想不起来，原来是郑午！那家伙哪去了，为什么没一起出来？”
我们几个一脸“……”的表情，我都忍不住想给猴子跪下了。
我告诉猴子，郑午又去大同和武师傅学武去了。猴子说那行，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准备准备，咱们下个学期去西城二中。
接下来，我们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考试之中。考试为期一共三天，考完试后并没有马上放假，学校又开了个节前大会，所有学生必须参加，这也是所有学校必备项目。耐着性子等校长讲完长篇大论，我琢磨着暑假马上就要放了，一会儿去找王瑶玩儿去，顺便跟他说说我们要去西城的事。刚开完会，刚拿出手机，王瑶就给我打过电话来了。
当时我差点泪流满面，什么叫默契，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活生生的教材啊，王瑶肯定也是想我了，让我去找她呢。我接起来，亲热地叫了一声宝贝儿！
“宝你妈的贝儿。”王瑶怒气冲冲，一开口就骂我。
“……怎么了这是？”
“你说怎么了，你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然后叫我来给你擦屁股！”
“到底什么情况啊！”我也急了。
“顾瑶找我单挑来了！”
“……”
“十分钟不赶过来，我就打死她了！”
“……”
王瑶挂了电话，我直接给柳依娜打过去一个，不等她开口我就赶紧说道：“好了你别骂我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我现在就过去一中你能拦就拦住拦不住就算了。”
经历过上官婷、莫小花之后，我现在对这事算是有点麻木了。我就不明白了，这姑娘们一个个是怎么回事，前仆后继的要去找王瑶单挑，她们是那块料子吗？王瑶让她们两条胳膊两条腿，光用脑袋就打残她们了！
我也不像之前那么火急火燎了，慢吞吞地往学校外面走，路上碰见单手兵团，还和他们贫了几句才继续走。因为我知道，王瑶不会真的下狠手，估计她自己都习惯了，况且那顾瑶还是林可儿的姐妹呢，让王瑶下手王瑶也下不了手啊。
足足半个多小时以后，我才到了一中门口，一眼就看见顾瑶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哭呢。我走过去，把顾瑶的脑袋捧起来，上下左右的看了看。顾瑶那眼泪流的哗哗的，眼皮子也肿起来老高，不过所幸并没受伤。我说，什么战果呀？顾瑶撇了撇嘴，说没打过。我说你肯定打不过啊，你林姐够厉害吧，在王瑶面前照样吃屁。
顾瑶撇了撇嘴，又哭上了，边哭边说：“我知道打不过她，我就是想试试，我不能破坏了几位前辈的规矩。”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就是林姐和上官婷，还有莫小花，她们都找王瑶单挑过，我觉得我也不能落后。”
“……这玩意儿没有什么落后不落后的。”
顾瑶不停地吸着鼻子流着泪，那鼻涕不停地往外流，我拿出来纸巾来给她。说来也怪，以前上官婷和莫小花找王瑶单挑，然后在校门口哭，我还蛮心疼的，现在看着顾瑶竟然没啥感觉。顾瑶说你就不哄哄我啊，我说哄你干什么，你这不是自找的嘛。顾瑶一咬牙，就朝我扑过来。
我挡住她的脸，说你等等，然后主动把左边肩膀露出来了，那上面有两个牙印。
“你要咬我是吧，来咬吧，位置也不宽敞了，自个掂量着点，别咬到胳膊上了，这来是上官婷和莫小花咬的，你挨着她俩一点吧。”
“……我就不能咬右边？”
我把右边肩膀露了出来，那上面也有一个牙印：“这边是王瑶咬的，你想挨着她也行。”
顾瑶哆嗦了一下，大概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算了我还是咬左边吧。”
我站着不动，主动把衣服撩开，顾瑶扑过来，狠狠地在我左边肩膀上咬了一下，和上官婷、莫小花的牙印并排挨在一起。这些女的好像都是属狗的，一个比一个咬的狠，疼的我倒吸凉气。
顾瑶咬了很久，才慢慢松开了嘴巴。我说你现在解气了吧，没事就赶紧回去吧，我还要和王瑶约会呢。顾瑶看了我一眼，突然直接甩了我一个耳光，转身就走。我被这耳光打懵了，好半天才犯过劲儿来。顾瑶都走的没影了，我也没明白过来她为啥打我，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我心里挺不高兴——废话，谁莫名其妙的被打一耳光能高兴啊？
不过我不能为了这个影响心情，我还要和王瑶约会，等我离开东城、去了西城以后，能见到王瑶的次数就更少了。我必须高兴起来，我要用最好的一面去面对王瑶。
我一回头就吓了一跳，王瑶竟然就站在我的身后！
“你……你……”我指着王瑶做惊恐状。
“你什么你啊。”王瑶用力一掰我手指，疼的我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刚才表现不错，今晚请你吃大餐。”
“我都被打了还表现不错啊？”
“打的好，谁叫你招惹人家姑娘了。”
“我发誓我没有！”
“你那嘴要是能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不过你刚才表现的确实不错，以后面对姑娘就要这么高冷，别三言两语的撩拨人家，你刚才要是真敢哄她，她不打你我也打你！”
我哆嗦了一下，心想自己刚才算是躲过一大劫啊，我宁肯被顾瑶打也不愿意被王瑶打，王瑶那动起手来能把我打个半死。我问王瑶去哪吃大餐，王瑶说去她家，她爸亲自下厨，我说什么玩意儿，去你家也叫吃大餐？
“我爸叫你去家里吃饭，你去不去？”
“去去去，老丈人叫我嘛，我求之不得呐，我特别开心特别高兴。”
“也别高兴太早。”王瑶说：“我哥在家，他这两天老背着我爸偷偷磨刀。”
我打了个寒噤。

第598章 王厉的态度大转弯
“呵呵，我不怕你哥。”我在王瑶面前怎么也得装大头啊。
“反正你自己小心点。”王瑶瞥了我一眼。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不回家吃饭了，晚上去王瑶家吃。我爸听完激动不已，连说了十几个好字，还让我千万别空着手去，记得买点好东西孝敬老丈人，末了还问我有没有钱，说他可以资助我一些。
我哭笑不得，说我有。
开玩笑，我现在北街老大了，北街是什么地方，土豪遍地，最不缺的就是钱啊，我现在继承了牛志奎好几家娱乐城、洗脚城和洗浴中心，还有几个隐蔽的赌场，那日进斗金的感觉千万不要太酸爽了。
我按照我爸的吩咐，在附近商店买了两条烟、两瓶酒，烟是软中华，酒是三十年的汾酒——我们山西就喜欢喝汾酒，在我们这喝汾酒比和茅台和五粮液有面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茶和营养品，都是捡贵的买，花了好几千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有钱就是任性。
我提着一堆东西，问王瑶：“这点东西去你家提亲够不？”
王瑶说你快滚吧，这点东西买我一只鞋都不够。
回家的路上，我就把我们要去西城的事跟王瑶说了。王瑶说挺好啊，该去就去，人活着不能没有事做，要有追求、有奔头。我说等我到了西城，咱俩以后见的就更少啦。王瑶说少就少呗，西城有可儿呢，到时候你就乐不思蜀，早把我忘干净了。王瑶也看过猴子的信，知道林可儿就在西城二中。我一听这话，里面的醋味也太浓了。
我说你说什么呢，人家林可儿有男朋友，裘开心你知道吧，身手相当了得，比我强不知多少倍了。王瑶说你快拉倒吧，裘开心比你强，他怎么叫你飞哥，还认你当老大，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发现女人一发脾气，那是真的不讲道理，她明明知道裘开心是为什么才认我当老大的，现在却说这种话。我说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就跟你说，我不会再和林可儿发生什么了，我就想踏踏实实的跟你好。
“真的？”王瑶停下脚步，问我。
“真的。”我放下东西，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王瑶也任由我抱着。
过了一会儿，我问她：“咱俩这算是和好了吧？”
“没有。”王瑶从我怀里出来了。
“这还不算？要怎么才算啊，我刚才不是都通过考验了吗，我对顾瑶那么高冷！”
“不算。”王瑶说：“我要你去西城，我要你去见林可儿，这次没有我的存在，我要让你再做一次选择，到底选我还是选她。”
“我肯定选你。”
“现在说这话都太早。”王瑶摇着头：“左飞，等你从西城回来，还没有变心的话，我就跟你，死心塌地的跟你。”
“好。”我对她重重点头。
临近王瑶家里，想到王厉在家，我心里是紧张不已，不过脸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你紧张什么？”王瑶问我。
“没紧张啊。”
“没紧张你腿抖什么啊？”
“我冷。”
“现在夏天。”
“我感冒了。”
“我瞧你精神的很。”
“这是回光返照。”
王瑶一边说，一边敲门，我站在她身后，腿抖的跟筛糠一样。奶奶的，我都北街老大了，和王厉平起平坐，我怕他干毛啊！
这么一想，我便挺直了腰板，板起了脸，准备高冷的面对王厉。
门开了。
王厉开的门。
“厉哥。”我抢到王瑶前面，弯下腰笑呵呵地说道。妈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看见王厉就变这样了。
谁知王厉更夸张，竟然直接帮我拿来拖鞋，“左飞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王厉喜气洋洋的高声喊着，那脸上的笑容就跟春天里的百合花一样。我去我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还忍不住揉了揉眼——这就是王厉，正在开心笑着的王厉。
我又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确定不是在做梦。
妈蛋，原来王厉还能笑成这样、还能对我这么好啊！我真是没戴眼镜，戴眼镜的话估计早碎一地了。
“左飞来了？！”
系着围裙的王红兵从厨房里奔出来，笑的和王厉一样开心，不过因为他年纪大了，脸上不少皱纹，勉强算是秋天里的一朵菊花吧。
王红兵扯着我的手把我拽进来：“左飞，你可算来了，我等你一下午了，我炒了足足十二个菜呐，我听瑶瑶说你喜欢吃猪肘子，我从今天上午就开始炖了！”
“可不是嘛。”王厉也笑呵呵地说：“我说熟了要关火，我爸还不让，说再炖炖更好吃。左飞，你小子有福啦，我跟瑶瑶都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
父子俩围着我一人一句，真是让我感受到春天一般的温暖。他俩把我拉到沙发上，又热情地和我说话，让我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一样，实在太不真实了。
“爸，哥，你们就没人管我啊？”王瑶在门口可怜巴巴地说。
“你自己进来不就行了？”王红兵说。
“拖鞋就在那搁着呢，你自己不会换？”王厉说。
“……”王瑶也是无奈，只好灰溜溜的自己进来了。我想起来了，这场景多么熟悉，现在的王瑶就是我家的我，而现在的我就是我家的王瑶！王瑶去我家的时候享受的就是我现在的待遇，我爸妈对她那叫一个好啊，就如同现在王红兵和王厉对我这么好一样。
王红兵也就算了，他对我一向都很好，而王厉真是叫我大跌眼镜，我得瞧瞧今儿个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下去的，谁能想到那么无情狠毒的王厉还有如此热情温暖的一面啊。
“你还带了东西！”王红兵突然看见了我手里的烟和酒。
“对对对，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把烟、酒，还有一堆东西都递给王红兵。
“天啊，这么重的礼物！”王红兵一脸惊讶。
“是啊，好几千块钱呢。”王厉也跟着说。
“也不是很贵重……”
我还没说完，王红兵一脸震惊：“左飞，你拿这么贵重的礼物，是来提亲的吗？”
“……”
“肯定是提亲的。”王厉说：“不然人家凭啥送这么贵的东西啊。”
“……”我心里说，厉哥啊，叔叔没见过世面就算了，你堂堂东街老大跟着瞎起什么哄啊这是……
“我答应了。”王红兵说。
“……”我看着王红兵，心说你答应什么了啊就答应了。
“我答应把闺女嫁给你了。”王红兵拍着我的肩膀，“左飞，你太有诚意了，说吧，什么时候娶？”
“拣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娶。”王厉在旁边说。
“好，就明天。”王红兵拍板。
我草问过我意见了吗就定到明天。我裂开嘴笑：“好啊，我明天就娶王瑶。”
“行了你们，就这么点东西，瞧你们一个个咋咋呼呼的。”王瑶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推着他爸，“你快继续炒菜去。”
“好好好。”王红兵被推进厨房，“小兔崽子，还不进来帮忙，把那条鱼给我杀了！”
我一个激灵，正准备过去帮忙呢，王厉直接就跳起来窜进了厨房，窜的比兔子还快。
“妈的，这么慢……”厨房里传来王红兵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哥这是怎么了，对我的态度好好，把我惊的不轻……”
“能怎么啊，被我爸训练的呗，我哥现在被我爸软禁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当上少奶奶了，要不你明天把我哥娶走得了。”王瑶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咔嘣咔嘣的吃了起来。
我想象着我娶王厉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我这人的脑补能力就是太强了，人家稍微说个啥我脑子里就有画面了。
“王瑶，谁允许你坐着啦，给我过来削土豆皮……”厨房又传来王红兵大呼小叫的声音。
王瑶把吃剩的半个苹果塞我嘴里，一溜烟就窜进了厨房。我也不好意思坐着，赶紧也跑进了厨房。
“哎哎哎，你出看电视吧，这厨房太小，放不下那么多人的。”王红兵把我推出来了。
没办法，我只好在客厅看电视，新闻联播也太无聊了。
正看着电视，又听见王红兵大呼小叫，让王厉去阳台拿一下白菜。王厉跑出来，从我面前经过，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果然没有了先前的笑容。我打了个寒噤，果然啊，老虎就是老虎，一旦脱离驯兽员，就又恢复狂野的本色了。
王厉拿了白菜，再次从我身前经过。
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尖刀，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我没理他，王厉哼了一声走了。
王红兵真的炒了十二个菜，这顿饭吃的相当热闹，我都感觉我真的是他家的一份子了。吃完饭，也不早了，我也该撤了，王红兵让王瑶出去送我，我说别啦，小区里面太黑，一会儿她一个人回来呢。
“那行，王厉，你出去送左飞。”
“好啊。”王厉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多少有点鬼魅。
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一出门，王厉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有了。
我们两个一路无言的下了楼，王厉直接掏出了刀子，毫不犹豫地朝我肚子捅了过来。
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一把抓住王厉的手腕。
“厉哥，真要这么绝么？”
“呵呵，你说呢？”王厉阴森森地笑。
我直接一手刀砍在王厉的脖子上，王厉连哼都没哼就倒在地上了。
这大舅哥真是神烦。
我整了整衣服，走了。

第599章 仇人
走在路上，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放到两年前，我敢想像我有朝一日能把王厉给揍趴下？
不敢！
当然我也知道，我这次能得手，完全是利用了王厉的大意，像他这样的高手，我们又是面对面，我能得手的几率本来应该是很低的，本来我一抬手他就应该所有反应——但是他看不起我，完全没把我当回事，所以才会让我这么轻松的得手。像手刀这样的技能，只能是辅助技能，而不是主动攻击技能，毕竟谁也不会站着不动让你去砍……
但是管他娘的，成王败寇，只要赢了就行！
暑假正式开始，我们都在为下个学期的西城之行做着种种准备。学校的事很快就搞定了，经过之前的那些事后，我爸对我更信任了，所以这次没什么废话，不仅很快帮我办好转学手续，还托了他在西城的一个老同学照顾我，具体什么官职不知道，反正让我叫他王叔。
我说爸，你真可以，老同学遍天下啊。我爸说那是当然，这也是我极力让你好好学习，上大学的缘故，大学里的每一位同学，将来都有帮到你的机会。
我说瞧你说的，难道小学的、初中的就帮不上？我爸说帮的上，不过总的来说，利用价值还是没大学里的高，学历越高能力越高那是肯定的，现在好多人鼓吹“学历高的都是书呆子”“上大学的给上小学的打工”什么的，千万别信，那是极小概率的事件。
我爸每次教育我，我都认真地听，虽然我不像郑午那样拿出个小本本来记，但我都用心记在心里。
我要离开北街，就得找个人帮忙料理北街的事。我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还是裘开心，身为孙孤命曾经的左膀右臂，裘开心当然很有能力，而且很有威望，我不能因为他是林可儿的男朋友，就对他心生芥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裘开心得知我们要去西城，重新夺回他们大哥的地盘时，激动的都流下了眼泪。
“小少爷……真好。”裘开心又开心的笑。
“那北街这边，一切都拜托你了。”我拍拍裘开心的肩膀。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锻炼身体，游泳、跑步、打拳，得空还和黄杰一起到郊区的林子里练枪。而猴子，则带着马杰失踪了，说是要再传给他一些本事，对这点我相当期待，希望马杰能给我一个全新的惊喜。
有空，我到王瑶家吃饭，或是王瑶到我家吃饭。我们当着家长的面依旧是情侣的模样，但我们其实是分手的状态。我们之间有个赌约——等我从西城回来，如果我还没变心，王瑶就会跟着我、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有信心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到王瑶家吃饭的时候当然还能见上王厉，不过我不再给他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实际上就是单独相处，我也未必就怕他了，我早已不是两年前的我，无论身手还是脑子，都飞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我没说我一定就能打的过他，但他还想像两年前那样碾压我也是痴人说梦。
自从上次砍晕王厉，王厉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我估计他和何勇一样，还没搞清楚是咋回事呢。
我不知道王红兵还要软禁王厉多久，我希望是一辈子。其实王红兵没绑王厉的手，也没绑王厉的脚，王厉要是想走，随时都能走。但是他没走，就像黄杰被软禁一样，出于对院长的尊重，那一道没上锁的门，黄杰也不会轻易推开。
在这世上，谁还没有个坚守的信仰？
有一天早晨，我照例起来跑步，刚下了楼梯，墙后就闪出一个人来，这人身手极快，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这一次你还往哪跑？”王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也是无奈了：“厉哥，你搞什么啊！”
“想杀了你啊。”王厉用刀锋轻轻擦着我的脖子，我咽了咽喉咙，生怕他一个手软，我脖子上的大动脉就被他割断了。
“厉哥……”
“小杂种，上次竟然被你弄晕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办！”王厉恶狠狠地说。
“……”我转着眼珠子，脑子里在想该怎么办。
还没想出来办法，王厉突然移下刀子，将我给推开了。
“？？？”我回过头去，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想让你知道，别以为占了一次上风，以后就可以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了，我要想杀你随时都可以杀你！”王厉的目光依旧恶狠狠的。
王厉嘴上虽然威胁我，可我听的出来，这是放过我的意思，我赶紧说：“谢谢厉哥，厉哥好人一生平安。”
“呸，少给我拍马屁。我问你，你要去西城了？”
“是的。”我点头。
王厉晃着刀子：“我警告你，到了那边别拈花惹草的，你要是敢负我妹妹，我也不会杀了你，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这样的威胁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肯定不屑一顾；可是从王厉的嘴里说出来，我知道他说的出就一定办的到！
我立刻站直了身体：“放心吧厉哥，我不会负了王瑶的。”
“这还差不多。”原来他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啊，这家伙还真是个妹控啊。王厉说完，撒腿就跑，逃命似的慌慌张张。
“厉哥，你跑什么啊？”我惊了。
“废话，我趁着我爸睡着偷偷跑出来的……”王厉的人远去，声音也远去。
我心想，这大舅哥烦是烦了点，但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我走出单元门，朝阳正冉冉升起，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南街、某屠宰场。
时近中午，屠宰场的院内，依旧传来上百头猪哼哧哼哧的声音，十多名汉子系着防水的围兜杀猪、取脏。“哈哈哈……”屋内，传来猪肉荣爽朗的笑声。
桌上，摆着十几道猪肉做成的菜，有猪肘子、猪鼻子、猪耳朵、猪尾巴、炖猪蹄、炒猪肝、猪大肠……猪的浑身上下都是宝，就连毛都能用来制作刷子。
“哈哈哈，谢谢你来看我！”猪肉荣端起杯子。
“荣哥，我恨不得天天过来看你。”黄杰也端起杯子。
两人已经各喝了一斤多，不过脸颊稍稍有点发红而已，这南街的前任老大和现任老大正把酒言欢，这样的场面放眼全世界都不多见，他们本该是生死仇人才对，而现在却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你小子啊，就是戾气太重。”猪肉荣说：“你们这几个人里，就属你的戾气重。他们不敢杀的人，你敢杀；他们不敢做的事，你敢做。”
“是。”黄杰点头，他很承认。
“还没听你讲过你的身世，你是怎么成为孤儿的？”
黄杰顿了顿，说：“我也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了。”说着，他撩开自己的衣服，肩膀上竟然烙着一个“黄”字，“只有这个东西是生身父母留给我的，可是天底下姓黄的千千万，我又该去找谁？再说，我也没必要找他们，他们都不要我了。”
说起这话的时候，黄杰的语气很淡，表情很淡，从小就没有父母的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他从来不会矫情这些玩意儿。
“好了，不说这些了。”猪肉荣板起了脸：“黄杰，谢谢你能来陪我喝酒，但是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有什么事找我？”
“荣哥。”黄杰也严肃起来：“我准备到西城去，所以北街还需要靠你料理一段时间。”
大同，某镇，某山，某茅草屋。
夕阳西下，火烧云将整片天空都映的红通通。
郑午跪在茅草屋前，他已经跪了足足一个小时，可茅草屋里却没有一点动静。
没有动静，那就一直跪着，这么长的事件，郑午连都动没有动过一下。
一直到太阳彻底都落下去，茅草屋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叹息。
“明天就要走了？”武师傅问。
“是的。”郑午答。
“唉，走吧，走吧，反正我早就习惯一个人啦。”武师傅的语气里充满哀凉。
“师傅，我一忙完就会回来的。”
“唉，你大师兄也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可直到我们阴阳两隔，他也没有回来……”
“师父，我大师兄没死。”
“你敢和我抬杠？！”
“师父，我错了。”
“你大师兄虽然还活着，可他在我心里就跟死了差不多。”武师傅顿了顿，显然不想再提孙孤命，说道：“郑午，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你的功夫又长进不少，你确实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天才，但还是比你大师兄逊了一筹，你大师兄才是真正的惊才绝艳，那次你们在酒店包间比试功夫，如果不是他让着他，你斗不过他三招的。倘若你大师兄还活着……”
“师父，我大师兄没死。”
一根擀面杖丢了出来，里面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响起声音：“算了，你走吧。去了西城，帮我留意一个外号叫做‘马大眼’的人，有他的消息了要尽快通知我。”
“师父，这个马大眼……”
“是我的仇人。”武师傅答：“杀父仇人。”

第600章 现在能打五百多个
郑午回来了，猴子和马杰也回来了。
临行之前，我们把所有朋友召在一起喝了顿酒，一中、三中、七中、十一中，东街、西街、南街、北街，来了足足一百多人，我们在马杰的酒吧里欢聚一堂，还请了一些三线小明星助兴。小明星知道我们是黑帮集会，那个小嘴甜的，这个大哥那个大哥的叫着。
该处理的处理，该交代的交代，东城这边暂时告一段落，三天之后，我们就要奔赴西城。
在最后的三天时间里，我每天都和王瑶在一起，我们把东城所有的景色玩遍，所有的美食吃遍。好在东城不大，三天已经足够。
最后，我们来到老顶山森林公园，这一次，是以游客的身份。
没有枪支、没有暴力、没有厮杀、没有眼泪。
我们踏遍了每一个山峰，走遍了每一个庙宇，最后登上炎帝像的顶端，在那个小小的观景台上，我握着王瑶的手，说：“你要等着我回来。”
微风吹过，王瑶点了点头。
我揽着王瑶的腰，吻了下去。
三天之后，我们登上去西城的火车。去西城，可以坐大巴，可以坐飞机，但我们选择了最慢的火车，因为我们几个要在车上好好聊一聊。
九月，正是开学的季节，火车上坐满了去西城上学的学生。我们五人坐在一起，我们把这六人硬座买断了，所以并不担心还有外人。猴子摸出一张白纸铺在桌上，上面画着西城市的简易地图。东城和西城差不多大，都是格局比较小的城市，在国内也就是三线的地级市。不过西城并不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分城区，而是只分两个：“新城区和老城区。”
西城颇有历史，建城已有数百余年，城里还有完整的古城墙和文玩老街、老房子，好多建筑属于国家保护级别的，但是人们都在这里居住，总不能一辈子住老街老房子吧？夏天漏雨、冬天漏风，还没暖气，折腾死人，就连下水道都老化了。
十五年前，西城的市委班子咬了咬牙，将整个城市往西拓展，在保护老城区各种古建筑的基础上，另外发展了新的城区，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处处都是平整的双向八车道，非常适合现代人民居住，现今已经有一半的人搬过去了。还在老城区居住的，要么是恋旧的，要么是贫穷的，或者是工作在这边的。
老城区因为底蕴深厚、历史悠久，混混也比较多，一些资格较老的大混子都在这边混迹；而新城区刚建设没多久，在那边玩的混子大多比较年轻，正是好勇斗狠的年纪，而且比较喜欢耍钱，觉得钱才是王道——这一点和东城的北街差不多，北街当初也是因为拆迁建设，富了好大一批。
猴子他哥号称的最后一块根据地，也就是林可儿所在的西城二中，位居老城区。
“才两个城，比较简单嘛。”郑午嘻嘻笑着：“我一个人就搞定了。”
猴子没搭理他，继续说道：“现如今，无论是老城区，还是新城区，都在星火的掌控之下，但是这个组织有个怪毛病，就是喜欢偷偷摸摸做事，从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猴子正说着，一辆销售矿泉水方便面火腿肠的小推车突然经过，而且恰好不小心把热水洒到猴子的腿上了。“嗷”的一声，猴子跳了起来，那乘务员妹子连连道歉，赶紧拿出纸巾来帮猴子擦。
猴子摆着手说没事没事，我心里想，猴子就是这么大度的人，从来不跟陌生人置气。
“要不是看你是个美女，我就跟你生气啦！”猴子瞪着眼。
那乘务员妹子“噗哧”一下笑了，笑起来还怪好看的，脸颊旁边有俩小酒窝。当然，妹子只是称呼，其实人家比我们大。乘务员妹子说：“同学，你人真好，要是其他乘客，早就骂起我了。”
“没事，就当交个朋友啦。”猴子嘿嘿的笑。
“嗯！”那妹子愉快的点头。
我一头黑线，心想妹子你接下来要倒霉了。果然，猴子抓住了那妹子的手腕：“朋友，借我五块钱可好？”
妹子正不知所措，黄杰也抓住她另一只手腕：“是朋友了，就借五块钱呗。”
那妹子有点懵，甩着手说你们干嘛呀。猴子变戏法似的突然摸出一把刀来，抵着那妹子的腰间说道：“你老实点，我可没和你开玩笑。”
黄杰也跟着摸出一把刀来：“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这里还有一把。”
他俩的声音很低，动作也很隐蔽，确保四周的乘客没有听到、看到。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幕，马杰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有郑午惊恐地说道：“你俩干嘛，在火车上还敢抢劫啊，不能等下了车再这么干吗？”
那妹子也吓坏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在猴子和黄杰的威胁下一动也不敢动。猴子说：“妹子，看在你长得漂亮，我不对你动粗，我就问你一句，希望你老实回答，是谁让你故意把热水洒到我的腿上，然后趁机偷看我们桌上的东西的？”
是的，刚才我就发现了，这妹子不仅洒热水的动作太刻意，而且拿纸巾帮猴子擦腿的时候，眼睛也老往我们桌子上瞟。马杰现在不简单，是猴子的得意门生，当然也看出来了，唯有郑午没看出来，还以为猴子和黄杰抢劫呢。
“后……后面第二排左手边那个穿灰色毛衣的乘客。”乘务员妹子说话结结巴巴的。
“别看！”猴子制止了我们几个条件反射的回头动作，“妹子，你别紧张，你就假装继续帮我擦腿好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那妹子顺从的蹲下身来，拿纸巾在猴子的腿上擦着。
“左飞，你去看看。”
我立刻站起身来，假装很随意地朝着车厢后面走去。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车厢里的乘客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昏昏欲睡，我打了个哈欠，一边走一边掏出烟来，假装要去吸烟区吸烟。走到第二排的时候，我装作很无意地往旁边一瞟，并没发现什么身穿灰色毛衣的男人，这里坐着四个学生正在大呼小叫的打牌。
这是个六人座，有两个位置空着，其中一个位置上面放着一碗未开封的泡面，泡面下面则压着一张字条。我把泡面拿起来，拿起字条看了看，上面写着十六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看了这句话，我只有一个感觉，这组织也太没文化了，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我把字条反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一颗星星，星星中间还有一簇火苗。
哦，看来这就是那什么星火的图腾了。
“嗨嗨嗨，瞎倒腾什么呐你？！谁让你动这边东西了？”一个打牌的学生突然冲我大呼小叫，另外三个学生也都朝我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不怀好意。
这对少年人来说太正常了，十七八岁正是特别喜欢挑衅的年纪，站在大街上都喜欢用这种眼神瞄着路人，有谁和他们对上眼了，立刻就能换来一句：“你瞅啥呢？”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低头走开，不然肯定会换来一顿暴打。
我当然没把这四个菜鸟放在眼里，瞧着桌子问：“刚在这坐的这人哪了？”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人直接站了起来，昂头看着我，下巴都快杵到我脸上了。
妈的，我也是少年人，我也有脾气啊。
好歹我是东城的北街老大，多少混子对我俯首称臣，是你，你忍得了？
我一回头：“郑午！”
“啊？”郑午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你在大同又学了俩月功夫，进步的怎么样啊？”
“呵呵，以前能打一百多个，现在能打五百多个了。”
“不用打那么多，打四个就行。”我指了指面前的这四个。
郑午一拳头就抡了过去，而我拿着字条走向原位，惨叫声响彻整个车厢，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好几个乘务员也跑了过来。
开玩笑，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哪能轻易动手啊。
我走回去，把字条递给猴子。
“人找不到了。”
“呵呵，果然是一帮见不得光的鬼鬼祟祟之徒。”猴子把纸条揉成一团，直接扔在了地上，也没问我那边是怎么了，咋就好好打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郑午回来了。
“太脆了，竟然打昏两个。”郑午摇着头，坐了下来。
那边传来隐隐的哭声，不过我们几个都没在意，就连谈论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来，咱们继续说。”猴子把手放在桌上，之前的乘务员已经不在了，“咱们几个肯定已经成了星火的重点监察对象，咱们要去西城的消息肯定也被他们掌控到了。”顿了顿，又说：“当然，马杰可能是个例外，估计星火对他没什么兴趣，以为马杰就是左飞的小跟班而已。”
马杰低下了头。
“不是贬低你。”猴子说：“这样很好，反而方便你展开许多活动。”
马杰抬起头来，点了点头。
猴子继续说：“通过种种迹象来看，星火这个组织虽然庞大，无孔不入，又神秘莫测，但他们似乎只敢在暗处活动，轻易不敢见人，更不敢像咱们一样随便砍人打架，感觉好像忌惮着什么东西。所以，咱们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很安全的。”
第五卷 西城&#183;老城的故事

第601章 又见林可儿
细细一想，猴子说的还真有道理，星火好像就是这么个风格，行事鬼鬼祟祟，就跟那耗子似的，连点光都不敢见。
“当然。”猴子继续说道：“所谓安全，也只是相对来说的，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未必不敢偷偷摸摸的动手，所以大家还是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到了西城以后，大家干什么都尽量在一起，千万别落单。”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大家又谈了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
中途，我去上了个厕所，路过那四个学生的时候，看见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他们一看见我，赶紧就低下头了。我呵呵笑了一下，其实这也没什么，他们四人一看也是那种嚣张惯了的，估计平时也混的不错，可惜这次反倒被鹰啄了眼，只能怪他们没眼力价儿，看不出我一身王霸之气吗？
好吧，我是没有……我站在那，还真不像个老大的样子。
上完厕所回来，又聊了一会儿，西城终于要到了，广播一遍遍提醒着大家准备下车。火车缓缓靠站，大家纷纷站起来往外走，我们几个靠在一起，提着行李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之前打牌的那四个学生站在走道边上等着我们。
那带头的阴森森地说：“下车吧，我的人已经到了，就等着收拾你们几个，自求多福吧。”说完，便吹着口哨，带着他的三个同伴下车去了。
我们也下了车。一下车就懵了，站台上竟然乌怏怏一大片学生，或蹲或站，发型也是奇形怪状，而且一个个眼神凶狠、气场冷酷，单看气势就知道不是善类。
干，那四个打牌的竟然这么有能耐？
“林可儿！”猴子突然招了招手。
“在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那一大片乌怏怏的学生里面，走出来一个清纯可爱、打扮时尚的女孩。一看见她，我的呼吸都快停了，正是消失了已经近两年的林可儿！
相较以前，林可儿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变了许多。仔细一看，没变的是容貌，变了的是气质。林可儿还是那么漂亮，整个人却多了几分干练、彪悍的气息。林可儿穿着高跟鞋、超短裙，“哒哒哒”的走过来，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嘴角的微笑也恰到好处。
“猴子，你来啦！黄杰、郑午，还有小媳妇，你们好呀！”林可儿还伸出手来拍了拍马杰的脑袋。
最后，林可儿才看向我，笑眯眯说：“左飞，你也来啦！”
一看见她，我的脑子就有点嗡嗡的响。
我虽然近两年没有见她，可是这两年来她的消息却从没断过，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影响着我。这一瞬间，我有点懵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茫然地点了点头。
而大家则很自然的和林可儿打招呼：“嘿，可儿。”“好久不见啊可儿。”“可儿比以前更漂亮啦！”“漂亮是漂亮，不过比不上我家苏忆啊。”
林可儿一直笑眯眯的，直到马杰失口叫了一声嫂子。
林可儿一下就不笑了，整个现场的气氛也安静下来。马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摆着手说：“不是，那个，我……”
“你啊，不许瞎叫。”林可儿按了一下马杰的脑门，便迅速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回头招呼着那一片乌怏怏的学生，“大家都过来，这就是我今天要接的几个朋友。”
哈，原来那些学生是林可儿的人，我还以为是那四个打牌的叫的。我就说嘛，看那四人，也不像是能叫出上百号人来的啊。那一大片人走了过来，林可儿一一介绍我们，那些人也跟着叫：“猴哥、飞哥、杰哥……”
接着，林可儿又给我们介绍了对面几个重要的角色，都是在西城二中混的不错的，一个叫韩强，一个叫小毛，一个叫古震。韩强看着比较凌厉，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气，小毛则是一脸笑嘻嘻的，看上去人畜无害，而古震是个肌肉男，显然是打手一类的角色。
“本来还有更多人的，可惜高三那批都毕业了。”林可儿给我们解释。
“哈哈，不用搞这么隆重的。”猴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小脸上老得意了。也是，谁不喜欢这么风风光光啊。
这些学生都是林可儿叫来的，一个是为迎接我们，一个是认识一下，方便以后工作。
“好啦，我安排了吃饭的地方，大家走吧？”林可儿说。
我们便跟着林可儿往外走，一大帮人纷纷跟在我们后面，我看见郑午已经跟古震对上眼了，两个人好像都对对方的肌肉很感兴趣。走到火车站外面，因为是老城区的火车站，建成也有二三十年了，出口挺小的，所以我们几个先出来了。
就在这时，迎面过来十几个人，手里通通拿着家伙。
“就是他们，兄弟们给我上！”带头的正是之前打牌的那几个。
我们站住了脚步，带头那人阴沉一笑：“我看你们还往哪跑，来了西城就是我们的地……”
话还没说完，我们身后一个又一个的人钻了出来，很快就把火车出口的台阶给站满了。
那十几个人都傻眼了——其实话说回来，能叫来十几个也不错了。
林可儿看看他们，又看看我们，说：“不是吧，你们刚来西城就惹上麻烦了？”
猴子说：“没办法啊，我们就是这种体质，走到哪都要惹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可儿一笑：“韩强，交给你了。”
韩强默不作声，带头冲了出去，众人也纷纷涌了上去，很快就把那十几个人给淹没了，阵阵惨叫声、求饶声不时传来，吓得路人纷纷躲开。其实在北方小城，这种场面挺常见的。
“咱们先去吃饭吧。”林可儿指了指对面的一家饭店。
我们几个便跨过马路，朝着对面的饭店而去。直到此时，初见到林可儿的紧张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我想像过很多和林可儿重新会面的场景，但现在这一种无疑是最舒服的。
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但总的来说云淡风轻。一个微笑之间，过去的事情烟消云散。相比两年前，林可儿确实成长、成熟了许多，不只是外表，也包括内心。
林可儿一边走，一边说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醉一场。说到喝酒，林可儿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绝对是淑女中的淑女，现在变化确实太多了，感觉她确实努力在向王瑶的方向发展。
猴子说好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一定要好好喝一顿。
过马路的时候，我发现老城区特别拥挤，不光街道狭窄，而且车多人多，周边的房屋也破破烂烂的，林可儿带我们去的那间饭店算是周围比较上档次的建筑了。进了饭店，发现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服务员赶紧迎过来，才知道原来林可儿已经把这里包场了。
就在一楼大厅，这里有十几张桌子，一会儿是韩强他们坐的。我们先坐下了，服务员问是否上菜，林可儿说上上上，顺便再拿两瓶好酒过来。林可儿忙活着，小脸红扑扑的，马杰悄悄跟我说：“飞哥，嫂子真好看。”
我直接崩了他一下：“别瞎说！”
菜上来了，酒上来了，韩强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就先吃着、喝着。相比以前，林可儿变得豪爽许多，会主动向我们敬酒。酒过三巡，酒酣耳热，林可儿突然问起孙孤命的事。对林可儿来说，孙孤命是她的贵人，在她最困难、最落魄的时候，是孙孤命救了她，并且栽培她、扶持她、重用她，称之为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果然，猴子简单说了几句，林可儿便流下了眼泪，气氛也一度变得压抑起来。
“大少爷刚出事的时候，我就准备回去的，可是裘开心不让，他说西城二中很重要，让我一定要守在这里，严防星火的人侵蚀进来。”林可儿流着眼泪说道。
猴子倒是笑嘻嘻的：“没事啦，我哥又没死，他迟早会醒过来的。”
对这些事情，猴子一向把悲伤压在心底，用笑脸面对别人。“对了。”猴子又说：“咱们都吃这么长时间了，韩强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收拾十几个杂毛而已，用不着这么费事吧？”
“是啊。”林可儿擦了擦眼泪，“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林可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铃声响起。
我们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竟然是饭店门口。
林可儿跑过去，一撩帘子，外面果然站着韩强，以及一大帮子的人，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挂满沉默。
一看到他们的表情，我就觉得要坏事了。我看了看猴子他们，大家也都露出警惕的神色，一起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怎么了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进来？”林可儿疑惑地问。
“林姐，我们有话想和你说。”韩强开口。
“怎么了？”林可儿看看韩强，又看看其他人。
韩强呼了口气，抬起头来说道：“林姐，我们不想让你当老大了，你自己退位吧。”

第602章 林可儿酒精中毒
林可儿愣住，我们几个也跟着愣住。
不是吧，我们刚到西城，这才开学第一天，这帮人就逼着林可儿退位，难道他们也被星火渗透了？这可是孙孤命在西城的最后一块根据地了啊，孙孤命可是在信里信誓旦旦地写过，二中这帮学生对他绝对忠诚！
“你们什么意思？”林可儿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眼神冰冷地来回扫着韩强、小毛、古震等人，令旁边的我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没什么意思。”韩强显然是大家的代言人，说道：“就是觉得您不大适合当二中的老大，这件事我和大家都商量过了，如果大哥问起来，一切由我来解释。林姐，您是大哥派来的，我们还会尊重你。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他说的大哥，明显就是孙孤命，难道他还不知道孙孤命的现状？还是故意趁这个机会作乱？
韩强说完，转身即走，那一伙人也纷纷跟他而去。我看了看林可儿，想看看她是什么意思，如果决定动手的话，我们当然可以帮忙，虽说打一百多人确实没什么胜算。
猴子他们也是这个意思，纷纷看着林可儿。
林可儿却没什么动作，只是看了韩强他们的背影一眼，立刻回身走到原位坐下，端起一大杯酒来咕咚咕咚的灌下。我们也走过去坐了下来，林可儿又倒了杯酒咕咚咕咚的灌下去。那杯子挺大，一杯足有三两，林可儿一口气喝完两杯，竟然又开始倒第三杯。我看不下去了，猛地抓住了林可儿的手腕。
“够了。”我说。
林可儿沉默了一下：“最后一杯。”
我松开了手，林可儿喝下第三杯酒，三杯就是九两，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灌下了足足两斤酒，而她看上去竟然没什么事，这酒量简直是逆天了。这个时候，林可儿才开始说话：“抱歉，第一天就在你们面前丢人了。”
我们都没说话，毕竟我们都不了解情况，连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林可儿继续说：“其实，大少爷刚把我空降到西城二中的时候，他们便不怎么服气我，觉得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担得起如此重任，只是碍于大少爷的面子，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再加上大少爷在的时候，已经一统整个二中，所以这里几乎没什么战事，也就没有我表现的机会。我呆的这半年多时间里，主要致力于不让星火的势力渗透进来，他们不知道大少爷的用意，也不知道星火的存在，所以就觉得我什么都没干，每天无所事事，抗拒我的情绪也就越来越高，一直忍到今天才终于爆发。”
林可儿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不知道星火，也不知道整个西城已经沦陷，以为西城还是大少爷的。大少爷受伤的事，他们也通通不知道，因为我觉得还不到告诉他们的时候。”
猴子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们的谋反和星火无关？”这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
“无关。”林可儿摇摇头：“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有我在二中的这半年里，只要发现任何一点星火的苗头，都会迅速将其剿灭、平息。而且，他们虽然不服服气我，但还是很服气大少爷的，他们对大少爷绝对忠心耿耿。在他们心里，大少爷就如同信仰一般的存在。”
猴子点点头：“咱们要想拿下西城、剿灭星火的话，必须要以二中为立脚点，所以需要重新收服二中，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林可儿毕竟在这已经呆了半年，门儿清，说道：“首先，还是不能把大少爷的现状告诉他们，大少爷虽然是他们的信仰，但如果他们知道大少爷出事，未必不会生变；其次，我是这么想的，今年新升了一批高一学生，我打听了一下，里面有好几个挺难对付的刺头，足够韩强他们好好喝一壶了，当他们对付不了的时候，咱们再出马解决，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不愁韩强他们不服，也不愁二中回不来。”
“好，就这么干。”猴子拍板，林可儿的主意也确实挺好。
“有个问题。”我说：“如果他们对付得了高一那帮刺头呢？”
“对付不了。”林可儿说：“新升的这批里面有个自号‘西城四杰’的，名字虽然起的相当狂妄，不过也是真的很有实力，算是新生代里最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了，正是敢打、敢拼、谁都不服的年纪。我估算过了，西城四杰比韩强他们要厉害一些。换句话说，就算韩强他们真的侥幸斗得过西城四杰……咱们也可以暗中帮助四杰一把嘛。等韩强他们不得已求助咱们的时候，西城二中自然也就手到擒来了。”
林可儿娓娓道来，我心中暗暗吃惊，她和两年前相比真的变化太多了。
两年前，她还是个在刑秋的骚扰下无计可施、只能暗自垂泪的可怜女生，而现在，说起暗斗、夺权这种事来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而且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啊。
“你们觉得怎么样？”林可儿说完，看着我们。
“挺好。”猴子点头。
“挺好。”我们也点头。
“挺好就行。”说完，林可儿突然眼睛一闭，栽倒在地。
“可儿！”我吃了一惊，赶紧跳了起来，赶紧把林可儿扶起来，林可儿面色煞白，也不知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什么病症发作？
大家都围过来，猴子掐了下林可儿的眼皮，又按了按林可儿的人中，皱着眉说：“好像是酒精中毒，送去医院吧……”
我毫不犹豫地背起林可儿就往门外跑，因为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最近的医院在哪，问了好几个路人才找到地儿。途中，林可儿一直趴在我肩膀上呈昏迷状态，谁也没想到时隔两年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还能遇到事情。终于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果然是酒精中毒。输了液，两个小时后，林可儿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林可儿看着我们。
“……”我们也看着林可儿。
我们看着林可儿，林可儿看着我们。我们看着林可儿，林可儿看着我们。我们看着林可儿，林可儿看着我们。
“啊，那个，我到外面抽根烟去。”猴子突然反应过来了。
“啊，我也去我也去。”黄杰赶紧附和。
“你们去吧，我不抽烟，我在这看看林可儿，长得真是漂亮啊，虽然不如我家苏忆，但整体还是很养眼的。”郑午说。
“哪儿那么多废话，不许也得去！”猴子和黄杰把郑午拉走了，马杰也跟着跑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只剩我和林可儿了，我没好气地说：“不能喝你就别喝那么多啊。”一口气干掉两斤酒，就是我们也扛不住啊。
林可儿无奈地说：“两年没见你，想在你面前好好威风一下，先带了一百多人过来，结果正好碰上人家叛变，然后又一口气干掉两斤酒，结果又碰上我酒精中毒……真是倒霉催的，我咋就这么背呢，还能不能在你面前好好装一回了啊？”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林可儿也太搞笑了点。
“你还笑……”林可儿伸出手来打我，但是手抬到空中一半，又放下去了。
我赶紧说：“你别动，你好好休息。”
“你和王瑶怎么样了？”林可儿躺好了，问我。
“挺好的啊。”我当然不能和她说我俩已经分手的事。
林可儿点点头：“那就行。”
“你和裘开心也挺好的吧。”我问。
“什么？”林可儿一脸迷茫：“我和裘开心怎么了？”
“嘿，你还装呐，我知道你俩搞对象呢。”我故意哈哈哈，其实我心里有点酸酸的，当然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啊。
“什么？谁说我俩搞对象了，我和他？你开什么玩笑……”林可儿瞪着眼。
“嘿，还不承认！”我便说了第一次和裘开心见面的事，说我亲耳听见你俩打电话了，他说他想你，你说你也想他，这关系都亲密成这样了……
我还没说完，林可儿便笑了起来，然后给我解释：“裘开心他们在一起很能玩的，尤其是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那伙人玩大冒险的时候，总喜欢拿我开刀，动不动就跟我表白什么的。那天晚上他打电话，说他想我，我以为他大冒险又输了，所以就配合着玩了一下，哪里知道你也在啊……”
林可儿说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得知林可儿并没和裘开心谈恋爱，我的心情竟然放松了许多，也开心了不少，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消失不见了，顿时感觉天高云淡，就连空气都跟着清新了不少。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我随口问着。
“没有啊。”林可儿眨了眨眼，一张俏脸娇羞可爱：“我还没把你抢回来呢，要什么男朋友啊！”

第603章 朝中有人好办事
我一下呆住，我是真没想到林可儿说的这么直白。
结果林可儿莞尔一笑：“逗你的啦，你跟王瑶好好的吧，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听了这话，我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心里有点小失望，但总的来说还是蛮开心的。
我又和林可儿杂七杂八的瞎扯了一会儿，主要是说以前的事。我说王瑶之前在南街见过你和陆离在一起，林可儿说是，那次她和王瑶对上眼了，吓得她赶紧就跑。我说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跑？林可儿说不知道，反正就是挺紧张的。然后我又说，还有一次啊，我在我家门口也见过你。林可儿也爽快的承认了，说那次是她准备离开东城了，想着要来和我道个别，结果看见王瑶开车送我回来，于是只好远远地躲开了。
我就问林可儿，你心里还对王瑶有芥蒂呢？
林可儿没说话，把头歪在一边。我说王瑶可想你了，一直让我找你，还有张璇、柳依娜她们，都很想你，都等着十三玫瑰什么时候重聚呢，林可儿还是歪着脑袋不吭声。我心想算啦，不纠结这个话题了，便又说起其他事来。当然，主要还是说十一中的事，说我们在陆离手上没少吃亏，又说后来经过猴子他哥查证，说陆离是星火的人，所以我们把他杀了。
其实是我们先杀了陆离，才知道他是星火的人。不过人嘛，总喜欢趋利避害。
林可儿说知道，裘开心已经通通告诉她了。
我说这裘开心和你关系不错啊，什么事都告诉你。林可儿说那是，他们是一伙的嘛，然后又神秘地说：“我知道你不少事呢，你是不是和我那个十一中的姐妹顾瑶，擦出来一点爱的火花，差一点擦枪走火？”
我的脸一下红了，直说没有没有，有误会还差不多，她一开始帮着陆离，差点没把我们几个害死。林可儿说顾瑶是个误会，那上官婷、莫小花呢？当时我的心里就像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林可儿对我的事了如指掌，而我却对她一无所知，这也太不公平了！而且林可儿这说话语气，就跟大奶逼问老公似的——关键是我还觉得正常，感觉林可儿就应该问。
我说那俩也是误会，我态度很坚决的，一心一意只跟王瑶好。
说完这句话，我就仔细看林可儿的表情，发现她并没什么变化，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我就怕她不高心了。林可儿笑呵呵的，问我：“上官婷就在西城，听说是在西城区的贵族学校，你不计划找找她呀？”
我说老朋友嘛，该见面还是要见面的，不过，先忙完这一段再说吧。
我陪着林可儿说话，一直到她输完液，猴子他们也够意思，中间就没进来过。我和林可儿也确实需要好好敞开心扉谈谈，毕竟那件事都快过去两年了，老搁着也没什么意思。聊天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地或明示、或暗示自己心里只有王瑶，绝不会再和其他女生有何瓜葛。林可儿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孩，她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林可儿白我一眼，说你可拉倒吧，我还不了解你，没准你到了西城二中，指不定又瞧上哪个姑娘了。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我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
林可儿眨着眼，说那行，我就看你表现。
当然，你要问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只能老实的告诉你，我和全天底下的男人一样，谁不希望像韦小宝那样娶七个老婆？只是想归想，毕竟社会发展至今，一夫一妻、一心一意才符合主流，也符合现代文明的制度，所以只能把自己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按压下去。
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就是因为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嘛，况且一个老婆就够了，搞那么多真吃不消，我又不是毛毛，更不是那位去了阿拉伯的老大。
输完了液，林可儿一脸若无其事，却又步履匆忙地去了卫生间，毕竟输了两三个小时的液嘛。不知怎么，我又想起以前在一中的时候，林可儿被刑秋下迷药的那次来，那时她手脚皆不能动，想上厕所又办法，只好我抱着她去……回顾往事，不由脸红心跳，还真是一段蛮美好的回忆啊。
林可儿去卫生间，我也出了病房，猴子他们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一字排开，清一色地在玩手机，真是辛苦这几个家伙了。
看见我出来，猴子立马问我谈的怎么样了，我说谈的挺好啊，挺高兴的。猴子一拍大腿，说左飞你太帅了，这么难的事都能被你搞定，那你以后就算是有两个老婆了？郑午也冲我竖着大拇指，说左飞，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和毛毛一样神奇！
黄杰摇着头，叹着气说：“左飞，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就踏踏实实喜欢王瑶不行吗？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知不知道……”
“少废话，你输了，把五块钱给我。”猴子掐着黄杰的脖子。
“那我以后叫嫂子没问题了吧？”马杰也跟着起哄。
我说你们都给我歇歇，谁说我和林可儿谈这个事了，我们俩在里面净说十一中和陆离的事了好吧。猴子嗷的一下就跳起来，说我们给你腾开空间，就是让你说那么无聊的事？我说我又没让你们出来……
话音没落，众人就扑过来打我，说我浪费他们感情。只有黄杰没打我，说我干的好，坚持住了底线，不愧是新世纪的好男人。然后又跟猴子要钱，猴子说欠着、先欠着，黄杰就骂猴子，说五块钱你也欠。
正闹个不停，林可儿上完厕所出来了，看见我们几个打的这么热闹，不由摇头苦笑，说这都两年了，你们几个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闹完了，林可儿便带我们去西城二中报道。
坐公交去的，老城那叫一个堵啊，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到，本来林可儿酒精中毒就耽误不少时间，等我们真正到达西城二中，天都快黑了。西城二中的校门很破，连东城一中都不如，就更别说东城十一中了，反正在西城的老城区，就是什么都破。有林可儿这个老生帮忙，再加上她是曾经的二中老大（因为韩强等人逼她退位，现在也只能叫她曾经的老大了），各方各处都给她面子，所以办起事来很有效率，我们很快就分好了班级、分好了宿舍。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有林可儿的大力帮忙，我们几个分到了一个班、一个宿舍，这在之前是绝无仅有的现象。在这之前的学校，虽然我们也能想办法调到一个宿舍，但分到一个班级还是头一回。
我们都挺高兴，就猴子不高兴：“郑午你别抄我作业啊……”
我们太匆忙了，也没和班里同学认识一下，就匆匆忙忙地去收拾宿舍床铺。同样的，我们在一个宿舍，不过二中宿舍的床位比较紧张，竟然是十六个人一个宿舍的，居住环境比我在号子里还差。不过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这些人里，除了我讲究一些，其他人都不太在意这些。尤其是猴子，这些年漂泊在外，躺到哪都能睡。
安排好宿舍以后，林可儿又带着我们参观了一下校园，告诉我们哪是食堂、哪是操场，买东西要到哪里，充饭卡要到哪里。西城二中不光大门破、宿舍楼破，而是无一处不破，处处都彰显着破旧的气息。
要是我妈在这，估计当场能哭出来，拉着我的手说儿子咱不受这个罪了……
溜达到食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林可儿就请我们吃饭。食堂嘛，哪里都一样，说不上好吃，反正就是为了生存。这个时间，学生们都下课了，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吃饭。一抬头，就看见韩强、小毛、古震他们几个进来了，一行有十几个人，正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你说世界也小，这么大的食堂，偏偏双方就对上眼了。
我们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们。
“咱们去那边。”韩强指了指别处，一行人绕过我们走了。
他们虽然不认林可儿当老大了，但也绝对不会来找林可儿的事，否则也太打孙孤命的脸了。林可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和接下来的安排，但她还是气的不轻，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哧呼哧地喘气。
其实也能理解，你要是也有一帮小弟，以前还对你前簇后拥的，现在直接当作不认识你了，你也气的不轻。
猴子嘿嘿一笑，说可儿，要不我们帮你出出这口气？
林可儿说算了吧，又不是仇人，以后还要靠他们呢，不好搞的那么僵。
猴子说谁说出气就得打架啦，难道用其他方式就不能出气了？林可儿来了兴趣，说你想怎么做？猴子说你就别管我怎么做啦，反正你就瞧好吧，然后朝我们几个使了个眼色，我们几个心领神会地同时站起，朝着韩强那一伙人走了过去。
那一伙人已经坐下吃饭了，看见我们几个走过来，都是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估计以为我们是去找麻烦的。

第604章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其实我也不知道猴子要干嘛，我保证黄杰、郑午他们也不知道猴子想干嘛。但大家就是信任猴子，他让我们站起来我们就站起来，让我们走过去我们就走过去，这份信任和默契是两年来磨练出来的。
韩强他们十来个人围了一张桌子，猴子走过去拍了拍坐在韩强面前的一个学生，那学生立刻站了起来，猴子便坐了下去。我们几个站在猴子身后，就跟猴子小弟似的。
猴子冲韩强一笑，韩强还记得猴子的名字，叫了一声猴哥，这人还挺讲究。
猴子说：“看见你们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中午你们走的太急，都没一起吃饭。”
韩强也一笑，说那咱们一起吃？猴子说行啊，一起吃呗。韩强和小毛他们对视一眼，估计搞不明白我们来干嘛的。猴子又说：“你别多想，就算林可儿不是老大了，咱们也还是朋友嘛，倘若我们有事，难道你还不帮忙了？”
韩强说：“你们在二中，有什么事就报我名字。”
“兄弟仗义，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猴子竖起大拇指。
这几句话过后，大家的情绪都放松下来，也没有先前的紧张气氛了。猴子又开了两句玩笑，把大家逗得咯咯直笑，接着猴子老毛病发作，开口跟韩强借五块钱，韩强有点发懵，便掏了五块钱给猴子。黄杰也想上，但是被我拉住了。猴子喜滋滋的装好钱，冲韩强一拱手说：“谢了兄弟，咱们改日再聚。”说完便站起来要走。
当时我都懵了，我们几个人都懵了，我一把拦住猴子，悄悄问道：“搞什么鬼，不是帮可儿出气吗？”
“这不是出了吗，我跟他借了五块钱，我肯定不会还他的！”
“……”
“怎么了你？”
“猴子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帮可儿出气，我今天和你没完。”我恶狠狠地威胁他。
猴子叹了口气，只好回身坐下，冲韩强说：“你借我一百块钱吧。”
“……”这回轮到韩强无语了。
我也咬牙切齿的，如果猴子所谓的出气就是跟韩强不断借钱，那我非一口咬死他不可。韩强没借，猴子回过头来看我，那眼神好像是无计可施的意思，我狠狠瞪他，目光杀人似的威胁他。
猴子打了个寒噤，回过头冲韩强说：“咱俩玩个游戏吧。”
韩强问什么游戏，猴子指着韩强面前的饭盆说：“我能一下把你这玩意儿给变走了。”
韩强低头看了看，说：“这我还真不信。”
“嘿嘿，要不咱们打个赌？”
“怎么打？”
“赌咱们全部的钱。”猴子说：“如果我变走了，你们身上的钱要全部交给我；如果我没变走，我们几人身上的钱都给你。”
韩强看看我们几个，又看看他们的人，笑呵呵道：“先不说我接不接受这个赌局，这个赌局首先就不公平啊，你们才五个人，我们有十几个人，我们身上的钱肯定要比你们的多啊……”
“那不一定。”猴子嘿嘿一笑，回头冲我们说：“把钱都拿出来。”
我们对猴子绝对信任，于是立马纷纷掏钱，我们几个既然要来西城这么远的地方，当然身上带的现金不会少了，个个都是千元起步，“啪啪啪”往桌子上一放，光是我和黄杰、郑午、马杰四个人，就有小五千块钱了，在这个学生的生活费普遍都还是一周一百的年代，小五千块在学生眼里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了。
我看见韩强的眼睛明显亮了，小毛的嘴巴也咧的更开了，而古震都开始咽喉咙了。
五千块，都能买一部最新版的苹果手机了。
“呵呵，我还没掏呢。”
猴子非常装逼地说着，同时把手伸进口袋，寻摸了半天摸出一张五块钱来，还是刚才韩强借给他的那五块钱。猴子把钱往桌上一拍，说道：“怎么样，不少了吧？”
虽说猴子只掏了五块，但总的来说还是不少了，依旧让韩强他们两眼放光。
“怎么样，赌吗？”猴子来回拨拉着那五千块钱。
“好啊。”韩强答应了，能抵受住这种诱惑的毕竟太少。
韩强他们那边的人也纷纷掏钱，十来个人凑了不到一千块钱，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都有，属于学生的正常水平。一大堆票子摆在桌上，韩强牢牢抓住自己身前的饭盆。
“来啊，我看看你怎么把我的饭盆变走。”韩强咬着牙，都快把饭盆给抓裂了。
“嘿嘿，你瞧好喽。”猴子脱了外套，把外套铺在桌上，把韩强的双手和饭盆，还有两边的钱全盖住了。猴子闭上眼睛，双手在衣服上摩挲，嘴巴里念叨着不知什么玩意儿，我凑近了听，发现他在说：“喜洋洋美羊羊懒洋洋沸羊羊……”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韩强更是眼睛一眨不眨，毕竟要说空手把饭盆变走，那谁也不信啊是吧。不过我还是有点信的，因为猴子会的东西很多，杂七杂八跟叮当猫似的，会几手鲜为人知的魔术应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猴子突然一声大吼，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再接着，猴子把外套缓缓拿起，桌上已经空无一物，饭盆和那些钱，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傻了，就算我有心理准备，我也傻了。
韩强的双手在空中发抖：“怎……怎么回事……”
“见笑啦。”猴子嘿嘿一笑，披上外套就走，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我们也纷纷跟着他走，留下一脸茫然的韩强等人。
回到我们桌上，我们纷纷夸奖猴子太帅，林可儿都高兴坏了，直说太解气了，又问猴子是怎么做到的。猴子一甩头，说：“我答应过我师父，这一手‘妙手空空’绝对不能外传！”
无论我们怎么威胁、恐吓，猴子就是不说。那也没办法，大家都知道，魔术这东西是不能轻易外传，据说老婆都不能说。不说就不说吧，我们要回我们的钱总行吧。
猴子说：“不行啊，钱和饭盆一起消失了……”
我们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立刻围住猴子揍了一顿，总算让他把钱掏了出来，不过我们还是不知道韩强的饭盆去哪里了。
吃完饭，我们还没有正式入班，班主任让我们第二天再去上课，所以只好和林可儿分开，她去上晚自习，我们则回宿舍，洗涮一下准备睡觉——睡个屁，猴子今天发了那么大一笔财，而且还不给我们分，不敲他一顿怎么能行？在我们的强行要求下，一毛不拔的铁猴子终于大方了一回，给我们买了酒和菜，在宿舍里面支了桌子，便开喝起来。
今天是我们到西城的第一天，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林可儿虽然被逼退位，但这事解决起来也不是很麻烦，所以大家心情很好。尤其是我，两年来我惴惴不安，没见林可儿之前各种担心，总担心她依旧对我怀恨在心。现在见了面，比我预想中要好很多，林可儿也没我想的那么难以相处，更没王瑶想的那样极端可怕。
所以啊，生活要乐观。
“预祝咱们能够顺顺利利的拿下西城、铲除星火！”猴子端起杯子。
“拿下西城、铲除星火！”我们几个都举起杯子，在桌子当中碰了一下。
等我们放下杯子的时候，除了猴子外所有人都“操”了一声，韩强的饭盆竟然出现在桌子中间，他吃剩的饭都还分文不少的在里面呢。
“咦，怎么出来了？”猴子还装蒜。
我们一片鬼哭狼嚎，我都想给猴子跪下了，真想让他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但是猴子就是不说，黄杰抓起韩强的饭盆就丢到了窗子外面——你瞧这脾气爆的。
“你要是能把饭盆再变回来，我给你趴地上学狗叫。”黄杰愤愤不平地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饭盆竟然真的飞了回来，落在宿舍的地上。
“……”所有人都懵了，就连猴子都傻了。
“扑通”一下，郑午就给猴子跪下了：“神仙啊，你收我为徒吧……”
外面响起骂声：“乱扔什么东西呐……”
我们继续喝酒，一边喝一边聊，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好像是下晚自习了，外面走廊响起嘈杂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宿舍的门也开了，六七个学生唱着歌走了进来，一看见我们几个都愣住了。
我们几个正喝到兴头上，也就没有理他们，而是继续喝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也没说话，而是该干嘛干嘛去了。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回来三四个学生，再算上我们，这间宿舍的十六个人算是到齐了。
人多，宿舍也乱，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我们几个正喝的高兴，也就没管他们，该笑笑、该乐乐。有段时间，宿舍里竟然还空了。没过一会儿，他们又一起回来了，直接走向我们的桌子。
领头的剃个毛寸，看着也挺“扎”的，估计是这宿舍的老大。
“哥几个，挺滋润的啊，知道规矩吗？”他一过来，就阴森森地看我们。
黄杰站起来，拿起一个瓶子就开到了他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瓶子四分五裂。
“滚！”黄杰说。

第605章 狼行天下吃肉
那寸头直接向后栽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或许是被黄杰吓住，这十来个人全傻了，一个敢动的都没有，而我们也司空见惯，见怪不怪，该喝酒喝酒，该玩闹玩闹，就跟没这事似的。
那寸头狼狈的爬起来，拿纸巾蘸了头上流血的口子，其他人也作鸟兽散，躺到自己床上装死人。社会就是这样，被捏的总是软柿子，受人尊重的永远都是强者。
我们一直闹腾到一点半才睡觉，中途再也没人过来打扰我们。当然话说回来，我们这么闹肯定也是不对的，影响别人休息嘛。
第二天早晨，我们去教室报道。新的学期开始，我们终于跨入高三，这些年已经习惯辗转各校，所以也没什么不适应的。班主任说我们是从东城转来的，然后让我们介绍自己，我们就挨个介绍自己，猴子说自己的外号叫猴子，引发下面一片哄笑，郑午说自己是东城第一金牌打手，再次引发下面一片哄笑。
班主任都哭笑不得，拍着郑午的肩膀说，第一打手，以后咱班的安全就交给你啦！郑午胸膛一挺，目光灼灼地说放心吧老师！
接下来，老师给我们安排了座位，她知道我们是一伙的，怕我们坐在一起捣乱，于是刻意把我们的位子调开，五个人各坐一个方位，东猴子西黄杰南马杰北郑午，中间是我。我瞥了一眼我的同桌，是个挺白净的姑娘，瓜子脸薄嘴唇，算不上顶级美女，倒是也还不错。
这样的女生往往很傲，脸上写着“别来泡我”四字，脸色要多臭有多臭，也不说欢迎一下我这个新同桌。
给我们安排好座位，班主任就走了，让我们自己自习，有个体格蛮壮的学生立刻起哄，让我们几个新来的表演节目，还要一人一个节目，而且必须相声小品唱歌都有，这个建议获得班上大部分学生的同意，纷纷开始起哄。我靠，他以为他是牢头啊，还让别人表演节目。
黄杰不惯他臭毛病，直接就给他骂回去了：“表演你妈逼，给老子滚。”
想想也是，我们都是什么身份，一向只有别人给我们表演节目，哪有我们给别人表演节目的道理！
那壮学生立马就不乐意了，说你这新来的是不是太嚣张了，知不知道这班是谁的地盘？看来还是个班霸，黄杰立马就站起来朝那人走了过去，我们几个则都坐着乐呵呵看好戏。
那壮学生也跟着站起来，指着黄杰说：“你过来，我打不死你！”
班上同学也都开始跟着起哄，有跺地板的，有拍桌子的，有呜呜大叫的。
黄杰奔过去，那学生一记重拳击出，黄杰轻松闪过，一拳殴在他肚子上，那学生嘴巴张大，身体弯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滑倒在地。班上猛地安静下来，没人跺地拍桌子了，也没人呜呜大叫了。
黄杰慢条斯理地回到自己座位，整个气氛冷的像结冰一样。
无论在宿舍还是在班上，其实黄杰都是故意这么做的，去了一个新的地方必须要把威“立”起来，第一时间让众人知道你、畏惧你，以后的事自然也就好办多了，这也是属于混子之间的潜规则，要是一开始就被人拿住，那以后可有的苦头吃了。
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怎么样，我朋友厉害吧？”我跟我同桌搭讪，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唐小萱了。
“别跟我说话。”唐小萱瞟了我一眼，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这几个字，就把我给噎回去了。老天啊，这女的有这么难相处？有个和和气气的同桌多好，有什么事还能互相帮忙，就是班主任来了也能把睡觉的我叫醒啊。
她是不是觉得是个男的就想追她啊？
唐小萱压根不想理我，那我也不搭理她了，哪儿惯那么多臭毛病。
下课了，我们到厕所去抽烟。在北方小城的学校里面，厕所一向是混子扎堆的地方，这好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普通学生去里面上厕所，在一片烟雾缭绕之中，撒尿的时候腿都跟着打颤，生怕一不小心被人踹上一脚。我们五个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十多个叼着烟卷的混子，高三楼层的厕所当然都是高三学生，他们在二中混了三年，早就处在这所学校的金字塔顶端，看人的时候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郑午不抽烟，我们四人把烟点上了，而且摸出来的还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中华——大家都知道这种行为有多扎眼，在这个学生普遍抽五块钱一包香烟的年代！
于是众人纷纷瞄了过来，一个个的眼神带着阴冷，像是瞅着猎物的野兽。
而我们几个仿佛没看见，继续谈笑风生，吞云吐雾。终于，有个脑后扎着个小辫子的走了过来，试探又挑衅地说：“兄弟，烟不错啊？”
我冷冷一笑：“关你屁事！”
对我们来说，在西城二中当不当老大先是其次，最重要的先是把威立起来，让大家都认识我们。也别怪我们太嚣张，我们吃的就是这行饭，这几个哪个不是独当一面的人物，要是在学校还装孙子那得多憋屈，毕竟我们也不是以前了对吧，说话做事也得符合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一出口，小辫子顿时大怒，伸手就要打我，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这帮高三学生还算团结吧。不过他们十来个人，在我们五人眼里完全不是对手，就连我们其中最弱的马杰都能对付两个。
我抓住小辫子的手腕，狠狠用脚尖踢向他的肚子，小辫子直接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其他人也纷纷动手，狭长的厕所里一片混乱，“砰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我眼睁睁看着郑午一拳头打飞三个。真的，我一点都没夸张，因为厕所比较窄么，他们自然挤在一起，郑午一拳头出去，他仨就跟连体蜈蚣似的飞出去了。
没错，现在郑午的实力就是这么厉害！
等我把第二个打倒的时候，他们已经没一个站着了，各自“哎呦哎呦”的躺在地上。怎么说呢，感觉就跟打网游似的，我们经过那么多历练，现在的级别已经蛮高了，什么智力啊体力魔法啊都涨了不少，来二中这种地方完全就是虐菜的，就跟级别高的跑回小渔村装逼一样，就一个字：“爽！”
干翻他们以后，我们嘴巴上的烟卷还没落地，大家站在一群横七竖八倒地的人群里面，继续谈笑风生的吞云吐雾，真是要多装逼有多装逼——没办法，正是爱装逼的年纪，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我们接连在宿舍、教室、厕所“扎”了场子，在我们的计划中，还要才食堂、篮球场、大操场这些公共场所分别扎一回，基本就能做到西城二中人人皆知了。
抽完烟，我们回了教室。我走到座位边上，看见我的本子掉在地上，我就问唐小萱怎么回事。唐小萱白我一眼，说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干嘛。当时我就气炸了，她一直在教室，她竟然说不知道？看我快发作了，唐小萱才说：“是我刚才不小心碰到地上的。”
我说你碰掉的，你怎么不帮我捡起来？唐小萱说还得弯腰，太累了，然后又说，不就是个本子嘛，你至于不至于，自己捡起来不就行了，一个大男人心眼那么小干嘛呀？
我终于气炸了，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涵养还不错，起码不像王厉、毛毛这样连女生都打，当然我也承认我跟着他们也变狠了不少。听了唐小萱的话，我直接就把她的桌子给掀翻了，“轰通”一声，她的书书本本、各种文具哗啦啦落了一地，班上同学也都讶异地看了过来。
“哇”的一声，唐小萱就发飙了，扑过来就要和我打架。我的拳头本来都握起来了，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心软了，琢磨着这一拳真打出去，估计她能在床上躺半个月。最终化拳为掌，用力把唐小萱给推开了，但就这样她也扛不住，被我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也不顾实力悬殊，竟然又跳起来和我打，而且是伸着爪子想要抓我的脸。
我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恶狠狠地说：“再不住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唐小萱眼泪都出来了，但她还是不服输，直接一口咬过来，气的我真想狠狠给她一拳，但终究还是没王厉那么狠，毕竟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怕把人家给打出事来，到时候人家父母找来，也是挺难办的。和女生打架，猴子他们不光不帮忙，还乐呵呵地在那边起哄叫好。我真是觉得丢人，只好把唐小萱往教室外面拖。
唐小萱大喊大叫，但是她哪里拗得过我，还是被我给拽到了教室外面。已经上课了，走廊里也挺安静的，我又把她拽到水房，大声斥问她够了没有，唐小萱咬着牙说：“你打死我，有本事你打死我！”
我也热血上头，直接把唐小萱的身子翻过来，把她按在水池子的边上，然后狠狠一巴掌朝着她的屁股打了下去。
“啪！！”

第606章 好男配渣女
“嗷”的一下，唐小萱叫了起来，而我并没罢手，而是持续的打了下去，“啪啪啪……”连抽了十几巴掌。唐小萱穿着一条很薄的牛仔裤，就跟直接打在她的屁股蛋上差不多，疼的她直接又哭又嚎，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个时候，我才把她放开了，她估计也怕了，没敢再还手，而是扶着水池不停的哭。
“以后注意点，没人惯你那臭脾气，又不是四海之内皆你妈！”我骂了一句，直接就出了水房。回到教室，老师已经来了，我直接回到座位。过了一会儿，唐小萱也进来了，眼睛红肿的，还在不停抽泣。
一整节课，唐小萱就不停的哭，不过因为上课，她也不敢发出声音，而是在那边无声的抽抽搭搭。猴子在Q群里问我怎么欺负人家姑娘的，我如实相告，乐的他们哈哈大笑，说我不是东西。我说没办法啊，这种姑娘，我又不能抽她巴掌，也不敢踹她肚子，就只能打她屁股了，希望她以后吸取教训，别以为我就好惹了。
下课了，我准备到外面抽烟去，唐小萱抽抽搭搭地说了一句：“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
我说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左飞，记住了，左飞，东南西北的那个左，展翅翱翔的那个飞。说完，我就到教室外面去了。其实我也知道，像唐小萱这样的女生，虽然不是顶级美女，但身边还是有几个护花使者的，一个口哨就叫过来了。不过就她这尿性，肯定不会多，撑死了也就两三个。
来吧，看看是谁收拾谁。
下课晃了一圈，无意中发现猴子和黄杰失踪了，我问郑午他俩去哪了，郑午说不知道，我问马杰，马杰也说不知道。靠，搞什么鬼，不是说怕被星火暗算，所以不要落单吗。
直到上课，他俩还没回来，给他俩打电话，一个接的都没有，不禁让我有点紧张，担心他俩出什么事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在群里问了一句，结果猴子秒回，说他和黄杰在外面有事，让我不用担心。
我说你俩搞什么，不怕被星火的暗算啊？猴子说不会，他们就是去秘密调查星火的。看到猴子这么敬业，我不禁感动的泪流满面，然后问他：“那你的QQ为什么显示XX游戏在线，黄杰的也是？”
他俩玩的是腾讯的游戏，所以会显示这样的标识，所以他俩肯定是去网吧了。我发过那条消息以后，猴子迅速隐了身，装作不在线的样子。
得了，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中午吃饭，猴子和黄杰也没回来，还是只有我和郑午、马杰、林可儿四人。林可儿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和我们在一起，加上她是校园名人，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连带着我们几个也成名人了。
吃饭的时候，有个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是个挺好看的少年，皮肤白净白净的，脸上挂着纯洁无害的笑容。
“左飞？”
我吃了一惊，这什么情况，在西城二中还有人认识我？我不至于出名到这个地步吧？少年笑了笑：“看来没认错人，是左飞吧，咱们到那边谈谈吧，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在学校，如果有人这么和你说话，就代表他要找你的麻烦了，郑午和马杰立刻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个少年，反而把少年给吓了一跳，少年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和左飞说几句话。”
我看看这个少年，好像也没什么恶意，眼神挺单纯挺诚恳的。又看看四周，并没什么人埋伏，就说：“那行，咱们去吧。”又回头冲郑午和马杰摆了一下手，让他俩先坐一会儿。
少年带着我走到十几米外没人的地方，然后自我介绍：“左飞，你好，我叫肖为，是高三8班的。”
“哦。”我疑惑地看着他，还是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肖为笑了一下：“我是唐小萱的男朋友。”
我一下就明白了，我擦这是来找我麻烦的啊，我立刻就进入了战前状态，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绷紧了。肖为又笑了：“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唐小萱那姑娘是任性了点，有时候确实挺讨厌的，我代他向你道个歉，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啊，你俩毕竟是同桌，以后少不了互相照应。”
我意外地看着肖为，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比那些盲目的、打了鸡血似的护花使者强多了。与之相比，反倒是我心胸狭隘了，我也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有错，实在有点太激动了……不过我认同你说的，毕竟是同桌，少不了互相照应。”毕竟打了唐小萱屁股，哪个正常点的男朋友不得发回飙啊，结果人家肖为这么大度，还主动道歉，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人家肖为这么好，唐小萱咋就那样呢？
肖为又笑了：“你说的对，希望你们以后和平相处。左飞，唐小萱以后再跟你发脾气，你就跟我说，我去教训她！”
看看，看看，什么叫涵养！
“行，没问题兄弟，有你这句话，我以后再也不和唐小萱闹了。”我拍了拍肖为的胳膊。如果世上都是肖为这种人，哪还有什么架可打呀！
“嘿嘿。”肖为又笑了：“那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改天单独喝一口啊。”
我说行，没问题。然后我俩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肖为走了以后，我就回到了原位。林可儿问我这是谁，怎么在西城二中还有熟人。我说不是熟人，然后我就把上午的事讲了讲，又狠狠的把肖为夸了一顿，说这人不错，这朋友可交。
林可儿就骂我，说我不该打人家姑娘屁股，真是纯心找事。
猴子和黄杰一中午都没回来，这俩人算是死在网吧了。
下午上课，我刚坐下，就看见唐小萱一脸的得意，还用小眼神瞟我，我心想这妞神经什么呢。结果唐小萱就说：“怎么样，我对象找你了吧？”
我说找了啊，怎么了？
唐小萱更得意，说被我对象打的滋味如何？我哭笑不得，心想这俩人真是相反的脾气，三观完全相反，真不知道怎么好上的。我说打毛啊，你男朋友来跟我谈和的，希望咱俩以后和平相处，唐小萱我跟你说，看在你男朋友人不错的份儿上，以后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唐小萱听完直接傻了，我也没搭理他，继续上课。
下了课，唐小萱急匆匆跑出教室，我琢磨着她肯定是去找肖为了，不过以肖为那种柔风细雨的性格，应该能把唐小萱制住吧。刚坐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打架，我们班也跑出去好多人去看热闹。
八卦是人的天性，我当然也不例外，也跟着跑了出去，马杰和郑午也出来了。走廊上已经围的人山人海，吵闹的声音正从中间传来，听声音竟然是唐小萱？有郑午这个肌肉男开道，我和马杰跟着挤了过去，果然一眼看见了唐小萱，还有她对面的肖为。接下来的场景就让我愣住了。唐小萱满面通红、气势汹汹，“啪”的一个巴掌甩到肖为脸上，肖为的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红指印，粗略估计至少被打了七八下，围观的都指指点点，看着笑话。
“我让你帮我报仇，你竟然去跟人家求和，你真是丢死我的脸啦，咱们分手吧！”唐小萱大吼。
肖为本来面色死灰，任由唐小萱打着巴掌，此刻终于急了：“别啊，别分手！”
“那你帮我报仇啊，打死那个叫左飞的。”
“小萱，那事不怪人家。”
“不怪他，难道怪我？！”唐小萱更怒，又是一个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我哪里还看得下去，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抓住了唐小萱的手腕，说你够了！唐小萱显然怕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则把肖为拉到一边，说兄弟没事吧？
肖为摇了摇头，说没事。
其实打几个巴掌能有什么事，只不过这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太让人难堪了。
我又回头瞪了唐小萱一眼，唐小萱现在看着我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根本不敢和我对视，而是指着肖为说道：“咱俩完了，分手吧！”说完，唐小萱就闪到人群里走了。
肖为还想去追，但是被我一把给拉住了。马杰也喊着，散了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众人散了以后，马杰把郑午也拉走了，肖为把头扭到窗边，眼泪直接洒了出来。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社会有时候确实挺有意思，好男人配的都是渣女，而好女人配的都是渣男。我推了肖为一下，说又不是什么好姑娘，你也不至于吧？
肖为摇着头不说话，拿手掌捂住了眼睛。我拉着他，说走走走，上外头喝酒去，一醉解千愁，咱哥们长得帅，到哪找不上对象！
肖为本来不想去，但还是被我拉着去了。
一边走，我一边安慰他，说唐小萱那姑娘不咋地，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好的。肖为不说话，就是低着头，脸色阴沉沉的，我只当他心情不好，就没在意。
结果刚出了校门，就有个麻袋把我罩住了。

第607章 我们的时代过去了
接着一个重物干到我脊背上，凭我多年来的经验，判断那是一根钢管，接着四五根钢管铺天盖地的砸过来，打我的头、胳膊、脊背，还有人踹我的大腿，踹我的肚子。
真你妈的，这么多“重”武器，就是不罩麻袋我也不是对手，就更别说罩麻袋了。
不出片刻，我就被撂倒在地，一开始我还试图挣扎，结果我发现我连麻袋都挣脱不了，只好捂着脑袋夹着裤裆，默默的抗揍挨打。
疼，倒是无所谓，咱混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样的打没有挨过，濒临生死边缘都好几回了，这点小疼小打的倒是无所谓。可就是心里憋屈啊，之前念的前四所高中，每一所高中都是去了就挨打，还想着来到西城二中，这是我的第五所高中，那就是级别高的回渔村虐菜来了，总算是翻身做主人了，谁能想到最终还是阴沟里翻了船！
级别都这么高了，都混上北街老大了，竟然还是被一、帮、学、生、给、打、了！
这尼玛叫猴子他们知道了不笑死我啊？
我的身体再强，也终究强不过钢管，而且这帮孙子下手挺狠的，感觉是挺有专业素养，不一会儿功夫，就把我打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接着，套在我头上的麻袋才被摘了下来，肖为那张干净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他身边还站着四五个手持钢管的学生。
这笑，让我想起陆离，感觉他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可以笑着杀人的那种类型。
肖为拍着我的脑袋：“你是真以为，你打了我女朋友的屁股，我就无动于衷了？”
我无语。
我也知道，一般男生哪忍得了这个，当时我也确实太冲动了。但是你肖为不爽，可以明着冲我来，绕一大圈搞这些阴的有什么意思，还在我面前演戏，让唐小萱扇他的耳光，也不知道他图个啥，就因为这样显得很有谋略吗？
亏我还觉得肖为人不错，以为他是我来到西城二中后交的第一个朋友，真他妈是瞎了眼，关键这小子演技也好啊，竟然把我这老江湖也骗住了。
“中午本来就想揍你的。”肖为主动解释：“不过你旁边那个肌肉男看着挺厉害的，我也不想在食堂闹出点什么事来，所以就迂回了一下战术，准备把你骗出来再打。嗯，你可千万别以为是因为林可儿啊，她已经不是我们二中的老大了，哈哈哈。”
我继续无语，除了不想和他多说以外，还因为嘴巴有点口渴，口干舌燥的，被打的一般都会口渴，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啥。
“小子，以后注意点儿，唐小萱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肖为拍了拍我的脸，呵呵笑着站起身来和那几个人走了。
我在校门口躺了半天才慢慢地爬起来，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也没什么人围观我，不过学校对面有几个摊子，全部过程都被那些个大爷大妈看见了。我现在浑身是伤，胳膊又肿又疼，有手指头还被打的淤了血，腿上也跟抽筋似的疼，头上还有好几个大包。我觉得嘴巴越来越渴，便一瘸一拐地朝着马路对面走去，那边有个水果摊子。
二中门口的摊子不少，有卖水果的卖早饭的卖烧烤的，年纪普遍都比较大了，被生活磨砺的一张脸毫无生机，都是各做各的事，看着麻木不仁。我走过去，说来两个苹果。水果摊的老板是个老头，正在拿刀削着菠萝，他削菠萝的手法很慢，一下、一下、一下，看着十分笨拙。但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感觉他刀拿的还是挺稳的，似乎像是个用刀的高手。
老头听见我声音，便放下刀和菠萝，去给我称了两个苹果。
我摇摇头，心想什么用刀高手，我这也太职业敏感了，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拿了苹果，我当场就开始吃，因为实在太渴了。吃完了两个苹果，我才把钱给了老头，老头接过钱说了一句：“你被打了，看着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我嘿嘿一笑，说习惯了呗，谢谢大爷关心，没事的。
我并不知道，在我离开以后，老头依旧盯着我的背影怔怔发呆。
“天龙，你怎么了？”旁边卖米粥的老头突然问道。
“没事。”卖水果的老头摇了摇头，说道：“想起孙孤命了。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了不得啊，我们的时代过去了……”他说完，便低下头去，重新拿起水果刀，很慢、很慢、很慢的削起了菠萝。
其他老人一片沉默。
我一边往学校里面走，一边给猴子和黄杰打电话，结果他俩还是不接，估计游戏正酣。本来还想叫他俩助拳，想想还是算了，我一个人去搞定吧，虽然郑午和马杰也在，但我也不准备叫他俩了。肖为刚才说中午就想打我，但是看我旁边有个肌肉男所以才作罢的。
这证明啥？证明他看不起我，没觉得我有什么，我要让他知道我有多么可怕！
我堂堂北街老大，要是连几个杂毛学生都对付不了，还得叫郑午和马杰，那以后也没必要再混了，我自己辞职得了。而且那个肖为，虽然有点小聪明，不过应该也没多牛逼，起码在二中并不怎么出名，“他认识林可儿，而林可儿不认识他”这一点就能看的出来，估计连普通点的混子都算不上。
回到学校，我在附近晃悠了一圈，最后在水房寻摸了一截镀锡的水管。
够了，足够了。
我把水管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然后又清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等到下课，走廊上热闹起来，我便准备直奔高三8班，但走了两步还是停下来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没有越来越莽撞，而是越来越沉稳，我觉得即便是几个学生，我也不能太过眼高于顶。我给林可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打听一下肖为的底细。
“你打听他干嘛？”
“没事，就是好奇。”
“那你等等。”林可儿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林可儿便回过来，告诉我知道肖为底细的人很少，只知道他是上个学期才转学过来的，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四五个学生，不过他们在年级里一直很老实，并未和他们那个圈子有过什么交集。
“打听这个干什么啊？”林可儿又问。
“没事。”我挂了电话。
我在水房站着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单枪赴会，还是那句话：“要是连几个学生都对付不了，那我这北街老大可以辞职不干了！”
我把钢管塞进袖管，若无其事地走出水房，若无其事地穿过走廊，若无其事地来到高三8班，没有任何含糊，直接迈步走了进去。班里进来一个陌生的学生，当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此时正是下课时间，我一眼就看见肖为正和先前打我的那几个学生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估计还在说之前打我的事呢。
我一进去，他们就看见我了，训练有素一般同时站了起来，而且纷纷掏出了藏在桌子底下的钢管。我依旧毫不犹豫，一曲胳膊，将袖管里的水管滑出来，紧紧握在手中，如一阵风般冲了过去。
加上肖为，一共五个人，齐刷刷朝我围过来，这些人打架都挺有水平，蛮有章法，没有一窝蜂的冲过来，而是从不同角度攻过来，又打我脑袋的，又打我胳膊的，分工相当明确。
而我浑然不惧，只抬起一条胳膊挡着脑袋，其他地方随便你们打吧，反正我现在债多不愁，身上都是伤，不在乎多添几处。
“梆梆梆……”好几根钢管砸在我的身上，而我同样出手如电，狠狠一水管撩在肖为的脸上。肖为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我一管子甩到在地，接着我又挡着脑袋，手持水管连抽了几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而且角度刁钻，尽朝他们脆弱的地方打，有打他们鼻梁骨的，有抽他们太阳穴的，基本上一下一个，四五下之后，这些人就全部倒在地上了。
而我，还傲然挺立。
“啊……”我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长叹了口气。1V5，而且都是秒杀，怎一个爽字了得啊。
整个教室自然都傻住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
虽然我也知道我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光脸上就有好几处淤痕和伤口，不过我依然觉得还是挺帅的。我手持钢管，朝着肖为走了过去，肖为刚才被我一水管抽到脸上，抽的他现在还脑子发懵。
他看见我走过来，吓得赶紧就往后面爬。我紧追两步，一把拎住了肖为的后领，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然后抓着他的脑袋就往墙上撞去，先在墙上撞了四五下，又拎着他撞向旁边的窗户，“啪嚓”一声脆响，一大块玻璃尽碎，肖为的脸上顿时血迹斑斑，还沾着不少玻璃渣子。
“嗯……”肖为叫了一声，瞅着已经快昏过去了。
我把他扔在地上，又使劲踹了他几脚，直到他真的昏过去，才擦了擦双手，朝着教室外面走去，整个教室自然鸦雀无声、众人皆傻。回到班上，正好上课，所以虽然郑午和马杰看见我浑身脏兮兮的，也没法过来问。我坐下以后，唐小萱倒是乐了：“哈哈，现在知道我对象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我屁股！”

第608章 西城四杰
我惊讶地看着唐小萱，真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然后又反应过来，我这浑身伤痕累累的，唐小萱就以为我被肖为给打惨了——当然，她以为的没错，我确实被肖为给打惨了，我觉得这事算是一个耻辱，我级别都这么高了还能被打真是……
难道，“每去一所新的学校都得先挨顿打”就是我的命格？
“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挨打挨得还不够？”唐小萱依旧挑衅着我。
我正考虑是现场打她屁股，还是把她拖出去再打屁股，任课老师正好进来，只好作罢。一节课下来，唐小萱那骚包样真是没的说了，好几次故意打掉我的书就算了，我还发现她偷偷拍我的脸然后发微信朋友圈：“这是我同桌，上课调戏我，被我老公打了，老公你太宠我了这样不好！”
刚一下课，唐小萱又假装不经意把我的书推地上了，我无语地看着她，世上怎有这种不可理喻的女生？我辗转五个学校，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这种女的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看着我的眼神，唐小萱更加得意，冲我撅起半拉子屁股：“打啊，你个流氓，你再打啊，有本事你再打啊。”实话说，我本来想拖出去打她的，好歹给她点面子是吧，现在看来也不用了，她根本不知脸为何物。我立刻站起来，唐小萱的脸色立刻变得惊恐起来。
“你要干什么……”
不等她说完，我就按住她的脖子，将她上半身按到了课桌上面，然后伸出巴掌狠狠朝着她的屁股抽了过去。“啪！”声音清脆而悠扬，唐小萱的屁股蛋子微微颤动，接着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也没客气，又是“啪啪啪”连着三下打了出去，整个教室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我。唐小萱又哭又闹、挣扎不已，但她哪里弄得过我，我连抽了十几个巴掌，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不少，这才把她给放开了，唐小萱哭着跑出教室，估计找她男朋友求救去了。
我回头看看班上同学，基本上都傻了，马杰和郑午也愣着发呆。我冲他们耸耸肩膀，然后又坐下了。过了一会儿，唐小萱回来了，自然是没能把肖为给叫过来。肖为被我打成那样，现在犯过劲儿来没有还不知道。唐小萱坐在我旁边躲躲闪闪、畏畏缩缩的样子，和之前那副骚包的模样真是天壤之别。一下午过去，旁边的唐小萱乖的跟只小绵羊一样，我故意把她的书拨到地上一次，她也乖乖的自己捡起来，连和我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猴子和黄杰也没回来，还是我们几个一起吃的。我身上有伤，又当众打了唐小萱的屁股，肖为的事瞒不过去，索性就一五一十的给他们讲了。当然，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我被打的过程一带而过，我打肖为他们的过程却拉长了不少，从正面、侧面分别描述了自己的勇猛和潇洒，谁还没个虚荣心啊是吧。
林可儿指责我，说我不该打人家女生屁股，这也太不尊重人家了。
我说尊重是相互的，她不尊重我，怎么叫我尊重她？我就是手痒想打她，打其他地方又怕打出事来，打屁股不怕打出事来，那地方肉多。面对我的歪理，林可儿也是无话可说，反正就是不让我再打人家屁股，我只好答应。
正吃着呢，食堂里又涌进一大帮学生来，全部穿着迷彩服，正是这批高一的新生，这几天正在参加军训，解散的时间比我们迟个十几分钟，这样也算是把打饭时间错开了，还算是学校比较聪明的做法。
“你看，那个就是西城四杰。”林可儿突然说道。
我们几个立刻顺着林可儿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十来个学生正走过来，各个都是一脸嘻嘻哈哈的模样，不过也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西城四杰是哪四个，一群人里的中心人物总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那一群人里，有四个人头颅昂的最高，胸膛挺的最直，脸上的笑容最欢，而其他人总有一股子卑躬屈膝、阿谀媚笑的味道，牢牢地围在这四人周围。
在这四人要坐下的时候，其他人纷纷给他们拉开座位，还把其他碍眼的学生给赶走了。高一新生开学要比我们早几天，算下来他们已经军训将近一个礼拜了，看来这西城四杰已经在高一有了不小的名气。
“排场不小啊。”我说。
“是啊。”林可儿接道：“这样下去，韩强等人看不顺眼西城四杰是迟早的事。”
在他们不远处，就坐在韩强、小毛、古震一帮人，果然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西城四杰，西城四杰却浑然不知。
说句实话，像“西城四杰”这种外号，实在太狂妄太张扬了，你要是叫“二中四杰”还没什么，顶多就是被二中的看不顺眼，挂上“西城”两个字，那简直要翻天了，让社会上那些老混子听了去，估计分分钟就把他们给端了——不过话说回来，十七八岁正是“闯名声”的时候，这个年纪要是混不出来个名头，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扬名立万了。
所以从这点上看还是挺矛盾的，想出名就得张扬，而张扬了又容易招来祸事。这样一来，就必须要有过硬的实力了，这西城四杰到底有多厉害，我还是蛮期待的。
因为离得远，也看不大清楚西城四杰长得啥样，整体感觉还可以吧，没那么招人烦。
这场晚饭吃下来，两边并没发生什么冲突，就是韩强等人不断注意西城四杰而已，西城四杰估计压根都不知道韩强等人的名字。吃完了饭，还要去上晚自习，也趁不住再回宿舍了，我们几个便在校园里溜达了一下。
时值九月，夏暑渐渐消退，这个时间还是蛮凉快的。我跟林可儿开玩笑，说我们来之前，你已经再二中当了半年老大，再加上十一中的那一年老大，是不是早就习惯前簇后拥的生活了，现在突然回归平淡，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可儿摇了摇头：“不管身边有多少人，只要心里念的那个不在身边，那和孤孤单单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然后林可儿站住脚步，看着我说：“所以，我挺喜欢现在这种状态。”
我的呼吸一下就停了。
“啊，我们去上个厕所。”
马杰和郑午见状立刻溜之大吉，又给我们两个腾出单独的空间，我想拦他俩都没拦住。林可儿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而我沉默不语，不是装逼，而是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就像是突然抓住救命稻草，我赶紧拿出了手机，一看竟然是王瑶打来的。
我看了林可儿一眼，赶紧接起了电话。一接起来，王瑶就骂我，说我去西城两天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她说：“你是不是已经乐不思蜀了。”我说没有没有，昨天和今天事都太多，回头再和你好好访访。我们这边把聊天称作仿古，就是说以前的事，所以聊聊又叫访访。王瑶说行，然后又问我见着林可儿没有。
我又看了林可儿一眼，心里只犹豫了那么一小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见着啦，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呢，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
林可儿也知道我在和谁打电话，倒是非常平静地看着我。
王瑶沉默了一下：“那你把电话给了可儿，我和她说几句话吧。”
我便把手机递给林可儿，说王瑶想和你说话。林可儿也挺坦然，接过去电话就“喂”了一声。然后说：“挺好的啊，你呢？张璇她们怎么样啦？嗯，我也挺想你们的。嗯，你们有空过来玩吧，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听到她们这么平和的谈话，就像是两个故友在聊天一样，我心里的石头一点一点地放下去。
这样多好，是不是？
再深的仇，再大的怨，再过不去的结，也终究会被时间一点一点抹平。
“嗯，你说吧，我听着呢。”林可儿突然说道。
我的心一下紧张起来，王瑶要和林可儿说什么？这是在校园里，周围也挺乱的，我并听不见王瑶的声音，只能看见慢慢的，林可儿的眼睛红了，紧接着鼻子也抽动起来，然后眼泪一颗颗的滚了下来。我的心里吃惊不已，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见着林可儿越哭越凶，直至泪流满面。
“你别说了，别说了。”林可儿突然挂了电话转身就跑。
我慌了，赶紧去追，不光追她，还追我的手机，她拿我手机算怎么回事啊。林可儿跑的挺快，而且动作相当灵活，我竟然一时没有追上，我在东城的十一中可是800米的冠军啊，你可以想像林可儿现在的身体素质有多好了！但绕了一大圈之后，林可儿终于还是被我给追上了。
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莫名其妙地问：“到底怎么回事，王瑶和你说什么了？”
林可儿扭过头来，脸上依旧泪痕遍布：“王瑶先是给我道歉，说她对不起我，然后说你俩早就分了，还说你这次来西城，是老天爷给咱俩的机会，让咱俩能好好在一起，就当是把你还给我了。她还让我转告你，让你好好对我，把她就给忘了吧，以后也别联系她了。”
我听完这番话，犹如五雷轰顶。

第60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可儿擦擦眼泪，问我：“左飞，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犯过劲儿来，但还是坚定地说：“不，我要和王瑶在一起。”
林可儿低下头去，暗自垂泪，幽幽地说：“我知道王瑶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和你分手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左飞，我承认自己对你依旧心存幻想，得知你要来二中的时候，我确实开心坏了，心想这次一定要把握机会，再把你给抢回来。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你们的感情是不可动摇的，这样下去只能让咱们三个都不开心。左飞，用心对王瑶吧，我决定退出了。”
说完这番话，林可儿把手机递到我手里，便转身而去。我愣了半晌，这意思是说，王瑶不要我了，林可儿也退出了，然后我就孤家寡人了？
等等，应该不是这样，王瑶明明跟我说过，只要我回去的时候还没变心，她就死心塌地和我在一起，现在又和林可儿说那番话，又是怎么个意思？
我的脑子转了一圈，想的有点头大，林可儿的性格其实也蛮刚烈的，王瑶那么说，林可儿未必就这么做，刚才的一番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难不成……我有点疑惑，王瑶难道玩了招以退为进？
想到这，我赶紧就给王瑶打电话，结果传来忙音，又给她发微信，显示好友未开启。真是操蛋，这样的招数已经玩过一回了，现在竟然有玩。可即便是同一招，还是把我急的上火，恨不得现在就回东城找王瑶问个清楚了：“说好的承诺呢，说好的赌约呢？”
因为王瑶和林可儿的事，晚自习的时候我就心情不好，始终黑着一张脸，旁边的唐小萱更加紧张，写作业的时候手都发抖，估计怕我打她屁股。
下了晚自习，猴子和黄杰才回来了，一眼就看见我身上受的伤，便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心情不好，没搭理他俩，马杰和郑午就把事情和他们说了，得知我最后并没吃亏，还把唐小萱又打了一顿，两人乐得前俯后仰，直夸我太男人了。
要搁平常，我肯定和他们好好闹闹，但是现在真没心情，在宿舍的床上躺着听歌，我也没那个习惯跟他们说我私人感情的事，再说我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啊。直到半夜我才睡着，第二天总算想开了一些，我觉得我得信任王瑶，我相信我们之前的赌约还算数，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至于王瑶和林可儿说的那番话，我就一厢情愿地认为她是在以退为进，她知道她那么说了，林可儿反而不会再有啥想法了。
嗯，应该是这样，王瑶多聪明啊。
第二天，猴子和黄杰还要去网吧，我死活拉着他俩不让他俩去，我说咱们有时间赶紧完成咱们的任务好吗，赶紧让西城四杰和韩强他们发生冲突，然后赶紧拿下二中、铲除星火啊。猴子说这才开学第三天，你那么急干嘛，欲速则不达知不知道。不管他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让他去网吧，我着急想完成任务回到东城，总觉得迟一天回去就会发生变数，说不定我这一年半载地见不上王瑶，王瑶就结了婚、生了娃呢？
猴子和黄杰拗不过我，只好不去网吧，我又拉他们去大操场看西城四杰。猴子本来不想去，说看那玩意儿没用，一切顺其自然就行，太刻意了容易被人发现，但还是拗不过我，被我拉着到大操场去，自然也少不了林可儿这个向导。
西城二中这个学校比较奇葩，大操场并不建在校园里面，而是建在学校对面，中间还隔着一条马路。当然，后来我才知道是我见识太短，学校和大操场隔条马路算什么，还有分好几个校区的学校，隔几公里都有可能，上个计算机课还得坐公交车。
要穿过马路，自然少不了经过学校对面的那些摊子，二中门口卖的东西挺全，各种小吃都有，猴子直接走不动道了，硬要吃根烤肠，还是被我死拖硬拽走的，这种懒驴不打就不上磨。大操场里，各种口号威武嘹亮，十来个绿色分队走来走去，身为高年级的学长，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学弟学妹们在太阳底下操练，我们每人买了根冰棍唆着往里走，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方阵，看到一个又一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来到某个班前，林可儿就给我们指，说那就是西城四杰。昨天我已经见过一次，但是没看的太清楚，这次正好仔细看看。这个班正在练习转体，向左转向右转的那种，所以我们都不用动，西城四杰每隔一会儿都要把正脸面对我们。突然被这么几人注视着，西城四杰自然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同样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不过我们都没在意。
“怎么样猴子。”我问：“你看他们面相，是韩强他们的对手吗？”
“这哪看得出来……”
我一瞪他，猴子赶紧说：“应该能，你看他们桀骜的眼神、健硕的身躯、不屈的面孔，岂是区区韩强就能征服他们的？”
“这都第三天了，他们还没和韩强等人发生冲突，咱们是不是该暗中烧一把火啊？”我问。
“怎么烧？”
“……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
“我也不知道啊。”
我掐着猴子的脖子：“我不管，你赶紧给我想，你鬼主意最多了，想不出来不许走。”
突然感觉有点拉肚子，我就跟猴子说，你赶紧想着，等我回来你要是还没想好你就完了，说完我就赶紧去上厕所。刚蹲下，就听见进来四五个人，因为蹲位都有隔间，也不知道是谁，但是他们一说话，我就知道是谁了。
“为哥，你脸上还疼不？”
“还行。妈的，那小子下手真狠。”
竟然是肖为那帮人！
怪了，这是大操场的厕所，他们好好跑大操场来干什么？这时就听见一个人说：“为哥，那西城四杰好不好拉拢啊？”
“呵呵，只要有钱，这世上没有拉拢不了的人。”肖为语气轻松。
“嘿嘿，要真拉拢了他们就好啦，听说西城四杰是这批高一新生里最猛的，开学没几天就拢了四五十个兄弟。咱们来二中来的太迟，眼看着势力已经稳定下来了，根本没有咱们兄弟的地位，咱们兄弟这一天天过的可真憋屈啊……只要能拉拢了西城四杰，这二中就有咱们的一席之地啦！”
我心想乖乖，原来不止我们打这西城四杰的主意，还有其他人也盯上啦。我就说嘛，肖为这干人挺不简单的，尤其是肖为这家伙，也算有勇有谋，按理来说不是个省油的灯，怎么来了二中几个月一直默默无闻，原来是在韬光养晦啊。
少年人，谁的心中不藏着扬名天下的梦？
“哼。”只听肖为冷笑一声：“等拉拢了西城四杰，我第一个要干的就是那个左飞！”
众人纷纷附和，等他们尿完出去，我才擦了屁股慢慢站起来。嘿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我在这蹲坑，恰好就听到他们的计划，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帮狗日的们，还没放弃整我的想法，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一下下场。
出了厕所，肖为他们已经不知所踪。我回到原来的地方，发现只有林可儿一个人了，猴子他们全都不见了。
“他们哪了？”
“上门口吃东西去了……”
“靠。”我拉着林可儿就往外头走。
到了门口，果然看见猴子他们正围在一辆卖烧烤的摊子前面，没走近呢就听见猴子他们肉麻的马屁之词：“小媳妇，你可真是土豪，谢谢你请我们吃烧烤啊。”“小媳妇，我就知道我们是好朋友，我能不能多点一个骨肉相连？”“小媳妇，你比左飞可好多了，那家伙的抠的简直……”
我一听就怒了，这帮王八蛋显然是在骗马杰的钱，马杰现在分点红容易吗，这帮人咋这么混蛋啊！
我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大喊：“小媳妇，我要吃烤蘑菇，来十串！”
十几分钟后，我们便坐了下来，一边吃烧烤一边谈事，我把刚才在厕所里所见所闻说了一下。我说那帮狗日的想收买西城四杰对付我呢，我看咱们需要先下手为强了，要比烧钱的话，我还真不信他们能干的过咱们。
猴子嘿嘿一笑，说这个事他知道。我说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刚才也在厕所？猴子眨了眨眼，说你忘啦，二中没有星火成员，我的情报部门又派上用场了！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之前在北街，那是因为有他哥，影子没有发挥作用，把猴子给急的不轻；现在来了西城，处处都是星火成员，影子肯定又派不上用场，但二中这地方却比较干净，很适合影子展开行动，于是猴子又成了无所不知的大罗金仙，这学校的一草一木都逃不出他的掌握了。
我说大仙，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得反客为主，提前收买西城四杰，反过来干肖为他们一顿？
猴子说不，他不准备这么干，我说为啥？
猴子说：“太费钱了。”

第610章 你以后别打我屁股了
我说你妹，瞧你抠搜的那样，这钱我来出行吧。
猴子说那也不行，不能去收买西城四杰，我说为什么？
猴子说：“你刚才不是还说想暗中搞一把火，让西城四杰和韩强他们干起来吗，现在不正是个绝佳的机会？肖为收买西城四杰，主要目的就是干掉韩强等人，占据二中一席之地！所以你不该阻止，更不能提前收买西城四杰，让他们顺势发展下去，等两边打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场收拾残局，这才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愣了一下，说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肖为收买西城四杰之后，第一步就是要干我啊！
“那又怎么样？”猴子问。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可能是我的表达能力不够清楚，我再说一遍啊，肖为的第一个目标是、干、我。”
“我知道啊。”猴子说：“干就干呗，又不干是我们。是吧黄杰。”
黄杰点头：“是啊，你应该为大局着想，挨你一个打，幸福咱们家，是吧郑午？”
郑午点头：“是的是的，他们打了你以后，计划便能得以进行下去，咱们就能踏踏实实坐收渔翁之利了，是吧小媳妇？”
“这样不好吧，怎么能让飞哥挨打……”马杰可怜巴巴地说。
我差点泪流满面，现在我知道谁才是我真正的兄弟了，只有马杰，只有马杰啊！
我抄起那十串蘑菇就往猴子头上打，说你个不要脸的，为了计划顺利进行，竟然不惜牺牲掉我……猴子赶紧抓住蘑菇，说你要打就打，别浪费食物，然后才说：“好了逗你玩的，哪能真让你挨打啊？”
其实我早知道了。我问他：“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猴子说：“左飞，我跟你说，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弄死肖为，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他现在就是推动这局棋的关键所在……你先别急，我没说让你挨打，我不是还有情报部门吗，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要是想对付你啊，我肯定能提前知道，到时候就会提醒你，提前让你躲开不就行了？”
我一想，猴子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只好先咽下这口气。猴子说：“不会太久的，咱们坐观其变，等肖为和四杰一占上风，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了。”
我点点头，表示服从组织安排：“那你有啥消息可得通知我啊，千万别让我莫名其妙的挨了他们的打！”
“放心吧。”
“我他妈放心不了！”我大喊。
跟猴子扯了一会儿皮，感觉口干舌燥的，于是又去水果摊上买了几个苹果。那老头看了我一眼，一边称苹果一边说：“你昨天那仇报了？”
我心想，这老头管的倒多，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大爷关心，我那仇报啦。”
“哦，怎么报的？”
“……”我靠，他还挺八卦的，一般人估计早就翻脸了，不过我还算教养不错吧，怎么说我家的教育也还可以。我说：“昨天我1V5，拎了根水管子冲到他们教室，把他们五个给揍了一顿。大爷，您挺关心我的呀？”
老头嘿嘿一笑：“我看你一脸神采飞扬，就知道你指定是把仇报了，所以多嘴问了一句，你可别怪我啊。”
“没有没有。”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老头给我称好苹果，说三块五，我正掏钱的时候，老头又给我拿了一点橘子：“身上有伤，吃点这个有好处，富含维生素的，能促进细胞分化，还能促进上皮细胞的形成和胶原蛋白的形成。”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老头懂的还挺多啊，难不成是大学教授。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我还是赶紧说谢谢谢谢，然后又掏出钱来。
“不用，这个当我送你的了。”
“为什么？”我问。
“不为什么。”老头笑了：“就是谢谢你还愿意陪我这个糟老头子聊聊。”
这一瞬间，我想起林中小屋的那个老人，他就是太寂寞了，非常渴望和人交流，可是面前这卖水果的老头也不像是那么寂寞的人啊。
我笑了笑：“大爷您要愿意，我每天都陪您聊来。”
我拿着苹果和橘子回去，刚坐下就被众人哄抢一空，黄杰和郑午还因为一个橘子的归属打了起来，把这一排的老头老太太乐得不轻。
就这样，好几天过去了，猴子不断带来消息，说肖为等人和西城四杰吃了第一顿饭、打了第一次台球、唱了第一次歌，还一起去洗了个澡……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证明着我也越来越危险。
不过我并不在意，有猴子这个雷达在这，但凡有危险靠近，我都能迅速避开。什么，你问我上次肖为打我，猴子怎么没提前通知我？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猴子，猴子是这么回答我的：“啊，当时我以为你能应付得了……”
我当时就想草他婶子了。
西城二中是西城最后一块干净地方，猴子的影子在这里还能派上用场，所以尽情的任性这么一段时间吧。我们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就跑到学校门口的摊子上，算是吃喝一条龙，又便宜又实惠，我们非常喜欢泡在这里，几乎一日三餐都能在这搞定，和那些大爷大妈自然也越来越熟。我也没事去买几个苹果，和那水果摊的老头聊聊天。
王瑶还是联系不上，我也不好意思拿其他人的手机给她打，我感觉她现在对我就是放养的状态，一定要看看我和林可儿能不能再擦出火花来。
还是那句话，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林可儿也对我冷漠许多，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事了才聚在一起，没事了她也不来找我。
上课的时候，唐小萱还是挺嫌我怕的，我就是稍微不小心看了她一眼，都能让她打半天的哆嗦。不就是打了她两回屁股吗，不至于吧？
据说她找过班主任调过座位，但是被班主任给拒绝了，理由是现在并没有空余的座位，她又不敢说我打过她屁股，只好作罢。我知道，她现在的龟缩都是暂时的，等肖为那边决定对我动手了，估计又能让她翘好几天的尾巴。
有天我从外面回来，正准备拿出作业来写，赫然发现我的作业已经写完了，而上面的字迹竟然都是唐小萱的。没错，我和唐小萱是同桌，再怎么不熟也认识她的字啊。
我好奇地看向她，唐小萱紧张地说：“我，我帮你写的啦……”
“为什么？”
“你以后别打我屁股了……”唐小萱撇着嘴，眼睛里噙着泪，可怜巴巴地说。
我天，竟然把她吓成这样，看来肖为还没跟她说找四杰收拾我的事啊。
我说你别这样，你要是不招惹我，我怎么会打你屁股？唐小萱擦了擦泪：“可是我上次就是不小心碰掉了你书，你就打我……”
“哎咱说清楚啊，碰掉我书没什么，主要是你说的那些话太气人。行了你别哭了，我以后不打你屁股了行吧？”
“嗯……”唐小萱撇着嘴：“我以后帮你打水、写作业、收拾桌子……”
我哭笑不得，这是多了个女仆啊？我说不用不用，这些事我自己干，你要是真心悔过啊，咱以后就好好处着，毕竟是同桌呢是吧？
唐小萱点点头：“只要你不打我屁股，什么都好说……”
我直接乐了，这阴影看来不浅啊。这么一下子，又感觉唐小萱挺好玩的，正准备逗她两句，突然又想起肖为来。我说：“你那男朋友，指不定啥时候又暗算我呢。”
唐小萱赶紧摇头：“不会了，他要是再有这个想法，我肯定不许！”
我嘿嘿一笑，说真这样就好了。这么一来，我和唐小萱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上课的时候还聊天。这姑娘怎么说呢，脾气是有点不好，而且喜欢以自我为中心，简称就是公主病吧，但人还是不错的，比较热情，和我讲了好多她以前的事。
晚上下课的时候，唐小萱就挺开心，说左飞，咱们一去去吃宵夜吧，我请你！
这可是个增进同桌感情的好机会，我说好，不过我还是我请你吧，第一次应该由男生请客的，不过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唐小萱说不会，她已经和肖为报备过了。
我说那行，咱们就走吧。我俩收拾了书就往外头走，唐小萱开心的像头小鹿一样在前面蹦蹦跳跳，还跟我说：“以前觉得你挺可怕的，现在觉得你人还不错嘛。”
我说我人本来就不错，是你一开始表现太过分了。
唐小萱就拉着我胳膊，撒着娇说对不起嘛，以后咱们好好相处。实话实说，像唐小萱这种有点姿色的女生，撒起娇来还是蛮可爱的，你明知道她是撒娇、是装可爱，但还是忍不住喜欢（男生都懂）。我当然也不例外，我说行行行，咱们以后好好处。
来二中这么多天，是真没想到被我打过两回屁股的唐小萱能成为我的第一个朋友。
我俩下了楼，往食堂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就感觉手机一震，来了一条短信。
是猴子发来的：“肖为今天晚上要动手。”
我回了句：“好的，收到。”
然后放回手机，看看旁边依旧笑靥如花、开心不已的唐小萱，不禁心凉如水。

第611章 唐小萱让我打她屁股
其实，我有怀疑过唐小萱是否和肖为沆瀣一气，串通了来骗我暗算我的，可我在和别人交往的时候，总喜欢把人家往好的地方想。
别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别人敞开心扉对我，我便拳拳之心对他。所以，我才会吃陆离的亏，上肖为的当，这和我的智商无关，和我的为人有关。
猴子就说过一句话令我受益匪浅：“你交十个朋友，有两三个肯掏出心来对你，便已是极大的成功，天大的成功。所以，绝不能因为上过一两个人的当，就对所有人都抱有怀疑之心，那无疑是本末倒置、因噎废食。”
因为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这绝不符合我交友的原则。
在这一点上，黄杰就和我不一样。他不喜欢交朋友，他一向认为朋友越少越好。朋友越少，被骗的也就越少，能让他看作朋友，比登一座山峰还难，所以黄杰从来没被朋友骗过。
我们是不同的类型，当然采取不同的手段。
所以，当唐小萱主动向我抛出橄榄枝的时候，我虽然有过一刹那的怀疑，但秉持“人性本善”的我，还是选择相信了唐小萱，我不愿把她往坏处想。所以唐小萱冲我笑，我也冲她笑，唐小萱和我聊，我也和她聊，唐小萱要请我吃夜宵，我说还是我请你吧。
我从来、从来、从来都不拒绝交朋友，哪怕是学校门口卖水果的老大爷，只要他喜欢和我说话，那我就和他说话，更何况是我的同桌。
看过猴子的短信以后，我的心里很难过，这种难过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恐怕也不是最后一次，只要我还喜欢交朋友，恐怕就永远少不了被朋友坑。
不过，我不后悔。
唐小萱还是那么开心，夏末的夜凉风习习，唐小萱张开双臂跑了一阵，又回过头来摸着肚子冲我说：“你快点啊，我的肚子都饿扁了。”——还算是挺可爱的一个女生，怎么心肠就那么歹毒呢？
唐小萱站住脚步等我，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她突然问：“左飞，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看？”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好奇怪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突然就这么苦大仇深的。”唐小萱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她的小手软软滑滑的，然后说：“你肯定是饿坏了，多吃点东西就好了。”说完便拉着我往前跑，看来还挺迫不及待的让我挨打。
猴子给我发短信，当然是让我赶紧避开。猴子的策略是，肖为的第一个目标虽然是我，可我对肖为来说并不是最主要的，只要落空两三次后，他也会失去耐心，转而去做更重要的事，也就是对付韩强他们。肖为还蛮忌惮我们几个，尤其是壮如水牛的郑午，更是让他感到压力很大，所以他只会趁我落单的时候下手，只要我回到宿舍就没事了。
唐小萱拉着我跑了一阵，我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看看肖为那帮人在哪里藏着。好歹我也算是行家，我就在想，如果我是肖为，我会藏在那里？我把教学楼到食堂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确定了一个位置，通往食堂的路上有个供住宿生打热水的水房。如果我是肖为的话，我肯定会和西城四杰藏在那里，等我经过的时候，一窝蜂的扑出来……
而现在，我和唐小萱距离热水房只有不到三十米了，唐小萱还一股脑的拉着我往前跑。我眯了一下眼睛，就看见热水房里有些影影绰绰的人影，至少有一二十个，真是大手笔啊，为了对付我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快点，快点，我要饿坏了。”唐小萱还乐呵呵的拉着我跑——这么开心，迫不及待地想看我挨打了吧？
我猛地甩开唐小萱的手，然后停下了脚步。
“？？？”唐小萱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你？”
我冷笑着：“唐小萱，以为我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唐小萱一脸迷茫。
“你以为我不知道，肖为安排了人在那里等我？”我指着二十多米外的热水房，“唐小萱啊唐小萱，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就是这样算计我的？”
“左飞，你在说什么。”唐小萱皱着眉头，回过头去看热水房：“肖为？怎么可能？”
演技倒是不错，她这纯熟的演技，我头一天就见识过了。
我又冷笑一声：“唐小萱，你适可而止吧，别再逼我发飙。你告诉肖为，让他最好从此停手，不然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放完这些狠话，我便转身而走。
当然，我就算是逃，也逃的很有风度，脚步虽急却沉稳有序，同时听着身后的动静，如果肖为一干人扑出来追我，那我再狼狈的开逃就是。
索性的是，身后一直没有传来大片的脚步声，一切都是晚间校园里该有的和谐景象，时不时有提着暖壶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道路两边的柳树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暗处偶尔还能看到拥抱在一起亲热的情侣。
走了一段，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正好看见唐小萱已经走进热水房。
“呵呵。”我笑了一下，脚步加快，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只有马杰和郑午，我问猴子和黄杰呢？
郑午正准备说话，我摆摆手说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猴子也真可以，在网吧还能远程向我报信，日子咋过的这么美呢？
躺在床上，想着我和唐小萱这一天下来的美好回忆，还真是有点不胜唏嘘，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可真难啊。这是我入高中以来辗转的第五个学校，不知不觉也跨入高三年级了，可是能称得上朋友的，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怎么好意思充当猴子口中的草鞋？
因为唐小萱这件事，我确实挺不高兴的，以至于第二天早晨都阴沉着一张脸。来到教室，我看了唐小萱一眼便坐下了，唐小萱则压根不敢看我，始终低着头，估计现在心虚的可以。早自习并没老师，大家背书的背书、说话的说话，二中不是重点高中，学习气氛不是很浓。不过我有种特质，就是无论多乱的气氛都能学的进去，而且学的极有效率。
我正背着英语单词，唐小萱突然凑过头来，悄悄说道：“左飞，昨天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肖为准备埋伏你，我已经和他吵过一架了，他也说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我转过头，扬起一丝冷笑：“唐小萱，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吧，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唐小萱咬着嘴唇：“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肖为会那么干吧。”
“你省省力气吧，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了。还有，不要再和我说话。”我低下头继续看书。
唐小萱果然不再说话。但也就隔了一分钟而已，唐小萱又说话了：“左飞，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生气啊？”
我没理她。
“左飞，你怎么才肯相信我啊？”
我还是没理她。
“左飞，要不你打我屁股吧……”
“……”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唐小萱果然冲我撅起来半拉屁股，可怜巴巴地说：“要是打我屁股能让你消气，你就打吧，我是真不知道肖为的事，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其实唐小萱的屁股挺好看的，被牛仔裤包的又圆又挺，男人看了都想摸上两把。看着这一幕，我有点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是坚持住了，我不能再被她给蛊惑。
我嘲讽地说：“你省省吧，别再骗我了，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
我继续低下头来看书，余光却看见唐小萱一点点把屁股放下去了，脸上写满了失望和难过，这妞儿的演技还是这么棒。
早自习下了，我们几个一起去吃饭。
猴子和黄杰昨天玩到很晚才回来，现在严重睡眠不足，走起路来腿都打飘。我说你俩这是何必，知道外头危险还往外面跑，哪天被星火暗算了看你们怎么办。猴子摆摆手，说不会：“我们去网吧，就是为了迷惑星火，让他们反而不敢对咱们下手。”
我说你婶婶的，嘴真是在你脸上长着，什么时候都能说出理来。
猴子说：“你不懂，这是心理学。”
进食堂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唐小萱和肖为那帮人在前面，肖为想拉唐小萱的手，但是唐小萱不愿意，肖为拉了两次，都被唐小萱被甩开了，好像是在闹脾气。
呵呵，估计又在我面前演戏，谁信谁傻逼啊。
上午上课，猴子和黄杰又跑了，我有时候就纳闷了，平时也没见他俩怎么学习，考试的时候怎么还能考那么好，智商的作用就那么大？
一上午，我还是没搭理唐小萱，唐小萱也很识趣的没和我说话。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猴子和黄杰还没回来，我就忍不住给猴子打电话骂他，说你俩能不能有点正形，有这时间不能想想怎么对付星火啊？
“想呢，天天都想……操你妈的东北人，来山西信不信我砍死你啊？！”猴子显然又在游戏里骂人。
“……你还真不一定砍的过东北人。”我幽幽地说，我也是拿他没办法了。
“左飞。”猴子像是想起什么事来，和我说道：“与其说星火，不如说说你那个同桌。”
“唐小萱？她怎么了？”
“我刚得到消息，肖为准备强奸她啊。”

第612章 这尼玛……女侠啊！
我“啊”了一声，说他们不是情侣吗，还玩什么强奸，难道是特殊癖好？猴子说别扯了你个法盲，只要是女生不愿意的，结了婚都算是强奸。然后又细细给我解释，说唐小萱虽然和肖为已经恋爱几个月了，但关系一直止步于拥抱接吻的状态……
我说等等，你连这个都知道？猴子说当然，他还知道唐小萱屁股上有个胎记，又问我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形状的胎记，我说我不想知道。
猴子嘿嘿一笑，又继续给我说：“肖为倒是想要，但唐小萱一直没给，毕竟才上高三，年纪还小嘛，当然要慎重再慎重。肖为本来也很耐心，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直以来都是循循善诱的态度。结果昨天晚上，唐小萱在热水房因为你和肖为大吵一架，让肖为在朋友和西城四杰面前下不来台，这件事使得肖为恼羞成怒，正和他的几个兄弟商量怎么强奸唐小萱呢……”
“等等。”我说：“你的意思是说，肖为埋伏我的事，唐小萱并不知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就不知道了？你不是有影子吗？”我急了。
“嘿，影子只是描述现象，并不分析成因，这个你是知道的啊。唐小萱和肖为是不是一伙的，就只能靠你自己去分析了。还有，你在哪啊，就随便说影子的事？”
我看看旁边的郑午、马杰和林可儿，说没事，都是自己人。
之前在医院，大家都看过孙孤命的信，知道猴子家的情报部门代号就是影子，至于林可儿，跟了孙孤命那么久，也知道影子的存在。
然后我说：“据我分析啊，估计又是他俩演的戏，引诱我去上钩呢。”
猴子乐了：“这我就不知道了，救不救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是告诉你了。”
说完，猴子就把电话挂了，林可儿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事跟她说了说，林可儿面色一变，说：“万一是真的，这不是毁了那个女生吗？”
我说毁就毁呗，她又不是什么好鸟，再说了也不关咱们的事。林可儿一拍桌子，说左飞你怎么能这样。我也来火了，说我就这样怎么了，我都已经在她身上栽了两次，难道还要栽第三次不成？林可儿说你不去救我去救，我说那你去啊，谁拦着你啦！
林可儿立刻起身就走，急匆匆跑出了食堂，而我和郑午、马杰则回到了宿舍。
林可儿消失的这近两年里，我从各方面拼接到的消息，知道她已经变成和王瑶那样古道热肠的女侠风格，在东城的十一中就救过不少惨遭小混混骚扰的女生，还组建了一个类似十三玫瑰的十三牡丹，和王瑶的出发点是一样的，所以她能做出这样的事，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这事要搁以前，我肯定也做，当年我和王瑶还是神雕侠侣呐，专做打抱不平之事，但是现在我就觉得唐小萱活该。刚进宿舍，马杰就准备说话，我说你别劝啊，劝我也不会去救那个唐小萱的，那就是个陷阱你知道吧。马杰说：“飞哥，你可以不救唐小萱，但是你不能不管嫂子啊。如果真是个陷阱，那嫂子岂不是危险……”
不等他说完，我就冲了出去。
没错，我可以不管唐小萱，但是我不能不管林可儿啊，林可儿要是出点什么事，那我可以自刎谢罪了。我没时间计较马杰的称呼了，只想以最快速度追上林可儿。
我一边往底下跑一边给林可儿打电话，结果林可儿的手机一直忙音、忙音、忙音，也不知她在给谁打电话。我冲出学校，就看见林可儿正站在马路边上打电话。我冲过去，林可儿惊讶地放下手机，我说你给谁打电话呢，林可儿说给猴子啊，打听一下唐小萱在哪。我说打听出来没有，林可儿摇摇头，说肖为和唐小萱都在校外了，这已经超出影子的侦查范围。
我呼了口气，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回去吧，这种事尽心就好，救不了就救不了吧。说着就去拉林可儿的手，林可儿一下把我甩开，怒气冲冲地说：“左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也是无语了。林可儿说：“左飞，你不能因为你被骗过两次，就放弃搭救一个女生吧，这可能影响到她的终生啊！”
我摊摊手，表示你说的对。
然后我四处看了看，朝着马路对面卖水果的老大爷走过去，问他有没有见过几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然后把肖为等人和唐小萱的外貌形容了一下。老人立刻表示见过，但他只知道他们朝西走了，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去了哪里，然后问我：“找他们有很急的事？”
我说是，那几个混蛋准备对那女生意图不轨！老人一听，说你等等，在这条街上卖东西的我都认识，我马上给你问问。我立刻燃起一丝希望，眼巴巴看着老人打电话。老人打出去几个电话，询问了好几个人，最终跟我说道：“他们去了XX电影院。”
“谢谢大爷。”我叫了林可儿，立刻撒腿就跑，沿着马路一路狂奔。我是真没想到水果摊的老大爷还能帮上我这样的忙，果然在这世上混迹，朋友越多越好，不只是要交王秘书这样的朋友，各行各业的朋友都要多交，千万不能看不起任何人！
XX电影院并不正规，是从九十年代的录像厅变身来的，林可儿是老生，知道这个地方，说并不远，距离二中也就五百米而已。
肖为想图谋不轨的话，肯定是开了个小包房。我和林可儿气喘吁吁的赶到电影院，大厅里面人头攒动，看电影的还真不少。我直接跑到吧台前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肖为和唐小萱等人的下落。肖为和唐小萱他们数男一女，而且开的还是小包房，工作人员肯定会有印象，但他们偏偏卖弄官腔，说是没有见过，也不记得了。
林可儿急了，正准备骂他们，我却拦住他，不动声色地推过去一张红票子。我说：“这几位是我朋友，我找他们真的有事，麻烦帮帮忙好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工作人员收下钱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他们在15号包房。”
我和林可儿立刻走了过去，快到15号包房的时候，我拉住林可儿说：“谨防有诈，咱们还是小心为好，我看不如先试探一下。”
林可儿急了：“还试探什么，这种情况但凡耽搁一秒，都可能造成女生终生的伤害！”
说完，她便抬起脚来，狠狠一脚把门踹开，径直闯了进去。我也算是服了，林可儿现在好莽撞啊，怪不得她在十一中有陆离扶持就能当老大，来二中没人帮她就被推翻了，她只学了王瑶的猛，没学王瑶的谋啊。
她冲动，我可不能冲动。我一晃眼，看见旁边有个消防窗口，里面有斧头和灭火器，我打开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灭火器，斧头太霸道了，对付肖为他们用不上这个。
我抱着灭火器就冲进厅里，厅里黑洞洞的，最前方的小屏幕上竟然放着A片，一个裸体的欧美大洋马正被五六个男人抚弄。这电影院真是太霸道了，竟然连这种片子都有，不愧是录像厅发展来的，还保持着最淳朴的本色。
屏幕前面有个大沙发，上面坐着好几个人，肖为他们一伙都在，而唐小萱就在最中间，眼睛迷迷瞪瞪的，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不知肖为喂她吃了什么东西。唐小萱已经衣衫半褪、酥胸半裸，牛仔裤都脱去一半，好几双手在她的腿上、身上抚摸。
干，竟然来真的？！这肖为也太你妈不是东西了，唐小萱好歹是他女朋友，竟然让几个兄弟一起上她？话说回来，这几个学生也够猛的，连这种事都敢做，看来来历相当不简单啊。
林可儿看到这个情况已经怒不可遏，“哇哇”叫着冲了过去，我也赶紧抱着灭火器跟过去，生怕林可儿出点什么事。
“谁？！”肖为第一个跳起来，裤带还松着呢，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站了起来。
“你老娘！”林可儿大叫一声，已经窜到沙发前面，狠狠一巴掌抽向肖为。
在屏幕上淫秽画面的映射下，我看的清清楚楚，肖为掏出了刀子，捅向林可儿的小腹。
“小心！”我大吼一声，更加疯狂的奔跑起来。
林可儿却轻轻一撩，在肖为的手腕上一捏，那把尖刀已经到了林可儿的手里。紧接着，林可儿反手一划，肖为“啊”的一声便跌倒在地，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扑向林可儿，而林可儿轻轻松松的左劈右刺，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这些人全部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抱着灭火器的我直接站住，整个人也彻底傻了。
这尼玛……女侠啊！
原来十一中的那些传说都是真的，林可儿在孙孤命的培养下竟然已经如此强悍！
不等我发呆完毕，林可儿已经俯下身去。
“唐小萱，你还好吗？”
“嗯……我要……”唐小萱迷迷糊糊的应着，突然一把抱住林可儿吻了上去。

第613章 楼梯间力战四杰
林可儿一把推开唐小萱，冲我说道：“她被人下了催情药，快过来帮忙弄走她。”
“哦。”我赶紧跑过去，林可儿帮唐小萱穿好了衣服，过程中唐小萱的身体不停蠕动，一直往林可儿的怀里钻，冲林可儿又亲又摸的。林可儿帮她收拾好了，便把她扶到我的背上，和我一起出了门去，身后是肖为他们“哎呦哎呦”的呻吟声。
出了影院，我问林可儿要怎么办，用不用把她送到医院。林可儿说不用，现在世面上的迷药或是催情药，一般都没什么好法子能解，只能靠不断喝水稀释，找个宾馆让她休息就行。我说行，然后由林可儿带路，我们前往不远处的一家宾馆。我发觉林可儿现在果然很有大姐大风范了，都能指挥我跑来跑去了，而且还什么都懂，迷药催情药什么的这么了解。
到了宾馆，开好房，进房间，我把唐小萱放到床上，唐小萱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我不肯撒手，那脸红的，那声喘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是甩又甩不开她，只好求助性的看向林可儿。林可儿刚倒好了一杯水，见状便走过来，照脸扇了唐小萱一巴掌，唐小萱“嗷”的一声就放开我倒床上了。
我：“……”
当然，唐小萱还是迷迷糊糊的，并不知道有人打她了，而且药效还在发作中，不停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发出诱惑而痛苦的呻吟。
“你看的挺入神啊？”林可儿突然说道。
“啊，没有。”我赶紧收回目光，我光在电视里见过吃了催情药的女的，现实中这还是第一次，所以还是蛮好奇的。
“你出去吧，这有我照顾就行了。”
我“嗯”了一声，调头就往外面走，出去关门的时候，看见林可儿正抱着唐小萱喂她喝水，这一幕让我想起在一中的时候，林可儿也中过一次迷药，我就是这么喂她喝水的。
转眼两年过去，林可儿也在充当这样的角色了，她确实变化了太多太多。
我虽然出来了，但是并没走。虽然林可儿现在很强，可我还是不放心她，所以我就在楼下大堂边玩手机边等，这的WIFI速度还是挺快的。也不知过去多久，突然听见宾馆外面的马路上一片嘈杂，抬头一看顿时惊了，竟然是肖为和西城四杰，约莫有十来个人，正拿着砍刀、钢管等物朝这边走来。其中肖为看着行走不便，大概是先前被林可儿刺伤的缘故。
“有人看见他们进了这家宾馆！”人群里面有人说道，一帮人都是气势汹汹的。
我一咬牙，妈的竟然找到这来了。我赶紧俯下身子，悄悄往楼上跑去，就听见大堂里响起一大片脚步声，肖为和西城四杰等人已经进来了，而且已经在吧台前面盘问有没有一男两女住进来。我赶紧回到房间敲门，林可儿开门问道：“怎么了？”
“肖为和西城四杰他们过来了，有十几个人，都拿着家伙！”我一边说，一边看向里面，唐小萱好像已经睡着了。
林可儿眉头一皱，立刻闪身出来，把门牢牢关好。
“找家伙！”林可儿说。
我俩立刻四处搜寻，可是宾馆这种地方哪有什么家伙，最后我俩不得已，去厕所拽了两根墩布出来，都来不及折成两根木棍，就直接操在手里双双朝着楼梯口走去，耳听着肖为和西城四杰那一干人也上楼来了，不过宾馆的楼梯很窄，他们也只能依次鱼贯而上。这一瞬间，我突然响起林可儿在十一中的故事来，有一次她在宾馆搭救顾瑶，就是在楼梯口血战十几个人而不败。
而今天，我们就要来一次合作了！
我们闪到楼梯口上，果然看见十来个人正往上窜，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肖为，他一脸的怒气冲冲，显然急于报仇，在他身后的就是西城四杰。肖为的速度挺快，已经快踏到最上面一节楼梯了，但是我比他更快，而且是居高临下，直接一墩布甩了过去，径直砸到肖为的脸上，直接就把他甩了下去。肖为的身子一倒，连累着身后的十几个人都站立不稳。
西城四杰站在肖为身后，其中一个一把按住肖为的肩膀，总算使他稳住身形。林可儿跟着一墩布甩出去，吓得那些人连连往后退去。我们俩的墩布都是从厕所拿的，上面自然沾满了很多不明液体，而且奇臭无比，就这么一瞬间，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无数液体飞洒出去，惊的他们啊啊大叫，有人直接转身就跑，结果把后面的人给挤倒了。
一个倒下去以后，便起了诸多的连锁反应，跟着又有四五个倒下去了。
我正看着这场景发乐，林可儿已经冲下台阶，再次用墩布扫了过去，这次直接扫向西城四杰的脑袋。大家都知道，墩布这东西虽然脏，可其实并没多大杀伤力，尤其是顶端还有一团子布，打到人脸上最多就是恶心别人而已。
林可儿一墩布甩出去，直接把西城四杰扫成了四个大花脸。
“啊……”西城四杰果然怒了，大概是这辈子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四个人齐齐一声大吼，也不管肖为了，挥动手里的家伙就朝林可儿扑过来。我也看着急了，连忙快走两步，下了两个台阶，站到林可儿的旁边，和林可儿一起挥出去了墩布。我俩这模样，就跟挥大旗似的，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在这狭小的楼梯间挥舞着我们的墩布。
西城四杰浑然不惧，仍旧冒着恶心往上头窜，其中一个扬起砍刀便朝林可儿砍过来。我认识那人，名叫宁波，林可儿之前介绍过他，说他下手特别狠。我看的急了，连忙把墩布往他脸上捅，一捅就将他捅下了楼梯，居高临下就是有这个好处。但是与此同时，又一个四杰挥着钢管朝我头上砸过来，这人是宁波的亲生兄弟，叫宁阳，那眼神凶狠的，我毫不怀疑他敢当场把我打死，不愧是西城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佼佼者啊。
我的墩布还在外头，眼看着已经收不回来，林可儿正好出手帮了我一把，一墩布将宁阳也给捅下去了。我俩一人对付一个，但是剩下两个又冲过来，这两个也是亲生兄弟，一个叫包德华，一个叫包学友。林可儿之前给我们介绍他俩的时候，我们都笑的不行了，关键是他俩长得实在不咋好看。当时猴子还说，这名字就能看出他俩的父母对他俩的殷殷厚望啊。
林可儿说，千万别笑话这个，包德华和包学友两兄弟，就是因为名字的问题，从小没少和别人打架，有一次还差点把人捅死。
这俩人确实很危险，包德华的砍刀都快落到我的头上了，而我的墩布却还没有收回来，林可儿则还忙着对付包学友。我一急眼，只能用胳膊去挡，就听“叮”的一声，包德华的砍刀砍到了我的胳膊上，一道口子瞬间被砍了出来，那“叮”的一声便是刀锋和骨头相撞。
我可不惧这个，我全身上下多少伤了都？我不光不惧，还反手去夺包德华的刀。包德华没料到我能这么猛，一下就被我把刀夺过来了，而我趁机一脚把包德华踢下了楼梯。
我手握砍刀，看见包学友也砍向林可儿。主要是我俩的墩布太长，这楼梯又太狭窄，根本施展不开，否则这西城四杰还真难为不了我们！我立刻反手一刀，直接削中包学友的手腕，他的刀也跟着落了下去。林可儿脚尖一弹，便把砍刀踢了上来，同时牢牢抓在手里，虎虎生风的朝下面一帮人砍去。
我俩这勇猛的程度，顿时将这一干人给吓坏了，有七八个当场调头就跑，剩下的都是跑不了的，躺在楼梯上直哼哼。我还站在楼梯上发愣，林可儿冲过去，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刀，下手十分果决、果断，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当时我就一个感觉，林可儿在孙孤命手底下没白呆啊。
被林可儿砍伤的是肖为、包德华和包学友，以及两三个小喽啰。林可儿一脚踩在肖为的脖子上，恶狠狠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来围攻我？”
“知……知道……”肖为喘着气说：“二……二中老大。”
“呵呵，是二中前老大！”林可儿又狠狠踩了一脚肖为的脖子，“就是前老大，也不允许你这种垃圾骑在我头上！”
“是，是……”肖为吓得够呛。
接着，林可儿又走向包德华和包学友，包德华胸口中了一刀，包学友则捂着自己的手腕。两人坐起来看着林可儿，眼睛里倒也不是那么害怕。林可儿的眼神冷冰冰的，扫着他俩说道：“念你俩是新生，可能还不大知道我，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把眼睛擦亮点，给我滚！”
包德华和包学友咬咬牙，站起身来走了，肖为和另外两三个小喽啰也赶紧随之而去。林可儿站在楼梯上，冲下面吧台的人说：“不用报警了，人已经都走了。”顿了顿，又说：“有没有纱布、碘酒一类的东西？”

第614章 唐小萱的情书
房间里，唐小萱还在安然轻睡，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床边的沙发上，林可儿正一丝不苟地帮我的胳膊消毒、包扎，她的动作娴熟，技巧高超，都快赶上小诊所的大夫了。放到两年前，我还真不信她会干这个。林可儿一边包一边说：“你怎么用胳膊挡刀？”
“墩布甩不回来了，再不挡就砍我脑袋上了。”
“你不会踹他？”
“……”林可儿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而当时，我确实没时间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用胳膊去挡了，再怎么着也被脑袋被砍了强吧。
终于包扎完了，不仅舒服，而且好看。我活动了两下胳膊，说你太厉害了，我现在都感觉不到疼了。林可儿瞪了我一眼，说我就会说些花言巧语，我说没有没有，就是不疼了嘛。然后我又感慨地说：“以前是我保护你的，现在轮到你保护我啦。”
听了这话，林可儿反倒一笑：“那是当然，我也会成长的嘛。行了，你休息一下，我洗洗手去。”便收拾了东西，进了卫生间。
我刚舒展了一下身体，就看见唐小萱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珠子正滴溜溜地看着我。
“啊，你醒了？”我问。
“嗯。”唐小萱看着我：“我这是在哪？”
我说你在宾馆呢，之前你被肖为下了药，还被他的几个兄弟乱摸，这些事你还记得不？唐小萱的脸一下红了，点了点头说记得，然后问我：“是你救了我吗？”我摇摇头说不是，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卫生间，说是那位女侠救的你，然后给她讲了一下当时的经过，着重描述了一下林可儿是怎样凭一把尖刀弹指间刺倒那些人的。
林可儿正好出来，走过来蹲在唐小萱床前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唐小萱的脸更红，点点头说好点了。林可儿有点责怪地说：“你一个女生，怎么和那么多男生一起去看电影？”唐小萱委屈地说：“肖为是我对象啊，我根本就没怀疑他，再说那些都是他的朋友啊。他让我喝了点饮料，我就晕晕乎乎的了。”
林可儿叹了口气，摸了摸唐小萱的额头，像个大姐姐似地说：“以后长个心眼，别再随便相信男人了。”听了这话，我心想林可儿现在都能教育别人啦，这就是久病成医啊，想当初她可是被下药的那个……
唐小萱点点头，说知道了。
林可儿用手背摸摸唐小萱的额头，用摸摸她的脸颊，说：“药效还没完全散去，你再喝点水吧。”便把唐小萱扶起来，让唐小萱靠在她怀里，拿了杯子喂她喝水，唐小萱倒是也乖乖的，林可儿让她干嘛她就干嘛。
喝完了水，林可儿又让唐小萱躺下，然后又慢条斯理地说了刚才楼梯间的恶战，把唐小萱听的一惊一乍，连连给我和林可儿道歉，说给我们两个添麻烦了。
“没事，那些都是小杂碎。”林可儿不屑地说。
“可是左飞都受伤了。”
我：“……”
“没事，他男的，受点伤不碍事。”林可儿说，我连连点头。
接着，林可儿又跟唐小萱说了一些和男生交往的注意事项，都是很有用、很有效的忠告，我也站在男生的角度说了几点，唐小萱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记在心里。
后来，林可儿又扶着唐小萱上了几次厕所，唐小萱的身体便慢慢好了起来，大家也聊的越来越多，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唐小萱就说：“林姐，你以前是咱们学校的老大，我可崇拜你了，可就是没办法认识你，后来你怎么不当老大了呢？”
一听这个问题，林可儿的脸色立刻黑了，说我不想聊这个事情，唐小萱便不敢说话了，紧张地看着林可儿，像只受惊的小羊羔。一看这个情况，我赶紧岔开了话题，才使得尴尬的气氛得到缓解。
原来，林可儿表面上不在乎老大的事，其实心里还是蛮在意的啊。
“一定要尽快帮她夺回二中老大的位子。”坐在沙发上，我暗暗的想。
天快擦黑的时候，唐小萱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我们三个出了宾馆，前台的小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估计是以为我在里面玩双飞了……我看着前面林可儿和唐小萱窈窕的身影，心想双飞一下倒是也不错……得了，我这什么淫秽思想啊。
我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快速追上去。
唐小萱一定要请我们两个吃饭，我们也没拒绝，于是我们来到一家附近的肯德基。中途猴子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到外面去接的。猴子问我唐小萱怎么样了，我说已经救出来了，然后我又说他，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才问？猴子说他刚想起来这事，然后又问我具体过程，我就给他描述了一下，猴子听的咯咯直笑，说林可儿现在真是帅爆了。
我说救是救出来了，可我觉得这梁子又结大了，接下来肖为和四杰是不是要把全部火力集中在我和林可儿身上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们和韩强等人打起来啊。猴子说没事，他有办法，等回去再说。有猴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许多，踏踏实实的回去吃东西了。
回去上课，正好还能赶上晚自习。
经过这么一起事件之后，唐小萱和我的关系自然更好了。唐小萱说：“现在你相信我和肖为不是一伙的了吧。”我说信是信了，不过你眼光不咋地啊，怎么就和肖为那种男的好上了。唐小萱说那要不你给我介绍个呗？我说行啊，我这正好有个人选。
其实我想的是马杰，这家伙跟我两年了，到现在还没个对象，我觉得唐小萱挺合适的，虽说有时候有点缺心眼，不过长得好看就够了呀，这个看脸的社会是吧。我正准备给她说马杰呢，结果就发现她的眼睛正滴溜溜地看着我，心里不由突了起来，心想她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为了防患于未然，我赶紧跟她说：“你别打我主意啊，我已经有对象了。”
“难道是林姐姐？”
“……不是。”我说：“我对象在东城呢。”
“我看你俩就不像情侣。”唐小萱有点小得意。
“林可儿不是我对象，但是我已经有对象了。”我不得不重申。
“那关我什么事？”
“……”我靠我都有对象了还不关她事，这个有点难缠啊？
下晚自习了，唐小萱跟我说，她怕肖为再她回宿舍的路上堵她，所以希望有人能去送她。这话说的，暗示的也太明显了，分明就是希望我去送么。可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肖为那家伙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可是我也不能一个人去送她，否则这关系又该说不清了，我立马起身叫了马杰和郑午——猴子和黄杰依然不在，现在就是我们几个在二中撑着。
“这个……人有点多了吧？”唐小萱说。
“不多不多，如果肖为他们在的话，我一个人也应付不了啊。”还想让我一个人去送？
“那你们三个也未必够啊，不如再叫上林姐。”
“不用，我们男生就够了，用不着女生。”说着，我就把唐小萱往门外推。刚走到门口，迎面竟然就和林可儿撞上了。
“干嘛去？”林可儿问我。
“送唐小萱回宿舍啊，怕肖为他们在路上堵着。”我说。
“嗯，是的。”唐小萱连连点头。
“行了，不用你们了，我送她回去就行，我俩顺路。”林可儿把我推开了，拉着唐小萱的胳膊就走，唐小萱只好回过头来冲我摆手。
我知道林可儿什么意思，她怕我和唐小萱有染呢。
“可是就你们两个我也不放心啊。”我赶紧追过去，马杰和郑午也跟过来。
“不放心什么，我有这个呢。”林可儿突然抬起手来，我这才发现她拎着一把砍刀，寒光闪闪的，那叫一个霸道啊。
“……好吧。”我只好放她们走。
林可儿瞪了我一眼，把唐小萱给拉走了。饶是如此，我还是不放心，依旧带着郑午和马杰悄悄跟着她俩。路上，唐小萱好像挺害怕的，一直拉着林可儿的胳膊，而林可儿一副大姐大的气势，拎着砍刀昂首阔步地往前走。
走到一半路程，经过学校小花园的时候，感觉围栏里面有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妈的，我一猜就是肖为他们，果然还是没死心啊，幸亏我们过来送了。
一直看着她们进了女生宿舍，我们几个才回去了。回去的时候，花园里已经没人了。
从这天气，唐小萱便一直跟着我们，而林可儿为了防止我俩暗生情愫，几乎无时无刻的都和唐小萱在一起，上课一起来、放学一起回，吃饭的时候也带着唐小萱。
我倒是觉得挺好，有林可儿帮我守着门户，省的再有女生纠缠上我，我辗转过五所高中，对这一点也是相当无奈。对有的男生来说可能很幸福，而对我来说却是一种负担。
不过林可儿再怎么防，也防不住上课的时候啊，我和唐小萱还是同桌呢。我自己当然也很自律，除了正常的交流之外，也不会和唐小萱再有任何多余的纠葛。
好在唐小萱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意思，也没有怎样过分的纠缠我。
有一天上课的时候，我看见唐小萱好像在写什么东西，出于好奇心瞟了几眼，发现她竟然是在写情书。没错，可不就是情书吗，“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我想冲破壁垒，大胆的对你告白。”“我喜欢你，喜欢的快要发疯。”“每天看着你，每夜梦着你……”“我想永永远远的和你在一起。”
我去，唐小萱已经喜欢到我这个地步了？！
不会吧不会吧，我有这么大魅力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心紧张不已，眼见着唐小萱终于写完了，眼见着唐小萱认真地叠成一个心形，眼见着唐小萱把那颗“心”捧在怀里，还闭上眼睛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唐小萱呼了口气，颤抖的、紧张的、慢慢的将信递向了我。
老天，不要啊！
“左飞。”唐小萱面带羞涩地说：“能……能帮我给了林姐姐吗？”

第615章 林可儿被堵
“？？？？”我奇怪地看着唐小萱，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给了林姐姐就好了。”唐小萱似乎并不准备向我解释。
“……”拿着唐小萱的信，我的手都有点哆嗦了：“这样不好吧，你俩都是女生。”虽然她不说，可是我也有点明白了。
“左飞！”唐小萱郑重其事地看着我：“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思想还那么老顽固，爱情怎么还分性别啊，我就是喜欢林姐姐啊，有什么不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我缴械投降，这种东西你要怎么反驳。
两分钟后，我把信交给林可儿，林可儿都有点懵。
“你给我写的情书？”林可儿奇怪地看着手心里的心形信纸。
“不是我。”我说：“有人托我交给你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呵呵，来到二中，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写情书。”林可儿一边拆一边说。
“不会吧，你长这么漂亮，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啊。”
“真的，可能是我太凶，吓到他们了，这个给我写情书的很有勇气嘛。我决定了，不管我喜不喜欢他，都给他一次约我吃饭的机会。”林可儿收到情书还是蛮开心的。她把信拆开，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越看，脸色越黑。
“哈哈哈哈……”我已经笑的喘不过气来了，林可儿这一天天的还防我呢，谁能想到唐小萱喜欢的是她啊！
“……她是不是有病。”林可儿眉毛微皱。
“也不能这么说，我记得在十一中的时候，顾瑶和席嘉翼都表示曾经对你动过心。”
“……”
“或许你身上真有那么一股吸引女生的气质？”我摸着下巴。
“……”
“可儿，你可要坚守底线啊。”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林可儿的肩膀。
“去死吧你。”林可儿把我的手给打开了，恼怒地说：“这唐小萱有毛病吧，怎么会喜欢我一个女生呢，她肯定是脑子出毛病了，过几天就好了。”
等我回到教室，唐小萱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林姐姐怎么说？”
我乐呵呵的，“她说你……”看到唐小萱一脸期待的模样，突然又不忍心伤害她了，硬生生把“脑子有毛病”给咽下去，改口说道：“她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唔……”唐小萱陷入沉思，好半天才说：“林姐姐一定是在犹豫，毕竟世俗的枷锁没那么容易闯破。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会让她知道我是真心的，我会用我的爱来温暖她。”
“……”我也觉得唐小萱有病了，而且病的不轻，我不是说同性恋就有病，如果说她本来就是个LES也就算了，毕竟性取向是各人的自由，可她前几天还有男朋友，现在就“BIU”一下喜欢女生了，你说谁信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我们几个一起。唐小萱一看见林可儿就激动了，一边林姐姐林姐姐的叫，一边勾住她的胳膊，还往林可儿脸上亲了一下，亲昵的像是“好姐妹”一样，这个场面我们天天见，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好多女生都喜欢这样玩嘛。
可是情书事件以后，我就有了点别的想法，老觉得不自在了。林可儿也是一样，本来还挺喜欢和唐小萱闹的，现在直接一脸的别扭。
到了食堂也是，唐小萱动不动就喂林可儿一勺饭吃。
“林姐姐，张嘴，啊～～～”
这场景，我们以前也看的习惯，还说她俩关系越来越好了，可是现在也跟着不自在起来。唐小萱第三次喂林可儿的时候，林可儿只好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吃吧。”
“林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唐小萱立刻红了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可儿。
“……没有。”林可儿快疯了。
“那你吃……”唐小萱又把勺子递过来。
“你烦不烦啊！”林可儿终于怒了，一巴掌将勺子给打飞了。
唐小萱傻眼了，紧张地看着林可儿。
郑午和马杰还不知所以，他俩并不知道情书的事，还以为是好姐妹撕逼了，连忙劝着：“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唐小萱的眼睛里滚着泪水，鼻子也跟着抽了起来。林可儿无奈地一拍自己额头，转头冲我说道：“一会儿你送她回宿舍，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便起身转头就走，唐小萱还想跟着，但是被林可儿瞪了一眼，又坐了回来。
“怎么回事啊这是？”郑午问道。
“没事，吃你们的吧。”我说。
唐小萱一口没吃，我也没管她。等我们吃完饭，我说我送你回去吧，唐小萱摇摇头说不用。
“我要林姐姐送我。”
“……”我草，我辗转五个学校，这还是第一次被女生拒绝，以前都是女生巴着我送好吗，唐小萱你赢了！林可儿你赢了！
好说歹说，才终于说服唐小萱回去。刚出食堂，林可儿就给我打来电话。
“妈的快来，老娘被堵在热水房了！”
“走！！”我大喊一声，立刻拔腿就跑，郑午和马杰立刻跟了过来。唐小萱也跟着来了，但是她跑的没我们快。我一边跑，一边从袖子里抽出钢管，这几天为了防止生变，家伙是一直带在身上的。马杰也把他的钢管抽出来了，郑午则是从十一中的时候就开始只用一双拳头了，他不光是讨厌用枪，而且是讨厌一切武器，他和武师傅一样，认为拳头才是最可靠的。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热水房，远远的就看见那边围了好多看热闹的，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
“滚开，滚开！”我大喊着往里挤，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热水房门口，肖为和四杰的人正在踹门，各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林可儿想必就在门内。
“操你妈的！”我骂了一声，举着钢管就扑过去了，郑午和马杰也跟着赶来。肖为和四杰他们本来就挺忌惮我们的，现在看我们都来了，立刻一哄而散就准备跑。而我现在怒火攻心，根本就不会让他们跑，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个脚慢的，“咣咣咣”就往他的身上打，没几下就把他削的爬不起来了。
而郑午和马杰赶紧去开热水房的门，林可儿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我赶紧扑了过去，上下左右的看林可儿，好在没看见她有什么伤。
“没事。”林可儿给我们说了一下刚才的事。
原来，她刚才回宿舍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和她说话，问她是不是XXX，林可儿说你认错人了，正准备走的时候，那人却一把抢了林可儿手里的刀就跑。接着，便有十多个人围攻过来，林可儿这才知道中了人家的套，又知道自己手里没刀，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于是立刻就跑进了热水房，把门关好以后才给我打的电话。
“真他妈够贼的啊。”我忍不住骂道。
“对了，唐小萱呢？”林可儿回头四望。
“是啊，唐小萱呢？”郑午也四处找。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唐小萱不见了。
“该死！”林可儿一跺脚，立刻给唐小萱打电话。
通倒是通了，可惜不是唐小萱接的，而是肖为。一接通，就传来他“嘿嘿嘿”的笑声。
“肖为！”林可儿咬着牙：“你要是敢动唐小萱一根汗毛，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偷袭林可儿并不是主要目的，而是为了调虎离山，抓走唐小萱。
“嘿嘿嘿。”肖为继续笑：“二中前老大啊，好牛逼啊，我好害怕啊。这样吧，要想救唐小萱，你来高三8班，只能你一个人来哦，而且不能带任何家伙。否则的话，我们就把唐小萱的衣服扒光，哥几个在教室里就轮奸了她。”
“你敢！”林可儿大吼。
“那就别废话了，来吧。”肖为挂了电话。
林可儿立刻就要走。
“你干什么？”我拦住了她。
“去救唐小萱啊！”
“你一个人怎么救？”我火急火燎地说：“你现在去，无非是多你一个被害罢了！”
“那怎么样，难道就不管唐小萱？”看我着急，林可儿缓和了一下语气，冲我说：“放心吧，我会随机应变的，就那几个渣子还伤不了我。嗯？别担心了。”
说完，林可儿还冲我笑了笑，“等着我好消息。”然后转身而去。
我们赶紧也跟着林可儿过去，结果走到教学楼楼下的时候，林可儿被放上去，而我们被拦住了。十几个高一的小逼崽子冲我们做鬼脸，要不是担心唐小萱在楼上的境遇，我真想把这几个家伙的眼球通通打爆。
我赶紧退了几步，给猴子打电话，这家伙和黄杰还在网吧。出了这么大事，他们还在网吧！
“啊，那事啊，我知道，刚影子告诉我了。”
“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可儿现在一个人上去了。”
“怕什么。”猴子轻松地说：“放心吧，林可儿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说完，猴子就把电话挂了。
虽然猴子这么说，可我还是紧张地抬起头来看着楼上，不知道林可儿在里面怎么样了，能不能安全地救出唐小萱？

第616章 抗木昂北鼻狗
林可儿已经踏进了高三走廊。
此时正是中午休息时分，学生们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教学楼里本该空无一人的，现在却传来一声声的尖叫。
唐小萱的尖叫。
听着这个声音，林可儿的胸中怒火丛生，她平生最恨、最恨那些动不动就拿女生下手的男生了。她快走几步，狠狠一脚踹开了高三8班的门。教室里面，唐小萱被绑在后排的一张椅子上，在她旁边站着七八个学生，肖为一伙，以及西城四杰都在。
唐小萱的脸上有几道红印子，估计是不老实被人打了几巴掌。看见林可儿进来，众人知道这个女生的厉害，立刻紧张地防备起来，肖为更是一手掐住了唐小萱的喉咙，一手还持着把尖刀横在唐小萱的脸上。
“呵呵，你终于来了。”肖为冷笑着，恶狠狠地说。
林可儿快速扫了一下教室里的人和物，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不过只有肖为和包德华拿的是刀，其他人拿的都是木棍、钢管等物。
“肖为。”林可儿说：“唐小萱好歹曾经是你女朋友，你不用这样吧？”
“呵呵，我怎么样不关你事。不过我倒是纳闷了，你以前也不认识唐小萱吧，犯得着一次又一次为她拼命？你这个二中前～～老大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
肖为故意把“前”字讲的很重。
林可儿沉默了一下，“前老大”这几个字眼毫无意外的刺痛了她的心。同样都是老大，为什么王瑶就能坐的那么稳，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暗算？她不恨王瑶，反而很爱王瑶，但因为某些原因，她总喜欢拿自己和王瑶比较，王瑶做过的事，她通通想都做一遍。
唐小萱被肖为弄疼了，委屈的掉下泪来。林可儿怒吼：“你哭什么哭，是你自己选的渣男！你现在掉的泪，就是你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众人都是一脸“……”的表情，唐小萱也不敢哭了。肖为恶狠狠地说：“少废话，你给我过来，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林可儿大感意外：“不会吧，你叫我单独上来，就是为了要打我一顿？”
这句话反而让肖为吓了一跳：“那你还想怎么样？”
林可儿拍着胸口：“还以为你想占我便宜呢，上来的时候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男生都心照不宣的笑了。尤其是西城四杰，他们到现在还是雏儿，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肖为虽然有过经验，但看到林可儿这样的大美人不可能不动心，只不过在这之前，肖为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为什么呢？因为林可儿虽然长得漂亮，可身上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让人根本不敢产生邪念，所以无论林可儿在东城的十一中还是在西城的二中，都罕有人追，即便是陆离这种心狠手辣的枭雄，也只敢将他的爱慕之心藏在心里。
就像王瑶一样，虽然长得漂亮又性感，敢对她动心的人却少之又少，敢追她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敢追她的也绝对都是人中龙凤，对，我就是在夸我自己。
但是现在林可儿这么一提醒，肖为等人终于动起了邪念。男人嘛，能用小头思考的时候就绝不会用大头思考。
肖为舔着舌头说道：“那你自己选吧，被我们打一顿，还是被我们上一回？”
林可儿摸了摸嘴巴，笑眯眯说道：“被你们上一回好了。”
“不要，不要……”唐小萱摇着头，眼泪再次挤了出来。
“这轮不到你说话！”肖为又狠狠扇了唐小萱一个巴掌，然后冲林可儿说道：“那你现在自己把衣服脱掉吧！”
“好啊。”林可儿还是一脸笑意，轻轻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白嫩的脖颈和柔滑的锁骨露了出来，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胸前的黑色内衣已经若隐若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眼睛瞪的一动不动，呼吸也都跟着变的浓重起来。
做这一切的时候，林可儿的动作很自然。她在孙孤命的手下呆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学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其中“美丽也是武器”这一点也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实际上，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利用自己的美丽干掉对手。
还在东城的时候，她就受孙孤命一次委派，单枪匹马的去某个村庄干掉当地的一个恶霸。那个恶霸身高体壮，足有二百多斤，论单打独斗，林可儿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但林可儿只是略施小计，稍稍在那个男人面前卖弄了一下风骚，便已将那男人迷的神魂颠倒，林可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甚至林可儿让他自己将自己绑在床上，他也一一照做，于是林可儿轻轻松松的就在他的心脏上插了一刀。
从那时候起，林可儿就觉得，对付男人实在是太轻松了，这世上就没有一个男人不好色，一个都没有。
只是一般情况下，她不愿用这样的招数，虽说她也很欣赏《本能》里的莎朗斯通，可她毕竟还是个黄花姑娘，做起这些事来终究害臊的不行。
但是现在，又到了这种被逼无奈的时候，林可儿解到第四颗扣子的时候，娇滴滴说：“你们这些坏蛋，难道真要人家自己脱衣服吗？”
别说十七八岁的孩子，就是三十七八岁的老油条，在这种场面的刺激下也要完全被蛊惑了。
“我来！”好几个声音响起，四五个人急匆匆跑了过来，其中就包括手握尖刀的包德华。
“不要！”肖为大喊了一声，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最清醒的一个。
但是已经迟了，包德华的左手已经伸向林可儿的衣服。林可儿抓住包德华的左手，用力将他的四根手指全部掰折。
“啊……”包德华惨烈的嚎叫起来。
紧接着林可儿使劲一拽包德华，同时另一只手轻轻一撩，便已将包德华右手里的刀夺了过来。其他几人纷纷扑向林可儿，而林可儿使刀的功夫极其纯熟，一手抓着包德华的领子，一手便左突右刺，“唰唰唰”几刀下去，几个人便纷纷倒地。
“他妈的给老子住手，不然老子刮了她的脸！”肖为用刀抵着唐小萱的脸，大吼。
“是吗？”林可儿的刀尖却已经对准包德华的脖颈，“你敢动唐小萱一下，我就送这家伙上西天。”她一边放狠话，一边还来得及将自己的扣子系上，动作缓慢而优雅。
“我不信不敢杀人！”肖为恶狠狠地说。
“呵呵，不信你就动唐小萱一下试试。”林可儿的语气阴沉沉的。
“我，我……”肖为的手哆嗦起来。
“肖为，放了她！”包学友急了，上去就夺肖为的刀。
“不行，如果放了她，咱们就全完了！”肖为还想躲开，但是包学友已经将肖为给扑倒了。两人一折腾，唐小萱也跟着跌倒了。唐小萱也不傻，赶紧就爬起来，她的手脚虽然被绑，但还是一蹦一蹦的跳到了林可儿的身前。
“林姐姐……”
林可儿没搭理她，反而狠狠一刀朝唐小萱划了过来，吓得唐小萱花容失色，结果林可儿只是将她手上和脚上的绳子给割断了。
看到这个场面，肖为和包学友等人都傻眼了。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迅速爬起，纷纷握好自己手里的家伙，谨慎而恐惧的盯着林可儿。
林可儿冷笑一声，冲他们说道：“最后饶你们一次，以后不要再惹到我的头上！”
说完，便一脚踹开包德华，拉着唐小萱转身就走。
包德华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脖子上已经有了一抹鲜血，包学友疯狂地扑过来：“哥，你没事吧！”
“老子弄死你！”肖为一声大吼，持着刀朝林可儿扑了过去。
林可儿一回头，目光狠狠一瞪，肖为便站住了，一步都不敢向前，手和脚甚至都哆嗦起来。
林可儿哼了一声，拉着唐小萱继续往外走，身后再无追兵。
楼下，一帮高一的小逼崽子还在挑衅我们几个，其中一个染黄毛的还冲我跳着迈克杰克逊的经典舞蹈动作，就是拿手捂住裆，然后一下下往上顶。
“来啊北鼻，和我一起跳啊，抗木昂北鼻狗！”黄毛哦哦哦的叫着。
而我们几个除了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以外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林可儿打来的电话。
“救出来了，正在下楼。”
“来啊北鼻，抗木昂北鼻狗！”红毛还在冲我顶裆。
“狗你妈个蛋！”我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裆，直接把他踹的倒飞出去两米多。我一动手，郑午和马杰自然也跟着动手，我们三人对付这十几个小逼崽子简直不在话下，尤其是有郑午这么一个超级高手在这，几乎不用一分钟就把他们给全部撂倒了。
与此同时，林可儿和唐小萱也下来了。唐小萱好像受了点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还需要搂着林可儿的胳膊，而林可儿倒是没什么事，一脸冷冰冰的表情。
不管怎样，平安就行。
我的热泪差点涌出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林可儿。
“你真帅。”我说：“你真帅，帅爆了。”真的，我比我自己打赢了架还高兴。
“哎哎哎……”唐小萱推着我的脑袋，“你别抱林姐姐，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伐？况且你还有女朋友呐！”她把我推开以后，立刻整个人都倒在了林可儿的怀里，“林姐姐谢谢你哦，又是你救了我！”

第617章 有什么事先问猴子
林可儿按着唐小萱的脸，一脸嫌弃地把她给推开了，然后说：“你以后跟紧了左飞，别再动不动就被人家掳走了好么？”
“林姐姐，我跟紧你就行了。”唐小萱依旧拉着林可儿的胳膊。
林可儿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说先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马杰看着有点沮丧，我问他怎么了，马杰眼睛一红，说：“飞哥，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刚才打架的时候，竟然连几个高一的都打不过。”
确实，刚才混战的时候，马杰是表现最差的一个，那些高一的小逼崽子基本都是我和郑午收拾的，马杰费了半天劲儿才只打倒一个而已，中途还差点叫别人给抡翻在地了。其实就算这样，马杰已经进步很多了，他刚跟我们的时候，简直就没有战斗力，被人甩一耳光都能哭个半天，不过他的强项本来就不在这里啊。
我跟马杰说没事，我还没有郑午一半厉害，难道我还不活了？咱们各司其职，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行，你没事就去收集一下消息，虽说二中有猴子的影子在呢，但是你也可以趁机练习练习啊。
马杰听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午休，一觉睡醒，发现马杰不在宿舍，我把郑午摇醒，问他小媳妇去哪了。郑午还迷迷糊糊的，说媳妇？我媳妇来了吗？
得了，跟他是没法交流了。我穿了拖鞋下床，就听宿舍门“砰”的一声响，马杰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叫飞哥。
他这么一叫，把宿舍其他人都惊醒了，我们宿舍十来个人呢。我说你慌什么慌，有什么事慢慢说，马杰跑过来，蹲在我床边：“飞哥，今天是高一军训的最后一天了！”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今天是高一军训的最后一天，就能把你慌成这样？”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马杰说：“飞哥，我收到消息，西城四杰集结了七八十个高一新生，今天下午要包抄咱们！”
郑午把头探下来：“七八十个你也不用慌啊，我一只手就搞定他们了。”
“……妈的。”我骂了出来。一开始我们等着四杰做大，好牵制高三的韩强他们，结果人家做大了，却把矛头对准了我们，这事儿上哪说理去啊，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鹬蚌还没相争，我们这个渔翁先被干掉了，还黄雀在后个毛啊？
“走。”我一声令下，郑午和马杰立刻跟我就走。
宿舍里的都听见马杰刚才的话了，好几个都悄悄的幸灾乐祸，捂着嘴偷偷笑。我们和他们一直不对付，现在见我们现在有难，他们当然第一个高兴。
靠门口一个上铺的小哥笑的最欢，他是体育生，没事就在宿舍里练练肌肉，平时感觉还挺不服我们的。他坐在床上盘着腿，乐呵呵地看着我们三个。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冲郑午使了个眼色，郑午立刻抓着床栏一跳，一记鞭腿扫在那小哥的脸上，扫的那小哥直接就躺床上不动弹了。整个宿舍也彻底安静下来。
出了宿舍，我就给猴子打电话，刚接通猴子就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说你别光说知道了，人家要带七八十个人来，你好歹倒是想想办法啊。猴子说没事，等的就是这一天。
“在教室等我吧，我和黄杰打完这一局就回去。”
“……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
“知道，十分钟之内保准回去。”猴子信誓旦旦。
十分钟之后，果然不出我所料，猴子和黄杰没有回来。我坐在教室里忧心忡忡，不时地往门口看，生怕近百个小逼崽子突然闯进来，到时候连跑都没处跑就被人家包了饺子。我这么着急，旁边的唐小萱却是一脸春情，时不时的就要笑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也红红的。我忍不住了，说你跟这傻笑什么呢？
唐小萱媚眼如丝地看着我一眼：“左飞，我有希望了。”
“什么希望？”
“我和林姐姐快好上了。”
“……”我用一脸“你是在逗我”的眼神看着她，我才不信林可儿会变成LES呢！
“真的，今天中午我和林姐姐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了。”唐小萱的脸更红了。
“……”我默默地把头转回来，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了，这姑娘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下课以后，猴子和黄杰还没回来，我先飞速的去找了林可儿，想把四杰准备包抄我们的事跟她说说，让她自己也小心一点，结果我还没说话，林可儿就先开口了：“左飞，你那个同桌是疯了，今天中午我在宿舍午休，醒了以后发现她在我的被窝里！”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肯定是脑子进水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我现在看见她就头大，再这样下去我要忍不住揍她了！”
“……咱们还是先说说四杰的事吧。”我把西城四杰叫了七八十人准备包抄我们的事说了。
“猴子怎么说？”林可儿问。有什么事先问猴子，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
“猴子说好，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咱们就等着呗，他什么时候过来？”
“他说十分钟就到。”
林可儿看看表：“那快了吧。”
“他是上节课之前说的。”
林可儿：“……”
我：“……”
“来了！”林可儿突然指着我身后。
我一回头，果然看见了猴子和黄杰，两人正倚在某个教室门前和不知名的小美女搭讪呢。
“我跟你说我唱歌可好听呢。”黄杰手舞足蹈的，把小美女逗的咯咯直乐。
“你别听他瞎说，他就会唱最炫民族风。”猴子落了一截，急忙拆台。
我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把将他们两个拖到旁边。
“几点了？！”我大吼。
“你自己没表？”猴子鄙视地看着我。
“他有，他装蒜呢。”黄杰把我的胳膊抬起，露出我的江诗丹顿来，那是我生日的时候我爸送给我的礼物。
“不扯这个了。”我把胳膊放下，问他们四杰的事要怎么处理。
“叫上马杰和郑午，咱们走。”
有猴子这句话，我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立刻回教室叫了马杰和郑午，然后我们一行人，再带上林可儿，浩浩荡荡出了校门。之前不是说过吗，西城二中的大操场在校门的马路对面，中途要经过那一排摊子，卖水果那老大爷和我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们最近和高一的闹的挺凶啊？”
“嘿，大爷，您消息挺灵通啊。可不是嘛，我们就是去处理这个事的。”
“哦，那小心点，他们人多。”
“放心吧大爷。”
我们进了大操场。今天是高一新生军训的最后一天，感觉纪律挺松散的，好多都在自由活动，还有围在一堆唱军歌的，七八百名穿迷彩服的高一学生看着相当壮观，就算出来十分之一也够我们喝一壶的。我们几个现在进入遍布高一新生的大操场，无疑是深入虎穴、闯入龙潭，不过有猴子在，我就很安心，虽然我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做，但我就是很安心。
我们一行五人，再加上林可儿，一共六人，气定神闲地进了大操场。一进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毕竟我们是穿便装的，又是高年级的，自然而然要引人注意了。我们一步未停，直接走向四杰所在的班级，远远的就看见四杰站了起来。
猴子一边走，一边说：“咱们原先的计划呢，是让四杰击败韩强等人，然后让韩强来求助咱们，咱们趁机拿下二中。可韩强他们凭什么求助咱们呢？这就需要咱们展露一下实力。之前你们已经和四杰有过数次交锋，但是规模都不是很大，也没在学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这一次，才是规模最大的一次，四杰几乎孤注一掷，拿出全部的力量来对付咱们，也正好就是咱们扬名立万的好时候。”
“你的意思是……干掉他们？”我问。
“干掉他们，还怎么让他们去制约韩强等人？”
“那怎么办？”
“我们要占尽上风，还不能伤害他们……才能达到咱们的目的。”猴子答。
“听着咋这么玄乎。”
“嘿嘿。”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四杰所在的方阵前面，傻子都知道我们的目标是谁，四杰立刻挺身迎了出来。与此同时，四周包围过来很多学生，岂止七八十个啊，至少都有上百个了，里三层外三层，将我们包的严严实实。
“我们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很好！”宁波冷冷笑着。
“如果你们是来求和的，那估计要让你们失望啦。”包德华也咧嘴笑着。
四杰里面，带头的一向是宁波和包德华。
他俩现在很得意，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忍不住要得意了。
猴子和黄杰突然同时窜出，等宁波和包德华反应过来的时候，猴子和黄杰的尖刀已经顶在宁波和包德华的脖子上了，动作快的简直令人发指。
整个大操场一片肃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猴子阴沉沉笑着：“哥几个不想生事，但你们一再得寸进尺，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去死吧！”黄杰一声大吼，狠狠一刀戳向包德华的脖子。

第618章 拯救林可儿大作战
“扑通”一下，包学友就跪下了。
“别，别杀我哥！”包学友惊慌的大喊。
当着整个大操场近千高一学生的面，包学友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尊严，哆哆嗦嗦地跪在黄杰的面前。包德华一动不动，但是豆大的汗珠已经从他的额头浸下。
黄杰的刀子停在包德华的脖子前面，他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跪在地上的包学友。与此同时，宁阳也给猴子跪下了：“我们……我们错了……”
事后，猴子告诉我们，他已经将西城四杰的性格摸的清清楚楚，这两对兄弟唯一的软肋就是将对方看的特别重要，尤其是宁阳和包学友，他们从小就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哥哥就是他们遮风挡雨的天。如果天都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猴子看了一眼宁阳，又看了一眼包学友，冲宁波说道：“你和包德华有个好弟弟，是你们的弟弟救了你们一命。”然后，他慢慢地把刀子挪下来，冷冷说道：“我们这些人的实力，这些天你应该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我们无意在二中搅起什么风波，可你们如果仍旧执迷不悟，还想找我们的事，那我们肯定奉陪到底，看看究竟谁的命长一些！”
猴子说完，转身就走，我们几人也跟着他哗哗走开。后来我问猴子，如果咱们一走，他们立刻围攻咱们咋办？猴子说，那就只能乖乖挨打了呗，谁让咱们赌输了呢？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猴子嘿嘿一笑，说：“还能真让他们反水？我在裤腰里面别着枪呢！”
还好，直到我们走出大操场，四杰也没有动手，猴子的枪也没派上用场。毕竟两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四杰应该能从我们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威压和气势，这种气势是我们经历过无数的鲜血和死战才磨砺出来的。
走出大操场的时候，猴子说：“这样一来，咱们就该举校闻名了。”
果然不出猴子所料，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六人独闯近千高一新生聚集的大操场，不仅差点要了宁波和包德华的命，还逼的宁阳和包学友下了跪，最后毫发无伤走出大操场的事便传遍了整个西城二中，无一人不对我们的勇气和胆识所折服，就连韩强他们都挑不出什么刺来。
谁不服，谁来啊？
这事在二中学生的眼里是个传奇，在我们看来却相当稀松平常，根本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不过也有好处，终于又让我尝试了一回渔村虐菜的爽感，让我好好出了一口前几天憋屈的气。
我问猴子，如果西城四杰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要和咱们死磕怎么办？猴子说那就没办法，只能和他们硬干了。“不过……”猴子说：“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应该不会。”
按照猴子的说法，发生过大操场的事情以后，我们总算能歇一歇了，无论肖为再怎么挑唆，四杰也不会再主动找上我们了。
接下来，我们就能坐山观虎斗，看四杰和韩强他们的好戏了。
果然，四杰在高一的势力越来越大，几乎拉拢了整个高一年级的男生，只要四杰吹哨子，整个年级的男生出来都不是问题。再加上还有肖为等人的串通，韩强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这股势力。根据马杰探听回来的情报，说韩强想拉拢四杰，在校外的如月酒楼吃了顿饭，但据说谈的很不愉快，韩强想以老大自居，但是被四杰摔了盘子，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马杰说。
就在我们喜滋滋的躲在幕后准备看戏的时候，又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林可儿把我们几个叫在一起，异常严肃地说：“你们必须要帮帮我了。”
“怎么了？”大家都很好奇。
“唐小萱缠上我了。”
自从我们搞定四杰以后，肖为也跟着缩了脑袋，所以我们不用每天护送唐小萱了，反倒给唐小萱纠缠林可儿提供了温床。据林可儿说，唐小萱现在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除了无时无刻的跟在林可儿的身边，还会关心林可儿的穿衣、吃饭，动不动就给她写热辣的情书，编辑暧昧的短信，还叠小星星、千纸鹤给她，每天晚上都要纠缠林可儿很久才肯回去睡觉，一大早又是她第一个去叫林可儿起床……
“一开始我觉得她是一时心血来潮，过段时间就好了，谁知道她竟然变本加厉，有几次竟然趁我睡着偷偷亲我……”听完林可儿的讲述，大家已经笑成一团，毕竟我们辗转五个学校，什么样的女生和艳遇没有见过，唐小萱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你们别笑了，倒是帮帮我啊！”林可儿相当无语，“这打又打不得……猴子，你主意多，你给我想想办法呗？”
猴子乐完了，才说：“可儿，据你看呢，这个唐小萱，她到底是不是个LES？”
“我觉得她不是啊，谁知道抽了什么疯……”
猴子摸摸下巴：“这个唐小萱啊，有很严重的英雄情结，你之前救了她两次，她就觉得你是英雄，才想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要我看啊，她是走歪了路子，忘记了男人的好，才会对女生感兴趣的，只要再出现一个优秀的、对她好的男生，让她感受一下男人的魅力和温暖，就能把她拉回正道了。”
猴子说的很有道理，大家纷纷点头称是，我也跟着点头，点着点着我就发现不对了。
“你们看着我干嘛？”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
大家还是看着我。
“我去，你们不会是让我去干这事吧……”
众人点了点头。
“靠，我不干，我有对象了我不能干这种事，小媳妇还没对象呢让他去吧。”
“你觉得小媳妇能让唐小萱体会到男人的魅力吗？”猴子反问。我去，用不用这样不给马杰面子啊？不过马杰倒是完全不在意，还拼命摇头，意思是自己给不了唐小萱男人魅力。
“那我就行？”我愤愤不平。
众人纷纷点头：“行。”
“左飞，帮帮忙嘛。”林可儿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
“好不好嘛。”林可儿看着我，嘴巴都撅起来了。
我想说不好，可是看着林可儿的眼睛，说出口就成了一个“好”字。
“太谢谢你了，你一定可以的，我没见过比你还有魅力的男生。”林可儿双手合十，怎么听怎么像是给我下套。
“我帮也行，但是这事你们得保密啊，千万不能让王瑶知道了……”
众人纷纷点头。
于是这事就算定了下来，西城四杰和韩强等人默默交锋的时候，我也展开了一场“拯救林可儿于水火之中”的大作战。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但大家说我行，那我就硬着头皮上吧。
晚自习。
唐小萱眉头紧锁，写一会儿作业就看一下手机，我说你干什么呢？
“我在等林姐姐的信息啊，今天晚上我给她发了十七条微信，她一条都没有回呢。”唐小萱一边说一边摆弄手机，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手机坏了？怎么收不到消息呢？”
“小萱，晚上我请你吃夜宵吧。”
“干嘛？”唐小萱警惕地看着我。自从她缠上林可儿以后，就很少和我交流了。
“不干嘛啊，上次夜宵不是没吃成么，我想给你补上。”
“不用，我晚上要去找林姐姐。”
“你吃完夜宵再去找她嘛，咱俩同桌这么久了，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唐小萱犹豫了一下，只能说好吧，不过要快，她着急回去，我说行。下了晚自习，我就和唐小萱下了楼，路上我绞尽脑汁的给她讲笑话，把我浑身上下的幽默细胞都发挥出来了，可唐小萱却毫无反应，一边走路一边低头发短信：“林姐姐，我和别人去吃个夜宵，放心我不会和他发生什么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吃完就回去找你。”
我说咱俩约会呢你能不能专心点？
唐小萱吃了一惊，回过头来说：“左飞，你可别瞎说啊，我没和你约会，就是吃个夜宵……”
“站住！”
唐小萱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钻出两个蒙着面的人来，两人手里都拿着刀，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来，一个稍壮，一个稍瘦。看到这两人，我顿时变了颜色，早听说西城二中的校园不太平，晚上还有人出来干抢劫的买卖，竟然叫我俩给碰上了？
“有钱没有，拿出来！”其中一个恶狠狠说道。
我立刻把唐小萱拽到我身后，冲那两人说道：“两位兄弟，就是劫道也得擦亮招子吧，知道我是谁吗？”
“少废话，让你拿钱就拿钱，不然老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唐小萱想出来，但是被我牢牢按住了，我悄声说道：“你别紧张，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你别逗了！”唐小萱指着那俩蒙面地说道：“这不是郑午和马杰吗？”
“……”

第619章 三个人的约会
我靠他俩都包的跟粽子似的了，唐小萱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没错，眼前这俩蒙面人正是郑午和马杰。因为猴子说唐小萱有严重的英雄情结，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一个招儿来，让郑午和马杰假扮劫匪，然后由我展现男人气息，把唐小萱给迷住，谁知出师不利，唐小萱竟然一眼就认出了郑午和马杰。
郑午和马杰也懵了，也不劫道了，呆呆地看着我。
“啊，是吗，我怎么没认出来？”我一边说一边冲他俩摆着手，让他俩赶紧跑，结果他俩误会了，还以为我叫他俩过来，于是他俩便走了过来，站在我和唐小萱的面前继续发呆。
我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真他妈俩笨蛋啊。
“你俩干嘛啊？”唐小萱一把就将郑午和马杰脸上的面纱给摘了。
我：“……”
郑午、马杰：“……”
“呵呵，逗你们玩呢，好不好玩？”还是郑午反应快，以后谁说他笨我跟谁急。
“逗我们玩的啊。”唐小萱呼了口气：“还好今晚和我一起的是左飞，如果是林姐姐啊，你俩现在估计已经废了，也就左飞弱了一点。”
妈的唐小萱捧林可儿就算了，顺便踩我一脚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玩什么玩，快回去吧。”我推着他俩，把他俩给送走了。
此计不成，没法展现我的男人雄风，只好再施一计，展现下我温柔的一面。
“小萱，冷吗？”我柔声说道，同时做好了将自己外套脱下来的准备。
“不冷啊，还有点热呢，你身体不行啊多锻炼锻炼。”
“……”我靠她不按套路出牌啊！
到了食堂，夜宵也就几种，最常吃的当然就是方便面加鸡蛋，学生也就吃得起这个。
“给她下两个荷包蛋。”
给大厨师傅说完，我又看向唐小萱，柔声道：“我希望你能多吃点，你就是太瘦了，我看了心疼。”
“你想撑死我？还有我瘦不瘦关你什么事，你有这话跟你对象说去行不？”
我：“……”
吃东西的时候，林可儿拍了张照给林可儿发过去：“林姐姐，我在吃夜宵，我一会儿给你带一份吧，我给你下两个荷包蛋，你就是太瘦了，我看了心疼。”
我：“……”
吃完夜宵，我送唐小萱回宿舍。唐小萱提着给林可儿打包的夜宵，急匆匆地往回走。我说小萱，这夜色多美啊，咱们不能慢慢走吗，我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有病吧？”
我：“……”
我回到宿舍，坐在床上流下了屈辱的眼泪。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女生如此伤害。我左飞在情场上不敢说百战百胜，但从来没有哪个女生这么跟我说话的！郑午和马杰纷纷安慰我，说这才第一天而已，让我不要气馁不要放弃。
我握着他们的手，说没错，我会继续努力，一定要拿下唐小萱，赌上我男人的尊严！
我还真就不信了，我左飞的魅力差到这个地步？
从第二天起，我便开启了“死缠烂打”模式，一大早就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去接唐小萱，接着又带她去吃饭，拼命给她讲笑话，给她买吃的喝的，还关心她、爱护她，在班上，谁稍微跟她大声一点，我都能把那人给骂的狗血淋头。
但问题是，我缠着唐小萱，而唐小萱缠着林可儿，于是很多时候都是我们三人行，上课路上一起，下课路上一起，吃饭时候一起，散步时候一起。林可儿嫌唐小萱烦，不给唐小萱好脸色，而唐小萱嫌我烦，不给我好脸色。我们仨就像食物链一样，林可儿吃死了唐小萱，而唐小萱吃死了我。要不是身担重任，哪个鬼才缠着唐小萱哦。
在这期间，四杰和韩强等人又发生了数次冲突，双方各打伤了对方的几个人，矛盾逐渐升级，二中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但是双方能够也都在试探，想观摩下对方的真正实力，所以也一直没有打起来。这些我们虽然关注，但是并不参与，还是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赶上一次周末，我又约了唐小萱。唐小萱本来不答应我的，但是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我。星期六的早晨，我起了个大早，穿上自己最精干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帅帅的，还喷了点古龙香水。香水这东西，有人喷了叫娘娘腔，有人喷了却增添男人魅力，而我毫无疑问就是后者。
收拾好了自己，我便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此时已经十月，国庆节刚过，天气有些微凉，有些树木已经开始掉叶子了。我穿了一件挺帅的薄款外套，又拗了个挺帅的造型站在一棵树下，然后一动不动，就等着唐小萱看到我现在的模样，迷不死她我不姓左！
话说回来，我这算是奉旨泡妞，辗转五个学校都没有过这待遇，不过唯一可惜的是我对唐小萱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打她屁股的时候还能让我爽一些之外，唐小萱在我眼里就是一身的缺点：“自私、任性、公主病、不为他人着想，以自我为中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了一会儿，唐小萱终于下来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林可儿竟然和她一起下来了。看见林可儿，我倒吸一口凉气，她现在戴的帽子和围脖，还是我在一中的时候给她买的。一点都没错，粉色的帽子和围脖，我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是黑色的，我们买的时候，店员还夸我们是一对璧人！
一时间，回忆纷至沓来……
就是那一天，我准备向林可儿摊牌我喜欢王瑶的事，而林可儿却准备向我表白；也就是那一天，一切真相水落石出，所有关系撕开本来面目，林可儿决定和王瑶单挑，然后林可儿带着屈辱和悲愤，以及一身的伤痕离开了一中……
想到过去的种种，我的鼻子忍不住有点发酸。细细算来，我确实亏欠了林可儿好多。是我说喜欢她，给她希望；后来我又变心，将她推下悬崖。
整个事件中，王瑶没错，林可儿也没错，错的都是我啊。
林可儿和唐小萱走了过来。
“没办法，小萱非要拉着我。”林可儿面无表情。
“那当然，林姐姐必须来，不然我可不出去。”唐小萱笑嘻嘻的搂着林可儿的胳膊，而林可儿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了出来。
三个人的约会……
我呼了口气：“走吧。”
我们三个出了学校，沿着马路往前走，我走在最外面，依次往里是唐小萱和林可儿。我先和她俩说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先去公园划船，到中午就近吃个饭，下午再去看场电影，然后去滑旱冰。这是标准的约会流程，唐小萱和林可儿表示同意。”
既然我是泡唐小萱来的，当然要使出我的十八般武艺，我拼命的讲笑话，把她俩逗的咯咯直笑。到了公园，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湖里面波光粼粼。
因为是周末，人还挺多，电动船已经没有了，只好要了一艘脚蹬的四人船。
我们是三个人，唐小萱当然要和林可儿坐在一起，但是林可儿不愿意，要让唐小萱和我坐一起。唐小萱不敢违抗林可儿，只好和我坐一起，不过她满脸的不情愿，看我的时候更是一脸嫌弃，把我给弄的相当郁闷。不过出来玩嘛总得高兴，来西城这么长时间，我还没到处玩过呢，正好借这个奉旨泡妞的机会放松一下。
我们一开始玩的很开心，“扑棱扑棱”的蹬着船，先是绕着湖边转了一圈，然后大家都累了，把船停在湖心，三个人并排躺在船头，呼哧呼哧地看着蓝天白云。
“没有东城的天蓝啊。”林可儿突然说。
“差不多吧？”我说，我还真没看出点什么区别来。
“我想东城的人了。”林可儿继续说。
“我也是。”这一点我倒是和她一样。
“喂！”躺在我俩中间的唐小萱不满意了，“你们这么说话，我根本插不上嘴的啊，能不能说点我也能说的话题？”
“嗯……”我说：“你去过老顶山公园没？”
“没，那是什么地方？”
“我们东城的景区。”我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
“左飞，你太过分了。”唐小萱意识到我在逗她，可这个没有幽默细胞的竟然真生气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这船本就狭小，船头本来只能容下两个人躺着，现在仨人躺着就挺勉强的，她还带着情绪在这边乱晃，小船当然剧烈的晃动起来。
“唐小萱，你别动！”我赶紧稳着船，生怕船翻了。
“我不，我不，我就要动！”唐小萱站了起来，还想指着我骂，结果一失足就摔进了湖里。
“哗啦”一声，溅起无数水花。
“喂！”
我大叫一声，赶紧脱了外套跳进湖里，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把唐小萱给捞了起来，在林可儿的帮忙下将她送回到船上，而唐小萱已经因为呛水给昏过去了，还好我也学过一些急救知识，赶紧给她做了一下人工呼吸，总算给她吸出来不少水。
“咳咳咳……”唐小萱咳了起来，总算是活过来了，不过意识还是有点模糊。
“一会儿就好了。”我说。
我累的一屁股坐下来，浑身湿答答的都是水，这天气真是让我冷的不行，唐小萱真是个大祸害啊，谁跟她搞对象谁倒霉啊。
“你怎么了？”我突然发现林可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吃醋了。”
“什么？”
“你给她人工呼吸，我吃醋了。”
说完，林可儿就吻了过来。

第620章 被唐小萱羞辱了
我猛地按住林可儿的肩膀。
我们的嘴唇间隔只有一公分，我们两个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水儿微微的晃，船儿微微的摇。
“可儿。”我说：“别逼我犯错。”看着林可儿的唇，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我不会告诉王瑶。”
“那也不行。”我回答坚定。
我们距离如此的近，说的每一句话，吐的每一个字，呼的每一口气，都能真实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林可儿鼻间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面上，再加上船舱里这小小的空间，真的让我有点意乱情迷了。
“左飞。”林可儿的眼睛有点绝望：“你不喜欢我吗？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这一瞬间，我的心中波涛汹涌，这个问题几乎不需扪心自问，如果我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她，我也就不会长期以来那么纠结了。
但是这个时候，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
听了这句话，林可儿的眼睛里更加绝望，而我的心里则布满了愧疚，我不知道这句话对她的伤害有多大，但我知道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给她的答案。
王瑶还在东城等我，我不能……
林可儿往后退去。
我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却听“扑通”一声，林可儿竟然也掉进了湖里。
“喂！”我要崩溃了，这都什么情况啊，我又赶紧再次跳了进去。大家都知道，穿着衣服游泳有多累人，还要再救一个人更是累上加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又把林可儿给弄上了船。林可儿也呛水昏迷了过去，我赶紧再一次实施人工呼吸，大口大口地给她吸气。
“咳咳咳……”林可儿吐了几口水，终于醒了过来。
“你怎么也不小心掉下去了。”我靠着船舱，累的都快窒息了，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是故意跳下去的。”林可儿说：“这样，你就能吻我了吧？”
“……”明白了林可儿的真实目的，我竟一时哑口无言。
船舱里，我和林可儿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我们距离不过咫尺，感觉却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咳咳咳。”躺在我俩中间的唐小萱又咳了起来，我赶紧去拍她的脊背，又有两口水从她的嘴里吐出来，而她本人也终于悠悠地醒转过来。
“好点了吧？”我问。
“我掉湖里啦？”唐小萱还有点懵。
“嗯。”我点点头：“不让你动你还动，这小船很不稳的！”
唐小萱坐起来，看见旁边同样浑身湿漉漉的林可儿，突然猛地抱住了她，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林姐姐，又是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我一脸迷茫，唐小萱眼睛是瞎了，看不见我也一身湿漉漉的，难道她以为我是下雨淋湿的？
“不是我救的你，是左飞。”林可儿淡淡地说。
唐小萱愣住，回头看了看我，我冲她做了个“嗨”的手势。
“不可能，左飞没这么厉害！”唐小萱斩钉截铁地说。
“……”这让我说什么好？
我们三个人都湿漉漉的，小船里就跟淌了河似的。我把小船蹬到岸边，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三个都跟落汤鸡似的，只能一路淌着水回去换衣服，连出租车都不肯载我们，只能坐公交车回去，车上的人都看我们，我们三个都想把脸藏到车底下去了。
以马不停蹄的速度回到宿舍，周末的宿舍基本没什么人，就马杰和郑午还在睡觉，看见我湿漉漉的回来都惊了。我说你们什么都别问，我不想说。我默默地把衣服换了，马杰默默地拿我衣服去洗了。我给林可儿打了个电话，问她还去不去吃饭了，林可儿说不去了，她和唐小萱都有点感冒，要在宿舍休息。我说好吧，那就这样吧。
安排了一整天的行程，突然就这么断掉了，让我有点怅然若失。我躺在床上，回味着之前的经历，一上午亲了两个姑娘，总的来说倒是也不亏啦。不过我是奉旨泡妞的，不能只给林可儿打电话，于是又给唐小萱打了一个，照旧对她嘘寒问暖，又说是我的不对，没有照顾好你云云。
说完以后，唐小萱说：“左飞，我们去吃饭吧。”
我欣喜若狂，一直以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看看，看看，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嘛，能把一个LES拉成异性恋我容易吗？凭的是什么，当然是我无与伦比的帅气和魅力！
不过我还是装逼的问了一句，说你不是有点感冒吗，不如咱们改天再一起吃。但是唐小萱不行，固执的一定要出去吃，那我就只能说好了。
我又去女生宿舍楼底下等她，这次她是一个人下来的。我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想吃黄焖鸡米饭，我说行，那就走吧。学校门口正好有一家，我就带着唐小萱出了学校。唐小萱看见门口的水果摊子，又说想吃橘子，我说行，咱们去买。
买橘子的时候，老头的八卦病又犯了，笑嘻嘻问我：“这是你女朋友啊？”
我还没说话呢，唐小萱就沉着脸说：“不是！”
哎呦我去，我就这么配不上她？说起这个话题，唐小萱相当不高兴了，低声说她先去店里等我，好像和我在一起多呆一秒都是玷污了她的清白似的。唐小萱走了以后，我不好意思地跟老头说：“脾气有点大，呵呵。”
“她配不上你。”老头一边把橘子递给我一边说：“今天早晨和你一起出来的另外一个女生才配得上你。”
我知道他在说林可儿，嘿嘿一笑说：“我也这么觉得！”
拿了橘子，我赶紧奔到黄焖鸡米饭的店里，等饭的时候，我又赶紧给唐小萱剥橘子。我这哪是泡妞，根本就是伺候奶奶啊。剥好了橘子，唐小萱理所当然地拿着吃了，一边吃一边问我：“林姐姐之前说想念东城里的人，是谁啊？”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唐小萱叫我出来，原来是想打听林可儿的事啊。不过我还是据实了告诉她，说林可儿想念她在东城的姐妹了，当然主要还是想念一个叫王瑶的女生。
“就是我对象！”我自豪地拍拍胸口。
“哦……”唐小萱若有所思。
吃饭的时候，我仍旧极尽我之能事，尽量讲笑话逗唐小萱开心，不过都GET不到她的点上，自始至终她都冷冰冰地看着我，我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吃完饭，我又硬着头皮邀请她去看电影。
唐小萱放下筷子，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唇，说道：“左飞，我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一来我根本不喜欢你，二来你已经有对象了，能不能别做这么下三滥的事？你一个大男人，还往身上喷香水，恶心不恶心啊。”
“……”我靠我这是被拒绝了吗？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希望你能有点自知之明，别再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了，我们做普通朋友就好，希望你别再做越轨的事。还有……”唐小萱又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我是真的喜欢林姐姐，绝非一时冲动，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不要再随随便便插进来。”说完，唐小萱拎起自己的包包，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
看着那屁股，我又想打她了。
我被拒绝了，我真的被拒绝了啊！
我在桌前呆坐了一会儿，到现在还没犯过劲儿来，就算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可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店员突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同学，要振作起来啊。”
神经病啊，谁要你安慰啊，你专心卖你的黄焖鸡米饭好吧！
我在心里吐着槽，离开了饭店。
我给猴子打电话，也给林可儿打电话，就为了告诉他们一件事，这个计划失败了，并且我不准备再继续下去了，这件事我实在爱莫能助，麻烦你们另请高明吧。
虽然话这么说，但是他们也请不出谁来了，毕竟连我都失败了，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个重任？
于是唐小萱依旧每天缠着林可儿，林可儿也依旧无可奈何。林可儿无论明示暗示多少次自己不喜欢女生，但是唐小萱依旧我行我素，说是总有一天会打动林可儿，让她知道“爱情不分性别”，林可儿都有点崩溃了，只能四处躲着唐小萱。
一日，我们几个在食堂吃饭，唐小萱突然跑过来，急匆匆地问：“见过林姐姐没？”
我们几个都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唐小萱一走，林可儿马上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我们都笑个不停，说她堂堂十一中老大，竟然被个女生逼到这种地步真是匪夷所思。
林可儿郁闷的一拍桌子，说可不是嘛，我期待已久的桃花运，结果却是个女桃花，你们说郁闷不郁闷？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飞过来一个饭盆，“当啷”一声正好掉在我们的桌上。
“谁！”郑午气的大吼一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我们的左右两边，竟然同时站起来一片黑压压的学生，数量各有上百，都是一脸怒气汹汹的模样，不由分说地便朝我们夹了过来。
我草，什么情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也纷纷掏出了家伙。

第621章 擒贼先擒王
喊杀声迅速席卷整个食堂，郑午也跟着大吼起来，一瞬间摆出数个威风凛凛的拳招。
“终于轮到我大显身手了！”人还未到，郑午就已经把拳头舞的虎虎生风。
片刻，两边人马迅速交汇在一起，惨叫声、喊杀声、金戈交鸣声、痛哭求饶声也跟着响了起来，有人被砍倒，有人被打飞，有人大杀四方，有人抱头鼠窜。
而这一切却都和我们无关。
是的，我们身处这混战中间，而这混战却和我们无关。
细细一看，原来是韩强的人和四杰的人在打，他们不知怎么把战场约在这里，而我们恰好就在中间吃饭，也算是巧到不能再巧的一件事了。
混战距离我们如此之近，甚至有人直接倒在我的脚下，还想扶着我的腿站起来，我赶紧把他一脚踹开了。感觉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卷进去，但来来回回就是没人敢动我们一下。
我低下头去，看见猴子还在若无其事的吃饭。不用说，他肯定已经提前知道消息了。我上去就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把他刚吃进嘴里的一块蘑菇打了出来，然后我说：“有情况也不通知我们？搞的我们一惊一乍的！”又回头冲马杰说：“这么大事，你一点消息也没有？”
马杰委屈地说：“没有啊，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猴子把那块蘑菇捡起来，悠悠地说：“你也别怪马杰，这场混战没有任何预谋，完全是临时起意，连我都是刚知道的，就不用说马杰了。”
“怎么可能？！”我很震惊，数百人的混战，竟然没有预谋？
“真的。”猴子说：“一开始是韩强他们和西城四杰对上眼了，就十几分钟以前的事，连我都不知道，然后双方开始叫人，说打就打起来了。唉，年轻真好啊，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来一场说打就打的架……”
他还没说完，我和黄杰便一起踹了过去，猴子倒也灵活，双掌一撑就到了桌上。
“你俩干嘛！”他大吼。
“你不是要来一场说打就打的架嘛？”
“行了你俩，可真够无聊的，吃饭吧……”猴子又下来了。
于是我们纷纷坐下来吃饭——我们辗转了五个学校，还没见过这种怪异的场景，周围是数百人的混战，而我们还能若无其事的吃饭，这简直就是武侠片里才有的情景了。
猴子和黄杰吃饭的时候挺淡定的，好像身边的厮杀都和他俩无关，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没耽误他俩抢对方的肉吃。
“我的！”猴子夹着一块肉说。
“你妈，你筷子还在我碗里呢，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黄杰也是气得不轻。
而郑午则特别兴奋，一双眼睛始终扫着四周，还不是点评两句：“哎，那个打的不错，拳头很有力气嘛，帮我记住他，我要收他为徒。哟，那小子挺狂的啊，我想和他过上两招，不过他应该撑不上我一拳。哦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古震是不是？”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古震裸着上半身——我去，他为什么裸着上半身啊——正在和旁边的人厮杀，他一身古铜色的肌肉，看着硬邦邦的，而且他不拿家伙，仅用一双肉拳大杀四方，看来这习惯和郑午一样。古震的拳头也很厉害，一拳下去就有一人倒下，不过同时也有四五个人在围攻他，都拿着钢管啥的往他身上敲，瞧着都疼啊。
“这家伙不错。”郑午嘿嘿笑着：“我想和他过两招。”
话音刚落，他便跳了出去，穿过数道人影，站到了古震的对面。古震还没反应过来，郑午便一拳打了过去。
“八极拳&#183;崩！”
古震直接飞出去两三米远。
于是郑午又跑了回来：“哈哈，他不行，我早就说了他不行！”
而我则紧张地看着四周，我倒不是害怕有人打我，我就是担心有人突然飞过来砸我身上，以至于我吃饭都没办法安心下来；而马杰是真的害怕，瞪着一双惶恐的眼睛来回看着四周，按说他跟我们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了，老顶山那场史无前例的厮杀都跟着去过，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啊？可他就是怕的不行，还用手抓着我的大腿，抖的跟风摆树叶似的。
而林可儿则在四处看着，似乎在搜寻什么东西。
“你怎么了？”我问。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怎么可能？”
“真的。”话音一落，林可儿就闪了出去。
“喂！”我也跟着站起来，但是周围太乱了，林可儿一眨眼就没了影子，我连追都没地儿追去。你妈，这么混乱的场合，林可儿要是出点什么事那还得了？不管了，找不到也要去找，我刚要闪身出去，就看见林可儿已经回来了，而且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唐小萱。
唐小萱“呜呜呜”的哭着，林可儿把她放到座位上，没好气地说：“你哭什么，我不是把你弄过来了吗？”然后冲我们说：“刚才就是她在叫我。”
“呜呜呜……”唐小萱边哭边说：“林姐姐，还好你没事。”
“你还担心我，你管好你自己吧。”林可儿哭笑不得。
我们这才知道，刚才混战的时候，唐小萱本来已经走了，又担心林可儿被卷进去，所以又进来找，一边找一边喊林可儿，被人挤倒了好几次。
林可儿找见她的时候，她都被踩了好几脚了。
“你没事就行啦。”唐小萱笑嘻嘻的。
这场混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一般群战事件，发展到最后一定是逃跑的占大多数，躺在地上的基本都是倒霉蛋，要么就是直愣子。到了最后，地上也就躺着十来个人而已，食堂里已经空荡荡的了，角落里零零碎碎的还有人在打，当然也有打到食堂外面去的。
这么大的群体事件，二中保卫科的当然也过来了，一来清场子，二来把倒霉蛋带回去，三来把受伤严重的送到医院。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几人才往外走，还被保卫科的拦住了，问我们打架没有，我们当然说没有，就是在那吃饭了。保安大感意外，显然没想到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还吃的下饭，不过还是放我们走了。
到了下午，打架结果就出来了，各自受伤了十来个，算是打了个平手。
西城四杰方面的高一学生才发展了一个来月，就已经拥有了能和韩强这批老生相抗衡的实力，果然和林可儿当初预测的一模一样，而韩强自然也头大无比，他们几个都已经高三了，还有半年多就要毕业，这是要晚节不保啊。有人可能会问，这都快毕业了，有必要再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说，有必要，太有必要了，出来混图的是什么，就是面子啊！
高一把高二、高三打的抬不起头来，这是何其严重的事件，除非韩强他们以后就不抬头了，走到哪都夹着裤裆做人，这种耻辱也会跟随一生，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所以这起群架，表面上是打了个平手，实际上是韩强他们输了，而且输的很惨，输的一点面子都没有。按理来说，像这样的大战过后，双方都要好好休养一阵子的，但韩强等人好歹也是曾经跟过孙孤命的，骨子里还是有不少血性的，报仇的事自然也就迅速提上日程了。
不过几日，韩强等人就拟了个计划，准备对西城四杰展开偷袭，他们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于是决定先对四杰下手。他们得知包德华、包学友二人是网游爱好者，平时喜欢到学校门口的网吧去玩，而且玩的时候身边也就十几个兄弟。如果先干掉包德华和包学友，西城四杰就剪除其二，剩下两个也就好对付多了。
于是在某个中午，小毛带了三十五个兄弟，顶着大太阳悄悄杀向网吧。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还是分头去的，于某个点在网吧门口集合。
中午十二点半，小毛站在了网吧门口，他的手里拎着一把斧子。小毛虽然平时笑嘻嘻的，看着很好接触、又平易近人，但他用斧子砍起人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在小毛身后，站着三十五个兄弟，各个手里都拿着过硬的家伙。这些兄弟已经跟了小毛两年多，也都是从无数混战中厮杀出来的好汉，因为前些天在食堂吃的亏，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一口恶气。
今天，就是出这口恶气的时候。
小毛说：“包氏兄弟在东北角坐着，他们的兄弟就在两边。进去以后，大家尽量不要引人注意，分头从网吧两边绕行，一起赶到东北方向，然后看我行动，我下手的时候，你们也跟着下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解决完了就立马走人，毕竟这里不是二中，谨防发生什么变故，大家知道了没？”
“知道！”众人悄声说道。
“走！”小毛带头窜了进去。
接着，人分两路，宛若两条黑色的小溪，无声无息的汇入这座拥有两百多台机子的网吧里去。
小毛朝着东北方向走去，他已经看见了包氏兄弟。
他握紧了手里的短斧，今天要把那两个人砍到残废！

第622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网吧里乱、糙、臭、脏，且人声鼎沸，三十多个人的分头进入并未引起谁的注意，网吧里的众人依旧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小毛这干人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了，他们顾左盼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悄悄接近东北角。
东北角有一排机子，正是包氏兄弟那一干人，他们也各自沉浸在电脑游戏里，谁也不知道危险的悄然到来。
小毛默默数着机位：“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这是他的习惯，他在动手之前喜欢给自己的大脑下一个指令，比如数到“第七排的时候就动手”，到时候就不需做太多的思想挣扎，只管让身体执行这个指令就可以了。
而包氏兄弟就坐在第七排的机子上。
“第四排，第五排……”小毛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他知道包氏兄弟不好对付，这两人虽然比他小两岁，可是论狠毒完全不逊于他，甚至远超于他。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所以小毛只允许自己成功，不允许自己失败！
“第六排……”
马上就要到了！
小毛将斧头握的更紧，同时用余光瞟了瞟自己的左右，发现自己的兄弟也基本上都到位了，平均两个对付一个，又是偷袭，问题应该不大。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毛一下愣住，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那是个坐在第六排边缘机位上的玩家，看上去普普通通，头发油腻腻的，跟个鸟窝似的，眼睛里还有眼屎，不知多长事件没睡了，面前的键盘上还搁着一个没吃完的泡面桶，里面则丢满了烟头……
可是这个人，小毛认识，本学期刚开学的时候他就认识了。
小毛不知道他的大名，只知道他的外号，这个人叫猴子。
猴子来的时候，小毛等人还去火车站接了他，只不过那时属于被逼无奈罢了。当时他并没看得上猴子，因为这个人实在太普通了，可是后来这个人的名气渐渐响了起来。
不，不只是他，而是他们那帮人的名气都响了起来。算上林可儿，他们只有区区六人，和高一的西城四杰交锋数次，却一次都没落了下风，而且最后一次，还以区区六人之力，孤身闯进大操场，当着近千高一新生的面，大大的给了西城四杰一个下马威。
从那之后，西城四杰就再也不敢找他们的麻烦；从那之后，他们也成为西城二中最传奇的一群人。
当时小毛还想，怪不得时任二中老大的林可儿要大张旗鼓的找一百多人去接这几个人。他们简直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怪物。尤其是那个叫郑午的，上次他们和西城四杰在食堂混战的时候，天知道那个叫郑午的突然抽了什么风，竟然也加入了混战之中，而且矛头只瞄准古震一人。
当时郑午只用了一拳，一拳就把古震给打飞了！
古震后来说，郑午不是针对他们的，而是单纯的想和他比拼一下而已。
小毛和古震是一起长大的，没有谁比小毛更了解古震的实力，而且瘦弱的小毛能混到今天，其实也少不了古震的帮衬。古震一双铁拳威震二中，却被郑午一拳就KO了，虽然当时古震也有伤在身，但也实在有点太夸张了。上一次古震被这样打的时候还是两年多前，打古震的那个叫做孙孤命。在他们眼里看来，孙孤命已经是这世上最不可逾越的高峰，可是现在和孙孤命一样神奇的人却出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八个字果然不假！
小毛和韩强等人有个共识，就是绝对不能得罪这一干人。
可是现在，就在小毛准备偷袭包氏兄弟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了猴子，这实在有点……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猴子还长得有点像孙孤命，这让小毛看见他的时候心里更加发毛。
好在网吧里够乱，除了小毛以外，其他人并没听到猴子的声音。
小毛看了包氏兄弟一眼，发现他们还在玩着游戏。
小毛松了口气，低下头，面带恭敬地说：“猴哥，您也在啊，我过来办点事，办完了再和您说话。”
“办什么事啊？”猴子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
“猴哥，不大方便和您说啊……”
“不方便说？！”猴子旁边突然又站起一个人来，这人一脸怒气，脾气似乎相当暴躁：“你他妈手里拿着斧子，是不是到这边闹事来的？！”
这个人的声音相当大，大到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至少有二三十个人转过头来，其中当然也包括就坐在第七排的包氏兄弟等人。这二三十个人安静下来，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更多的人看了过来，更多的人沉默下来。不过片刻，整个网吧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小毛这一干人，他们是站着的，所以相当显眼。
网吧里只有上百台机器嗡嗡轰鸣的声音。
小毛的冷汗流了下来。
“靠，一个个都有家伙，敢说不是来闹事的？！”这个脾气相当暴躁的人再次大吼。
小毛也认识他，他叫黄杰，也是那伙传奇人物之一，同样看上去相貌平平，可发作起来却有令人胆寒的威压。这个人的大声喊叫，无疑破坏了小毛等人的计划，可他现在来不及计较这些了，因为包氏兄弟一干人已经站了起来。
包氏兄弟当然也认识小毛，他们之间也交锋数次了，怎么可能不认识？
包氏兄弟一看见小毛，就知道小毛是来干什么的，再一看见小毛手里的斧子，他们一干人立刻站了起来，而且纷纷亮出手里的家伙。
己方人少，现在喊人已经来不及了，看来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小毛也瞪着包氏兄弟一干人，既然偷袭不成，那就只能明着来了，好在他们人多，对付包氏兄弟这十来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恶战随时都能引爆！
“干什么呀你们？”猴子依旧半躺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说：“怎么着，还想在这个地方打架？”
“……”小毛就不明白了，这关猴子什么事，他不会是想帮包氏兄弟吧？
“猴哥。”小毛说：“咱们是朋友吧……”
“谁跟你是朋友，别他妈乱认亲戚行不行？”黄杰又吼了一句。
“就是，你又没借过我五块钱，不算朋友，不算朋友。”猴子摇着头。
小毛不知道这和五块钱有什么关系，但他说自己和猴子等人是朋友确实有点牵强了。小毛等人在接猴子那干人的那天，大大的败了一回林可儿的兴，林可儿指不定怎么恨他们呢，虽说双方一直保持和谐的关系，但肯定是算不上朋友的。
小毛低着头说：“猴哥，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收拾包德华和包学友的……”
“爱收拾谁收拾谁去，但是别在这个网吧动手。”猴子摇着椅子。
“为什么？”小毛大感意外。
“为什么？”猴子乐呵呵的，“你说为什么？”他的声调突然提高，“兄弟们，他问我为什么啊！”话音刚落，整个网吧的人都站了起来，足足有小二百人！
小毛愣住、惊住、傻住！
“就因为这网吧是我的地盘，这理由够不够充分？”猴子冷笑着。
在别人的地盘当然不能随便打架，你到老城区随便一个场子里闹事，都会被看场子的给请出来，小毛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明白，猴子等人来西城二中也不过一个多月吧，怎么就能把这个网吧变成他的地盘的？
小毛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但是他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帮人就是个传奇，所以绝对不能以正常的思维去揣度他们。
现在看来，偷袭失败，硬拼也不行了，这场计划可以说是宣告失败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嘴硬一下。
当然不是对猴子嘴硬，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先低下头，对猴子说：“猴哥，我知道了，我不会在您的场子里捣乱的。”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大家坐下吧。”猴子一声令下，网吧里的其他玩家通通都坐下了，只有小毛一干人，以及包氏兄弟一干人还站着。哦对，还有个脾气暴躁的黄杰也站着。至于猴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站起来过。他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平淡无奇，可他身上却散发着无可匹敌的霸气。
这份霸气，让小毛再一次的想起孙孤命。
怎么就那么像？
小毛又看向包氏兄弟：“算你们走运，这是在猴哥的地盘，否则你们现在已经变成一摊烂泥了！我们在网吧门口等着，你们赶紧出来受死吧，别脏了猴哥的地盘！”
在威胁毛氏兄弟的同时，又大大的拍了一把猴子的马屁，这种事对小毛这种人精来说轻而易举。说完，他便转身而去，那三十五个兄弟也都跟着他出去了。
包氏兄弟当然没那么傻就跟着出去，西城四杰能混到现在凭的可不仅仅是武力。包德华给弟弟使了个眼色，包学友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而包德华则来到了猴子面前。
“猴哥，谢谢。”包德华低声下气地说道。
“不用谢。”猴子懒洋洋地说：“我又不是为了帮你，这地盘既然是我的，我当然有责任护着这里的安全。你要是出去了，就是被打死也和我无关。”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谢……”
包德华的话还没说完，黄杰又骂了起来：“谢你妈了个逼，都说了和你无关，给老子滚蛋。”

第623章 我们是操盘手
包德华看了黄杰一眼，终究什么话都没敢说，冲猴子鞠了一躬，便和弟弟等人出了网吧。网吧外面，宁波和宁阳已经带人赶来增援，但是小毛等人已经不知去向，说好的“到外面受死”也成了空谈。
小毛当然也不傻，说了之前只是嘴硬一下而已。
“妈的，敢偷袭我们，咱们该反攻了！”包德华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随即又感慨地说，“不过，这次多亏了猴哥，不然我和学友可就遭殃了。”
而网吧内，依旧一片和谐，众人该上网的上网，该调笑的调笑，好像就没发生过刚才的事。黄杰坐下来说：“唉，装狠太累了，我平时没这么凶的。”
“扯，继续扯。”猴子瞥了黄杰一眼：“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
“不。”黄杰说：“我本来的面目，要比刚才凶的多。”
猴子相信。
猴子一边说话，一边注视着网吧外面，他看到包氏兄弟也离开之后，立刻站起来冲着网吧众人说道：“那个，谢谢大伙刚才帮忙啦！”
众人“轰”的一声笑了起来，杂七杂八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就是，你也太见外了吧。”“咱们不是兄弟嘛。”
“哈哈，哈哈。”猴子一边乐，一边冲着四处作揖：“谢谢各位兄弟姐妹，这一个多月没和大家白处。那什么，为了表示谢意，我请大家今天晚上的夜宵！”
这句话一出，四周再次响起一片欢腾。
猴子坐了下来。
“靠，请两百多个人吃夜宵，那得多少钱啊？”黄杰问。
猴子稍稍估算了一下：“至少得上千吧，你有没有？”
“我没有。”黄杰立刻摇头。
“你都南街老大了你没有？你咋这么抠啊？”
“我真没有。”黄杰翻了翻自己的口袋，“你看看，比我的脸还干净。”
“哪儿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你动不动就请大家吃冰糕、吃炒面、吃包子、吃蒸饺……”
“唉，看来只能求助小土豪了。”猴子一边说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包氏兄弟在网吧差点遇袭，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去，只是像食堂那样的超级大混战并不是天天都有，大多时候还是处于相互偷袭的状态，比的就是耐力，看看谁最先撑不住了。
很快的，四杰这边也出了个行动计划。他们通过探查得知，韩强习惯每个周三的晚上到学校的澡堂洗澡，而且洗澡的时候身边最多带两个人。宁氏兄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计划就是：“他们会安排五六个身手不错的兄弟分时段进入浴室，然后在韩强洗完头发冲头的时候一哄而上——因为这个时候韩强一定是闭着眼的，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计划很快就拟定好了，人员也选定好了。
在星期三的晚上，宁氏兄弟的人分时段进入澡堂，有比韩强早的，有比韩强晚的，也有和韩强一起来的。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不声不响之间占据了韩强周围的淋浴，只待宁氏兄弟的一声令下，众人便能一哄而上，将韩强废在澡堂。
而宁氏兄弟此刻已经在外面脱衣服了，他们的时间拿捏的很精确，他们已经算过韩强什么时候洗头，什么时候搓背，什么时候擦沐浴露……然后又是第二遍洗头。
他们就等韩强第二遍洗头的时候进去，分毫不差。
但就在这时，宁波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们中间有叛徒，韩强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并且提前安排了十几个人藏在浴室，自己小心。”
看了这条短信，宁波又惊又怕，惊的是不知此人是谁，不仅知道他们的计划，还知道韩强的计划，怕的是如果不是此人提醒，恐怕废的就是自己了。但这依旧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宁波决定好好利用，于是立刻求援，又喊来了十几个人。偷袭已经变成明斗，根本不用再计较那么多了。宁波握紧家伙，带着后来赶到的十来个兄弟杀进浴室……
在一片水汽迷蒙中，双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最惊的无疑是韩强，他之前收到的匿名消息，明明是说对方只有五六人而已，怎么现在蹦出这么多人来？难道这个短信就是四杰发出来，故意迷惑他，让他跳进这个坑里去的？
但是无论怎么说，现在已经晚了……
嘶吼声、惨叫声充斥整个浴室，惊得好多无辜学生光着屁股就往外面跑。鲜血顺着水流淌进下水道，有人倒下，有人站起，有人疯狂，有人冷静。有个淋浴的喷头恰好坏了，大量的水喷溅出来，像公园里的喷泉一样浇在众人身上，而众人浑然不觉，依旧疯狂的拼杀着。
韩强不是无能之辈，他持着一截水管上蹿下跳，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干掉三个高一学生。但他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宁氏兄弟逼至墙角。
韩强光着身子倚在墙角，他的头上有鲜血淌了下来，一双眼睛如狼一般凶狠，薄薄的嘴唇下潜藏着几乎咬断的牙齿，握着水管的手背也跟着青筋曝露。
而宁氏兄弟则穿着衣服，他们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像章鱼一样紧紧地贴在身上，或多或少的给他们带来一些行动上的不便。
韩强咬了咬牙。
不破不立。
已经被逼至墙角，再不“破”出去，只会更加狼狈。
“啊！”韩强突然一声大吼，持着水管冲了上来，狠狠砸向宁波的脑袋。
宁波倒了下去。
不过他不是被砸倒的，而是故意倒的。他一倒下去，就狠狠一刀削向韩强的腿，砍刀当然不至于锋利到一刀就削断韩强的腿，但是一道大口子还是不可避免的豁了出来，皮肉翻开，鲜血涌出。韩强惨叫出来，单腿跪倒在地，而宁阳趁机狠狠一钢管抽在他的脸颊上。
“砰”的一声，韩强彻底倒在地上，腿上的血哗啦啦顺着水流淌进下水道里……
宁氏兄弟一伙出了浴室，除了用毛巾将自己身上的水擦干以外，宁波还抽空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发给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朋友，谢谢，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
西城二中，男生宿舍楼，某间宿舍。
我看着宁波发来的短信，将手机冲大家晃了晃，说：“看来是搞定了。”
“不错。”猴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韩强他们就要来求助咱们啦。”
这是必须的。毕竟现在，也只有我们才能制得住西城四杰了。
这件事当然是我们在背后操盘。我们得知四杰的计划后，便立刻把消息透露给了韩强，趁着韩强反控部署之后，又把消息透露给四杰，好好的玩了他们一把。
韩强住院了，至少得半个多月才能康复。
我们以为小毛和古震还能再撑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找上了我们。第二天中午，我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一帮人就围住了我们，正是小毛和古震。
“猴哥、飞哥、林姐，你们得帮帮我们了。”小毛低着头，真正的低三下四。
而我们谁也没搭理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一块肉五块。”黄杰挡着自己的饭盆。
“你妈，五块，有这钱我都能再打一份了。”猴子骂骂咧咧。
“爱吃不吃，不吃就滚。”
我拍着马杰的肩膀：“小媳妇，瞧上哪家姑娘了就跟我说，哥哥肯定帮你做媒啊。”
“嗯，嗯。”马杰点着头。
“媳妇，我正吃饭呐，吃的宫保鸡丁……女生，什么女生，二中就没女生……有吗，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就没注意过啊……媳妇，真的，谁也没你长得好看。”郑午打起电话来肉麻的能掉一地鸡皮疙瘩。
“林姐姐，张嘴，啊……”唐小萱递过来一勺子饭。
“滚。”林可儿冷冰冰的。
这个滚字，不知道是对唐小萱说的，还是对小毛说的，但小毛显然当作是对自己说的了。
“林姐，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们吧……”小毛急的都快哭了：“二中是大哥的地盘，不能毁在我们手里啊，您也是大哥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滚。”林可儿抬起头来。这次确定了，是和小毛说的。
小毛闭上了嘴，又看向猴子。
猴子把筷子从黄杰的饭盆里抽回来，冲小毛说道：“当初是你们逼着可儿退位的，现在又让她出来帮你们的忙，天底下还有比你们更不要脸的吗？你走吧，我们对这事没兴趣，什么二中不二中的，一个破学校我们还看不上！”
“……”猴子一番话将小毛说的哑口无言。小毛咬了咬牙，低着头说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转身就走，一帮人哗啦啦走掉了。
大家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飞哥。”马杰说：“咱们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怎么给他拒绝了？”
我看着小毛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因为啊，那小子的诚意还不够，还没完全服气咱们，就算是帮了他，也不会记太久咱们的好。”
“怎么样诚意就够了？”
“跪下的时候。”
“他会这么做吗？”马杰大感意外。
“会的。”我说：“一个人如果被逼到山穷水尽，何止跪下，让他吃屎都行。”

第624章 我们想请您做老大
韩强住院以后，四杰很快就展开了他们的第二波进攻。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古震，因为他们觉得古震要比小毛好对付一些。古震虽然四肢发达，但小毛显然更鸡贼一些，而且四肢发达的人往往头脑简单——这话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涵盖在八成四肢发达的人身上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四肢发达的人常常对自己的实力很自负，就不愿多去动脑思考那些弯弯绕绕，还不如一拳打出去来的痛快，解决问题也相当直接和粗暴，而身材瘦弱的人因为自身实力不济，往往只能从脑子和谋略方面下手。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的情况。
古震喜欢打篮球。
像他这个体格和身高，不打中锋实在是亏了，而他也确实能制霸篮球场。即便是在韩强已经住院，他们一伙处于危急时刻的时候，古震也手痒痒的想去打篮球。而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他几乎把自己的兄弟都叫上了，足足有三十多人，守在场边陪着他打篮球。有这个人数撑着，即便是四杰都不敢轻易冒犯。
但让古震没想到的是，四杰没和找上他们，却有另外一伙人和他们发生了冲突。这伙人是高二的，他们在旁边的场地打球，篮球飞来飞去多正常啊，但是他们就不愿意了，不停的嘟嘟囔囔就算了，有一次还踢了古震他们的球。
称霸这所高中已经两年多的古震能忍？
古震一招手，他的三十多个兄弟一哄而上，吓得那帮高二的赶紧就跑。
“干，干死他们！”古震乐呵呵地说。古震正经因为四杰的事心情还不好呢，结果这帮高二的还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他拿这帮家伙出气啦。那帮高二的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而古震的兄弟也四处围追堵截，很快就消散在这校园各处。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又出现了一些人，足足有二三十个，眼尖的古震立刻发现带头的竟然是包德华和包学友。
而同时古震也发现，篮球场上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冷汗从古震的额头上浸下。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调虎离山，古震怎么都没有想到，四杰竟然连高二的都指挥的动。
这也算是一场恶战，古震生生用他的拳头打爆了两个人的鼻子，打碎了两个人的下巴，打断了一个人的肋骨，才终于寡不敌众，倒在包学友和包德华的联手攻击之下。中途也有古震的兄弟回来帮忙，但那无疑是杯水车薪，来一个废一个，来两个废一双……
以至于到后来，古震的兄弟都藏在校园各处不敢出来了。
包德华和包学友踢爆了古震的鼻子，踢碎了他的下巴，踢断了他的肋骨，最后把古震打的躺在篮球场的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斑斑点点、洒了一地。
这一场又是四杰完胜。
当然，如果没有我们的暗中出谋划策，他们也不会进攻的这么顺利。四杰虽然能耐，但还想不出这么秒的法子。古震进了医院之后，能撑得起高三的只剩小毛一个人了。小毛拢了韩强和古震的人，整天过的小心翼翼，走到哪里都是前簇后拥着一大帮人，他已经不计划反攻西城四杰了，只希望能坚守最后的阵地。
但是，四杰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即便是四杰不想再战下去，肖为也不会善罢甘休。
肖为辛辛苦苦营造到今天这个地步，一统二中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于是，最后的一场总攻便开始了。
这天我们正在上课，就听见走廊里突然乱哄哄的，很快我们班教室的门就踹开了，一帮高一学生冲了进来，见东西就砸，见男生就打，吓得唐小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而我完全无动于衷，坐在课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果然，无论别处闹成什么样，我和唐小萱这边始终平安无事，我俩身边就像有个无形的结界，一有外物过来就会被弹开一样。当然，除了我们这边，猴子、黄杰、郑午、马杰那边也都没事，大家也都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说来也有意思，以前都是我们去扫荡别的教室，现在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教室被扫掉，也是一种奇妙而又新鲜的感受。当然，除了我们班以外，其他班也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攻击，而且我们班因为有我们几个存在，还算是收敛了许多，那些高一学生只是做做样子就走了，其他班那才叫一个天昏地暗，“砰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喊杀声和尖叫声。
四杰率领高一学生对高三发动了一场总攻，这一战不仅针对小毛，而且针对整个二中。这一战过后，二中将彻底落入四杰的手里。
哦不，是肖为的手里。
四杰虽然骠勇，但是扫荡整个高三却不是他们的主意，而是肖为的主意，四杰其实并没这个胆子。肖为这家伙实力虽然不济，胆识却是不小的，有点像两年前的我们，为了出头敢豁出命去。
我们知道，这一战过后，韩强、古震、小毛等人的势力将彻底陨落，他们若想东山再起，就只有求助我们这一条路。
这场混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高三整个走廊都被折腾的不像样子，而小毛却神奇的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掉的。最后，肖为和四杰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巡查的时候，自然也来到了我们班。
看见肖为，唐小萱有一次抓紧了我的大腿。
“疼啊大姐。”我痛苦地说道。
“我好怕他。”唐小萱说。
“没事，他快完蛋了。”我轻声说道。
肖为和四杰来到了猴子的桌前。
“猴哥，没影响到您吧。”肖为毕恭毕敬地说道。他倒是火眼金睛，知道猴子才是我们这干人的老大。
“滚。”猴子就一个字。
肖为却没滚，脸皮真是厚的可以：“猴哥，我们今天扫荡了高三，韩强那伙人翻不了身了，二中也是我们的了。”
“呵呵。”猴子冷笑：“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为时过早？”
“猴哥。”肖为稍微站直了一点身子：“我们想请您做老大。”
这句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惊了，谁都没想到肖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四杰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这事他们已经商量过了。
唐小萱又抓住了我的大腿：“白捡来一个老大？”
我笑了一下：“天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人家又流血又流汗，到头来却将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怎么可能？”
“那他什么意思？”
“呵呵，他试探我们呢，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当老大的意思。如果有，他下一步就是拼尽全力也要剿杀我们。”我悠悠地说。好歹跟了猴子这么久，这点道道还是能分析出来的，肖为这家伙野心极大，怎么可能把老大的位子拱手让人。
“呵呵，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没兴趣。”猴子当然不会上当。他倒不是怕了肖为，只是暂避他的锋芒而已，毕竟人家是有备而来的，教室外面又有上百个他们的人。
“猴哥，我们是真心希望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二中没有谁比您更适合这个位子了。您要是不出来做，我们都很惶恐啊。”肖为的小眼睛一眨一眨。
“我再说一遍，老子没有兴趣，你再敢逼逼一句，老子现在打爆你的头。”猴子瞪着肖为。
“行了你！”我也跟着说道：“肖为，别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这些人要真想当老大，轮的着你现在在这耀武扬威？”
我们当然想当老大，不过我们希望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最先要做的就是把林可儿失掉的人心给拿回来，那可是孙孤命的铁杆子兄弟。
“是是是，飞哥教训的是。”肖为点头哈腰，眼睛却时不时的闪出一点凶光，又冲猴子说：“那猴哥，既然您没这个意思，我们就先撤了，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招呼着。”
“猴哥再见。”包德华说。
说完，肖为和四杰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我觉得肖为不安好心。”唐小萱悄悄跟我说道。
我笑了一下：“那肯定的。不过，在他动手之前，我们会先干掉他的。”
当天晚上，林可儿混进了我们宿舍，我们把其他无关人员都赶了出去，然后支起桌子开始喝酒。因为，我们收到消息，小毛今天晚上要来求援，这一次真的是山穷水尽了，而我们的姿态也做的差不多了，到了我们该出手的时候。
虽然主要目的是等小毛，但我们也是真的喝酒。我让林可儿少喝点，可别再酒精中毒了，结果越劝她，她喝的越多，纯心跟我赌气，还说什么你管我干嘛，你管好王瑶就行了。我抢她酒杯，她就过来反抢，闹着闹着，不知怎么她就坐我腿上了，众人立刻“嗯嗯啊啊”的一阵干咳，我们俩才脸红红的分了开来。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小毛终于来了。
而让我们意外的是，小毛不是一个人来的。
竟然还有肖为。

第625章 装过头的肖为
小毛是被抬进来的。
小毛受了伤，奄奄一息，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抬他的人走了以后，肖为就走了进来，隐约还能看见走廊上也站着一些人。
肖为笑眯眯的，今天的作战成功让他春风得意。他说：“我想过来和几位喝杯酒，结果半道上却碰到了小毛，我担心他会坏了各位的雅兴，所以就提前把他收拾了。”
这是威胁，也是挑衅。
毫无疑问，肖为知道小毛是来求助我们的，所以才提前堵截了他，还故意放在我们面前，不是威胁是什么，不是挑衅是什么？
看着肖为这副嚣张的模样，我已经恨得牙痒痒了，有些人得势之前和得势之后简直就是两个样子。
“呵呵，别让他扫了咱们的兴致。来，我敬几位兄弟一杯。”这家伙，上午还叫我们哥，现在就改口成兄弟了。肖为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拿起我们桌上的一个空杯子，一点都不客气的要给自己倒酒，看来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了。
“我来帮你倒吧。”黄杰突然去拿肖为手里的瓶子。
“嘿嘿，那就谢谢杰哥了。”肖为真敢放开双手。
下一秒，我就是闭着眼睛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可让我意外的是，黄杰并没拿瓶子砸肖为的脑袋，而是真的给肖为斟满了酒。肖为端起酒杯，冲我们晃了一下：“各位兄弟，以后二中就是咱家的了，有什么事记得招呼一声，兄弟我肯定鞍前马后的帮忙。”
说完，肖为仰脖喝了酒，突然手一松，酒杯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十来个人闯了进来，纷纷站在肖为的身后，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们，一场恶战似乎就要展开。
“别动手，别动手。”肖为张开双臂拦着众人：“干什么呐你们，是我不小心摔坏了酒杯！这些都是我兄弟，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对他们动粗！”
哎呦，这小逼装的，我看了都冒火。
不过那些人听了他的话，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了。
“嘿嘿。”看我们没什么动静，肖为继续笑：“在二中，我尊敬几位兄弟，希望几位兄弟也尊敬我。好了，话就说这么多，咱们改天再喝酒吧！”
说完，他转身而去，十来个人也跟着走了，而且很有礼貌，把我们的门也关上了。
小毛还躺在门口一动不动，而我们也继续喝酒。我问猴子，刚才怎么不动手呢，我看肖为装的那样实在火大。猴子也问黄杰，是啊，你怎么不动手呢，我肺都快气炸了。
黄杰一笑：“这么一来，待会儿收拾起他来不是更爽？”
过了一会儿，小毛哼哼了一声，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蹒跚地走到我们的桌前，“扑通”一声跪下，哭道：“猴哥，救救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我们大哥的亲弟弟啊……”
猴子不动声色，继续喝酒吃菜，花生米咬的嘎吱嘎吱响。小毛趴在地上，哭着说道：“韩强和古震也想来的，可他俩实在下不来床，托我给您行礼了啊猴哥。”便又连磕了三下头，把水泥地砸的“梆梆”响。
猴子竟然还没反应，依旧在嚼花生米，连我们都纳闷了，小毛这诚意已经够足了啊，猴子这是还拿什么架呢？连黄杰都纳闷的不行，于是悄悄碰了碰猴子的手肘。
“干嘛你，想吃自己拿。”猴子满嘴的花生米，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不是……”黄杰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毛。
“哎，小毛怎么来了？”猴子一下跳了起来。
我们：“……”
猴子挤出去，连忙把小毛扶起来：“你啥时候来的啊，咋不打个电话呢？”
小毛也懵了，不过他眼泪还是簌簌地往下掉：“猴哥，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帮帮帮。”猴子连连点头：“按理来说，你们是我哥的老部下，这个忙我肯定帮的。但是，林可儿是我哥亲口安排的二中老大，你们却逼她退位，这事做的不厚道啊。如果当初不这么做，你们肯定落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小毛也是人精，还能不知道猴子是什么意思？立刻又朝着林可儿跪了下去：“林姐，是我们之前瞎了眼，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重新回来领导我们吧，兄弟们离了您不行啊！”
林可儿冷笑一声：“这就有意思了，当初是你们让我退位，现在又喊着我回来。对不起，退远了！”
“林姐，您就原谅我们一次吧。如若不然，我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小毛狠狠一头撞向桌子的腿，林可儿一掌挡住了小毛的额头。
小毛又惊又喜：“林姐，您这是原谅我们了吧？”
要说小毛也真是人精，他一看今晚这个阵势，就知道这事十之八九要成了，不过也看的出林可儿还是要拿拿架子，所以他才做足了姿态，其实撞桌子腿哪能撞死人啊，他就是把桌子腿撞断了也死不了啊。
林可儿冷冷地说：“要不是小少爷拦着我，从你们逼我退位的那天起，我就把你们一干人等全部废了。小少爷说，你们也跟了大少爷挺久了，还是留你们一命吧，总有你们回心转意的时候。”
小毛听的冷汗涔涔，冲猴子连连磕头：“谢谢小少爷，谢谢小少爷。”
“你起来吧，大家都是兄弟，别老是这样嘛。”猴子又开始做好人了，把小毛拉了起来，感动的小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小少爷，大哥他怎么样了，怎么很久没有他的消息？”
“哦，我哥身体有恙，让我来西城帮他料理事情，结果刚到二中就碰见你们反水，还以为你们当了叛徒，后来才知道没这回事，所以我就和可儿商量，说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谢谢小少爷，谢谢林姐。”小毛感动的涕泪交加：“接下来是不是要反攻了？”
“当然，一切听可儿的部署就行。”猴子看了看林可儿，自己又回去吃花生米了。
林可儿说：“小毛，韩强和古震怎么样了？”
“他俩伤的都挺严重的，不过韩强快出来了，古震还需要一段时间。”
林可儿点点头，又问：“你现在还能调动多少人？”
“只剩不到三十人了。”小毛说：“这是我们最铁的一帮兄弟，其他人已经在四杰的威压下不敢抬头了。”
“行，你就带着这三十个人，先去把肖为干掉。”
“肖为？干他干什么？”小毛大惑不解：“他就是四杰的一条狗而已。”
“呵呵，这你就错了。”林可儿说：“四杰是肖为的狗。离了肖为，四杰难成气候。”
小毛吃惊的张大嘴巴，表情阴晴不定，眼神变化多端，似乎不大相信，可是又不得不信。林可儿说：“别废话了，趁着肖为现在警惕心还低，速速先去把他干掉。”
“可是，四杰出来插手怎么办？”
“这你就别管了，有我们呢。”
“好。”有了林可儿这句话，小毛立刻转身而去。
趁着小毛喊人的时间，林可儿也要离开男生宿舍了，因为接下来也没他什么事了。为防发生什么不测，由我护送林可儿离开。果然不出所料，我们刚一出来，就有俩只穿小裤衩的男生从水房跑了出来。你妈，这都十月底了也不嫌冷！
“哎呀。”林可儿赶紧捂上了眼睛，就算贵为二中老大，毕竟也还是个黄花姑娘，这场面也太……
不过我却笑了。我说：“你闭上眼睛吧，拽着我袖子就行，让你拐弯你就拐弯，让你下楼你就下楼。”
“嗯。”林可儿乖乖闭上眼睛，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牵着她往前走，不过袖子好像有点不敏感，我让她下楼的时候，她慢了一拍，一脚就踩空了，我赶紧拦腰将她抱住才没让她摔下去。我说得啦，你别扯袖子了，还是拉着我的手吧，林可儿又乖乖地拉住我的手，这样一来果然顺畅了许多。
林可儿的小手柔柔的，滑滑的，牵着怪舒服的。我一直将她带到楼下，然后我说好啦，林可儿才睁开眼睛。我说怎么样，男生宿舍一日游感觉如何？林可儿说太臭了，男生宿舍怎么那么臭，怪不得你们男生身上都有一股臭味。我说不包括我吧，我觉得我身上挺香的啊。
林可儿呸了一声，然后问我：“以前在一中的时候，王瑶有段时间也常来男生宿舍，你晚上送她回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我愣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段往事，以前丁笙、梁麒要对付我，王瑶为了保护我，就来男生宿舍护着我，等到她离开的时候，我就让她闭上眼睛，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前走，那会儿我为了多拉她一会儿，还故意绕弯子什么的。
看我的表情，林可儿就知道所猜没错，又问我：“你们就是在那时暗生情愫的吗？”
这问题我更没法回答了，只好保持沉默。
“算啦，我还是回去吧。”林可儿笑了一下。
我将她送回去，便赶紧返回男生宿舍，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收拾肖为了。小毛已经悄悄将剩下的兄弟集中起来，就等我们一声令下，一股脑地杀向肖为所在的宿舍。
肖为也是高三的，所以他的宿舍和我们都在一层，而高一的宿舍还在我们楼下，想上来帮忙的话只能通过楼梯。

第626章 最后的收割
“一二，起！”猴子抬起桌子的一角，大家也跟着抬起桌子，不过郑午有点喝茫了，脚步竟然歪了一下，桌子便跟着倾斜了一下。
“你给我慢点，掉一颗花生米，你赔我五块钱！”猴子骂骂咧咧的。
我们将桌子抬到楼梯口，继续坐下来喝酒吃菜，正好将楼梯口堵的严严实实。走廊上，小毛和他的三十个兄弟已经就绪。猴子很随意地摆了摆手，小毛一脚就踹开了肖为宿舍的门。
“肖为，给老子滚出来！”小毛一声大吼。
紧接着，打斗声、谩骂声就传了出来，并且很快延绵到了走廊。肖为领着宿舍十几个人奋力反抗，在走廊间展开一场远远算不上血腥的火拼，很多学生听到动静，开了宿舍的门探出头来查看。这三更半夜的，楼下当然也听到声音了，再加上肖为自知情况危险，一边打还一边大喊：“宁波！宁阳！赶紧上来！”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楼下的四杰已经集结好了人，急匆匆地就往楼上赶，上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我们几个坐在楼梯口，又不敢硬闯，只能干着急。楼梯下面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七八十个人，可愣是拿我们几个人没有办法，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
宁波说：“猴哥，能让一让么？”
我和猴子开始划拳：“八匹马啊六六六啊……”黄杰冲宁波做了个“嘘”的手势。
等我们划完一局，肖为已经被小毛干翻在地，四五个人正在轮番踹着他。宁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说：“猴哥，让我们过去行吗？”
“过去干什么？”猴子反问。
“救一下我朋友。”宁波指了一下已经被打成狗的肖为。
猴子回头看了肖为一眼：“那是你朋友啊？他不是高三的吗，怎么和你们混到一起去了？哎呦我最讨厌这种吃里扒外的角色了。”说话间，小毛已经把奄奄一息的肖为拖了过来。
“猴哥，搞定了。”小毛虽然是和猴子说的，可眼神却洋洋得意地看着楼下一干人，意思是看见没哥几个，我们现在是一伙的啦，这小子虚荣心还挺强。
“搞定了？”猴子回头去看肖为。肖为被打的鼻青脸肿，眼睛也睁不开了，身上斑斑点点的都是血。猴子叫起来：“哎哟，这不是肖为吗，你这是怎么啦，刚才不是还去我们宿舍讨酒喝吗，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就变成这个鸟样子了？”
肖为说不出话来，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隔过桌子指着楼梯下面的四杰说道：“上……上……”显然是想让他们硬闯上来和我们火拼。
可是四杰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哪里敢动半步？
“上什么，上酒吗？”黄杰突然说：“你还要喝酒？那我继续帮你倒！”他拿起一瓶酒，朝着肖为的脸就倒了下去，“哗啦啦”的淌了肖为一脸，肖为想躲都躲不开，酒精渗入他的伤口之中，疼的他“嘶嘶”直抽凉气。
“猴哥。”看着这一幕，宁波突然叫了一声。
“嗯，怎么？”猴子回过头去。
“您要是看我们不顺眼，您就直说。”宁波咬着牙，像是受到了万千屈辱，红着一双眼睛说道：“您这么整我们真没意思。上午我们就说了，如果您来当这个老大，我们肯定没有意见，可是现在您又……”
“我到现在还是没想当老大。”猴子打断了宁波的话，“我也没想整你们，是肖为在我们这装过头了，所以我才喊人收拾他的。”猴子在这玩了个文字游戏，他当然没想当老大，他想让林可儿当老大嘛。
宁波低下头，似乎在憋气，好半天才抬起头说：“知道了猴哥，您气也出了，人也收拾了，现在我们能把肖为带走了吗？”
“当然。”
我们这才欠开身子，宁波招呼了几个人上去把肖为抬了下来。
“猴哥，打扰了，我们这就走。”宁波告了别，一帮人瞬间走的干干净净。
“猴哥，接下来呢？”小毛弯下腰问。
猴子拿起一颗花生米塞到小毛嘴里：“别管接下来啦，先等着韩强和古震出院吧。”
“可是……”
“放心，经过今晚这么一闹，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已经不敢再动你了。”
有了我们的插手，四杰和高三这边偃旗息鼓，进入休养生息的状态。但是我们知道，肖为那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现在肯定无时无刻的想置我们于死地，至于四杰，则早就对我们心服口服了。
而我们接下来的“收割”计划也很简单：“第一，找个机会把肖为赶出学校；第二，提升林可儿在二中的威信；第三，让四杰和韩强他们两边和解，团结一心的为我们所用。”
大概四五天过去以后，韩强和古震终于相继回来了。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拜山头，向我们磕头认错表忠心，且重认林可儿为老大。
我们知道，时机成熟，该最后的收割了。
这天上午，我正在教室上课，林可儿突然急匆匆地闯进门来，不顾正在讲课的老师，便大声喊道：“左飞，你出来！”不止是我，我们几个立刻起身而出，一起奔出教室外面，教室里面“嗡嗡嗡”的喧哗起来，都在猜测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唐小萱呢？”林可儿紧张地问我。
“不知道啊，她上午就没来上课，我还以为她请假了。”
“那就是真的了！”林可儿慌慌张张地说：“刚才唐小萱给我发了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救命！我不敢回过去电话，现在怎么办？”
“你别紧张。”猴子说：“咱们好好想想，现在有可能绑架唐小萱的是谁？”
林可儿一咬牙，眼神中已经迸射出仇恨的火焰，立刻转身朝着肖为的教室跑去，我们几个自然也紧随其后。“砰”的一声，林可儿一脚踹开肖为他们班的门。
“肖为，给我滚出来！”林可儿一声大吼。
肖为一脸迷茫地坐在某个位子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林可儿便已经冲过去，狠狠一巴掌将他抽倒在地。
紧接着，林可儿又弯下腰抓住肖为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把唐小萱弄哪去了？”
“我不知道啊……”
林可儿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肖为好几个耳光，抽的肖为鼻血横流。我们守在教室门口，阻止着其他班跑过来看热闹的学生：“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架啊！”于是他们只能趴窗户上看。
“说，你把唐小萱弄哪去了！”林可儿继续逼问着肖为。
“啊！”肖为一声怒吼，从地上蹦起来，狠狠一拳砸向林可儿。肖为受够了，确实受够了，被我们几个打就算了，那是因为我们确实比他厉害，而现在被一个女生打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已经沦落到被女生欺负的地步了吗？！
“老子弄死你啊！”肖为决定豁出去了。
可惜的是，林可儿并不是一般的女生，她在孙孤命手下受训很久，又在十一中当了一年多的老大，虽说陆离的出谋划策占了很大比重，但她自身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林可儿一把抓住肖为的手腕，狠狠一折，肖为便发出绝望而惨烈的叫声。
紧接着，林可儿又拖着肖为走到窗边，抓着他的头狠狠朝着玻璃撞去——哦，就是我之前抓着肖为撞过的那块玻璃，没办法，肖为的座位距离那块玻璃太近，让人忍不住就想抓着他的头去撞一撞——只听“哗啦”一声，那块才换上去的玻璃便应声而碎，玻璃渣子又沾了肖为一脸。
“说，你把唐小萱弄哪去了！”林可儿快气爆了。
“……不知道。”肖为喘着气，他显然已经崩溃了，浑然没想到自己连个女生也打不过。
肖为这个人，我们已经查过他的底细，之前他是西城另外一所中学的。此人家境不错，有点聪明，却不是很聪明，有点能打，却不是很能打，但他偏偏拥有极强的野心，总希望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凭着自己那点忽悠的功夫也算拢了四五个兄弟。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能力实在配不上他的宏伟野心，于是遭到很多人的排挤，很快就在原来的高中呆不下去了，只能带着自己的兄弟转学来到二中，试图在这里大展宏图，这一次他吸取教训，知道光凭自己不够，还需要吸收一些强大的战友，于是便打了西城四杰的主意。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碰上我们，这家伙或许已经得逞了。
很快的，林可儿便将肖为揍的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林可儿自来到西城二中，这还是第一次展露她的身手。没办法，以前实在没有机会。趴在窗外观看的学生也都傻了，他们当然都认识这位“曾经是二中的老大，后来被韩强等人逼着退了位，现在又莫名其妙上了位”的女生，他们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傀儡，谁也没想到她下手竟然这么毒这么狠。
“说，唐小萱到哪去了？！”林可儿又抓住了肖为的领子，并且将他的脑袋按到了窗户外面，似乎随时都能把他给扔下楼去。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第627章 林可儿单挑西城四杰
“我真不知道啊……”
肖为抖的像风中树叶一般，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哭腔，看来真的要崩溃了。
林可儿把肖为拽回来，使劲往旁边一甩，肖为便一头撞在墙上昏死过去。林可儿又急匆匆跑出来冲我们说：“唐小萱不在肖为手里。”
猴子点点头：“还有可能是谁？”
似乎不许多说，我们在二中的仇人又不多。
林可儿一跺脚，又朝着高一年级跑去，我们几个自然也跟过去。韩强他们也在看热闹，我说别看了，赶紧叫人去高一。韩强他们立刻喊人，虽然是上课时间，但还是有一大帮人跟着我们去了高一。因为唐小萱的失踪，虽说林可儿急得不行，但韩强他们还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终于要扫荡高一，一报他们心中的大仇，怎么能不高兴？
高一年级也在上课，但林可儿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一脚踹开四杰所在的教室。和肖为教室的情况一样，一整个班都傻眼了，而我们几个也进来站在教室的讲台上，用阴冷的目光俯瞰着整个教室，韩强等人则聚集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七八十个人黑压压的站了一片，有拿家伙的，也有没拿家伙的，毕竟时间太紧，也来不及做什么准备。
四杰坐在班里的最后一排，像他们这种人根本就不学习，整天在后面打打牌、吹吹水什么的，老师也懒得管他们。林可儿冲过去的时候，敏感的他们立刻一跃而起，但是看见我们站在讲台上以后，又全都站住了。
讲台上的老师都被我们逼到了墙角，颤颤巍巍地看着我们：“你们……要干什么？”
“老师没事。”猴子笑着说：“办点私事。”
林可儿沉着脸走过去，可这样也依然让人害怕，有几个学生吓得都跳起来了。怪了，又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是吧？快走到四杰身前的时候，林可儿顺手抄了一个板凳，狠狠地朝着包德华砸了过去。
包德华赶紧往后退，退不了了又赶紧拿胳膊挡。
“咔嚓”一下，包德华的胳膊直接折了，人也被砸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林可儿红着眼，低头抓住包德华的领子：“唐小萱呢，你们把他弄哪去了？”
包德华捂着胳膊，面带痛苦地说：“我不知道啊……”
其他三杰也都纷纷凑过来：“林姐，出什么事了？”“林姐，我们不知道唐小萱在哪啊。”“林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给我滚！”林可儿突然一声大吼，站起身来用力一推，三杰竟然纷纷倒地，谁也没想到林可儿的爆发力有这么强，虽然也脱离不了他们没有防备的关系，但总的来说一个女生猛地推倒三个男生还是太夸张了。但是林可儿并未就此罢手，她猛地冲到宁波的身前，揪住宁波的领子狠狠一拳揍了过去。
“说，把唐小萱弄到哪去了？！”
在整个西城二中，我们的敌人也只有肖为和四杰了，如果唐小萱失踪的话，除了他们，也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唐小萱不利。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宁波用胳膊挡着面，也是一脸受委屈的样子，直到这时候他也不敢还手，毕竟林可儿和我们是一伙的。
班上同学都站了起来，外面走廊也聚满了学生，高一的和高三的挤在一起，偶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但只要四杰或是我们还没发声，大的混战就不会发生。
教室里面，林可儿的怒火已经到了彻底爆发的边缘，她现在已经有点丧失理智，认为唐小萱一定是被四杰给弄走的。她抓住宁波的头，狠狠朝着水泥地上磕去。
宁波虽然不敢反抗，但是他敢制止。他一手抓住林可儿的手腕，试图把林可儿给推开，以他的资历和能力来说，毕竟也是混混圈里摸打滚爬出来的，制住一个女生应该不是问题。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林可儿就像是一头不可阻挡的猎豹，自己的头也像打桩机一样不受控制的“砰砰砰”被磕在水泥地上，鲜红的血液很快淌了出来。
除去肉体疼痛之外，更多的感觉是头晕目眩，这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直到这个时候，宁波的心里才衍生出一股恐惧，他发觉自己在这个女生面前实在微不足道，犹如蚍蜉撼大树一般令人心寒。
“说，唐小萱在哪！”
林可儿的眼睛更红，持续的磕着宁波的脑袋，如果她手里的是个西瓜，这时候早就烂的不能再烂了，而好在宁波的抗击打能力也够强的，搁一般人身上早就昏死过去了。
不过即便是宁波也够呛的，这么七八下过后也要扛不住了，而林可儿一点点要罢手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要把宁波当场磕死在这里。
“说，唐小萱在哪！”林可儿第N遍说出这句话，她根本不计划好言好语，上来就是一顿爆捶加暴打，这就是孙孤命带给她的影响——能用拳头解决的时候，就绝不用其他方式！
你要问林可儿为何这么紧张唐小萱？
其实今天将唐小萱换成其他女生，比如顾瑶、席嘉翼，或是张璇、柳依娜，林可儿估计比这个还疯，她现在和王瑶一样护犊子，最看不了自己的姐妹被人欺负。
唐小萱每天都跟着她，虽说唐小萱脑子现在有点不正常，总想着做林可儿的女朋友，但林可儿还是将她当妹妹看的。
林可儿的疯狂举动终于激怒了宁阳和包学友，以及已经骨折了一条胳膊的包德华。四杰就是再尊重、再畏惧我们，也看不了自己的兄弟被这样暴打，他们一哄而上，一起出脚，登时将林可儿踢飞出去，林可儿在地上打了个滚，狠狠地撞在某个课桌上。
而且他们也不准备罢手，同样红着眼朝林可儿扑了过去。
一看这个情况，我哪里还能淡定的了，立刻就要冲过去帮忙，但是猴子一把拦住了我。
“干什么？”我焦急地问。
“可儿可以搞定。”
“可是……”
“让她搞定。”猴子说：“高一高三的都在呢。”
我明白猴子的意思，林可儿要想坐稳二中老大的位子，光靠我们几个捧可不行，那是必须要拿出实力来的。
可是现在……
林可儿已经来不及站起来了，她顺手一拽桌子，那桌子便横着飞了过去，将宁阳、包德华、包学友三人阻了一阻，而宁波已经昏迷在地了。林可儿趁这个机会站了起来，又顺手抄起一个凳子，狠狠朝着包德华扔了过去。包德华迅速后退，凳子“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包德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林可儿已经如幽灵一般窜了过来，狠狠一脚踹在包德华的肚子上。
包德华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挨过这么重的一脚，就像是被重型东风卡车撞了一下一般。
“砰”的一声，包德华的身子倒飞出去，“咣”的一下撞在墙上。与此同时，宁阳和包学友也各抄了一个板凳砸向林可儿，我大叫了一声小心，一颗心真是扑腾扑腾直跳，自来到二中我还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林可儿一个侧身，伸手抓住了宁阳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折。
宁阳惨叫一声，板凳摔在地上，林可儿又狠狠一腿抽在他的肚子上。但是这么一来，林可儿肯定防不住包学友了，包学友的板凳狠狠砸在林可儿的脊背上。
看着林可儿那纤瘦的脊背，我那一颗心疼的都快碎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果然，林可儿“哇”的喷出一口血来，而我也彻底崩溃，不管猴子拦不拦我，也不管这对林可儿有什么影响，疯了一样地朝着教室后方跑了过去。
在我奔跑的过程中，宁阳已经被林可儿一腿抽倒在地，且林可儿又往他头上狠狠补了一脚，宁阳滚了一圈，也昏死过去。包学友第二凳子砸过来，林可儿转身就是一拳，直接将包学友揍的飞了出去。包学友刚刚落地，林可儿便已经赶到，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肋骨上，痛的包学友差点没有昏死过去。林可儿提起包学友，恶狠狠地说：“唐小萱到哪去了？”
“不……不知道……”包学友都快崩溃了。
林可儿将包学友一扔，怒气冲冲地拎起一个凳子，环顾四周，西城四杰已经尽数倒地，再也没有一个对手。
而我跑到一半，也停了下来。
林可儿的头发乱了，身上也沾着斑斑血迹，嘴角边也流着一抹鲜红。她昂首挺立，手里拎着一个凳子，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她的身上，使得她浑身都金灿灿的。
那模样、那姿势，像极了一个女战神。
这一刻我仿佛出现幻觉，看到的似乎不是林可儿，而是王瑶。
以前，我听过林可儿的种种传说和故事，来到西城二中也亲眼见过她精湛的身手和过人的胆识。只是那时候我始终觉得，她在孙孤命手底下受过一段时间的训嘛，身手提升了也是理所当然。但是直到此刻，我才彻底意识到她有多么可怕。
这种可怕，是透在骨子里的一种可怕，可不单单是“受过训嘛”就能说过去的。

第628章 女生宿舍就是香
坦白说，就是我和四杰单挑，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遑论打赢他们了……虽说林可儿因为唐小萱失踪的事有点暴走，但还是可怕极了，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打的过她。
我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是两年没见，一个人，还是一个女生，变化竟然有这么大？
不光是我，整个教室、整个走廊的人也全都傻住了。开学近两个月来，有谁不知道西城四杰的实力？他们虽然是高一新生，可在这之前就声名远扬，进入西城二中后更是逼的韩强等老生无法生存。
这样强悍的西城四杰，竟然连一个女生都打不过！而这个女生，虽然是西城二中的老大，可是那时大家都以为她只是个花瓶、傀儡、绣花枕头，从未有人真的将她当回事过。
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
林可儿拎着凳子四下一扫，发现四杰再无一个能站起来。她把凳子一扔，有些无奈地朝我们走过来：“现在看来，唐小萱也不在他们手上。”
猴子点点头：“我刚收到消息，找到唐小萱了。”
林可儿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跟我走吧。”猴子第一个转身出去，林可儿赶紧跟上，我们也一股脑地出了教室。走廊里堆满了学生，大家寂静无声，谁也没有说话，看着我们一行人离开。
韩强他们还想跟过来，我觉得也没什么事了，便让他们都回去了。
跟在林可儿的身后，林可儿惦记着失踪的唐小萱，而我惦记着刚刚吐血的她。下楼的时候，我拉了一下林可儿的胳膊，问她有没有事。林可儿冲我笑了一下，说她没事。
我从口袋掏出纸巾，说你擦擦血吧，嘴角还有血迹。说句遭人骂的话，看她这样我是真的心疼。这么多人里面，要是我不心疼她，还有谁心疼她？
林可儿站住脚步，笑了一下：“那你帮我擦啊。”
猴子他们倒也配合，一听这话，便一个个先走到前面去了。我拿着纸巾，轻轻帮林可儿擦着血迹，我问她疼不疼，林可儿说有点点疼，不过不碍事，我说那板凳砸到脊背上，怎么可能不疼，林可儿说你知道疼你还问。我哑口无言，只好继续帮她擦血。
林可儿看着我，问：“要是王瑶在这，你还敢不敢帮我擦了？”
我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王瑶在这，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帮你擦啊。不过我多聪明啊，迂回了一下说：“要是王瑶在这，就轮不到我帮你擦了，她肯定第一个帮你擦。”
林可儿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下了楼，猴子又带我们朝着校园深处走去。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空无一人，可是身后教学楼的窗户上，无数学生正注视着我们远去。
我还纳闷这是要去哪呢，突然发现我们行走的方向是食堂。
这……难道唐小萱被绑到食堂了？
但是猴子没说什么，我们也就默默跟着。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猴子突然站住脚步：“哎，到吃饭时间了吗？”
众人一脸“……”的表情。
“没有。”我说。
“不到吃饭时间咱们来食堂干什么？”猴子急了。
“猴子，你别玩了，你不是说知道唐小萱在哪吗？”林可儿更急。
“对对对。”猴子拍着手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进校园就忍不住往食堂的方向走了真是。”
我们：“……”
猴子掉头就走，我们又赶紧跟上，这次我们发现他去的方向是女生宿舍楼。我说猴子，现在不是去偷内衣的时候。猴子说靠，我是那种人吗？
我们几个一起点头。
猴子说呸，唐小萱在女生宿舍呢，我带你们去找她而已。
进女生宿舍的时候费了一番周折，宿管大妈不让我们男生进去，林可儿说了一堆好话，还抵不上猴子塞了二十块钱好使。我们进去以后，猴子就跟认识路似的，直奔某个宿舍而去。我们就调侃猴子，说你是不是经常来，不然咋这么熟悉地儿？
猴子嘿嘿一笑，说他没有来过，但是影子熟悉这里，提前把路线告诉他了。听了猴子的话，我就一阵寒噤。尼玛，影子连女生宿舍也能进，他到底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不过照我分析，影子肯定不止一个人吧。
不得不说，女生宿舍就是香，走廊里都飘着一股脂粉味儿。我不是第一次进女生宿舍，所以并不觉得稀奇，郑午他们是第一次啊，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不停地用鼻子嗅嗅嗅，说好香啊好香啊，猴子就骂他们，说一帮土包子，然后神秘兮兮地说，知道女生宿舍为什么香吗？大家都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女生拉屎都是香的。”猴子说。
我们一脸“……”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宰了猴子。
“真的？！”郑午一脸震惊。
大家这时候基本都知道唐小萱没事了，所以才放开了心的开玩笑，但唯有林可儿还是紧张兮兮的，没见到唐小萱之前她一刻都安心不下来。
来到某个宿舍门前，林可儿奇怪地说：“这不是唐小萱的宿舍吗？”
猴子答：“对，唐小萱就在宿舍。”
林可儿的眉间挑起一丝疑惑，然后伸手推开了门，一眼就看见唐小萱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个平板，似乎正在看电视剧，还“咯咯”笑个不停，哪里有半分“需要救命”的样子？
“唐小萱！”林可儿吼了一声。
唐小萱猛一回头，看见是林可儿立即开心起来：“哈，林姐姐，你来找我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可儿就快步走过去，狠狠一巴掌抽在唐小萱的脸上。
“怎么回事？！”林可儿怒问。
唐小萱被打懵了，捂着自己的脸说：“我……我……想知道你还关不关心我，所以……”
“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把二中掀了个底朝天？！”林可儿怒不可遏，再次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咔”的一声，猴子抓住了林可儿的手腕。
“我也有错。”猴子说：“我一早就知道她是恶作剧，但是并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个好机会。”猴子说：“让你崭露头角、展现实力的大好机会。你以一人之力，先挑肖为、再挑四杰，一朝间便名扬二中，一来为你坐稳二中老大之位打下基础，二来也为韩强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以后他们也不会追着赶着要找四杰报仇了。”
林可儿呼了口气：“我懂你的意思，可你该先和我说一声啊，害我真是吓得不轻，以为唐小萱怎么样了。你要是和我说了，我也一样能去打肖为和四杰。”
猴子说：“没和你说，我有两点考量。第一，如果和你说了，你未必就能演出之前那股子恨不得掀掉整个二中的气势和狠劲儿了；第二，我担心如果你不够愤怒的话，未必就打得过四杰。”
林可儿沉默下来，她也不得不承认猴子说的有道理。以四杰的实力，让她以平时的正常状态去打，还真未必打的过人家。
“这么一战过后，从此二中没人敢不服你。所以，唐小萱的恶作剧虽然有错，但你其实应该好好谢谢她。”猴子做了最后补充。
林可儿呼了口气，回过头去看唐小萱。唐小萱的脸上有五道很红很深的指印，林可儿刚才那一巴掌可真够狠的，当然也是因为唐小萱的皮肤太嫩，所以才能有这个效果。如果林可儿抽我一下，就算有印子也不会很深。
呸呸呸，我乱想什么呢，林可儿怎么会打我。呸呸呸，刚才说的不算数。
唐小萱委屈的眼泡子里都是泪水。
林可儿伸过手去，轻轻抚着唐小萱的脸：“以后可别这么玩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嗯。”唐小萱点了点头。
“还疼吗？”
“刚才挺疼的，但是林姐姐一摸就不疼了。”唐小萱破涕为笑。
“傻不傻啊你。”林可儿轻轻刮了刮唐小萱的鼻子。
唐小萱坐在床上，脸上的指印依然又红又深，可她笑的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花。她仰头看着林可儿：“林姐姐，你是喜欢我的吧？”
“当然喜欢你啊。”
“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林可儿把手收回来，“唐小萱，你又抽风了，我对你是姐妹的那种喜欢。”
“没有男女的那种喜欢吗？”
“……咱俩谁是男的？”
“你啊，你在我眼里比男人还男人。”
“……”林可儿回过头来问我们：“我现在有那么爷们？”
我们几个纷纷点头。
“滚。”林可儿骂了一句。
接下来，林可儿把我们带到她的宿舍小憩一下。她宿舍更香，而且还有水果和一大堆零食，猴子这人最看不得有吃的东西存在，说不吃就是对食物的不尊重，于是便大快朵颐起来，疯狂的吃个没完。
林可儿问：“今天无缘无故的把肖为和四杰打了一顿，人家肯定心里不服气，回头找咱们报仇怎么办？”
猴子左手一个苹果，右手一袋锅巴，嘴里还叼着一块咸鱼，一边嚼一边说：“当然是跟人家道歉。”
“啊？”林可儿傻了。
不光是她傻了，我们也都傻了。
我们混了两年多，打过别人也被人打过，但是从来没有给谁道歉过。

第629章 收服四杰
和普通人的道歉不一样，在我们这个圈儿，道歉往往和“摆酒”“赔钱”联在一起，道歉的一方往往也是服软、认输、求和、卑躬屈膝的一方，道歉不分对错，只分强弱——在这圈里哪有什么对错，有的只是成王败寇，大家只认一个死理，谁道歉谁就输了。
所以不到山穷水尽，很少有人愿意摆酒道歉的，那样对名声太有损伤了。
韩强和古震都回来了，我们现在兵强马壮，完全不用畏惧西城四杰，他们想来报仇就让他们来好了，保证打的他们妈妈都不认识。在这种对我们极其有利的情况下，猴子竟然要让林可儿去道歉，你说是不是奇哉怪也？
“第一。”猴子解释：“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错了，唐小萱的失踪和他们无关，林可儿却把人家给揍了一顿，还揍的那么惨，本来就该道歉；第二，谁都知道我们占着上风，这个时候道歉，不仅不会丢人，反而显出我们的堂堂正正，于我们的名声是有利的；第三，我们对西城四杰，要拉拢，不要结仇。咱们主动道歉，他们不仅不会看不起咱们，反而会受宠若惊，心甘情愿地为咱们卖命。”
我们算是发现了，只要嘴巴还在猴子脸上长着，无论什么时候道理都在他的那边。说打的是他，说和的还是他；如果他现在改口要打，估计还能说出一大堆的道理来。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们都说不过他，所以我们只好去听。
林可儿猜的没错，四杰确实准备找我们报仇。他们这次彻底被激怒了，在他们看来，因为确实斗不过我们，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退让，可我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们，最后还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再次揍了他们一顿。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况且他们也是从小到大一直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群。
一向都是他们欺负别人，被别人欺负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这一次，四杰决定豁出命去也要和我们死战到底。
在某医院的病房里，他们正在商量反攻我们的计划。包德华的一只胳膊骨折了，那只胳膊现在打着厚厚的石膏，他坐在床上，愤愤不平地说：“集结全部力量杀到高三，他们实力再强又怎么样，扛得住车轮战吗？”
宁波也包的像个木乃伊，他谨慎地说：“我觉得，和这些人正面相抗不大明智，咱们的人都未必敢上去打，还是想法子将他们分别调开，再采用偷袭的法子各个击破比较好。”
包德华点头：“你说的蛮有道理，可是怎么将他们分别调开呢？”
宁波哑口无言，他有个毛的法子，沉默了半天才说：“之前教咱们怎么对付古震的那个，还能联系上吗？”
包德华摇头：“联系不上，彻底关机了。”
“要是他在，这帮人就好对付了。”宁波叹了口气。
“对了，为哥哪了，他在的话也会有法子啊。”包德华说的为哥就是肖为。
“刚才打过电话，但是不接。”包学友说。
他们并不知道，肖为已经在我的吩咐下，被韩强等人控制起来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漂亮女生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四杰看到这个女生，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惊了一下，然后同时跳起，脸上有愤怒，也有恐惧！
因为这个女生，正是林可儿！
“那个，大家别激动。”林可儿站在病房门口，冲着紧张的四杰说道：“我是来和你们道歉的。后来我找到唐小萱了，原来我冤枉了你们。那个，对不起了。”
林可儿弯下腰去，鞠了一躬。
四杰傻了眼，他们不知道林可儿在搞什么鬼，于是一个个都没说话。林可儿抬起头，咬了一下嘴唇，整个人看上去既可爱，又可怜：“你们是不打算原谅我了吗？”
一个漂亮女生这么娇滴滴的说话，但凡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四杰心里的气马上就消了一大半。但是，也不代表彻底就没气了，宁波说：“林可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道歉啊。”林可儿说：“我做错了事，所以来向你们道歉，再请你们吃个饭，不知大家能否赏光。”
“……”四杰彻底迷茫了，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他们眼里看来，我们那群人怎么可能道歉。
但他们最终还是跟着林可儿来了饭店。
没有办法，美女的请求无法拒绝。
饭店里，我们几个都在，足以证明我们的诚意。我们拉着四杰嘘寒问暖，真诚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感动的他们几乎落下泪来。我们这种老油条，哄骗一下他们这种少不更事的少年实在太容易了。就连唐小萱都来了，按着我们的吩咐哭着道歉：“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搞个恶作剧，没想到带来那么严重的后果，对不起，对不起……”
女生天生都是演员，反正你让我现在哭，我是哭不出来的。
“没事没事。”宁波摆着手：“不就挨了顿打而已，这也算不了什么的。”
四杰也都受宠若惊，表示真的没事。
“可是包德华都骨折了。”林可儿一脸的歉意。
“啊，挺好啊，都省的写作业了。”包德华嘿嘿傻笑。
猴子握着宁波的手：“兄弟，这次真是我们的不对，这是你们的医疗费……”
“不用，真不用！”宁波赶紧把钱推了回来。
“好吧。”猴子没有再让，而是把钱装了起来，继续拉着宁波的手说：“兄弟，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宁波感动的都快涕泪交加了。
我悄悄绕到猴子身后，捅了捅他的脊背轻声说道：“那你把钱还给我啊。”
“钱？什么钱？”
“滚，那笔医疗费，宁波没要，你还给我！”
“你看错了，宁波收下了。”
“……我没瞎。”
“进了我口袋的钱，还想再要回去？呵呵，少年，你还是太年轻啊。”猴子冷笑。
“……”要不是碍于四杰在这，我就把烟灰缸塞他嘴里了。
在四杰眼里，我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在我们这般平易近人的和他们聊天说话，确实让他们受宠若惊、感动不已。尤其是喝到一个微醺的程度之后，大家的话闸子也打开了。大家都懂，男人嘛，喝点酒就免不了吹牛，我们便说起过去的辉煌经历，我们那点事本来就挺牛逼了，再加上猴子和郑午的吹嘘和夸大，听的四杰一惊一乍，更是连声叫我们大哥、大哥。
席间，我们又数落起肖为的不是来，把肖为做过的那一桩桩、一件件恶心龌龊的事摆出来，有唐小萱这个当事人现身说法，四杰当然听的气愤不已，当即表示要弃暗投明，从此和肖为划清界限，和我们狼狈为奸、蛇鼠一窝，哦不，是同仇敌忾、情比金坚。
这天晚上，我们都喝的大醉。自来到二中，这是我们最开心的一天，终于又将二中这个学校抓在手里，没有流失掉孙孤命的最后一块根据地。
四杰也挺高兴，能和我们做朋友、做兄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包德华断了一条胳膊，本来不能喝酒，但他执意要喝，最后喝的胳膊阵痛，但他依然高兴。他说：“这条胳膊是林姐打断的，可是我一点都不恨她，其实我还很喜欢她呐，要是能有林姐这样的女朋友，我就是两条胳膊都断了也愿意啊。”
唐小萱大叫：“你别想啦，林姐姐是我的！”
众人笑成一团。
说到林可儿，我才发现她不在包间，我问唐小萱林可儿呢，唐小萱说去卫生间了。我说怪了，以前可儿去哪你跟都哪，今天怎么不跟了？唐小萱委屈地说，你以为我不愿意跟啊，是林姐姐不让。
我哈哈一笑，便自己出去找林可儿。到了卫生间，就看见林可儿正趴在洗手池边吐呢，我赶紧过去拍她脊背，说你喝不了就少喝点嘛，又想和上次一样酒精中毒啦？林可儿没理我，又吐了两口，才用水漱了漱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说喂喂喂，这个地方可不能坐。想要拉她起来，但是她喝多了不肯起来，还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我说你怎么了这是，好端端怎么哭上了？
“我想王瑶啦。”林可儿一边哭一边说：“左飞，我想王瑶了，我好想好想王瑶啊。”
听了林可儿的话，我心里一疼，说那好，咱们明天就去找她。林可儿又摇摇头，一边抹泪一边说：“我现在这样，怎么能去见王瑶，我俩见了面非打起来不可。左飞，都怪你，要是没有你，我和王瑶也不能变成这样。”
林可儿一边说，又一边打我。
我没躲，就任由她打，我的心里又酸又疼，鼻子也又酸又疼。我说是是是，都怪我，你有什么气都撒在我身上吧，但是你跟王瑶和好行不行，她在东城也特别的想你。
林可儿还是摇头，流着泪说回不去啦，再也回不去啦。

第630章 唐小萱找王瑶单挑
我知道林可儿是喝多了，所以才会这么伤情。
我强行将她拉起，准备送她回包间，回头一看唐小萱也在门口。我说你看什么呢，赶紧过来啊。唐小萱哦了一声，赶紧过来和我一起扶着林可儿。
林可儿是真的喝多了，手舞足蹈、胡言乱语，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指着别人鼻子骂人，惹恼了好几个过路的顾客，我给人家道了半天的歉。
回到包间，包德华看见林可儿醉的不像样子，连忙过来询问，被唐小萱一把推开了，说不关你的事——还真把他当情敌了。包德华自然不高兴，就和唐小萱吵了起来。
我一看这情况，心想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还要打起来呢，就赶紧先拉林可儿回宿舍，把唐小萱也一起叫走了，毕竟我一个人也弄不了。回去的路上，林可儿继续疯言疯语，一会儿念叨王瑶，一会儿又说我不是东西。进了二中，来到女生宿舍楼下，这时候晚自习都下了，成群结队的女生进进出出，我一个男生也不方便进去了，就问唐小萱一个人行不行。
唐小萱说没问题，OK的，便一个人扶着林可儿往里走。
我想起什么，多了句嘴：“你别趁机占可儿便宜啊！”唐小萱回头骂了我一句，是我把她看成什么人了，她才不会干那种龌龊事呢。我想起林可儿说的唐小萱老是趁她睡着了偷偷亲她，还是让我有点忧心忡忡，这年头不光要防男流氓，还得防女流氓啊。
我也喝的有点多，所以就不回饭店了，而是直接回宿舍去。
路上，我给韩强打了个电话，问他肖为怎么样了。他告诉我，肖为老实的很，不停地管他们叫哥。我说行，等着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回到宿舍楼，我直接来到韩强的宿舍，里面烟雾缭绕的，有不少人在这。一见我进来，众人都站起来，飞哥飞哥的叫。我点点头说嗯，往里面一走，就看见了蹲在墙角的肖为。
“飞哥。”肖为也站了起来，果然乖的跟个鸡仔似的。
肖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脸上、身上、腿上都是脚印，一看就知道韩强等人没少整他。整人这种事，于混子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玩的花样可太多了。我对那些也没兴趣，我就是有点感慨，前几天还牛逼哄哄的肖为，没几天就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肖为那几个兄弟也在旁边，不过都没肖为这么惨。
我走过去，拍了拍肖为的肩膀，肖为会意地蹲下身子，左右开弓的扇起自己的耳光来：“飞哥，我错啦，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这巴掌打的，这小话溜的，不知道已经说过几百遍了，和前几天去我们宿舍要酒喝还砸杯子的肖为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啊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太得意了，否则肯定就离吃瘪不远了。
“我知道你想什么呢。”我说：“像你这种人，心里肯定盘算着怎么报仇吧？”
“没有……”
“呵呵，没有？”我冷笑：“你想等四杰回来，和我们决一死战吧？”
听了我这句话，肖为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他咬着牙说：“你知道就行！左飞我告诉你，你也别太得意了，我们的人也有不少！等四杰一从医院出来，我们就联合所有力量，跟你们血战到底，就算打不过你们也要咬你们一块肉下来，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不等他说完，我就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来给他看。
肖为一下就傻住了，呆呆地看着照片。
那是我们今天晚上和四杰聚会的时候拍的照片，大家在酒桌上欢笑、开心、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好的跟亲生兄弟一样。我们笑的越欢，肖为的心也就越疼。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离开二中吧，这已经容不下你了。”
肖为低下头去。
我收回手机，回头一看，韩强他们也看见了我手机里的照片，一个个的表情都怪怪的。我跟他们说：“以后四杰就是自己人了，谁也别给我整出幺蛾子来，知道了没？”
众人纷纷点头。
“我回去睡了。”
“飞哥慢走。”
众人把我送到门口，我回头看了看肖为，说道：“让他滚吧。”
回了宿舍，宿舍里人都不少，毕竟我们宿舍十来个人呢。我一进来，他们就安静下来。我也不理他们，躺下就睡，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猴子他们回来了，一个个气喘吁吁的不知在发什么神经。
第二天早晨一醒，我就大叫了一声操，一个大大的铁“中”字横贯我们宿舍。
我的叫声惊醒众人，猴子也跟着喊了一声操：“谁把这玩意儿搬回来的？”
我猛地跳下床，指着那“中”字说：“谁干的，谁干的？”
宿舍里有个人说：“猴子他们昨天晚上搬回来的。”
猴子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少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真是你们搬回来的。”那人哭丧着脸。
说实话，我也相信这个说法，毕竟猴子他们有过前科。但是我一问，猴子他们都不记得这件事了，黄杰、郑午、马杰都说不记得了，唯有宿舍其他人肯定的说就是他们搬回来的。
我琢磨着，他们肯定是喝多了，回来的时候发了疯，就把学校大门上的“中”字给搬了回来。
“唉。”猴子叹了口气：“这才是百口莫辩啊，咱们就当吃个亏，认了吧。”
“吃什么亏，本来就是你们干的好吧。”我忍不住吐槽。
“西城二中”的“中”字离奇失踪事件很快席卷整个学校，好多学生聚在学校门口观看这一奇景。我也过去看了，好端端的“西城二中”变成了“西城二”，真是让人无语。
“谁干的啊真是，也太没有素质了……”猴子在旁边摇头叹气。
“就是你……”我忍住打他的冲动。
我们安排宿舍其他人保密，所以学校还不知道是猴子他们偷的。后来这事热度过去，大家也都自然地散开了。
上课的时候，唐小萱没在，林可儿也没来，我估摸着她俩都喝多了，在宿舍休息呢。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还是有点感慨，忍不住给王瑶打了个电话，结果还是老样子，拨打的用户忙，她把我的号码给拉黑了。要是往常，我就不打了，可是现在急于倾诉，便给张璇打了一个。张璇接到我的电话很意外，说飞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说没办法啊，王瑶把我拉黑了。张璇直接乐了，说你俩又闹什么矛盾了。
我就把上次的事说了说，然后我就问她：“张璇，你说王瑶是不是以退为进呢，故意和林可儿那么说，好让林可儿别打我的主意。”
张璇沉默了一下，说：“飞哥，你知道我脑子笨，你们仨人的事我弄不懂。飞哥，你要是再能耐点，把她俩都收了得了，省的这么纠结了。”
我说你越说也没谱了，然后我又说了说昨天晚上的事，说林可儿真的特想王瑶，要不你们改天来西城玩玩吧，包你们吃住。张璇立马高兴的说好啊，她这就去和王瑶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我一回头就吓了一跳，因为林可儿站在我的身后。
林可儿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看，我就特别紧张，心想她不会是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吧，其实说什么王瑶以退为进的，那只是我的猜测，我就怕林可儿当真的听了去，又要分分钟和王瑶干架了！
我正紧张的时候，林可儿说：“唐小萱呢，你把她给我叫出来。”
我松了口气，听这意思，应该是没听见之前的话。我说你找唐小萱干嘛，她今天没来上课啊。
林可儿一扯自己的领子：“你看她给我弄的！”
我顿时惊了一下，林可儿的锁骨上有个很深很深的红印子，以我的经验来看，那是……吻痕，也就是咱们俗称的种草莓。我去，唐小萱竟然真的占林可儿便宜了！
“我忍不了了。”林可儿说：“她是不是变态啊，我得揍她一顿才行。”
实际上，我心里特别想笑，可我看着林可儿这么生气，又实在不好意思笑，只好安稳她：“哎你是得和唐小萱好好说说，不过她现在确实不在啊，你没给她打电话？”
“打了，但她没接，给我回了条短信，说她现在有事，不方便接我电话。”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她是畏罪潜逃了啊。”
“你还笑……”林可儿伸出手来打我。
我俩正闹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张璇给我回过来的。
我冲林可儿嘘了一下，然后接起电话。刚接起来，里面就传来张璇愤怒的吼叫：“左飞，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王瑶的事！”
“没，没有啊，什么情况？”我都结巴了，难道她有千里眼，能看见我和林可儿在这打闹？
“有个女生来找王瑶单挑了！”张璇大喊：“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拈花惹草了？！这都第几次了，你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啊，怪不得王瑶拉黑你呢！”
“不会吧，她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彻底懵了。
“唐小萱！”张璇大叫。

第631章 他也是星火的人
听见这个名字，我的脑子就晕了一下。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璇已经在说：“左飞，你自己看着办吧，这回王瑶不会再手软了！”说完，张璇就把电话挂了。
林可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问我，我有点懵地说：“唐小萱去东城找王瑶单挑了……”
“啊？”林可儿说：“又是因为你？”
“不可能啊，她又不喜欢我……”对这一点，我也相当费解，上官婷啊莫小花这些的去找王瑶单挑我还能理解，这唐小萱跑去找王瑶单挑，我实在是理解无能啊，难道说她这么久其实一直都喜欢我，只是拿林可儿当个幌子而已？
正纠结着呢，张璇又打过电话来了。
“什么情况，那个唐小萱说她是为林可儿来的，说要和王瑶一决高下，谁赢了谁就拥有林可儿，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好像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冲林可儿说：“你昨天喝多了，老是念叨王瑶的名字，唐小萱还以为你喜欢王瑶，所以去找王瑶单挑了。所以，她这次是为了你，不是我！”
林可儿愣了足足十几秒钟，才摆手说：“你再给张璇回个电话，说那个唐小萱是个神经病，让王瑶把她打死得了。”说完，林可儿再也不管，调头就走。
我也是无奈，又给张璇回了个电话，把这事前前后后的和她说了一遍。
张璇听完也是傻了，估计长这么大都没碰过这事。别说她了，连我都是第一次碰到，我就跟张璇说，这事是个误会，你们和唐小萱解释清楚，让她回来得了，也别打她了，她在二中也算是我们的人。张璇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以后，我就回了教室，把这事当笑话给猴子他们说了，大家也都乐成一团，因为这事确实堪称千古奇闻。王瑶这两年过的确实太忙了，不光要对付我这边的情敌，现在还得对付林可儿那边的情敌，我都能想像到王瑶现在有多无奈。
正乐着呢，教室门口突然有人喊我们。
我们一回头，是韩强，韩强说：“猴哥，肖为要走了。”
我们立刻冲了出去。
走廊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都站在窗户旁边往底下看。我们也走向一扇窗，原本在那里的学生连忙让开。我们往底下一看，肖为果然拎着书包，和他那几个兄弟一起朝着校门口走去。经过这俩月的闹腾，肖为在二中大小也算个名人了，所以他离开的时候有不少人在看。
肖为一伙人走到校门口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出租车。
肖为低下头，捧着手机，似乎在发短信。等肖为再抬起头的时候，出租车也来了，他们一伙人也上了车。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来了条短信，拿出一看竟然是肖为给我发的。
我心想哟，这都走了还给我发条短信，看来是真爱啊。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对我的滥骂、威胁之词，让我以后出门小心点啥的。但我还是点开了，毕竟好奇心比较重，结果一看就傻眼了。
上面是十六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这十六个字，在我第一次接触到的时候根本没什么感觉，就觉得“星火”这个组织很神经病，用这种无聊字眼来吓唬人，我们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吗？还有第二次的时候，我依然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他们在故弄玄虚，还能吐槽他们没有文化，我要是高兴，我也能去给别人留下“左飞无敌，天下第一”的无聊字眼。
可是第三次……
也就是现在，我拿着手机，看着这十六个字，第一次感觉到后背起了森森寒意。
我想起大猫，又想起肖为，这让我感觉我们的身边似乎处处都有星火的人，我觉得我似乎能理解到孙孤命知道西城已经彻底被星火渗透时的那种心理震撼了。
说好的最后一块根据地呢，说好的二中是整个西城最后的一块净土呢？林可儿信誓旦旦地说“二中绝对没有星火的人”仿佛也成了一句笑话。
像肖为这样的人，二中到底还有多少？
韩强是吗？小毛是吗？古震是吗？四杰是吗？
还是说，身边的人都是？他们夜以继日的盯着我们，趁我们不注意时便露出渗人的笑容，而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了？”猴子注意到我的异状。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猴子看完了，又递给了黄杰、郑午、马杰来看，大家看完以后纷纷沉默下来，我能想到的东西他们当然也能想到。
郑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我们都看着他，我们都知道，郑午虽然有时候表现的挺傻，可有时候却能语出惊人，想到我们想不到的东西，难道这一次他又有什么新发现？
“那我就说了啊。”看出我们的期待，郑午开口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这十六个字一点都不押韵，看了很不舒服……”
我们：“……”
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猴子苦笑了一下，我也苦笑了一下。紧接着，猴子微笑了起来，又大笑了起来，我们也都跟着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郑午也乐了：“对吧对吧，我说的没错吧？就是一点都不押韵嘛。”
“对对对。”我们都跟着说：“根本不押韵嘛……”
与其忧心忡忡、愁眉不展，还不如笑一笑来的痛快，是不是？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坐在了一起。直到现在，我才把短信给林可儿看了，因为她上午没和我们一起。林可儿看完，一样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看？”我问。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可儿说：“我想提醒你们，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悲观。要知道，肖为和你们一样，都是新转来的学生，而我近两个月来因为被逼退位，确实疏忽了关于星火的防范，现在重新排查还来得及，重点放在转学生和高一新生身上即可。”她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猴子点头：“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交给我吧，我现在重掌大权，做这些事要容易多了，排查一所学校要比排查整个西城容易的多。”
吓了一上午，原来是虚惊一场，差点以为身边都是星火的人了，我也跟着松了口气。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又接到张璇的电话。
“天啊，你和可儿快来吧，那个唐小萱不肯走，我们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不会吧，为什么？”
“她硬要说可儿喜欢的就是王瑶，还说可儿昨天晚上喝醉了，喊了一晚上王瑶的名字，我们都差点信了！反正你们快来把她弄走，现在王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打又打不得！”
“行，我知道了。”
我回头就去找林可儿，把东城那边的事说了说，然后让她和我一起去东城把唐小萱接回来，顺便还能和王瑶、张璇她们见个面呢，她们十三玫瑰有两年没聚了。
“不行，我去不了。”林可儿说：“你知道的，我要排查星火的人。”
“一天而已……”
“左飞，我去不了，还是你去吧。”林可儿低下头。
我知道这事弄不成，林可儿还是没有做好和王瑶见面的心理准备。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我自己去跑一趟。一个人回去也行，能趁机回去见见王瑶，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老顶山说好的承诺和赌约呢？我又去找猴子他们，把这事说了一下，表示我需要回东城一趟。
“我去把唐小萱带回来。”我叹口气：“她可真是个麻烦。”
“去吧，早去早回。”猴子说：“你知道的，接下来咱们该进军老城区了。”
我点头：“知道。”
“你光说知道没用，到时候你一见王瑶，脑子就蒙圈了，跟进了桃花源似的。”
“不会不会。”不过说实在的，我想到能见王瑶了还是蛮开心的。
为了节约时间，回去的时候我选择了飞机。飞机比火车可快多了，半个多小时就能到东城。众人把我送到飞机场，我还嫌弃他们太隆重了，不就是回个东城吗，一两天就回来了，搞的我好像要出国似的。
快过安检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送了，猴子、黄杰、郑午分别带了好多西城特产叫我捎回去给他们的柳依娜、韩幽幽和苏忆，就连马杰都有东西要捎给刘明俊和高棍儿！
“兄弟辛苦了。”“要把我的爱送到啊。”“告诉苏忆，我很想她……”郑午说着，还流下了眼泪。
我被他们整的无语。
“坐飞机半个多小时而已，你们要不要这样啊！”我大吼：“跟我一起回去不就得了，飞机票我给你们买！”
“土豪，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众人扑了上来，抱着我又亲又啃。
还好东城到西城的航线不算热门，所以位置还有，我轻轻松松的就给他们补了票。广播已经在催，我们几个站在安检门口，林可儿冲我们微笑、摆手。
“喂，要不要一起走啊？”我问。
“不要。”林可儿还是固执的摇头。
“走吧你，票都给你买好啦！”我们几个猛地一拽，把林可儿拉了过来。

第632章 十三玫瑰重新聚首
过了安检，林可儿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无语地问猴子：“你是怎么拿到的？”
买机票要通过身份证，帮林可儿买机票，当然也要拿到她的身份证。猴子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不能说，不能说。”还是那副欠揍的死样子。
在场的除了我和猴子、林可儿以外，黄杰、郑午、马杰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一上飞机就看出来了，我们三个已经司空见惯，所以特别淡定，黄杰好歹装的淡定一些，而郑午和马杰激动的都快尿了，两个人趴在窗口往下面张望。
“快看，下面的人好小啊！”
“是啊，就跟蚂蚁似的。”
黄杰也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那是真的蚂蚁，飞机还没起飞呢。”
看看，这就是高富帅、白富美和屌丝的区别。
磨蹭了半天，飞机终于起飞了。飞机上升的时候有点颠簸，郑午和马杰吓得大叫起来，一个高喊妈妈呀，一个高喊爸爸呀，空姐都无奈了，只好用广播安抚他俩的情绪，而我们则把头转到一边，装作不认识他们两个。进入平流层后，飞机终于平稳下来，郑午和马杰又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使劲往窗户外面瞅，黄杰虽然装的一手好逼，可也忍不住悄悄往窗外瞅，这大概是每一个第一次坐飞机的人的通病。
蓝天、白云，金灿灿的太阳，使得人的胸襟都忍不住开阔起来。
不一会儿，空姐便推着小车过来了，因为是短途，所以也不会提供多高级的飞机餐，就是小饼干小饮料啥的。刚开始郑午和马杰吃了一惊，说这么高级的飞机上还卖这些东西？后来知道是免费的以后，又喝了好多饮料，把人家的可乐、雪碧、咖啡、牛奶啥的全要了一遍。说实话，他俩也就算了，猴子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也跟他俩似的使劲跟空姐要，喝完一杯又要一杯，遭来好多旅客的白眼，好在空姐素质高，要不早翻脸了。
接着，他们仨便开始了抢厕所大战，一个接着一个的上，郑午还在里面的时候，猴子就在外面跺脚：“你快点你快点……”
我继续装作不认识他们，扭头看向林可儿。林可儿坐在我后面，正盯着窗外怔怔发呆。我“嘿”了两声，才把她给引过来：“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可儿淡淡地笑，脸色有点发白。
“要见到王瑶她们了，什么感觉？”
“还没做好准备……”
“这要什么准备，你们是姐妹嘛，见面肯定少不了一顿哭，说什么‘我想死你啦’‘我也想死你啦’之类的，场面要多煽情有多煽情，要多温馨有多温馨！”我描述着这个画面。
“真的？”林可儿反问：“左飞，你为何这么笃定？那要万一，我和王瑶见了面又打一架呢？”
“……不会吧？”
“这种事情，谁说的清楚？”林可儿移开目光，又看向窗外，脸上的表情复杂，谁也看不出她是怎么想的。
而我的心里怦怦跳了起来，不由得默默祈祷，老天爷，可千万别发生那样的惨剧啊……
半个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下降的时候，当然又有一点波动，郑午和马杰再次叫了起来，就跟发情的公驴似的，我估计空姐都想报警了。要不是飞机上不能开手机，我真想把他俩的样子拍下来发朋友圈，谁敢想像这是号称能一打一千的郑午啊。
下了飞机，大家都吐槽他俩，猴子更是不客气，说他俩真是丢了我们的老脸。我回头一看黄杰，黄杰的脸色煞白，我惊愕地说：“你不会也害怕吧？”
“怎……怎么会。”
“你脸怎么白了？”
“我冷……”
机场在北街这边。出了机场，已经有我安排的车来接，毕竟我是北街老大，这点事还是蛮容易的。黄杰没和我们去东街，车子先把他送到南街，又把马杰送到西街，因为那里有马杰的酒吧，他得回去查看一下。他的酒吧有名字了，叫做“天瞳”酒吧，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不过不知道含义的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格调，所以也比较喜欢来。
就这么着，车子从北街出发，又经过南街和西街，最后才朝着东街而去，算是把整个东城绕了一圈，中途自然使得我们感慨万千，往事的一幕幕都涌入脑海。
“那边的麻辣鱼好吃！”
“那边的臭豆腐好吃！”
“那边的烤面筋好吃！”
我无语地看着猴子：“那么多值得纪念的事，你就记得吃了？”
猴子往座位上一靠，摸着肚子说道：“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唯有酒和肉，常在腹中留。”
猴子这四句话，前两句还是名言名句，后面就续了两句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可怪就怪在，这两句狗屁不通从猴子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豪情万丈——那些人那些事，在猴子看来，还没有一顿吃的重要！
这份洒脱，是一般人能有的吗？
我扭头看着猴子，窗外的阳光正洒在他的脸上。虽然我有时候不想承认，但我确实越来越崇拜这家伙了。
“嘿嘿嘿。”郑午在我眼前摆着手，“你老盯着猴子干嘛，不会是想和他搞基吧？”
“呵呵，我不敢和黄杰抢。”我吐槽了一句，又回过头来。
林可儿继续盯着窗外怔怔发呆，依旧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看不出期待，也看不出怨恨，不由得又让我紧张起来。
窗外的道路、树木、行人快速倒退，车子缓缓驶入东街，朝着一中行去。
“飞哥，把你们送到一中以后，我是等你们呢还是先走？”司机是北街的，当然要听我的话。
“先走吧，有事再叫你。”
“好的飞哥。”
黄杰和马杰走了以后，车子就剩我和猴子、郑午、林可儿四人了，算是个探亲小分队。车子缓缓停下，终于到了一中门口。因为已经提前和张璇说过我们要来，所以以王瑶为首的十三玫瑰已经在门口等着，十二个姑娘一字排开，金灿灿的阳光下面，就像十二朵花似的，要多艳丽有多艳丽！
再加上车里的林可儿，十三玫瑰今日终于要聚首了！
为了这一天，大家已经等了两年！
车子还没停稳，猴子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郑午也不甘落后的飞了下去，我也赶紧跟着跑下来，我们都太思念、太思念各自心中那个朝思暮想的女孩子了。
猴子朝着柳依娜跑去，郑午朝着苏忆跑去，我朝着王瑶跑去。
猴子抱住了柳依娜，开始深吻；郑午抱住了苏忆，开始深吻。
我还没抱住王瑶，王瑶就把我推开了。
“可儿呢？”她问。
我晃了晃胳膊，假装是在活动四肢，掩盖我没有抱到王瑶的尴尬，然后回头，不由愣住，林可儿竟然没下车来。
车子停在路边一动不动，林可儿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在车里。”我说：“可能有点紧张，我去叫她。”
我刚回头，王瑶就拉住了我。
“我去。”她说。
然后，她就朝着车子走了过去，众女都看着王瑶，柳依娜和苏忆也推开猴子和郑午看了起来。这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瑶身上。王瑶走到车子旁边，伸手拉向车门。
我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实在太担心车门一开，林可儿突然一刀挥向王瑶了。当然这个不大可能，林可儿身上又没有刀，有的话过安检的时候就给她搜出来了，而且下了飞机到现在也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可是虽然没刀，也防不住林可儿一拳打过来吧……
“咔嗒”一声，王瑶缓缓将车门拉开了。
林可儿从车里走了出来，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她俩同样的身高，同样的气场，同样的美丽动人，同样的面无表情。
这是她们自打过一架之后，两年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我觉得这个场面，不亚于1972年的中美建交。
冰释前嫌，还是兵戎相见？
所有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俩。
“可儿。”王瑶突然叫了一声，伸开双臂抱住了林可儿。
“王瑶。”林可儿也伸开双臂，抱住了王瑶。
两个女孩一起掉下泪来。
几乎是一瞬间的，张璇她们这些女生也都哭了，纷纷走过去将她们两个抱住，十三个女生泪流满面、哭成一团。不断有路人或是车子经过，见到这个场面自然大吃一惊，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而她们也完全不顾别人的眼光，就是抱在一起哭、哭、哭。
“可儿，我们想死你了。”“可儿你好讨厌，这么久也不来找我们。”“可儿你怎么能这样……”
“讨厌死了，我都想哭了。”旁边的郑午突然回过头去，捂着鼻子吭哧吭哧地哭了起来，谁能想到五大三粗的他竟然还有颗温柔细腻的心？
虽然我的鼻子发酸，眼睛发热，不过我始终克制着自己的眼泪。
身为男人，当然不该哭啊，我要学习猴子，做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
“我天，太感动了。”猴子突然伏到我的肩上，眼泪鼻涕往我身上抹，“左飞，你太能耐了，两个媳妇就这么和解了，有什么诀窍也教教我呗，柳依娜迟早要和我未婚妻见面的啊……”

第633章 终于还是撕了
我说你快给我拉倒吧，我这还一堆事没解决呢，便将他一把给推开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看见王瑶和林可儿和解，我还是蛮开心、蛮感动的。一帮姑娘哭了一会儿，情绪才慢慢收住了，这时候天色也有点晚下来，她们就商量去哪吃饭。
我终于忍不住了，上去问：“那个，唐小萱在哪儿？”
这么一下，大家才想起唐小萱来——天，完全忘记此行的目的了是不是？张璇说唐小萱太能折腾，而且说话很难听，只好把她关到宿舍里去了。以我对唐小萱的了解，大概能想像到她说话的难听程度。不过现在林可儿来了，只有她能制的住唐小萱，于是大家便一起到宿舍里去。
行走在一中的校园里，一群人甭提有多高兴了，十三玫瑰开心的像花儿一样，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十三玫瑰的重新聚首，也惊动了学校不少学生，好多人都出来看热闹。王瑶和林可儿手拉着手走在最前面，看的我也跟着开心不已。不过唯一有点可惜的是，猴子和柳依娜一起，郑午和苏忆一起，我一个人在后面显得有点落寞，就好像被人遗弃了似的。
张璇突然回了下头，放慢速度等我。
“哎，你咋愁眉苦脸的？”
“没有啊。”我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别装了你，我看出你不高兴来了。怎么样，决定好没有，选王瑶还是林可儿？”
“王瑶。”我坚定地说，这种政治错误绝不能犯。
“那可儿怎么办？”
“她会找到男朋友的。”
“要我看啊，你不如两个都收了。”张璇一本正经地说。
这姑娘，语气和马杰一样样的，不过我怀疑她是来试探我的，要是我真透出点“全收”的想法来，估计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于是我就故意夸张地说好啊，我不光收她俩，我把你们十三玫瑰都收了怎么样，做一个比韦小宝还真的男人！
张璇一听，伸出手就打我，说我胃口也太大了。我就跟着乐，说你们考虑考虑吧。张璇眼珠子一转，说我倒是无所谓，可苏忆和柳依娜怎么办，难道你要欺一下朋友妻？我赶紧摆手，说别胡扯，我是开玩笑的。
张璇又哈哈笑起来，说我有贼心没贼胆。仔细想想，说的还真有道理。
进了女生宿舍，来到王瑶她们宿舍门口，张璇掏出钥匙开门，唐小萱在里面听见了，果然大喊大叫起来：“王瑶，你回来了是不是，终于下定决心和我单挑了吗？我告诉你，这次我从西城过来，就是要和你一决死战的，林姐姐是我的，只能是我……”
张璇推开门，林可儿第一个走了进去，唐小萱一下就愣住了。
林可儿沉着脸：“你闹够了没有？”
“林姐姐！”唐小萱喜出望外，兔子似的窜了过来要往林可儿怀里钻。
林可儿一把按住唐小萱的头，唐小萱便怎么都够不到林可儿的身子了。林可儿冷冷地说：“你给我安静下来！”唐小萱便立刻不动了，但还是撅着嘴巴说道：“林姐姐，我要和王瑶单挑，我一定要得到你，我要让你知道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我和王瑶是姐妹，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左飞。”
林可儿这句话一出口，唐小萱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林可儿怎么好好说起这件事了，而且这句话表面上是和唐小萱说，可挑衅王瑶的意味也太浓了一点，毕竟王瑶就在她的身后啊……难道说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姐妹情维持不到十分钟就要毁掉了吗？刚才她们两个还抱头痛哭，又手拉着手行走在校园里，幸福的像什么一样，怎么转眼就……
就算是为了说服唐小萱，现在说起这个终归是不合时宜啊。
我又脑补出两人撕逼的场面来，真的太担心她们两个打起来了。我小心翼翼地看向王瑶，可惜我只看的到她的背影，所以不知道她的脸色，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会吧，你喜欢左飞？！”唐小萱第一个惊叫起来。
我看不到王瑶和林可儿的脸，但是我能看到唐小萱的脸，虽然我站在人群后面，可我们还是面对面的。看到唐小萱那么惊讶，我心里就有点不爽，心想她惊讶什么啊，林可儿喜欢我就那么让她惊讶？我在她心目中到底是有多差劲啊摔！
“怎么？”林可儿同样疑惑。
“你怎么会喜欢一个男生！”唐小萱叫起来：“像你这样帅气的女生，怎么会喜欢男生的，你不觉得他们太娘炮了吗？！”
“……”林可儿无语，大家也都跟着无语。
“哎你说谁娘炮啊你！”我忍不住了，在后面插嘴。
“左飞，我要和你单挑！”唐小萱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够了没有你！”林可儿突然发火，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唐小萱脸上，把唐小萱抽的直接倒在了旁边的床上。
这一次，所有人都傻了。诚然，唐小萱是有点讨厌，跟个抽了疯的神经病似的，可林可儿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狠狠抽了她一耳光，实在让人有点想不通了……
这不像林可儿的风格。
“我喜欢男生，不喜欢女生。还有，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你要是跟着来呢就来，不想来就别来了。”说完，林可儿调头就走。
“林姐姐，林姐姐！”唐小萱追了出去。
“走喽走喽，吃饭去喽。”一说起这种事，第一个高兴起来的当然是猴子。众人纷纷转身出来以后，我看见王瑶还站在宿舍里面，赶紧凑过去拉起了她的手。
“别碰我。”王瑶把我甩开了，头也扭到了一边。
我凑到她身前一看，王瑶的一双眼睛已经红了，眼眶里面已经含着大颗的泪水，摇摇欲坠。
“喂，怎么了你这是。”我赶紧摸口袋找纸巾，可是竟然没找出来，只好用袖子给王瑶擦泪水。我一边擦一边哄她：“你别想多了啊，可儿没有挑衅你的意思，她就是和唐小萱那么一说……”
“左飞。”王瑶抬起头来：“你还不明白吗，她抽唐小萱那一巴掌，就跟抽在我脸上是一样的！”
“……”这我还真没看出来，王瑶怎么联想到那地方去了，唐小萱和她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啊，在她眼里看来，唐小萱和我一样，都是阻止你俩在一起的坏人，所以她当我面抽了唐小萱一巴掌，这叫杀鸡吓猴、以儆效尤你懂吗？”王瑶闭上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的掉下来。
我着实有点愕然，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这一层去，经王瑶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难道林可儿真是这个意思？
不……不会吧？完全没道理啊！
可就算是，我也绝对不能承认。
“不会，你肯定是想多了。”我按着王瑶的肩膀说，“王瑶，还记得你俩上一次打电话吗。林可儿挂完电话就哭了一场，说她退出，让咱们两个好好在一起，还说不让我在二中拈花惹草，要替你看紧我呢。”
“真的？”王瑶不哭了，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真的。”看到这么可爱的王瑶，我忍不住了，凑过去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
“干什么呀你。”王瑶不好意思的把我推开了。你说这女孩子也是怪，我们连那种事情都做过了，可她竟然会因为吻一下眼睛而害羞。王瑶不知我在想什么，还若有所思地说：“难道真是我误会了，可儿没有那个意思？”
“肯定是你误会啦，可儿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上一次你‘以退为进’那招使得不错，可儿挂了电话以后就表示要退出了。”
“什么以退为进？”王瑶一头雾水。
“哎，上次你俩打电话，你不是给她道歉，说我去西城，是老天爷给我俩的机会，让我俩好好在一起，还让我把你忘了？”
“是啊，怎么？”
“嘿，我说你‘以退为进’玩的好啊，这番话一说完啊，可儿就哭的稀里哗啦，当即表示要退出，还祝福咱俩呢。当时我就觉得你老厉害了，不动声色地就铲除了一个情敌。媳妇，高招啊。”我一边嘿嘿笑，一边伸出胳膊去抱王瑶。
“你说什么呢？！”王瑶猛地将我推开，面带怒色：“我是那种人吗？”
我愣住。
王瑶气喘吁吁，一脸受了侮辱的模样：“左飞，咱们认识这么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左飞，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和她说的那番话，是你真正的想法？”我有点不知所措。
“对啊。”
我一下就来了气：“所以，你又把我当作什么了？当初在老顶山的炎帝像上，是你说要考验我，说等我从西城回来，如果还没变心，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回头又给可儿打那样的电话？王瑶，你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一件东西，一件货物，随随便便就送给别人了吗？”
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对我失望，我还对你失望呢！”
“啪”的一声，王瑶狠狠甩过来一记耳光。

第634章 王瑶又犯病了
“你给我滚！”王瑶大喊一声。
我立刻调头就走，我第一次发现王瑶这么任性、这么不讲道理、不可理喻，难道说以前是我被“喜欢”蒙住了眼睛？我刚走两步，就听见背后传来王瑶的哭声。我站住了脚步，犹豫到底要不要回过头去。
就在这时，张璇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和王瑶怎么还没下来。我说我俩说点事，你们先过去吧，我俩完事了找你们去。张璇一乐，说你俩什么事啊还得背着我们，半个小时够不够啊小猛男？我现在哪有心情和张璇开玩笑，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终究还是没能忍心走开，感觉吵架的话就这样走掉似乎是有点不负责了。
我回过头去，看见王瑶正蹲在地上抹泪。我走过去，也蹲下来，又用袖子帮她擦泪。王瑶把我打开，说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我冷哼一声，说开玩笑，凭什么我就得听你的，你以前还让我不要追你，我不是照样把你追到手了吗，你能拿我怎么样了？
这句话终于把王瑶逗乐了，她伸手打了我肩膀一下，说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我嘿嘿一笑，说我就不要脸，我就是靠着不要脸才追上你的。然后我把王瑶扶起来，说你也别哭啦，你长得本来挺好看的，一哭就不好看了知道不？
王瑶不哭了，但还是有些埋怨地说：“你不是对我很失望吗，又回来找我干什么啊。”
我叹了口气，说我就是贱啊，怎么着你有意见？王瑶“切”了一声，不理我了。我拉住她的手，她也没躲，我说：“咱们不是说好的吗，等我从西城回来还没变心，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我，结果你又和林可儿说那些，你觉得我能不生气吗，我都快气炸了知道吗？”
我觉得这事应该好好沟通沟通。
“有什么矛盾吗？”王瑶看着我说：“左飞，我是和你说过那些话，可这和我跟可儿说的话又有什么矛盾之处？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可儿，就是觉得你去西城是老天赐给你们两个的机会啊。左飞，如果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我虽然也会难过，可我觉得那理所当然，算是我终于还给可儿了。可如果有幸，你们兜兜转转又没有在一起，最后你又无牵无挂的回到了东城，心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左飞，到那个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不亏欠可儿了，我才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原来，王瑶和林可儿说的那番话，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承诺和赌约就不算数了。我拉着王瑶的手，认认真真地说：“你放心，等我再从西城回来，我一定和现在一样，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不要。”王瑶摇了摇头：“左飞，不要给我这样的希望。你知道的，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你离开东城以后，我就当你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所以才删了你的号码和微信。这样一来，如果你真的变了心，我也就不会太过失望和难过；如果你能回来，我就当作是上天赐予我的珍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面对王瑶的一番话，我无言以对，只好选择沉默。
王瑶再次擦了擦泪，整个人精神状态已经不太一样了：“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我俩下了楼，我又给张璇打了个电话，探听到饭店的具体地点之后，便和王瑶一起朝目的地赶去。路上我俩当然继续聊天，我就跟她说，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电话和微信能不能别给我拉黑名单。王瑶说不行，她已经和林可儿说过了，我在西城这段时间，她一点都不会和我联系，出来混要说话算话，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我拉着她的手，说那咱俩这是干嘛呢？
“这是在东城，不是在西城，不算。”
我知道，王瑶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好就这么着了。然后我又和她说其他的，我说你老毛病又犯了，老是疑神疑鬼的，林可儿抽了唐小萱一巴掌，你也能联想到自己身上去，我跟你说，你以后可别这样了，我和可儿在西城一点都没怎样，相敬如宾着呢，她还警告我，不让我拈花惹草，说要替你看着我呢，你有个好姐妹啊。
其实怎么会一点都没怎样？上次在西城的公园还差点亲起来呢，好在我关键时刻把可儿给推开了，但是这种事怎么好跟王瑶说呢？
我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就是给林可儿说好话，因为我真不想看她俩撕逼，好好的姐妹是吧？我还没说完，王瑶就站住脚步了。
“怎么了？”我问。
“左飞，你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王瑶说：“我和可儿见面，虽然抱了、哭了，还手拉手了，可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恨意。这种恨意，从她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就是我闭上眼睛，也能察觉的到！”
“……”我挺无语地说：“王瑶，太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也不是好事。还记得那次你在我家吗，你说可儿在窗外看着我们，我们家可是在六楼啊！”
“但是可儿对我们的事情了如指掌总是真的吧？”
“……”我又无话可说了。这个倒是真的，林可儿消失的那两年里，孙孤命一直盯着我们，所以林可儿自然也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可是……
我托着王瑶的肩膀：“王瑶，你别这样，可儿没那么坏。”
王瑶低下头不再理我，可我分明感受到她的倔强。我想起自己曾经担心过王瑶的心理状况，还咨询过我爸，我爸说他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咨询师，只是后来王瑶没再犯过病，所以我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看来，可以考虑一下带王瑶去见见这位心理咨询师了。
“王瑶，可儿是你的姐妹，你这样想她真的好吗？”我问。
王瑶把头低的更低，看来她也惭愧这件事的。
“我爸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咨询师……”
王瑶抬起头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一下缩了，“走吧，大家还等着我们。”
一路无话。
到了饭店，我又打电话确认了一下包间位置。带着王瑶来到包间门口，一推门，“砰砰”两声炮响，漫天的彩色碎纸从天而降，张璇大喊：“欢迎新郎新娘入席！”
我和王瑶都懵了，看着欢呼大笑的众人，完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状况。众人欢呼着把我俩拉进来，才发现包间里还有个小台子，上面贴着一些喜字，挂着一些气球，看来有人在这举办过一个小型的婚宴。接着，他们便强迫我俩拜堂，林可儿在旁边又笑又闹、使劲拍手。我俩也没办法，众意不可违啊，只好老老实实的拜了堂。
拜完堂，林可儿又端过来两杯酒递给我俩，然后她自己又端了一杯。
“来，祝你俩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林可儿闹的脸庞红扑扑的，很开心地笑着。
我知道是闹着玩，但心里还是很甜。我看了王瑶一眼，意思是怎么样，人家可儿真心祝福咱们呢，你也别想太多了是吧。
“谢谢。”王瑶也笑着，仰头喝下了酒。
林可儿喝完酒，一把将王瑶抱住，动情地说：“王瑶，和左飞好好的啊，希望你们真的走到婚姻殿堂的那天，我等着吃你们的喜酒！”
“谢谢。”王瑶感动的掉下了眼泪。
看着她们两个这样，我也开心极了，比中了五百万还高兴，突然就觉得就是给我全世界我都不要了。众女又围了过来，和王瑶、林可儿抱在一起，泪点低的果然又哭了起来。
我呼了口气，回头看向猴子和郑午，他俩也正冲我笑着。我端起手中的酒杯冲他俩敬了一下，一饮而尽。此时此刻，大概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在这样温馨、动静的氛围中，谁都没有注意到林可儿的眼神。
她虽然抱着王瑶，可是她的眼神阴冷，阴冷到仿佛能够吞噬这个世界。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的，是今天下午我在西城二中的高三年级走廊打电话时的模样。
当时我在给张璇打电话，我说：“你说王瑶是不是以退为进呢，故意和林可儿那么说，好让林可儿别打我的主意。”
当时林可儿就站在我的身后，听到了一切……
我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当时我还以为林可儿并没有听到。
我朝着猴子走过去，说道：“怎么着哥们，羡慕不羡慕？”
“嘿，羡慕死了，啥时候柳依娜和我未婚妻要这么好就好了。”
“刘嘉玲是梁朝伟的，不是你的……”
我还没说完，王瑶突然一把将林可儿给推开了。
“可儿，够了！”她大喊。
包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王瑶。
王瑶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她看着林可儿，咬着牙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就说！”

第635章 听我一次好不好
所有人都傻了，不知道王瑶为何突然这样说话。
林可儿也疑惑地问：“王瑶，你怎么了？”
王瑶冷笑：“林可儿，你别装了，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有敌意吧？我一直忍，忍到现在，你却越发变本加厉。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林可儿，你若还想继续咱们这份姐妹情谊，今天就把所有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如果真是我的不对，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可你如果还要这样下去，那就别怪当姐姐的不客气了！”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知道这是王瑶的病又犯了，我感觉有点类似于“受迫害妄想症”，老觉得林可儿会对她不利。
“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啊？”一直坐在角落的唐小萱突然扑了出来，但是被众女狠狠瞪了回去。
包间里继续安静。
大家都看着林可儿。林可儿面色平静地看着王瑶，缓缓地说：“王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吗，我说过我已经不再计较了，我也诚心诚意的祝福你和左飞……”
“林可儿！”王瑶再次大声吼了出来：“你一定要这样吗，你就不能敞开心扉地和我谈一次？”
看着林可儿不知所措的模样，我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拉着王瑶往外走，王瑶还不愿意，被我强拉硬拽的给拖出去了。
包间外面，我大声质问王瑶：“你到底怎么回事？”
“左飞，你相信我，我抱着可儿的时候，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和仇恨。我现在把事情讲出来，是希望我们能解除误会，开诚布公的……”
“你够了！”我忍不住发作：“你要针对可儿到什么时候？”
王瑶不说话了。她看着我，斜眼看着我：“左飞，你不相信我？”
“大家都没看出来可儿的敌意，就你一个人看出来了？”
“那是因为她对你们没有敌意！”
“王瑶！”我托住王瑶的双肩：“你不能这样。”
“我没有骗……”
“王瑶！”我抓紧了她的肩膀：“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心理咨询师好吗？”
王瑶的身体突然整个软了下来，像是要栽倒一样。
我赶紧将她抱住：“王瑶，我没有认为你有精神病什么的，我爸大学的时候修过一段时间心理专业，他告诉我只要是人，就或多或少的有点心理问题，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咱们一起去看看好吗，就当是防患于未然了。乖，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王瑶的身体更软，像是浑身都被抽空了一样，需要被我紧紧抱着才不会倒下。
好半天，好半天，她才说了一句：“好。”
之后，等她的心情平复，我才将她重新带回包间，并且没让她和林可儿坐在一起，她们两个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大家依旧吃的很热闹，十三玫瑰和我们在一起特放心，所以都任性的喝了几杯，没一会儿就都红了脸，姹紫嫣红的特别好看。当然，热闹归热闹，只是因为王瑶之前的那些话，终归多了一点尴尬的气氛在里面。
吃完饭后，大家便到马杰的酒吧去玩。天瞳酒吧，灯红酒绿，人来人往，极为热闹，震耳欲聋的音乐，狂魔乱舞的人群，酒精和荷尔蒙一起乱飞。毛毛也来了，还带了他其中的一个老婆，我也不知道是他的几老婆，反正我到现在都分不清他那四个老婆，只有毛毛身边的贴身小弟能分的清楚谁是大嫂，谁是二嫂、三嫂和四嫂。
黄杰也带着韩幽幽来了，韩幽幽之前脸上有疤，一直躲着不肯见人，后来据说去韩国的整形医院跑了一趟，花了足足十几万，终于把那疤给消的差不多了，再抹上BB霜、粉底液之类的东西，就完全看不到了。黄杰现在是南街老大，日进斗金，十几万对他来说是毛毛雨，韩幽幽也花的理所当然。韩幽幽爱美，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她的脸好了以后，终于能抬起头做人了，在一大片美女里面昂首挺胸、当仁不让。
我们拼了一张大桌，玩的那叫一个嗨，马杰亲自作陪，源源不断地给我们上酒，大家都夸马杰有出息了，越来越有老板的样子了。
马杰则腼腆的笑，谦虚的说没有我们，就没有他的今天。
后来大家玩的很晚，一对一对悄无声息的散了，比如猴子和柳依娜、郑午和苏忆、黄杰和韩幽幽……不知啥时候就不见人影了。我琢磨着我也该带王瑶走了，便跑过去和张璇交代了一下。张璇正在舞台上和一个帅哥跳舞，这姑娘也是个小花痴，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了。我把张璇拽下来，跟她说我要带王瑶走，让她一会儿带林可儿和唐小萱回去休息，张璇说行。
我便回去，跟王瑶说咱们走吧，王瑶问我去哪，我说咱们到外面睡去，王瑶摇摇头，说她还是回宿舍吧。我说拉倒，林可儿也回宿舍呢，我怕你俩再打起来。王瑶沉默了一下，只好决定跟我走。我拉王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林可儿正盯着我们两个，我的心里没来由的突了一下。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林可儿那时憎恨王瑶，后来又报复王瑶的真正原因。
我特无语的说，那只是个误会，只是个误会啊，你当时怎么不问清楚呢？而林可儿则泪流满面，说来不及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是啊，确实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再回到当天晚上，我把王瑶带出酒吧，便和她商量去哪个酒店。我主张去北街，因为那是我的地盘，好多高级会所、高级酒店我都能随便去。但是王瑶摇了摇头：“去你家吧。”
我便带着王瑶回了家。
我今天回来，还没和家里人说，所以我爸我妈都不知道我回东城了。而我带着王瑶回家的时候，时间也挺晚了，都接近凌晨了，我爸我妈早就睡了，也不知道我回来了。王瑶自然不肯和我同床，要睡另外一间卧室，我只好给她收拾了一下，拿了枕头和铺盖给她。分别洗涮过后，我站在她的卧室门口说晚安。
“晚安。”王瑶准备关门。
我用胳膊把门挡住了。
“干嘛你？”
“想亲你了。”我一只手抓着王瑶的脖子，低头就吻了下去。王瑶没有躲避，没有挣扎，很顺从地接受着我的吻。我很开心，开心的几乎要飞起来。虽然她今天打了我一个耳光，可我还是很喜欢她，喜欢到无法自拔，大概这就是贱吧……
第二天早晨，我迷迷糊糊的起来，到卫生间去上厕所，路过洗手间看见我爸在洗脸，便给他打了个招呼。
“嗯。”我爸含糊的应了一声，估计还没睡醒。
但是下一秒，我爸就惊了：“见鬼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嘿嘿一笑，一边撒尿一边说，昨天回来的，有点事，晚上又喝了点酒，回来的迟，就没跟你和妈说。我爸点了点头，又和我扯了两句，问我什么时候走之类的，我也一一作答。
“那我先走了，时间来不及了，司机在下面等我。”
“好的，爸爸再见。”我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我爸拿了公文包，到门口去换鞋，突然就怔住了，看着地上的一对黑色女士皮靴说道：“这是……”
我看了一眼，说哦，那是王瑶的，她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回来的，现在还在卧室睡着呢。
“你怎么不早说！”我爸慌慌张张地放下公文包，百米冲刺一般冲到厨房，咣咣当当的做起早餐来。
“……你不是急着上班么。”我问。
“也不是那么急。”
“司机还在楼下等你。”
“让他多等一会儿吧。”
爸，我才是你亲儿子啊……
我走进厨房，看着我爸忙活，又想起一件事，便和他说了起来。
“爸，你不是有个做心理咨询师的朋友么？”
“是啊，怎么了？”我爸一边煎蛋一边说。
“嗯，我觉得王瑶还是有点不对头，想带她过去看看。”
“怎么回事？”我爸停止了铲子的翻动，略微严肃地看着我。
“你继续做，我慢慢给你讲。”趁着我爸做饭的功夫，我便把昨天的事给我爸说了说，没有一丝隐瞒，因为我知道，要分析王瑶的心理状态，这方面就不能有所隐瞒。
“嗯，照你的描述来看，王瑶是有点受迫害妄想症了，我上班以后会和那位朋友联系，约好时间了通知你。”我爸做好早餐，装盘。
“好，那我等你……爸，你做一人份的早餐是什么意思？”
“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去上班了，司机还在楼下等我，你把这份给了王瑶啊。”我爸冲到门口，换了鞋拿了公文包，冲出门去。
我也是无语了，到底谁是亲儿子啊。
我端了早餐，轻轻推开王瑶卧室的门。王瑶还在睡着，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小猫。我把早餐放在桌上，走到窗边蹲下身来，轻轻刮着她的小鼻子：“小懒猫，起床啦。”
王瑶没睁眼睛，却一把抓住我的领子，将我拽进了她的被窝里。
她的被窝又暖又香，她的身体也又暖又香。

第636章 王瑶的心理咨询
我一下就克制不住了，哆哆嗦嗦地抱住王瑶的身体。
被窝里，王瑶轻声问我，叔叔走了？我说走了。王瑶又问我，那阿姨呢？我说阿姨还在睡觉呢。王瑶又说，我问你个事，你老老实实回答。
我说好。
“你在西城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开玩笑，就是有也不能说啊，况且本来就没有。
“好，这是给你的赏赐。”王瑶说完，便吻了过来。
和昨天蜻蜓点水式的吻不一样，这次是长吻、深吻、舌吻。王瑶的舌头又香又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能醉人的不止是酒，还有爱人的吻。男人都知道男人早晨刚起来是个什么状态，那真是比铁还硬，比钢还强，一个吻哪里能满足的了我，我很快就上下其手起来，一双手抚过王瑶光滑的脊背，又慢慢探到前面来……
“你做什么？”王瑶用胳膊挡住了。
“做爱做的事。”我嘿嘿笑。
“不行。”
“由不得你了。”我把王瑶的胳膊掰开，强行抚了上去。嗯，王瑶的胸还是很平，跟摸脊背没啥区别，不过我依然很喜欢。
“不行，你个臭流氓。”被窝里，王瑶和我打着架，开始了一场恋爱中男女最常见的攻坚战，我攻她守，我上她防。
不过这男女之事，水到渠成的时候谁也控制不住，于是一切都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我都想不起来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一年？一年半？这一刻，我真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太久没做，所以时间比较短……当然这个不重要。
完事以后，我有点不好意思，说要不你再等我十分钟，我肯定能再来一次的。王瑶推了我一下，说快拉倒吧，阿姨快起床了。这么一说，外面真的好像有点动静，这就是领对象回家的坏处，时刻都得防着点父母。
我们收拾了一下赶紧起床，一开门果然发现我妈已经在客厅了。我妈看见我吓了一跳，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说我昨天晚上回来的。
“阿姨。”王瑶从我身后钻出来。
“王瑶也来了！”我妈突然就跳了起来，比看见我要惊讶、惊喜一万倍，她扑过来拉住王瑶的手，“哎呀闺女，我都不知道你也来了，你赶紧坐着，阿姨去给你做早餐啊。”
我妈急急忙忙就往厨房奔。
“不用了妈。”我说：“我爸已经做了。”
“哦，那就行，吃了吗？”我妈又回来拉住王瑶的手，那眼神跟看自己女儿一样样的。主要是王瑶太会伪装了，那无辜的小眼神，跟小绵羊似的，我妈要知道她在外面是威风凛凛的黑社会老大，估计能吓出翔来。
“还没，正准备吃呢。”王瑶说话也温声细语的，装的跟淑女似的。
“妈，我还没吃。”我在旁边插嘴。
“嗯，那你赶紧吃吧，不够了阿姨再给你做。”我妈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仍旧拉着王瑶的手。
“妈，我还没吃。”我又说了一遍。
“我去给你打杯鲜奶。”我妈喜滋滋地朝厨房走去。
“……”我放弃了。
后来，我自己泡了个面吃，和王瑶面对面坐着，王瑶那边就丰富多了，有煎蛋有火腿，有面包有牛奶。我看着自己的方便面，白花花的连口醋都没放，不禁泪流满面。
吃完了饭，王瑶帮我妈打扫卫生，擦灰扫地什么的，而我终于能当大爷了，打开电脑看最新的美剧。
“闺女，你不用忙，你赶紧坐着。”我妈从王瑶手里拿过笤帚来，随即冲我大吼：“别给我在那装大爷，出来扫地！”
这么宝贝儿媳妇的家长我真是第一次见。
忙完了以后，我妈也去上班了，我妈的工作比较清闲，算是半个家庭主妇。家里就我和王瑶了，我俩一边看电视一边卿卿我我的，这种感觉真的好久都没有过了，怪不得古人说小别胜新婚，以前在东城每个礼拜都见面，估计王瑶看着我都烦了，现在我去了两个月西城，回来就乖的跟小绵羊似的。
王瑶给张璇打了个电话，得知林可儿并没在一中留宿，而是带着唐小萱去北街找裘开心他们了。王瑶挂了电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说你也别想太多，可儿和裘开心他们是一伙的嘛，既然回来了肯定要见见面的。早晨九点多的时候，我爸给我打来电话，说联系好他那个心理咨询师的朋友了，给了我号码和地点，让我带王瑶过去。
我和王瑶说了一下，王瑶也没说什么，就说好，那就走呗。我都有点纳闷了，她咋这么配合呢。出了门，先给王瑶买了个应急避孕药，早晨太急了所以没做防护措施。完事以后，直接打车去我爸说的那个地方。我心想心理咨询师嘛，肯定是什么高大上到不得了的地方，结果到了地方便吃了一惊，竟然都跑到郊区去了，是个城乡结合部的地方，楼房、马路都破破烂烂的，到处都写着办证、迷药、枪支啥的。
王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其实我心里也嘀咕，但我还是说：“像那种高人，一般都是躲在这种地方的。”
又进了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两边都是晚上才开门但是现在大门紧闭的按摩房之类的地方。王瑶再次疑惑地看向我，我义正言辞地说：“大隐隐于市知道吗？”
最后来到一个小旅馆，墙外面也贴满了广告。一进门，门口的招待员就把我俩喝住了：“干什么的？”
“找人。”我恭恭敬敬地说。
“找谁？”这人挺凶。
“苗伟才。”
“找苗瞎子？”这人上下看了看我，嘿嘿笑了：“被小广告忽悠过来的吧，那家伙就是个骗子，你们可别信他。”
我心想，这人是个瞎子？而且这人是有多坏啊，门口的人都不信他。不过我相信我爸，他介绍的人肯定靠谱。我说我找苗伟才有点事，这人“切”了一声，嘴里嘟囔了一句：“跟你说了还不信，还非要往坑里跳。得了，进去吧，305！”
这人报了个房间号码，我便带着王瑶进去了，上楼的过程中就已经知道了，这地方虽然是旅馆，但有一半是长租户，做什么行当的都有，卖假药的做假证的，摸骨的按摩的洗头的，时不时还能听见两句“张三，你他妈拉了屎又不冲厕所”“草你大爷的李四，你昨儿又跟我老婆睡了”什么的，而且天南地北的方言都有，纯粹一个大杂烩。
王瑶的眼神越来越疑惑，我的眼神也越来越疑惑。最后，我们来到305房间门口，终于看到门上贴着的“苗伟才心理咨询中心”字样，我正准备敲门，隔壁房间突然出来个浓妆艳抹的大妈，年龄保守估计也有四十了，而且身材极胖，至少有两百斤。大妈直冲过来，吓得我和王瑶赶紧闪开，大妈“梆梆梆”的敲门，大骂：“苗瞎子，你给老娘出来！”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皮肤煞白，鼻梁上跨着一副眼镜，那眼镜极厚，而且一圈一圈的，保守估计有上千度，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叫苗瞎子了。
“哎，这不是乔姐吗，找我有什么事啊？”苗瞎子，哦不，苗伟才一脸严肃。
“苗瞎子，你又偷看老娘上厕所？”
“天地为鉴，我没有啊！”
“没你妈！”乔姐狠狠扇了苗伟才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苗伟才的眼镜给打掉了。苗伟才扑到地上，手忙脚乱的摸索起来，嘴里叫着我眼镜呢，我眼镜呢？！而乔姐则冲进屋子，一把扯掉墙上的年年有鱼，指着上面的洞口，吼：“你他妈没偷看？老娘刚才上厕所，就看见你那双眼睛贼溜溜的！”
苗伟才还在地上找眼镜，我有点于心不忍，轻轻给他踢了过去。苗伟才终于摸到眼镜，颤颤巍巍地戴到眼睛上面：“乔姐，我真没看，我就是想看也看不见啊……”
“滚！”乔姐扑过来，狠狠一拳揍向苗伟才的脸，直接把苗伟才干的倒在了地上。“再让我发现你偷看，下次就打出你的屎！”乔姐骂了一声，摔门而去。
苗伟才慢慢爬起来，嘴角已经肿了个大包，慢慢走到屋子里面，从冰箱里拿了个冰袋敷到嘴上。
王瑶又看向我，我说：“真的，高人一般都是这样，看着越不起眼的越牛逼。”
“左飞。”王瑶说：“如果测出来我没病，你会相信我吗？”
“……”
“你会相信我说的吗，可儿对我真的有敌意，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杀了我一样。”
“……先测了再说吧。”我越发觉得王瑶病的不轻了。
王瑶点了点头。
我看向苗伟才：“苗老师。”
“啊！”苗伟才突然摔到地上。
“苗老师！”我和王瑶赶紧过去扶他，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苗伟才哆哆嗦嗦的。
我和王瑶一头黑线。我说：“我们早就进来了，刚才还是我帮你找到眼镜的。”
“哦。”苗伟才坐了下来：“找我什么事啊？”
“嗯，想做个心理咨询。”
“好，一分钟一百块，计时开始。”苗伟才“啪”的按向桌上的计时器。
“……”我忍住想打他的心。一分钟一百块，太你妈贵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啊！
可他毕竟是我爸介绍的，我也不能太没礼貌，只好说道：“那个，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
“一分钟到了，先拿一百块钱。”苗伟才伸出手来。

第637章 苗伟才
“……”
“拿你妈啊。”王瑶抄起一个烟灰缸就往苗伟才头上砸，吓得苗伟才大叫一声，直接就拱到了桌子底下了。
“干嘛你。”我赶紧把王瑶给拦住了。
“他乱要钱嘛。”
“我来，我来。”我把王瑶拉开，弯下腰去拍苗伟才的肩膀。
“好汉饶命啊！”苗伟才抖的跟个小鸡仔似的。
“苗老师，我是左建国的儿子，我爸让我来……”
“啊，你是老左的儿子啊。”苗伟才突然就不抖了，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上上下下地看着我：“怪不得瞧你有点眼熟，原来和老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么难看啊。”
“难看你妈啊……”我抄起烟灰缸就往苗伟才头上砸。
“干嘛你。”王瑶又把我拦住了。
“哎哎哎，我开个玩笑嘛，我好歹和你爸是一辈的，你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啊。”苗伟才指着我说：“你把烟灰缸放下，放下。”
我靠，我爸出了名的帅，四十多了还是一支花，我也出了名的帅，虽然没当过校草，但是也当过班草，他竟然说我和我爸长得难看。
我忍着气，放下烟灰缸，说：“我爸让我来找您，说您在心理咨询方面是专家。”
“那是当然，如果我不是专家，国内就没人敢说自己是专家了。”苗伟才这家伙也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刚夸他两句，他尾巴就翘起来了，然后盯着我看：“你有什么心理问题，说出来听听，是撸管过多还是性幻想太严重？”
“不是我，是她。”我把王瑶拉了过来。
苗伟才一看王瑶，那两只眼睛就睁大了，扶了扶眼镜，又扶了扶眼镜。我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说：“老色鬼，这是我媳妇，你他妈别色迷迷的盯着看啊。”
“你说什么呢。”苗伟才把我推开，指着王瑶说：“你，是不是王红兵的闺女？”
这一问，我和王瑶都傻了。
“是。”王瑶点了点头。
“呵呵，老王的闺女啊，长得还真有点像。”苗伟才站了起来，姿势相当霸气，“你刚才不是拿烟灰缸砸我吗？你再砸我一下试试？你问问你爸，看他敢不敢砸我一下！”
“叔叔，原来您和我爸是老相识。”王瑶嘿嘿笑。
“别废话，你问问你爸，他敢不敢砸我？”苗伟才把头伸了过来，指着自己的脑袋。
“叔……”
“问，你现在就问！不问清楚，这咨询我不做啦！”
王瑶没办法，只好给他爸打了个电话：“爸，你认识苗伟才吗……”
苗伟才得意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那范儿，果然是位高人啊，又认识我爸，又认识王瑶她爸！
王瑶挂了电话。
“怎么样，问清楚没，你爸敢砸不？”苗伟才冷笑一声。
“……我爸说随便砸，让我砸死你。”王瑶拿起了烟灰缸，佯装要往他脑袋上砸。
“……好了玩笑开完了，我们继续做心理咨询吧。”苗伟才小声嘟囔：“妈的，这老王这么久了脾气还是这么爆啊……”
“那……还要钱吗？”我问。
“要，当然要。”
“多少钱？”我觉得这个得问清楚，这苗伟才好像不大靠谱啊。
“嗨，我跟你们的父亲都是老相识，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一分钟三百吧！”
我和王瑶同时把手伸向烟灰缸。
“……不要钱。”
虽然这苗伟才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可因为他是我爸介绍的，所以我决定让王瑶把这个咨询做完。要让苗伟才分析原因，当然要讲一下王瑶的具体案例，要讲案例，当然就少不了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一遍。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说。
“呵呵，我干这行，听的就是故事。”
于是我从初中开始讲起，先说我和林可儿的故事，然后又讲到一中，说林可儿和王瑶的故事……还没说到她俩单挑，苗伟才就睡着了。
“苗瞎子！”我拍了一下桌子。
“啊，乔姐，我没偷看你上厕所，真没偷看啊……”苗伟才跳了起来。
“苗老师。”我说：“我故事还没讲完呢。”
“啊，你继续讲。”苗伟才发现原来是我，又坐直了。
整个过程中，苗伟才睡着三次，被我叫醒三次，总算把故事给讲完了。
“怎么样？苗老师？”
苗老师打了个呵欠，抠了抠眼屎，又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有点像是受迫害妄想症啊……”
我看了王瑶一眼，意思是你看你看，王瑶没有说话，继续看着苗伟才。苗伟才继续说：“两个问题。第一，你就是个人渣啊，在两个女生之间摇摆不定，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情况。”
“……苗老师您直接说第二个问题就行了。”
“第二，光从案例上看还不能确定就是受迫害妄想症，毕竟你只描述了你的视觉，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王瑶看到的吗？或者说，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生真的对王瑶没有敌意？抢男朋友这种事，就算嘴上说不在乎，心里也会记恨一辈子的吧？”
“……那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先做一份测试题吧。”苗伟才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来，“这是我自己做的题库，可以测出多种心理疾病，有什么问题，一测便知。”
我点点头，感觉苗伟才认真起来似乎变得神采奕奕了，果然是因为涉及到了他的专业吧。
“做题吧。”我对王瑶说。
“可是……”王瑶有点犹豫。
“年轻人，你要相信我，这上面的题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每一道题都直指你的内心，你尽管去做吧！”苗伟才眯着眼睛说道。
“这不合适吧？”王瑶把那几张纸举了起来。
上面竟然是一个胖女人的裸体画像，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住在旁边的乔姐吗？
“哎呀，拿错了。”苗伟才赶紧把那几张画像夺回来，又重新递给王瑶一份题。
苗伟才，我现在确定你偷看乔姐上厕所了！
接下来是一段沉默时间，王瑶做这套题，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我也看了几道，出的题都比较怪异，比如：“晚上12点，你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穿大衣的男人，你觉得他里面穿了什么？A：文胸。B：丁字裤。C：丝袜。D：超短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王瑶做完题，把卷子还给苗伟才，苗伟才一个一个查看答案，不时在旁边的白纸上写写画画，一会儿画个五角星，一会儿画个月亮，一会儿画个太阳，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
“好了。”苗伟才放下笔，看着王瑶。
我的心跟着紧张起来，王瑶则很淡定地看着苗伟才。
“你没有受迫害妄想症，你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吃了一惊，而王瑶则看向了我，这回轮到她得意洋洋了。
怎么可能？我心里想，这家伙不靠谱吧？
“但是。”苗伟才继续说：“你依然有着其他方面的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我又吃了一惊。
“喂，你别乱说啊。”王瑶又抄起了烟灰缸。
这一次，苗伟才却完全不怕，很淡定地看着王瑶：“闺女，刚才这套题的答案显示，你属于‘极度危险者’，你这样的人发起怒来会彻底丧失伦理和理智，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一整个城市的人！”
我的心“砰”了一下。
然后，苗伟才又看向我：“她喜欢你，很喜欢你。所以，你要照顾好她，千万不要让她沦落到那一步。”
不知怎么，我一点都没当作玩笑，我慎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走吧，我要休息了。”苗伟才下逐客令。
即便如此，我还是放下一千块钱，道了一声谢谢。和王瑶走到门口，无意中回头一看，发现苗伟才又鬼鬼祟祟的趴到墙上去了。
“……”还真是独特的癖好啊，这个不正经的老色狼。
我把门关上，王瑶就迫不及待地说：“怎么样，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我觉得他有点不靠谱，咱们还是换个心理咨询师吧。”说实话，我真是没法相信。
“左飞，你怎么这样呢，让我来看病，我就来了，最后确定没病，你还是不相信我？”王瑶确实有点生气了。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
我正准备拉着王瑶离开，就听见苗伟才的屋子里面传来“哗啦”一声脆响，似乎什么东西被打破了，紧接着是苗伟才“啊”的一声惊叫。我和王瑶都是对危险极度敏感的人物，同时一脚踹出门去，一眼就看见苗伟才躺在地上的血泊之中，窗户上的玻璃也打破了。
我们扑过去，只见苗伟才的喉咙被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正源源不断的“喷”出来。
我有点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苗老师，你扛住，我马上叫救护车！”我赶紧捂着苗伟才的喉咙，鲜血瞬间染红我的手掌。
苗伟才却拉住王瑶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通……通知你爸……就说……星……星火又出现了……”

第638章 王红兵的过去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苗伟才已经死透了。他瞪着两只眼睛，像是死不瞑目，脖子上的裂口像是恐怖的笑。在旁边的地板上，凶手甚至用血写下了十六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落款还是星火的标志图腾，一颗星星中间燃着一簇火苗。
我实在想不通，星火为什么会选苗伟才下手。
这是一起凶杀案，所以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我爸和王红兵也来了，后来才知道，我爸和苗伟才是大学同学，而王红兵是苗伟才“社会”上的朋友。
王红兵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去摸苗伟才的身体。
“苗瞎子，苗瞎子……你他妈不是又臭又硬吗，怎么比我还早死啦？”王红兵眼神空洞，似乎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警察要赶走王红兵，但是我爸制止了，说让他和老朋友告个别吧，只要没破坏现场就行。结果那警察不认识我爸，而我爸是一个人过来的，也没带什么随从，所以那警察一瞪我爸：“你算哪根葱？”
我爸指着警察说：“你叫你们领导来。”
其实警察没错，命案之后封锁现场是很重要的，别说老朋友了，就是亲儿子也不行。我爸很少这样用权压人，更少办这种昏庸的事，反正在我的印象里，从没有过。
领导来了，自然对我爸俯首帖耳，捎带将那警察也骂了一顿，那警察自然心情不好，出了门去。王红兵得以继续跪在地上，他沉默了好长时间，又掉了两颗眼泪，似乎没有显得多么悲伤。
许久，王红兵将手放在苗伟才的胸口，轻轻念叨了一句：“走吧，老兄弟，我也迟早会走的，在下面等着我吧。”
说完，他便站起来走出门去，我爸也招呼那些警察封锁现场、继续办案。
房间门口聚满了人，大都是这间旅馆的客人，他们对苗伟才的死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悲伤，更多的是好奇和惊愕，有些胆子大的还在调笑。
唯一悲伤的似乎只有乔姐，这个两百多斤的女人一屁股坐在305的房间门口嚎啕大哭起来，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平时属她打苗伟才打的最狠。
王红兵走到旅馆门外，在这个杂乱不堪的小巷子里靠墙蹲了下来。我爸也走了出来，递给他一支烟，我和王瑶站在旁边。王红兵先问我和王瑶，来找苗伟才干什么了，我哪能说来给王瑶看病，就说我感觉我心理出了点问题，来找苗老师做个心理咨询。
王红兵“嘿”了一声，说你找他干嘛，他就是个老骗子、老忽悠。
我爸说，也不能这么说，他和苗伟才是大学同学，苗伟才大学就是心理学专业，苗伟才成绩优秀，每次考试都名列全系第一，是导师和学校的骄傲，而且他有自己的一套测试心理的方法，当时已经名震四方，还受到国外心理专家的好评，好多心理研究学院都想要他，只是不知他毕业以后做了些什么，竟然沦落到这一步了。
王红兵笑了一下，说他毕业以后，就跟着我混了，充当我们那伙人的军师，结果最后没混出头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爸说，那你知道是谁杀了苗伟才？
王红兵摇摇头，苦笑着说，只知道是个叫做“星火”的组织。他一边说，一边用砖头块子在地上画了一个星火的标志，手法十分熟练，看来不是第一次和星火打交道了。
“星火？”我爸问。
“对。”王红兵苦笑：“这个组织，在过去的十几年间，杀掉了我七个兄弟，算上苗伟才，是第八个了。”
我爸没有说话，他知道王红兵还会再说下去。果然，王红兵继续说了起来，一段十几年前的往事逐渐在我们眼前铺了开来。
王红兵年轻的时候，给人的印象是踏实、诚恳、能干、聪明，靠自己的力量便开了一家工厂，亲戚、邻居无不对他交口称赞。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混社会的，因为王红兵一向都伪装的很好，他需要在亲戚和邻居面前营造一个良好的形象。
实际上，王红兵确实有很多优点，他当然踏实、诚恳、能干、聪明，但要说起他最大最擅长的优点，其实是能打。是的，王红兵在这方面无师自通，拥有极强的街头搏击技巧，趁着年轻打出一片名声，又拉拢了一帮兄弟，干起了黑社会的买卖。最鼎盛的时期，整个东城几乎都是王红兵的势力。这件事，王瑶不知道，就连王厉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而已。
不然，王红兵开工厂的钱哪里来的？
可惜好景不长，接着便迎来王红兵的事业低谷，首先是他的妻子，也就是王厉和王瑶的母亲因病去世，这件事给了王红兵很大打击，使得他终日酗酒、赌博和嫖娼，也不再管那些道上的事。本来，就算他不管，他的那些兄弟也能维持正轨。
可惜的是，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劲敌出现了，一个名为“星火”的组织对他的人展开了疯狂的侵蚀和屠戮。等王红兵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兄弟已经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所有的势力也分崩离析、彻底瓦解。
遭遇双重打击的王红兵并没有因此振作起来，反而更加的颓废。现在想想，王红兵能活到现在，大概就是因为他的颓废，星火认为他已没有价值，即便活着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所以才没有对他动手。和王红兵一样活下来的还有苗伟才，因为苗伟才后来开始装疯卖傻、到处骗钱，跟个社会二流子没什么区别，星火也同样放过了他。在王红兵曾经的那帮老兄弟里，只有他和苗伟才侥幸活了下来，其他人全部踏进黄泉。
可惜的是，星火最终还是没有放过苗伟才，他死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就在今天。
王红兵叹了口气：“看来，即便过去这么多年，星火还是没有遗忘我们，下一个恐怕就是我了。”
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星火杀死苗伟才，恐怕不是针对苗伟才，而是针对我和王瑶。不然，他们为什么在我俩离开之后才下手？为什么不是昨天下手，也不是明天下手？
放到十几年前，星火的目标可能是王红兵他们一伙人；可是放到今天，星火的目标一定是我们，因为我们此刻风头正劲！
听完王红兵的故事，我也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原来星火已经至少存在十几年了，那个时候他们就能如此强大，无声无息之间便侵吞、剿灭了王红兵的所有势力，可为什么他们没有趁机控制东城，以至于让后来的小鬼、王厉、刘炎、猪肉荣、牛志奎声名鹊起呢？
现在东城更新换代，我们年轻一辈逐渐掌控东城地下势力，星火却又卷土重来，试图取代我们，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对地盘没有兴趣，只对“进攻”有兴趣？
真是一盘理不清道不明的棋。
还有，星火杀死苗伟才，显然是为了威胁我和王瑶，他们还是没有直面我们，又是因为什么？像老鼠一样只敢活在阴暗下面，还是因为忌惮我和王瑶的实力，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我俩，所以选择威胁手段？
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几乎可以确定，星火肯定是冲着我和王瑶来的，因为无论苗伟才还是王红兵，实际上都完全没有“杀死”的价值了。
当然，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和王红兵，我不想让两位大人为我俩担心，我们已经长大，能够扛起一些责任。王瑶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她也同样一声不吭。
我爸点点头：“我会把你们的情况提供给警方，让他们去查一查这个‘星火’的来头。”
王红兵摇摇头：“恐怕很悬。当初我掌控东城地下势力的时候，和警方、政府的关系也很好，也有拜托他们去查星火，结果困难重重，完全没有线索。”
“现在的科技手段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只要他作案，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我爸笃定的说。
就在这时，负责这起凶杀案的警察头头出来给我爸汇报刚刚调查到的情况。我爸工作的范畴有一部分涉及到刑侦，所以他和公安局方面关系很好，但这起案子并不归他负责，那位头头也只是出于尊敬，才出来汇报情况。
那位头头说，可以断定的是，在凶手杀人之前就躲在305房间里了，躲了至少一个小时。
“为什么？”我爸问。
那头头指着我和王瑶说：“根据贵子和这位姑娘提供的线索，他们在听到玻璃碎掉之后就踹门进去，而那个时候凶手已经跳窗逃走了，从时间上来分析的话，只有他本来在屋子里才能做到。而贵子和这位姑娘在房间里呆了一个小时，也就是说那位凶手也呆了至少一个小时。”
一想到自己曾经和一个星火的成员共处一室长达一个小时，就有点不寒而栗起来。
我看看王瑶，她的眉间也带着一丝忧患之色。

第639章 最高指令，严防星火！
我们以前是不怕星火的。
开玩笑，我们混到现在怕过谁？即便是面对最为强大的猴子他哥，也只是猴子因为童年阴影有些恐惧而已，我们几个连哆嗦都没有打过（好吧还是有点怕的）。至于现在的星火，在我们眼里看来就是装腔作势、装模作样，有能耐出来跟我们干一架啊，只敢躲在暗处做些鬼鬼祟祟的事，更是让我们看不上了。
可是当星火越来越神秘莫测、变化多端的时候，尤其是前几天肖为走的时候给我发的那条消息，还有星火成员曾经和我共处一室长达一个小时，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苗伟才……实在让我不寒而栗，这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似乎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他们神秘、诡异，能量极大，直到现在我们对它依然一无所知，在这个至少存在了十几年的庞大组织面前，我们渺小的仿佛蝼蚁一般。
我爸点点头，又问那个头头：“现场勘察完没有？”
那头头说完了，该提取的证物也都提取了，现在需要把尸体再带回去，请法医再鉴定一下伤口等等。我爸说行，一切照规矩办事吧。然后又说，这可能是一起横贯十几年时间的连环凶杀案，所以这个案子你暂时保密，不要接受记者的采访，我随后会和刘局长探讨一下。那头头点头答应，正准备走，我爸又把他叫住，说你把刚才那个警察叫过来。
那头头一听，一脸讪笑着说：“左处长，那家伙脾气臭，在局里就不招人待见，我已经骂过他好几次了，您就别再为这种人心烦啦！”这头头虽然听上去是骂那警察，但实际上是在维护他，怕我爸再为难他，所以这头头其实还是不错的，能当领导的一般都有点能耐。
我爸还能不懂他的那点心思？说你别管了，把他叫出来就是。那头头只好一脸沮丧的回去叫人，过了一会儿，原先那警察梗着脖子出来了，煞白着一张脸说：“左处长！”估计以为自己要倒大霉了。
我爸递给他一支烟，说：“你刚才做的不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给你道个歉。”
那警察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爸，接烟的时候还有点蒙，估计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我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去吧，好好工作。”那警察一脸“我草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没有死”的表情回到了旅馆。
旅馆门口聚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王红兵靠在墙上，呆呆地看着天。我爸问他，苗伟才还有没有其他亲人了？王红兵说没有，一个都没有，然后又说：“过几天，我给他办理丧事，和以前那些老兄弟埋在一起。”我爸点点头，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招呼一声。两个大人聊了一会儿，我爸本来想拉王红兵去喝酒的，但是看王红兵也没什么心情，只好作罢。
后来，王瑶陪她爸回家，我陪我爸回家。
回去的时候，我爸唏嘘不已，说没想到今天上午给苗伟才打的电话，竟然成了他们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次通话。我都没敢和我爸说，就是因为他让我去找苗伟才，所以才使苗伟才惨遭厄运的。我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组织揪出来，斩尽杀绝。
一定要、一定要！
像孙孤命和王红兵，之所以败在星火手上，基本都是因为麻痹大意，不知不觉之间才被星火渗透。而我们不一样，我们一早就知道了星火，得以尽快展开对星火的防范和反攻。
我爸又说起苗伟才在大学时候的故事，那时他们就是好朋友了，不过苗伟才这个人很怪，不仅是天才，而且是怪才，经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比如偷看女生洗澡什么的，被人抓住过不止一次，要不是学校实在舍不得这个人才，都开除他不知道多少回了。
快到家的时候，我爸又问我，王瑶的心理测验做了没有？我说做了，苗老师说她没事，不存在受迫害妄想症。我爸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才不会说王瑶被检测为极度危险者，疯起来能屠掉一座城的事呢……
实际上，虽然我爸极为推崇苗伟才，但我还是觉得他不大靠谱。或许苗伟才以前真的是很优秀，不仅在心理学上颇有成就，毕业之后还做了王红兵他们那伙的军师（也就是猴子说的白纸扇），但是王红兵也说了，这十几年间苗伟才一直靠着装疯卖傻度日，大家都知道一个人装病久了会真的生病，谁知道苗伟才给王瑶做心理测试的时候，是否还处于“疯”的状态之中？
看看他出的那些题吧，什么身穿大衣的男人里面穿的是胸罩还是丁字裤——这都什么玩意儿啊，给我感觉就是个心理变态的老色魔嘛。
但是总的来说，苗伟才这件事还是给我带来很大的震撼。所以在我爸车上的时候，我就发短信把这件事告诉了猴子（当着我爸打电话不方便）。猴子不认识苗伟才，所以对苗伟才的死也没表示什么，而是问我那间旅馆的具体位置。我告诉他之后，猴子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我问怎么了，猴子说他很担心星火渗透进来东城，现在得知那间旅馆并不在东城范围之内。
我想了想，说像这种暗杀行动，跟渗不渗透也没啥关系，一个人走大街上，谁知道他是不是星火的人？他突然过来捅你一刀，这谁也防不住嘛，只要保证咱们的人里别混进星火的奸细就行。
猴子说对，要让各个分城区的老大加紧防范星火，严防星火渗透，这是目前最紧要的事。
我问猴子什么时候回西城，猴子说明天。
回来东城两天了，我还没到北街去过，说起来我这老大当的有点不负责任。既然明天要回西城，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自己的地盘转一遭了。正琢磨这事呢，我家已经到了，我爸也把车停下了。看我走神，我爸说：“你只要努力，也能买上这样的车。”
“……我没想这个。”
“哈哈。”我爸笑了一下，开着他的奥迪A6走了，我一头黑线的上了楼。
回家以后，我给裘开心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一些比较重要的兄弟，晚上一起吃个饭。晚上七点，我准时下楼，有车子过来接我，是辆宝马7系的车，以前牛志奎的座驾。北街这地方富的流油，最不缺的就是人民币，再加上牛志奎的多年耕耘，更是攒下一笔不小的财富和产业。所以我一上位，条件就比黄杰、毛毛他们都好，气的他们吹胡子瞪眼睛的。
我上车的时候，正赶上我爸下班回来。我爸坐的还是那辆政府配给他的奥迪A6，以前看着老上档次了，去学校接我的时候，也能迎来众学生一片片艳羡的目光，我那心里也跟着老骄傲了。
不过现在嘛……
我爸看见来接我的车后，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上午他还让我努力，也买上奥迪A6呢，现在能不抽吗？
我冲我爸招了招手，说了声再见，接我的司机恭恭敬敬的帮我打开车门，我一低头、一弯腰就钻进去了，架子比我爸都大，我爸的脸更抽了。
到了北街，司机直接载着我去往某间酒店。一下车，门口聚着的一堆人就都过来了，“飞哥飞哥”的叫个不停，单手兵团也在其中，他们今年参加了高考，但是成绩都不理想，所以也没再继续学业，而是留在了北街帮我做事。
我说好好好，大家进去吧，一堆人便簇拥着我进去了。我刚上位没几天，便和猴子去了西城，所以很多人都不大了解我，他们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老顶山上，知道我率领的那个小组干掉了他们三组成员（当然，传言也有夸大成分），还差点要了裘开心的命，所以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又冷又酷又辣又狠。
包间里，三桌人，北街的所有骨干到齐。我第一个敬酒，先致歉，说自己事情繁多，刚上任就远走西城；又道谢，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感谢大家还能兢兢业业的工作，尤其是感谢裘开心领导有方；最后感慨，说北街现在越来越好，大家赚的钱也越来越多，希望大家继续努力，继续创造辉煌。
说完之后，我连干三杯，大家也连干三杯。在座的各位十有八九都是以前跟过孙孤命的，他们知道我和猴子去西城做什么了，所以对我格外的佩服，有个叫大雷的站起来说：“飞哥放心，我们永远对你忠心耿耿！”
吃过饭后，裘开心还安排了其他节目，北街这地方娱乐场所林立，当然是先唱歌，再洗澡。在某个包间里，裘开心叫了一帮姑娘进来陪着，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高素质高颜值的女生。我知道出来玩的规矩，我这样的老大要是不点姑娘，其他人就更玩不开了，所以我也没装逼，叫了个胸大腰细的姑娘过来陪着，算是弥补一下王瑶平胸的遗憾。
等气氛进入的差不多了，我便把裘开心叫到一边，跟他说起星火的事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要严防星火啊，千万别让星火渗透进来！”

第640章 猴子和毛毛打起来了
“放心吧飞哥。”裘开心认真地说：“我们西城就是败在星火手上的，我绝不会再让西街被星火渗透一丝一毫！”看的出，他对星火真的是恨到极点。
我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着，裘开心便给我汇报了一下北街的情况。裘开心不愧是孙孤命手下的得力干将，将北街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越来越旺，我现在可以肯定，北街的财力和实力，都远胜毛毛、王瑶他们。
然后我又问裘开心，林可儿今天来找你了？裘开心说是，和他们吃了个午饭就走了。我又问他，林可儿的心情看上去如何，裘开心摇摇头，说林可儿看上去挺不高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王瑶的话终究还是影响到她了啊。
喝了会儿酒，有了些尿意，便让裘开心陪着我去上厕所。
他在门外候着，我在里面撒尿，正尿着呢，有个老头就进来打扫卫生。自从发生星火的事，我对什么都很小心，所以一直用余光盯着那老头。那老头手持墩布，从最里面开始拖，拖到我身后的时候突然轻轻念叨了一句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都来不及兜裤子，回头一脚就将老头给扫倒了，紧接着压在老头身上，用胳膊卡住了他的脖子。外面的裘开心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见我裤子敞开，又压在老头身上，眼神还闪过一丝迷茫，似乎还想转身出去。我吼了一声：“看什么看，他是星火的，还不赶紧给我弄住他！”
“哦。”裘开心赶紧跑过来，帮我压住了那个老头。
老头吓坏了，哆嗦的跟抽风似的。我看见星火的就来气，边兜裤子边踹了他一脚，说把他给我带到包间去。带到包间一问，才知道是有人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在我身后说那句话的，和之前大猫雇服务员进入我房间写下那行字的性质一样。裘开心问清老头事情经过，又去调取监控，查出那人之后，又把我给吓了一跳。
妈的，竟然是丁笙！
没错，就是我们在一中斗完九太子后，紧接着又来的那个“丁笙、梁麒”的丁笙！我就纳闷了，难道星火把我们以前的仇人全吸收了？不过星火故意安排我的老相识来做着事，很明显就是为了吓唬我，跟我展示一下他们的能量。
丁笙当然已经逃之夭夭。
我就埋怨裘开心，说你在卫生间外面守着，咋还能让人给进来呢。裘开心说这老头是这里的老清洁工了，谁能想到星火还会收买他来做这个事。然后裘开心也告诉我，他们在西城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孙孤命也是不断遭到类似的骚扰，动不动就有服务员、清洁工、过路人啥的过来说一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干什么革命活动呢。
我问裘开心：“星火杀过你们的人没有？”
裘开心摇头说没有，大少爷发现星火的时候，星火才占据西城一半的势力，于是大少爷立刻让他们全体严防星火，虽说最后西城还是一点一点沦陷，但他们的性命全都无虞。
我说你们就没抓一两个星火的过来问问情况，裘开心说怎么没有，可是他们抓的全是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听从上级命令，而级别高的他们也抓不到，所以直到今天，对星火仍旧一无所知。
“大少爷此生罕有敌手，唯有拿星火毫无办法，唉！”裘开心叹气。
曾经的王红兵，现在的孙孤命，都败在了星火的手上，这不仅没有让我害怕和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我的斗志！什么完蛋玩意儿，连面都不敢露，吓唬我还要通过一个打扫厕所的老头，星火就他妈这点能耐？！
想凭这个吓住我，图样图森破！
正和裘开心说着话呢，猴子突然打电话过来，我吓了一跳，心想难道猴子也遭遇星火了？毕竟我只是我们这一伙人中的一份子，星火不会只吓唬我一个的啊。
我接起电话，猴子先跟我寒暄了一阵，问我在哪浪呢，我说我和裘开心他们坐一坐。猴子说好的很，好的很，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猴子嘿嘿一笑，才步入正题：“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忘了买咱们明天的飞机票。”
“……又是我，你们没钱？”
“没有。”猴子的回答干脆利索，叫人无言以对。
唱完歌后，我和裘开心他们又去洗澡，基本上我们一到哪里，哪里的经理就战战兢兢的，老板在的话更是亲自出来迎接，一言一语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我们。其实这很正常，我们吃的就是这行饭，就得让他们怕我们，否则还怎么赚这个钱？
在西城的时候，我们不能随便到街上去，以防成为星火偷袭的目标，所以大家几乎都成了吃斋念佛的和尚，猴子和黄杰也就去去附近的网吧。
这次回来东城，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干啥都是一条龙式的，什么服务都要过上一遍。洗完澡，就按脚、掏耳、刮脸、按摩，按摩的当然还是小姑娘，还不断磨蹭我的敏感部位，王瑶看见了能削死我，就是不敢让她看见嘛。
直闹腾到凌晨，我才回家睡觉。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妈知道我要走，早早给我做了早餐。
我吃饭的时候，我妈就在旁边唠叨，让我好好学习什么的，我一边喝牛奶一边“嗯嗯嗯”的点头。我妈又问我，说我明年就高考了，准备考个什么大学，我说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再看吧。我妈严肃地说：“我希望你考北大。”我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我说妈，这个你就别想了，我绝对没那个实力，我就随便考个一本算了。
我妈说我没志气，我哭笑不得，说这不是志不志气，北大是一般人能考上的吗，我觉得我能在龙城念个一本就不错了，龙城大学那也是985，响当当的，不会给您丢脸。我妈还要再说，我放下杯子就说我得走了，然后急匆匆就出了门去。还北大，她咋不让我念哈佛呐。
下了楼，有北街的兄弟开车送我到机场。到了机场，我是第一个到的，先取了大家的机票，便在安检外面的大厅里等着众人。等了一会儿，众人纷纷到了，猴子、黄杰、马杰、郑午、林可儿、唐小萱，毛毛和十三玫瑰也来送我们。机场里热热闹闹的，是情侣的都聚在一起依依惜别，我当然也拉着王瑶站在角落说话。
我说媳妇，我马上就要走着，你要等着我啊。王瑶说你别乱叫，我不是你媳妇，我也不会等你。我说我要走了，你就不能说点甜的。王瑶眼珠子一转，说你先叫姨。
我：“……”
“你叫啊，叫了我就给你甜的。”
我带着屈辱：“姨。”
“乖。”王瑶左右看看，悄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哎妈呀，甜死我了。
要进安检了，结果毛毛和猴子打起来了，大家劝了半天才把他俩拉开。一开始还以为他俩是开玩笑，结果发现他俩是真打，毛毛都把猴子的嘴巴给打破了。毛毛红着脸，指着猴子说老子就要四个老婆，老子还要娶五个老婆、六个老婆，关你屁事？猴子也红着脸，说你个人渣，凭什么你就要娶这么多的老婆？男人应该专一，要专一懂吗？！
他俩骂的时候还手舞足蹈的，要不是众人拉着就又打起来了。
我就纳闷，猴子啥时候关心起毛毛这个问题来了，以前不是还羡慕毛毛吗？
但他俩是真打，不是假打，众人把他俩分别拉到两边劝慰，十三玫瑰的跟猴子熟，跟毛毛不大熟，所以都站在猴子这边。柳依娜就说，人家毛毛娶几个老婆关你什么事啊？猴子气呼呼的，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男人娶一个老婆就够了凭什么娶四个老婆！
柳依娜哭笑不得，说你什么时候成道德卫士啦，人家毛毛有能力娶四个老婆，对四个老婆也是真好，四个老婆也都真心喜欢他，这是人家的家事你管得着吗？！
猴子点点头，说嗯，言之有理，既然媳妇这么说了，我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柳依娜就笑骂，神经病啊你，人家毛毛用得着你饶吗，都临走了还和毛毛打一架！
可我还是感觉有点奇怪，猴子和毛毛啥时候因为这事能打起来了，他们谁不希望能娶十个八个老婆啊。进了安检，猴子站在我后面，捅了捅我胳膊说道：“兄弟，学着点，这叫提前给媳妇打预防针，等柳依娜和我未婚妻见面的时候就能游刃有余了。”
我勒个去，原来如此！
大家排着队进安检，林可儿是最后一个。她在要进来的时候，回过头去看了看十三玫瑰的姐妹。
与此同时，站在最前面的王瑶张开了双臂。
看到这个场景，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心想这样就对了嘛，赶紧和好吧和好吧！林可儿淡淡地笑了一下，紧接着也张开双臂，和王瑶抱在了一起。就在这时，王瑶在林可儿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林可儿的脸色猛地骤变，然后一把推开王瑶，转身走进了安检。

第641章 破军、贪狼、七杀
林可儿阴沉着脸，经过安全检查后，便随我们一起走进候机大厅，大家谁也不敢问她王瑶说了什么，就连我都不敢问，唯有唐小萱缠着林可儿问，结果被林可儿骂了一句，唐小萱也不敢说话了。
在候机大厅坐了一会儿，林可儿始终沉着脸，谁也不理，猴子他们就是玩闹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招惹了这个黑面神。广播通知我们登机了，我一直跟在林可儿后面，还是想找个机会问问她。
上了飞机，唐小萱拉了我一下，示意我坐在林可儿的旁边。我买机票的时候，是安排唐小萱和林可儿坐在一起的，现在唐小萱主动让位给我，当然也是因为关心林可儿。
坐下以后，林可儿根本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直接扭头看向窗外。我心里一直惦记着王瑶和林可儿的事，猴子他们可不关心这个，又叽叽喳喳闹起来了。飞机起飞，马杰和郑午又开始嚎叫，感觉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引得其他乘客一阵窃笑。平稳下来之后，我终于找了个机会，轻轻碰了碰林可儿的胳膊，说你别不高兴啦。
林可儿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没不高兴啊。我又问她，王瑶和你说什么啦？林可儿泛起一丝苦笑，说算了，我不想再提。林可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否则林可儿不会这么郁闷。
在东城呆了两天，本来以为王瑶和林可儿能和好，结果最后还是这样。
我只好采取迂回的方式，说你也别怪王瑶，她可能是敏感了点，但她心里还是很爱你的。林可儿又笑了一下，说左飞你不用说了，我没有怪她啊，只是我们确实回不到过去的感情状态了，裂痕修补了也还是有裂痕，强扭的瓜不甜嘛，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彼此保持一点距离对大家都好。
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林可儿说的很有道理，既然两人没办法再想姐妹一样共处，那也没必要一定要撮合他们怎样怎样，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当然有权利自己选择朋友。
当然，林可儿能不生王瑶的气，我还是很开心的。
这趟东城之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带回唐小萱，现在目的已经完成，这一趟就算没有白跑，也不用纠结王瑶和林可儿的关系，就像林可儿说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在东城的两天，不知林可儿和唐小萱说了些什么，唐小萱回来以后变得特别乖巧，不像之前那么讨人厌、讨人烦了，也没有再缠着林可儿干这干那的了，更没有动不动就说“你是我的”之类的怪话了。林可儿的教育结果还不错。
下了飞机，回到学校，便有消息传来，我们不在的这两天，韩强他们在林可儿的示意下已经在二中揪出了十几个星火的成员，其中有转学生，也有高一的新生，此刻正被绑在某个置放杂物的教室里面等待我们发落。
听到这个消息，我确实吃了一惊，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星火的人不都是受过训练的特工吗，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揪出来了？我当然得问问林可儿，林可儿听了哈哈一笑，说对，就是特别容易，而且法子也相当简单。
林可儿告诉我们，加入星火的人都会被洗脑，决不允许外人说半句星火的不好，他们自己更是对星火极度狂热和崇拜，口头上不敢对星火有丝毫的不敬，这点感觉上有些像邪教（其实根本就是邪教吧），所以要鉴别星火成员也很简单，不敢说星火坏话的就是星火成员！
听完以后我都傻了，竟然有这么简单？有这么简单？林可儿咯咯一笑，说就是这么简单，这法子还是孙孤命想出来的，没想到百试百灵，让她一直用到现在。说着，林可儿突然抓住了我的领子：“左飞，你是不是星火的人，说两句星火的坏话来听听！”
我立刻说道：“星火的人生孩子没屁眼！”
林可儿哈哈一笑，说很好，你不是星火的人！我说你呢，你也来说句听听，林可儿张嘴就来：“星火的人死全家！”
我玩上瘾了，又让猴子他们说，大家一个个都说了，而且一个比一个说的狠。
原来鉴别星火成员这么简单，我以前都没想到，孙孤命这法子也真是妙极了，当下又觉得星火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
到了那间教室，十多个星火成员被五花大绑，而且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看来韩强等人没少折腾他们。林可儿看了看他们，说把他们撵出学校吧。我很好奇，说不用审问审问？林可儿说审问也没用，这些人都是小喽啰，一问三不知，问了也是白问，早就揣摩出经验了，主要目的就是肃清二中。
赶走这十几个人，二中就算是太平了。但即便如此，还是需要隔段时间就检查一次，毕竟谁也不知道星火什么时候又会“渗透”了谁。
在安插间谍和内奸方面，星火简直就是个中老手。
西城二中，林可儿重新掌权，第一件事就是订了不少规矩，以及效仿我在东城各校的保护费政策，又是一笔收入到手。二中现在上下团结一心，主要的两股势力，韩强、小毛、古震他们一伙，还有西城四杰他们一伙，综合起来也有五六百人，战斗力先放在一边，毕竟人多就是王道嘛。
这两方面的人本来不和，但是林可儿发话，他们也不敢不和，哪怕是心不和，面上也必须得和。况且也没非得让他们和，只要都听林可儿的话就行，懂得平衡手下势力，也是为君之道之一。
一统二中之后，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老城区了。林可儿把她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我们，说老城区主要有三股势力比较强大，其中老大分别是破军、贪狼和七杀。
这些当然都不是他们的本名，而是老城区道上的人给他们起的外号。破军年迈一些，有四十多岁，贪狼三十多岁，七杀最年轻，才二十多岁。
这三股势力本来分踞老城区，之间摩擦极大，动不动就要动刀动枪，孙孤命花了很长时间才征服这三股势力为己所用，可惜后来被星火渗透，破军、贪狼和七杀都成了星火的人。
“他们都成为星火成员之后，变得和谐了吗？”猴子问。
“没有，还是打。”林可儿：“上个星期还听说破军的人和贪狼的人因为地盘问题打起来了，至于星火是怎么处理的就不知道了。”
“呵呵，只要他们还打，咱们就有法子。可儿，你说一下这三人的性格。”
林可儿点点头，介绍道：“破军最老，也最奸猾，在老城区以前辈自居，看不起后起之秀的贪狼和七杀，不过实力也不比人家强多少，所以不敢太过放肆，但看不起终究是看不起；贪狼为人鸡贼，人如其名，确实很贪，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占，为了钱财能够出卖一切；七杀最年轻，性子也最冲动、最爆烈，动不动就要杀要打的，随时都敢和人拼命，破军和贪狼多少都有点忌惮他。”
猴子点头：“我哥以前是怎样拿下这三个人的？”
“大少爷在西城叱咤风云的时候我还在东城，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后来有听裘开心他们说起，所以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大少爷先从贪狼这边下手，利用贪狼的贪，让贪狼去贪图破军的地盘，致使贪狼和破军大打出手。又挑拨七杀，利用七杀的冲动，让七杀也搅进这场混战之中，最终三方三败俱伤，大少爷率领西城学生，先收七杀，再破贪狼，最后拿下破军，最终使得三方臣服。只是那时候的西城学生，也早已不是现在的西城学生了，韩强他们归根结底还是嫩了一些。”
猴子点头：“嗯，很有我哥的风格。”
然后他回头：“小媳妇，这几天你没事就上街跑跑，想办法探听一些有关破军、贪狼和七杀的消息。”
“好。”马杰答应。
“郑午，你负责训练一下韩强和四杰他们，短时间内尽最大努力提升一下他们的拳脚功夫。”
“好。”郑午答应：“不过太笨的我可不教，那个古震还差不多，是个好苗子。”
“黄杰，你配合可儿，把二中的成员，还有他们的战斗力做一个总结，再将他们分组分队，保证作战的时候能够发挥他们最大的战力。”
“没问题。”黄杰也点头答应。
最后，猴子看向了我，我也直起腰来，等着他给我下达命令。
“左飞，你专心泡好你的妞。”猴子大笑。
大家也跟着笑。
“哈哈，原来我没事啊，那可太好了，我终于能放松一下啦。”我也跟着他们笑，心里面却酸的不行。马杰都有任务，而我却没有任务。是啊，以前我的任务总是调配、平衡学校方面的势力，现在二中这么和谐，老大是林可儿，确实没我啥事啊。
“好了，大家各忙各的去吧。”猴子宣布散会。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走，猴子却把我拉到了墙角。
“左飞，你的任务要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猴子悄悄说道。

第642章 传说中的锦囊妙计
我顿时一个激灵，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什么任务？”
“专心泡妞。”
“操。”我觉得受到侮辱，一把抓住了猴子的衣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猴子连连道歉，“是这样的左飞，我算到你这几天会有一劫，所以送你一个东西防身。”说着，便递给我一个鹅黄色的小锦囊，还有淡淡的香味。
“这是？”我大感疑惑。
“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打开这个锦囊，上面有我教给你的破解之法，这就是传说中的锦！囊！妙！计！”猴子一脸得意。
“靠，信你才有鬼，你当你是诸葛亮啊？”我当场就要打开锦囊。
“哎……”猴子拦住了我的动作，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左飞，其他事可以任你开玩笑，但是这件事上不行，你一定要答应我，碰到危险的时候才能打开！”
看着猴子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情不自禁的“哦”了一声，规规矩矩的把锦囊放到了口袋，猴子确实很少这么严肃，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吧。
“你怎么算到我会有危险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危险有多危险？”
“危险到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所以这锦囊一定要关键时刻再打开。”
我打了个哆嗦：“说这么悬乎，你就不怕我回头就悄悄看了锦囊？”
“不会，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了，就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真的不会看了。”
“哈哈，我相信你。”猴子说完，像个行骗的老中医，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走了。
开玩笑，他不让我看我就不看，我左飞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我立刻打开锦囊，隐约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正要拿出来的一瞬间突然又犹豫了，猴子这么相信我，我干这种事不大好吧？如果提前看了，坏了他的事可怎么办？我琢磨了一下，还是把锦囊重新系好收起来了。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听话。
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奇怪，我整天呆在校园里，能有什么“要了我的命”的危险呢？比起猴子的锦囊，还是这件事更让我疑惑。
因为星火，我本来就活的小心翼翼，因为猴子这一席话更加让我如履薄冰。从这天起，我无论上课、下课、洗簌、吃饭、上厕所、打篮球，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防备着有没有人找我麻烦，有人从后面走近我都会被我一记大脚踹翻在地。
“说过多少遍了，不要从后面接近我！”我冲那人大吼。
“可我是负责盯你的啊。”那人拿着篮球哭丧着脸。
一连三天过去，都没有什么危险降临到我的身上，西城二中一切如常，大家各司其职、井井有条，郑午训练众人的体能，教授他们一些拳脚功夫，黄杰和林可儿则整天凑在一起研究作战名单。马杰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天到晚不见影子。而猴子，还是每天去网吧。
我突然发现，属我和猴子最闲了。
我每天等待着危险降临，而猴子一睡醒就去网吧，我有那么一点点“好像被他涮了”的感觉，但在没确定之前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活着。有天下课，唐小萱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
“左飞，你出来一下。”
我不知发生什么事，但还是好奇的跟着她出去了。唐小萱把我带到水房，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不许任何人进来。我有点疑惑：“干什么你？”
唐小萱距离我两三米远，和我面对面站好，面色严肃地说：“左飞，林姐姐是喜欢你吧？”
“呃……”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早该猜到了，林姐姐只有在看你的时候眼睛才会发光。”
“是吗……”我不晓得唐小萱和我说这些干嘛。
“所以，单挑吧。”唐小萱突然抬起手臂，握起拳头，眼神凌厉，整个人似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打赢的人可以拥有林姐姐！”
看着唐小萱不同凡响的气场，我的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猴子所说的危险？终于要到使用锦囊的时候了吗？我慌慌张张的就去翻口袋里的锦囊。
“左飞，你干什么，到底打不打？”
我没理她，拿出锦囊来，刚准备打开，突然又想，这算个毛的危险啊，唐小萱能对我的生命造成威胁？别他妈的开玩笑啦！我把锦囊收起来，说：“你神经病吧，打赢就能拥有林可儿，比武招亲啊你？林可儿答应了吗？”
“别管林姐姐答不答应，咱来先一决个高下再说！”唐小萱咬紧牙齿。
真是，我还以为她从东城回来就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二逼，我说我没心情陪你玩，说完就转身要走。唐小萱大叫一声，一招黑虎掏心就朝我抓过来——等等，她怎么会这一招的，难道是郑午教给她的？
但是她这一招实在使得够呛，黑虎掏心在她手里成了黑猫撒娇，我轻轻一甩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使劲一推，唐小萱“哎呀呀”就退了好几步。我说你别发神经啦，再发神经我可不客气了。我再次往外走，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风声，唐小萱显然又扑了过来，而这次的气势也不大一样了，让我感受更加凌厉的危险。
我一回头，好家伙，唐小萱手里持着一把尖刀，朝我的脊背扎了过来！
当时我就激动外加兴奋，威胁我生命的危险终于来了吗，可让我等的好苦啊，终于能看猴子的锦囊了啊。可是转念之间，我又打消了这个主意——危险个蛋啊，威胁生命个蛋啊，就唐小萱那速度和力道，老子让她两条胳膊两条腿，用嘴就咬死她了啊！
“左飞，别看不起我！”唐小萱大喊一声。
“嘁……”
我抓住她握刀的手腕，然后将她反手一推，就将她压到了水池子边上，唐小萱“啊呀呀”的大叫起来。我愤怒地说：“我有没有说过，你要再发神经我就不客气了？你挺能耐啊，连刀子都会用啦？”说完，我便高举手掌，“啪”的一声打在唐小萱的屁股蛋上。
“啊……”唐小萱的惨叫回荡在水房里。
打了足足十几巴掌，打的唐小萱连连求饶、泪流满面，我才把她给放开了。我指着她说，以后别发神经啊，便出了水房，唐小萱抽抽搭搭的跟在后面回到教室。
没碰到威胁我生命的危险还是挺失望的。
无所事事的我只好去观摩郑午教授众人拳脚功夫。
郑午的策略是先教会那十几个混混头子，然后再让他们分头下去教其他人。每天下午二节课后，郑午就会在大操场展示拳脚。我到了大操场，远远地就看见郑午了，在阳光下果然气势熊熊，那一拳一脚打出来特别好看，虎虎生风的，看的韩强等人目瞪口呆，真是棒到不能再棒。
郑午的那一套拳是有套路的，好像一共有八式，我见过的有八极拳&#183;崩、八极拳&#183;裂、八极拳&#183;怒，其中“八极拳&#183;怒”是武师傅使出来的，直接把陈耀东他师父打的喷出一大口血来，何其的潇洒和威风啊！
大操场，阳光下，郑午正在打拳。
我决定给他一个惊喜，便悄悄走近他的身后。
“大家看好了，这招就是八极拳&#183;崩！”郑午突然一个侧身，拳头贴在了我的肋骨上。
我低头看着郑午的拳头，苦着脸说：“不要吧……”
然后我的身体就飞了出去。
卧槽，我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自己整个肚子都没知觉，浑身上下也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似的。我瞪着眼睛，难道这就是威胁我生命的危险！
我……要……锦……囊……
我费劲地想去掏自己的口袋。
“搞什么鬼……”郑午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蹲下身子就揉起我的肚子来，韩强、四杰他们帮人也全跑过来了，紧张兮兮地看着我，还真他妈丢人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装晕，这样还能避免一点尴尬。
“午哥，飞哥昏过去了！”包德华紧张的说。
“谁会人工呼吸？”郑午紧张地说。
“我会。”包学友扑了过来。
我一个紧张，赶紧睁开眼睛，只见包学友的嘴巴已经凑了过来，那厚厚的大嘴片子跟菊花似的，我赶紧伸手挡住了他的嘴。
“没事我醒了，谢谢你啊学友。”我赶紧说。
“学友，你好厉害。”郑午惊讶地看着包学友。
“哎呀，还可以啦，哈哈……”包学友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己的脑袋。
你不好意思个屁啊，你又没有给我人工呼吸！
我推开包学友，又推开郑午，站了起来，肋骨还是疼的要命，也不知断了没有，不过我能站起来应该没断吧。
“左飞，你没事吧？”郑午紧张地说。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呵呵笑着，心想这个也不是能威胁我生命的危险啊，那到底是哪一个呢，什么时候会来？
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643章 我宁肯不要这条命
但是危险不来就是不来，我也毫无办法。
骚扰完郑午，我又去骚扰黄杰和林可儿。
西城二中一共有三千多人，他俩要为其中的五百人编好战队，像这样庞大的工程是前所未有的，足以证明猴子十分重视老城区这块的势力。
因为工程量庞大，所以黄杰和林可儿连着好几天都钻在其中，黄杰只要下课就去林可儿的教室讨论。我在他俩旁边坐着看了一会儿，一张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看的我真是头痛欲裂，不知道他俩是怎么熬下来的。而且他们还动不动就陷入争吵，说这个适合谁，那个适合谁。我烦的不行，又插不上话，只好离开。
一出教室，就看见包德华站在门口，一脸快要憋不住尿的表情。
“你干什么？”我特别好奇。
“飞哥。”包德华把我拉到一边，悄悄问我：“林姐在里面么？”
“在啊，你找她？”
“是的。”包德华递给我一盒牛奶，又递给我一封信，“飞哥，能帮我给了林姐吗？”
我一下明白了，这小子那天说喜欢林可儿竟然是真的，现在就下手要追啦！我哈哈一笑，说没问题，我帮你送。
“谢谢飞哥大恩大德，事成了我一定请你吃饭。”包德华激动地说。
我看看包德华那张脸，心想这顿饭估计是吃不成了。
我拿着牛奶和信返回教室，朝着黄杰和林可儿走去，帮别人送情书给林可儿，这种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我和林可儿之间，怎么说呢，缘分从初中一直持续到今天，三番两次的差点好上，可惜最后都功亏一篑。
虽说我俩从未真的好过，可林可儿给我的是——嗯，“前女友”的感觉。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帮别人给前女友送情书，这种感觉能不奇怪吗？我一屁股坐到他俩身前，黄杰奇怪地说：“哎，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管我，我又不找你。”我把黄杰呛回去，然后把牛奶和情书一并给林可儿递了过去。
这一瞬间，林可儿的眼睛亮起光来。
我赶紧说：“包德华给你的。”
林可儿的眼睛又黯淡下去，低下头继续研究起来名单。我说人家包德华在门口看着呢，你好歹给人家个面子啊。林可儿抬起头看了门口一眼，包德华站在门口一脸尿急的表情，真是又紧张又焦虑，和林可儿对上眼以后，还赶紧做了个“嗨”的手势。
话说回来，像林可儿这样的美女，按理来说从不缺乏追求者的，可惜她本身气势太盛，眼神凌厉的能够杀人，所以几乎没人敢追求她，这个包德华倒也算是胆大包天，不愧是年轻一代混子里的佼佼者。
林可儿看着包德华，把牛奶和情信全部丢在了窗外。
包德华一脸吃屎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然后满怀伤心的走了。我忍不住说：“你这样怎么行呢，不喜欢人家也别这么绝啊？注孤生啊你！”
“你管我？”林可儿把我呛了回来。
“好。”我举手表示投降。
我出了林可儿的教室，一转头就看见包德华搁墙角哭呢。嘿，我们之前和四杰交锋数次，都快把他们打成屎了也没见他们哭，没想到就因为林可儿丢了他的牛奶和信，就让他哭成这样了，果然这男的痴起情来也是相当可怕啊。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只好过去安慰他：“好啦，天涯何处无芳草嘛。”
“不，我就喜欢林姐一个。”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包德华的眼睛竟然已经肿了。
“……”我无言以对，该怎么说呢？
“飞哥，我想喝酒了，咱们大醉一场吧。”
“呃，你怎么不找你们兄弟。”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么懦弱的模样。”
“……好吧。”
包德华不愿意去学校门口的小摊子喝，说是怕被他的兄弟看见。我说那去哪里，他说去学校后门，那里人少。我说可以，你去那里等我吧，我去买酒和菜。包德华说行，便和我兵分两路，他先去学校后门，而我去小卖铺买酒和菜。
说下酒菜，其实也就是些花生、辣条啥的，我随便买了点便往外走，心想自己真是命苦，每天无所事事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扮演知心哥哥的角色。
刚拎着东西出了小卖铺的门，就有四个学生手持利器围住了我。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终于来了吗？威胁我生命的危险终于来了吗？！
“什么人？”我眯着眼睛。
“我们是高一的。”一个面色黝黑、手持尖刀的学生说道，其他三人也拿着刺刀、刮刀等物，在学生中算是“重武器”了，我们以前在东城都没这么狂过。
“高一的？”我有点疑惑：“四杰的人？”
怪了，四杰已经归服我们，高一的学生怎么偷袭起我来了？
“呵呵，我们不是四杰的人。”那面色黝黑的学生继续说道，看来他是这四人中的头目。
“那你们……”我的心里一个激灵，难不成是星火的人？
“我们谁的人也不是。”那黝黑的学生说道：“我们想凭自己的拳头在二中打出一片天下，现在雄霸二中的是你们那一伙人，直接干翻你们的话，二中就是我们的了。很不幸的，你被我们选为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呵呵，你自求多福吧！”
原来如此。
像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总有些小混子想一步登天，找成名已久的大佬单挑当然是最快的法子，不光学校里是如此，就连外面道上也是如此，那些大佬只要一上街，就有无数的小混子磨刀霍霍的想干掉他们取而代之，这种扬名的办法虽然失败率很高，但只要成功了，就真能一步登天，所以不怕死的小混子总是一波接着一波，永远都死不绝。
能被这帮学生看作大佬之一，来找我挑战，也让我觉得有点荣耀。
不过……
“为什么选我当第一个？”我问。
“因为你看上去最弱。”那脸色黝黑的学生看着我笑。
靠，我最弱？他妈的，你们是没见过马杰吧……
“上！”那学生一声低喝，“干掉他，咱们就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四个学生手持利器一哄而上，刀光剑影一闪而过。刚开始我还兴奋了一下，还以为终于要到锦囊登场的时候了，结果他们一动手我就失望极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身手也就老以前九太子那个水平而已，放在我这根本就不够看了，就这两下子还想来偷袭我，还想一统二中？
还觉得我最弱，所以先从我这下手？
呵呵，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实力！
不等他们围拥过来，我便一个箭步踏了出去，先下手为强的将手里的两瓶白酒统统砸在那黝黑学生的脑袋上。“砰啪”两声，玻璃瓶子碎了，酒水也淌了他一脑袋，他的眼睛顿时有点失焦，这是快要昏过去但是还在强撑的迹象。我使劲一踹他肚子，他的身体便倒飞出去。与此同时，另外三人的利器齐齐朝着我劈、刺、捅了过来。
我一闪身、一弯腰，便已经闪到左边这人的身后，我手里还抓着一个已经碎掉的瓶口，这玩意儿比瓶子的杀伤力还强，我直接将瓶口捅到他脊背上，再使劲一转，便痛的他大叫起来，身子也直直栽倒在地。
另外两人又朝我扑过来，我再次闪身避开，又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一把刮刀，我借力使力，将他的刮刀捅到了另外一人的肚子上，鲜血瞬间喷洒出来，将那人的衣服都染红了。那人傻了，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手持刮刀的这人也傻了，估计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捅人，捅的还是自己人。
我放开他的手腕，笑了笑，拍了拍他还在惊呆的脸颊，又看看另外倒在地上的两人，叹口气道：“连最弱的我都打不过，还是别做你们的春秋大梦了。”
说完，我又返回小卖铺买了两瓶酒，出来看见他们几个已经互相搀扶着走了。这你妈，到底是他们威胁我的生命，还是我威胁他们的生命啊？这锦囊看起来又不能用了。
我拿着酒和菜来到学校后门，包德华已经哭成个茄子了，扒着后门的栏杆使劲嚎：“飞哥，我要是娶不上林姐，我宁肯不要这条命了啊……”
我说你行了行了，可点吧啊，来喝酒，喝了酒就忘记她了。包德华拿起一瓶白酒，拧开盖子就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我说了声我草，还没反应过来，包德华已经把一瓶白光喝光了。
如果你也这么吹过，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飞哥，我喝醉了，还是忘不了林姐啊！”包德华哭的更加崩溃，然后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我勒个去，这根本不给我知心哥哥的机会啊。后来我打电话给三杰，让他们过来把包德华给带走了，他们问我为啥包德华喝成这样，我只能说你们还是自己问他吧。
之后，我又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度过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我过的草木皆兵、风声鹤唳，都快变神经了，打饭的阿姨一兜勺子，我都以为她是要暗算我。
结果一个星期下来我也平安无事，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猴子玩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能找上我，他就是觉得不给我安排任务不好意思，所以才这么安慰我的！
我决定去网吧找他问个清楚。
我并没想到，就是这一次出了事，也拉开了我们和老城区血战的序幕。

第644章 我被人绑架了
晚自习下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出了学校。猴子常去的那家网吧离学校很近，也就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猴子天天来来回回的走都没事，所以我还真不认为自己能有什么危险。
刚出校门，就看见对面那一溜的摊子还在。这些摊子主要是做二中学生的生意，自然和学生的作息差不多，我们上课他们摆摊，我们放学他们收摊，从早到晚不离不弃。不过夏天也就算了，现在进入深秋季节，又是大晚上的，天气不是一般的冷，也不知这些大爷大妈能不能顶住。想起自己也有日子没有照顾水果摊老大爷的生意了，便走了过去。
“大爷，还不收摊啊。”我的眼睛一扫，看见摊上也没多少水果了。
“嗯，你们下自习了，我也马上就走。要点什么？”老头去拿塑料袋。
寒风吹的我打了个哆嗦，我一个年轻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年迈的老头？我脑子一热，便说：“我全要啦！”还是让大爷早点收摊回家的好。
老头吃了一惊：“你要这么多干嘛？”
“哈哈，我们人多，吃的也多。大爷你别管啦，帮我全装起来就好。”
其他摊子的老板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即便如此我也帮不了他们所有人啊。大爷把剩下的水果全部装袋、称重、算账，一共两百多元。我掏出钱来递给老头，跟老头告了个别，便拎着七八个塑料袋走了。苹果、梨这类的大家伙不少，掂着还挺重的。我还犹豫了一下，是先送回宿舍，还是先去找猴子？又觉得网吧也没多远，还是先去找猴子吧。
拎着二三十斤的东西，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但还是累的气喘吁吁、浑身冒汗。刚走了四五十米，就感觉身后过来辆车，我条件反射地往路边靠，结果那车直接在我身边停下，紧接着车门也拉开，一双大手伸了出来。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他妈就被人给偷袭啦！我想还击，可是手里拎着好几个塑料袋；想逃跑，又根本跑不起来；想扔掉东西，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双大手掐住我的脖子，这人力气极大，猛地就把我拽进车里，然后车门一关，车子往前开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车里，一双大手依旧掐着我的脖子，旁边还有一个人横过一把刀来顶住我的下巴。
“小兄弟，别动。”这人说话阴森森的。
人坐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立刻就不动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以及百分百确定这就是猴子说的“威胁生命”的危险了。
干，原来是在校外伏击我，我这一个礼拜在学校的草木皆兵算是白着急了！猴子的锦囊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可是以现在这个情况，我又怎么看猴子的锦囊，这也太坑爹了点！
这一刻，我不知自己是紧张还是兴奋，但心里确实怦怦直跳，手心脚心里也都是汗水。我注意到自己身处一辆金杯面包车里，这车可是中级社会混子的标配了，容量大、不起眼，易于作案。
我把社会上出去做事的混子分为三个等级，一种是低级混子，出行乘坐的是五菱之光之类的面包车，通常又破又烂，几千块钱就能搞到一辆；其次是中级混子，有点小钱了，出行就坐金杯，这车还是挺舒服的；高级的就是商务车，通常都是别克，还是蛮高端大气的。
绑架我的这些人坐的是金杯，表明他们是中级混子，有点小钱了，起码是有组织的。车子里坐着四个人，除去一个司机之外，我的两边各一个，后面还有一个。
这人彪悍不彪悍，一般从外貌、眼神、气场都能看的出来，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混子，至少沉浸这个圈子十几年了。
所以我就更纳闷了，这些人为什么找上我？
以及，猴子是怎么算到的？
手掐我的这人体格最壮，把我拉进车里的也是他，看来经常做这个行当，这手法也忒娴熟了，就跟抓鸡仔似的。我一动不动，他也一动不动，他的双手如铁钳一般牢牢箍着我的喉咙，让我尚有喘息的余地却又不至于挣脱他的束缚，力道也是把握的相当完美。
车子平稳的向前驶去。
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情绪很快就平稳下来，稍稍张了张嘴巴，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壮汉稍稍松开了一点，我呼了口气，说：“那个，我还拎着一大堆水果，能让我先放下么？”是的，从刚才被抓进车里开始，我的双手还拎着一大堆塑料袋，胳膊又酸又困，实在有点不像话了。
“放吧。”壮汉说道。
我轻轻把塑料袋放在地上，问了一句：“你们吃么，有苹果、梨……”
“少废话。”壮汉又掐牢了我的脖子，我毫不怀疑以他的实力，能随手把我的喉咙扭断。
我赶紧闭嘴不作声了，旁边拿刀顶着我下巴的那个看此状况，便把刀子给收回去了，这是放松警惕的象征，他们还是把我当作一个孩子，这也是年龄的好处啊。车子里的四人年龄都挺大了，这个年纪一般都有老婆孩子，还在道上混，说明他们就是专门吃这碗饭的；再看他们的衣着打扮都很休闲、神态不疾不徐，看来也不是跑路的，就是本地的混子。
而老城区早被星火掌控，这帮家伙自然也是星火的人，就是不知道他们隶属哪个势力，破军、贪狼，还是七杀？
甭管怎样，先套近乎再说。
我稍稍张了张嘴巴，再次暗示自己有话要说。那壮汉又松了一下我的喉咙，我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一下，车里的四人都是一愣，就连前排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虽然没时间看猴子的锦囊，可我感觉自己赌对了！
“自己人？”壮汉问。
星火这组织有意思，虽说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可谁要稍稍冒充一下，竟然也不能识破，实在太有意思了。
“对，自己人！”我赶紧说。
壮汉和其他人对视几眼，似乎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
后面那人突然说道：“天热了，该把被子拿出来晒一晒了。”
我正纳闷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人精神有点问题？只见壮汉又捏紧了我的喉咙，低声说道：“自己人也少他妈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吧，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们不会拿你怎样。否则的话，哼哼……”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凶光，单凭这种眼神我就可以断定，这家伙真的敢杀人！
同时我也知道了，后面那人说晒被子的含义，那是他们之间的暗语，这在道上也很常见，没什么好意外的。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老老实实的了。
老城区的道路拥挤，走几步便有一个红灯，还经常需要钻那种极其狭窄、只能通行一辆车的小巷子，有次和旁边的一辆小红车抢道，司机直接摇下窗户冲那辆小红车吐了口痰。
“是不是想死？！”司机面露凶光，吓得那小红车一动也不敢动。
果然是本地的混子，不然不会这么嚣张。
走了十来分钟，车子停在一座宾馆前面，几个人把我弄下了车。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司机已经把我的水果拿走了。靠，雁过拔毛啊。进了宾馆，他们直接把我押到楼上，前台的工作人员根本看都不看，还在那磕着瓜子看电脑，显眼和他们是老熟人了。宾馆档次不高，不过在老城区这个地方也还可以了吧，从外头瞅着有七八层呢。
坐电梯，把我押到六层，这时候他们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威胁手段了，就让我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完全把我当个小屁孩子。我就在想，如果我现在回头和他们打架，能不能打的过他们？但是想想那个壮汉，还是忍不住放弃了。“身大力不亏”，这种事情总是没错的，一只羚羊就是再智慧再勇敢再会打架，它也干不过狮子。
况且，我还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呢。从我先前说我是星火成员，而他们发呆的情况来看，他们对我的情况并不了解，抓我来是做什么的？
穿过一截走廊，他们带我来到某个房间前面。壮汉打开门，把我推了进去，然后他们也都进来了，最后一个把门关上。房间不大，是个标间，里面有张双人床，也有电视、空调、卫生间。壮汉从抽屉里拿了一截麻绳，过来就要绑我的手脚。我心想，这么下去我还怎么看猴子的锦囊呐。我赶紧说：“先让我上个厕所行吗？”
“去你妈的，哪那么多废话！”壮汉拽过了我的手。
“我憋不住了，快拉出来了，你们不会是怕我跑吧？”
“上个卫生间你能跑了？给我滚去！”壮汉推了我一下。
我急急忙忙跑进卫生间里，这卫生间和全天底下宾馆房间里的卫生间没什么区别，就是想跑也没地儿跑啊，又没窗户啥的。我关好门，以最快的速度拿出猴子的锦囊，这一瞬间真是激动的无法自已，等了这么久，这个神秘的锦囊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我飞快地打开锦囊，抽出里面那张期待已久、挠的我心痒痒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自己想办法。”

第645章 猴子给我的真正任务！
看到这行字我都崩溃了，这就是我期待了好久的锦囊？
猴子究竟在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都能想像到猴子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那一脸的贼笑，可现在真心不是贼笑的时候啊，外面还有四个人虎视眈眈的想要我的命，猴子怎么能拿这个开玩笑呢？
他要是在我面前，我真的要抓着他耳朵好好问问了。
可我的预感又告诉我，猴子不该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我把先前的纸条扔掉，本能的又到锦囊里面去掏，果然又摸出一张纸条来，我赶紧打开，果然又有一行小字：“不错不错，还知道继续往下掏，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绑你的人是谁吧，绑你的人是……扫描以下二维码即可获得答案。”
再往下看，果然有块二维码，还是手绘的，我当时真真是崩溃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啊猴子还这样玩！
“砰砰砰。”外面拍起门来：“好了没有，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
“快了快了！”我喊了两声。
事不宜迟，我赶紧掏出手机一扫那二维码，一张图片便跟着显示出来，上面写满文字：“绑你的人是包德华、包学友两兄弟的父亲，也就是老城区三大势力之一的破军！呵呵，不然你以为四杰是凭什么成为年轻一代混子里最出名的佼佼者的，当然是因为有这样强大的靠山！不过，包德华和包学友也很争气，从来不在外面借助父亲的名声耀武扬威，今时今日的地位也确实是他们自己一拳拳打出来的，因为他们不屑于借助自己父亲的庇护，也不愿意让父亲插手自己的事情，他们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也能拼出一片天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其实破军暗中帮他们解决过不少对手，所以包德华和包学友到现在都能顺风顺水。因为包氏兄弟脾气很倔，所以破军也不敢让他们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是这一次，咱们打败了四杰，并使四杰屈服于咱们……看到这，你先别急，破军绑你，不是为了对付你，不然他早就对咱们下手了。
他绑你，只是觉得奇怪，因为之前四杰和韩强等人交锋数次，有位高人曾以匿名短信的方式向四杰提供策略，致使四杰在前期能够顺风顺水，后来这位高人失联，四杰便开始屡战屡败……然后，破军查到，这位高人就是你。
看到这，我心想我高人个毛啊，不都是你想的办法，然后我发的短信？那号倒是我从淘宝上买的，后来不用了我就扔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于是我继续往下看：所以破军抓你，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好了，现在你明白前因后果了，接下来你该发挥你的聪明才智了，想一想你究竟该怎么说，才能让破军信任你，认为你可以“带”好他的儿子。注意，如果你回答不好，破军很有可能把你杀掉。最后，祝你好运，爱你的朋友，猴子。
注：以上信息来自“六指天眼”的情报。
原来是马杰搞的情报，可看完这张图片上的字，我又彻底懵了。我明白了前因后果，可是猴子并没告诉我怎么做啊，并没告诉我怎么做啊！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烈，壮汉都骂了起来：“妈的，你是不是在偷偷报警？”
我赶紧关了手机，又按了一下抽水马桶，说来了来了！便赶紧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壮汉一把揪住我的领子，瞪着我说：“你在玩什么花样？”我说我没玩花样，就是拉了泡屎，壮汉把我的手机掏出来，让我解开锁检查了一下，确认通话记录里没有报警电话，才把我揪回了屋内。我觉得他智商好像有点问题，我就算真的报了警，难道不会把通话记录删掉吗？
不过他都四十多岁了，不懂这些功能倒也正常。
“算你老实。”他把我的手机收起来，勒令我到墙角坐着，然后把我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的任务，猴子就是想让我和破军搞好关系！在二中，包德华和包学友是我的小弟，如果我能利用这份关系和破军搭上线，再通过一些手段让破军解决贪狼和七杀……似乎也就指日可待了。
明白了我的任务之后，我也慢慢地沉稳下来，猴子虽然没有教我方法，但他既然敢在纸条里那么写，就是认为我能胜任这个任务。
既然如此，我就一定要好好完成，不能辜负猴子对我的期望！
我咬紧牙，不停思索着整个事件，脑海中不断闪过每一个人的想法。如果我是包德华、包学友，我是怎么想的？如果我是破军，身为一个父亲，又是老城区的霸主之一，又是怎么想的？一幕幕场景在我脑海中回闪……
包间里，他们四人开始吃我买的那些水果。这些汉子都是好胃口，咔嘣咔嘣的吃，一边吃一边聊天，聊天内容无非就是昨天又把谁打了，昨天又上了哪个妞儿等等。混混这东西其实挺俗的，翻来覆去就逃不出这些话题，外界有时候看不起混子也是应该的，本来就没文化没素质啊，要不是拳头硬点，真是走到哪都像过街老鼠一般。
电视机里播放着本地的晚间新闻，一个汉子为了逃避酒驾的处罚竟然当街把裤子脱了，引得包间里这四人哈哈大笑起来：“哎呀这傻逼……”“真他妈没治了……”
他们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绳子挺松的。我现在如果悄悄把绳子解开，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出包间、逃出宾馆应该不是问题（毕竟对我来说，打四个成年混子有点费劲，打四个学生还行），可我的任务不是逃跑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灵机一动，还是自个把绳子给挣脱了，不过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假装没有被绑的样子。
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那壮汉接了个电话，赶紧就拍其他人：“快快，老大来了！”
几个人赶紧站起，把东西乱七八糟的一收就去门口迎着。过了一会儿，一个敦实的汉子便走了进来，眉眼间和包德华、包学友还真有些像，长得确实不怎么好看。但是大家都知道，有些人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但是那一身的气场却不同凡响，往那一站就自动带着男人的霸气，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电影明星孙红雷！
孙红雷长得不好看吧，可人家就是有气势、有气场，照样能迷倒万千少女！
而现在的破军就是如此，小眼睛、塌鼻梁、大嘴片子，说不出的难看，却也有说不出的霸气！这一份霸气，确实是多年的“大佬生涯”才能熏陶出来的产物！
破军穿的很随便，剃着一个小平头，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子，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小包包，确实是九十年代古典大哥的标准打扮。破军身后还跟了两个穿花衬衫的保镖，体格健壮、身材高大。破军一摆手，那两人便站在了门外，绑我来的那四人站的笔直，就跟酒店里迎宾似的。
破军走了进来，那四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就这小子？”破军指着我说。
“就是他，左飞，我们盯好几天了，总算逮着他出来了。”那壮汉说道。
破军一皱眉头：“看着也没什么稀奇的啊，油头粉面的。”
一听这话，我立刻站了起来，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便“簌簌”落在地上。破军一皱眉头，那壮汉已经扑了过来，狠狠一拳揍向我的脸颊！平心而论，如论单打独斗，我肯定不是这壮汉的对手，我又不是郑午对吧。
但是我有刀。
我提前知道自己将有危险，还不准备点防身的家伙那不是傻？
我能拿枪的，但是猴子不同意，说咱们刚到西城，人生地不熟的，和当地警方、政府什么的也不熟，随便那枪出来那是找死，谁也保不了我们，所以我才拿了刀。
说实在的，我能把刀留到现在，还是因为他们太大意了，根本没把我这孩子当回事。
我的刀法一般，但是也能拿得出手，起码能吓住一些社会流子。我掏出刀来，直直扎向壮汉的喉咙。壮汉把我当小孩子，所以并没防范我，被我一下扎了个准，吓得他赶紧就往后退。我又扑上去两步，用手一扭他脑袋，将刀子顶在了他脖子上，壮汉的冷汗一下就流下来了，我猜他不是怕刀，毕竟也是老油条了，这刀也算不得什么——他是怕破军，因为他在破军面前丢了脸。
另外三个人扑了过来，纷纷指着我骂，让我放开壮汉，但是碍于我的刀子又不敢冲上来。最淡定的是破军，破军眯着眼睛说道：“小兄弟，你跑不了的，我劝你别做傻事，否则你今天一定会死。”
我说：“我只是想说，以我的实力，要是想跑的话早就跑了。我之所以一直等到现在，就是一直在等你。”
“等我？”破军疑惑。
“是的，我想知道是谁抓的我。看到是您，我就放心了。”说完，我把刀子移下，放开了壮汉。壮汉回头就要打我，但是被破军给叫住了。
破军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第646章 把破军忽悠蒙了
我笑了一下：“我不认识您，不过我知道您是德华和学友的父亲！”
“哦？为什么？”破军更加疑惑。
“因为您和德华、学友长得真的很像。”我笑的越发开心：“德华、学友是我的兄弟嘛，所以我一看见您就特别亲切。叔叔，我猜的没错吧？”瞧我这关系攀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过破军既是包德华、包学友的父亲，我叫声叔叔也没什么不对。
破军都被我叫叔叔了，还怎么好意思凶我？于是语气也跟着放缓下来：“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了，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把你绑来？”
我立刻就不笑了。我和猴子不一样，我在和人交往的时候很知道尺度，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不该笑，都有自己严格的分寸，以此给人留下幽默又不失沉稳的形象，使得别人对我更加信任和放心——这一招当然也是和我爸学的，他老人家简直就是人精。
我严肃地说道：“当然好奇。在我不知道是您之前，我就在好奇是谁绑我，以及为什么绑我，所以我明明能跑，但是我却没跑，这不是我胆大，而是我天生好奇心重——而且我也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就是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不过，当我认出是您之后，我的一颗心就放松下来，因为，不管您是为了什么绑我的，我都相信这是一个误会！”
“呵呵。”破军笑了一下：“你的底气很足嘛？”
“当然。”我骄傲地说：“德华和学友是我的兄弟，我们在二中荣辱与共、风雨同舟。就前几天，我还和德华一起喝酒，他还飞哥飞哥的叫我！德华和学友人都不错，我相信他们的父亲人也肯定不错，所以我跟您说话的时候底气特足。”
说到这，我又开始笑，很开心的那种笑。
我仔细观察着破军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任何时候都做不了假。他的眼神，已经从刚开始的凶恶变得温和，显然已经对我这个小家伙产生了不少好感，虽然他的嘴上还是凶巴巴的：“哦？你既然和德华、学友这么好，当初为什么害他俩？”
我故作惊讶：“叔，我怎么会害他俩？”
“你还装？”三个字过后，破军的眼神重新变得凶狠：“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儿他们斗韩强的时候，是你在暗中出谋划策，助他们胜了一次又一次！当我儿他们胜券在握、春风得意的时候，你又掉头去帮韩强他们对付我儿他们……你说，你是何居心？”
我再次故作惊讶，何止惊讶，简直震惊：“叔，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破军面露凶光：“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先说这些是不是事实？你这样两面三刀、人面兽心，耍了这个耍那个，你把我儿当作什么，棋子么？！”语气愈发愤怒起来，双手也跟着颤抖，似乎想过来把我干掉。
其实破军不说，我也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猴子泄露给他的，猴子这家伙简直了，他就对我这么有信心？万一我过不了破军这关呢？不过我猜他肯定留有后手，如果我真的遭遇不测，他肯定会带人过来救我，我相信猴子一定有着准备，就凭我们两年多的默契！
不过，我不希望他来救我。
因为我希望自己能完成任务，我不希望自己在团队中是无用的。
破军这么凶我，我反倒害羞起来：“叔，您真是神机妙算，我觉得自己做的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您老人家给识破了……”
破军突然伸出手来掐住我的脖子：“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其实破军没那么大力气，但是我还是假装咳嗽起来：“叔，你听我解释！”
破军放开了我，用眼睛狠狠瞪着我。我呼了两口气，揉了两下胸，说：“叔，我理解你的愤怒，可我一开始真不知道他俩是您的儿子啊。对，您说的没错，我一开始确实把他俩当棋子了……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不光把德华、学友当棋子，把韩强他们也当棋子！我是这学期刚转过来的，身边就四五个伙伴而已。我也是混的，我也有野心，我当然也想当老大！可我人少，比不过韩强那些老生，也比不过四杰那些新生，怎么办呢？于是我就想了个招儿，先让四杰打韩强，再让韩强打四杰，在这其中不断提高我们这边的地位，到最后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也就到了我们正式上位的时候……叔您别动怒，我承认这么做是有点损，可我想当老大也只能这么做了，话说无毒不丈夫嘛。不过我当了老大以后，是真心把德华和学友当兄弟的，谁和他俩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因为我真的很看好德华和学友，他俩在他们那个年龄段里真的能算了不起了！我以前还觉得纳闷，这俩小子年纪轻轻，为何能有这么厉害，直到看见叔叔您，我才明白了，虎父无犬子嘛，真替他俩高兴啊，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有啊叔，德华和学友现在有什么事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包括德华前几天失恋，还是我陪他喝的酒、我开导的他呢！”
我相信破军肯定对儿子的事了如指掌，所以包德华失恋的事也大大方方说出来了。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眼睁睁看着破军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
说到最后，他便开怀大笑起来，使劲一拍我肩膀：“哈哈，你小子蛮不错的嘛，厉害厉害！”
我在心底长长地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这长长的一串话说下来，给我感觉比打一架还累，可费了我不少脑细胞和唾沫星子，既捧了自己，又捧了德华和学友，还捧了破军，最后还升华了我和德华的关系，可谓一石四鸟，破军能不感动？
不感动我去吃屎！
从破军的表情看来，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特别开心！
他竖着大拇指：“你小子够可以啊，一个人就能在二中玩成这样？”
我嘿嘿一笑：“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啦，主要是我们几个团结。”
“哦！”破军做恍然大悟的模样。从他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他对我们几个还不了解。怪了，星火知道我们在二中，应该也知道我们来西城的目的啊，没有和他说吗？为什么呢？
但我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先把眼前的坎儿迈过去再说。
“嘿嘿，小伙子，你就别谦虚啦，你比我那俩不成器的儿子可强多啦，他俩能在你手下做事也能跟着历练一番啊。”破军拉着我坐下来。
我故作不好意思地说：“叔，您这说到哪去了，有您在前面给他俩指路呢，我这算得了什么啊。”
破军眨眨眼：“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我嘿嘿一笑：“叔，我又不是孩子。”我故意看看他的那几个手下，“一看他们，就知道叔是干什么的啦！我虽然不知道叔的名字，但我敢说，叔的名字在老城区这边说出来，绝对是响当当的！”
人生在世，谁不喜欢马屁？而且是拍的这么好听的马屁？再圣贤、再正直的人也不能免俗！
破军笑成了一朵花：“呵呵，道上的人称呼我为破军。”
“天啊，您就是破军？！”我惊呼：“您就是老城区三大势力之首的破军？！”其实我早知道了，惊讶当然也是装出来的，今天晚上我已经装了太多次的惊讶，嘴巴也张的次数太多，下巴都有点开始发疼了。
破军更加得意：“哦？你知道我？”
其实三大势力是平起平坐、且互相制约的，破军也就年龄大一点而已，真算不上三大势力之首，不过他在我这小辈面前还是开心的承认了。
我说：“我当然知道，您老人家的名字在老城区那是如雷贯耳啊！叔，我说句话，您别生气啊，我开始还以为您就是老城区一老地痞呢，是真没想到您的来头竟然有这么大，怪不得德华和学友那么威猛，原来是继承了您的血液啊！德华和学友也真是的，和我做了这么久的兄弟，竟然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这马屁一句接着一句，关键是我语气诚恳眼神率真，把破军拍的昏头转向，那嘴笑的都合不拢了：“哎呀，说起我那俩儿子啊，也怪我小时候打骂他俩太多，老说他俩没用、废物什么的，后来他们就发火了，不仅不认我这个老子，还下定决心，要不靠我的力量在外面闯出一番名堂来！”
“他俩怎么能这样呢！叔您放心，我回去就跟他俩好好说说，让他俩给您磕头认错！我是他俩的大哥，他俩肯定会听我的！”我又开始无声无息的拔高自己的地位，潜移默化的给破军造成一种我很重要的印象。
“哎哎，不用不用！”
破军拉着我的手，亲切的像个家族长辈：“左飞啊，谢谢你的好意啦，我看出来你这人不错啦！只是我后来也想通了，难得这俩小子有这份志气，不如就让他俩到外面闯闯去！我这个当老子的嘛，可以为他俩保驾护航，但是也不能插手太多！不过我今天晚上真的很开心，我那俩儿子跟着你这样一位聪明睿智有情有义的大哥历练，何愁他俩不成材呀！”

第647章 左飞一张嘴、能破十万军
这个时候，我当然要谦虚一下：“叔，您太抬举我了，能和您的儿子当兄弟，那是我的荣耀啊。不过，承蒙叔看的起我，我会努力和德华、学友一起成长的！”
我一边拍马屁，一边就把忠心给表了，破军简直乐开了花。我发现我们这些人里，属我最会拍马屁了，猴子和黄杰也会拍，但是他俩拍的太浮夸，听着就跟讽刺似的，还是我拍的马屁又纯又真，怪不得一有搞关系的活儿，猴子就交给我了，估计就是看中我这个特点了。
这么一番交谈下来，破军对我已经完全没有敌意，反而把我当成了知心小兄弟。他拉着我的手，询问我的身世和家世，我也半真半假的说了，后来破军又问我包德华和包学友在校时的情况，我当然说好，好着呐，把这俩兄弟一顿捧。哪个当爹的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孩子？破军当然也高兴不已，和我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后来又说起包德华的暗恋对象，破军果然了如指掌，向我询问林可儿的情况。说林可儿的时候，我比较小心翼翼，没敢说太好，也没敢说太坏，就说是个挺普通的姑娘，就是长得好看一点而已。破军说怪啦，这种姑娘应该一抓一大把才是，德华怎么就迷成那样呢？我说可不是嘛，我也跟德华说好几次啦，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破军稍稍一思考，便跟我说：“左飞，现在这个林可儿是西城二中明面上的老大，但实际上真正的老大是你，她只是个傀儡是不是？”
因为先前为了和破军搭关系而吹下的牛逼，我只好硬着头皮说：“可以这么说吧！”
破军点头：“既然如此，你就跟这姑娘说说，让她当我儿子的女朋友！嘿，我儿子是何许人也，将来那是要继承我一半身家和地盘的，她跟了我儿子，那可是占了好大便宜啊！”
我就怕这个，就怕这个！
刚才破军一提起林可儿，我就怕说到这一步来，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最终破军还是提到了这个。像破军这种老混子，还是老城区的一方霸主，必然是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的，就觉得女人就是一件东西、物品，该是男人的附属物、身外之物，随时可以交易的那种，所以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稀奇。
我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叔啊，林可儿虽然比较听我的，可是感情上的事哪能强迫嘛……”
“诶，左飞，你太狭隘了，你要记住你是个老大，只要是你的手下，就必须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你就跟这林可儿说，问她想要多少钱，我给！别让她给我装逼，没准我儿子睡她几次就腻了呢。”
“……”我咬着牙，听见他出言侮辱林可儿，真想一板砖拍死这老家伙，“叔，这事我真做不了主，而且以我对林可儿的了解，她也不是钱能收买的类型，再说德华也是真心喜欢林可儿，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手段。这样吧叔，我会尽力撮合他俩的，你看这样行不行？”要不是破军还有大用，我才不和他废这么多话！
破军稍稍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吧，你先撮合撮合他俩试试，不行了咱们再说。”
“行，叔。”
我们又聊了会儿天，破军对我是大加赞赏，还让我毕业就去帮他的忙。
后来聊了蛮久，我还假装无意的提到星火，想从破军这里挖点星火的消息。结果破军一提到星火，就跟老鼠提到猫似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恐慌和畏惧了，三言两语的就带过去了，只说了些“原来你也是星火的啊哈哈那咱们就更是一家人啦哈哈”之类的话就敷衍过去了，更是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看来“星火”二字在他们这里相当敏感啊。
后来，破军提出要带我出去“玩”会儿，我说不啦叔，谢谢好意，然后借口时间不早了，提出要回学校。破军也没留我，给了我他的手机号，让我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
这句话就相当于尚方宝剑，代表着我至少能在老城区三分之一的地盘横行无忌了！
我猜，猴子让我和破军搞好关系，为的也是这一句话。
临走的时候，我又拍了两句马屁，说了些诸如“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真是醍醐灌顶”之类的屁话，但是还是把破军哄的很高兴。像破军这种级别的老大，平时肯定也不少听阿谀奉承之言，唯独我却一拍一个准儿，就跟拿住他七寸似的，由此可见马屁也不是谁都能拍得来的。
告别了破军，也要回了我的手机，我便离开了那家旅馆。破军提出要派车送我，我说不用，坚持要一个人走，因为我觉得猴子肯定在附近等我，他现在肯定特别紧张我的处境！
结果我错了，我沿着马路一直走，都快走到西城二中了也没见到猴子的一根毛！
紧张个屁啊，关心个屁啊，猴子根本不计较我的死活！我一脚踏进网吧，眼睛四下一扫，就看见猴子正坐在某处聚精会神的玩着游戏。他和往常一样戴着耳麦大吼大叫，这次好像是在骂广东人：“灰你妈的灰啦，那个念‘飞’好不好，和我一起念，‘佛诶飞～’知道没有？”
我扑过去，一巴掌拍向猴子的脑袋，绝对十成力道、童叟无欺。
“啪”的一声，猴子的脸盘扑到键盘上。
像这种经常搞地域歧视、分裂我祖国大地、败坏我山西人形象的家伙就该遭到如此惩罚。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啊！”我冲他大吼。
整个网吧突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还有好几个人站了起来。我想起来猴子在这间网吧的号召力，赶紧摆着手说：“我是他朋友，我跟他开玩笑的，你们忘啦？我上次还请你们吃过夜宵……”
安抚好众人的情绪，我又抓住猴子的领子大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二维码，二维码个蛋啊，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是不是有病啊……还拿手机扫一下，要万一我手机被人收走了呢……我出了这么大事，你一点不关心我的安危，还在这玩游戏……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基本想到哪说到哪，因为能骂猴子的地方实在太多，我都不知该从哪骂起了。晃了猴子半天，都快把猴子给晃晕了，猴子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才说：“能让我先把这局游戏打完么，和我一组的小伙伴都快把咱们山西人骂出翔了……”
“骂就骂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我一边说，一边按了重启键。
猴子的眼睛都直了，哭丧着脸说：“左飞，坑队友的事不能做啊……”
“被你坑过的队友还少？”
“……”猴子无话可说，才回答我的问题：“那张纸，不用扫二维码也行啊，背后有一模一样的话。当然，你最好还是扫一下啦，这样才不浪费我的心血嘛。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我想了很久呢！”
“……”
“还有啊，我不是不关心你，而是对你太放心啦，这种小任务对你来说小意思的嘛。什么破军，在你面前都不够提鞋的！我跟他们怎么说的？‘左飞一张嘴、能破十万军！’你看我说的有错没错，破军是不是已经败在你的铁嘴之下？”
猴子摇头晃脑，似乎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有没有说过，猴子拍起马屁来特别浮夸，让人一眼就识破了？
但我还真受用啊！
我嘿嘿的笑起来：“那是当然啦！破军说了，让我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
“哈哈。”猴子拉住我的手，“你快跟我说说今天晚上的情况？”
我们出了网吧，在外面找了个还在营业的羊汤摊子，一边喝一边把今天晚上的事说了说。猴子听的开心不已、手舞足蹈，直夸我牛逼、太牛逼。不过说起林可儿，我则带上了一丝忧虑。我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就怕下次破军又让我帮忙搞定林可儿。”
猴子倒是不在乎：“像这种事，你就一个字：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就可以了，等破军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咱们就已经把他给干掉啦！”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又和他说起星火的事，说我实在觉得奇怪，咱们几个来到西城，星火对咱们的行踪应该了如指掌才对，怎么破军完全不知道咱们呢？猴子说何止破军，贪狼、七杀也不知道咱们，还在美滋滋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大吃一惊：“真的？”
“如假包换。”猴子说：“六指天眼搞来的情报，你觉得有假？”
“可是，为什么呢？”
猴子摇了摇头：“我对星火愈发迷茫了，有时候觉得这个组织相当严密，强大到似乎不可撼动，有时候又觉得他们相当松散，弱小到随便就能铲除，真是怪到姥姥家去了。”
“好了，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了。”他一摆手，冲羊汤店老板说道：“再来一碗！”然后扭过头来冲我阴森森的笑：“左飞，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我笑着说：“带着德华和学友满大街挑事去。”
“不是。”
“那是？”我大为疑惑。
“把羊汤钱付了。”

第648章 林可儿答应包德华做他的女朋友
“你放心，我会主动付的。”
“嘿嘿，那就谢了啊小土豪。”猴子挤挤眼，开心不已，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我和猴子出来吃饭，就没指望过猴子能掏钱。
我是我们这伙人里的大管家，公有的钱财——也就是那四所学校里的保护费——都是从我手里过的，由我来给大家定期分红。我每次分给猴子的不少，天知道他都花到哪里去了？就连去网吧，他都得和人借钱。我们了解他，所以都不肯把钱借给他，他就把目标转到宿舍或是班里，随着我们这些人越来越出名以后，他借钱也越来越容易——他们不敢不借嘛。
不过猴子也不是拿钱不办事的主儿，他虽然从不还钱，但是帮人解决麻烦，还负责给人出气，所以别人也愿意把钱借给他——五块嘛，又不多！换一个贴身保镖，谁不愿意！
得知我会付钱之后，猴子吃的更起劲了，香菜和葱花也能嚼的津津有味。我说，接下来是要带着德华和学友出去滋事吧，好挑起破军和贪狼、七杀之间的争端？猴子冲我竖了下大拇指，说你的办法真不错，就照你说的去做！我笑骂着让他滚，说这明明就是你早就想好的。猴子嘿嘿一笑，不置可否。我说那先从贪狼下手，还是先从七杀下手？
猴子说贪狼最贪，最易下手。我说七杀呢？猴子说根据小媳妇得来的情报，七杀身手过人，很有可能不在郑午之下，所以咱们先别招惹他，摸摸情况再说。我点点头，说这破军、贪狼、七杀看来都不好对付，你哥当初竟然能使他们归降，也是厉害。
猴子笑了一下，说我没我哥那种手段，也不计划把咱们发展成手下。
“嗯？”我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
“直接干掉。”猴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我猜，猴子的主要目的虽然也是拿下西城，但也免不了以公徇私，想借机干掉这几个曾经背叛他哥、归降星火的叛徒！
“好的。”我答应了。
刚说完话，猴子突然放下碗就跑，一溜烟的就没影了。我看看猴子的碗，里面连片葱花也没丢下，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这家伙也真有意思，不是说了我掏钱吗，怎么还是跑的这么快？
“老板，结账！”我喊，顺便喝最后一口汤。
老板过来了：“一共320块钱。”
我差点一口汤喷出去：“搞什么鬼，我们一共喝了两碗，就这么贵？”
“哦，你那个朋友已经在我这赊了一个月的羊汤了，刚才跟我说这笔账全都由你来付。”
“……”我知道猴子为何跑这么快了，果然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啊！
回到宿舍，猴子已经躺床上睡了，我蹑手蹑脚的摸向他的身体。我当然不是想和他搞基，我准备把我白白出的那三百块钱拿出来。我觉得这家伙肯定有钱，平时就是装穷逼呢，主要是也没见他咋花钱啊。摸来摸去，竟然真的一分也没有，反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纸来。我借着手机的光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摞汇款单。
再仔细一看，都是各地的希望小学，款项从几千到上万不等，最近的一笔是一个星期前的，那时候我刚发给他两万块钱分红，猴子竟然全都捐了。
看着这些汇款单，我知道猴子为何这么穷了。
我知道猴子是在做好事，给希望小学捐款什么的我当然提倡，而且是大力提倡，大家现在都挺有钱的，俗话说富则兼济天下嘛，做点好事捐捐款也没什么不对。可是，猴子是不是有些太善良了？把钱全捐了，自己却借钱度日，回到东城也住的是废弃的大楼——像猴子这样善良的人，怪不得孙孤命觉得他不适合当家主。
如果我是孙家的家主，我也不会让他继承我的事业。
干这行的，可以做慈善，但太善良了真的不好。
猴子突然醒了，一把将他的汇款单抓了回去。
“哈哈，你拿我擦屁股的纸干嘛？”猴子还想掩饰。
“我都知道了。”我无奈地说：“做好事啊，应该提倡，干嘛遮着掩着？还有，你干嘛全捐了啊，自己留点不行？”说到最后，我都有点置气。
“也没有。”猴子低低地说：“我只是觉得，咱们的钱都来路不正，是沾了鲜血和罪恶的，所以我想拿去做点好事，消减一下咱们的罪孽，以后下地狱的时候也少点责罚。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嘛，我又不会饿死！”
我不说话了，也理解了猴子的行为。有时候真觉得猴子是个矛盾体啊，他肯定是不喜欢这一行的，但因为身份和责任却不得不出来混。
“别告诉他们。”猴子笑了笑。
“嗯。”
第二天，一切如常，一切照旧，大家各忙各的，郑午、黄杰、林可儿他们就不说了，马杰整天都见不到影子。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找他要了一下贪狼的详细资料。
马杰这小子真够可以的，我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咋就能搞到这么多情报呢？在星火掌控的老城区，猴子的影子完全失去作用，马杰却意外的成为了我们的眼睛——这事别说放到两年前，就是放到半年前也不敢相信啊！
搞清楚贪狼的资料，我也要开始自己的最新任务了。一下课，我就准备去找包德华和包学友，结果刚出门就和包德华撞了个满怀。
“哎……”我抓住包德华：“你干嘛呐？”
“我找你啊飞哥。”
“找我干嘛？”
“飞哥，我还是想林姐，想她想的不行，你能不能再帮帮我……”包德华似乎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整个人看上去又困又乏。
看到他这个模样，我也产生一点恻隐之心，只能说好吧，我尽量帮帮你，不过可儿答不答应，就是人家的事了。包德华使劲点头：“嗯嗯，谢谢飞哥！”
其实我想到一个主意。
“那你等我消息吧。”
包德华走了以后，我就去找林可儿。其实我知道，林可儿肯定不会同意，我说了也是白说，但我还是决定试试，至少我也答应破军了嘛，再面对破军的时候我也能问心无愧——毕竟我是做过努力的。来到林可儿的教室，还是黄杰和她坐在一起，两人已经研究了一个多礼拜的名单。教室门开着，但我还是敲了敲门。
黄杰和林可儿一起抬起头来。
“可儿，你出来一下。”我笑着说。
林可儿有点意外，但还是走了出来。我注意到她的眼圈有点黑黑的，我说：“这几天怪累的吧？”
“还可以。”林可儿看看我：“说吧，找我什么事？”
“哎，我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太了解你了，你为了避嫌嘛，能不找我就尽量不找我。你赶紧说，我还要回去忙呢。”
“嘿，是这样，你觉得包德华这人怎么样？”
林可儿上下看看我：“左飞，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德华那小子啊，又找上我了，希望我能帮他说说！嘿嘿，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这不是就过来了嘛。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的，我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我还没说完，林可儿就截住了我的话：“谁说我不愿意了？我愿意！”
我吃了一惊：“啊？”
“啊什么啊？”林可儿冷笑着：“我说我愿意做包德华的女朋友，你管得着吗？”
我一看林可儿这样，就知道她在赌气，赶紧说：“可儿，我不是来帮他当红娘的，只是人家来求我，我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才走个过场，你……”
林可儿又打断我：“别啊，你是走个过场，但是我当真了啊。你左飞的面子多大，你来当红娘，我还能不答应？你去吧，去告诉包德华，就说我同意做他女朋友！”
我急了：“别啊可儿，你再考虑考虑。”做包德华的女朋友，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考虑好了。”林可儿认认真真地说：“我同意做包德华的女朋友，你可以回去跟他交差了。左飞，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做谁搞对象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人家包德华怎么了，他可是破军的儿子，将来老城区三分之一都是他的，我跟着他一点都不吃亏！”
“……”原来包德华和包学友是破军的儿子，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呵。”林可儿笑了一下，转身返回教室。
我有点懵，真有点懵，怎么就……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看林可儿刚才的表情，我真不相信她是心甘情愿的！如果这里站个男孩，她就是喜欢、真的喜欢，那我绝对二话不说，立刻送上祝福！当然，我也不是说包德华不好，包德华除了长得难看一些，其实这孩子挺实诚挺靠谱的，我相信他也会对林可儿很好，可林可儿根本就不喜欢包德华啊！她怎么就能随口答应呢，就是生我的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吧？！
“飞哥，怎么样了？”包德华突然来到我的身后，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我看着包德华，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真是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有。半晌，我的嘴巴才动了动：“她同意了。”
“什么？！”包德华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飞哥，你再说一遍？”
“她同意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一个字都透着一丝无奈。

第649章 大义凛然，真英雄也
包德华瞪着大眼，呼吸也变得浓重起来：“真，真的？”还是不敢相信，之前连他自己都放弃了，今天只是抱着半死不活的态度来试试的，谁知就这样来了个华丽丽的大逆转！
“真的。”我说。
包德华的脸胀红了，嘴巴也咧了起来，那模样像是中了五百万似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激动起来。“哦也！”包德华大叫起来，一张脸胀的通红，原地蹦了老高，直接就手舞足蹈起来：“哈哈，哈哈！林姐终于答应我了！”看那模样，和范进中举真差不多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蹦达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有点平静下来，但是一张脸依旧红的可怕。他悄悄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林可儿依旧在和黄杰埋头讨论名单，完全没有发现外面的动静。包德华搓着手说：“可儿肯定累了，我去给她买点吃的、喝的！”
说完，便“噔噔噔”跑下楼去——听听，连称呼都变啦。
我还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可儿就成包德华的女朋友了，我咋感觉这么不是滋味儿呢？过了一会儿，包德华回来了，果然提了一大塑料袋吃的。
“啊，飞哥，你也吃点。”包德华随便拿出来包薯条。
“不用了，你还是给她送过去吧。”
“那行，飞哥咱随后再好好聚聚。”包德华急匆匆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我也赶紧往里面看着，心里面挺希望林可儿能拒绝包德华，说一句“刚才是开玩笑的”之类的话。结果林可儿真的收下了包德华的东西，还微笑着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我不想承认，可我这一刻真的有点酸酸的。
“那你忙吧，放学我来接你吃饭。”包德华搓着手，像个紧张的小男孩。
林可儿点了点头，他便兴奋地跑了出来，冲我说道：“飞哥，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包德华完全没有看出我的苦涩，依旧沉浸在他的幸福之中。看的出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整个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包德华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飞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和可儿绝对走不到这一步的，等合适了我和可儿一起请你吃顿饭！”
“好啊。”我答应了。
回到教室，我坐在位子上发呆。唐小萱捅了捅我胳膊，说：“你是不是又去找林姐姐了？我跟你说，你以后少去找林姐姐哦。”
我无奈地说：“你就别吃我的醋了，林可儿刚才已经正式和包德华确立恋爱关系了。”
“怎……怎么可能？！”唐小萱傻了。
“你不信你自己去问问呗。”
唐小萱冲出了教室。过了一会儿，唐小萱回来了，趴在座位上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翻来覆去就是四个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也有点心歪，感觉我俩都失恋了似的。心歪了半节课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废话，林可儿和谁搞对象真的不干我事啊，我只要搞定王瑶就可以了，还管其他乱七八糟的干嘛？
想通了这点，我长呼了一口气，感觉也不是那么心歪了。包德华那孩子不错，他肯定会用心对林可儿的，如果林可儿真想和他在一起，那就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好了，我身为朋友只要送上自己的祝福就可以了。
下课以后，因为包德华的大喇叭广播——哪个男的碰到这种事都会忍不住到处炫耀的，仅仅一节课的功夫，他就在朋友圈里刷了二十多条庆祝自己追求女神成功的消息——现在已经搞的人人皆知了，于是小伙伴们纷纷过来找我，询问我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撮合的。”我把他们领到厕所，一边抽烟一边无所谓地说。
“左飞，你是不是发烧了。”郑午摸我的额头。
“好着呐，三十六度五。”
“飞哥，你就这么把我嫂子送出去啦？”难得马杰今天也在。
“记住了，你只有一个嫂子，她的名字叫王瑶。”我拍着马杰的肩膀。
“……”黄杰什么话都没说。
我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这才是真汉子，沉默是金。
“我已经不想和你说话了。”黄杰摇摇头。
“……”这次轮到我沉默是金了。
“左飞，我理解你。”猴子突然说道。
“哦？”我面色一喜。
“为了完成任务，你可是够拼的啊，这么快就把破军交代你的事情搞定了，他以后肯定更信任你了。”猴子冲我竖着大拇指：“大义凛然，真英雄也！”
“……哈哈。”我也只能笑了。
果不其然，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破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哈哈，我听说事儿已经办成了？”破军的语气里也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他果然挺关心儿子的情况啊。别人家长都是害怕孩子早恋，破军这种家长对这种事倒是毫不在乎，估计他也没期望过孩子能把书念好。虽然我爸也不怕我早恋，但他还是和破军有本质区别的，一来我爸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学习，二来也是他真的喜欢王瑶。
“……对。”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好兄弟，办的不错，我没看错你！”破军都直呼我兄弟了，看来我比包氏兄弟大了一辈。
“叔，您太客气了，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虽然我想通了，但还是免不了有点苦涩。
“行，不说了兄弟，你的情我都记着呢，咱们改天再好好唠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的叔。”
挂了电话，唐小萱问我是谁，我说你管那么多呢？
唐小萱哭了两节课，眼睛都哭肿了还在哭，嘴巴一撇，说道：“左飞，我该怎么办啊？”
我说你醒醒吧，正常点，找个男朋友去，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了。
唐小萱抽泣着说：“左飞，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呢？我跟你说，我不是女同性恋，只是我喜欢的人恰好是女生而已……”
我才没兴趣听她说这些，谁有功夫琢磨她的内心世界啊，便说得了得了，你爱咋咋地吧，反正人家可儿现在有男朋友了，算是名正言顺，你也离可儿远点，别老想挥个锄头挖个墙角啥的，不道德知道吗？
放学了，我们几个在教室门口等着林可儿，平时我们几个都是一起吃饭的。
过了一会儿，包德华和林可儿一起过来了。
“今天我和德华一起吃饭。”林可儿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包德华冲我们摆了摆手，赶紧也跟了上去。
“林姐姐！”唐小萱叫了一声，林可儿没搭理她，而包德华冲唐小萱握了一下拳头，把唐小萱吓得不敢动了。
林可儿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唐小萱也没了跟着我们的理由，便灰溜溜的一个人走了。众人都看着我，还以为我会难过。我哈哈一笑：“走吧，吃饭去。”
到了食堂，我们坐的位置正好离包德华、林可儿不远。我就是不想看，也总是忍不住看。他俩坐的是那种面对面的二人小餐桌，包德华吃饭的时候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也是想尽一切办法逗林可儿开心，而林可儿却始终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又过了一会儿，包德华似乎想喂林可儿吃饭，但是被林可儿拒绝了，林可儿表示自己吃就好。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左飞。”猴子突然说道：“要不你和王瑶商量一下，把林可儿一起收了算了。”
“快吃你的吧。”我呸了他一口。
第二天，包德华便苦兮兮的来找我，见我就说飞哥你要帮我啊！我纳闷地说你咋了，包德华拉着我就开始诉苦，说林可儿对他很冷淡，连手都不让他拉云云。
我一听这意思，就知道林可儿还是不喜欢他，做这些估计就是为了气我，可怜的包德华，纯粹被当枪使了。可是我能说什么？我也只能假模假样地安慰包德华，说你也别太着急，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嘛云云。
经过我一番安慰和鼓励，包德华终于重新自信起来：“嗯，我一定会用真心温暖可儿的！”
我琢磨着也该完成一下我的任务了，每天计较包德华和林可儿的感情问题也够蛋疼的。我就跟包德华说：“兄弟，我这撮合了你的好事，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饭啊？”
“必须的啊飞哥！”
“那地方由我挑？”当然要挑贪狼的地盘，不然还怎么搞事？这个我早就想好了。
“没问题啊飞哥。正好啊飞哥，我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我想借这个机会请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和可儿好了以后，嚷嚷着让我请客的人多着呐。”
我立马说好啊。
人多了肯定好，人多了挑起事来就更容易了。
“嗯，飞哥，我正好要和你商量一下。”
包德华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这样想的，可儿不是对我挺冷淡的吗，我就想借这个机会升温一下我们的感情！到时候呢，我会准备一系列的活动，等气氛到最高潮的时候，我会送林可儿一只定情戒指，到时候你们大家就起哄让我俩接吻……到时候就顺理成章啦！”

第650章 在试衣间和林可儿接吻
我有点惊讶，这小子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还挺有情调，挺懂浪漫啊！所以说这世上哪里真的有榆木脑袋的男生，无非是看你用不用心罢了！
“飞哥，这主意怎么样？”包德华问我。
“啊，挺好的啊。”我赶紧说：“挺有创意，可儿一定会被你感动的。”不过接吻能不能成就不能保证了……
包德华乐了：“好好好，那到时候就拜托飞哥了。”
我赶紧趁机会给包德华推荐了某娱乐城，那里功能齐全，集吃饭、K歌、游戏于一身。听到这个地方，包德华有点犹豫：“这个……”
“怎么了，嫌贵？”我嘿嘿笑：“到时候让大家给你分摊费用。”
“贵我倒是无所谓，这点钱我还是出的起的。”不愧是破军的儿子啊，说起话来就是财大气粗，“飞哥，你是外地人，可能不大了解西城老城区，这边有三个势力极为活跃，分别是破军、贪狼和七杀，你刚才说的那个娱乐城，就是贪狼的地盘，我担心会出事。”
包德华挺有意思，提到自己爹的时候也直呼其名——虽然是外号，但也有种奇妙感，他和包学友在学校一直很低调，知道他是破军之子的很少很少。我嘿嘿一笑：“我知道啊，贪狼的地盘怎么了，难道咱们就怕他了？”
包德华一听，眼神便闪烁起来。
我继续说：“德华，实不相瞒，我们几个的野心可不仅仅是区区西城二中而已，大家都想往外发展，在老城区占据一席之地！西城二中这地方，毕竟格局太小，还是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们闯一闯？”
包德华混到现在，从不向人提起他爹，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一听我们还要继续往外发展，立刻激动的不能自已：“飞哥，我明白了，咱们就去这个娱乐城，贪狼怎么了，怕他个鸟啊！”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包德华的肩膀。
包德华的生日宴会定在三天以后。包德华邀请了二十几个人，除了他自己的一些兄弟，还有我们几个和韩强等人。四杰和韩强等人还是面和心不和，但是这种场合必须要叫的，否则就说不过去了。
能被包德华邀请的都是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算是二中混混圈里一次比较高端的聚会，在二中到底混的怎么样，有没有被包德华邀请成了标准，邀请了就是混的好，反之则是混的不好，有老些人挤破了脑袋也想进来，进来的则觉得自己祖坟都冒青烟了，还在贴吧里发帖，声称自己受到邀请，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下面一连串羡慕的。
其实我觉得，在一所学校里，让混混站在金字塔尖挺反常的，这地方本来应该是学习的天堂对吧，怎么反倒成混混的天堂了？不过事实也证明了，越垃圾的学校才越会如此，那些管理严格的重点高中就不会这样。
令我吃惊的是，猴子他们也挺高兴的，晚上在宿舍玩枕头大战，欢呼雀跃的庆祝自己受到了邀请。我说你们有病吧，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猴子一舔嘴巴：“能吃上好吃的了啊。”
“在关键时刻送出戒指，接着大家起哄他俩接吻”的计划也在我们之间小范围流传，除了林可儿不知道以外，其他人都知道了。猴子问我难不难过，我说我难过个毛啊，人家小两口的事我管得着吗？马杰也问我：“飞哥，别人亲嫂子，你不吃醋啊？”
我郑重其事地跟他说：“我不吃醋，她也不是你嫂子。”
很快就到了包德华生日的这天。
生日宴会定在晚上，所以大家下午还在照常上课。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是林可儿发来的，让我现在去学校门口一趟。我觉得奇怪，但还是出去了。
正是上课期间，校园里安安静静的，我来到学校门口，果然看到了林可儿。
“嘿，盛装打扮啊。”我乐了。
“当然，要出席男朋友的生日会嘛。”林可儿把“男朋友”三个字说的很重。
林可儿确实是精心打扮过的，描了眉、画了眼线，头发也盘的很漂亮，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衬衫，下身是条修长的浅蓝色牛仔裤，将她完美的身形勾勒出来，单说那胸就比王瑶大不少。现在我才觉得，十一中小操场屏幕上的照片，远远不及现实中的林可儿漂亮。
我说好好好，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林可儿说：“包德华的生日，我到现在还没给他准备礼物，你帮我一起去挑一下吧。”我说行啊，那就走呗。
我俩从学校门口开始走，一直溜到老城区最繁华的商业街。林可儿问我送什么礼物合适，我说男人嘛，无非就是钱包、皮带这些。逛了几个专柜，林可儿挑了个钱包，阿玛尼的，有小一千块钱了。我说啧啧，你真是小富婆啊。林可儿问我要不要，我要的话她也送我一个。我赶紧说不用不同，无功不受禄嘛。
林可儿嘁了一声，说瞧把你给吓得，你就这点出息？
我知道林可儿家挺有钱的，她父亲是做生意的，需要经常来回跑，单说家世，就甩王瑶好几个身位。买好钱包，时间还早，林可儿让我再陪她逛会儿，我说可以是可以，这辛苦费你是不是得出点。林可儿请我到必胜客吃了点东西，我才继续陪她逛。
再往下逛，就不是给包德华买礼物了，而是给她自己买穿的衣服。我说你衣服已经够多了还买啊？林可儿说不够，没听过一句话吗，女人的衣柜里永远都少一件！
林可儿买衣服也是专往专柜跑，不一会儿就买了四五件，全让我给她拎着，就跟她男朋友似的。就这，她还没买够，还要继续挑。正逛着呢，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嗯嗯，我在外面给你买礼物呢……要买啊，我都买好了，再给自己买个衣服……嗯，我让左飞陪着我呢，没事。”
等她挂了电话，我笑着问：“包德华啊。”
“嗯。”林可儿的眼睛扫着衣架。
“真幸福啊！”我说。
林可儿没答话，指着其中一件后背带拉链的衣服说：“给我拿这个试试。”
林可儿拿了衣服走进试衣间，我就在外面沙发上坐着等她。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打开一条小缝，林可儿露出一个脑袋来，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冲我招了招手。
“干嘛？”我走过去。
“你先进来。”林可儿把我拉进试衣间，里面窄的很，我俩几乎贴在一起了。
她转过去，说：“帮我拉一下拉链。”
我便给她拉拉链，结果我也拉不上去，倒不是林可儿胖，而是因为这拉链质量有问题。我说什么破衣服，你还是换一件吧。林可儿说不行，一定要这一件，我只好继续给她拉，猛地一拉，终于给拉上去了。
“搞定。”
我拍拍她的背，正准备出去试衣间，林可儿突然一把拽住了我。
“嗯？”
我刚回过头来，一个柔软的东西便贴上了我的唇。
我吓了一跳，脑袋至少空白了四五秒，才反应过来我俩这是亲上了。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这试衣间狭窄的很，我推她都没地儿推去。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我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香味，还能摸到她软软的身体。我觉得自己要快醉了，这人世间的诱惑实在太多，我觉得我要是唐僧，都走不出一公里去就被妖精给色诱了。
我推不开林可儿的身子，但是能推开林可儿的脸。
我赶紧把她推开了。我捧着林可儿的脸，呼哧呼哧地喘气：“可儿，你别这样，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包德华还是我兄弟，你这是逼我不义啊！”
林可儿看着我，她的眼睛水灵灵的，皮肤也白嫩嫩的。
“左飞，我和包德华在一起，你吃醋吗？”
其实我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酸，但我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句话一出口，眼泪马上从林可儿的眼睛里流下来了。
我都要崩溃了，普通的女生哭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林可儿哭？我赶紧拿手揩她的眼泪，说你别哭别哭，包德华也挺好的，不如你试着和她交往一下！
“左飞！”
林可儿突然低低的吼了一声，使劲抓住我的衣领，将我顶在试衣间的门上。她的力气还挺大的，受过专业训练的就是不一样。泪珠还挂在她的脸上，可是她的眼神却变得凶狠起来。
“左飞，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我咬了咬牙：“可儿，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狭小的空间里，我们两个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彼此的气息都喷在对方的脸上，我们是如此的近，心却是那样的远。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王瑶？”
我无话可说，所以保持沉默。
“呵。”林可儿突然冷笑了一下：“如果咱俩在试衣间接吻的事被包德华知道了，你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我表情复杂地看着林可儿。
林可儿靠在我怀里，拿出手机“咔嚓”自拍了一下，接着就打开微信要发过去。

第651章 贪狼已经就位
我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恶狠狠地说：“你够了！”
林可儿直起腰来，斜眼看着我：“左飞，你凶我？”
我一时无语。是真的无语，女人怎么都这样，出了问题不是讨论问题，而是计较我的态度，难道这个时候我不该凶，还是好声好气温言好语吗？我没理她，而是先把她手机上的照片删了，这玩意儿给包德华看到可真是要老命了，估计分分钟找我决一死战。
包德华现在是我们蛮重要的一颗棋子，可不能让他有点什么异状啊。
我删了照片，把手机还给林可儿，说：“可儿，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要真把这照片发给包德华，考虑过会带来什么后果吗？咱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我们来西城干什么了？可是为了帮猴子他哥夺回地盘的！”
提到猴子他哥，林可儿的情绪果然慢慢稳定下来。在林可儿的心中，孙孤命便犹如神一般的存在，不利于孙孤命的事，她怎么会去做？
看她态度松懈，我继续趁热打铁：“好了，这事就当没存在过。”
说完，我就要出试衣间，林可儿却一把将我给拽住了。
我回过头来，林可儿又变成那种恶狠狠的眼神：“左飞，是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什么事都可以让我去做？”
“我让你去做什么事了？”我莫名其妙。
“你让我和包德华好，不就是为了讨好破军？”林可儿似乎都要气炸了。
我也终于知道她是为什么要生气。我说：“天地良心啊，当时我只是想敷衍一下，谁知道你一口就答应了？别说包德华来找我了，就是其他朋友过来找我，跟我说他喜欢你，想让我帮忙说说，难道我还不来了？说不说是我的事，应不应是你的事，怎么就成我让你去做了？我只是尽人事，难道你不和他好，我还强迫你不成，总在说，谁能强迫得了你啊！”
我一口气说完，把林可儿说的无语了。我觉得其实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故意跟我找茬生气，或是想用这个来气我而已。我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可儿，其实包德华这小子也不错，对你是真的用心，你不妨考虑考虑。”
说完，我才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估计是呆在里面的时间太长，几个销售小姐都悄悄看着我笑，肯定是以为我和林可儿在里面做什么了。我能说什么，现在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我正襟危坐，不一会儿，林可儿也出来了，眼睛有点红，一看就是哭过。
销售小姐迎上来；“衣服好看吗？”
“不好看，不要了。”
林可儿把衣服还了，直接就出了店门，我赶紧拿着东西就追。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走，她进某店试衣服，我就在旁边看着，期间一点交流也没有。天色快黑下来的时候，包德华给我打来电话，问我逛完了没有，我说逛完了，他说那就来XX娱乐城吧，先在三楼的饮食区吃饭。挂了电话，我就跟林可儿说咱们走吧。
林可儿点点头，跟着我坐了出租车赶往目的地。
老城区三分天下，分别是破军、贪狼和七杀。孙孤命曾经将其统一，后又被星火渗透，现在我们又要插上一脚，真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不知道破军等人是什么心情。
作为孙孤命的弟弟，猴子最看不惯这几个吃里扒外的内奸，誓要将他们斩尽杀绝，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要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关于星火为什么不组织起来对付我们，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们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既然星火没有行动，那我们就要大开杀戒了。
皇家娱乐城，身处贪狼的势力范围之内，是贪狼众多的收入来源之一。贪狼极贪，不止定期向皇家娱乐城索取保护费，还要求皇家娱乐城给其分红。皇家的老板叫苦连天，身为老城区最火的娱乐场所之一，一年的收入还没有一家普通的酒吧多，焉能不苦？
皇家娱乐城的主营当然不是餐饮，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场所、平台，但是这里也提供吃的。我们在这吃饭，也是为了待会儿玩起来方便。
在三楼的中餐区，我和林可儿见到了已经等了多时的众人。包德华打扮的很帅，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上身穿着一件精干的蓝色小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
本来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包德华此刻也看上去顺眼了许多，果然男生和女生都一样，只要是精心收拾过的，总能出来不一样的气质。
林可儿一进来，包德华就迎了上去：“可儿，你来了！”几个高一的小逼崽子也迎了上来，以包学友为首，嬉皮笑脸的叫着嫂子好。
林可儿笑了一下，拿出那个钱包来递给包德华：“喏，给你的礼物。”
包德华接过去，激动的捧着钱包：“谢谢！”眼睛里甚至都有些泪花，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欢林可儿，以至于林可儿只要稍稍对他好点，便能让他兴奋的飞到天上去了。
“好了哥，赶紧领嫂子入席吧。”包学友嘻嘻笑道。
“嗯嗯，走。”包德华拉起林可儿的手，往桌子那边走去，林可儿没有挣脱，很顺从地被他牵着。
这一瞬间，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的像是要裂开一样。我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便赶紧把目光给移开了。众人都围着包德华和林可儿，完全把一同前来的我给遗忘了。不过无所谓，我自个走到了猴子他们那边。
“怎么样，心疼不？”猴子努了努嘴巴。
“完全没感觉。”我说。
“那是我嫂子啊。”马杰哭丧着脸。
“滚。”
二十多个人，两张大桌子，我们几个和四杰、韩强等人当然是一桌，其他心腹、小弟、圈内人什么的是另外一桌。包德华和林可儿坐在主位，两人都是光彩照人的，看着倒真有点金童玉女的味道了。林可儿浅浅地笑着，像我在一中初见到她时的淑女模样，我觉得还是那个时候的她比较好，毕竟打打杀杀的有个王瑶就够了啊。
但是，并无岁月可回头，林可儿已经变成了这样。
包德华兴奋的一张脸红扑扑的，不等菜上全，他就端着酒杯说道：“今天是我生日，谢谢各位老哥、兄弟过来捧场！”说完，先冲我们几个举了一下杯子，才冲着其他人举了一下杯子。不愧是破军的儿子，各方面的礼仪都做的很好，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众人一阵欢呼，同饮一杯酒。
接下来就是吃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二十多个人可够热闹的，笑话一个接着一个。猴子顾不上说话，拼命往嘴巴里塞着食物，就跟三天没吃过东西似的——我怀疑他可能真是三天没吃过了。有猴子带头，黄杰和郑午也是拼命往嘴里塞着。包德华有钱，点的都是硬菜，鲍鱼龙虾啥的都有，很合猴子的口味，吃的他眉开眼笑的。
“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天天吃这个，后来出来以后，就没钱吃了。”猴子啃着一个比巴掌还大的龙虾，旁人听了都悄悄的笑，还以为他是吹牛逼，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是真的，黑四代天天吃这个还叫个事？
一圈酒下肚之后，大家都有点上头了，气氛也更加热闹了，你一句我一句的特有意思。今天是包德华的主场，又来了好几个高一的小兄弟，拍他马屁的自然不少，有的说祝德华哥生日快乐，有的说嫂子长得真是漂亮，有的说德华哥跟嫂子真是天作之合，还有的说啥时候能吃上德华哥和嫂子的喜酒，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啦。
听着这些话，包德华自然眉开眼笑，就好像真的当了新郎官似的。
“飞哥，你真要把嫂子嫁给别人啊？”马杰哭丧着脸。
“滚。”
我很淡定地吃着菜。
“哈哈，如果真有那天，一定叫大家喝喜酒啦。”包德华摸着脑袋，小伙子又实诚又憨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德华哥，和嫂子喝个交杯酒呗！”有人起哄。
“是啊，喝个交杯酒啊！喝一个！”越来越多的人起哄。
包德华当然愿意，但他没敢直接就来，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可儿一眼。
众人都喊：“嫂子，和德华哥喝个交杯酒呗！”
“可儿……”包德华开了口。
林可儿轻轻摇了摇头：“不要了。”
众人又在起哄：“嫂子，别害羞啊。”“嫂子，来一个呗？”
林可儿还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
“啊，算了算了。”包德华摆着手，制止了大家的起哄，这本就不在计划之内，所以也无所谓了。
这段小插曲过后，大家继续吃饭喝酒，气氛和谐。
马杰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和我们几个悄悄说道：“听说破军的儿子来了，贪狼已经就位，在某个包间唱歌呢。”
“很好，很好。”猴子摇头晃脑，端起杯酒来冲着包德华说：“德华，生日快乐，祝你越长越帅！”
“谢谢猴哥！”包德华赶紧回敬。

第652章 你的头硬不硬？
皇家娱乐城四楼，某KTV包厢内。
一个三十来岁、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青年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正在为他捶腿。单从外貌上看，谁也不会相信这是叱咤老城区多年的贪狼。在这座北方小城内，洋妞并不多见，贪狼花了大价钱从俄罗斯搞过来的。
贪狼并不是个大方的人，他一向认为每一分钱都得花到刀刃上，但是这一笔钱他觉得花的很值。两个洋妞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八岁，都是青春飞扬的年纪，浑身有用不完的活力和精力——尤其是床上，花样多的令贪狼叹为观止。茶几上搁着一套吸毒的工具，贪狼刚吸了点冰，现在感觉很好、很嗨，像是走在太空里一样。
这时候，进来一个黑衣人。
见到这个黑衣人，贪狼立刻清醒了一些。他问：“什么情况了？”
“他们快吃完了，一会儿还要可能去玩。”
“嗯，盯紧他们，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贪狼哼了一声，冷冷说道：“破军的儿子竟然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要说不是来搞事的我都不信了！”
“狼哥，也不一定吧，听说破军和他的两个儿子冷战多年了。”
“呵呵，这种表面现象你也相信？有哪个当老子的不护着自己儿子？小心点吧，别让人家来个里应外合，把咱们给吃了！”
“好的狼哥。”黑衣人转身而去。
在老城区的三大势力里，贪狼是最不能打、最没有实力的一个，他能活到现在、风光到现在，就是因为小心翼翼，比破军和七杀都要小心百倍。贪狼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在两个洋马的按摩下渐渐进入梦乡。
他知道自己很安全，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三楼，餐饮区。
大家吃的差不多，也喝的差不多了。我悄悄问猴子：“到时候怎么闹事，总该有个计划吧？”
猴子很奇怪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被他看的有点发毛。
“闹事还要计划？”
“……不需要吗？”
“靠。”猴子左右看了看，一招手，叫过来个男服务员，“把你们经理叫来。”
男服务员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服务出了问题：“啊，有什么事吗，麻烦您和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猴子嘿嘿笑：“和你没关系，把你们经理叫来就好了。”
男服务员只好转身而去。过了一会儿，一个油头粉面的、西装革履的青年走了过来。
“你好，有什么事？”
“你的头硬不硬？”
“？？？”经理有点迷茫：“还，还可以吧，怎么了？”
“没事，我试试。”说完，猴子就抄起一个瓶子砸在了经理的脑袋上。
我：“……”
“这还用计划？”猴子问我。
瓶子四分五裂，经理捂着流血的脑袋痛苦地坐倒在地，好多服务员赶紧跑了过来，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四杰、韩强他们也都惊了。
猴子继续问我：“闹事还要计划？这不抬手就来么？”然后指着经理说：“你的头不怎么硬嘛，以后不要撒谎了啊！”
“……人家经理是无辜的吧，这样好么？”其实我也没多心疼经理，干我们这行的，同情心是最不可有的东西，心地善良不如去当义工！
猴子嘿嘿直笑：“无辜个蛋，就在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还看见他在隔壁房间猥亵一个农村来的女服务员呢。”
“……”我又无语了，猴子还和以前一样，不管打谁都是有理由的。
“你干什么！”几个脾气暴的服务员都怒了。
“怎么着，不服气啊？”猴子站了起来，我们也跟着站了起来，四杰、韩强他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我们虽然是学生，但我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叫做“不好惹”的气势，经理见过世面，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在其他服务员嚷嚷着喊保安过来的时候，经理捂着额头说不用不用，在别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小声小气地对猴子说：“你好，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请您一定要指出来，好方便我们改正。”这经理虽然是个流氓，处事态度倒相当专业，怪不得能当经理。
猴子继续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头硬不硬嘛。好了，你可以滚了！”
那经理气得够呛，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客人，但是看我们的气势又知道我们不好惹，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去，微微颔首说道：“好，各位继续吃着。”
说完，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其他服务员继续忙去，然后自己也转身走了，有两个服务员紧紧跟着他。他走到外面，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去请龙哥过来。”
龙哥是贪狼的手下。
贪狼手下有十大高手，龙哥是其中之一，他跟了贪狼已经十几年，绝对的忠心耿耿。贪狼也很信任龙哥，所以才会让龙哥来看皇家娱乐城的场子，这个场子可是油水最大的了。
龙哥很感激贪狼，更加努力的为其卖命。
全中国叫龙哥的很多，几乎每个小城，每条道上都有一个叫龙哥的。事实证明，敢叫这个外号的，多少还是有点实力的，不然早就被人给打死了。身为贪狼手下的十大高手之一，龙哥当然也很有实力，身上的七处刀疤就能说明一切，他跟着贪狼浴血奋战十几年，拥有无数的辉煌和荣光，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就是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子！”经理咬牙切齿的向龙哥投诉。
龙哥穿一身黑衣，坐在沙发上听经理说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如刀削一般。身为贪狼手下十大高手之一，龙哥一向很沉得住气。经理捂着头，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他虽然惹不起那帮小混子，但是龙哥能惹得起，他希望龙哥能帮自己报仇。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有些喝醉的客人会趁机撒泼，只要经理告诉龙哥，龙哥马上就会出面摆平。
在这种事上，经理觉得这些道上的人比政府还要靠谱，政府都是一帮拿了钱不办事的家伙，而这帮道上的兄弟收了钱就一定会办事！经理和龙哥私下的关系也很好，还曾经把自己手下的两个女服务员灌醉了送到龙哥的床上去。
经理相信，只要自己开口，龙哥马上就会出手收拾那些小混子。
想到刚才砸自己头的那个家伙，经理恨的咬牙切齿，待会儿看看他的头硬不硬！
谁知龙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起身走人，而是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情况。”
经理相当吃惊，不过是一帮小混子而已，在道上混了十多年的龙哥竟然要先去看看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但是龙哥并没和他解释，而是转身出门。
经理一脸疑惑，完全不知怎么回事。
龙哥又来到了贪狼所在的包间。
贪狼本来在睡觉，但是包间的门一开，他立刻就醒了，之前就说过了，他是一个极其小心翼翼的人。
“什么情况？”他问。
龙哥把刚才的事说了说。
“果然开始闹事了啊……”贪狼陷入了沉思。
“龙哥，怎么做？”
“呵呵，砸了个经理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他不过界，我就不管，继续盯着吧。”贪狼眯着眼睛，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怒当然不是他的风格。
“好的狼哥。”龙哥转身出去了。
当龙哥告诉经理，这件事办不了，让他忍着的时候，经理彻底惊了：“为，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龙哥生硬地说：“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三楼，餐饮区。
风波过去之后，众人纷纷询问猴子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猴子摆着手，哈哈大笑：“喝了点酒，不小心砸了他一下。”
在众人看来，“这种恶事”对我们几个来说根本就不叫事，我们在他们心里就是十成十的恶人，别说当众摔经理一瓶子，就是当众扒女服务员衣服，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所以这事就又过去了，没人再计较原因，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我轻声说：“这样能把贪狼引过来？”
“那不可能，贪狼又不是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动怒？”猴子嘿嘿笑。
“那你这么做的用意是？”
“给贪狼提个醒，别让他睡着了。”猴子哈哈大笑。
“认真点！”
猴子不笑了：“怒气值嘛，总是一点一点积累的，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三次四次，贪狼还受得了？咱们今天晚上一定要逼他出来！”
“嘿嘿，找事我最拿手了。”黄杰摩拳擦掌。
“听小媳妇说，这有个叫龙哥的，是贪狼手下的十大高手？”郑午嘿嘿直笑：“让我会一会他！”
这时，众人基本已经吃饱喝足，嚷嚷着进行下一个项目了。
包学友喊着：“走啦走啦，到楼上的KTV去，我哥在那里订了个豪华大包……”
包德华则朝我们走了过来：“各位老哥，咱们到楼上去吧。”
“行啊，走吧。”我们几个也站了起来。
包德华低下头，轻声说道：“一会儿就拜托各位啦，一定要起哄让我和可儿接吻啊！”

第653章 贪狼，给我滚出来
我们都说好好好，然后站起来和包德华一起走。
来到楼上预定好的KTV包厢，二十多个人又热闹起来，分成一小波一小波的喝酒。洋酒、啤酒、白酒、饮料，样样都有。来这种地方，主要就是喝酒，唱歌倒是其次，就那几个干嗓子不断狼嚎，唱的难听还是麦霸，不过也没人在乎。包德华作为主角，带着林可儿来回转悠，这边敬敬酒，那边说说话，和这个玩玩游戏，和那个唠唠家常。
包德华到我们这边，端着酒杯说：“各位老哥，我们四杰长这么大，从来没服过谁，你们是第一个！”
我们赶紧说客气客气，和他碰了杯子喝酒。林可儿站在包德华旁边，不时的撩撩头发，神情乖巧的像个淑女，让我一瞬间有点恍惚，感觉我们下午接吻的事不是真的了。
喝完酒，猴子搓着手说：“不好意思啊德华，我们都没准备什么礼物……”
“说什么呢猴哥，你们人能来了就已经很好啦！”包德华开心的笑。
包德华又领着林可儿到其他桌去了，包间里非常热闹，那气氛不是一般的嗨，黄杰点了一首最炫民族风，直接燃爆了整个包厢，这歌暖场效果太好，不光广场舞大妈喜欢，简直就是全民最爱啊。
我问猴子接下来怎么闹事，再把KTV的经理叫进来打一顿？
猴子诡异地看着我：“左飞，你也太缺德了吧，包德华的生日会好好的，你非得给人家闹个事出来呀？”
“……”我靠，我算是服了猴子那张嘴啊，啥时候都是他有理，刚才吃饭的时候咋没顾及人家生日会呢？这时候又在这假惺惺的做好人了！得了，爱咋咋地吧，反正他有计划。
包德华去哪，林可儿就跟到哪，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我总是忍不住悄悄的用余光看，看的我心里一阵阵的发凉。过了一会儿，林可儿恰好看过来，正好和我来了个对眼，吓得我赶紧就把脸转开了。林可儿走过来了，端起杯子坐我旁边：“走一个？”
“走一个吧。”我也端起杯子。
林可儿的脸颊红红的，看上去更加娇媚无比。马杰凑过来，可怜巴巴地说：“嫂子，你真要离我们飞哥而去啊？”林可儿伸手在马杰头上打了一下，说你瞎说什么呢？
马杰撇着嘴巴，林可儿又幽幽地说：“不是我要离开你飞哥，而是你飞哥不要我。”
马杰立刻说道：“不，飞哥想要你的，他每天晚上做梦都喊你的名字。”
“……”我也打了马杰脑袋一下，说你瞎说什么呢？马杰捂着头说我没瞎说，你就是说梦话叫嫂子的名字，从高一叫到高三了，我听的清清楚楚。
林可儿倒是笑靥如花：“真的啊？”
“真的真的。”马杰使劲点头。
就在这时，歌声突然停下，灯光跟着亮起，包间里也安静下来，包学友拿着麦克风站在包间中央，满脸喜气地说：“我说两句，大家安静一下哈。今天是我哥的生日，谢谢大家都来捧场。还有，今天是我哥和我嫂子在一起的第七天——我特别喜欢我嫂子，可惜被我哥先下手为强啦！”这句俏皮话果然引发了大家的大笑。
包学友接着说：“我看大家也喝的差不多了，先把蛋糕吃一吃啊，别一会儿忘了哈。嫂子，你来帮忙呗？”包学友把角落的蛋糕车推过来，林可儿也站了起来过去帮忙。
蛋糕是三层的，上面插着几根蜡烛，林可儿点着以后，包学友就把灯给灭了，只有电视屏幕的灯光映着。包德华这时才登场，走到了蛋糕前面。
我们都知道，高潮要来了。
林可儿笑着说：“许个愿吧。”
包德华已经喝的半醉，一双眼睛迷离的很。包间里安静极了，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道：“感谢老天赐给我这么美丽的姑娘，希望我们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说完，包德华猛地一吹蜡烛，包间里众人齐声欢呼起来，包学友也把灯打开了。我看向林可儿，她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包德华又掏出一只戒指来，放在手心递给林可儿。
“送你的礼物。”他笑着说。
那只戒指上镶着一颗璀璨的钻石，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众人都屏息以待，只等林可儿收下戒指，大家便要齐声大喊亲一个。猴子兴奋的满脸通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可儿，等着最关键的时刻来临。林可儿看了一眼戒指，说：“今天是你生日，怎么你送我礼物？”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七天啊。”包德华微微笑着，语气温柔。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也，也不是很贵啦……”包德华有点急了，如果林可儿连戒指都不收……
“对不起，我不能收。”林可儿摇了摇头。
包德华尴尬无比，戒指竟然送不出去，大家还怎么起哄？他求助似的看向众人，似乎希望有人能来帮他解围，说些“你就收下吧”之类的话。
“亲一个，亲一个……”郑午突然振臂高呼。
众人震惊地看向郑午，郑午也意识到自己错了，赶紧放下胳膊，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现在喊吗？”
我痛苦地低下了头。
包学友走了过去：“嫂子，这是我哥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他挑了好久，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只戒指确实很漂亮。
看着包德华，看着林可儿，我突然想起四年前的事来，那时候是我的生日会，林可儿送了我一只戒指，结果被我丢在了林可儿的脸上……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的林可儿又会怎么做呢？
所有人都看着林可儿。
林可儿呼了口气，低下头说：“包德华，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说完这句话，林可儿回过头去，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一片安静，此时的包德华犹如被巨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傻了、呆了，他的手还在半空举着，那只漂亮的戒指简直就是个讽刺。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于是谁也没有说话。
“哥……”包学友轻轻的叫了一声，真正心疼包德华的大概只有他弟弟了。
这一声过后，包德华突然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他捂着嘴，尽量不使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却是完全抑制不住的往下流。
“哥……”包学友又叫了一声，和包德华一起蹲了下来，他也跟着哭了起来，“没事啊哥，她不喜欢你，还有别的女生呢，长得漂亮的多着呐。”
有包学友带头，大家纷纷站起来，围过去安慰包德华。猴子也跑过去了，说了一大堆安慰人的话，我感觉他老早就准备好那些词儿了，就等着现在往外头说呢。
“酒，我要酒……”安慰的人越多，包德华心里越难受。
“酒来了。”猴子拿过来一瓶芝华士，包德华抓过来就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一会儿功夫就把一整瓶洋酒干了下去。喝完以后，包德华也不克制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才好了一个礼拜啊……才一个礼拜啊。”他一手抓着包学友，一手抓着猴子，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其实我又不傻，我早看出来她不喜欢我啦，我就是想试一试，我想拿自己的真心感动她，结果最后还是这个结果啊……”包德华哭的很夸张，嘴巴张的老大，就跟小孩子得不到玩具一样难过。
“兄弟，知道你心里难过，发泄，发泄出来就好了！”猴子抓着包德华的手。
“猴哥……”
猴子拎起一瓶酒，狠狠砸到地上：“这世上的女人都他妈薄情寡义，不如搞基！”
我知道这时候笑了不道德，但还是差点笑喷出来，猴子说话还押韵呢，他劝别人搞基，他自己咋不搞基呐。
“我不搞基，我就是喜欢可儿啊！”包德华痛苦的哭着，跟着狠狠摔了一瓶酒。
“摔，使劲摔！”猴子又摔了一瓶。
“啊！！”包德华痛苦的大叫，也摔了一瓶。
“哥，我陪你！”包学友也摔了一瓶。
在猴子的带动下，包厢里很快一片狼藉，然后他又提议到外面走廊去摔，因为外面摔起来更刺激。“贪狼的地盘怎么了？老子就是来这闹事的！”猴子大咧咧的宣扬，我怀疑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这个主意很快就得到了包德华和包学友的赞同，甚至带动其他人也一起加入到砸酒瓶的行列之中，众人纷纷扑到包厢外面的走廊上到处摔起了瓶子，还冲到其他包厢里去摔别人桌上的瓶子。我们二十多个人啊，这数量无论放在哪里都不算少的，一整条走廊愣是没有敢和我们叫板的。不一会儿，走廊上也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玻璃渣子。
不仅如此，他们一边砸还一边喊：“贪狼，给我滚出来！贪狼，给我滚出来！”
算是彻底疯了。

第654章 十大高手不过如此
二十多个人在走廊上又砸又闹。放在平时，他们绝对是不敢这么做的，但是现在包德华失恋了，又喝多了，就另当别论了。在猴子的起哄下，众人愈演愈烈，大有扫平皇家娱乐城的气势，吓得其他客人纷纷躲在各自房里不敢出来。
“你们够了！”走廊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这个人三十多岁，穿一身黑衣服，一张脸如刀削斧凿，写满了冰冷和麻木。在他身后，还站着十来个身强力壮的混子，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想搞事么？”这人冷冰冰地说道。
我们几个也都站住了，包德华摇摇晃晃地说：“你他妈的谁啊？”
“这是我们龙哥！”黑衣人身后有个家伙恶狠狠说道。
“龙哥？龙哥是什么东西？”猴子问包德华。
“哦，贪狼手下的十大高手之一。”包德华毕竟是破军的儿子，老城区道上的事他还是知道不少的，悄悄说道：“龙哥都出来了，玩的有点大了，要不咱们撤吧？”
猴子说：“德华，你怕了？”
“开玩笑，我会怕？”包德华咬着牙说。少年人的热血总是很容易被撩拨起来。
“那就干他？”猴子继续问。
“干！”包德华说。
我们手里都没拿家伙，也就握着几个酒瓶子而已。不过龙哥也没拿家伙，大概是觉得收拾我们不需要吧。龙哥朝我们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限你们十分钟之内离开皇家娱乐城，不然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我们一动不动，依旧死死盯着龙哥。龙哥甩着手腕子，冷笑着说：“看来你们真是纯心来找事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步伐加快，便朝我们跑了过来，犹如一头冲出牢笼的雄狮！
包德华显然有点怕了，情不自禁地拉了一下猴子的胳膊。
“猴哥，这龙哥是贪狼手下的十大高手之一，十几年前就已经名满江湖，一双铁拳打遍老城区……”
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便从我们这边窜了出去，眨眼间便和冲过来的龙哥撞在一起。
“八极拳&#183;崩！”
郑午的拳头贴在龙哥的肋骨上，“崩”字一出口，龙哥的身子就飞了出去。在飞的过程中，我还能看到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能被一个学生崽子揍飞。
“砰”的一声，龙哥摔在地上，他后面的人也都懵了，纷纷站住脚步。龙哥毕竟是龙哥，十大高手的荣耀也不是白来的，他立刻便站了起来，脸上依旧不可思议：“你……你和孙孤命是什么关系？”
是了，孙孤命曾经一统老城区，身为十大高手的龙哥当然也见过孙孤命出手，而郑午的拳法套路和孙孤命如出一辙。郑午嘿嘿一笑：“哦，孙孤命是我大师兄。”
猴子拍拍一脸愕然的包德华的肩膀，“看见没老弟，什么十大高手，不过如此嘛，连郑午都打不过！”
“午……午哥好厉害！”包德华都傻眼了。
何止是包德华，包学友、宁波、宁阳，还有韩强他们也都傻了，他们只知道我们几个厉害，却从来不知道我们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现在就连龙哥都能一拳揍飞，他们对我们的实力当然更加好奇。
其实也是只有郑午才这么厉害而已。
“孙孤命……”提到这个人，龙哥的眼神有点慌张，“你们……你们……”
“放心，虽然孙孤命是我大师兄，可我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郑午掰着手指骨，嬉笑着朝龙哥走了过去。龙哥大叫一声，再次带人冲了上去，贪狼就在旁边的包间，他可不能掉了链子。
“上吧。”猴子朝包德华挤了挤眼睛，冲了上去。
“八极拳&#183;裂！”郑午再次一拳将龙哥击飞。
郑午如此神勇，那真是大涨我们的士气，众人顿时一哄而上。
二十多个学生崽子对付十来个社会职业流氓，本来是毫无胜算的，但因为有我们几个实力派的加入，对付起这些人来轻松的如同砍瓜切菜，只听“砰砰啪啪”的声音不断响起，猴子和黄杰上蹿下跳，马杰也抱了个灭火器乱砸乱打，四杰、韩强他们也是勇猛无双，走廊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对方完全就是被我们虐杀。
我没参战，我躲到人群后面给破军打电话。
“叔！我们在皇家娱乐城给德华过生日，不知怎么得罪了贪狼的人，有个叫龙哥的正找我们麻烦呢。”我装作很急很急的样子。
“妈的，那个混蛋，看见是我儿子，就故意来找麻烦的！你们撑着点，我马上带人过去！”破军听到现场的打斗声，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我也挂了电话，看到龙哥的人已经被他们给摆平了。皇家娱乐城这么大，当然不止这么一点看场子的，谁都知道他们肯定还有后手。众人打赢了，都挺兴奋的，这还是四杰、韩强他们第一次和社会上的打，那股子的兴奋劲儿就别提了。
猴子说：“好了，咱们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立刻急匆匆地下楼而去。
走廊上，龙哥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个哼哼唧唧的。某个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面容懒洋洋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龙哥赶紧爬了起来，哭丧着脸说：“狼哥，他们里面有高手啊，有个家伙是孙孤命的师弟！”
“呵呵，孙孤命怎么了，不是一样被星火给撵走了！”贪狼活动了一下脖子，走过去一脚踹在龙哥的脸上。
“废物。”贪狼骂了一声，慢悠悠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
另外一方面，我们几人则刚下了电梯，正急匆匆都朝着大门口跑去。现在是得赶紧走，再被贪狼的人拦住就麻烦了，破军就是来救场也没那么快。猴子虽然没和我说他的计划，但是我觉得自己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这番大闹皇家娱乐城，贪狼必定对我们恨之入骨，事后免不了还要找我们麻烦，破军又是个护犊子的，怎么能放过贪狼？
于是两边必定要打起来，到时候我们又能坐收渔翁之利……
正这么想着，马杰突然摇了摇我的胳膊。
“怎么了？”我一边跑一边说。皇家娱乐城的大厅太大，单是从电梯口跑到大门口就得一分多钟。
“飞哥，今天贪狼手下的十大高手都过来了，至少有上百个混子聚在娱乐城的附近。”
“什么？！”我吃了一惊。
“真的。”马杰继续说道：“贪狼是个很小心的人，他知道破军的儿子过来了，还以为破军会有所行动，所以就把自己手下所有兵马调了过来。”
“！！！”我真是惊到不能再惊，“猴子知道吗？”
“知道啊，我和他说了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大门口。猴子冲在头一个，一推门就冲了出去，大家也都跟着跑了出来。外面的街道繁华无比，车水马龙、霓虹遍地，好一片世态和谐的景象。
众人都挺兴奋，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的事：“真他妈爽啊，竟然在贪狼的地盘上闹事了！”“哈哈，希望他们别找到二中来。”“回去可有的吹啦！”
我也呼了口气，只要来到外面就好了。外面的世界这么广阔，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大家就是分头跑也能跑的掉。说着话，我们便往马路中间跑去，眼看着就要消失在重重的车流之中。
但就在这时，我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我清楚的看到，街头的四面八方，涌过来一片片的黑衣人，手里大都拿着家伙，犹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慢慢逼近我们。
不止是我，大家都看到了，一个个都变得紧张起来，情不自禁地纷纷贴在一起，有胆小的都快哭出来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我看向猴子，我觉得以猴子的性格，他既然早知道贪狼手下的十大高手都在，那就必定会做出一些准备才对。可是，我看见猴子眉头紧锁，也是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四周。
不是吧，难道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是跑迟了啊……”猴子轻轻自言自语。
“？！？！”我震惊地看着他。
周围黑影重重，因为这些人的突然接近，整条马路被硬生生截断，车辆和行人纷纷绕道，让出一片真空地带留给我们。
我们站在马路中间，很快就被这些人给包围了，粗略一看至少有二百于众，比马杰说的上百人还要多，这对一个社会流氓头子来说已经是相当过硬的势力了！以前在东城，一个分城区的老大也不过两三百人而已，贪狼只是老城区的三大势力之一啊！
有几个高一的小逼崽子已经吓哭了，就是韩强他们也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就算他们跟过孙孤命，可他们那会儿毕竟还小，并没跟着孙孤命打过什么过硬的仗。
包德华哆哆嗦嗦地摸出电话。
“喂，爸，我在皇家娱乐城门口，我和学友被贪狼的人包围了……嗯，他们有两百多人……”

第655章 这才是绝地反杀
“我草！！！！”
我们在旁边都能听到电话里破军的吼声：“贪狼弄两百多人来搞我儿子，他妈的这是明摆着要和我过不去啊！儿子，你再撑一会儿，老爸十分钟就到！”
包德华挂了电话，冲我们说：“有办法再撑十分钟么，我爸马上就来了！”
“你爸是谁？”猴子明知故问。
“破军。”包德华有些不情愿地说出这个名字，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求助自己的父亲。
除了我们几个和另外三杰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神色，韩强他们直接傻了，都没想到包氏兄弟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我说咱们只是闹闹而已，贪狼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势，原来是因为你啊！”这家伙下的一手好棋，直接把错都推到包德华身上去了。
包德华低下头说：“猴哥，对不起。”得了，看来是把这黑锅背到底了。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你爸十分钟内能过来？”
“能。”包德华点头。
老城区地方本来就不大，三大势力在这里盘根错节，破军十分钟之内能赶过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包德华一脸的歉意，还以为一切过错都在自己身上，我都有点可怜这小子了。怎么说呢，包德华在我们眼里一直都是棋子的存在，猴子就是看中他是破军的儿子，所以当初才没对四杰下狠手，反而一路扶持四杰上位，还给予了他们今时今日在二中的地位——要不然，早就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了。
一句话，我们就是在利用他，从未对他产生过什么真的感情。
对猴子来说，破军、贪狼、七杀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猴子是一定要杀死这三个人的，所以就更不可能和包德华产生什么感情了。也就是我，因为林可儿的事，才和包德华走的稍微近了一些。一开始我也是在利用他，但是后来慢慢觉得这小子为人不错，对我们几个也是忠心耿耿，于是就有点动了些感情。
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不该同情他，也不该将他当作朋友，我们将来是要杀死他父亲的，怎么能和他交往太深？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我还是能看的比较清楚的。就算跟林可儿说“包德华不错，你考虑考虑他”什么的，其实也只是嘴边的车轱辘话，因为我知道林可儿看不上他，就如同猴子知道林可儿今晚一定会拒绝包德华，所以才安排了后面的一出戏。
——很残忍是不是？这条路上就是这样，无毒不丈夫，谁都可以利用。
我把自己的同情心敛了，谨慎地看着四周围的像水桶一般的众人。
在我们的正前方，也就是皇家娱乐城的大门口处，人群中突然打开一个缺口，一个看上去懒洋洋的青年走了出来，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马杰悄悄在我后面说：“飞哥，这就是贪狼！”我吃了一惊，这个斯文的青年就是名震老城区的贪狼？看着实在不像啊。
风大，贪狼站定，吹起他的头发。
距离四五米，他看了我们几个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又低头去打火，ZIPPO的，防风，很容易就打着了。
贪狼抽了口烟，再次看向我们，不过目光却停留在包德华、包学友的身上。很正常，他以为破军的儿子才是今晚这场戏的主角，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马杰这样的情报好手。
贪狼突然叹了口气。
“在老城区这片土地上，我和破军、七杀三分天下已经多年。七杀还年轻，上位也才几年而已，可是我和破军都做了十几年的老大。这些年来，我和破军虽然偶有摩擦，但是一向都以和为贵，谁也不越谁的闲，所以我实在是想不通了，他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德华，你能不能说说，你老豆是怎么想的？”
包德华还没说话，猴子就骂了出来：“老豆你妹啊老豆，你又不是广东人，冒充什么南方大佬啊，把舌头捋直了再和德华说话！”
贪狼的面色一变，包德华也神色复杂地看向猴子。我寻思着，猴子这是故意挑事啊，激怒了贪狼真的好吗？破军可是还没来呢！
猴子一回头：“德华你接着说。”
包德华说：“狼叔，今天是我生日，我和朋友们来这吃饭，并没想搞事……”
话没说完，贪狼就打断了他：“小朋友，把你那套收起来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呵呵，你没想搞事？先是打了我们这的一个经理，后来又把酒瓶子砸的满地都是，真以为我贪狼混了这么多年是吃素的？”
包德华正要回嘴，猴子又抢着说道：“去你妈的，打经理和摔瓶子都是我主导的，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为难我们德华！”那义正言辞的口吻，听着就好像要承担全部责任，但其实还是在挑事而已。
贪狼果然更怒：“包德华，看好你自己的狗，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包德华悄声说：“猴哥，你消消气，让我来和他说！”
连我都觉得纳闷，猴子这么着急干嘛，不能等破军来了再开嘲讽？现在打起来对我们完全没好处啊，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贪狼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哈哈，破军啊，你总算打电话来啦！”贪狼的笑声在这街道上显得极其空旷，“对，你儿子在我手上呢，他有二十多个人，我有两百多个人。呵呵，我当然还没动手，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呐。破军，你少来这一套，你敢说不是你让你儿子来我这边搞事的？不是？你觉得我会信吗？不是你给你儿子撑腰，他有这个胆子吗？好，我就在这等着你，你过来再和我说！”
贪狼挂了电话，冲包德华说：“你爸一会儿过来，接下来就是我们大人的事了！”
包德华松了口气，回头冲我们说：“好了，应该没事了，我爸会搞定的。”
大家在小范围的松了口气，有的说那就好那就好，有的说多亏德华他爸了，不然咱们今天晚上可遭殃了，还有的说是啊，以后可不敢随便闯祸了，这些社会上的混子不好惹啊。
唯有我们几个一声不吭。
之前我以为破军来了就能打起来，现在看来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这样看来，打是打不起来了，破军来了以后，两边肯定说和，解释清楚误会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还坐收的毛线的渔翁之利？想想也是，破军和贪狼相处了这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打的不可开交？他俩之间肯定也有着什么不成文的规定，毕竟共处了十几年，不会像年轻的时候那么冲动了，遇到事情肯定是先谈，而不是先打。
可是他们一谈，我们就没什么机会了，而且经过这么一次之后，包德华以后肯定也不会再这么干了——忽悠人家一次可以，怎么可能忽悠第二次，包德华也不是傻逼对吧。
所以，只有打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我看了一眼猴子，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招，猴子的眼睛却瞟着四处，也不知在搞什么鬼。我看看手表，还有五分钟，破军就赶过来了。他一来，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可是，怎么才能打起来呢？我焦灼地看着四周，脑子里也在想着办法——实在不行，我上去扇贪狼一个大耳刮子？我倒是敢去，可我怕我还没近身，就被一堆人给砍死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街道两边又传来大片的脚步声，听声音足足有数百之巨。
难道是破军来了？还不到时间啊！
贪狼也奇怪地看过去，他的人也纷纷扭头看着。人群越来越近，同样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们正好身处一个十字路口。我终于看清楚了，不是破军的人，而是我们的人！
没错，正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群正是西城二中的学生，足足有两三百人，都穿着二中的校服，手持铁棍、钢管等物，气势熊熊地围了过来。我惊讶地看向猴子，猴子一脸的笑，冲黄杰竖了下大拇指。黄杰说：“时间太短，只叫了一半的人，不过我和可儿也只整理出这一半的名单而已。”
“哈哈，够啦。”猴子开心的笑。
二中学生围了过来，竟然是林可儿带头的。林可儿大喊：“喂，你们没事吧？”
我们在中间跟着喊：“没事！”
贪狼吐了一口，恶狠狠说道：“妈的，现在的学生崽子越来越胆大了，连我的地盘都敢闯？”
林可儿在外面喊：“去你妈的，老娘今天要你的狗头！二中的兄弟们，跟我上！”
四周响起轰隆隆的喊声，西城二中的学生跟打了鸡血似的围了上来，一场混战瞬间眼看便要开启！包德华抓着猴子的胳膊着急地说：“猴哥不要啊，我爸马上就来，咱们能避免的！”
“不用避免！”猴子大喊：“等你爸来了，咱们和他一起干掉贪狼！”
这才是绝地反杀！

第656章 三方混战，开启！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明白了猴子的计划，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要挑起破军和贪狼的纷争，而是想借此混乱干掉贪狼！
我们先和贪狼打起来，等破军一来，根本没有和谈的机会，直接一起卷入混战，在我们两边的夹击之下，贪狼今夜必败无疑。可以说，破军是被绑着和我们一起战斗的！
猴子这家伙，果然一步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我看看手表，距离破军赶来还有三分钟了。像破军这种级别的老大，说几点来就一定会几点来，更何况所要搭救的还是他的儿子！
混战一触即发，贪狼已经和我们的人打在一起，双方四五百人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而且极好辨认，我们的人都穿着校服，面孔也都年轻稚嫩，对方则都是二三十岁的成年人。
按理来说，学生混子跟社会混子去打是完全没胜算的，双方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但这个时候就能看出郑午之前的训练和黄杰、可儿安排作战名单的重要性了，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愣是打了个不相上下！
我们的人分成一个又一个的作战小组，有的三人一组有的五人一组，这都是经过黄杰和林可儿精心安排的，能够扬长避短、优劣互补，打起架来配合相当默契，三五招就能将一个社会混子放倒在地。只是我们人员不足，三五个一组的话，就相当于三五个对付人家一个。
不过无所谓，破军马上就要来了！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刚干掉两个贪狼的人，就看见混战的人群外面闪着无数车光，以及听见一个大嗓门在呼喊：“贪狼我操你妈的，老子让你等我，你还是打起来啦？！兄弟们，给我上！儿子，你在哪？！”正是破军的怒吼。
“爸，我在这，我没事！”包德华也在人群里大喊。
一层又一层的人再围上来，我处在混战的最中心，也不知道破军带来多少人，但是我保守估计至少有上百人。这是我们来到西城的第三个月，天气已经冷的不像话，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混战也在此时展开，参战的三方分别是破军一伙、贪狼一伙，还有我们西城二中的学生。我还在想人员该怎么分辨的时候，就看见一大帮人胳膊上扎着白丝带的人卷进了混战。
这是破军的人，这也是很常见的标记方法。
如此一来，三方也就好辨认了。
这一瞬间，我的热血上涌，西城二中和破军联手（虽然破军是上了套），今晚贪狼必死！
猴子这家伙，先是利用贪狼的多疑和小心，把破军之子——包德华和包学友搞到贪狼的地盘来，致使贪狼紧急调动手下的十大高手一并前来，并且猴子不断闹事、搞事，使得矛盾一步步激化、扩大，破军赶来看到自己儿子被围攻，当然立刻出手帮助我们，最后闹成现在不可开交的局面。
破军、贪狼、西城二中，三方均是倾巢出动，这是一盘大棋，我不知道猴子谋划了多久！
我一点都不怪猴子没有提前告诉我他的计划，我认识他都两年多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为人？四周是一片如火如荼的殴斗，这条老城区最繁华的街道上正经历着有史以来最大的混战，即便是以前孙孤命征服西城的时候，都没有搞过这么大的阵势！
混战开始的几分钟里，我最担心的是林可儿，没什么刻意不刻意的，就是本能的反应而已。这种数百人的超级大混战，一不小心就要死要伤的，林可儿出了事情怎么办？我抢了一把砍刀，在混战中凭着记忆朝着林可儿的方向走去。
乱，太乱了，四周俱是刀光剑影、惨叫连连，我不主动攻击别人，但是别人也总来找我，不时的就有一把大砍刀或是一根熟铜棍朝我劈来，也好在我这种场面经历多了，倒是不慌也不乱，稳扎稳打的防御、前进，一路走来愣是没受什么伤，还顺带砍翻了两个对手。
走了大概几十米，终于一眼看见了林可儿，在一帮大老爷们中间，一个漂亮女生确实挺显眼的。林可儿半中间出去那一遭，已经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此刻正手持一柄亮闪闪的砍刀左劈右砍，好不威风！怎么说呢，我觉得林可儿喜欢用砍刀，也是受了王瑶的影响。混战中，林可儿咬紧牙关，一脸愤怒的表情左右砍杀，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女战神，像极了古墓丽影里身手灵活的劳拉，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按理来说，在这种充满厮杀和血战的环境里，我不该胡思乱想的，但我偏偏想起了下午和林可儿在试衣间里接吻的画面，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可我觉得嘴唇仿佛都是甜的。
正浮想联翩，上空突然劈过来一柄大砍刀。
我赶紧举刀便挡，“叮”的一声火花四溅，那人已经站到我的跟前，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脸的肃杀之气。他一刀未成，又来一刀，不过他似乎下手不敢太重，也是朝着我胳膊、肩膀这些地方砍来，这些老江湖都有家室，肯定不愿意动辄伤人性命。而我却一刀狠狠劈向他的胸口，速度比他更快，力道也比他更重！
“唰”的一声，刀锋在那老江湖的胸口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咕噜噜”的涌出来，迅速将他的衣服染红。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胸口，有些无奈地说：“至于下手这么重吗？”
“因为你挡着我看美女了！”我一脚将他踹飞，横刀立马，继续欣赏着林可儿。
林可儿就在我五六米之外，持一把砍刀上下翻飞，身形灵活的犹如游龙一般，又轻灵的像只蝴蝶，不断有人倒在她的刀下。
我提着刀，微笑地看着林可儿，真是个有魅力的女孩子啊。
不过，既然心有所属，就该心无旁骛，此生恐怕只能是辜负她了，不知哪个男孩将来有福气能娶到她，恐怕到时候我必然也会心酸不已啊。
我跑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林可儿有没有事，既然林可儿这么威风，看来也不需要我帮忙了。我提了刀，正准备走，突然就看见有人从林可儿的身后出手，手持一根三菱刮刀狠狠扎向她的脊背，而林可儿正忙着应付眼前的两个对手，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身后！
这一瞬间，我也像是吃了药似的，不知哪里爆发出的潜力，足足五六米的距离，中间还有好几个人挡着，我竟然一个恍身就窜了过去，一刀就将那人的三菱刮刀给挡开了。
真的，我都惊叹自己的速度，竟然有这么牛逼，吃猪饲料了这是？！
郑午都未必能有这么快吧？
“当”的一声，那人的刮刀不仅被弹开，整个人都被我的余劲儿震了出去。与此同时，林可儿也将她身前的两人解决了，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说话，那个使三菱刮刀的又冲过来，我直接一个反刀将他给斩飞了。我的刀功是比不上黄杰，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跟一帮高手每天混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沾了一点高手的气息。
将那人劈飞之后，我悠悠地说：“我在百米之外感受到你有危险，所以一个瞬移就飘过来保护你了。”
“滚，给我说正经的。”
“你能淑女点么，你这样我不适应啊。”我和林可儿背靠背，谨慎地看着四周的动向，暂时没人敢来找我俩的麻烦。
“你不是喜欢这样的么？”
“谁说的，我还是喜欢淑女点的。”
“切，我没觉得王瑶哪里淑女啊。”
“王瑶那是对别人狠，对我可温柔着呢，我让她给我打盆洗脚水，她就不敢动电视遥控器！”
“你吹，你使劲吹。”
我哈哈笑了起来，我都不敢相信，在这种混乱的局面里，四周都是重重人影、杀机四伏，我们竟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聊天，大概也是艺高人胆大吧。
林可儿继续说：“说说啊，你到底怎么过来的？”
“也没什么。”我说：“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就过来看看，正好就看见那家伙偷袭你，算是挺巧的吧。”
“……”林可儿没有说话。
我和她背对背，也看不到她的表情，疑惑地问：“哎，你怎么了，不是嫌我多事吧？”
“左飞。”林可儿突然叫了我一声。
“嗯？”我依旧谨慎地看着四周，我能清楚的看到我们二中的和破军的人正大占上风，距离夺取胜利一点都不远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更爱你？”林可儿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无话可说了。
“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没办法爱上别人了？”林可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如果不能嫁给你，我觉得自己要孤独终老了！”
“林可儿！”我突然大叫了一声。
“嗯？”
热血一下冲昏了我的脑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就是有一句话堵在我的喉咙口。
我只知道，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我，必须要说出来了！
在这嘈杂、混乱的环境里，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谁也无法阻挡我的勇气。
我听见我的声音在这夜空中极其响亮。
“你和王瑶，一起嫁给我吧！”

第657章 林可儿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总算把心底的这句话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心血来潮，可我总觉得这句话已经在我心里埋藏多时，之前我一直压抑着它、克制着它，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那位去阿拉伯的大佬能娶四个老婆，毛毛能谈四个对象，为什么我就不能找两个老婆！
都是人，对不对！
只要你情我愿，又干着别人什么事了！
在话出口的一瞬间，我觉得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就是想同时娶她们两个为妻，我觉得我谁都放不下了；可话出口之后，悔意立刻涌上我的心头——我草，我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人想娶两个老婆？我这是在做哪门子的春秋大梦？在来西城之前，我信誓旦旦地和王瑶发誓，说我不会变心，说你要等着我，怎么现在莫名其妙的蹦出这一句话来？
抛开感情的问题不谈，就说大家都在浴血奋战，我却在想娶两个老婆的问题，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收回来似乎有点不大可能。我谨慎地听着林可儿的动静，心想她会怎么回复我？臭骂我一顿还是……她迟迟没有吭声，难道是在考虑？如果她真的答应了怎么办？如果她愿意和王瑶一起嫁给我，那只要再做好王瑶的思想工作，我就可以坐享齐人之福了啊，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啊！
我的心儿怦怦直跳，谁都想不到我在如此混乱的局面还在考虑这个问题，猴子知道了估计能咬死我。我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林可儿，林可儿也正好回过头来看我。
呃……怎么形容林可儿现在的表情呢？
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啊，那个，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啊？”我小心翼翼地问。
林可儿看着我，慢慢转过身来，慢慢举起手中的砍刀……
“不要啊！”我大喊了一声。
但是已经迟了，林可儿狠狠一刀劈了过来，刀光如月光、如流星，带着呼呼的风声和凌厉的气势，“唰”的一声自上而下挥出。这一刀力道之狠、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黄杰和猴子！我疾速往后退去，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喂，你……”
我还没说完，林可儿再次一刀劈过来。
“我杀了你！”她大喊。
“不要啊！”我转身就跑，几乎抱头鼠窜，我一边跑一边喊：“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不至于想杀了我吧？”
林可儿一边追一边喊：“你哪里想的美事，让我和王瑶一起嫁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今天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四周都是人群，混战比比皆是，我左突右闪，避开一个又一个的人，嘴里大喊：“让开让开！”身后是一刀又一刀的劈砍声，我都没想到会引起林可儿如此大的愤怒。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啊真是的！
我狼狈地向前跑着，除了大喊“让开”之外，也是想方设法地解释：“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啊！”林可儿在后面骂：“去你妈的，你敢和王瑶开这个玩笑吗？”我想了想，还真不敢，我怕王瑶当场砍死我。
可是我为什么就敢和林可儿说呢？想来想去还是因为林可儿在我心里还是两年前那种柔弱娇嫩的形象，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即便她不愿意也没什么严重的后果。
可是我忘了，现在的林可儿已经不是当初的林可儿了！
现在的林可儿和王瑶一模一样，稍微有点不对就动刀动枪的要人性命！我勒个去啊，世上有卖后悔药的吗，或是有时光穿梭的机器吗，让我再穿越回去收回这句话吧，我是真没想到林可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啊。我拼命地往前跑着，我毫不怀疑林可儿追到我以后能一刀把我杀了，最次也得一刀把我给阉了，让我谁都娶不成了！
现在，混战已经蔓延至整条街道，参战的人至少在六七百人。我也算是老油条了，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混战，知道这个数量的混战，警察根本就管不了，需要调配武警和部队过来镇压，但是一层层的申请报上去，再一层层的命令批下来，到时候我们早就打完了。我疯狂地往前跑了一阵，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没人追我了。
我回头一看，可不是嘛，混战依旧继续，皓月当空笼罩，却不见了林可儿的身影。怪了，她怎么会放过我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我只好又返回去找，依旧是不是有人窜出来砍我一刀，被我轻轻松松地就料理了。走了十余米，赫然发现林可儿正和一个青年交手，那青年长发及肩，刀法凌厉，和林可儿战的不相上下。
果然是被人缠上了，怪不得没有继续追我。
“看什么看，那是我们狼哥手下的十大高手之一，你那漂亮的小娘们马上就要遭殃啦！”一个声音突然自旁边响起。
我一回头，只见一把巨大的斩马刀自空而降，狠狠地当头朝我劈来。
我的心中一凛，能使这种斩马刀的，一般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专门装逼的，一种是真有实力的，此人一看就属于后者！我赶紧提刀便挡，“叮”一声和那人的刀撞在一起，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人挺有实力，不光震的我手臂发麻，还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邪魅一笑，又朝我扑过来，我提刀便刺，他要是再冲过来，免不了要被我扎个窟窿，这一着果然让他畏惧，惊得他果然休手往后退去。
这一番算是不上不下，我们持刀对立，中间隔着两三米远。
我说：“你也是十大高手吧？”
他嘿嘿一笑：“算你有眼光！”再次提刀朝我砍了过来。
我也真是日了，这六七百人的混战，我和林可儿也能分别碰上一个十大高手，这概率不亚于中彩票了吧？对方既然来了，那我也没有逃避的道理，立刻提刀迎上。
坦白说，我不知道十大高手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是龙哥能被郑午一拳打飞，我就觉得这十大高手并没那么可怕，所以对战的时候并没一丝胆怯，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唰唰唰”几刀连续互砍，我们谁也没砍着谁，反而激起一连串的火花，我心想这人实力确实不错，而眼前的这位十大高手却是一脸震惊，大概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一看他这样我就乐了，现在正是你死我活的时候，哪有时间去震惊去诧异啊，我立刻抓住机会一刀挥出，直接削在他胳膊上，把他的刀也打飞了。
机会来了，我就不会错过，一鼓作气再次连续挥刀，上劈下砍的又在他身上削了几刀。所谓十大高手，那身子骨也是肉做的，当然敌不过钛钢打造的钢刀，一瞬间的功夫，他身上便被我划拉了几个大口子，那鲜血“噌噌”的往外冒着。高手作战，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而已。本来以我的实力，没这么快收拾他的，只能说我机会把握的很好。
十大高手身中这么多刀，自然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象。我砍的那几刀都是皮外伤，他顶多卧床俩月就恢复了，像这种十大高手，留着绝对是祸患，分分钟跟着贪狼卷土重来，又给我们找下麻烦，所以我并没犹豫，再次提刀冲了上去，“唰唰唰”在他手腕上、脚腕上削了几刀，将他的手筋、脚筋全挑断了，以后治好也是个废人了。
切，我不敢杀人，还不敢废人吗？
料理了这位十大高手，我又看向林可儿，只见两人还在酣战，林可儿的肩头，以及那人的胳膊，都挂了点彩。虽说两人是在单挑，但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再说这圈里可从没什么群殴就丢人之类的规矩，一切都是以干掉对方为基本原则，只要能干掉对方，多阴的手段都无所谓，事后还要被人夸赞“就是够狠”呢。
于是我毫不犹豫，再次提刀迎了上去。那位十大和林可儿激斗正酣，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过来了，于是我轻轻松松的绕到他背后，狠狠在他脊背上削了一刀。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出，林可儿接着一刀砍在他的胸口，这人直接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不动弹了。林可儿却不住手，依旧狠狠一刀扎下，直接刺向那人的后心。
“呲”的一声，刀锋没入，鲜血涌出，这人便命丧黄泉了。
我的心跟着颤了一下，我从裘开心那里听说过林可儿杀人的故事，可现在亲眼看到还是让我震撼了一下，现在的林可儿真的不一样了啊。
虽说，像这种超级大混战，死几个人也属常态，事后根本找不出凶手，可杀人的勇气还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林可儿表情淡定，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
“啊，我怕你有危险……”
林可儿眼睛一瞪，再次挥刀朝我斩了过来——
“女侠饶命啊！”我大喊，向前狂奔。
就算她现在同意和王瑶一起嫁给我，我也不想娶她了，这也太可怕了！

第658章 贪狼
于是，一场属于林可儿和我的追逐战在这片混乱的场景中再次开启。
我也算是服了。
我拼命地往前跑，林可儿在后面拼命地追。这条街上依旧无比混乱，有人倒下，有人站起，有人仰天长笑，有人跪地求饶，惨叫声此起彼伏，地面上鲜血淋淋，没有执法者，没有管理者，这是一片真正的地狱。
跑着跑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
林可儿也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再砍我，而是和我一起看着那几个人。我们很熟悉那几个人，因为他们就是猴子、黄杰和郑午。之所以我们停下脚步，是因为贪狼也在其中。
贪狼跪在地上，被打的极惨——他们三个一起出手，我实在想不出贪狼怎么可能不惨。贪狼蓬头垢面，金丝眼镜早不知飞哪去了，鲜血不断从他的头上滴下，浑身上下也脏的不行，衣服破破烂烂，鞋也丢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骨节错位、布满淤血，很难想像他到底经历了一番怎样的痛苦。
黄杰和郑午各拉着贪狼的一条胳膊，这样才使得贪狼没有倒下去。周围混乱无比，基本没人注意这里，谁都不知道跪在这里的会是老城区三大势力之一的贪狼。
我和林可儿认识他们几个，所以才停下脚步。
猴子站在贪狼面前，手里持着一柄尖刀，他的眼神极其凶狠。
贪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虽然被打的极惨，但意识还是比较清楚的，而且脸上也没有丝毫惧色，不愧是能在老城区占有一席之地的大混子。
贪狼喘着气说：“不错，真不错，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可怕。我栽了，你们放了我吧，我自己会退出老城区的。”即便是求饶，也求的蛮有志气，没给老混子丢脸。
可惜的是，猴子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你觉得你还能活？”猴子冷笑：“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贪狼又喘着气：“小兄弟，你不用这样吧，我已经认输了，地盘也全给你，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不是？我混了这么久，好歹留我一条命吧！”
“呵呵，你背叛我哥的那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一天？”猴子冷笑。
“你哥是……”贪狼这时候才抬起头来，面带惊讶地看着猴子。
“孙孤命！”猴子从牙关里挤出这三个字来。
贪狼的眼睛瞪大，喘息更加浓重，刚才还蛮有志气的他，现在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孙……孙孤命是你哥？！我……我不是故意背叛他的，实在是星火太强，真的真的，我也不想当叛徒的，只是没有人能在星火的……”他一边说，一边磕起头来，大概是觉得孙孤命可怕，他的弟弟当然也很可怕。
“这些话留着下地狱去说吧！”猴子一声怒吼，尖刀划出，一道寒芒在贪狼的脖颈上闪过。黄杰和郑午同时放开了他的胳膊，贪狼捂着自己的脖颈，鲜血不断地从他指缝里喷涌出来，纷纷扬扬地洒在他的身体周围，他瞪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局面。双腿跟着挣扎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不再动了，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闭上。
自始至终，猴子都冷冷地看着，他身上散发出浓郁的戾气，仿佛使得周围几十米都变得寒意森森起来。
经历过老顶山一战之后，猴子果然敢杀人了。
这么说来，只有我一个……不敢杀人了？
我不是第一次见死人，我见过陆离，见过陈耀东，见过谭三爷，刚才还亲眼见到林可儿杀了个人。我知道我们这些人发展到某一步之后，必定会视杀人如家常便饭，毕竟我们不是两年前的我们，做的事也不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一直为这一天做着心理准备，但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有点手脚发凉。
我不是害怕，只是，只是，只是……
怎么说呢，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就好像我以为我准备好了，但其实还没准备好一样……
就在这时，林可儿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突然就给了我极大的力量。我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意思是我没事。
林可儿看着我，说：“左飞，走这条路，你后悔吗？”
我摇了摇头。
我后悔什么？我走这条路，找到了刻骨铭心的爱人，拥有了风雨同舟的兄弟，还经历过那么多惊心动魄、常人无法经历的事情，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林可儿笑了笑，放开了我的手，我也笑了笑，道了一声谢谢。
猴子安排了这样一场数百人的超级大混战，就是为了方便干掉贪狼，在这种大混战里，死个把人，事后根本无从找起，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是不是……我还没想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飞哥！”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马杰。
“嗯？你……”
“飞哥，你先等等，我有事和猴哥说。”马杰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猴哥！”他叫了一声。
“嗯，找到没有？”猴子的目光从贪狼身上移开，看向马杰。
“找到了，破军在那边！”马杰指着四点钟的方向。
“走！”猴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立刻手持尖刀朝着四点钟方向走去，黄杰和郑午立刻跟上，气势熊熊地一起走了过去。
“走啊飞哥，嫂子！”马杰也过来拉我。
林可儿转身就走，我也被他俩拉着跟了过去。我的脑子嗡嗡直响，原来猴子不止是要干掉贪狼，还要干掉破军，好一招一石二鸟！
他真是没法把七杀再引过来，否则今天晚上非干掉七杀不可！
这当然是招妙棋，猴子每走一步，我都后知后觉，才晓得他想干什么、要干什么，我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可是，真的要杀破军了吗，他可是包德华和包学友的父亲啊。我紧张地看着四周，并没看到包氏兄弟的身影，如此庞大的混战，早不知被挤到哪里去了——况且，就算他俩还在，猴子也会想办法引走他们的。
破军、贪狼、七杀，猴子是必杀无疑。
背叛他哥哥的人，都得死！
可是，我一想到破军死后，包德华和包学友难过的样子，就有点于心不忍起来。包氏兄弟是和他们的父亲处于冷战之中，可我也同样知道他们深深爱着彼此。我知道自己这份同情心是多余的，破军有儿子，难道贪狼就没有家室吗？没准儿贪狼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之女，难道我们因此就不杀他了吗，怎么可能？
这条路上，就是充满了残忍和暴力；每一个走在这条路上的人，都知道自己的脑袋是在裤腰带上挂着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飞掉。
你不杀他，他就杀你。所以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
道理我当然都懂，可是四杰和我们朝夕相处，包德华和包学友更是对我们忠心耿耿，将我们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大哥。包德华失恋，会找我喝酒，让我帮他排忧解难；包德华生日，会请我们喝酒，会恭恭敬敬地说：“各位老哥，一会儿全靠你们啦！”
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朋友，怎么能和只有一面之缘的贪狼相比？
我于心不忍，可是我隐忍不发，我不能坏了大家的事，我才不会说出“要不咱们放了破军”吧这种话来。我宁肯看包德华难过，也不愿意看猴子无法为兄复仇。
况且，这种大混战里，我们杀了破军，包德华也不会知道是我们。
包德华，对不起了，只能对不起了。
走着走着，猴子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向我们。我们也都站住了，奇怪地看着他。四周依然是混乱不堪的局面，猴子一个一个的扫过我们，开口问道：“你们觉得破军该不该死？”
“当然该死，为什么不该死？”黄杰奇怪地说：“我们到这干什么来了？”
猴子又看向我。
我咬着牙，说：“该死，弄死他吧。”
猴子看向郑午。
郑午说：“包德华是咱们兄弟啊，不看僧面看佛面，给破军一条活路得了，废了他。”
猴子又看向林可儿。
在我们这些人里，和包德华接触最多的其实是林可儿。林可儿做过包德华七天的女朋友，虽说连手都基本没拉过，但是这“恋情”总是真实存在的，谁都无法否认。
就算林可儿从来没喜欢过包德华，但她将来在历数自己的男朋友时，包德华总是抹不过去的一笔，即便只有七天。
而对包德华来说，这七天只怕也是他此生最幸福的七天。在这七天里，他的身份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谁也无法取代，谁也无法否认。
谁都看得到包德华的诚意和努力，林可儿也不讨厌他，只是不喜欢他。
林可儿轻轻叹了口气：“算了，饶他一条命吧。”终究还是心软了。
猴子又看向马杰。
马杰赶紧说：“我听大家的。”
两票死，两票活，一票弃权，也就是说，最终的决定权依旧在猴子的手上。
大家都看着猴子，等着猴子给出最终答案。

第659章 破军的遗愿
猴子看着我们，半晌才缓缓说道：“我还是决定杀了破军，原因有四。第一个你们都知道，他背叛了我哥，所以必须得死；第二，如果我不杀他，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事后必定会明白一切，到时就是他找咱们，咱们也因此失去先机；第三，今夜混战，贪狼已死，如果破军活着，必定会吞噬贪狼遗留的地盘，到时破军的势力更大，更难对付，而以包德华为首的四杰也会背弃咱们，西城二中则会一分为二，咱们的实力被大大削弱，在老城区也再无容身之地了；第四，如果只废不杀，就会暴露咱们的目标，包德华一样会对咱们展开疯狂的报复，这个结果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猴子一句一句的说出来，每一句都直指人的内心，每一句都阐述了破军必死的理由。
说到最后，再无人有半点疑义。
我知道，破军死定了，天上地下再无人能救得了他。
猴子不再说话，转过身去就走，我们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四周依旧混乱无比，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对手，惨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天上一轮圆月当空而照，映的这地面上的人影一个比一个恐怖。我们在混乱中穿行了十几米，终于看到了正在酣战的破军。
让我们意外的是，破军竟然使着一支巨大的狼牙棒，这是我进这个行当以来从未见过的武器，还以为这玩意儿只存在于武侠片里呢，谁知道现实生活中竟然也有！破军手里的那支狼牙棒至少有两米长，顶端有半米的地方布满根根尖刺。
破军持棒一扫，就有数人惨叫连连、鲜血淋漓。破军一边扫一边哈哈大笑：“贪狼呢，贪狼在哪里，让贪狼给我滚出来，围攻我儿子就是这样的下场啊哈哈！”
果真是一寸长一寸强，旁人根本近不了破军的身，而破军端的是勇猛无比，身手比贪狼手下那十大高手可强多了。破军这么猛，敢直接和他交战的人几乎没有，只敢在两三米之外跃跃欲试。“铛”的一声，破军将狼牙棒竖在地上，指着四周那群人说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把贪狼给我叫过来！”
“贪狼已经死了。”猴子突然幽幽说道。
“嗯？”破军猛地一回头，才看见了我们几个：“你们是谁？！”随即，他很快看到了之中的我，“左飞？你怎么来了，我儿子呢？”
我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便把头扭到一边。一片死寂之后，破军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将狼牙棒对准我们：“说，你们想干什么？”
“想杀你。”猴子从牙关里挤出三个字来，眼睛里带着熊熊火焰。
“想杀我？就凭你？”破军冷冷一笑，眼睛随即瞪大：“来啊！”
猴子也是一笑，持刀便冲了上去，黄杰和郑午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型攻了过去。我和马杰、林可儿都没动，因为我们知道他们三人已经足矣，人再多只会显得局面混乱。猴子还未攻到，破军便将狼牙棒猛地一扫，这一扫仿佛有千钧之力，数米外的我似乎都感受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猴子用刀去拨，但是怎么可能拨开，两人的武器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果然，猴子完全不是对手，手里的刀子被破军的狼牙棒逼到了一边。破军大笑起来：“哈哈，想杀我，还嫩的很呐！”可是与此同时，黄杰和郑午却从猴子身后闪出，一左一右地攻向破军。破军的瞳孔放大，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连忙要把狼牙棒收回，但是已经迟了，黄杰一刀削在破军的胳膊上，而郑午则把拳头贴在了破军的肋骨上。
“八极拳&#183;崩！”
破军的眼睛放的更大：“八……八极拳？！”似乎惊愕到难以接受。
“轰”的一声，破军便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
三人再次一哄而上，而破军竟然又站了起来，持着一把狼牙棒横扫千军，“呼”的一声扫向猴子他们三人。猴子和黄杰赶紧后仰，狼牙棒贴着他们的胸口滑了过去，而郑午却高高跳起，再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然后一脚踩在了破军的狼牙棒上——当然不是顶端有刺的部位，郑午还没那么蠢，而是站到了后面光溜溜的杆上。
郑午顺着杆“噔噔噔”跑了几步，然后狠狠一脚踹到破军的下巴上。
郑午露的这一手绝活真是惊到我们了，他能跳那么高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在破军的狼牙棒上行走，就跟走钢丝似的令人啧啧称奇。挨了郑午一脚，破军再次朝后倒去，猴子和黄杰也再次赶到，分别在破军两边的胸口上划了一刀。
“当啷”一声，狼牙棒脱手而出、跌落在地，而破军也重重摔翻在地。
黄杰上去“咔咔”两下，便把破军的两条胳膊都扭断了。饶是破军，也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滚来。黄杰又抓住破军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对准前面的猴子。破军的脸颊颤抖，满脸的痛苦之色，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毒辣：“一帮小混蛋，有能耐就真的把我杀了，否则我肯定杀你们全家！”
相比贪狼，破军显然更加硬气。
猴子摸出尖刀，冷笑一声：“当然是要杀你的，不然我们费这么大劲儿干嘛？贪狼已经死了，你可以到下面陪他说说话。”
“来啊，来啊！”破军梗着脖子，眼神发狠地说。
这一着哪能吓住猴子？
猴子只会觉得可笑。他走过去，蹲下身子，用尖刀在破军的脖子上抹来抹去。破军咬着牙，像是一只急于复仇的狼，可惜他再也复不了仇了。猴子用刀顶着破军的脖子，说：“死也让你死的明白一点，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掉你吗？因为我是孙孤命的弟弟。”
和贪狼的反应一样，听到孙孤命的名字以后，破军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脸上充满了惊愕、惊疑：“你……你……是他的弟弟？”
“没错。”猴子说：“破军，你也是道上混的，知道叛徒会遭到怎样的处罚。你说，你该不该死？”
不像贪狼那样苦苦求饶，破军的样子竟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原来你是大少爷的弟弟。很好，很好，以前大少爷和我说过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啦！”
猴子的动作停住：“我哥说我什么了？”
破军嘿嘿笑着：“你哥说啊，你们两个在争家主的位子，不过他知道你不愿意做家主，他希望你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哥很爱你啊！”
猴子咬着牙：“我哥既然和你说这些，那就代表他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破军苦笑：“嘿嘿，你以为我愿意背叛大少爷吗？星火的能量有多恐怖，你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别说是我，如果是你这个亲弟弟遭受到星火的胁迫，恐怕也会做出背叛大少爷的事情！”
“一派胡言！”猴子继续咬着牙：“背叛就是背叛，别给自己找理由了！”
破军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小少爷，你说的没错，背叛就是背叛，找什么理由也没用。从我背叛大少爷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大少爷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放过我们这些家伙？哈哈，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也多活了这些日子，活够啦，也活腻了！小少爷，你动手吧，在死之前，我只有一个遗愿。”
“你说。”
“放过我的一双儿子！”
“没有问题。”猴子说：“我会将他们当作兄弟。”
“很好，你动手吧！”破军闭上了眼睛。
猴子举起刀来，眼看着就要一刀割断破军的脖颈，我突然大叫了一声：“猴子！”
猴子举着刀，背对着我，幽幽地说：“你要为破军求情吗？”
“不是……”我说：“你回头看看。”
猴子回过头来，顿时愣住了。
包德华站在四五米之外，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也受伤不轻，脸上、身上沾满血污，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四周的混乱已经渐渐平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但是惨叫声、呼喊声依旧不断从各处传来。
“猴……猴哥，怎么回事？”包德华呆呆地说：“那，那是我爸，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误会，咱咱们说一说啊，别，别动刀子行不行？”
猴子看着包德华，没有说话。
林可儿的眼睛红了，迅速把头转了过去，不忍心再看。
我的胸中犹如翻江倒海，谁也没想到包德华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现。
莫非，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
破军睁开了眼睛，看清是自己的儿子之后，大声说道：“儿子，他是大少爷的亲弟弟！这是我欠下的，现在到了还的时候！我死了之后，你不许报仇，要继续效忠于他，听到没有？！”
“不，不……”包德华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猴哥，我爸不是故意背叛大少爷的，当时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我爸行不行？”

第660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郑午！”猴子叫了一声。
郑午就站在破军旁边，本来是提防破军反抗的，一听猴子叫他名字，立刻朝着包德华扑了过去。包德华急于救父，直接一拳砸向郑午，但他哪里是郑午的对手，况且他还受了些伤，直接就被郑午拧了胳膊压倒在地，包德华使劲挣扎，但依旧脱离不了郑午的束缚。
包德华哭着喊道：“猴哥，猴哥不要啊……”
破军怒喊：“别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
猴子手持尖刀，当下不再犹豫，狠狠一刀朝着破军的脖颈划去。
我看不得这个场面，赶紧闭上了眼睛，耳中只有包德华的哭喊声。突然之间，包德华的哭声戛然而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也试探着睁开眼睛，方才发现猴子并没有杀了破军，手里的一把尖刀硬生生停在破军的脖子前面。
“是你儿子救了你。”猴子冷冰冰抛下一句话，转身便走。黄杰只好放了破军，跟着猴子一起走过来。而破军则倒在地上呼呼喘气，饶是再不怕死的硬汉，经历这种劫后余生也逃不过大汗淋漓。
郑午也放开了包德华，包德华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正走过来的猴子的腿，又磕头又哭喊着说谢谢猴哥，谢谢猴哥。猴子拍了拍包德华的肩膀，便抽出腿来朝我们这边走来，包德华则哭着冲向他的父亲。猴子走过来，说：“如果事后破军倒打一耙，那咱们就都完了。”
众人默然，谁都没有说话。
猴子再说：“行了，通知兄弟们收工吧。”
环顾四周，激战已经进入尾声，二中的学生和破军的人联手，早已把贪狼的人斩杀殆尽，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个人，战局延绵了一两公里，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头。隐隐约约，传来警笛大作的声音，这声音是用来吓唬人的，等到打完了警方才会过来清场。我们几人分布四周，通知大家收兵回校，很快的，四处都响起声音：“二中的走了！二中的走了！”
收拾残局的事，我们并没管，而是快速离开了现场，反正警车和救护车都在附近环伺。我们没回学校，而是连夜赶到附近的城乡结合部，住进猴子提前租好的民房里潜伏下来。这是我们做完事之后的常态，在西城闹事不比东城，我们在东城有背景，有后台，出事之后有能力抹平，在西城就只能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潜藏起来以观后效。
无论怎么说，混战都过去了，再怎么惊涛骇浪，也是第二天以后的事了，于是大家纷纷倒头安睡。猴子安排的房间很够，所以谁也不影响谁。我辗转难安，怎么也睡不着，看到窗外明月当空，忍不住起了赏月的心思，便披了衣服走出房间。这间民房有个大院子，院子的西北角还留着一片菜地，可惜现在已经进入初冬季节，菜地也是光秃秃的一片。
我坐在院中，仰头看着明月，想起今晚的一桩桩、一幕幕，不禁有点哑然失笑。正发着呆，身后的屋门突然开启，接着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林可儿，她也披着一件衣服出来了。我看着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就往旁边躲。林可儿一挑眉毛，问我是干什么，我说我怕你打我。林可儿切了一声，说她才没这个闲情逸致，然后轻飘飘地坐在了我的身边，一阵好闻的香味便随之飘了过来。
我忍不住心神一荡，连忙敛住思想，问她怎么也出来了。林可儿说，我出来赏月，也碍着你什么事了？我说没有没有，咱们同赏。过了一会儿，林可儿问我：“你说，破军会不会像猴子说的那样，反过来倒打咱们一耙？”我说这可说不上来，不过看破军今天晚上的模样，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吧。林可儿哼了一声，说他要真是条汉子，当初怎么会背叛大少爷的？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破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问题，不到明天谁也说不清楚。我们两人沉默了一阵，林可儿又问我：“那个事，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知道她在说什么，甚至也知道这才是她今天晚上出来的真正目的，但我还是故意装傻，说什么事？
院中虽然无灯，但皎洁的月光下，我还是能看到林可儿的脸颊红了。
“就是你说，让我和王瑶一起嫁给你的事啊！”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没想到林可儿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装傻充愣，咿咿啊啊的敷衍，说我当时脑子秀逗了，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后来才反应过来确实太荒谬、太不可理喻，不小心冲撞了你，在这跟你道个歉啊。
林可儿说：“但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也想让我嫁给你的？”
“呃……”我想了想，自己是有这个意思啊。
林可儿继续问：“那么说到底，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吧？”
得了，在这挖坑等着我呢。
话已至此，我肯定不能再否认了，只好说道：“是有些喜欢啦……”
“那我问你，你在一中第一次向我表白的时候，如果我当时就答应了你，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我向林可儿表白被拒的那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去向王瑶表白，才导致后来的事情一连串的发生。如果林可儿一开始就答应我了，那后面的事情大概就不会再发生了。即便我心里隐隐对王瑶有好感，也因为自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只会硬生生把这份感情按下，从此不再提起，也就没有什么机会和王瑶再发展了。
所以，林可儿的推测是有道理的，于是我点了点头，但是又补充道：“这些事情没有如果，翻来覆去的说也没意思，世上也没有时光穿梭的机器。”
林可儿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月光。
许久许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说来说去，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啊……”语气之忧伤，仿佛和这淡淡的月光融为一体，也将我这一颗心搅得疼痛起来。
忽然之间，我发现林可儿不再是那个战场上英姿飒爽、要强耍狠的女侠了，而是两年前那个柔弱、感性，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女生，只是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忍不住，是真的忍不住。我轻轻抬起胳膊，想要将她揽在怀里。但胳膊抬起的一刻，脑子突然又清醒过来，我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揽了，只怕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我也轻轻叹了口气，将胳膊收了回来。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说：“当时我的心里确实已经有了王瑶。”
“就是说，你宁肯为了王瑶放弃我，也不愿意为了我放弃王瑶，对吗？”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自己这一点头，会给林可儿造成多大的伤害，而这也确实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我不该撒谎也不能撒谎。果然，林可儿面色僵住，像是受了什么严重的打击，许久许久、一动不动。
夜风吹来，冻的我都有点打哆嗦。我说：“不早了，回去睡吧。”
林可儿站起来，一具身体仿佛行尸走肉，慢慢地、慢慢地移回了房间。林可儿走了以后，我也跟着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一句诗：“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二天早晨，房东已经给我们做好了早饭，小米粥配土豆丝，出奇的香，纯粹的农家风味。我们蹲在院中吃着，我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人。
“小媳妇呢？”我问。
“回老城区打探消息去了。”猴子答。
“这么着急？”
“我让他吃了饭再走，但他执意天不亮就走了。”
我知道，马杰实在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一上午，我们就呆在这民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都没去，打牌、聊天、喝酒。林可儿倒是出去转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来不少新鲜蔬菜，在厨房里给叮叮当当的给我们做午饭，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来饭菜的香味，不用看都知道那手艺是相当不错了。
“左飞，王瑶会做饭不？”猴子摸着一把牌，问我。
我想了想，说：“会一点，能给我妈打打下手。”
“那正好，把林可儿也娶回家，起码做饭是不用愁了。”猴子点头。
“去你的，把人家娶回家就是做饭的啊？”
“哟，这么说来，你也打过这个主意是吧？”猴子乐了。
我也跟着乐了，说何止打过，我还给林可儿提过呢，便把昨晚的事给他们讲了讲，听的他们哈哈大笑，又拍桌子又捂肚子，直夸我牛逼、是纯爷们，还让我继续努力不要放弃。
林可儿在厨房听见了，隔着窗户问我们在笑什么。
我还没说话，猴子就抢着说：“左飞刚才说，想把你和王瑶一起娶回家呐！”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林可儿打开窗户，扔过来一把大勺，众人纷纷躲开。
到中午的时候，马杰打来电话，第一批消息终于到了。

第661章 七杀横插一脚
马杰告诉我们，昨天晚上医院爆满，警察连夜抓人，还派人到二中调查情况，破军今天上午自首，二中也有几个学生被带走了，分别是韩强、小毛，还有包德华和包学友。经过警方统计，昨天晚上死亡一人，重伤十八人，轻伤三十六人，损坏的公共财物还未做出统计，沿街的一些店铺也遭到波及。
有件事可以明确的是，像这么庞大的群体事件，而且造成了人员伤亡，政府方面是绝对不会姑息的，已经排遣了调查组深入警局协助办案。这一套，我们在东城就已经见怪不怪，但让我们意外的是，昨晚竟然只死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被猴子亲手杀死的贪狼。
我们本来以为，像这样的群体事件，至少也要死上五六个人的，谁知最后也就贪狼死了。我想起昨天晚上第一个和我交手的那人，被我砍了一刀后还很无奈地说“不至于这样吧”什么的，看来西城这边的混子下手都没那么黑。
政府介入，这事就很严重了，如果没个关系啥的，我们几个肯定要被挖出来。
按照猴子之前的计划，昨天晚上破军和贪狼都是必死无疑的，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把所有过错推到他们两个身上，我们二中学生只是无意中才介入其中的。但是破军现在没死，这事现在就有点玄了，破军好歹混了那么多年，又知道了猴子是孙孤命的弟弟，就是针对他和贪狼来的，回家一琢磨就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破军向警方全盘托出，那我们几个就直接进局子了。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动用王叔了。
在来西城之前，我爸给过我一个电话，让我有什么麻烦事情就找王叔。我不知道王叔真名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官职，但是我知道我爸既然让我找他，就一定有我爸的道理。猴子本来不计划让我找王叔的，他很不习惯这种闯了祸之后让别人来擦屁股的行为。他习惯一切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而昨晚的事情显然超脱了他的计划，逼得他手足无措、左右为难。
毕竟，谁也没想到包德华会突然出现。
这事实在太巧，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好、再完美的计划都防不住造物主的戏弄。如果包德华不出现，破军现在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蒙着头往前走，以及不得不给王叔打过去救援电话。
拨通了这个号码，我有点紧张，毕竟我不知道王叔是个什么样的人。片刻，电话接通，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我连忙说：“王叔您好，我是左建国的儿子，我叫……”
那边呼了口气：“你终于打电话来了。”
“嗯？”
那边笑了一下：“你爸将你托付给我的时候，曾说过这么一段话：‘老王啊，我这儿子不会轻易找你，不过他一旦找你，就一定是闯了通天的祸，到时候可要麻烦你喽。’所以我一直在想，你能闯一个什么通天的祸出来？直到我看了今天的早间新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通天的祸啊，数百人的超级混战，我在西城为官十几年都没见过！”
王叔这么说，我当然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王叔……”
“没事，祸都闯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说说吧，具体是个怎么回事？你和破军、贪狼怎么搅到一起的？”
我捋了一下思路，便开始讲述：“是这样的，昨天我们一个同学在皇家娱乐城过生日，这个同学叫包德华，是破军的儿子，我们一开始都不知道。后来包德华因为一点感情的问题，就在KTV里面闹了点事，此举激怒了贪狼。贪狼先派了个人来教训我们，但是我们人多，反而把他们打趴下了。我们意识到不对之后，就赶紧撤出皇家娱乐城，但是已经迟了，贪狼叫来两百多人围住我们。我们当然不能束以待毙，连忙打电话求助自己的同学，包德华也给他的父亲打电话。最后，二中来了两百多学生，包德华他爸也带来两百多人，就这样和贪狼的人打在了一起。打完以后，我们就赶紧躲起来了，现在什么情况了也不知道，听说我们好几个同学都被带走了……”
说完以后，对方一片沉默，我叫了两声王叔，王叔才“嗯”了一声。
我说：“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不好办的话，就不麻烦王叔您了。”
王叔沉默了一下，才说：“麻烦不麻烦，咱们先放到一边。但是左飞，你爸既然把你托付给我，就代表我是你爸信任的人，所以你也应该信任我，是不是？”
我说是，王叔继续说：“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对我有所隐瞒。你这番话，是用来对付警察的，不是用来对付我的，知道吗？我必须对你们的事情知根知底，才能制定出相应的策略去帮助你们。如果你谎话连篇，我就会被你害到，掉进你的坑里，陷入被动中去，你明白吗？还有，你父亲向我说过一些你的事情，所以你尽管大胆的和我说吧。”
听了王叔的话，我顿时冷汗涔涔，连忙道歉。
“好了，你第一次和我通话，对我有所提防也是应该的，现在最好从实向我说来，我才能去帮你。”
我“嗯”了一声，才重新说道：“王叔，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隐瞒。是这样，我来西城近三个月，已经做了西城二中的老大，但我还想再拿下老城区，于是就制定了一系列的策略，从破军的儿子下手，准备一举将破军和贪狼干掉……”这回重述，我讲了九成九的真话，唯把“星火”瞒了，因为星火的事没必要告诉王叔，而且也不影响整个事件的过程。
王叔听完，说道：“这么说来，贪狼是你们杀掉的，本来还计划干掉破军，但是因为破军之子从中阻拦，所以未能得手？”
我说是的，王叔继续说：“所以，破军已经知道了你们才是始作俑者？”我又说是的，王叔说道：“如果破军死了，这事死无对证，你用刚才糊弄我那一套去糊弄警察，我再从中斡旋，必能保你们平安，可是现在……这破军是个极大的隐患啊。”
“不好意思王叔，给您添麻烦了。”我知道这事是难办了。
“破军还在局子里，我先打听一下他的情况再说吧。”
“好的王叔。”
挂了电话，我给猴子他们说了说情况，大家均是一片沉默。也就是说，我们的小命被破军抓着，如果他在局子里把我们供出来，那我们就完蛋了；可他如果不把我们供出来，那他自己就免不了遭受牢狱之灾。
破军会怎么做？
我们只能等消息。
一下午过去，马杰再无消息传来，因为破军已经在局子里了，马杰还没能力把手伸到那里面去；而王叔也是毫无消息。直到晚上，马杰才来消息，不过却不是破军的消息，而是老城区的消息。
他告诉我们，现在的老城区一片混乱，贪狼死了，破军进了局子，七杀蠢蠢欲动，准备趁机吞并破军和贪狼的势力！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辛辛苦苦的努力，最后却为七杀那个家伙做了嫁衣！到时候七杀一统老城区三大势力，我们西城二中就是倾巢而出也干不过人家啊！
可是我们也没办法，我们现在困在老房子里出不去，毕竟老城区现在局势未明，如果去了被抓就不好办了。所以我们只能等，憋屈的等。
马杰告诉我们：“七杀已经放出话来，如果破军24小时出不来，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也就是说，破军要想保住自己的地盘，他就必须出来；而他要想出来，就要从实招来，把我们几个一一供出，指出是我们制造了这起混战，也是我们杀了贪狼。
我们就是看不到破军，也能想像到他现在心急如焚的模样。
在地盘面前，谁会讲究道义？
连地盘都没有了，还讲究个毛的道义？
破军一急，我们就危险了。
我们实在太想知道破军在局子里是什么情况了。
马杰打完电话，王叔的电话很快就来了。这电话来的非常及时，我赶紧就接了起来。王叔是官场中人，总比马杰这一介布衣打探消息方便。
可是王叔的一席话犹如一盆凉水般泼了下来。
“破军要求专政保护，只有调查组里几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可以接触到他，其他人一概无法得到他的半点消息。”
所以，破军是怎么说的，王叔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我急了。
“你先别急，那几个手眼通天的人物里，其中有个和我有过一面之缘，我去他那边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些消息，你们注意不要暴露行踪。”
王叔挂了电话。
我看看时间，已经凌晨12点。破军是今天上午自首的，按照七杀的说法，如果破军明天上午之前出不来的话，那他就要着手吞并破军和贪狼的地盘了。
这家伙，横插一脚的真是时候！

第662章 猴子吐了一地的血
凌晨12点，大家依然毫无睡意。
“睡吧。”猴子说：“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
这词听上去多么悲凉。实际上，猴子很少会主动说出这四个字来，他一向认为“我命由己不由天”，认为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偏偏这件事情却超出了他的计划——因为他哥哥的缘故，猴子直到现在也没法信任破军，他能放了破军完全是看在包德华的面子上。
但我们还是去睡了，因为这事确实只能听天由命。
躺在床上，当然还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如果猴子当初不顾一切的把破军杀了，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想归想，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几更时分，突然感觉有人晃我的胳膊。我一睁眼睛，赫然发现猴子站在我的床头。
我一慌张，脱口而出一句：“我不搞基。”
猴子皱眉：“你可拉倒吧，我就是搞基也不找你。”
这时，我才渐渐清醒过来，坐起来问这三更半夜的你要干什么？猴子冲我摆摆手，让我出来一趟，便率先出了房间。我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不知他搞什么飞机。但我还是穿了衣服跟他出去，来到堂屋，才发现大家都起来了，围着火炉坐成一圈。马杰也回来了，叫了我一声飞哥，我刚一点头，又有人叫我飞哥，这一下把我惊的不轻，竟然是包德华！
凌晨四点，包德华来找我们了。
我冲包德华点点头，刚准备找个位子坐下，猴子就把我拦住了，让我去把林可儿叫起来。
“我们不方便进她的屋子……”
“那我就方便？”
“行，你看看我们谁方便，挑一个出来去叫林可儿。”
我一个个看过去，猴子、黄杰、郑午、马杰、包德华。得了，谁去我也不放心，还是我去叫吧。我起身朝着林可儿的屋子走去，我们睡的屋子之间都没有门，就是靠一道门帘隔着，取暖也是靠房东烧的火炉。没办法，条件比较艰苦。
我撩开帘子，一眼就看见林可儿正睡的香甜。我叫了两声林可儿、林可儿，但是林可儿没什么反应，我只好走过去拽了拽她的被子。
这一下，林可儿终于醒了。她在看见我的一刹那，竟然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迅速把被子往上敛了敛，结结巴巴地说：“左，左飞，我是喜欢你，但是你不能……”
我一头黑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你想哪去了，包德华来了，大家都起来了，你也起来吧。说完，我就转身出去，给林可儿穿衣服的时间。
出去以后，我先坐下来，包德华紧张地盯着林可儿的屋子门口，看来还是放不下她。过一会儿，林可儿终于出来了，和我们半夜爬起来蓬头垢面的不一样，她还简单的梳了一下妆，脸盘和头发都是干干净净的，虽然没有上妆，但也十分舒服，当时我就一个感觉，这个女孩子活的好精致啊。
林可儿一出来，包德华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地说：“可……林姐。”半中间又改了口。林可儿冲她点了点头，挨着我便坐了下来。包德华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神里不免有些哀怨。
猴子洞若观火，便岔开话题，说包德华，你半夜联系马杰，又找上我们，有什么事情？包德华微微颔首，说道：“我刚从局子里录完口供出来，给你们打电话都打不通，只有小马哥的电话能打通，所以就联系了他，然后又找到你们。我找你们，主要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事，是谢谢大家能够放我父亲一马，这份大恩大德，我将没齿难忘。第二件事，是转达我父亲的意思，他让我转告你们，说他进去以后，会担下所有事情，力保你们平安。”
包德华说完，我们都左看右看，谁也没有发表意见。猴子点头：“那就谢谢你爸了。”听猴子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这是接受破军的好意了，破军果然是条汉子啊。
“没关系的。”包德华说：“猴哥，我爸说了，这是他欠大少爷的，理所应当都该还的。还有，猴哥，我爸说，希望你帮他办一件事。”
“你说。”
“我爸进局子之前和我说，现在贪狼死了，他也进去了，七杀必定会有所行动，所以他希望你能率领他的旧部，阻截七杀，一统老城。”
“可以，你爸的旧部会听我指挥么？”
“会的，我爸已经交代过了，还有我和学友背书，没问题的。猴哥，天一亮，七杀就要行动了，事不宜迟，请您尽快赶回老城区，大家都在等着你。”
“好。”猴子立刻站了起来：“我们走。”
这一瞬间，我的胸中热血沸腾。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也不过如此！
我们连夜驱车赶回了老城区。在某个工厂的仓库里，我们见到了破军的一众旧部，足足有两百多人。虽说昨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但是因为我们这边人多势众，所以他们也没什么损伤，一个个都精神的很。包学友也在，过来和我们打了个招呼，眼神中还弥漫着悲伤的神色。
包德华站在人群前面，大声说道：“这就是大少爷的亲弟弟，大家叫他小少爷就行。我爸说了，从现在起，就听他的指挥，不用听我的，也不用听星火的，大家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众人齐声呐喊。
声音落下，包德华回头冲猴子说道：“小少爷，你说两句吧。”
猴子点点头，看着众人，声音缓慢而有力：“过去的事，我一概都不计较了，但是从今天起，我希望你们能够忠心不二。现在，打起精神来，天一亮就杀七杀个片甲不留！”
众人齐声呼喊、兴奋莫名。
之后，猴子便让众人原地休息，拉着我们几个到一边说话。猴子问包德华，你请我过来的事，七杀还不知道吧？包德华说不知道，七杀还以为我们群龙无首，正是混乱不已的时候，天一亮就要来缴清我们呢。
猴子说那好，继续保密，等七杀一来，咱们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有来无回！包德华兴奋的点头，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才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
然后，猴子便开始部署作战计划，让包德华草拟了一份老城区内的破军势力图。猴子指着地图，说七杀若攻过来，毕竟要走这条路，咱们就把人埋伏在这个位置……
除此之外，猴子还让黄杰和林可儿潜回西城二中，把我们的兄弟紧急调配过来，配合破军的人一起打这场攻坚战。天还不亮，便有两百多二中的学生也来到仓库，和破军的旧部汇合到一起。这样一来，我们不光人多势众，还有备而来，保准杀的七杀有来无回。猴子一夜没合眼，一拨一拨的安排参战人员，哪部分人藏在商场，哪部分人藏在岗楼，哪部分人就在马路上晃悠以迷惑七杀的视线，谁先出手谁后出手……
破军旧部和二中学生合起来有五百多人，猴子愣是全部安排完毕，将破军在老城区的势力布置的固若金汤，只要七杀踏进来，就等于是踏进黄泉！其实我们这么多人，就是完全没有章法的和七杀硬碰硬，也能最终搞定七杀。但是猴子不肯，他坚持要绘制这份作战计划，因为他习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我很少见猴子这么认真，以前这种事他都是丢给黄杰的，但是这次只要干掉七杀，收复老城区就在弹指之间了，可以说事关重大，所以他亲力亲为。这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早早的就靠在柱子上，和郑午、马杰互相依偎着睡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以后，发现猴子还埋头作图。
我走过去，发现图上密密麻麻的写满名字，虽说都是些“混混头子”的名字，但也足够呛的了。我问他搞定了没，他说搞定了，便把图给我，让我交给包德华和林可儿，让他们各自安排手下按照图上的标记站位。
“速度要快，七杀快来了。”
“好。”我拿了图，回身就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我一回头，发现猴子竟然喷了一地的血。我慌了，连忙扑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猴子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劳累过度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赶紧把图给他们送过去。”
“你真没事？”我看着猴子染了血的嘴唇，一颗心脏真是怦怦直跳。
“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猴子笑了，“快去吧，时间迟了要来不及了。”
我只好点点头，拿着图回身就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又传来“噗”的一声。我一回头，便看见猴子又吐出一大口的血雾，而且他的整个人也硬生生栽倒在地。
“猴子！”我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我的声音惊醒还在熟睡的众人，一时间大家纷纷扑了上来……

第663章 真是个杀人的好时节
“猴子，猴子！”大家都慌了，谁也没见过猴子吐这么大量的血。
“快打120。”有人喊。
“120来了就迟了，直接找车送他去医院。”我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一辆车子开进仓库，好在这儿是破军的地盘，什么东西都不缺。
“我来开。”马杰跳上了车，大家抬起猴子往车里送。猴子的眼睛紧闭，面色惨白，嘴巴附近沾满鲜血，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紧张和慌乱的。
刚把猴子塞进车里，猴子突然悠悠醒来，看着我们众人说道：“计划……不能耽搁。”我说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计划不计划的？猴子摇摇头，说七杀一定要死！我说好好好，你先去医院，剩下的事我们来办行不行？猴子点点头，这才顺从地躺进车里。
我一回头，又叫林可儿，说你也一起去吧。林可儿点点头，便钻进车里。
我正要把车门关上，猴子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嘴唇微动，似乎有话要说。我连忙抓紧他的手，等着他交代什么。他喘了两口气，说：“完，完事了，给我带两个大包子……”
我差点泪流满面，说你丫给我滚，便甩开他的手，又把车门关上，冲马杰说：“快去！”
马杰一踩油门，车子轰隆隆而去。我回过头去，众人都看着我。我知道猴子一走，我就成了总指挥，这时候绝对不能掉链子。我的目光沉稳，把猴子的事情暂时抛到一边，拿着手上那份猴子绘制好的作战地图，说道：“包德华，黄杰，你俩研究一下，根据上面安排好的站位，让手下的兄弟尽快归位准备！”
很快的，包德华和黄杰的声音便在这仓库里回荡起来。
“王洪波，你带着你的人，藏在天马商场北门……”
“李春华，你带七个兄弟，守住延安路第二个十字路口……”
“王嘉佳，你带二十五个兄弟在延安街上游荡……”
“苟志炎，你和你的人第三波冲出，千万不要记错了顺序……”
一列又一列的队伍出了仓库，分别赶往各自安排好的位置。二十分钟后，仓库里便空荡荡的了，只剩下我和郑午、黄杰、包德华、包学友。我看看那张地图的正中央，画着一个圆滚滚的肉球，中间写着两个字，七杀。在“七杀”的周围，则有五个小人，分别是我和猴子、黄杰、郑午、林可儿。
也就是说，猴子本来安排我们五个联手干掉七杀的，可是现在猴子和林可儿都不在了，所以我让包德华和包学友顶上。包德华和包学友距离猴子和林可儿的战斗力当然差得远，但是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主要是我也觉得，七杀虽说是公认的武力最高，但我觉得我们几个应该能对付得了他。
希望我的判断没有错误。
“走吧。”我从地上拿起一把砍刀，这就是我今天的武器，而他们也各自都有家伙，除了郑午之外，郑午只带他的拳头，以及他的战袍。除此之外，我也带了枪，但我不希望用到它。
用枪的话，就代表事情很严重了。
“祝作战成功。”我伸出手，大家也纷纷伸出手，握在一起。
然后，我们五人一起出了仓库。
此时，上午八点五十。破军是昨天上午九点自首的，还有十分钟就到二十四个小时了。根据马杰的情报，七杀是个极其狂妄的家伙，他说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动手，就绝对不会早一分钟，也不会迟一分钟。
也就是说，距离他的总攻还有十分钟。
七杀在三大势力中是最年轻、也是最猛的一个，短短几年便能拥有今日和破军、贪狼平起平坐的地位，实力当然不简单。根据马杰的情报，此人的实力不在郑午之下。还根据裘开心的回忆，说孙孤命当初收服七杀时确实费了一番功夫，所以说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绝对不能小觑。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我们五人站在了街道上，一字排开。
我站在最中间，黄杰和郑午站在我的两边，再往两边则是包德华和包学友。按战斗力从高到低来划分的话，则是郑午、黄杰、我、包德华、包学友。
我拿着一把锋利的砍刀，我的强项不是打架，所以对武器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要用着顺手就可以了；黄杰拿一柄小巧精致的短刀，非常适合暗杀和偷袭，这是他最钟爱的武器；郑午只有一双拳头，却身着黑袍、黑裤，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既像终结者里的施瓦辛格，又像纵横四海里的小马哥；包德华和包学友各持一把三菱刮刀，垂在手里发出幽幽的蓝光。
我们所站的这条街叫延安路。
似乎每个城市都有一条延安路，只是老城区的这条延安路，是破军的地盘，破军已经在这里盘踞了十几年，以至于人们提到延安路就想到破军，提到破军就想到延安路，两者仿佛已经融为一体。延安路不是老城区最繁华的地带，却也帮破军赚到了不少的钱，破军将这里视作生命，当初无论孙孤命还是星火，都没夺走破军的地盘，而是让他继续守在这里。
此时的延安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瓜皮来回游荡，七杀要攻陷这里的消息早已传开，老百姓早就躲在家中不敢出来，而警方也埋伏在四周，只等激战结束之后出来清场。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
实际上，这条街两边的商铺里布满了人，有的躲在一楼，有的躲在二楼，有的甚至躲在地底，只待七杀的人一走进来，便或冲或杀或闯，誓要将七杀的人一网打尽。
虽已初冬，可天气却意外的好，清晨的太阳高高挂在空中。
真是个杀人的好时节啊。
再过十几分钟，这里的每一片土地将会染上鲜血。
与此同时，西城二中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一排小摊子照旧排开。
卖水果的老大爷打了个呵欠，依旧用他那把钝刀，慢慢地、缓缓地削着菠萝，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显得麻木不仁，似乎外界发生什么都和他无关。旁边卖米粥的老头也打了个呵欠，自言自语地说道：“今天的生意不怎么好啊，米粥还没卖出去平时的一半。”
另外一边卖烤串的老头“噗哧”一下笑了：“你他妈不是废话，今天一大早出去二百多学生打架，怎么可能生意会好？”
米粥老头点头说是啊，是啊，随即又摇摇头，宛若自言自语：“破军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奸诈啊，不知道那帮小家伙会不会上他的套？”
烤串老头乐了：“会不会？你还在问会不会？他们这会儿已经上套了吧，否则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喊人过去打架了。破军那家伙，恐怕已经在局子里偷着乐喽。唉，他们和破军一比，终究还是稍显稚嫩了一些啊。”
米粥老头呸了一声，说你就幸灾乐祸吧，那帮孩子平时也没少照顾你生意！烤串老头说没有没有，我巴不得他们干掉破军呢，我看见破军就来气，可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咱们乐与不乐，和他们也没有多大关系。
米粥老头说，听你这意思，你还想帮帮他们？烤串老头连连摇头，说我可没这个本事。米粥老头哈哈一乐，说你没这个本事，但是有人有啊。说毕，二人一起看向卖水果的老头。
“是不是，天龙？”米粥老头问道。
卖水果的老头却没说话，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样，依旧在缓缓地、缓缓地切着菠萝，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麻木不仁，大好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也看不到丝毫光泽。
九点整，延安路。
数百米外，终于出现了一大片人影，他们来势汹汹、气势熊熊，仿佛一团火，要将整条街道燃烧。
“来了！”包德华低声喝道。
在街上晃荡的二十几个瓜皮都站住脚步，分站在不同的位置冷冷地看着那边。那些人越来越近，走在最前的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留着古惑仔里陈浩南式的长发，嘴角边挂着一抹淡定的笑容，那是对自身实力相当自信才能展现出来的表情。一眼看过去，足足有两百多人，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家伙，宛若黑色的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俗话说，有什么老大，就有什么小弟。
七杀如此嚣张，他手下的兄弟也都不遑多让，一个个露出狂妄自大的笑容，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是，我们就二十来人而已，他们当然会轻视了。
十几米外，七杀和他的人站住了脚步。
“我草！”七杀根本没看那二十几个瓜皮，而是直接穿过人群看向我们几个，然后大喊：“我他妈看见谁了，这不是破军的俩宝贝儿子吗？！你俩这是在那干什么，给谁当门神呐？”
包德华咬着牙道：“这是我们学校的飞哥！”
“哈哈哈哈……”七杀大笑起来，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我草他妈的，破军住进去了，所以你搬来一个救兵啊？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我瞅着破军那老家伙挺能耐的，怎么就生了俩傻逼儿子啊！”

第664章 围歼
这番话果然激怒包氏兄弟，两兄弟正要回骂，我一扬手，他俩便闭上了嘴巴。
我嘿嘿一笑，说：“人人都说，老城区三大势力之中，七杀实力最强，我信以为真，今天才知道，原来说的是嘴皮子强啊！”
这句话一出，我们这边“哄”的一声笑了起来，黄杰嘿嘿笑着说，你小子跟猴子学的越来越损啦！郑午更是笑的极为夸张，笑的墨镜都快脱下来了。我心想有这么好笑吗，竟然笑成这样？郑午笑弯了腰，扶着我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七杀……七杀实力最强？左飞你这笑话真有意思，可笑死我了，把我往哪里放呐！”
我一头黑线，原来郑午根本就笑错了点，怪不得笑得这么欢快……
郑午虽然理解错了，但是七杀并没理解错，知道我是在笑话他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七杀这种人，实力高、脾气爆，最受不得别人激，立刻冲我大吼一声：“找死！”便纵身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百多人也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喊杀声迅速席卷整条街道。
这正是我的目的，我才不想和他磨那些嘴皮子，一心只想速战速决，早点收拾了他，我还要去医院看猴子呐。七杀冲过来的时候，我们五人都没动，只有那二十多个瓜皮冲了上去。在七杀眼里，这二十来人当然如同螳臂当车，他的笑声愈发狂妄，大步流星地踏步过来。
“死死死，都给我死吧！”七杀手持一柄弧形砍刀冲杀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我的眼睛一眯，两边店铺突然大门敞开，数十个人呼喊着涌了出来，有破军的旧部，也有我们二中的学生，他们迅速和七杀的人砍杀在一起，顿时鲜血飞溅，支离破碎。只是这些人相较七杀的人来说还是少数，所以七杀在混战中依旧张狂大笑：“他妈的，还跟老子玩突围这招呐，老子一只手就把他们全灭了啊！”
郑午面色一沉，说道：“他咋比我还能吹牛逼。”
我差点泪流满面，原来郑午知道自己平时是吹牛逼啊……
不过七杀确实很猛，手里那把砍刀显然也是特制过的，只见他上蹿下跳、上砍下劈，每一刀出去都有一人倒下，一看他打架就知道他和旁边的人不大一样。旁边的人都是街头流氓，所出的招式也都是无赖到极点的招式，而七杀一刀一刀有板有眼，显然都有套路，和郑午一样是个练家子。
小时候我也迷恋过少林寺、黄飞鸿什么的，也知道咱们国家也有正统的功夫存在，不过我一直以为那些高人都存在于荒山寺庙之中，恐怕一辈子也难以见到一个，没想到进来这个圈子以后，隔三岔五的就要遇到一个会功夫的。
不过七杀厉害归厉害，在他刚砍翻第三个人之后，两边街道的二楼窗户突然打开，一大片一大片的人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跳了下来，这一次足足有一百多人，也是一样有二中的学生，有破军的旧部。
他们出现之后，立刻加入混战，和七杀的人厮杀起来，局势猛然变得平衡起来。七杀在混战中大骂：“他妈的，原来人数和老子差不多，直接和老子硬碰硬不就行了，玩这些神神鬼鬼的有什么意思，真以为这样就能打赢老子嘛？！”
别人打架，便是光顾着打，因为随时都有危险，哪有时间说话。而七杀却能一边打架一边说话，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足见此人确实很有两把刷子。
不过七杀刚刚骂完，第三拨的人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们从地底钻出来。数十个下水道的井盖同时掀开，黑簇簇的人影如同耗子一般一个又一个的钻了出来，同样既有二中的学生，也有破军的旧部，同样也有一百多人。他们一出现，便加入混战之中，和七杀的人厮杀在一起。七杀又骂起来：“还有多少人？给老子一起出来，让老子痛痛快快的收拾你们，别他妈在这装神弄鬼的，吓唬不了老子！”
话虽这么说，但七杀那边的人已经显出败绩，除了七杀依旧很狂、很傲、战意十足之外，七杀其他的手下都有点力不从心起来，面对我们这边一拨又一拨出现的人群，他们毫不意外的心慌了、意乱了。
没错，这就是猴子的计划，不光要在实力上压倒他们，更要在气势上、心理上压倒他们。这样一拨又一拨的出现，足以给他们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他们的气势上一旦弱了，还有什么心思和我们再斗下去？我们不光人多，气势还足，分分钟就搞掂他们了，这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可是这样的代价，却是用猴子的健康换来的。
想到猴子今天早晨吐血的模样，我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疼痛。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只有干掉七杀才能真正回报猴子的辛苦。
我摇摇脑袋，把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哈哈笑道：“你别着急，还有好几拨呢。”
我的声音响亮，盖过整条街道。七杀的人均是心中一凛，现在的人已经让他们够呛，竟然还有人马尚未出现？如果再来，岂不是死翘翘了？他们的设想很快化为现实，在我的话音落下之后，街道两头同时涌出大片人群，喊打喊杀的朝着中间扑了过来。
前后各一百人，声势震天、气势滔天，五百人终于到齐，如同收割玉米一般“夹”向七杀的人。这最后一击，显然是压垮七杀一方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已经彻底崩溃、彻底绝望，完全没有信心能胜的过我们这些人——连信心都没有了，还怎么和我们打？
破军的一帮兄弟本就经验丰富，砍杀起来毫不费力，而我们二中的学生虽然整体实力稍显稚嫩，却胜在作战小组分工明确，三人对付一人，或是五人对付一人，同样势如破竹、无往不利。
七杀再次大笑起来。
这是这次大笑不同以往的狂妄和嚣张，这次的笑声里夹杂着悲怆和不甘：“他妈的，老子输在一帮孩子手里啦。干，老子要多杀几个人，多搞几个人到黄泉路上陪老子去！”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一把弧形弯刀使在手里愈发凌厉，“唰唰唰”数刀劈砍下去，便有数人倒地，鲜血溅红了他的脸，染红了他的衣。
“怎么样，郑午？”我问：“有把握胜过他么？”
“呵呵。”郑午不屑地笑：“我一只手就摆平他了。”
“认真点。”
“没有把握……”郑午垂下脸来，严肃地说：“他很强，不光是实力，还有气势……那股不服输的气势，仿佛要撕裂天地一般。”
“不管了，上！”我握紧砍刀，头一个冲了上去。
黄杰和郑午迅速赶了上来，陪在我的左右，包德华和包学友也冲了上来，和我们一起齐头并进。我们穿过人群，穿过混战，很快就来到七杀身前。七杀的刀高高挑起，一个人“哇”的一声倒在了一边。
“变幻阵型，上！”我低吼一声，从七杀的正面攻了过去，黄杰和郑午从他两侧攻过去，而包德华和包学友从后方偷袭。
“哈哈哈，是你们几个小混蛋，老子要拉你们陪葬！”七杀狂吼一声，朝着我冲过来。
我选择和七杀正面相抗，当然不是因为我最厉害，而是因为我要诱惑七杀，好给郑午和黄杰下手的机会。七杀三步并作两步，“嗖嗖嗖”几声，便已踏到我的身前，举起刀便朝我的脑袋削了过来。这速度、这力道，实在是我生平见所未见，我的心中又惊又疑，如果换成其他对手，我还能拿砍刀挡上几下，可是在七杀面前，我只怕是还没抬起刀来，就被七杀一刀削了我的脑袋！
以我的判断，根本不能和他硬抗，想办法躲开这一刀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我猛地一低头，七杀的刀顺着我的头皮划了过去，我顿时觉得头顶那块头皮凉飕飕的，似乎整块头发都被削干净了。紧接着便传来七杀的大笑：“哈哈哈，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连和老子正面交手都不敢，你去死吧！”
我一抬头，只见七杀的刀再次劈砍下来。
但是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八极拳&#183;崩！”
郑午已经从旁边闪过来，将拳头贴在了他的肋骨之上。
七杀整个傻住，手里的刀也停住不动了。和贪狼一模一样，单单是听到“八极拳”这几个字就呆若木鸡了。与此同时，黄杰从另一侧也闪过来，狠狠一刀捅进七杀的腹腔，包德华和包学友也从后面赶到，一人一刀削在了七杀的脊背上。
但是，不管是黄杰的刀，还是包德华、包学友的刀，通通都没有郑午这一拳的威力大。于是片刻之后，七杀的身体便飞了起来，然后重重跌在地上。
此时的他，身中一拳和三刀，正是难以爬起的时刻，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一个纵身扑了过去，将刀尖扎向七杀的心口。
不是不敢杀人，只是尚未把我逼到这个时刻！

第665章 你不能
可就在我扑到七杀身前的时候，七杀突然伸出脚尖一弹，便将我的身子撩到了后面。我连忙爬起，发现七杀已经站了起来，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们几个。
“很好，你们成功的激怒了我。”七杀咬着牙，脸颊微微颤抖。
被黄杰捅过，被包德华、包学友砍过的部位还在淌着血，可七杀依旧稳稳站着，手中的一柄弧形砍刀显得越发凌厉。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伤成这样还能站起来的，这七杀果然是不同凡响啊，让我的心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是，无论他再怎么强，他现在已经身受重伤，局面对我们大为有利！
我们五人分站不同角度，虎视眈眈地看着中间的七杀。七杀将刀横在胸前，这是标准的防御姿势，然后目光一一扫过我们，似乎在挑选下手目标。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我的心中一凛，最对他造成威胁的应该不是我才对，为何他会将目标放在我的身上？我还没来得及考虑，七杀已经朝我冲杀过来。我自知不是七杀对手，和他正面相抗完全没有胜算，第一反应就是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黄杰、郑午、包德华、包学友四人分别从不同方位围向七杀，而七杀却不管不顾，仍旧朝我冲来，似乎一心想要将我诛杀。
我心慌意乱，不知自己为何成为首要目标。刚退出两三步，心中突然一片清明，仔细看向七杀的动作，发现他持刀的手微微右偏，而在他的右边，郑午正冲将过来。
果然如此，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郑午！
“郑午，小心！”我大喊了一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看似冲向我的七杀，在郑午冲过来的一瞬间，身子突然猛地右转，手中的刀也狠狠劈了下去。好一招声东击西，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早已看出郑午才是这其中战斗力最高的一个，便佯装攻我，实则将目标对准郑午。
这一刀硬生生劈在郑午的胸口，郑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七杀又一个侧身，再次一刀劈向黄杰。包德华和包学友的速度可没郑午、黄杰的快，所以他俩还没赶到，而我因为半中间反应过来，意识到七杀的目标根本就不在我，所以反而迎面攻了上去。“嗤”的一声，我将砍刀直接插入七杀的腹中。七杀的刀硬生生停在黄杰的胸前，而黄杰的刀还没来得及举起，他的速度并没有七杀的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我气喘吁吁、黄杰气喘吁吁，七杀目瞪口呆，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腹中的刀，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我会识破他的计划。确实，如果我刚才继续往后退，他不仅能砍飞郑午，还能砍飞黄杰，接着再回过身去收拾包德华和包学友，最后的最后再来收拾我也不迟。可是，我的突然攻进将他的计划彻底阻截。
我慢慢将刀抽出，鲜血瞬间染红他的整个腹腔。
就在这时，包德华和包学友也赶到了，一人一刀再次狠狠削向七杀的脊背。“咔咔”两刀过后，七杀竟然还没倒下，只是他的周身再无力气，连手中的刀也举不起来了，只能瞪着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我们。这样的人，你根本不敢将他留在世上，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找你复仇。黄杰正要动手，我说交给我吧，你去看看郑午怎么样了。
黄杰点点头，将他的短刀抛给我，我顺手便抓住刀柄，冲七杀说了一句：“当你背叛孙孤命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该有今天了！”
刚才还充满怨毒之色的七杀，听完这句话陡然变得震惊起来：“你……你是……”
整条街上，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像这种大型的群架，打到最后，落败的一方往往跑的不少，运气不好的或是脑子一根筋的才留下来，街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虽说两边都有，但总体还是七杀那边的人多。七杀那边跑的跑、伤的伤，还有十几个站着，已经不是在打架了，而是被我们这边的人起哄和调戏，有当成皮球一样在地上踢的，有被脱光衣服赶来赶去的，落败的一方总是会遭到肆意的侮辱。
听到这些声音，七杀知道自己算是彻底败了，又知道我们是孙孤命的人后，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终于变得黯淡下来：“原来是大少爷的人。很好，很好，你们终于又回来啦！不过，回来了又怎么样，不是迟早要死在星火的手里？”说完，他又诡异的笑了起来。
“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哼了一声，手持黄杰的短刀，朝着七杀的脖子抹了过去。仔细想想，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
在老顶山，乘坐索道滑车上山的时候，曾和某个家伙展开过一场生死枪战，后来他被我逼得从防护网上滚下去，也算是他命不好，恰好滚到某个破口，摔下去摔死了。虽说不是我直接杀的，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条人命应该算到我的头上。
所以，我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
我觉得自己握刀挺稳的，但刺过去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微微抖了起来。不过无所谓，不影响杀人就好了。我咬着牙，狠狠一刀划了过去。
“去死吧！”我叫了一声。
但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吃了一惊，这人的手形同枯槁，一看就是只老人的手，关键是这只手苍劲有力，犹如铁钳一般，竟然使我动弹不得半分。七杀也惊了一下，慢慢转头看向救他的人。
我也看了过去，不由再吃一惊。
竟然是西城二中门口卖水果的那个老头。
“大爷，你有什么事吗？”我有点懵，感觉自己是不是做梦啊，这老头出现在这里实在让人有点费解，他和这里的风格实在不怎么搭，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好吧。
“你不能杀他。”老头说道。
“为什么？”我更懵了。
“喂，老头，别多管闲事啊！”后面的包德华和包学友把手伸过来，准备把老头拉开。
“滚！”老头狠狠瞪了他俩一眼，见过无数世面的包德华和包学友猛地一震，竟然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这同样让我吃惊不小，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卖水果的老大爷竟能散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仅用眼神和声音就把破军的两个儿子给喝退了！
仅从这一点上看，就知道这老头不是凡人，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说：“大爷，这七杀是您的什么人吗？”
“我不认识他。”老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连七杀都纳闷了。
老头看了一眼七杀：“我不是救你。”然后又看向我，“我是救你。”
“救我？！”我吃了一惊。
是我在杀七杀，老头阻止了我，怎么成了救我？
“你回头看看。”老头说。
我回头一看，初觉没什么异常，但是仔细一看，突然发现某个巷口的转角，正有人鬼鬼祟祟地拿着一台DV偷拍，看我发现他们，又慌慌张张的跑了。
“这……”我更懵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会拍下你杀人的过程，到时候送到公安局里去，甚至放到网上，就算你有通天的背景，但是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你。”老头说道。
“谁想害我？”我百思不得其解。
老头置若罔闻，显然并不准备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呼了口气：“大爷，谢谢你了，现在他们已经走了，请放开我。”
“你还要杀他？”老头有些惊讶。
“他必须死。”我斩钉截铁。
“交给我吧。”老头说：“我找个隐蔽的地方帮你杀了他。”说毕，他将我的手一甩，便用胳膊裹了七杀，将七杀夹在他的腋下，轻飘飘穿行而去。我看的吃惊不已，七杀好歹是个成年人，这老头看上去身残体弱，携的动他也就算了，竟然行走也如此轻松，真是叫人费解，民间高人也太多了。
老头这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声称救了我一命，又莫名其妙的带着七杀走了，无论哪点都让我想不大通。但是，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赶紧扑向郑午，黄杰刚刚把他搀扶起来。
郑午的面色惨白，整个胸前都染红了，七杀砍的那一刀着实惊人。
“你怎么样了？”我紧张地问。我毫不怀疑，这一刀若是砍在普通人身上，恐怕那人的命都没了！
“我不好，很不好……”郑午气息微弱地说着，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能让郑午说出“很不好”的，该是有多严重的伤啊！
“没事，我们去医院，一定能好的。”我的鼻子一酸，生怕郑午出点什么事。
“不，不去医院……”郑午抓住我的手，“去裁缝店。”
“？？？”我问：“去裁缝店干嘛？”
“他……他把我的战袍划破了。很，很不好，先去裁缝店补补再说……”
“……”
我日，原来他说的很不好，是说衣服被划破了很不好！

第666章 通缉
听到郑午还能这么调侃，我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可能对他来说不是调侃，而是认真的。我让包德华和包学友留下来收拾残局，然后和黄杰先走一步，把郑午送到医院。
路上，郑午一再强调，说他本来是能打过七杀的，只是不小心轻敌了一下，才着了七杀的道。我和黄杰说是是是，七杀哪里是你的对手。我给林可儿打了个电话，确定了她和猴子所在的位置，也和郑午、黄杰赶往那间医院。郑午的血流的越来越多，流的车座上到处都是，就这还嚷嚷着去补衣服，我都不敢想像这家伙的身子骨到底有多硬，流点血都没什么变化。
被缠的没办法了，黄杰只好先拿着郑午的衣服下车，由我护送郑午再去医院。到了医院，林可儿已经在门口等着，并且叫来了急诊科的护士，一起把鲜血淋漓的郑午送往手术室。
进手术室的时候，郑午也拉着我的手，说他要吃大包子。
我说行行行，到时候给你买两个，郑午才心满意足地进去了。像这种手术，怎么着也得持续一两个小时，我就问林可儿猴子的情况。
林可儿告诉我，猴子并没有大碍，就是单纯的劳累过度，造成心肺压力过大什么的，反正专业名词我也听不大懂。总之意思就是，猴子现在必须要好好休养，否则五脏六腑都会受到损伤，性命可能都有危险。我说要得要得，必须让他好好休息，这家伙确实太累了啊。
林可儿说，猴子现在正在输液、休息，睡的很死。我说行，咱们去给他买两个大包子。林可儿噗哧一笑，说你还记得这事啊。我说我不记得不行啊，要是我不买啊，猴子肯定要拿这事说我。我和林可儿又出了医院，找了家卖包子的铺子，买了十个大包子，除了给猴子的，还有给郑午的、马杰的等等。买完包子，才回到医院，林可儿引着我来到猴子的病房。
推开房门，病房是单人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环境幽雅气氛安宁，负责照料猴子的马杰趴在床上安静的睡着。马杰也挺累的。
一切都很正常，就是猴子不在。
“人哪去了？”我问林可儿。
“不知道啊。”林可儿一脸迷茫：“半个小时之前还在的，就是我去下面接你的时候……”
我过去摇醒马杰，问他猴子去哪了。马杰睁开迷蒙的双眼，指着床说猴子不就在……说到一半，整个人都傻了：“猴哥呢？！”
床上空空如也，输液瓶里还有一半液体，输液针就在一边扔着，明显是人为抛弃的。马杰和林可儿都慌了，屋里屋外的找这猴子，还跑去问护士，护士当然也是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我幽幽地说：“你们别找啦，我知道猴子在哪。”
他俩问我在哪，我说你俩别问了，去手术室外面守着郑午吧，我去给你们把猴子找回来。
我带了两个包子，把剩下的包子给了马杰，然后就出了医院。来到医院外面，直接左右一打量，朝着一家最近的网吧走了过去。
进了网吧，里面乱糟糟的，我都不用仔细去找猴子在哪，直接闭上眼睛用心倾听。
“操你妈的山西人，是不是挖煤挖傻了，有你这么给人家送人头的吗……”
我循着声音走过去，果然看见猴子戴着耳麦，正满面潮红的骂骂咧咧。
我走过去，一巴掌就拍他后脑勺上，猴子直接抓狂，“谁他妈打我？！”一摘耳麦就站了起来，一看是我，又坐下来了。
“哎，左飞，你来了啊。”
“你是有病啊，你就是山西的，你还骂山西人？”我哭笑不得。
猴子无奈地说：“左飞你不知道啊，咱中国实在是太大了，哪个省市都有傻逼，刚才碰着一个山西的傻逼，我都羞于承认自己和他是一个省的，所以就冒充北京人来骂他……”
还真别说，猴子刚才那股子的北京腔还蛮地道的。我说你北京话说的不错啊，猴子一听就眉飞色舞起来：“那当然，我在北京呆过一个月呢……”
“你去那干什么了？”我一脸迷茫。
“想拿下北京城啊……”
“……”
“你怎么了左飞？”
“没事，你吃包子吧。”我把包子递了过去。
猴子一看见包子，便眼睛发亮，抓过去就大口地啃了起来，而我顺手就操起键盘朝他脑袋砸了过去。
“你他妈什么东西啊还想拿下北京城……”
一番暴打过后，猴子泪眼汪汪的一边吃包子一边说：“我也知道不切实际，这不呆了一个月就回来了吗……”
“废话，你也知道不切实际啊……况且你家的规矩不是只要成为山西任何一座城的老大就行吗，你跑北京去干什么啊？”我是哭笑不得。
“嗯，当时我觉得，征服山西的一座城太容易了，还是征服大北京城有成就感一些，后来才知道那纯粹异想天开，因为北京实在太大了……”
猴子眨眼的功夫就吃完了两个包子，问我还有没有了。我说我买了十个包子，都在医院搁着呢，你跟我回去输液就能吃上香喷喷的大包子了。
“那还是算了。”猴子干脆的拒绝了，擦擦手又要戴上耳麦开始玩游戏。
我挡住他的手：“你就不好奇今天上午的战斗结果怎样？”
“有什么可好奇的？”猴子露出自信的神采，“有我的那份作战计划，灭掉七杀那边是绰绰有余的，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七杀本人，有可能会给你们造成一点伤害，不过连你都安然无恙的来了，就代表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嘛。”
我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很顺利，但还是出了点小插曲。”
“什么小插曲？”猴子终于有了一丝好奇。
我先说了郑午受伤的事，猴子急的就要去医院看看，我把他强按下来，说郑午没事，有一件事才更重要，然后又把水果摊老大爷突然横插一脚掳走七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确实有人拍我。”我说：“很明显是针对我的，如果真的拍下我杀人的视频，我爸是左建国都不行了。”
猴子沉默了一下：“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
“？？？”我莫名其妙。
“如果我不喷血。”猴子说：“如果我不住院，作战计划照常进行，诛杀七杀的一定是我，所以那个DV是冲着我来的！”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是谁要搞你？”
猴子不动了，不光身体不动，连眼睛都不动，似乎老僧入定的状态。我知道他在思考，所以并没有打断他。过了一会儿，他又闭上了眼睛。
我赶紧摇了一下他：“喂，你别睡着了啊。”我真的很怕这个。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猴子像是守到侮辱一样看着我。
“那你想出来是谁没有？”
“没有。”猴子摇了摇头：“我想遍整个老城区，都想不出是谁要搞我。难道是星火？”
“星火会用这种法子？”我立刻摇头否认：“能用这种法子的，肯定是因为明着打不过你，所以才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搞你！”
“你说的对，不是星火。”猴子站起来，来回走动，依旧想不出来是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包德华打来的电话，说我们这边已经休整完毕，受伤的兄弟也都送进医院去了，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都用不着询问猴子，我就直接给他下了命令：“趁着贪狼和七杀已死，迅速收缴他们的地盘和兄弟！”
“好的飞哥。”包德华挂了电话。
猴子还在沉思。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我说：“反正三大势力已经彻底粉碎，老城区已经是咱们的囊中之物，无论背后是谁都不能拿咱们怎么样了。”
“其实我想到一个人选，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谁？”
“破军。此时此刻，只有他最有作案嫌疑。”
“怎么可能？！”
我哭笑不得：“猴子，我发现你对破军很有意见啊。是，我知道破军、贪狼、七杀都背叛过你哥，所以你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是破军和贪狼、七杀完全不是一类人啊。而且破军都自首了，为了保住咱们，他可是把所有罪责都担下了，这么有情有义的汉子不好找了啊。”
“这是包德华告诉我们的，真实情况究竟如何，没人知道。”
我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就又响了。
竟然是王叔。
我接起来电话，听王叔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变了颜色。
我挂了电话，冲猴子说道：“你说的没错，破军把咱们卖了。他对专案组说，混战是咱们挑起来的，贪狼也是被咱们杀掉的。王叔还说，让咱们先躲一躲，警方正在通缉咱们。”
猴子叹了口气：“走吧。”
我们两个刚站起来，就看见网吧门口进来几个警察，手里还捏着照片，正目光如炬地扫着四周。很快的，他们就将目标锁定了我和猴子这里，并且迅速朝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从那边走。”
猴子指了指卫生间，我们两个立刻朝着卫生间跑了过去。
“站住！”那几个警察大叫起来，还有一个警察掏出了枪，整个网吧吓得一团混乱，甚至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

第667章 惊险逃亡
一般人碰到这个场面，早就吓得抱着脑袋蹲下投降了，而我和猴子却继续往前跑着，因为我俩都知道警察不敢在这种公共场所开枪，一个是怕误伤无辜群众，一个是警察的枪法一般都不怎么好。
不是我黑警察，因为这是事实。众所周知，用枪高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比如我和黄杰，在林中小屋的那几天里耗掉上千发子弹才有现在这点成就。在这上面没有疑义，再是天才，也需要用大量子弹去喂。我们中国的警察可能吗，哪有那么多经费批给他们啊，所以说这事说起来还挺悲哀的，警察手里的枪大多时候只能起到吓唬罪犯的作用。
警察不敢开枪，只能在狭窄网吧里穿来穿去，一边跑一边喊让开让开，结果越喊越乱，把群众都吓到了，反而给他们造成不少阻力。我和猴子一前一后的进了卫生间，只见猴子脚尖一踩马桶的边缘，身子便飞向上空的窗口，那窗口极为狭小，猴子却身轻如燕，像只大毛毛虫一般，轻轻松松地就钻了出去。
我心里暗骂，你小子倒是能钻过去，我他妈该怎么办呀？但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只能有学有样，脚尖一踩马桶的边，然后身子扑向那个狭小窗口。
果不其然，我没猴子那么灵活，只有两条胳膊趴在了窗口，身子还在卫生间里面，身后已经传来警察的声音。
我的头伸在外面，看见猴子已经跑出去两三米了，忍不住骂起来：“管管你爹！”
猴子赶紧回头，把我给拉了出来，我就听见里面“砰”的一声，墙壁都跟着震了一下。我草，他们还真开枪了，幸亏猴子已经把我拉出来了，不然我这屁股得中弹，我俩一出来，撒丫子就往马路上跑，猛地又看见对面又窜过来两个警察，手里同样拿着枪，嚷嚷着让我们不要动，这是里外包抄啊，看来为了追捕我俩，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里人多车多，他们同样不敢开枪，所以我和猴子继续肆无忌惮地往前跑着。
两个警察在后面狂追，我和猴子尽往人多的地方挤，“噌”的一下就钻进了一间繁华的大型商场。商场人多啊，我和猴子俯下身去，转眼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那两个警察也跟了进来，倒是也挺有追捕经验，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站在人群外面四处张望。
我和猴子继续俯着身子，贴着一溜柜台往前走，那俩警察好像发现我们了，朝着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猴子冲我招了招手，就推开一个化妆品柜台的矮门钻了进去，我也悄无声息的跟着他钻了进去。柜台里面，有两个女营业员正在为客人讲解护肤水的功效，我和猴子就蹲在她俩屁股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那两个警察也来到柜台外面，问这俩女营业员有没有见过两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没有啊，没见过。”两个营业员连连摇头。
“怪了，明明看见他俩过来这边的，怎么一下就没影了？”其中一个警察又开始四处寻摸。
我紧张的要死，现在是这俩女营业员挡着我们，不然这俩警察就看见我和猴子了。我也算是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可被警察追却还是黄花闺女出嫁——头一回。在东城的时候，我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进局子也是拘留几天走个过场而已，结果来到西城不断吃瘪，现在都被警察追上了。
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真的确实紧张的不行，估计猴子和我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猴子，顿时吃了一惊，因为他正流着鼻血，眼睛也瞪的直直的。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差点昏厥过去——竟然是在看那俩女营业员的内裤！
没错，这俩女营业员都穿着短裙，而我俩又恰好蹲在她俩屁股后面，一抬眼就能看见她们的内裤，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黑色的。这种便宜，要是放到平常，我肯定也是大看特看，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柜台外面还有两个准备抓捕我们的警察，他猴子竟然还有心思看人家大姑娘的内裤。
真他妈是邪了门啦！
“咱们去那边看看。”两个警察终于转向别处走了。
猴子的鼻血都快流到嘴上了，我轻轻叹了口气，摸出一张纸巾递给猴子。
“？？？”猴子一脸迷茫地看着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流鼻血了。
我指了指他的鼻子，猴子用手一抹，才叫了声我草。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但是已经迟了，两个女营业员已经回过头来。
“啊……”她们两个尖叫起来。
我和猴子赶紧站起，匆匆忙忙地翻过柜台朝着另外一边方向跑了出去……
五分钟后，我和猴子从商场另外一边大门跑了出来，并顺利拦到一辆铃木出租车，给司机说了一个地名，就是我们之前住的那个民房。司机看我俩气喘吁吁的，就知道我们是在躲什么人，立刻趁火打劫：“哎呀，那个地方挺远的，你们至少得出两百啊。”
我哪有心情跟他扯皮，说行行行，你走吧。
坐在车里，我就抱怨猴子，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人家姑娘内裤，看就看吧还流鼻血。猴子自知理亏，也不理我，把纸巾卷了个条，塞鼻孔里止血。司机也是个话痨，说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没点定力，看看内裤也能流鼻血来，语气里尽是嘲讽。
我说你别逼逼了，有你什么事，老实开你的车。
司机也不乐意了，说小伙子，刚才是两百，现在成三百啦，你坐不坐，不坐就下车吧。我刚要说话，猴子就说停车吧，我们不坐了。司机“哈”了一声，不坐了也得出一百块啊，然后就把车停了。猴子下了车，绕到车子前面一拉车门。
“哎你要干什么……”在司机的惊讶声中，猴子已经把司机拽下座位，然后狠狠一拳砸到他的鼻子上，接着又一脚把他的腿给踹断了。
“你没看姑娘内裤，鼻子不也流血了嘛。”猴子呸了一声，坐进驾驶座里，在司机哀嚎的背景音中开车而去。整个过程里，我都没有下车，也没有动弹，因为我知道猴子要干什么。
“我给他们打个电话，提醒他们一声。”
我刚拿出手机，猴子就说：“算了吧，估计他们已经被抓了。”
我握着手机：“那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猴子一脚油门，出租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穿行起来。
与此同时。
某医院，急诊室前，马杰和林可儿坐在排椅上，等着郑午出来。
两人一边等一边说话。
“嫂子，飞哥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知道啊，可是他一心一意地要和王瑶在一起。”
“你和王瑶姐不能一起嫁给他吗？”
“……”林可儿一脸“你想死吧”的表情看着马杰。
“……嫂子我错了。”马杰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马杰又抬起头：“实际上吧，在我心里，你是大嫂，王瑶只是二嫂，因为你比王瑶姐更早啊。”
“小媳妇，看来你是真想死了。”林可儿伸出手来要掐马杰的脖子。
就在这时，过来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将他们两个围住。
“是马杰和林可儿吗？”
“是……”
“你们两个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这是拘捕令，和我们走一趟吧。”
……
老城区，某裁缝店里。
“修好了。”一个老裁缝将皮衣递到黄杰手里。
“谢谢。”黄杰将郑午最真爱的战袍皮衣接了过来。
“唉，划了一道那么大的口子，再修也能看得出来痕迹啊，我建议还是别要了，重新买一件吧，这种衣服又不是很贵……”老裁缝摇着头。
“那可不行。”黄杰笑着：“这是我朋友最珍爱的衣服，他只要穿了这件衣服啊，打架无敌、泡妞无敌、干什么都无敌了！”
老裁缝哈哈一笑：“要是有这么神奇的衣服，我都想搞一件来穿穿啦！”
“哈哈，多少钱？”
“五十五。”
黄杰付了钱，拿着衣服就走。刚走到门口，他就顿了一下脚步，又退了回来。
“老师傅，这里有没有后门？外面好像有人追我……”
黄杰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因为老裁缝手里握着一把枪。
“别躲了，你跑不掉的。”老裁缝嘿嘿直笑。
两个警察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黄杰是吧，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和我们走一趟吧，这是拘捕令。”
黄杰背对着他们，慢慢举起了手。
两个警察走了过来，正要铐住黄杰的手腕，黄杰突然一个侧踢，便将老裁缝手里的枪踢掉了。紧接着，黄杰又就地一滚，将那支枪拾了起来。
“现在轮到你们几个别动了。”黄杰恶狠狠地用抢指着他们，眼神像一头狼。
他的另外一只手里依旧抓着郑午的皮衣，连点灰都没有沾到。
因为手中有枪，黄杰顺利的走出裁缝店，片刻间便消失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中……

第668章 马杰
飞驰的出租车上，猴子把他的手机抛给我，让我帮忙把手机电池拔掉，我们每次跑路都会这么做，防止被警方定位。开了一段之后，猴子把车停到路边，又拦了辆过路的摩托车，给了车主十块钱，让他把我们带到民房。
这是因为出租车司机肯定已经报警了，而出租车上一般都有出租车公司安装的定位系统，所以我们必须要换乘交通工具。
说实话，现在跑路，比十几二十年前难多了，动不动就被警方给定位了，防不胜防啊。
大冬天的，我和猴子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我得紧紧抱着他的腰才能坐稳，寒风把我俩吹成了西伯利亚的狗。总算到了民房，我和猴子冻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房东迎出来，问我们怎么又回来了。猴子一摆手，让房东去烧两碗姜汤，房东立刻奔进厨房忙活起来，而猴子进屋开始翻箱倒柜。我问他，你这是干嘛？猴子说，包德华知道咱们这民房的位置，所以这地方也不宜久留。
我一想，可不是嘛，马杰昨天晚上还带包德华来过！
“那咱们赶紧走啊。”我急了。
“我找个东西，找不着我不能走。”
“什么东西？”这种关键时刻，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昨天掉到这五块钱……怪了，明明就在这的啊。”猴子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我怒吼一声，扑向猴子，抓住他的领子：“我给你五块钱行不行！”
达成协议之后，猴子终于答应转移地点。我俩刚出屋子，房东就从厨房端出两碗热腾腾的姜汤来，我摆着手说不喝了不喝了，我们急着要走。
猴子说不行不行，这是房东的一片心意，我们一定要喝了才能走。说着，便接过来姜汤，递给我一碗，自己留一碗。我也算是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汤，不知道猴子是怎么想的。
但猴子要喝，我也没办法，只好和他一起喝。姜汤刚端出来，烫的一逼，一喝就烧嘴，只能不停的吹吹吹。猴子哈哈大笑，说你别着急，心急可喝不了热姜汤。
我说猴子，你别玩了，咱们赶紧走吧！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还以为是警察追上门了，一紧张就把一碗姜汤泼了过去。
“我草。”
一声惊叫，黄杰猛地一闪，姜汤“哗啦”一声尽数泼在地上。
“你这是要谋杀啊？”黄杰惊魂未定地走进来。
我呼了口气：“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条子。”
猴子嘿嘿直乐：“不错啊，竟然逃出来了。”
黄杰摇头晃脑：“还可以，那几个条子不是我的对手。你俩也不错啊，其他人呢？”
“还没见到，再等五分钟，等不到咱们就走。”猴子说。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猴子来到这间民房，又是找钱又是喝汤的，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看看黄杰他们能不能来。我看向猴子，猴子摆着手说：“不用太佩服我啦。”
“不是。”我说：“你把我那五块钱还我。”
五分钟过后，猴子把姜汤喝完了，还是没人进来，不免叹了口气：“看来都栽进去了，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竟然是马杰。
“小媳妇？！”我第一个迎了上去。
“飞哥。”小媳妇倒在我怀里，我才发现他胳膊上流着血，上面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有火药灼烧的痕迹。
“中弹了。”猴子走过来，面色凝重，冲那房东说：“最近的诊所在哪？”
“我带你们去。”
房东打开了他家的车库，推出来一辆蓝色的农用三轮车，我们扶着马杰上了车。在“轰轰轰”的声音中，房东开着三轮车带我们向外冲去。马杰的面色惨白，看上去痛苦不堪，但他愣是一滴泪都没掉。
车子一路颠簸，马杰告诉我们，警察围捕他们的时候，林可儿抢了一把枪，和他们展开了枪战。为了掩护马杰离开，林可儿耗光了最后一颗子弹，而马杰在逃走的时候，胳膊也不幸中了一弹。
“嫂子被抓了。”马杰哭着说：“飞哥，都怪我没用，嫂子是为了保护我才被抓的……”
“没事。”我安抚着马杰：“咱们会救出她的。”
从我们踏上这条路以来，横在我们面前的麻烦和困难就没停过，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迎刃而解、化险为夷。
到了诊所，我们把马杰扶下了车。看到马杰的伤，小诊所的大夫都吓懵了，他一辈子也没处理过枪伤，连忙摆着手说不敢弄，不敢弄。猴子不耐烦，说不用你弄，你把工具拿过来就行。大夫颤颤巍巍地把各种工具拿过来，然后猴子让马杰躺在床上，开始上手为他处理伤口。
“不打麻药了，你要撑住。”猴子说。
“嗯。”马杰点点头，咬住了我给他塞的毛巾。
黄杰出了门，在外面望风，我给猴子打着下手，他要什么我便给他递什么。猴子用手术刀把伤口皮肤切开，又用镊子伸进伤口内部，搅动了半天才把子弹夹出来。马杰死死咬着毛巾，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吼叫，额头上更是出了满满的大汗。夹出来子弹后，猴子又把伤口清洗了一下，接着上止血粉和创伤药，然后用纱布一层层包好。
“好了。”做完整个手术，猴子连一滴汗都没出，轻松的像是过了个家家似的，不愧是从小训练的黑四代啊。
“谢谢飞哥。”马杰坐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虚弱，不过相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接着，猴子便警告诊所大夫，不让他到处乱说。
“不会的不会的。”大夫连连摆手。
我们出了诊所，房东问我们要去哪，他开车送我们去。猴子说不用了，和我们在一起没你的好处，你把车子留下，自己回家去吧。如果有条子找你，你就说你是被逼的。房东说好，便把车钥匙给了猴子，自个溜达着回家去了。而我们又在附近采购了一些食物和水，才由猴子开着三轮车，我们坐到三轮车后面的斗里，“轰隆隆”开着车朝着山上开去。
山路崎岖，猴子开车的技术真是过硬，原来他不光能开的了小汽车，还能开的了三轮车；寒风凌冽，我们在车斗里坐着，又被吹成西伯利亚的狗了。猴子开着车，过平原、垮山沟，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停到了一个山洞门口。我啧啧称奇，说猴子你真可以啊，都提前把这里的地形勘探好了？
“哦不。”猴子说：“我是瞎开的。”
下了车，我们暂时到山洞里避寒，拿出来食物和水吃着喝着。直到这时，我们才各自将了一下各自的经历，看来林可儿和郑午是栽进去了。猴子总结了一下，说我们是上了破军的当。破军假意自首，让包德华来找我们，借我们的力量干掉七杀，然后又在条子那边把我们给卖了，想再借条子的手干掉我们。这样一来，老城区就归他一人所有了。
这破军，果然够鸡贼的，不愧是活了四十多年的老油条。我们这一伙人已经算聪明了吧，败在我们手上的人有多少啊，结果在西城却被这老小子给涮了一把。七杀和我们都以为自己能一统老城区，结果到头来是给人家破军做了嫁衣裳。由此可见，在道上混啊，武力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脑子，有脑子玩转天下啊。
不过说实在的，被破军骗了，我一点也没觉得寒心，因为我们和破军本来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暂时被他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骗了而已。唯一让我有点难过的还是包德华，其实我们都把那小子当作小弟了，结果他竟然配合他爹过来欺骗我们。不过也正常吧，兄弟肯定没有老爹重要，是吧。
破军这一手，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作为对手的我们，也不得不钦佩，这一手玩的实在太好，我们被骗都被骗的心服口服。
不过，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我们都看着猴子。
猴子说：“我觉得咱们可以从两方面下手，一个是左飞的王叔那边，王叔能搞到专案组的情报，足以说明这位王叔能量很大，左飞你要和他保持紧密的联系，看看他能帮上我们什么；一个是咱学校门口卖水果的老大爷，他能识破破军的计划，还在关键时刻救了左飞，足以说明这个老头不是一般人，咱们也可以向他咨询咨询。”
猴子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为止，能为咱们所用的，就只有西城二中的学生了。黄杰，还能出动多少人？”
黄杰稍作思考，便说：“之前出战，无论是对阵贪狼还是对阵七杀，我和可儿都按照你的吩咐有所保留，只出动二中一半人手而已。经过两场恶战，咱们的人也没受什么损伤，而且经过我和可儿的分划小组之后，基本上架空了四杰在高一的统领势力……也就是说，最少还能出动五百人。”
“很好。”猴子点头，掏出来一支手机，一支诺基亚手机。
在林中小屋的时候，我们就靠这支手机和外界保持着联系，不知道猴子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条子绝对监控不到这支手机。

第669章 易容，下山
猴子将手机递给我，我给王叔打了个电话。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王叔的具体职务，王叔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但我知道王叔和我爸一样，在西城并不是能够一手遮天的人物，但胜在人脉广、朋友多。
拨通电话，王叔先问我的安危，我说我很好，让他不要担心。接着，我和王叔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得知林可儿和郑午果然都被抓了，林可儿还好一些，起码是反抗过的，郑午就比较惨了，刚做完手术，麻药都没过呢，就被带走了。王叔也知道了破军是利用我们的，先借我们的手干掉七杀，又借条子的手干掉我们，意图一举拿下老城区。
王叔问我接下来想怎么做，我说当然是干掉破军，夺回老城区。
可是我们被警方通缉，连老城区都进不去，还谈什么干掉破军？我和王叔说，我们干掉贪狼的时候，破军并没有亲眼见到，凭什么他一举报，警方就要通缉我们？王叔笑了一下，说破军好歹也在老城区混了那么多年，方方面面的关系还是有一些的，警方这么快就下拘捕令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不过，王叔也说，只要破军没有亲眼见到我们杀人，事情就还有斡旋的余地。听到这话，我稍稍松了口气，说王叔您尽管去办，需要多少钱就和我招呼一声。王叔说好，让我们继续藏着，他一有消息就给我们打电话。挂了电话以后，我又给韩强打了一个，韩强接到我的电话非常激动，问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了，我说这个你就别管了，知道太多了对你也没好处。
韩强说是是是，不再问我的地址。
然后我问他学校的情况，他说大家现在都挺担心我们的，还说他上午刚从局子里录完口供出来。我说你是怎么和条子说的，他说就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听说我们在皇家娱乐城被围，便带着人去救场，然后今天上午又帮破军打七杀。
我说行，这么说就挺好，然后又让他做好准备，可能随后还有一场恶战，并且着重说道：“把西城四杰赶出二中，别让他们再插手二中的事务。”
“啊？为什么？”
“别问了，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好的飞哥。”
“对了。”我接着说道：“你去学校门口看看，如果卖水果那个老头在的话，就把电话给他，我有话和他说。”
“好。”
韩强不再问我为什么，没挂电话就往学校外面跑，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就听见韩强气喘吁吁地说：“他在呢飞哥，你等着啊，我把电话给他。”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喂。”
“大爷，是我。”
“嗯。”老头似乎料到我会打电话给他。
我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七杀呢？”
“死了。”
“……大爷，谢谢你今天上午救我。”
“没什么，你经常照顾我生意，帮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这可不是小忙……”我嘟囔着：“大爷，能说说您的身份吗？”
“我没什么身份，就是个卖水果的。”
老头一句话就把我呛回来了，我憋了半天，又说：“大爷，我们想杀回去，夺回老城区，您能帮我们么？”
“呵呵，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卖水果的，能帮你什么忙？”
“大爷，我知道您可以的。”我说：“我们现在有点走投无路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向猴子、黄杰、马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悲凉，这四个字何曾从我们嘴里说出来过啊。
老头沉默了一下，说：“那你来吧，我们谈谈！”
挂了电话，我把老头的原话跟猴子说了。
猴子没有说话，摸出一根烟来抽着。我说：“我愿意冒险，让我去西城吧。”猴子依旧没有说话，毕竟现在老城区到处都在通缉我们，贸然过去确实有点危险。我继续说：“放心吧猴子，我会很小心的。正好，我也去给王叔送点钱，他找关系也需要钱。”
“条子那边倒在其次，我可以帮你易容。”猴子终于开口说话：“可是，我们怎么就能信任那个老头呢？咱们和他也没什么深交啊。”
我一下愣住，猴子说的一点没错，我们凭什么就能相信那个卖水果的老头，就凭他上午救了我一次？那要万一我们刚从破军的坑里跳出来，转眼间又跳进他的坑里怎么办？这么一想，我又觉得头大起来，我们现在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猴子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扔掉说道：“不过，还是去吧，我们现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如果那老头也不安好心，你就别和他谈了，咱们就凭二中五百学生，火拼他们老城区！”
猴子的一席话，搞的我浑身热血沸腾。
“好！”我豪气干云地说道。
接下来，为了方便我进城，猴子便开始帮我易容。你说怪不怪，猴子身上就跟叮当猫的口袋似的，随时都能掏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天知道他是怎么藏起来的？就像藏韩强的饭盆一样，猴子也不会和我们说的太多，只让我坐好，一笔一笔地帮我易容起来，先化妆，再戴假发，最后大功告成，猴子把我易容成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简直太神了。”马杰惊愕地看着我。
“神什么，我不是教过你吗？”猴子拍了马杰的脑袋一下。
“我还没学会啊。”马杰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看来猴子教过他不少东西了啊。
身边没有镜子，我也没法看见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模样，只能摸着自己的脸，又摸着自己的头发，说真看不出来？众人都说看不出来。猴子说放心吧，就是你妈在这，也认不出你来了。
我乐呵呵说，那好那好，我这就下山去了。
“小媳妇，你和你飞哥一起去吧，他去找那卖水果的老头，你去打探一下老城区的情报。”猴子又说。
“好。”马杰站了起来。
“要一起去吗？”我说，“那你也帮他易容一下啊。”
“不用。”猴子说：“六指天眼，就是不靠易容，也能躲过警方的视线。”
就这样，易了容的我和没易容的马杰一起下山。猴子和黄杰把我俩送到洞外，我指着他俩说：“我和小媳妇出去一趟，你俩别擦枪走火干出点什么事来啊。”
“那你们可得早点回来。”猴子苦着脸说：“我担心你们回来的太迟，黄杰就把我俩的孩子生出来了。”
开车这东西都差不多，马杰会开小汽车，也能开的了三轮车。他跳上主驾驶，我坐上副驾驶，我说你一条胳膊行不行啊，马杰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说放心吧飞哥。
“轰隆隆……”车子启动，黄杰站在洞口，原地踏起步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一脸吃惊。
“打节拍啊。”黄杰一边跺一边说：“当初汪伦送李白就是这么干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伴随着黄杰的歌声，马杰轰隆隆的踩着油门往山下开去。
冲出去几十米后，我回头看了一下，发现猴子正把双手拱在嘴巴上，显然是有什么话要说。难道是有事忘记交代了？我赶紧让马杰停下车子，果然有猴子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过来，但是山上风大，听不清楚。我大声喊：“你说什么，说大声点！”
“回来的时候……带两个大包子……”
我一屁股坐回副驾驶：“走！”
山路依旧崎岖，马杰一条胳膊也能把三轮车开的稳当当的，虽说开车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技能，但是马杰跟着猴子确实学了不少东西。天色渐渐黑下来，我问马杰还记不记得路，马杰说放心吧飞哥，都在脑子里记着呢。猴子教出来的果然靠谱。
三轮车开到山下，进入一个村庄，这里车子就多了，我们把车放了，来到村口，打了一辆黑出租，直接奔赴老城区。又行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老城区，我和马杰分道扬镳，他去打探消息，我则找了个公用电话，先和王叔联系了一下，和他要了个银行卡号，又找了个ATM机，给他划过去一些钱，让他当作“斡旋关系”的经费。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放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点都不例外。
搞完这事以后，我又打车赶往西城二中。到了地方以后，我一眼就看见有几个警察在学校门口晃悠。心里登时一个激灵，正寻思怎么办呢，出租车师傅骂道：“老头，你发什么呆呢，赶紧给钱滚蛋！”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易过容了，警察认不出来我的，便付了钱，颤颤巍巍地下车，然后一步一挪地朝着水果摊子走去。那几个警察看了我一眼，也没当回事，又朝其他地方看去，我在心里松了口气，猴子这易容术果然高明的很，什么时候非缠着他教我不可。
挪到水果摊子前面，那老头还像往常一样慢慢削着菠萝，头都不抬地说道：“要什么？”
“大爷，是我！”我压低声音说道。

第670章 老城故事多
老头认识我的声音，顿时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我：“左飞？！”
“嘘……”我说：“大爷，后面有条子，说话别太大声。”
老头点了点头，我继续说：“大爷，我来了，咱们谈谈吧。”
老头又点了点头，回头说道：“地龙，你帮我照看一下摊子，我出去有点事。”旁边那卖米粥的老头说了声好嘞。
卖水果的老头便出了摊子，让我和他一起走。
我俩此刻都是老头，走起路来步履蹒跚，相互依偎着慢慢往前走去，完全没有惊动到那几个条子。走着走着，经过一个炸油条的摊子前面，老头停了下来，我还以为他要买油条，结果他突然出手，狠狠一拳砸向卖油条的中年人。这一拳又快又狠，带起一连串呼呼的风声，比之郑午的拳头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的我心中吃惊不已，不知道这卖油条的哪里得罪他了。
但是与此同时，那卖油条的却将炸油条的夹子穿过来，和老头“噼里啪啦”的交起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拳头加一只油乎乎的夹子，一瞬间的功夫，两人便交了十余招，虽然谁也没打着谁，却看的我眼花缭乱。老头收回手，那中年人也收回夹子，埋头继续炸起油条来。
我心里更是吃惊，浑然没想到一个卖油条的都这么厉害。
老头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我也继续跟在他的旁边。又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时，老头突然再次伸出拳去，和那卖烧饼的中年人打了一阵，才继续往前走。这么一路走过去，老头和四五个摊子的老板交了手，而且人人的身手都是那么利索，看的我心里是又惊又疑，我每天从这条街上走，浑然不知道这条街上布满了这么多的高手。
这老城区，看来相当有故事啊！
走了一段，老头带着我拐进一条小巷，又走进一间带院子的民房。房子里黑洞洞的，显然没人，老头带我走进堂屋，又点上了一盏油灯，灯光忽明忽暗，晃的人眼睛还疼。
我挺吃惊的，在科技这么发达的今天，竟然还有人用油灯。
“坐。”
老头说了一声，自己先坐下了。刚才还伛偻着脊背的他，突然就直起了背，整个人也看上去精神奕奕起来，一双眼睛更是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神采，像极了上午阻止我手刃七杀时的模样。
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大爷，您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我面容严肃地拍着马屁。
老头没有说话，却从沙发后面拿出一杆烟枪来——这东西现在也很少有人见到了，感觉这老头还生活在三四十年前似的。
他点着火，抽了两口旱烟，才说：“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直觉。”我笑了：“大爷，您不是普通人物，对不对？”
还是那句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世间拍马屁的人那么多，唯有我能拍的这么清新脱俗、感人肺腑。即便是已过花甲之年的老大爷，也禁不住眉眼间带了一丝笑意。
“大爷，你能帮上我对不对？”我继续说。
“对。”老头说：“我现在手里有五十个人。”
一听这个数量，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半。干啊，五十个人顶毛用？破军现在一统老城区，吞并了贪狼和七杀的势力，手上至少掌握着六七百人呐。老头继续说道：“只是，我这五十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所以五十人能当五百人用。”
我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刚才和您交过手的那些摊子老板，都是这五十人的其中之一？”
“没错。”老头说：“破军虽然一统老城区，但他的势力并没那么快整合完毕，而且贪狼和七杀的人都损伤不少，能为他所有的至多四百人左右。所以我的五十人，再加你在二中的五百人，足以和破军一战了，而且我向你保证，咱们必胜。”
老头这一番话听的我热血沸腾，原来他早就计算好了，就等着和我一起出战呐。我连忙站起来，连连鞠躬：“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哎，你先别急着谢。”
“嗯？”我抬起头来。
老头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这五十个老兄弟，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我，现在至少也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人了，而且个个有家有室，想让他们再出来卖命可不简单……所以你要知道，如果没有好处的话，他们是不会出来干的。”
我点头：“我明白，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补偿他们。”
老头摇头：“你错了，他们并不要钱。我是他们的大哥，只要我登高一呼，他们立刻就能出手。可是啊小伙子，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帮你这样大的忙，就凭你平时照顾我的那些生意吗？是，我是挺感激你，但还远远不到肯让我的几十个老兄弟出来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步！”
我没说话，继续看着老头，我知道他还有下文。
“所以，我愿意帮你，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我的神情变得严肃：“只要我能办得到！”
老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拿下老城区之后，由我来做老大！”
听见这句话，一股气血不免往上翻涌，冲的我脑袋嗡嗡直响，心里头那个又气又恨啊，还以为老头真是好心好意来帮我的，也不枉我平时对他那么好了是吧，闹了半天结果也是来和我们抢这位子的！
这老头的胃口倒不小！
呵呵，原来这老头和破军一路货色，都是想利用我们拿下老城区，看来我们二中这五百学生，在谁眼里都是一大摊的香饽饽，阿猫阿狗都想来利用我们一下。这老头估计早就想拿下老城区，只是碍于手头只有五十人，起义不成、革命也不成，眼看着我们手里有人，就想打我们的主意。妈的，他咋那么会想好事呐？
我看着老头，双手都有点发起抖来。以前在东城，我被打过、被辱过，可是气成现在这样的，却还是第一次。
他妈的，西城就没一个好人！
不过，这老头倒是比破军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就将他的无理要求提出来了。
我冷笑一声，咬着牙说：“大爷，您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可惜的是，我们几个奋战到今天，目标就是拿下整片老城区！所以，这老城区老大的位子，我们是坐定了！”
或许他是很厉害，但是我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你们打不过破军的。”
“呵呵，不一定。”我说：“你刚才也说了，现在能为他所用的也就四百人，而我们二中的学生有五百人！”
“就算打，也是两败俱伤。”老头顿了顿：“到时候，我就能坐收渔利了。”
“呵呵，是你坐收渔利，还是我们再收拾一个对手，现在谁也说不上来。”我眼神阴沉沉地看着他。
我们两个言语交锋，谁也不肯让谁。话至此处，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中间台子上的油灯一闪一闪，我们两人的眼神一明一暗，像是虎与狮的较量。
过了许久，老头才说：“没有我，你们会很困难。”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们宁可战死到底，也不愿给他提鞋。
“确定了？”
“确定了。”我说完，站起来便走。我知道，这是谈崩了，我们之间没有合作的可能。
快到门口的时候，老头突然又叫住了我。
“站住。”
“怎么？”我回过头来，冷笑着说：“大爷，您不是想现在就灭了我吧？”
“不会。”老头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便你们做了老城区的老大，这位子也坐不长的。”
“哦？那不一定吧。”我继续冷笑。
老头突然站起，一阵风似的朝我窜了过来。我心中一惊，连忙举手便挡，老头狠狠一拳揍在我肚子上，我“哇”的一声差点没吐出来。我草，还真想灭掉我啊？我忍着痛，又狠狠一拳揍向他的肋骨，结果他半道上就把我的拳头截住，一只手又顺着我的胳膊上移，“咔嚓”一声，便把我的关节卸了。
“啊！”我惨叫出来，我也知道这样很丢人，可当时就是忍不住了啊。
老头又抓住我另一条好胳膊，轻轻松松便将我反剪住了，又把我的头顶在门上，疼的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我厉不厉害？”老头问。
我大喊：“厉害怎么着，你有能耐把我杀了！”
老头听了此话，却反而把我放了，又抓住我那条坏胳膊，“咔嚓”一下帮我安好了关节，接着便默默地回沙发坐下。我晃了晃自己的胳膊，确定没什么事，又好奇地看着老头，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不能是闲着没事拿我开玩笑吧？
“厉害又怎么样？”老头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空洞无比，苦笑着：“再厉害，还不是难逃灭门的命运？”
不知怎么，我突然脱口而出：“星火干的？”
听到“星火”二字，老头突然抬起头来，眼神震惊无比：“你，你怎么知道？！”

第671章 老头教我缠龙手
得了，又是一个和王红兵一样被星火祸害的老人家。
这老头，应该是比王红兵还要大上一轮，王红兵四十多岁，而老头至少六十岁了。星火这个组织到底已经存在多少年了啊，而且还横贯东城和西城，这真是相当恐怖的势力了。我走过去，坐在老头的面前，正襟危坐地说道：“那么，大爷，您想做老城区的龙头大哥，就是因为想亲手干掉星火？”
“没错。”老头一大把年纪，竟然还咬起牙来，眼睛里迸射出令人胆寒的仇恨，“三十年前，我们八龙会称霸西城，风光无限、一时无两，可就在这时，却有一个名为‘星火’的组织悄无声息的渗透进来，不仅摧毁我的势力，还杀掉我的全家……”
说起这段往事，老人的眼睛红了，语气也变得颤抖起来。
我才知道，老头在道上的诨号名为天龙，是八龙会的老大，所谓八龙会，当然有八条龙，除了天龙之外，还有地龙、人龙、金龙、木龙、水龙、火龙、土龙，他们的家人也无一例外的惨遭屠戮，死在三十年前那场惨无人道的浩劫之中，所有的兄弟也都死的死、逃的逃，最终只有五十个兄弟还跟着天龙，蝇营狗苟、残喘至今。
在天龙的带领下，这些兄弟摆起地摊，做起生意，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表面看上去与世无争，实际上心中始终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天龙忍辱负重三十载，一直默默地观察着这个城市的变化。他眼睁睁看着星火的势力遍布西城，后又一点一点的消散、消失。接着，西城一分为二，又衍生出一个新的城区，但是八龙会始终不敢轻举妄动，一直默默地守着老城区。
再后来，破军崛起、贪狼崛起、七杀崛起，八龙会依旧按兵不动。在这些年里，天龙一直在思考星火的成因、出现的缘由、背后的力量等等。
接着，来了一位史无前例的少年强者，他用短短四年的时间，便拿下老城区，征服新城区，一统整个西城！这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名为孙孤命。
看到这位少年，天龙激动了，不仅是因为少天如逆天一般强大的存在，更因为他终于能校验一下自己的推测了。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在孙孤命一统西城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的势力再次被“星火”所渗透。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星火这次并没大开杀戒，只是默默地吞噬了孙孤命的势力而已，不知是孙孤命撤退的早，所以星火没有来得及动手，还是因为三十年之后的星火有了新的变化？
说到这里，我也觉得奇怪，三十年前，星火残忍暴虐，连无辜的家人都杀；二十年前，星火只杀道上中人；两年前，星火已经一人不杀。难道随着时代发展，他们也变得文明起来？
但是不管怎样，天龙这次终于亲眼见到了星火是如何渗透一座城的。这次他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旁观者清，所以看的清清楚楚。
对付破军，星火采取了威胁手段，给破军的父母、妻子、儿子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全部投进监狱，逼得破军不得不乖乖就范；对付贪狼，星火采取利诱手段，他们花了大量的金银和美人，使得贪得无厌的贪狼更对他们俯首帖耳；对付七杀，星火采取强硬手段，派出一位绝世高手和其单挑，使得七杀心悦诚服。
单从这三种手段来看，就知星火的势力有多么恐怖，他们不光和政府的关系极为要好——所以才能随意使用监狱等执法部门，还拥有巨额财富——所以才能轻松的诱惑贪狼，本身也拥有强大的实力——所以才能随便派出一位高手便制服了桀骜的七杀。
听完天龙的分析，我也觉得冷汗涔涔，这星火果然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大啊，这要怎么对付？
“但是。”天龙接着说道：“俗话说物极必反，经过我的研究发现，星火每猖獗一次之后，便会进入一段漫长的休眠期。比如他们当初摧毁我的势力之后，接着便消失了很多年，直到孙孤命一统西城，他们才又出现。而到现在，他们又有点销声匿迹的现象了，不然破军、贪狼、七杀他们打成这样，星火怎么会不管管？所以，我才想趁着这个机会，重新一统老城区，这次我会吸取当年的教训，重整旗鼓、守株待兔、一雪前耻！”
我点头：“我明白了。”
在我面前的这位老人，八龙会的掌门人天龙，曾经在西城不可一世的人物，如同王红兵二十年前在东城地位一样。此刻，他的面容在烛火的照耀下有些模糊，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坚持和杀意。灭门之恨啊，三十年的痛楚，能忍到现在，也是一份惊人的定力了。只是，他毕竟已经风烛残年，还有没有余力和星火再斗下去？
“我知道星火的渗透能力很可怕，所以我这些年来坚持不用高科技产品，不用电灯，不看电视，不用电话，回来就点这样一盏小油灯，我只希望自己藏起来、藏起来，千万别被星火找到。”说到这里，天龙呼了口气：“我的故事说完了，能不能说说你的故事，你是怎么知道星火的？”
“要说我们和星火的渊源，也要从孙孤命说起……”
听到孙孤命的名字，天空再次睁大了眼睛。
我娓娓道来，从孙孤命和孙孤生讲起，我告诉老人天龙，和我们在一起的猴子，名为孙孤生，就是孙孤命的弟弟，同样是位惊才绝艳的少年。我从孙孤生和孙孤命的童年讲起，说他们为了争夺家主的位子如何惨烈的厮杀，直到老顶山那一场最终决战里，孙孤命才暴露了自己的真意，并指出了“星火”的存在……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才把整个故事讲完。
“我们来到西城，一个是想夺回大少爷的地盘，一个就是为了能够剿杀星火。所以，我们最终的目标一样。”
我笑了。
老人也笑了。
“很好。”老人说：“我本来担心自己老了，怕是没有精力再和星火斗下去了。现在我放心了，终于后继有人。”
“大爷，您放心，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会和星火战斗到底！”我的目光灼灼。老人的故事，更加坚定了我剿杀星火的决心！
“叫我天龙吧。”
“这……”
“我的兄弟都叫我天龙。”天龙说：“对我来说，这声称呼，才是最至高无上的赞赏。”
“好的，天龙！”我站了起来。
“合作愉快。”天龙握住了我的手。
“合作愉快。”我也握住了天龙的手。
确定了合作意向之后，我便把我们这边的情况和天龙说了说。天龙告诉我，在王叔搞定我们的事之前，我们可以先住在他这边，保证安全，就不用在山洞里挨冻了。我说好，我这就叫他们过来。天龙家里没有电话，我只好又上街，找了个公用电话来讲。我依旧是一副老人打扮，所以根本不怕条子会抓住我，走的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拨通了猴子的电话，我把天龙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告诉他天龙答应帮忙，这里有五十个以一当十的高手，然后又让他和黄杰下山来吧，暂时住到天龙这里。
“开什么玩笑，三轮车已经被你们骑走了，知道我俩走下去要花多长时间吗？”
“你一定可以的。”我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回到天龙住处，我又和天龙聊了会儿天。
我问起他之前卸我关节的手法，天龙笑呵呵告诉我，这叫缠龙手，一对一时的擒拿手法，又称分筋错骨手，古时候也称沾衣十八跌。我好歹也是看过武侠小说的，听到这些熟悉的武功名词出现在现实生活里，我激动的面红耳赤、口干舌燥，有句话憋在喉咙里呼之欲出……
“呵呵，想学？我教你啊。”天龙笑呵呵的说。
我尼玛！
谁要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他妈就是千载难逢的傻逼，大傻逼！
我立刻就往地上一跪：“师父！”
哎，瞧我这没骨气的膝盖，可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我要学会了这缠龙手，以后单挑还不无敌啊，让猴子再给我犯冲，我挥挥手就把他胳膊卸了！
“呵呵，你不用拜师，我也不收徒弟，我可以传授你这一手法，不过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好好好。”我连连点头，只要他肯教我，说什么都行。
老头说完，便在我肩膀、胳膊上揉捏起来，我知道他是在检验我的天分，就跟挑牲口的时候看牙齿是一个道理。我憋紧了肌肉，老头一边捏，脸色便慢慢黑了起来。
“……”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还记得猴子说过我不是练武的材料，不会是天资太低，老头不想教我了吧？
“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老头黑着脸说。
“……我知道了。”我知道自己是被老头嫌弃了，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不是练武的材料那怪我吗，怪我吗？我又不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啊！
“你看好啊，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老头再一次重复这句话，又在我面前随便比划了一下，看着就跟伸了个懒腰似的。
“就这样，学会了吗？”他问我。
“……”这尼玛也太敷衍了吧？！不能看我天分低就这样吧！
我正要抓狂，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老头一双眼睛如鹰一般，迅速瞪了过去。

第672章 探视林可儿
“是谁？”我问。
“不知道。”老头沉着脸：“我这地方，从没有人来过。”
“那是……”我第一反应就是条子，竟然找到这地方来了，难道猴子的易容术不管用吗？
老头一抬胳膊，两只袖子便滑了下去，露出两条树枝一般干枯的胳膊来，慢慢地朝着院门走了过去。我左右望了望，也拿过一把铁钎，跟在老头屁股后面。敲门声仍在继续，听上去相当焦躁，似乎急着进来。我和老头蹑手蹑脚的穿过院子，一左一右地站在门的两边。老头是高手，我的实力也不差，但我们依旧小心翼翼，这一行让我们养成了这种习惯。
就在老头准备用手去拨门闩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歌声：“小左飞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老头震惊地看着我，而我则是满头黑线，这你妈竟然是黄杰的声音！我一拉门闩，门外果然站着猴子和黄杰。
猴子看见我，吓得往后一跳，指着我说：“你他妈谁啊，长得跟个鬼似的！”
我说你给我滚，然后伸出头去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才把他们两个拉了进来。猴子看了我半天，才说：“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左飞，你这容还是我给你易的呢，你看我技术多鬼斧神工，连我这个作者都认不出来啦！”黄杰在旁边说是是是，实在太牛逼了。
我压根不想理他俩，直接将他俩带进屋去，先给他俩简单介绍了一下天龙，他俩也知道天龙要帮我们，所以对老头十分尊重。
老头看着猴子，点着头说：“果然和孙孤命长得有些相像，不过秉性却是大不一样，你哥可要比你沉稳多了！”
我和黄杰连连点头，认为老头说的极有道理，你看看人家孙孤命多稳重，再看看猴子这嬉皮笑脸的样，整天就没个正形。
猴子看了我一眼，似乎奇怪我为什么要把他的事告诉这老头。我说这事等等和你说，你先说你和黄杰为什么来的这么快？猴子不好意思地说：“你和小媳妇一走，我和黄杰就觉得有点饿了，于是下山来找吃的……这不能怪我们吧，狗肚肌了还知道四处刨食呢。”
“咱们上山的时候买了那么多食物和水，都吃完了？”
“吃完了。”
“……那你俩也不易容，就下山了？”
“呵呵，我俩不需要。”
“那为什么我就需要？”我就不明白了。
“呵呵。”猴子只笑不说话。
“……”我不准备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只怕会伤到自己。猴子和黄杰都到了，我当然要把天龙这边的情况都告诉他俩。一五一十地道完之后，两人也是吃惊不已，对星火的强大感到由衷的震惊。我说不管怎样，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我的计划是这样，你们听看看可不可以：“先同心协力的干掉破军，待拿下老城区后，请天龙代为管理，而我们几个则继续深入新城区一探究竟，看看能不能摸出星火的行迹。”
我的计划得到猴子和黄杰的一致赞同，老头也表示可以。计划敲定之后，大家便进入了愉快的洽谈，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打破军。
我们和八龙会，那真是强强联合，我有充足的信心，能一举将破军击垮。再到后来，都不稀罕说破军了，反而聊起了其他事情，猴子向天龙问起他哥的事，天龙说你哥可是个好孩子，和你们一样都是热心肠，没事就会照顾我们生意。
“不过啊，他那人装的很冷，每次来的时候都呼来喝去的，似乎把谁也不当人看，可是我们几个老伙计都知道，他是想让我们多赚些钱。”
猴子听完，便骂起来：“没错，我哥就那个逑样，只在心里对你好，面上却对你骂骂咧咧的，反正不是个东西，我想起他来就牙痒痒，特别想和他再打一架。”
说着说着，猴子的眼睛便红了。
“真想再和他打一架啊……”猴子自言自语。
晚饭是天龙做的，他家里竟然连煤气灶都没有，用的还是那种最古老的柴火炉子，折腾了半天才把饭给做出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在这现代社会，还有人活的这么古朴。
刚吃完饭，猴子便接到一个电话，是王叔打来的，猴子二话不说就把手机递给了我。我连忙接起，王叔告诉我，事情有眉目了，他找了一位大领导，正在斡旋此事，相信很快就能取消对我们几人的通缉。
我是真没想到王叔能办的这么快，立刻连声道谢。王叔说没事，你们继续藏着，我一有眉目就再给你打电话。
我说好的，正准备挂电话，突然想起一个事来，便说：“王叔，我还有个事要求你。”
“你说。”
“我们有两个同伴被抓了，我想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嗯，这个事我知道，一男一女是吧，那男的身上有伤，还在医院躺着呢，只是做了个笔录，那女的则在公安局里，一样没什么事的。”
“嗯，我就是想看看这女的。”实话说，我挺放心不下林可儿的，担心她在局子里吃什么亏。
“可你自己还是通缉犯呢，怎么去局子里看她？”
“没事王叔，我易容了，没人认出我来。”
“那好吧，你现在到公安局门口等我。”王叔挂了电话。
我也挂了电话，猴子问我，真要去？我说是的，真要去。猴子便走到我身前，整了整我的假发，又整了整我的胡子，说：“去吧，没人能认得你，你可千万别紧张。”
我乐了，说放心吧，没事的。和他们告了别，我便出了门，打了辆车去公安局门口。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公安局里依旧灯火通明，庄严的国徽树立在楼顶上方。
确实，但凡是坐贼的，看见这玩意儿就犯怵。我以前见了警察、警车什么的没感觉，毕竟我也没有把柄在条子手里。可是现在不一样啊，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通缉犯，又看见门口进进出出的警察和警车，还真忍不住有点犯哆嗦，不过想到自己已经易过容了，又跟着心安了不少。
等了一会儿，一辆奥迪车子停靠在公安局边上，接着便走下来一位面容端庄的中年男士，一看就是官场中人，那范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叫了一声：“王叔？”
那人看我一眼，却说了声神经病，转身进了公安局里。我尴尬不已，不知道王叔长什么样还真是难办，不能看见个当官的就上去叫声叔吧，人家看我这么老了还叫叔，肯定把我当神经病。我左右看了看，又找了个公用电话，给王叔打了个过去。
“王叔，你在哪里？”
“我在晋XXXX的车子里，你到了？”
我挂了电话，在公安局门口晃了一圈，总算看见了王叔说的那辆车。我过去敲了敲玻璃，驾驶座的窗户放下来，里面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伸手递过五块钱来，手腕上则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来。得了，这是把我当要饭的啦！我嘿嘿一笑，说王叔，是我啊。
王叔一惊，上上下下地看着我：“这，这也太神奇啦！”
王叔下了车，又仔细看了我一番，才说：“这样不错，肯定没人能认得你，不过你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就破功了。”
“行，我不说话，我就见见那个女孩。”
王叔笑了：“女朋友？”
“不是。”虽然易着容，但是我知道我脸红了。
“哈哈，我懂，走吧！”王叔锁了车，率先朝着公安局走去。
这王叔和我爸年纪差不多大，秉性也和我爸差不多，怪不得能成为好朋友。进公安局的路上，王叔就打了个电话，有个警察便在门口等着我们。
“王处长，你好你好！”那位警察握着王叔的手，十分激动。
“嗯，走，带我去见见那个女生。”王叔大手一挥，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警察看了我一眼，我也很坦然的和他对视，王叔在旁边催着他走，他便带着我们往里面走。先进了一个大厅，大厅的墙上贴着一些照片，我一看竟然有我们几个，顿时吓得一颗心怦怦直跳，不禁又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太差，便深呼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安稳下来。
走在路上，王叔和那警察闲聊，说我让你照顾那女孩，你照顾了没有？那警察说照顾了，他特地跟手下说了一声的。看这警察的肩章，我推断他估计是个大队长之类的职务。又走了两步，这大队长接了个电话，仿佛有什么事叫他去忙，他便随手招了个过路的警察，让那警察带我们去审讯室。
来到一间门前，那警察伸手推门，我的心也跟着怦怦跳了起来。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的脑子一下炸了，我看见林可儿被铐在暖气包上，低着头靠在墙上，整个人完全就是瘫着的，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疯了一样的冲过去，跪在地上就捧起了林可儿的脑袋。
林可儿的脸上竟然又红又肿，显然挨了不少耳光。
她睁开眼，只看了我一眼，便失声叫出：“左飞？！”

第673章 百年一出的天才
此时的我，戴着假发黏着胡子，皮肤也一块一块的处理过，经过猴子的易容术之后，就连年过花甲的天龙都认不出我来，而林可儿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我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的泪水已经掉下来，颤颤巍巍地用手去摸林可儿的脸。
林可儿也掉下泪来：“我不知道，我只看了你一眼，我就知道是你，我认得你的眼神！左飞，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林可儿的哭声揪的我心疼，我说：“好，好……”便用手去解她的手铐，但是怎么可能解的开？我疯了一样的拽着那只手铐，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没用过。我在心里痛恨着自己，痛骂着自己：“左飞啊左飞，你怎么连自己喜欢的女生都保护不了？”
我失心疯一样地拽着那只手铐，“咣咣咣”把暖气包都拽的响了起来。
“快，给她解开！”王叔在后面说。
“钥匙不在我手里，我去找！”那警察急急忙忙地奔了出去。
“把你们大队长也叫来！”王叔气急败坏地吼。
我使劲拽着那只手铐，把我的手指头都勒出印子来了，王叔在后面拉着我说：“左飞，你冷静一下，钥匙马上就来了。”
“来了来了。”一个警察急匆匆地奔进来，身后也响起一片脚步声，显然还有好几个人。那警察扑过来，手忙脚乱的把林可儿的手铐解开了，林可儿猛地扑在我怀里，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大哭起来，身后传来王叔训斥那大队长的声音，而那大队长连连道着歉，说是自己工作上的失误，对不起云云。
我回过头去，看到好几个警察站在那里，其中两个露出慌张的神色，连推理都不需要就知道是他们干的。我想去教训他们两个，可是林可儿紧紧抱着我，一步都不让我走开。
“你这工作是怎么做的！”王叔怒吼。
“对不起对不起……”大队长连连道着歉。
“跟那女孩道歉去！”王叔再次大吼。
“还不快去？！”大队长转而训斥那两个警察，那两个警察急匆匆奔到我和可儿身边，不停地鞠躬致歉说着好话。我要不是抱着林可儿，早把他们两个海揍一顿了。
“带我走，带我走……”林可儿抱着我，脑袋靠在我肩膀上。
“好，我们走。”我抱起林可儿，朝着外面走去。那两个警察跟过来，依旧在旁边像个苍蝇似的道歉。“滚！”我怒吼一声，狠狠一脚踹出，当场将一个警察踹飞，直接就倒地上起不来了，另一个则直接傻愣住了。
我抱着林可儿继续往外走，林可儿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几乎快要把我勒的窒息一般，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那大队长为难地说：“王处长，她不能走啊，这不合规矩……”
我走过去，对王叔说：“王叔，我一定要带她走。”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自己说话声音露不露馅了，而这大队长虽然听出我声音不对劲，但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个。
王叔冲大队长说：“你们把人打成这样，我帮她办一个保外就医不行？别逼我走正常的程序，到时候你这个大队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大队长吓得魂飞魄散，哭丧着脸说：“王处长，保外就医当然可以，但还是要由我们的人监护，这是规矩。王处长，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保证会好好对待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王叔考虑了一下，才对我说：“左飞，还是按正常的程序走吧，让几个女警护送她到医院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天，我肯定把你们几个的拘捕令全部消除！”说着，又悄悄凑过头来，“左飞，注意你现在的身份，别又把你耽搁到这了！”
我正想说不行，我必须要带她走，林可儿却松开了我的脖子，轻轻说道：“左飞，听王叔的吧。”
我看到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珠，那些鲜红的巴掌印子依旧清晰可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我咬着牙说：“你真的可以吗？”林可儿点了点头，我将她放到地上，忍着心里的痛，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却愣是没敢摸她的脸。
林可儿为了安慰我，还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李队长，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王处长。”
王叔把我拉出了审讯室，又带着我离开了公安局，看着我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王叔说：“还不放心？跟着他们去医院行不行？”
说着，林可儿已经在几个女警的护送下出了公安局，被送上了一辆警车。王叔开车跟上，一直跟到医院，看着女警和林可儿在病房住下，我才长长地呼了口气。
“现在放心了吧？”
“谢谢王叔。”
“没事，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等我回到天龙住处，已经十一点多了，猴子和黄杰早已安睡，而天龙独自在院中练拳。因为林可儿的事，我心里郁闷，所以也睡不着，就搬了个小凳子坐院子里看天龙练拳。
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不是练拳，而是练爪，练他的缠龙手。他的手指分开，做鹰爪状，不停在空中抓来抓去，那呼呼的破空之声，都不敢想像那爪子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感觉。不过我心里不痛快，虽然眼睛看着天龙练爪，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林可儿，满脑子都是林可儿那惨兮兮的模样。正想着呢，天龙突然停了下来。
我奇怪地看着他，天龙说：“这就是缠龙手，一共二十四式，我刚才已经演示过了，你过来练一遍吧。”
当时我就惊了，我压根就没好好看，满脑子都是林可儿，一招都没记住，我练毛的练啊？
“我没记住。”我说。
“嗯，没事，记住多少算多少，来试试吧。”
“我一招也没记住。”
“……”天龙不说话了。
“……”我也不说话了，我感觉挺对不起天龙的，他刚才肯定想刻意栽培我，可我不争气了，满脑子都是林可儿。
天龙轻轻叹了口气：“你不是练武的料子，以后别往这方面发展了。”
我的心里一疼。
天龙摇摇头，走进了屋子。
院中独剩我一人。
初冬、无风，依旧冷的彻骨。可是再冷，也没有我的心冷。我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满月。月亮很圆，像一个大盘子，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孤独，一如现在的我。
我站在院中，许久、许久。天龙说我不是练武的料子，其实我只是心疼了一下，并没有表现的多难过，因为我早就知道了啊，猴子不是说过的吗？在我的脑海里，依旧充斥着林可儿的身影，我回忆起她脸上的伤痕，回忆起她瘫在地上要坐不能坐要站不能站时的可怜样子，又想起那两个恶心的警察，心中的恨意便一点一点的窜了起来。
最终，充斥胸间。
如果那两个警察在我眼前，我能将他们杀了。
可是他们不在，于是我只能拿空气出气。
我也在院中练起拳来，我没有学过什么拳法，完全就是乱打一气，我想像着那两个警察的模样，对着空气狠狠的打、狠狠的抡、狠狠的砸，想像着将他们的脑袋打扁，将他们的身体撕裂。打着打着，我浑身出满了汗，打了许久许久，我身上都没一点力气了，可我还是狠狠地打着。到最后，我连意识仿佛都丧失了，就是不停地打、打、打。
说来也怪，就在此时，天龙之前演示的那一套手法反而在我脑袋里清晰活现起来，我不知不觉地便跟着一爪一爪地使了出来。
一共二十四式，我竟然使得一式都不差，我练了一遍又一遍，到后来完全跟着意识在走，那两个警察仿佛就在我眼前，我的缠龙手正卸掉他们的胳膊、卸掉他们的腿。
练着练着，这些手法在我脑海里似乎活了一样，在我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赶都赶不跑了，我知道哪一式是卸胳膊的，知道哪一式是卸小腿的，甚至知道哪一式是杀人的……
不错，缠龙手的后八式，招招锁喉，招招毙命，从不同的角度锁喉，用不同的方式毙命！
我两只手齐出，“咔嚓”一下，便将那两个警察的喉咙掐断——当然是在幻影之中。
我上了瘾，着了迷，从来想到缠龙手原来有这么神奇，表面上看是二十四式，可我又能不拘泥于形式，再变幻出八八六十四式来，就单单一条卸胳膊上的关节，我都能变幻出十几种不同的方式来。我沉迷于其中，陶醉于其中，在院子里疯狂的打来打去、抓来抓去，还配以自己的“呼喝”之声，卸掉一支又一支的胳膊，掐断一个又一个的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累倒在地。我浑身是汗，身子瘫软，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吱呀”一声，堂屋的门被推开，一个老人走出了院子。
“你是天才。”老人的声音略带激动：“你是百年一出的天才。”
此时，月满独院。

第674章 独步半个天下
我躺在地上，看着老人天龙，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也觉得我是天才。”
是的，连我都觉得自己奇怪，我明明不记得缠龙手里的任何一招，可是在极度疲乏和满腔怒火的情况下，却又一招不差的使了出来；我明明没有练武方面的天赋，这一点是猴子和天龙都确定过的，可我却又在不知不觉之间将缠龙手烂熟于心，还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幻化出许多新招，简直天才到不能再天才！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儿时骑自行车，一次次的摔跤和跌倒，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辈子恐怕是学不会骑车的时候，却又突然开窍，神奇的骑着自行车飞驰在乡间的大道上！
天龙走过来将我扶起，按着我的肩膀，脸上依旧是尚未散去的激动：“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具天赋的天才，你比我们那些同出一门的师兄弟可有天分多了，他们若想达到你这般娴熟的技巧，至少得花上三年的功夫，而且他们或许一辈子也无法领悟出你那么多的变化！”
我一听就激动了，我真有那么牛逼吗？
天龙这几句话，使我感觉轻飘飘的，脚底下像是踩着云端，脑子也兴奋的像什么似的，但嘴上还是条件反射般的谦虚：“哪里哪里，我只是瞎练练而已。”
“瞎练练？！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几招，都给了我不少的启发？左飞，如果我师父还在世，他看到你一定会激动死的！”从天龙激动的表情来看，我觉得可以想像到他师父会是什么样子。
“来，左飞，拿我的胳膊试试。你要记住，再娴熟的招式，也需要实战积累经验！”天龙伸出了胳膊。
“啊，这，不好吧……”
“没事，你尽管来，我自己可以安上。”
我点点头，当下不再客气，立刻伸手探上天龙的胳膊，使了一招缠龙手里的旋转乾坤，五指错开抓向天龙的关节。我虽然从未用过这一招对敌，可是现在用起来却相当娴熟，轻飘飘地就摸到了天龙胳膊上的关节，然后使劲一扣，却没听到那声咔嚓，天龙的胳膊也纹丝不动。我心中奇怪，再次一扣，却依旧没有动静，我连着扣了三四下，天龙的胳膊却如铁臂一般纹丝不动。
“这……”我的脸开始发烧。怪了，我明明没有用错招式，手法也分毫不差，怎么就不成功？难道我不是天才，而是赝才？
“很简单。”天龙说：“你的理论水平虽然上来了，但是速度和力量还不到位，所以不能使用成功。可惜的是，这偏偏是你的短板。”天龙又捏着我的胳膊和肩膀，叹气加摇头，“不过也对，老天怎么会让你一人就把所有东西占全？”
说着，他又站起，在院子的角落捡了一块砖头给我。
“试试你的力量。”他说。
别的我不敢说，但劈砖我是专门练过的。我拿着砖头，心中自豪之情顿起，狠狠一记手刀下去，砖块便一分为二，“当啷”两声掉落在地。我面带骄傲地看着天龙，心想怎么样，我力量还可以吧？天龙却皱着眉头，我不由暗暗吃惊，心想这样还不合你的意？
“不是这样的。”天龙捡起半块砖头，当着我的面用手指一抓，那砖块便四分五裂了。
我不由吃了一惊，竟然用手指就将砖块抓裂，这得需要多强的指力啊？！有了这份指力，如果去捏人的喉咙，岂不是分分钟置人于死地——等等，应该反过来说才对，如果想要置人于死地，以及最大效果的发挥缠龙手，就非得拥有这样的指力才可以吧？
否则的话，哪有那么轻松就让你卸掉关节、捏断骨头？
天龙又抓起一块更小的砖块，放在手心五指合并，等他再摊开手的时候，掌心里已经变成一堆粉末。
我天……
“达到这样的指力，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缠龙手了，再配合你独特的天分，足以独步半个天下。”天龙认真地说。
“半个天下？”
“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头说：“在没有遇到下一个高手之前，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
我点头，这句话适合任何一个环境、圈子。
“那我得多久才能练成这样的指力？”
“嗯……”天龙皱起眉头。
“……好了我会努力的。”我突然不想让天龙说下去了，因为我怕他打击到我。
老头笑了：“虽然你的指力还不足，不能百分百的使出缠龙手，但是部分招式你也可以用啊。”
我点点头，知道天龙说的没错，因为缠龙手有二十四式，并不是招招都锁人喉咙、卸人关节、杀人性命什么的，还有一些小擒拿手，用来制服敌人的手段等等。还有，即便我指力不足，掐不断别人的喉咙，掐到他窒息总没问题吧？
所以，虽说我的作战实力没有大幅长进，但总的来说还是进步不少。
我和天龙坐在院中，一老一少沐着月光畅谈，天气冻的一逼，可我们谁也没觉得冷。老头告诉我，缠龙手适合单挑和近身搏击，并不适合以一对多。这个我知道，毕竟缠龙手用的是两只手，要是以一对多还用这个那纯粹是找死。
因为我在缠龙手上展现出的天分，老头特别喜欢和我聊天，和我说了好多他和他师父，以及他那一干同门师兄弟的趣事。我才知道，老头练这一手缠龙绝活，也是付出了不少的辛苦和代价，称得上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老头告诉我，要练指力，要从插米练起，再往后插沙、插石板、插墙壁，练到极致，连钢板都能戳穿。
“当然，戳钢板这个就算了。”老头笑着说：“实在太悬乎了，我练了一辈子，都没达到这样的指力，估计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吧。”
我一想，可不是嘛，把指头练的再硬，那也是血肉之躯，插插石板啊、墙壁啊还能理解，毕竟那些都是石灰什么的，戳钢板实在不能想像，感觉属于“美好的理想”罢了。
这一天，我和老头聊到很晚，因为林可儿而郁闷的心情，渐渐也一扫而空，反正那两个警察，我是迟早要找他们麻烦的，他们是怎么对林可儿的，我必定让他们十倍偿还回来。
这晚，我只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跑到厨房按着老头的吩咐插他家米缸，把十根指头伸进去戳戳戳。我这个人还算蛮有毅力，尤其是学到黄杰身上不少勤奋，这一练就练了一个多小时，后来猴子打着呵欠到厨房来找吃的，看见我在插米就问我在干嘛。
“练指力啊。”我说。
“我靠，我看你一大早跑厨房来，还以为你今儿个转性了，要帮我们做早餐，结果在这插米？！”
“嗯，我插米呢，还是你做早饭吧。”我一边说话一边插。
“哎你个瘪犊子，这么好的米你插它干嘛啊，难道它不知道疼吗，尊重每一粒米你知不知道……”
不等他说完，我就扑了过去。我们在一起没事就打架，所以猴子立刻接招，我用了一招缠龙手里的二龙盘云，直接就把猴子的双臂给反剪在背了，疼的猴子“嗷嗷嗷”叫起来。其实猴子没那么弱，一来他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二来他没想到我学了新招式，和往常出手完全不一样了，给了他个措手不及，所以才一上手就被我给制住了。
“哈哈哈。”我一笑，才把猴子给推开了。
“哎呦，不错啊，缠龙手？！”猴子一边晃着胳膊一边亮着眼睛问我。
“！！！”我没想到，猴子竟然认识缠龙手。也是，人家黑四代呢，武师傅这种高人也是他家的宾客，肯定从小见多识广，什么功夫没见过啊，认识缠龙手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我嘿嘿一笑，说是的，天龙教给我的。猴子乐了：“不错不错，缠龙手不太好学，当初有人要教我，我嫌插米、插沙太烦，所以就放弃了，你好好练吧！”
我点了点头，又回到米缸继续插着。初插米的时候，觉得很简单，完全没有什么阻碍，但是插的时间长了就知道，米粒不断摩擦手指，很快就使手指肿胀、疼痛起来，所以插米并不是练力气，而是练耐力。
吃早饭的时候，我的十只手指已经肿的老高，连碗都端不起来了，天龙看了说不用着急，这东西要循序渐进，把手指搞坏了可不行。我说知道了，也为自己的急功近利感到惭愧。
吃过饭后，一夜没有消息的马杰终于打来了电话。
马杰说，破军已将三大势力整合，排除去受伤的、不愿意归顺的，现在手头有四百多人，和天龙预计的差不多。还有就是，破军知道我们几个仍是心腹大患，所以正筹划着进攻二中，将我们的势力一举摧毁，彻底将我们压的翻不了身。
我们想翻盘的同时，他当然也想斩草除根。
“另外。”马杰又说：“经过我的调查，包德华并不和他爸是一伙的，他也是被他父亲骗了。”
“然后呢？”猴子问。
“包德华想见见我们。”

第675章 “你要提防黄杰”
六指天眼都这么说了，当然就是真的。我脑袋里立刻脑补出一百种包德华充当内奸，里应外合，协助我们一起干翻破军的系列场景。但是猴子却很干脆的拒绝了：“不见。”
“好的。”马杰说完，便挂了电话。
“为什么？”我问猴子：“不相信包德华？”
“不，我很相信。”猴子说：“小媳妇的情报当然很准，我相信包德华并没有和他爸串通一气欺骗咱们，也相信西城四杰没有背叛我们。但是，我还是不见他。”
“为什么？”我又问。
“你能不能原谅破军？”猴子反问我。
“当然不能。”这不是废话吗。
“这不就对了？”猴子说：“包德华来见我们，并不是要帮我们的，而是想帮他爸说和，就因为他是破军的儿子，就肯定不会帮着外人干掉他爸，无论他爸有多什么恶贯满盈、人品败坏，都不会。所以，咱们要想继续收拾破军，就不能再和包德华见面。”
我沉默了，我知道猴子说的没错，亲情永远大于道理。
就这样，我们继续在天龙的院子里住下。天龙吃完早饭后就出摊去了，我们就在他的房子里住了下来，主要等候王叔和马杰的消息。我的手指肿胀，不能继续插米，便在院子里练我的缠龙手。黄杰坐在台阶上，看的很认真、很仔细，就像郑午练拳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看的很仔细一样。天龙并没说过不能让我传给外人，所以我也就大大方方地给黄杰看。
“你真是个天才。”黄杰看了一会儿，说道：“我虽然从没见过缠龙手，可我感觉的到你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很娴熟，就像是练了很长、很长时间一样。”
我正要高兴，屋子里就传来猴子的笑声：“哈哈，我第一次听见有人夸左飞是天才！”
“怎么着，不服气啊？”我回击。
“服气服气。”猴子嘿嘿直笑。
我继续练，一边练一边说：“天龙也说我挺有天分，可惜就是力道和速度跟不上，目前只能发挥出缠龙手一两成的效果而已，所以我得加强指力训练了。”
黄杰点点头：“左飞，你把缠龙手从头到尾给我练一遍呗？”
“好的。”
我便从“旋转乾坤”开始，一直练到最后的“混元归一”，一共二十四式，清晰的在黄杰面前展现出来。本来还有其他变化，但二十四式才是最主要的，也是最基础的，练不会这些的话，变化再多也没用啊。等黄杰会了这二十四式，再传授他其他的变化好了。
黄杰看的很仔细、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等我练完了，黄杰又让我练了一遍，最后在他面前一共练了三遍。
“我来试试。”
黄杰猛地跳了起来，在我面前展示起缠龙手来，虽说一招一式挺生疏的，但他也全部做下来了。黄杰挠着头，说还是你比较厉害些。
我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没有，我也是灵光一闪，不知道哪里开窍了，才练成现在这样的，可能我上辈子练过这个吧，所以潜意识里还有印象，你看我其他的就不行。
黄杰一边练一边说：“没，其他的你也很厉害，记得迷走神经么，我到现在还没找到。”
“啊？”我吃了一惊，那都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啊。
“真的。”黄杰苦笑，“都说我是天才，可我知道我自己笨的很，完全靠勤奋在弥补而已。”
“……其实手刀也没什么用啦，单挑、打架的时候都用不到，除非偷袭啊什么的，可是偷袭都能用刀子了，干嘛还要用手刀啊，所以这玩意儿只是看着酷炫一些而已。而且你确实很天才啊，你枪法就比我好多了。”我也只能这么安慰他了。
我和黄杰在院子里练了一上午的缠龙手，我不停地纠正他的动作，指点他该怎么做，我都没想到自己有天还能指导黄杰！但是古语有云，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在缠龙手上既然有独特的造诣，也没什么需要谦虚的地方吧。猴子则在屋子里看了一上午的书，天龙有一柜子的古书，我看着那些字都头疼，猴子却看的津津有味、手不释卷。
我和黄杰正在院中练的满头大汗，院门“吱呀”一声响，天龙回来吃午饭了。我和黄杰立刻收招，给天龙打了声招呼。天龙看了我俩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进厨房了。猴子这时候才从屋子里跳出来，嘴里喊着“不好意思我忘记做饭了”也跟着冲进厨房，大家都在外面的时候，猴子就是我们的看家保姆——谁让他什么都会嘛，百变小叮当似的。
有猴子做饭，老头便进了堂屋，我和黄杰继续练着缠龙手。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老头在屋子里叫我。我让黄杰继续练着，自个儿跑了进去。
“怎么了天龙？”
“谁让你教他缠龙手的？”青天白日，屋子里也亮堂堂的，天龙端坐在沙发上，猛然说出的这句话令我有些心慌意乱。
“……不，不可以吗？”我结结巴巴地说：“你没说不能传外人，所以……”
“我确实没说，其实缠龙手也不是什么机密，民间很多武夫都会。按理来说，我既然教给你了，你传授给谁，那是你的自由。可是你传给他，对你不利！”
“为什么？”听天龙这么说我就纳闷了。
“因为……”天龙抬头看向屋外。
屋外的院子里，黄杰依旧气喘嘻嘻的练着，缠龙手那些精妙的招式，此刻在他手里使出来略显笨拙、青涩，并不行云流水。
“因为，凭我几十年来的经验，我看出此子野心极大，眼神里充斥着兽性，而且周身散发着戾气，我断定他不会永远屈居在你们这个小团伙里，他喜欢一个人高高在上、独坐王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会不折手段、用尽心机，轻则，弃你们而去；重则，将你们全部干掉！”
听到天龙这么说，我的心里当然极不舒服：“天龙，黄杰不是这种人。他以前是，但是他和我们在一起后，他就变了。”
“呵呵，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像他这种人，绝对不会安稳下来的。”
“天龙，黄杰是我的朋友，不许你这么说他。”我有点怒了。
“好，我不说了。”天龙道：“我只是提醒你长个心眼，教教他缠龙手的二十四式可以，后面的那些变化就别教给他了，你得自个儿留着杀手锏，以防他有天反噬的时候，你还能护得自己周全。所以你一定要提防他。”
“谢谢提醒，但黄杰不是这种人。”我沉着脸，走出院子。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黄杰还在院中呼哧呼哧的练拳。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模样，想起天龙对他的那些评价，心里面真是郁闷的一逼啊，别人误解黄杰还挺让我难受的。可老头的那些话却犹如一颗种子，终究是在我的脑袋里播下了，即便我告诉自己不去想、不去想，可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的犯嘀咕：“黄杰，真会那样么？”
我看着黄杰，回忆着我们一路扶持过来的点点滴滴，实在无法想像黄杰有天会为了什么狗屁“独坐王位”而将我们全部干掉的画面。
“你怎么了？”黄杰突然意识到我有半天没动弹了。
“没事。”我微微笑了。
“再练啊。”黄杰突然冲过来，向我使了一招旋转乾坤。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去回击。我多熟悉缠龙手啊，立刻一招双龙出海，不光将他那招化解开来，还狠狠一脚踢向他的小腹，当场就将他踢倒在地了。
“哎呦！”黄杰捂着肚子叫了起来：“我跟你切磋切磋，你下那么狠的手干嘛啊！”
“哈哈哈哈……”猴子在厨房里大笑起来：“打啊打啊，我看你俩现在谁厉害一些！”
我也意识到自己出手重了，赶紧过去把黄杰搀扶起来，连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黄杰反而一撩腿，把我也给踹倒了。“哈哈哈……”这回轮到黄杰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一下，不过笑的挺苦。
黄杰并没发现，又跳起来继续练缠龙手，还让我和他一起练。我说我累啦，我去帮猴子做饭，便走进厨房。猴子正在切菜，乐呵呵地说：“哟，官二代也进厨房啦？欢迎欢迎。”
猴子让我帮他剥蒜，我十指肿胀，剥得挺慢，猴子倒也不着急。
“猴子。”
“嗯？”猴子头也不抬，继续“咔嚓咔嚓”地切着菜。
“刚才……”我咬了咬牙，一边剥蒜，一边把天龙刚才告诫我的话都说了出来。
“咔……”猴子正在切菜的刀停了下来。
“猴子，你告诉我，黄杰不是这种人对不对，黄杰永远不会弃咱们而去的是不是？”我承认我心乱了，需要猴子给我吃一颗定心丸！
猴子突然转身，狠狠一刀朝我劈了过来。
我心里一惊，完全不知道猴子为何突然对我动手，条件反射地便往后退去，脚步“噔噔噔”连退三步，但是猴子的动作更快，菜刀寒光一闪，便朝我的脑门劈了下来。

第676章 消除
我知道躲不过去了，无论身手还是速度，我都差了猴子太远。实际上，我们从未见过猴子的真正实力，虽说郑午是我们这里面公认的第一战力，可猴子的实力却始终是个迷。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自己在猴子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只能闭上眼睛。
然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要不是院中还传来黄杰打拳的声音，我真以为时间、空间突然凝固了。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猴子的菜刀就在我的额头上方，刀锋距离我的眉心不过一公分远，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一点点，我恐怕都要命丧当场了。
这样的距离，就是掌握掌握都不容易。
我看着猴子，猴子也看着我。
我知道猴子一定会给我一个解释。
“左飞，这是给你一个教训。”猴子缓缓收回菜刀，看着我说：“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这种话，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任何猜忌。”
“我也不想说。”我认真地说：“刚才天龙和我说的时候，我都差点和他翻脸。只是他的话像是在我脑袋里播了种，无论怎么样都挥之不去，所以我希望你能来帮帮我。”
“我就问你，现在的黄杰，是不是真心实意和我们在一起的？”
“当然……”
“是就对了，只要他现在是真心实意的，你管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干嘛？人啊，能顾好当下已经不易，考虑那么长远，自己不觉得累吗？没准你有天也会自立门户呢……”
“不会。”我坚定地说：“我会永远和大家在一起。”
“话别说那么绝对，未来的日子谁也不好说。”猴子回到案板前面，再次开始切菜，一边切一边说：“俗话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又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放平心态就好了，即便黄杰有天要走，那也不是现在提防就能拦得住的。不说他，就说我吧，我迟早有天要回去做家主的，你还跟着我干嘛，让我封你个职位吗，你肯不肯做？所以啊，别考虑那么长远，珍惜当下就足够了，想多了容易脑袋疼的。”
“我明白了。”我呼了口气，转身走出厨房。
“哎你倒是把这颗蒜剥完啊……”
我没搭理他，而是来到院中，走到黄杰身前：“来，咱们练练……”
打了一会儿，我俩都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门功夫，对指力要求很高啊。”黄杰来回握着自己的十指，“郑午的八极拳，也对力量的要求很高，我也使过‘八极拳&#183;崩’那一招，但是完全没有郑午的威力大。”
我心里一惊，黄杰竟然连八极拳都会了……
“黄杰。”
“嗯？”黄杰还在看着自己的手指。
“如果有天，猴子回去做家主了，你会去干什么？”
“我啊……”黄杰似乎陷入沉思，“你呢？你会干什么？”
我说我会回北街啊，那是我的地盘，日进斗金的地方，够我一辈子吃喝了，难道你不是啊？黄杰摇了摇头：“我不是，我可不满足于南街……”
我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我觉得，我应该会重新找个城市，从零做起，做那个城市的地下之王吧……相比安稳的生活，我还是喜欢过的刺激一点。”黄杰笑了。
我也笑了。
“挺好。”我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他想吞并我们的地盘呢。
“啊，你要是也觉得无聊，可以和我一起去拼。”黄杰伸过来一只拳头。
“没问题。”我也伸出拳头，和他撞了一下。
我俩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一起畅想着未来……
厨房里，猴子站在窗边，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
堂屋里，天龙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两个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吃过饭后，天龙又去摆摊，我和猴子回屋睡午觉，黄杰还在院中笨拙地练着缠龙手。他一向勤奋，这我也知道，不过我还是想睡。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钟起来，看到猴子又在堂屋琢磨他的古书，而黄杰却不在院子里了。
“人呢？”我指着院外。
“厨房。”猴子头也没抬。
还未走进厨房，便听见“嚓嚓嚓”的声音，便知道黄杰在插米了。
“够勤奋的啊！”我都自愧不如了。
“嘿嘿，勤能补拙么，我都比你笨了，当然得勤快点。”
黄杰一在我面前说他笨，我就不好意思，他要是笨，那我是什么了，岂不是天下第一大笨蛋？我的手指肿胀，不能和他一起插米，便在旁边和他闲聊。聊着聊着，我突然发现他的手指也是肿胀不堪。我吃了一惊，说你插了多长时间了？黄杰回忆了一下，说有两三个钟头了吧。我赶紧把他手拔出来，说这个不能过量，还是赶紧休息一下。
黄杰嘿嘿一笑，说没事，他还能扛得住，便又伸进去插米。
我也无奈了，他一个大活人，我哪里拦得住，只好不再管他，回到院子继续练习。过了一会儿，就看见黄杰回到堂屋，心想这家伙总算知道歇歇了。片刻，他又出来了，十指都包了纱布。我哈哈一笑，说扛不住了吧？黄杰无奈地点头，又在院子里练起缠龙手来。
到了天黑，猴子又去厨房做饭。
“靠幺，这米缸里怎么回事？！”
我多爱看热闹啊，赶紧就跑进了厨房，一看米缸登时愣住，里面竟然鲜红的一片，好多米粒都掺了血，黄杰竟然练到这个地步才肯停手……
“乱什么乱，你淘淘不就行啦？”黄杰在院子里回嘴。
一转眼，我们便在天龙这里住了两天。我和黄杰每天练缠龙手，手不疼了就去插米缸练指力。一直到第三天，王叔终于打来电话，说我们的事情有转折了。
“上下都打点好了，你们现在只需要来公安局录个口供，走一下正常流程就行。说法嘛，就按你们原先考虑好的那样说，一口咬定不知道贪狼的死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电话里的王叔也难掩喜意。
“谢谢王叔。”我也激动不已。
“嗯，来吧，我还在局子门口等着。”
我和猴子、黄杰立刻动身，在公安局门口见到了王叔，王叔带着我们走进了公安局，来到一间审讯室里，分别做了笔录，口供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死去的贪狼身上。说我们在皇家娱乐城吃饭，因为喝多了砸了几个瓶子，就被他们看场子的找了麻烦。打了他们看场子的，我们赶紧就往外跑，结果被贪狼的两百多人围了……
就照着这个说法，我们把自己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警察问我，是谁杀的贪狼，我说我不知道，当时好几百人打架呢，我连贪狼的影子都没见过。本来就是走个流程，所以警察也没为难我们，很快就把我们放了出来。
有王叔帮忙，手续办的很快，这边一签字，那边就取消了我们的拘捕令。获得自由身之后，再走在老城区终于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各自也都把手机光明正大的开了，用不着猴子的那个破诺基亚了。从局子里出来，我们就去医院看望了郑午和林可儿。距离那场混战才三天而已，郑午虽然强悍，但刀伤也远远没有恢复，只能勉强站起来而已。
“自由了是吧，咱们去干破军！”郑午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双眼睛充斥着怒火，“我真是草他姥姥啦，这些爷爷们拼死拼活的干掉了七杀，却让这老小子吃了个现成的，老子要弄死他，连包德华一起弄死！”他还不知道包德华并不和破军一伙的，不过我们也没解释，因为没必要嘛。
我们劝了郑午半天，关照他一定要好好休息。
“破军老厉害了，需要你亲自解决他。”
“那是，你们离了我能行？”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把身体搞好了才能对付他。”
“嗯，一定的。”郑午点头：“你们不能悄悄背着我去打破军啊，否则我和你们没完。”
“放心放心，不会的。”
其实不会个毛啊，郑午全好了至少得十天半个月的，我们哪里等的到那个时候？况且破军那边也虎视眈眈，想着扫荡我们西城二中呢，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可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这一次，就不用郑午出马了，破军并没有七杀那么难对付，我们几个就足以摆平他了，再说我们还有个绝世高手“天龙”呢。
和郑午相比，林可儿则好多了，身子已经完全恢复，嚷嚷着要和我们一起去打破军。
“不行。”我坚定地说：“你继续养着吧，我实在怕你出点什么事。”
“好吧。”林可儿无奈地躺下。
出了医院，猴子就冲我竖大拇指：“还是你啊左飞，林可儿那么犟的姑娘，就听你一个人的话！”
“嘿嘿，不说这个了，咱们也该讨论一下怎么反攻破军了。”
琐事都摆平之后，我们回到天龙住处，等天龙收摊回来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但是天龙还没回来，马杰就打来了电话，并且带给我们一个惊人的消息。

第677章 老城区最终决战
吃晚饭的时候，马杰打来电话，说破军准备扫荡西城二中。
“什么时候？！”一向淡定的猴子也不淡定了，正啃着的一只鸡腿也放了下来。
“今天晚上，两个小时之后！”
“这么快？”
“是的，警方释放咱们的消息已经传到破军的耳朵里，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了。”
“好，我们这就回去准备。”猴子挂了电话。
事不宜迟，我和黄杰立刻跟着猴子出门。路上，我问猴子，说只有两个小时了，来得及来不及？猴子沉思了一下，说来得及！来到学校门口，天龙还在卖着水果，猴子赶紧上去跟他说了一下情况。
天龙点头：“还有两个小时？那咱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吧。”
“对，就按原计划，你安排下你的兄弟。”猴子面色沉重。关于作战计划，自从知道破军有计划扫荡二中以后，我们早就商量好了，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天龙立刻回头招那卖米粥的老头：“地龙……”
而我们立刻返身进入二中。
已经是晚自习时间，二中校园一片寂静，唯有教学楼灯火通明。我们进入教学楼内，“噔噔噔”踩着楼梯上楼，直接来到高三楼层，都不用说什么，我们三人立刻分头找人，这是长久以来的默契。猴子去找韩强，黄杰去找古震，而我去找小毛。我来到小毛班上，教室里乱糟糟的，尤其是几个女生笑的特别夸张，我一推门，整个班都愣住了。
“小毛呢？”
我在二中也是顶尖人物，没人不认识我，立刻有人回答：“上厕所了。”
我立刻返身走向厕所。一推门，厕所里黑漆漆的，一股子尿臊味冲入鼻端，所见之处皆是一片黑暗，只有几个红红的烟头在其中忽上忽下。
“谁？”有人问道。
“小毛？”我叫了一声。
“飞哥？”有人立刻走了出来，小毛的脸跟着浮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飞哥，你们回来了？”
“嗯，准备准备，待会儿有场大战。”
“啊？”小毛一惊。
“把能叫的人都叫上，到学校门口集合！”
“好的。”小毛一扔烟头，立刻窜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高三走廊涌出大批学生，在几个头头的带领下前往学校门口，而韩强他们又跑到高二、高一去叫人。之前经过黄杰和林可儿的细分小组之后，高一早就不是西城四杰的天下了——或者反过来说，即便西城四杰不在，高一的学生也能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完全听命于我们几个，等于是架空了西城四杰。其实不光是西城四杰，就是韩强、小毛他们几个不在了，队伍也能照用，临时提拔几个头头都行。
一大群一大群的学生如游鱼一般从教室涌出，又下了教学楼赶往学校门口，如溪流汇向苍茫大海，学校门口的队伍迅速壮大起来，一大片黑压压的学生汇聚在那里，而且因为早几天就开始准备，所以人人手里都有趁手的家伙，而且经过前两场恶战之后，他们现在已经不畏惧社会混子了。一时间，教学楼里就空了不少，值夜班的老师管不住，也不敢管，只能报告领导，然后领导又报警。
我还没家伙，所以我回教室里，我课桌下面还有把砍刀。我这人不是很能打，对武器也没什么特别要求，属于“有个就行”的状态。回到教室，我们班也只剩一半人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正处在不知所措的状态，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一进去，好多人都叫了起来：“飞哥回来了。”“飞哥，外面什么情况啊。”“飞哥，又要打架啦？”
因为大部分都是女生，所以入耳皆是莺莺燕燕，我只能不停的嗯嗯嗯，也没法去具体回答谁的问题。我回到自己位子，往课桌底下一摸，便把藏在下面的砍刀拿了出来。
我正要走，唐小萱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一回头，她一脸焦急：“飞哥，你们这几天上哪去了，林姐姐怎么样了？”包德华生日聚会并没叫她，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见过我们几个，现在一晃眼都快一个礼拜了，难怪她要急成这样。
“没事，都没事。”我甩开她就往外走。
“飞哥，飞哥，林姐姐在哪，我去找她……”唐小萱着急地跟出来。以前她都叫我左飞，现在也开始飞哥飞哥的了。
我着急去学校门口，哪有时间和她扯皮，不耐烦地说：“林可儿不在外面，她在医院呢。”说完，我就把她甩开，赶紧跑出去了。
教学楼里都没什么人了，能打的战斗力都被我们喊出去了，剩下的要么是女生，要么是从来不打架的好好学生。我“噔噔噔”下了楼，手持砍刀飞一般地冲到学校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五百多名学生，统一身穿西城二中的校服，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个个脸上露着激动和兴奋的表情，接连两场的胜利让他们士气十足。
“左飞，这里！”猴子冲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猴子身边站着十来个人，除了黄杰之外，韩强、小毛、古震，还有其他一些高一、高二的头头。天寒地冻的，猴子把两手伸到袖筒里，哆哆嗦嗦地说：“真他妈冷，赶紧打吧，打起来就暖和了。”一句俏皮话，大家都笑起来。
“猴哥，咱们到底跟谁打啊？”韩强问道。
“嗯，跟破军打。”
“啊？”韩强相当意外，“破军不是咱们的朋友吗？”我们连着两场都是跟破军合作，先灭贪狼再诛七杀，二中学生一直以为破军是我们的盟友，甚至有人以为我们几个给破军当了小弟——没有贬义，在普通学生看来，学校大哥傍上社会大哥那是“有本事”的证明，以后走到外头更能抬头挺胸了。现在一说是要和破军打，难怪他们惊的不轻了。
“嘿嘿，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猴子原地跺着脚，给韩强上课：“破军、贪狼、七杀原先都是我哥的手下，后来反了我哥，你觉得我能放过他们吗？我先利用破军干掉贪狼和七杀，现在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该把破军也干掉啦，是时候收复老城区了！”
猴子可真会说，明明是破军利用我们干掉七杀，现在到他嘴里却成了我们利用破军，这家伙可真是个大忽悠。不过忽悠的还蛮有味道，众人听来纷纷热血沸腾，不仅觉得自己是一支正义之师，专门出来平叛这些反贼的，还觉得破军极好对付，就跟砍瓜切菜似的，轻轻松松的就干掉他们了，一时间众人气血翻涌，叽叽喳喳地说：“干死他们，干死他们！”那士气真是嗷嗷高了。
就猴子这几句话，就够我好好学习一番了。
这么一番忙乎下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距离破军发起总攻的时间还有几十分钟。学校门口站满了二中学生，一片叽叽喳喳的喧闹。这情况一看就是打群架的，街道两边部分商户怕殃及池鱼，赶紧把摊子撤了，或是把店门关了，当然也有部分没走，还有学生过去调侃他们：“老头，赶紧走吧，待会儿这里打架，别喷你一身血啊！”
众人一阵哄笑。
其实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大部分小混混是挺没素质的。
天龙当然也没走，他的水果摊子依旧摆着，我还走过去买了两个橘子吃。此时的天龙看上去和一个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一身脏兮兮、皱巴巴的衣服，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一脸皱了吧唧的皮肤，无论是谁经过也不会正眼看他一眼——没人知道，今晚将是他的崛起之夜，沉寂三十年的八龙会，即将要在今晚大放异彩。
天龙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猜不出来，因为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倒是旁边那卖米粥的老头一脸笑嘻嘻的，抽着一支旱烟左望右望，眼睛里充满期待，我知道他叫地龙，八龙会的八条龙之一。
“老头，你乐什么呢，给我拿碗粥！”韩强走了过去。
“好嘞。”老头赶紧起身乘粥。
“我们要打架啦，你们不撤？”韩强好奇的问。
“不撤不撤，我还想看看热闹哩。”老头笑呵呵的。
“呵呵，一会儿别吓着你就行。”
“那不会，没准我还能帮你一马呢。”老头挤了挤眼睛。
“哈哈哈！”韩强笑了一阵，完全没当回事，喝完粥给了钱就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猴子清了清嗓子，韩强他们便会意的大喊：“大家安静，听猴哥说两句！”
喧闹渐渐平息，猴子朗声说道：“今天晚上林姐不在，暂时由我率领一下大家。大家现在应该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我的事情，知道我哥曾经是西城的老大，什么破军啊、贪狼啊、七杀啊，以前都是我哥的手下。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给我哥报仇的，前两天分别干掉了贪狼和七杀，今天晚上咱们再干掉破军。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咱们今天晚上必胜，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第678章 八龙会重出江湖
“很好。”猴子眯着眼睛：“黄杰，来给大伙儿唱首歌助助兴。”
众人：“……”
黄杰倒是毫不扭捏，张嘴就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在二中学生眼里，我们几个都是神一般的人物，永远都是高山仰止高高在上，面容严肃不苟言笑，哪里见过黄杰这么逗逼的样子？当下便引得不少人“噗噗”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起了一阵风。
与此同时，长街尽头突然响起大片的脚步声，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一大群人手持各种利器，正杀气腾腾地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昏黄的路灯下，并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觉得一个个凶神恶煞，聚在一起宛若一头黑色的远古巨兽，每一步都带着浓浓的杀意，就连天上的云似乎都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起飘移过来。
皓月当空，寒风袭面。
我们这边都安静下来，默默地注视着对面的场景。长街两边，几十家小摊贩终于意识到危险的到来，手忙脚乱的收拾起自己的摊位来。我们几个站在队伍最前，身后是五百多名一言不发的二中学生。不过一分多钟，破军便带着人走近了我们，在我们身前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在他身后，也有着至少三四百人，大多都是孔武有力的青壮年。
不得不承认，单从气势上看，对面比我们强了不少。
两军已经对垒，来不及逃走的小摊贩赶紧躲到了各家的摊子后面，连个头也不敢露出。
破军站在最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摆脱了警方的束缚，竟然打破我的计划，逼得我不得不提前动手了。”整合贪狼、七杀的势力肯定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破军，你当年背叛我哥，现在又背弃于我，你就不觉得亏心？”猴子眯着眼睛。
两军对垒，很少有上来就开战的（王厉毕竟是个异类），就是三国之战，也少不了两个大将先互相嘲讽一番的，也算是激发双方愤怒值的一种方式。破军冷笑一声：“你哥也就算了，好歹是一世之雄，我就搞不懂了，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就有资格让我听命于你？”
“很好。”猴子微笑着说：“我本来就想杀了你的，之前你儿子帮你求情，我才不忍心下手，现在终于又有了理由！”
“呵呵，想取我性命，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猴子正和破军对骂，身后的队伍里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正纳闷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已经有人拽了拽我的袖子。我一回头，竟然是唐小萱。
唐小萱悄声说：“飞哥，林姐姐在哪个医院，我要去找她！”
就她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的背过气去，这边马上都交战了，她突然跑过来干毛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局势、什么环境！可是偏偏，我又不能骂她，只好悄声跟她说了林可儿所在的医院。
“病房呢？”
我又耐着性子告诉她了。
“谢谢飞哥，我走了啊。”唐小萱这才回过头去走了。
就听见破军正说：“孙孤生！我实话告诉你，就你这么点人，确实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你之前放我一马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领着你那帮人归顺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呵呵。”猴子笑了笑，突然转头看向黄杰：“我想用一首歌来回答他，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黄杰张嘴就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破军都傻了，完全不知道猴子是什么意思。
“嘿嘿。”猴子指着破军：“你确定你有把握能胜我？”
破军阴沉着脸：“我身后这些兄弟，无一不是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怎么会败给一群学生！”
猴子猛地沉默下来。确实，如果猴子此时说出“我们肯定能赢”这种话来，谁也知道是自欺欺人，毕竟双方的实力就在这摆着，五百在校学生怎么可能干的过五百社会混子？我都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众人的士气猛然降了很多，好多人的心里必然打起了鼓，恐惧和害怕在众人之间无形蔓延开来。
“如果再加上我呢？”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奇怪地看向那个声音，水果摊后，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只是此时，他的眼神不再混沌，周身也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宛若不世出的王者一般。身后的学生都惊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卖水果的老头竟然能散发出这样的气场，平日里走过他的身前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啊！
天龙走到了我们旁边。
“你是……”破军一脸的讶异。
“你也混了将近二十年了。”天龙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八龙会？”
“八龙会？！”破军吃惊地说出这个名字，他今年四十多岁，八龙会在西城大行其道的时候，他已是十多岁的少年，对这个名字当然如雷贯耳。
“我当然听说过八龙会。”破军缓缓地说：“少年时代的我，甚至想过加入这个强大的帮派。可后来不知为何，八龙会突然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后来才有了我出头的机会，莫非你……”
“没错。”天龙说道：“我就是天龙。”
破军倒吸一口凉气：“我听说八龙会有八条龙，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汉……”
“哟，不错嘛，竟然知道这么多。”“呵呵，既然提起我们，那我们只好出来露个脸了。”“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知道我们八条龙，不错不错，孺子可教！”数道声音纷纷响起，在我们左右两边的摊子上，又站出来七个年过花甲的老头，个个身体强健，精神矍铄，尤其好笑的是，破军也有四十多岁了，在他们嘴里竟然是“小小年纪”，颇有趣味。
这七个人走过来，站到了天龙的身后，天龙的气势本来就够强了，再加上这七人的加持，简直要逆天一般，气场几乎盖过整条街道！
消失三十年的八龙会，于今晚正式重出江湖！
八龙形态各异地看着破军，有嬉笑的，有严肃的，有不屑的，有恐吓的，使得破军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的身后众人更是交头接耳起来。
不只是破军，我们这边也是吃惊不小，毕竟谁也想不到每天在我们学校门口卖水果、卖米粥、卖烧烤……时不时还受尽众人白眼和屈辱的老头会是三十年前名动西城的八龙会——即便他们从未听说过八龙会，也能从之前破军的口中，以及这八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感受到他们绝非凡人。
八龙会的突然出现，无疑给我们这边打上了一阵强心剂，身后众学生也“嗡嗡嗡”的响了起来：“哇，这八个老头好厉害！”“可不是嘛，一看就都是高手，一个打一百个的那种。”“去你的，你当是拍武侠片啊？”
“别在这装神弄鬼的了！”对面的破军突然吼了一声：“去你妈的八龙会，三十年前不是死绝了吗，现在又跳出来诈尸是什么意思？怎么着，真以为我会怕你们这八个老不死的？草你们妈的，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还出来装逼吓唬谁呐？三十年前，你们的兄弟遍天下，你说说现在还有几个？”
天龙叹了口气：“只剩我们兄弟八人了。”
“哈哈哈哈……”破军大笑起来，对面数百人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在长街不时地回荡，因为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我……草……”破军捂着肚子，半弯着腰，又指着天龙说道：“八……八个兄弟啊？就你们这八个是吧？加起来有五百多岁了吧？哎呦我草，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五百多兄弟，闹了半天是五百多岁啊……”
破军大笑、使劲笑、捂着肚子笑，而天龙却默不作声，一张脸上毫无表情。
我们身后的众人，自然又重新陷入恐慌，毕竟双方实力悬殊过大，就算来个八个帮手，看上去也似乎无济于事，更何况还是八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刚建立起来的自信突然就被击溃了……
笑了好大一会儿，破军才终于平复下来。他的面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缓缓举起手中的刀，指着我们这边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什么破八龙会是怎么和孙孤生这小混蛋走到一起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送你们一起去下地狱，好让你们在黄泉路上有个伴！”毕竟是称霸老城区十多年的老混子，该有的气势一点都不会少。
“兄弟们，给我……”
“爸，不要……”包德华突然从对面人群里钻了出来，“爸，小少爷之前还放了你一马，你不能恩将仇报，你……”
破军大怒：“谁让你来的，把他给我拉走！”
几个汉子奔出，迅速把包德华重新拖入人群。
破军也重整旗鼓，手中刀猛地一挥，喊道：“兄弟们，给我扫平西城二中！”
巨大的喧嚣声响起，对方数百人喊打喊杀地冲了过来。
而就在此时，街道两边刚才还缩着头的摊贩突然齐齐站起，各自端起各家的油锅，朝着破军那一众人狠狠泼了过去。

第679章 马大眼现身
油，沸腾的油，熬了两个小时的沸腾的油。
此刻，“哗啦”一下，齐齐泼了出去，如雨幕，如瀑布，从天而降。虽然并不是家家都有油锅，但也汇聚了至少二三十家，量大、且足，齐齐泼洒出去，惨叫声登时此起彼伏。
无数先例证明，热油的威力远远超过热水。
惨叫声，那是真的惨叫声，远超过被人砍一刀或是被人捅一刀所引发的惨叫声。一时间，半条街道宛若地狱，至少有一两百人惨遭此难，有人烧伤了脑袋，有人烧伤了胳膊，严重的直接躺地上了，轻一点的也捂着伤口嗷嗷叫唤，想跑也跑不出去。
——泼油的计划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得知破军想来扫荡二中之后，大家就积极在想应对的主意了。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既然是主场作战，当然就要发挥主场优势，一开始我们想过很多主意，比如小贩们突然抽出刀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之类的，但杀伤力终究没有如此大量泼油来的实在——两边摊贩的油锅便成了最佳首攻手段。
这种伤人无数，己方却毫发无伤的手段，怎么可能不用？
我们算过了，汇集起一条街上所有的油锅，再同时泼洒出去，至少可以伤到他们三分之一的人。其实伤人多少倒是其次，最关键的就是严重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和信心——上来就被如此大杀器对付，是你，你不恐惧，不哆嗦？
热油泼洒在那些人的身上，惨叫声让我响起东城南街猪肉荣圈子里那些嗷嗷待宰的猪。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在对方还心慌、心乱、临近崩溃的时候，数十个小贩突然抽出刀来，从两边街上奔出，疯狂地杀向破军那一干人！他们身手矫健、利索、灵敏，再加上对方正处在焦虑恐慌的状态中，他们一冲入人群便取得了相当恐怖的战绩，真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凌虐着对方的成员。
“唰唰唰……”
“咔咔咔……”
“嗖嗖嗖……”
他们憋了三十年，才等来今天这样的机会；一等到这样的机会，就绝对不会轻易错过！
手起、刀落，血溅、横飞！
每一刀下去，都有一人倒下，天龙说他们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果然并非吹嘘夸大！
“都别慌，给我弄死他们！”人群中，破军怒吼。
先前，破军吹出冲锋号后，他的身影便隐在人群之中，那些热油竟然没有伤到他的半分。此刻，他从人群中冲将出来，手持一把锋利的砍刀，怒发冲冠、红光满面，犹如战神下凡，真真是气到了极点。
“拿我的武器来！”他大喊。
“军哥，接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突然从空中飞了过来。
破军将手里的砍刀一扔，伸手接住那支巨大的狼牙棒，朝着那干小贩狠狠横扫过去，顷刻间便已扫中两人，狼牙棒上的尖刺捅入他们腹中，“刷”的一下将他们扫上半空，然后又重重跌下。
破军之神勇，确实不同凡响。
看着自己的兄弟吃亏，天龙自然急了，立刻飞身冲了上去。他一上，地龙、人龙、金龙、木龙……八条龙齐齐冲了上去，今夜誓要将破军斩杀在自己刀下！
而西城二中的学生已经看呆了，谁也没想到此刻的变化会是这样。
“我们也上了！”猴子一声大吼，跟着冲了上去，我和黄杰牢牢跟在他的左右，五百多西城二中的学生也齐齐冲了上来……
这一场老城区最后的决战终于彻底展开。
之前的泼油战术干掉破军一方一百多人，那几十个身手不凡的小贩又冲上去，每人至少干掉两三个人，破军一方又交代了一百多人。也就是说，破军一方现在还有作战能力的也就近两百人而已，更遑论他们此刻都处于极度的恐慌和颤栗之中！
而我们这边则不一样，不仅人多，而且因为八龙会和那些神秘的小贩现身，更是气势大盛。
混战开启，整条街道宛若修罗战场。
数百人对数百人，惨叫声、哀嚎声、嘶吼声、求饶声、哭喊声、金戈击鸣声，此起彼伏，乱了众人的耳、红了众人的眼！
学校领导早就报了警，但是眼看着这里的情况如此混乱，警方怎么敢过来？只能远远等着混战结束之后再清场、救人，况且这也是老城区地下势力最后之争，政府也知道其中的关键，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新的老大选出来之后，治安自然也就好起来了，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我和猴子、黄杰三人本来计划亲自干掉破军的，但是八条龙先我们一步，已经将破军包围住了，我们只好去干一些小兵小将。这些小兵小将没什么挑战性，我们仨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打一百个（好吧吹牛逼的），所以我在疯狂砍人的同时也能兼顾到八龙和破军的鏖战。
八龙当然身手不凡，这种远古时代出来的老江湖都有两把刷子，尤其是天龙，更是绝世高手（起码在我眼里看来是），一手缠龙手使得出神入化，不过破军也不是吃素的，手持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横扫千军，现在的他类似小宇宙爆发，在此刻危急的环境面前，竟也爆发出可怕的潜力，竟然一时逼得八龙近不了身，很是威风了两下子。
——可惜，他的实力比起八龙还是差远了。
很快的，天龙便抓住一个机会，狠狠一爪抓向破军的脖子，破军倒也反应及时，很快便将狼牙棒横扫过来。我以为天龙要躲开这一棒的时候，却见他竟然用手去抓那狼牙棒子。
我心中一惊，正要大喊小心，却见天龙已经抓住了那狼牙棒顶端的尖刺部分。
“哈哈哈，你的手废了！”破军大笑起来。
但是片刻之后，他的笑容便转为震惊。
天龙的手竟然毫发无伤，依旧稳稳地抓着狼牙棒。
天龙笑了一下，然后使劲一拽，狼牙棒上的两根尖刺便被他抓了下来。
好强的指力！
我的心中充满巨大震惊，原来缠龙手练到这个地步，竟然如同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一般，连普通的兵刃都不怕了。这事实在太过悬乎，而且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确实惊的不轻。
破军也愣住了。就在他发愣的同时，余下七条龙突然一哄而上，有的出拳有的出脚，登时将破军揍的倒飞出去，“砰啪”摔落在地，狼牙棒也“当啷”一下跌落在地。
天龙立刻飞奔上去，一只手如同鹰爪一般，狠狠抓向破军的喉咙，眼看就要将他毙命于当场，却有一只手横贯出来，狠狠抓住了天龙的手腕。
“谁？！”天龙抬头，顿时愣住。
不光是天龙，其他七条龙也傻住了，我和猴子、黄杰则是面面相觑，不知来者何人，只见那人也是年过花甲，头发胡子皆白成一片，尤其是那胡子，竟挡住了他大半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转个不停。
那眼睛，深的像海。
“师父！”破军惊喜的叫了出来。
原来此人竟是破军的师父，能一手抓住天龙的手腕，看来也不同凡响啊。
“嘿嘿，天龙，欺负小辈可不太好啊。”老人笑眯眯的。
“马大眼。”天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人竟是马大眼！
我和猴子、黄杰均是一惊，因为我们听过这个名字。在来西城之前，武师傅就告诫过郑午，如果见到一个叫做“马大眼”的，就一定要通知他，因为马大眼是武师傅的杀父仇人！
我们来到西城之后，也四处打听过此人，但是完全没有消息，甚至都没人听过这个名字。原来他是破军的师父，又和天龙是一辈的人，也是三十年前混迹的老江湖，怪不得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马大眼看上去也有六十多岁了，却体态康健、精神矍铄，和天龙散发着同样的气场，果然是位不同凡响的高人。
可惜现在郑午不在，武师傅又远在大同，实在没法通知他了。也好，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将他干掉，事后也能告慰远在大同的武师傅了。
“我当然活着。”马大眼说道：“你都还没死，我为什么要死？”
“你为什么三十年来没有现身？”
“你都没有现身，我为什么要现身？”马大眼嘿嘿笑着。
天龙不再说话，而是狠狠瞪着马大眼，而其他七龙则不约而同地握紧拳头，不动声色地围住了马大眼，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来这马大眼极不好对付。我和猴子、黄杰也悄悄的围了过去，准备协助他们一起干掉马大眼。
四周的喧嚣渐渐小了，混战不仅蔓延到整条街道，而且也接近尾声了，我们这边以绝对的优势压过破军一方，他们那边逃的逃、伤的伤，早被我们打的溃不成军了。
可是场中，马大眼依旧抓着天龙的手腕，而且还嬉笑地看着天龙，天龙则一脸严肃、沉默地看着马大眼。
一场新的恶战显然又要到来。
寒风，再次吹起。

第680章 捡了一把
躺在地上的破军，撑着双臂悄悄往后退去，给天龙和他师父腾开场地。
一阵微风吹过。
天龙陡然出手，反手抓住马大眼的手腕，且如一条蛇般迅速窜上马大眼的关节之处，眼见着一招旋转乾坤就要使将出来，马大眼却微微一笑，另只手一掌拍过来，轻飘飘便将天龙的手打开了，看上去不费吹灰之力，果然是位绝世高手，难怪八龙会的人如临大敌。
好在天龙也没想一招就制服马大眼，所以那手旋转乾坤不过是记虚招，另一只手猛地捏向马大眼的喉咙，这招叫做混元归一，缠龙手里的最强杀招，直接就把喉咙捏断，上来就要夺人性命的。天龙一上手就是这招，可见他多么重视马大眼。
这招从天龙手里使出来，端的是娴熟无比、行云流水，就是马大眼也不敢硬接，赶紧蹬步往后退去，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天龙的手。
与此同时，七条龙一哄而上，压根就不打算给这马大眼机会，一开始就要用车轮战耗光他的体力。在这个圈子里，比的就是谁更黑，谁更狠，江湖道义什么的从来都不存在，能做一方之雄的哪个不是黑心肠子，善良心软的早就被淘汰在时代的浪潮里去了。
七龙一上，我和猴子、黄杰也一起上了，十一个人就不信闹不死这个马大眼！
马大眼往后退了四五步，陡然间看到四面八方都有来人，脸上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嘿嘿，一帮找死的家伙！”随之，便从衣衫里抽出一把刀来，那刀造型奇特，刀柄是个龙头，刀身却弯弯曲曲，犹如龙的身子一般。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武器，就是电视里和小说里都没见过，没想到现实里还有人用这种奇怪的武器，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小心他的回龙刀！”见我们一起涌上，天龙突然着急地大喊。
但是已经迟了，马大眼突然将刀丢出，那刀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先是击中木龙的腹部，又割伤水龙的胳膊，紧接着又飞回到马大眼的手里。木龙的肚子顿时裂了道大口子，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登时一脸痛苦地坐倒在地，而水龙则捂着自己的胳膊，鲜血也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这一着，都把我看惊了，这不是我小时候玩过的一中叫做“回力镖”的玩具吗，丢出去又飞回来的那种，怪不得那刀造型如此奇特，也怪不得我会有点熟悉！我小时候玩这玩具的时候，可真没想过还有人能把这东西改造成杀人的武器。
马大眼陡然出刀，便伤了两人，惊的其他人都有点犹豫，进攻的脚步也跟着放缓了。
天龙一跺脚，再次扑了上去，我看了猴子和黄杰一眼，发现他俩毫无惧意，都从背后悄悄偷袭过去，我也脚下加快步伐，朝着马大眼扑了过去。马大眼再次将刀丢出，这次的目标是天龙，天龙毫不闪避，反而举手便抓，“叮当”一声，天龙的肉掌和马大眼的回龙刀相撞，竟然发出类似金戈相击时的铁器之声——你说说天龙那手得多硬啊？
只不过，天龙既没抓住那刀，那刀也没伤了天龙的手，那刀又“忽悠悠”的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稳当当地回到了马大眼的手里。原来这刀在马大眼手里就跟暗器似的，到这里耍杂技来了。与此同时，地龙、人龙、金龙、火龙、土龙已经杀到，各自施展拳脚从不同角度攻向马大眼，马大眼却毫不在乎，手持回龙刀随便一甩，那刀如残风、如柳叶，快的肉眼几乎看不到了。
“噗呲！”“噼啪！”“咔嚓！”
连着好几声响起，就见五条龙分别朝后飞了出去，有的伤在胳膊，有的伤在胸膛，有的伤在大腿，原来这刀在马大眼手里不只是暗器，还能使出如此神乎其技的刀法。
八龙会里的八条龙，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就算余下七龙不如天龙，那也都是顶尖的高手，可他们在马大眼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不由得让我心中生出一丝惧意。
“哎呀！”天龙一跺脚，一脸的痛苦难过之意，可却唯独没有震惊之意，显然他知道马大眼的实力就是如此。
五条龙飞出去以后，我和猴子、黄杰作为第三波力量，再次接近马大眼的身子。八龙在他面前都吃了瘪，我实在想不出我们三人怎么打得过他，可我看猴子和黄杰都上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哪来的小屁孩子！”马大眼眉头一皱，显然没把我们三个放在眼里，“既然想死，那么就去死吧！”他哼了一声，便把刀子再次丢了出来。那刀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竟然第一个朝我飞了过来，顿时把我吓得汗毛直竖、魂飞魄散！我可是见过这回龙刀的威力，那速度和力道就崩提了，就是天龙的铁指也奈它不何。
“左飞小心！”猴子大喊出来，语气里充满焦急，可见他也知道此刻的我面临着多么严重的危机，而他和黄杰都在数步之外，根本无法过来救我。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能怎么办？
我也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了，实力和经验一直在不断增进，我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调头就跑，这刀子就是朝我飞过来的，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躲是躲不开的，一跑背上就得挨刀。手忙脚乱的我，只能举起手中的刀，狠狠朝那飞过来的回龙刀砍过去。我知道我肯定扛不住这么一下，或许得被劈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但只要不伤到我的身子就行。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当”的一声砍向那刀，我都做好准备被这刀劲震得坐倒在地了，可偏偏就听“当啷”一声，马大眼的回龙刀竟然掉落在地，还差点砸着我脚背，然后跌在我的身前。
这一瞬间，我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
马大眼的刀飞出来，就是天龙的铁指都抓不住，最后还是会稳当当回到马大眼手里，可见其力道之强，怎么会被我一个小屁孩子就击落在地的？
这尼玛不是在做梦吧？！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马大眼根本没把我们三个小孩放在眼里，所以出手的时候就没当回事，就是随随便便就把刀丢出来了，还以为这一下就能干掉我们几个。可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们仨虽然年纪小，可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在同龄人里绝对算是翘楚了，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弱小！
于是，马失前蹄、一失足成千古恨，大意和轻敌使他丢掉了回龙刀。
“还我刀！”马大眼急匆匆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左飞！”猴子大喊一声。
其实不用他喊，我也知道该怎么做的，我又不是两年前那个傻小子是吧。我立刻弯腰低头，一手便抓起那把回龙刀，当时就觉得手里一沉，这刀可真重啊，至少有十几斤，竟然还有人用这么重的武器，而且还能发挥出那么强的速度和力道，这马大眼才是我人生中见识过的最强高手啊。
比武师傅、天龙这些都厉害多了，难怪是武师傅的杀父仇人，也被天龙视作大敌！
可是这个高手，现在正一脸急躁的朝我这边跑过来，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了。
当然，我也没时间想那么多，当下拿了刀赶紧就跑。
这刀挺重，不过我也跑的挺快，就听见身后脚步声啪啪奔来，马大眼显然就在我的身后几尺。但是紧接着，就听见后面噼里啪啦一阵打斗之声，马大眼的脚步声也随之消失不见了。就这我也没敢回头看，提着回龙刀使劲往前跑。
跑出去十几米远，我才回过头来，看见天龙、猴子、黄杰，以及一干受伤的“龙”们，正围着马大眼激烈的打斗着。马大眼没了回龙刀，那就相当于关羽失去了赤兔马，看的那叫一个着急和窘迫啊，完全就是被众人压着打的，照这情况下去，马大眼迟早要被干掉，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提着刀，呼哧呼哧地喘气，我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我看看手里的刀，刀柄上那龙头栩栩如生，刀锋弯弯曲曲，散发着幽幽蓝光，看着不像是普通的钢，也不知道是啥材料做成的，但肯定不是凡物。
卧槽，我这是捡了个宝贝？走路上都能叫馅饼给砸中了？
我看看左右，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战局已经扩大到好几里地去，老远都还能看见有人跑来跑去。大部分人都没事了，无论是二中的学生，还是八龙会的兄弟，此刻都不远不近地站着，看众人围殴马大眼。
我琢磨着，我也不上了，我就护好这回龙刀就行。
场中打斗的众人，马大眼和八龙都是赤手空拳，只有猴子和黄杰拿着家伙，猴子手持一根三棱枪刺，逮着机会就往马大眼身上捅，马大眼疲于应付天龙这一干人，一不小心就会被猴子给捅一下，身上转眼间就多了数个血洞；而黄杰手持一柄尖刀，混在人群里上蹿下跳，时不时地也往马大眼的身上来一下，简直要把马大眼往死路上逼了。

第681章 马大眼要收黄杰为徒
我把剑拄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群雄大战马大眼。
怎么说呢，马大眼虽说看着比较狼狈，但整体还是不缺高手风范的，在人群中上蹿下跳、身姿飘逸，这边一拳，那边一掌，倒也逼得众人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尤其是马大眼周身最多只能有三四人接近而已，所以大家也只能车轮战，一拨一拨地轮着上。
几分钟过后，马大眼身上已经伤了数处，有被猴子戳的，有被黄杰刺的，也有“众龙”的拳打脚踢。我正喜滋滋看着，就听马大眼大吼：“小子，把老子的刀还回来！”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是在说我，立刻很贱的把刀举起来冲他晃着：“你他妈有本事倒是自己来拿啊！”
话音刚落，马大眼便从人群中飞出——真的是飞出，那家伙一跃就是两米多高，从众人头顶就飞出来了，就跟会轻功似的，然后“噔噔噔”朝我这边跑了过来，登时把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撒丫子就跑。背后脚步声顿起，不仅有马大眼的，还有众人的，如鼓点、如春雷，敲在我的心头。我也发了狂的往前跑，没跑几步就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衣领。
紧接着，一个严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把刀还我！”那声音充满愤怒，仿佛还带着内劲似的，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我真是被吓到了，什么都没想，手持回龙刀回头就是一劈，那刀当真锋利无比，劈出去的一瞬间，我都能看到蓝光闪现（我发誓不是我幻觉），吓得马大眼都赶紧放开了我的领子。
紧接着，众人也赶到了，再次“咔咔咔”的围住了马大眼。
我又往前狂奔了十几步才回头，看到众人又和马大眼交上手了。日他娘啊，真是要把我给吓出心脏病了，怪不得古人说怀璧其罪，我手里拿着回龙刀，马大眼尽想着找我了。我又拄着刀，看着众人打架，祈祷着大家赶紧把马大眼给弄死，这家伙七老八十了还这么变态，还是早点去阎王府那边报道比较好。
众人打的一团乱，就听“噗呲”一声，黄杰又在马大眼脊背上削了一刀，鲜红的口子顿时渗出不少血来。马大眼不怒反笑，一边打一边说：“哈哈哈，小朋友刀法不错啊，真是可造之才啊，你现在拜我为师，不出三年，我必把你训练成一流高手，周围的这几个没人是你的对手！”
我心里一惊，马大眼这是要收黄杰为徒啊？！
“老贼，你做梦吧！”天龙大吼，一招双龙盘云使了出来，逼得马大眼连退数步。
“小伙子，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真不忍心看着你的天赋被糟蹋了，我也老啦，一只脚迈进棺材，正想找个传人呐，我可以把我的刀法全部传授给你！你现在还是野路子，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天赋再高也没什么用的，跟着这帮杂鱼可没有什么出路！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传你好几门刀法，有六合刀法、八卦刀法、地镗刀法，你要是嫌这些刀法太低端啊，还有柳叶刀、空天斩，以及我最拿手的回龙刀法，都可以传授给你。怎么样，你考虑考虑？”马大眼一边打，一边还能说出这一堆的话，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而我却听的心里怦怦直跳，天龙前几天才说过黄杰有可能反骨，现在就有人当着我们的面来挖他墙角了。我不是对黄杰没信心，可也真怕黄杰突然说出一句“好啊我跟你走”这样的话来。
黄杰却一言不发，逮着机会又往马大眼身上劈了一刀。
黄杰没说话，猴子却怒了：“我草你个老不死的，只看见黄杰有天赋啦，老子往你身上戳了好几个洞就是假的吗，为什么你只想收他为徒，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你倒是也收我为徒啊，你眼睛是不是瞎啦，我介绍个好点的眼科大夫给你啊！”
我：“……”
天龙：“……”
结果马大眼却不理猴子，继续蛊惑黄杰：“我看得出来，你的世界根本不在这里。怎么样，你跟我走吧？我会带你认识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也会帮你成为一名纵横天下的刀客！”
“黄杰，你别信他，他只是想利用你逃跑而已！”天龙怒喊。
黄杰依旧一言不发，默默地出刀、出刀、出刀。
“呵呵，我要是想跑，就凭你们这些杂鱼拦得住我？我只是看到这小朋友在刀法上颇有天赋，一时间舍不得走罢了！哈哈，小朋友，你叫黄杰是吧？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只要你想做我徒弟，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必倾囊相授，我先走了！”话音刚落，已经一身是伤的马大眼纵身一跃，再次从众人头顶飞出，跨着大步飞奔在街道上面，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众人想追也来不及了。
远远地，还有他的声音传来：“还有那个捡了我刀的，劝你珍惜余下的生命吧，老子迟早会杀了你的……”
妈的，吓唬我啊……好吧他得逞了，我现在就想把手里的刀给扔了，也太你妈危险了啊。
“哎，又让那老贼给跑了！”天龙气的一跺脚，其他几龙也纷纷摇头叹气。
天龙俯下身去，查看先前被马大眼刺伤肚子的木龙。木龙真是挺惨的，肚子上豁了道大口子，看着肠子都流出来了，得靠他自己用手捂着。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能不能扛住？
“快叫救护车。”天龙一摆手。
我拿着回龙刀走了过去，众人脸上都有点愁云惨雾，这一场必胜的架本来打的挺好，结果却半中间蹦出来个马大眼搅局。虽说最后一样赢了，但八龙或多或少的都受了点伤，而且马大眼还给逃掉了，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啥时候还要回来，所以众人心里都悬着一颗大石头。
好几辆救护车驶过来，开始救助界面上的伤者。猴子和黄杰围着我，哦不，围着回龙刀，两人都是一脸的好奇，兴奋地摸着马大眼的回龙刀。
“哇，看着好酷。”猴子啧啧称赞。
“是啊，这刀身是什么做的，看着不像普通的钢啊，咋还有点发蓝？”黄杰弹了一下刀身。
“这是俄罗斯制的一种特制钢，外号叫幽蓝。”猴子目光灼灼地说：“俄罗斯造的‘北极之风’核潜艇就是用的这种钢，号称全世界最硬的钢。真他妈见鬼啦，马大眼竟然能搞到这种钢，还用来打造了一把回龙刀。”见多识广的猴子立刻道出这种钢的来源，馋的他真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么厉害？”黄杰继续弹着回龙刀。
“可不是嘛。”猴子一拍黄杰的肩膀，“刚才马大眼说要收你为徒，你怎么不接受了啊！你要是学了他的回龙刀法，再拿了他的回龙刀，就能纵横天下了啊！”
“我草，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我刚才不敢啊，我琢磨着我要是当他徒弟，那不跟郑午和武师傅干上了吗？一琢磨还是算了啊！你咋不早说，我要是知道你支持我，我立刻就跪倒当他徒弟了啊！”黄杰一脸的懊恼。
我：“……”
“妈的，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意学呢，你现在去还来得及，快，拿上这把回龙刀赶紧去。你管他什么郑午、武师傅的，重要的是自己学上东西，赶紧去追马大眼吧。”猴子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回龙刀强行塞到黄杰手里。
“我这就去。”黄杰拿着刀就跑。
我急了，我还以为他俩闹着玩的，哪想到黄杰还真跑出去了。我刚要拉猴子，黄杰又提着刀返了回来，嘴里骂道：“你就把我往沟里带吧，我可不想被郑午和武师傅的八极拳轰杀！”
猴子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才松了口气，有点惭愧自己开不起玩笑了，主要还是因为脑子里种下了天龙的那番话，动不动就把黄杰的玩笑之言当真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心里太阴暗了，于是我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倒是去啊，到时候我教你缠龙手，你教我回龙刀法，咱们两个双龙合璧、走遍天下。”
黄杰冲我竖了下大拇指：“好主意，那我去了啊。”然后又提着刀跑了出去。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我的心竟然还是提了起来。
还好黄杰又返回来了，问我：“那郑午和武师傅打我的时候，你会帮我一把不？”
我赶紧摇头。
“那我去个毛线啊。”黄杰把刀狠狠往地上一扔。
“我草，这可是宝贝！”猴子骂了一句败家子，赶紧把回龙刀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我正看着他俩笑呢，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我纳闷的拿出来，发现是唐小萱打来的。我现在看见这姑娘就头疼，感觉她就跟缺心眼似的，但还是接了起来，不耐烦地说：“干嘛呀？”
“飞哥。”唐小萱着急地说：“林姐姐不在医院啊。”
“不在就不在呗，可能是上哪溜达去了吧？”
“不是，林姐姐的病房里乱糟糟的，护士说这里刚才发生了一场打斗……”

第682章 娶林可儿为妻
我一下愣住。
“飞哥，你快想办法救救林姐姐吧……”唐小萱哭了。
我挂了电话，旁边的猴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林可儿可能被人绑架了。就在这时，天龙突然走过来问：“见破军了没有？”直到这时，大家才想起来破军不见了。
“老子在这里！”一声怒吼突然响起。
我们纷纷回头，只见破军站在五六米之外一辆救护车的车门后面，而他手里持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尖刀正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林可儿的脖子。
林可儿披头散发，脸上伤痕累累，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打斗。林可儿的双眼迷离，鼻子和嘴巴都往外渗着血，如果不是破军抓着他的头发，恐怕林可儿都要倒下去了。
一看林可儿这个模样，我当然怒不可遏，当即骂了出来：“破军，我操你妈！”
“呵呵，你别着急，你的小马子还没死呢。”破军把林可儿挂到车门外面，把自己的身形藏在车门后面，显然是预防有人开枪什么的，“你们几个可真有能耐啊，竟然勾结了八龙会一起来对付我。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老子早就留了后手！这小妞对你们来说挺重要的吧？如果不想她死的话，你们还要乖乖的配合我啊。”
“破军！”猴子沉着声说：“别做垂死挣扎了，你是斗不过我的！就算你绑架了林可儿，要挟的了我们一时，却制不住我们一世！”
“少他妈废话！”破军大吼：“先给我跪下再说，不然老子就把她杀了！”尖刀刺入林可儿的脖颈，一抹鲜血随之流了下来。
“别，别管我……”林可儿抬起一只手，虚弱地说。
“不要！”我大吼一身，立刻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破军，你把她放了，她只是个女孩子，我去和她换换行不行？你绑架我，和绑架她的效果是一样的！”
“少废话，都给我跪下！”破军的眼睛红通通的，似乎知道大势已去，要和我们鱼死网破。
猴子和黄杰也跪了下来。
“还有那个八龙会的，也给我一起跪下！”破军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们身边只有一个天龙，其他龙要么被送到医院，要么分散在各处查看他人的伤势，所以破军说的也只能是天龙，他让天龙也一起跪下，但是怎么可能？天龙是何等人物，不光是八龙会的老大，就连年龄都比破军大了两圈，怎么会屈尊给破军跪下？更何况，他和林可儿非亲非故！
果然，天龙一动不动。
我当然不能强求天龙什么，可我真不能看着林可儿出什么事，不由得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大爷……”
“哈哈哈，赶紧给老子跪下，不然这刀子可就插进去啦！”破军洋洋得意。
“我跪下之后，你会放了她吗？”天龙缓缓说道。
“操，谁他妈让你多嘴了，赶紧给老子跪下，放不放的再说！”
“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答应放你一条生路，甚至可以给你一份产业，让你在老城区安稳地度过余生。”天龙认真地说。
“妈的，你现在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破军咧着嘴：“现在是老子占着上风，是老子放你们一条生路才对！给老子跪下，不然这刀子可捅进去了，你们都知道我敢吧？”
破军果然又把刀尖往里刺了一点，林可儿眉头一皱，却愣是一声都没哼出来。
“你们比我更清楚，刀刺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她会死！”破军龇着牙，一股疯狂的模样。
“好，你别冲动，我这就跪。”天龙也缓缓跪了下来。
让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跪下，这破军也算是丧尽天良了。
“哈哈哈哈哈……”破军得意地大笑起来，林可儿轻轻地摇着头，满脸痛苦地看着我们。
“我们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猴子问。
“我还想怎么样？”破军笑的都收不住了，“当然是要收拾你们啊。来人啊！”
话音刚落，便从救护车上又跳下几条汉子来，个个都是身强体壮，一看就是专业的打手，看来就是他们把林可儿绑来，又坐了医院的救护车赶到这里的。
在破军的命令下，他们朝我们几人走了过来。
“啪”的一下，其中一个打手狠狠抽了我一个耳光，登时把我甩的眼冒金星。紧接着，在破军的大笑声中，这些打手冲着我们几人拳打脚踢起来。就这些打手，别说猴子、黄杰和天龙了，就是我都能轻轻松松的收拾，可是现在却被他们当街暴打。
我和猴子、黄杰也就算了，林可儿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为了她，容忍这份屈辱也未尝不可，可天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却要和我们一起忍受！
躺在地上，我捂着自己的头，咬着自己的牙，心中迸发出无限的恨意，恨不得现在就把破军杀掉。
我们几人被打的头破血流，有林可儿被破军拿着当人质，空有一身的本事也使不出来。不知过了多久，破军终于喊了声停，这些打手才停了手。
我躺在地上，看见猴子、黄杰、天龙都已经面目全非。
“好啦，跟他们玩够了，杀了他们吧。”破军轻飘飘地说道：“对了，一个一个来哦，我最喜欢看这种画面了，先从那个左飞开始吧，当初可是他第一个骗我的。”
在我身边的打手立刻抽出刀子，朝着我的肚子就捅了过来，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或许是我胸中的恨意太盛，竟然抓的那打手叫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破军恶狠狠地说：“是不是想看这小妮子死啊？”
我没有搭理他，反而慢慢站了起来。
我看着林可儿，说道：“我会帮你报仇，可以么？”
林可儿点了点头，然后笑了。
“你……你想干什么？”破军惊了。
“你动手吧。”我说：“破军，只要你敢杀了林可儿，我就敢杀了你，再杀你全家，先杀你两个儿子，再杀你的老婆和老母，然后再杀你家的族人，有多少杀多少，杀一天不够，就杀两天，杀两天不够，就杀三天，直到全部杀光为止！”
我瞪着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说着这番话。
同时胳膊一伸，一招“混元归一”使出，狠狠捏向旁边这名打手的喉咙。
本来以我的力道是远远不足以杀人的，可是现在恨意充斥胸间，这些恨意实打实的化为我的力量，这份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只听“咔嚓”一声，这名动手的喉咙已经被我捏断，接着他眼睛一闭，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死了。
彻底死了。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可我却没有半点的心软和恐惧。原来在仇恨面前，什么情绪都不会有了，只想杀、杀、杀！
我一出手，猴子、黄杰、天龙也飞身而起，“咔咔咔”的分别干掉了身边的打手。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没有心思和余力去看他们了，我只死死地盯着破军。
“你们……你们……”破军瞪着恐惧的眼睛：“你们真不怕我杀了她……”
“我会杀光你全家，杀光你一家老小，杀光你所有的族人。”我咬牙切齿地说着。
“你……你……”破军的手哆嗦着，刀尖在林可儿的脖子上也颤动起来，使得淌下来的鲜血更多。
而林可儿却始终笑着，满脸温柔地看着我。
我闭了一下眼睛，泪水已经涌出。
然后我又睁开，说道：“对不起了，可儿。”
“没事。”可儿笑着：“在死之前，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我想嫁给你。”
“好。”
我立刻跪下，朝着林可儿跪下，然后又举起右手。
“我，左飞，今日愿娶林可儿为妻。上有苍穹为鉴，下有厚土做证，从今日起，林可儿便是我的妻子。林可儿死后，我会杀光破军满家族人，为她一人陪葬！”
夜空中，我的这番话如清冽之音，久久回荡。
说完了，我便站起来，问林可儿：“还有其他的愿望吗？”
林可儿摇了摇头，脸上是淡然的笑容：“没有了。左飞，能做你的妻子……我很开心，很知足，我终于嫁给你了！”
“好。”我说：“如果没有其他愿望，我就要送你一程了。”
林可儿点了点头。
我瞪着通红的双眼，朝着她和破军走了过去，猴子、黄杰、天龙并没有跟过来，他们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我一步步的走过去，破军的手抖的更厉害。
“你……你敢！”
我的脸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这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已经豁出去了。
我一步步的走过去，我看着林可儿笑，林可儿也看着我笑。
“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破军突然一声大吼，将刀高高举起，狠狠朝着林可儿的脖子扎了过去。
而我不慌不忙，继续往前走着，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
但是破军的刀终究没有刺进去。
他把刀子一扔，猛地跪了下来，哭道：“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啊……”
林可儿软塌塌的滑下来，我赶紧过去抱住了她的身子。

第683章 赶紧走，趁着我还没后悔
而猴子、黄杰、天龙从身后窜出，分别使出手段狠狠痛殴着破军，破军的身子在救护车上弹下来又弹上去，发出“梆梆梆”的声音。我没看他们，而是抱着林可儿。
林可儿的身子虚弱极了，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斑斑的，脸上皮肤更是白的像纸，比前些天在局子里还惨，我都不知道她这些天是怎么了，老是要受到这么严重的摧残。
是时运不济么？
我抱着林可儿，说你忍着点，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林可儿摇了摇头，没让我动，而是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脸：“左飞，我没死，我还是你的妻子吗？”
“是，当然是。”我轻轻地说。
林可儿笑了一下，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她太累了，是该好好歇歇了。
我抱起林可儿，看到破军已经被猴子他们三人殴的死去活来，奄奄一息地靠在救护车的车轮上，浑身都是鲜血淋淋的。
“我来解决他！”黄杰恶狠狠地说着，林可儿同样是他的朋友，他也对破军恨之入骨，当下便拿出刀子，狠狠朝着破军的肚子捅了过去。
“不要！”一声凄厉的喊叫突然响起，旁边地上突然爬过一个人来，看身形也就十六七岁年纪，猛地扑在破军的身上，抬头哭道：“杰哥，放我爸一条命啊……”正是包德华。
可他抬头的一瞬间，我们都愣住了，因为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满脸都是被烧伤的大泡，显然是之前的热油伤到了他，没想到烧的这么严重，整张脸都毁容了。
破军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脸肿的像个猪头，连眼睛都睁不动了，像只重伤倒地的猛虎。包德华靠在破军身上呜呜地哭着，口中不停地说着：“放我爸一条命吧，放我爸一条命吧……”
黄杰只愣了一下，便置之不理，仍把刀子狠狠捅过去，但是猴子却拦住了他。
“废了他吧。”猴子说。
“嗯。”
黄杰“唰唰唰”几刀下去，破军的手腕、脚腕都渗出血来。
“谢谢，谢谢。”包德华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颤颤巍巍地背起破军走了。
长街尽头传来警笛大作的声音，周围已经跑的没什么人了，数辆救护车在街上穿来穿去，挽救着余下的伤者和死者。
长街寂寥，寒风吹来，天空中飘着一丁点冰冰凉凉的东西，也不知是雪还是雨。我们终于拿下了老城区，可大家谁也没有轻松的表情，因为这场胜利来的实在太不容易了。
我拦了辆救护车，陪着林可儿一起到医院去，其他事情则交给猴子他们处理。
当天晚上，我就在林可儿的病床上趴着睡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林可儿还没有醒，依旧躺在床上很安详的睡着。她脸上的伤口处理过后，只留下一些或青或红或肿的瘀伤，但是看着仍旧非常美丽。
我起身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整个世界银装素裹，昨天晚上果然下雪了啊。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回过头去发现林可儿已经醒了，眼神温柔地看着我。
“吵醒你啦？”我笑着，过去帮她倒了杯水，又将她扶起来喂她喝水。
“好点了吗？”我又问她。
“我没什么事。”林可儿说：“都是外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咱们整天打打杀杀的，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我笑了笑：“对对对，说的好，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我们林女侠完全不放在眼里！”
喂她喝完水，我把杯子放下，准备放开她让她躺下，但是她不肯。
“我还要再靠你一会儿。”
我只好让她继续靠着。林可儿躺在我怀里，双臂箍住我的腰，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我一动不动。
“你准备怎么和王瑶说？”林可儿突然说道。
我的心里一震，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索性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林可儿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吧，你准备怎么和王瑶说啊？”
我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
沉默。
我说不出口，我等着林可儿发飙。
“噗哧”一下，林可儿却突然笑了，从我怀里爬起来说：“瞧把你吓得，放心吧，我不会当真的，那算什么结婚啊，你要真想娶我，才没那么容易，我也是有价的好吧，起码得拿个鸽子蛋大的钻戒来！往地上一跪就行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想娶我还不乐意嫁呢，知道没有？”
我也笑了：“对对对，想娶你可没那么容易。”
我松了口气，真的是松了口气。
林可儿推了我一把：“行了你，别得瑟了，去给我买早餐吧，我饿了。”
“好好好，你等着。”我开心极了，连忙起身就往病房外面走。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正要回头看看，身后便传来林可儿的声音。
“你别回头！”林可儿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的哭腔：“我跟你说，你赶紧走，趁着我现在还没后悔！你要是敢回过头来，我就彻底讹上你了，我会拿这事说一辈子，缠着你念着你，永远做你妻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走，你走啊！”林可儿哭喊着。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我咬着牙，又松开。我忍着心里的疼，轻轻道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抬步走出门去，脸上两行清泪已经淌下，说不心疼，怎么可能？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到医院外面逛了一圈，买了热乎乎的包子和粥，回来的时候发现猴子、黄杰、马杰、郑午都来了。病房里那叫一个热闹，众人叽叽喳喳的，郑午不断地骂着，骂我们就是一帮王八羔子，说好了等他出院再打，结果背着他就打起来了，打起来还不算，还把马大眼给放跑了，真是一帮窝囊废。
猴子和黄杰当然和他争论，说是破军主动找上门来，当时根本来不及叫他了，又说马大眼的实力超强，十个你都打不过他！
“放他妈的狗屁！”郑午骂道：“老子一个打他十个还差不多！”
而林可儿则始终温婉地笑着，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悲伤的痕迹。我走进去，大家回过头来。
“啊，你给我买了包子，左飞你真是太好了，我真是要爱上你啦！”猴子跳了起来，朝我奔了过来。
我一巴掌按在猴子的脸盘上：“这不是给你买的。”然后把他推开，走到林可儿床前，把热腾腾的包子和皱递给了她。
“谢谢。”林可儿甜甜地笑着。
“哟，好男人啊！”郑午嘿嘿笑着：“你俩可算修成正果了，啥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啊。”
一听就知道，猴子他们肯定已经把昨天晚上的事都告诉郑午了。我心里那个恨啊，郑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可儿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竟然又提这个事，这智商简直喂了狗了，以后谁再说他智商高我跟他急！
我瞪了郑午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可儿，生怕哪句话不对又把她给惹哭了。林可儿却依旧暖暖地笑着，一边吃包子一边说：“郑午，你可别瞎说啊，昨天晚上左飞那是为了救我，我可不承认什么结婚不结婚的。想娶我啊，可没那么容易，至少得受九九八十一难！”
“哎？不算数吗？”郑午一脸迷茫：“苍穹为鉴，厚土做证的啊，可以随便不算数吗？”
“当然不算，结婚这事要经过父母的，还要去民政局领证，再办酒席什么的才算，跟老天和大地有什么关系啊，你可别瞎说啊。”林可儿把半个包子塞到郑午嘴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而我感激地看向林可儿，林可儿却连甩都不带甩我。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但我总觉得不能背弃王瑶，就只能辜负林可儿了。
郑午三口两口就把包子吞了，遗憾地说：“竟然不算数啊，亏我白高兴了一场。”
大家笑完以后，这事就算是过去了。猴子又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来，在那一场上千人参与的大决战里，死了七个人，重伤八十五个，轻伤的不计其数，昨天晚上医院又爆满了，政府和警方连夜部署，声称要严打此案，要杀鸡儆猴，还老城区一片安宁。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功夫。”猴子说：“上面也知道，这是老城区地下势力最终之战，谁赢了谁就能成为新的王者，所以总体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因为出了好几条人命，总得有人出来顶缸，好让上面也有个交代。这个事嘛，我和天龙会拟名单的，愿意顶缸的可以得到五十万，下面小弟有那么多，总有人愿意赚这个钱的。”
猴子说能搞定这个事，那大家也就不再操心了。猴子又说，接下来会一步步接手老城区的所有势力，包括产业、地盘和小弟，这个事也由他和天龙共同来做，就不用大家操心了。说这些的时候，猴子一脸的兴奋，比拿下东城任何一条街都让他高兴，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哥的原因，收复他哥曾经失去的地盘，是猴子如今最渴望的事情。
“老城区是拿下来了，可有个人还没解决，始终都是咱们的心腹大患。”猴子最后说道。
“马大眼？”我问。
“对。”
“唔。”郑午说：“我和我师父说了，他说他有办法，他下午就过来了。”

第684章 武师傅驾临西城
武师傅很快就来了。
他坐了大同到西城的火车，黄昏时分到的，我和郑午一起去接的他。猴子和天龙去处理老城区的事了，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们去处理；黄杰和林可儿探视西城二中受伤的学生，并且付给他们一些补偿——我们本来想让林可儿好好休息的，但是林可儿不肯，说这点伤不算什么；马杰则在老城区四处转悠，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马大眼的消息。
我和郑午在火车站接到了肩上扛着大包，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武师傅。
“真他妈没素质，喝方便面的汤直接就倒我脚底下了，要不是看他是个麻瓜，我就把他丢到火车外面去啦！”武师傅恼火的都快炸了。我第一次见有武林中人称呼凡人为麻瓜的，心想这武师傅也太潮了一点，还是哈利波特的粉啊。
郑午边接武师傅的行李边说：“师父，你咋不坐飞机啊？”
“飞机？！”武师傅戳着郑午的脑门：“你很有钱吗，你知道坐一回得多少钱吗！”
“知道啊。”郑午嘟囔着：“不是很贵啊，你要是没钱我可以打给你啊。”
“哟呵，你能耐了是吧，你有本事养我啊，我一顿要吃三斤猪头肉，你养得起吗？！”
“养得起啊。”郑午呵呵地笑。
郑午没吹牛逼，以他现在的经济实力，养个就算顿顿吃猪头肉的武师傅还是没问题的。但是武师傅不相信，说郑午就吹会牛逼，还说他比起孙孤命来差的远了。
郑午挠着头：“我知道我不如大师兄啊，可大师兄在床上躺着呐，你现在只有我啦……”
“谁说的，我的徒子徒孙遍布全国，走到哪都有猪头肉吃！”
我就听着这师徒俩互相抬杠，一路走出了火车站。出了站，武师傅又开始骂，说都这么多年了，老城区怎么还是这个逑样，要多破有多破，走路都迈不开腿。我说武师傅，您以前来过西城啊？武师傅说我不光来过，我还在这住过呐，我就是西城人，在这生活到十六岁，后来才去的大同。我说您老为啥去的大同啊？
一听这话，武师傅便站住了：“为啥？因为马大眼杀了我爹，还想杀我，所以我只能逃到大同去啦！”
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说对不起。武师傅摆着手说没事，感慨地说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啦，现在回想起来也没有太大痛苦，然后又淡淡地说：“但是，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这仇，已经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如果不报，死都无法瞑目。
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我把武师傅领到了一家饭店，他果然点了一大盘猪头肉，再就着两个馍馍，狼吞虎咽的吃。
吃饭的时候，他就让我说说马大眼的事。我就把昨天晚上的经过给他说了说，先从八龙会讲起，武师傅表示知道，他当年离开西城的时候，八龙会正如日中天，掌控着整个西城的地下势力。接着又讲到八龙围攻破军，就在快要得手的时候，马大眼便出现了。
说到马大眼，武师傅也不吃了，瞪着两只眼睛听我讲。说到马大眼的回龙刀，武师傅气的牙齿咯咯直响；说到我无意中捡了那把回龙刀，武师傅乐得拍桌大笑，连声叫好；说到后来众人虽然压制马大眼，但还是让他给跑了的时候，武师傅也是摇头叹气，表示遗憾。
说完故事，武师傅便问我那把回龙刀哪里去了，我说我昨天给了猴子，不知道他放哪了，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吧。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猴子让我先把武师傅领回宿舍，他忙完手头的事就回去了，到时候把刀给了武师傅。
吃完饭，我和郑午便把武师傅带回学校，其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给武师傅安排个五星级酒店都不成问题，但是猴子怎么说就怎么做呗。郑午拎着武师傅的大包，说师父，你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武师傅说对付马大眼用的东西。我和郑午都吃了一惊，不晓得对付马大眼怎么还要这么一大包东西，郑午正要打开看看，但是被武师傅给拦住了。
“现在还不能看。”武师傅嘿嘿的笑。
我脑子里立刻想像出好多好多诸如血滴子、要你命三千之类的武器，心想武师傅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看来是志在必得啊。回到宿舍，晚自习已经下了，走廊里跑来跑去的都是人，大冬天的倒是也没人裸着脊背，起码也都穿着秋衣秋裤，有见了我和郑午的都跟我俩问好，也有窃窃私语的，说“那农村老头是谁啊”“估计是午哥他爸吧”“肯定不是飞哥老爸，飞哥那么洋气，他爸不会这个样子”之类的话。
学武之人耳朵都好，武师傅疑惑地问我俩：“我真的很土吗？”
我没吭声，郑午说：“不土不土，师父你洋的很。”
我心想是洋，连麻瓜都知道，还用的那么娴熟。
推开宿舍的门，让我意外的是，十八个人的宿舍里竟然只有黄杰一个人，而黄杰正坐在床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事情，连我们进来了都不知道。
“黄杰？”我叫了一声。
“嗯？”黄杰这才反应过来，“武师傅来啦。”赶紧过来接着行李。
“你就是黄杰？”武师傅盯着黄杰看：“你就是马大眼想要收为徒弟的那个黄杰？”
黄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是，然后又说：“不过我觉得马大眼是瞎说的，他是想利用我拿回他的回龙刀而已。”
“不不不，马大眼可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收人为徒的家伙，你耍两招我看看？”
黄杰便放下大包，掏出自己的尖刀，在武师傅面前耍了两下。没有任何技巧，就是普通的劈、砍、刺，武师傅却看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力度和角度都十分精准，马大眼眼光不赖，他是真想收你为徒。不过嘛，那家伙心肠歹毒的很，你最好还是别做他的徒弟，否则我会连你也一起杀了。你要是真想学刀，我有几个朋友是专门练刀的，随后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虽说实力不如马大眼，但是教你绰绰有余了。”
黄杰点点头，说谢谢武师傅。
武师傅把包塞到床底下，然后便拿了郑午的毛巾和脸盆洗涮去了。我就问黄杰，咱宿舍的人都哪去了，平常不是挺热闹的，今儿咋一个都没有了？
“被我赶走了。”
“啊？”
“武师傅要来，猴子让我腾出一个床位，我后来想了想，索性把他们全赶走了，咱们说话也方便点。”
我冲黄杰竖了一下大拇指，说干的好。那帮家伙，我早看不顺眼了，我们刚来的时候欺负我们，后来看我们得势了又上杆子的巴结。
武师傅回来以后，先挑了一个床位，便要检视郑午这些天来的修炼成果，看他有没有偷懒。郑午便在宿舍里打起拳来，他在西城那真是一天都没有耽误过，每天早晨都起来锻炼身体，打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看的武师傅满脸笑意，看来是相当满意。
“不错不错，不过也别骄傲，比起你大师兄来差的远啦。”
“好的师父。”郑午累的气喘吁吁，刚坐下休息，黄杰便站了起来。
“武师傅，我平时没事也跟着郑午练了一下八极拳，你看看我打的怎么样，也指点指点呗。”
武师傅面色一变，眼神怪异地看着黄杰。黄杰并没注意，走到宿舍中央就准备开练，我赶紧站起来把黄杰拉出宿舍。
“干嘛？”黄杰一脸迷茫。
“你咋还能让武师傅指点你八极拳？”我说：“人家又不是你师父，你跟着郑午偷偷练练可以，但是不能让武师傅看见，这可是犯了忌讳的！”我看过不少书，知道他们武林中人比较在意这个。
“啊，还有这么一说啊？”黄杰顿时冷汗涔涔。
“是啊，你可别这么干了啊。”
“嗯……左飞，那我学缠龙手，天龙是不是也不高兴？”黄杰反问我。
我心里一咯噔，说那个没有，天龙说缠龙手比较低端，民间好多武夫都会，谁都可以学。黄杰呼了口气，点点头说：“即便如此，我以后也不能再当着天龙的面练缠龙手了，我以前还真不知道这行还有这个忌讳。”
说完了，我才和黄杰回到宿舍，武师傅已经躺下了，郑午的脸色也比较尴尬，看来刚被武师傅训过。黄杰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戴上耳机听起歌来。
郑午冲我招了招手，把我叫了出去。
“左飞……”
“别说了，我都知道。”我嘿嘿的笑：“武师傅训你了吧？没事，我刚和黄杰说过了，让他以后别在武师傅面前说八极拳的事。”
“这倒不是重点。”郑午皱着眉头。
“什么？”
“我师父说……”郑午看看左右，压低声音，“我师父说，黄杰眼神不对，有反水的可能……”
不等郑午说完，我就捂住了郑午的嘴巴，表情严肃，学着猴子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郑午，这种话，永远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黄杰是我们的兄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我们都要相信他，知道了吗？”
郑午使劲点头，我才放开了他的嘴巴。

第685章 天龙VS武师傅
“我当然相信黄杰啊。”郑午说：“我刚还和我师父吵了一架，主要是我师父说的太真了，我只好叫你出来说说。”
我说外人不了解黄杰，咱们整天和他在一起啊，还不知道黄杰是什么人吗？行啦，以后这事可别再说了。郑午点头，说不说了不说了，谁再说谁是王八蛋。
“哈哈，谁是王八蛋啊？”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俩一回头，只见猴子嬉皮笑脸的站在后面。
“啊，是……”
我赶紧捂住郑午的嘴巴，说没事没事，没有人是王八蛋。我真怕猴子又砍郑午一刀，郑午也反应过来，不再说了。猴子诡异地看着我俩：“扯逑，你俩肯定说我是王八蛋……”
“没说……”
“肯定说了，你俩这么心虚，肯定有鬼！”猴子气呼呼的。
“好吧说了……”既然猴子这么坚持。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俩才是王八蛋呐！”
……
我们仨一边打一边闯进宿舍，猴子张嘴就喊：“黄杰，把人都给我赶出去，这间宿舍一个外人都不能……哎？”
猴子发现这宿舍空荡荡的，只有黄杰和武师傅在里面，本来就一个外人都没有。
黄杰一乐：“早把他们撵出去啦！”
“好哥们，还是你啊！”猴子冲黄杰竖了一下大拇指。
武师傅从床上坐起来，猴子正要和他打招呼，武师傅一个大耳光就扇了过来。
“我靠你干什么！”猴子纵身一跳，抓住一个床栏便跳到了某个上铺。
“你个小兔崽子，下午为什么没去接我？！”武师傅站在床底下抓猴子的脚，猴子拼命往墙根处躲。
“我有事来着！”猴子大吼。
“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五星级酒店？你家那么有钱，你咋就那么抠呢，比起你哥来差远了，你哥在的话肯定请我吃大餐！”
“老东西，你凑合点吧，我们还住宿舍呐！”
“不许骂我师父！”
郑午怒吼一声，扑上床去和猴子打了起来，两人迅速把床铺给搞乱了，猴子不愧是黑四代，和强大的郑午战斗起来丝毫不落下风，最后还是武师傅抓住了猴子的一只脚，师徒两个才合力把猴子给抬了下来，要不还要让他在上面耍威风呢。
你要问整个过程，我和黄杰在干嘛？我俩忙着拍视频往朋友圈里发呐。
师徒俩合伙把猴子收拾了一顿，直到猴子求饶才肯罢手。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一口一个老不死的。武师傅说你少废话，赶紧把回龙刀拿出来，猴子赌气地说丢茅厕啦，你自己去找吧！武师傅一听，又要撸起袖子来收拾猴子，猴子赶紧说好好好，我给你拿出来。
“拿。”武师傅坐在床上。
猴子嘟囔了一句，像是骂人，但是谁都没有听清。他趴到床底下，用手一扒拉，就听“当啷当啷”的声音，翻出来一大堆家伙，那是我们平时放在下面以备不时之需的，有砍刀、钢管、三菱枪刺什么的。翻着翻着，终于翻出来一把泛着蓝光的、造型怪异的、弯弯曲曲的刀，正是马大眼的回龙刀。
“喏，在这呢。”猴子把回龙刀递给武师傅。
我们所有人都傻眼了，猴子竟然把这么宝贵的刀放在床底下？！
“你是不是傻？”武师傅都怒了。
“哎，老东西，这你就不懂了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马大眼怎么可能想到我会放在这里？”猴子洋洋得意。
武师傅无语了，还是把刀接了过来。在握住刀的一瞬间，武师傅的眼神突然迸射出强烈的恨意，牙齿也咬的咯咯直响。“就是这把刀！”武师傅咬牙切齿地说：“马大眼当年就是用这把刀砍下了我父亲的头颅！”
我们一片沉默。
武师傅握着刀柄，双手都跟着颤抖起来，身上更是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让我这个“麻瓜”都感到极度的不适应起来。
就在这时，猴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喂，你们到啦？好，直接上来吧，我和楼管已经说了，嗯嗯，宿舍号是……”
猴子挂了电话，我们都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是谁要过来？
“八龙要过来。”猴子说：“他们想见一下武师傅，看看有没有合作杀掉马大眼的机会。”
“好啊。”武师傅把回龙刀搁在一边，“八龙会的几位老大，我也敬仰很久了，没想到三十年后还能见到他们。”
不一会儿，宿舍门便被推开，天龙率先进来，跟在后面的便是地龙、人龙、金龙、木龙、水龙、火龙和土龙，木龙昨晚受了重伤，当时肠子都快流出来了，经过缝合包扎以后，虽然还没彻底恢复，但是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们几个连忙站起迎接，和这八条老龙打着招呼，他们之前都是在我们学校门口摆摊的老汉，经过昨晚一战之后，名声再次响彻老城区，谁都知道沉寂三十年的八龙会回来了，而这八位老人，自然也在老城区重新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再也不是之前饱受风吹雨打的摆摊小贩了。
“天龙，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武师傅。”猴子赶紧介绍。
“武师傅。”天龙抱拳，一看就是江湖中人，打招呼的方式都不一样。
“天龙大哥，久仰久仰啊，你们可是我少年时代的偶像啊！”武师傅满面红光，看得出是真的很开心。
“不敢当，叫我天龙就好，大家都这么叫我！”天龙微微笑着，身上却散发出强烈的王者之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天龙，你和马大眼也有仇？”
“仇比海深！”天龙的眼睛里也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一样一样。”武师傅咬着牙说：“看来咱们可以好好合作一番了。”
“当然可以合作，不过嘛……”天龙的语气突然变了：“我想知道，武师傅师从何处？”
我立马就知道了，天龙这是打探武师傅实力呢，毕竟也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合作干掉马大眼的。武师傅倒也不在意，说道：“自幼和父亲学拳。”
“什么拳？”
“八极拳。”
“不错，至刚至猛、威力无穷，就是不知道武师傅的八极拳造诣如何？”
“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武师傅的拳就打了过去，把我都吓了一跳，浑没想到武师傅说打就打！天龙微微一笑，双掌齐出，一手抓住武师傅的拳，一手化掌为爪，迅速攀上武师傅的胳膊，一招“旋转乾坤”当即就要使出来，武师傅的另一只拳头却伸了出来，紧紧地贴在天龙的肋骨上。
“八极拳……”
“崩”字还没出口，天龙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抱拳笑道：“武师傅，好功夫啊！”
武师傅嘿嘿一笑：“天龙，你的缠龙手也很精深，我这胳膊差点就被卸掉啦！”
我以前是麻瓜，但我现在不是了，我也是跟天龙学过几天缠龙手的人了，所以刚才的切磋也能看的明白，如果天龙刚才执意要卸掉武师傅的胳膊，那武师傅的“八极拳&#183;崩”也使出来了，所以天龙往后退了一步，武师傅也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此刻，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露出惺惺相惜的眼神。
“天龙，坐。”
“武师傅，你也坐！”
黄杰早就准备好桌椅板凳，我们寝室是十八人的大宿舍，那空间可敞亮了，所以也不觉得拥挤。大家都坐下来以后，天龙和武师傅互相看了看。
“谁先说？”天龙问。
“我先说吧。”武师傅说。
接着，武师傅便开始讲他的故事。
武师傅原名武定一，出身武林世家，自幼在西城长大，父亲是善使八极拳的高手，三十年前在西城的武术圈里颇有名望，家里经营着一间拳馆。
可惜的是，在那个年代武术已经没落了，又恰逢改革开放，人人都想着做生意赚钱，再也没人肯学拳了。拳馆一天一天破败，生活也很快入不敷出，父亲无奈之下只好关掉拳馆，带着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武师傅上街卖艺赚钱，以此糊口。
在那个大家并不看好武术的年代，卖艺也不赚钱，每天只有几块钱的收入，勉强果腹而已。后来父亲又想了个主意，挂了个牌子，上书一拳一块，意思是说打一拳一块钱，随便往他身上打，打多少拳给多少钱。这个噱头一出，生意果然好了不少，那些“麻瓜”们拳头能有多厉害？打在父亲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所以这拳一直赚的很轻松。
直到有一天，来了个三十来岁、眼睛挺大的青年。
他站在父亲的面前问：“一拳一块？”
“是的。”
“想打几拳打几拳？”
“是的。”
“呵呵，我就怕你撑不住。”
“年轻人，打吧。”
“好。”
青年一拳击出，打在父亲的胸口，登时就把父亲打的倒飞出去，“轰隆”一下坐倒在地，还打了两个滚儿。
“爸！”武师傅扑了过去。
“哟，一拳就不行啦？”青年洋洋得意。
父亲坐起来，吐了口血，说道：“兄弟，我只是出来混口饭吃，你也是个练家子，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少废话，你说想打几拳就打几拳的，爷爷我还没过瘾呐。”青年走了过来。

第686章 头
这青年显然是来找茬的，武师傅的父亲也不傻，当然不会让他再打下去，于是慢慢站了起来。
“还要再打？”父亲握住了拳头。
“啧啧。”青年兴奋地说：“早就该这样啦，我就喜欢这样！”
“找打！”父亲挥拳便上，上来便使出自己最拿手的一招，一双拳头如蛇般往青年的肋骨上贴去。“八极拳&#183;崩！”父亲喊出一声，青年当即便被轰飞在地。
父亲哼了一声，刚要收拳，却见青年又爬了起来。
“哈哈，哈哈！”青年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再次冲了上来。
武师傅回忆，那时父亲的眼睛里写满震惊，因为父亲活了这么多年，打过那么多次的架，第一次见到有人吃了他一记八极拳还能这么快站起来的。两人再次交手，真真是拳拳到肉，硬桥硬马，很快便吸引了不少路人过来围观，还有不少起哄叫好的。年纪尚小的武师傅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他也跟父亲学过一段时间的拳了，很快便发现父亲已经处于下风，打的相当吃力，额头上冷汗齐出，而那青年却一脸轻松自在，时不时的还要笑上两声。
武师傅说，父亲有很多圈内好友，其中不乏比父亲还要厉害的高手，可这些人想要胜过父亲也没那么容易，经常一打就是数个时辰才能决出胜负。而父亲和那青年对打，却是完全处于下风。
没过多久，那青年突然怪叫一声。
“八极拳&#183;崩！”然后，他的拳头贴在了父亲的肋骨上。
“砰”的一声，父亲的身体飞了出去。
武师傅当时震惊无比，原来这青年也会他们家的八极拳！
父亲倒地，武师傅赶紧扑了过去。父亲的口中流出鲜血，同样一脸的震惊，显然也是没想到这青年会八极拳，而且造诣绝不在他之下。
父亲坐起来，冲那青年拱了拱手：“小兄弟，佩服佩服！”
一般来说，武林中人能说出这番话来，那就是低头认输了，另一方也该得饶人处且饶人，抬脚走人后会有期了。但是青年却嘿嘿一笑：“那不行，我才学了你一招而已，我得把这八极拳都学完了才放你走！”
武师傅当时年纪尚小，还不能完全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和见了鬼没什么区别。很多年以后，武师傅再回忆起这一段来，仍旧十分感慨，当时那青年和父亲交手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而那青年竟然就把八极拳中的第一式“八极拳&#183;崩”学会了，而且使出来后的效果完全不比父亲差。
这是多么可怕的天赋？！
要知道，任何拳法，可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些拳路而已，这其中需要大量的实战练习、揣摩精髓，力度、角度丝毫都不能差了。武师傅的父亲沉浸八极拳几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而这青年不过是看他打了一拳，便原模原样地学会了，使出来的威力还不比他的差，这简直就不是人！
当然，武师傅后来也明白了，虽说那青年十分钟不到就学会了八极拳中的第一式，并且还学以致用的使了出来，但这并不能说明青年的十分钟就等于父亲的几十年，因为青年本身就是有底子的，速度和力量也属上上乘的——即便如此，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领悟到八极拳的精髓，并精准的将“八极拳&#183;崩”使出来，还是令人震惊不已。
武师傅说，那一瞬间，他从父亲的眼神里读出了震惊、绝望、恐惧……
“来，继续。”青年冲父亲招着手：“把你的八极拳全使出来，咱们这架才算是打完了。”
武师傅的父亲并不是老顽固，他知道自己遇上高手了，当下便恭谨地说：“兄弟，这架是不能再打下去了，因为我确实技不如你，何必再自取其辱？兄弟如果喜欢八极拳，我可以在你面前演示一遍，以兄弟的领悟能力，必然一遍就会的。”
青年拍着手：“好好好，就这么办！你把八极拳使一遍，我就放你走！”
在武师傅儿时的记忆里，父亲一向恪守武术圈子里的规则，即绝不轻传自己的功夫，必须要经过正规的拜师仪式之后才能授徒。有多少人他上门来求父亲教拳的，但是父亲一看那人德行如何，德行不好不教，二看那人资质如何，资质不好不教，三看那人家境如何，家境不好也不教——倒不是父亲势利眼，只是他觉得穷人家的孩子还是上学读书为好，学拳这种耽误时间的东西最好还是别碰。
可是现在，父亲竟然要当街传授一个完全陌生的青年八极拳。
“爸，你不能……”年幼的武师傅还想阻止。
“闭嘴！”父亲狠狠喝了一声。
武师傅记得，父亲虽然发狠，可是眼睛和声音里都透露着恐惧。直到后来他才明白，父亲只想早点脱身，他感应到了那青年身上强烈的杀气。
武师傅就眼睁睁看着父亲在大街上，当着那青年的面耍了一整套的八极拳。那青年一边看一边点头：“不错不错，八极拳在圈子里能有如今这么高的地位，果然有其妙处所在，我喜欢，我喜欢！”
父亲练完之后，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兄弟，练完了，天色也黑了，我就带孩子回家了啊。”说完，父亲便拉起武师傅的手准备离开。
“哎……”青年伸出手来，拦住了父亲的去路。
“兄弟还有何事？”父亲讪笑着——武师傅永远都忘不了父亲为了活一条命而露出的那种低三下四的笑。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已经学会了这八极拳，你也就没必要留在这世上了。”
“兄弟，你是开玩笑吧？”父亲的脸色一变。
“谁他妈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青年话音刚落，便摸出一把造型怪异、弯弯曲曲的刀来。
手起刀落，一刀砍下了父亲的头颅。
武师傅还记得，父亲的脑袋掉落在地的时候，他的身子还稳稳地站着，他的手还拉着武师傅的手。那个脑袋“骨碌碌”掉在地上，眼睛正好看着武师傅。
鲜血喷了下来，洒在武师傅的头上、身上。
武师傅傻了，彻底傻了，呆呆地一动不动。
整条大街上充满了尖叫声，人们仓皇地逃着、跑着。
那青年蹲下身来，将刀拄在地上，摸了摸武师傅的耳朵，笑着问道：“叫什么名字？”
“武……武定一。”武师傅机械般地回道。
“很好，武定一，你听着。”那青年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赶紧跑，千万别被我追到，如果被我追到了，你就会和你的父亲一样，这颗脑袋就保不住喽。”他一边说，还一边揉着武师傅的脑袋。
“预备——跑！”青年喊了一声。
武师傅撒腿就跑，没命的跑、疯狂的跑，他眼中的世界一片空白、一片颤抖，他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就是不断地往前跑、跑，每当他的力气耗尽，有所松懈的时候，身后便响起一个声音：“定一，不能偷懒啊，不想要脑袋了是吗？”武师傅便吓得继续往前跑，他觉得那青年就跟在身后，甚至无聊了还会朝着他的脖子喷气。
有一次他试着回头看了一下，果然看到那青年一脸笑容的跟在后面，距离近的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了。
“啊！”武师傅吓得魂飞魄散，继续疯狂地往前跑。
“定一，你不能再回头了，否则我一刀砍下你的头哦。”那青年嘻嘻笑着。
武师傅往前跑、跑，不知跑了多久，一抬头看见火车站，疯了一样的一头扎了进去。他才十二岁，那个年代的人普遍营养不良，个个瘦的跟豆芽菜似的，也没人在意这个小鬼，他一路冲进站台，钻进一辆即将启动的火车。
“呜——呜——”火车“咔嚓咔嚓”的启动了，武师傅一屁股坐在车厢的某个角落，惊魂未定地看着左右、四周，没有那青年的身影。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放下心来，先前父亲的模样在他心中留下巨大的阴影，他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像发羊癫疯似的抖动着。
有个好心的妇女发现了他，将这个可怜的孩子带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给他吃东西，喂他喝水，安抚他的情绪，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迹？武师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不停地发着抖，那好心的妇女将他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终于让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武师傅醒来了，发现自己还在火车上，身边还是那个好心的妇女——不过那妇女也睡着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车窗外面也是黑洞洞的一片，只能偶尔看到某个村庄燃起的灯火。
武师傅知道自己安全了，他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回想着父亲的惨状，回想着那个青年的脸，他发誓他要报……
还没想完，窗户外面便出现了一个倒着的人头，正咧嘴冲武师傅笑着。
“定一，追上你了。”

第687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你应该能想像到，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该有多么惊恐。
年幼的武师傅尖叫起来，惊醒了一整个车厢熟睡的旅客。紧接着，就听“啪嗒”一声，车窗尽碎，一只大手跟着伸了进来，抓住武师傅的衣领就将他拎了出去。武师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站在火车顶上了，而那微笑的青年就站在他的面前。
火车的车轮摩擦铁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脚下的车厢颤动不已，犹如发了地震一般。夜风呼呼吹来，武师傅看着面前阴魂不散，犹如附骨之蛆一般的青年，尿了。
尿液滴滴答答，渗透裤子，淌到车顶上面。
原谅他吧，毕竟是个孩子。
“定一，我追到你了。”青年说：“按照咱们先前说好的，我要砍下你的脑袋了哟。”然后他又摸出那把造型奇特、弯弯曲曲、泛着蓝光的刀来。
武师傅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得知自己要死掉了，精神都有点恍惚起来。
“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就算是说好的事情也常常会发生变化。”青年一边说，一边单手将武师傅提了起来，“总之，只要老子高兴就行，谁也管不着老子想做什么。武定一，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马大眼，如果你还能活着，长大后记得来找我报仇……”说完，青年便像丢铅球一样将武师傅丢下了火车。
火车两边全是农田，又值夏季，正是各种植物呼啦啦往上窜的时节。武师傅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边玉米地里，浑身上下都是瘀伤，尤其是两条腿，就像断了一样。
缓了好久，武师傅才站了起来，举目四望，一片绿油油的世界，只有一条空荡荡的铁轨横贯其中，微风吹来，拂的玉米叶子沙沙的响。
武师傅沿着铁轨走了好久才找到一个村庄，一问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大同的地界……
武师傅在大同住了下来，在饭店洗碗、做小工、当服务员，在街头帮人擦鞋、钉鞋、修自行车，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当然，空闲下来，他也没把功夫搁下，随着逐渐长大成人，八极拳也越来越精深，又做了一个老板的贴身保镖。基本的生活保障有了之后，他有空便到西城来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马大眼，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一次都没找到吗？”天龙问。
“找到过一次。”武师傅答。
那一次，是武师傅来西城的第十一次，他遍寻大街小巷，从没有人听说过马大眼，更没有人见过马大眼，连他自己都绝望了，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死了。返回大同之前，他在一家回民馆子里吃羊肉饺子。刚吃了两口，管子里便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武师傅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他的杀父仇人马大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武师傅立即冲了上去。
“然后呢？”天龙问。
“然后，我输了。”武师傅说：“我在他手上连十招都没走够。”
马大眼在武师傅的胸口劈了一刀，说：“定一，你这样是不行的，无非是找死而已，再回去练练吧，我一定会等着你的。”
说到这里，武师傅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他胸口上那道弯曲的伤口：“这一次，我又差点死在他的手上，但最后还是活了下来。在后来的二十年里，我没事便到西城来，但是再没见过马大眼。”
听完武师傅的故事，众人都是一阵唏嘘。马大眼是我们生平所见之最强这点暂且不说，而这人之变态、之狠毒更是让我们叹为观止。以前我们所遇的那些人，不论是谁，想打架想杀人总有个原因、有个由头，而马大眼却完全不是这样，他想杀人就杀人，毫无顾忌，也无道德。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要他高兴，谁也管不着他。
“我的故事说完了。”武师傅看着天龙：“你们呢，和马大眼有什么仇？”
“三十年前，马大眼是我们的大哥。”天龙一开口，便震惊四众。
三十年前，八龙会一统西城地下势力，威风八面、好不风光，但世人皆知八龙会的主使乃八条龙，分别为天、地、人、金、木、水、火、土，分别掌管一方势力，其中又以天龙为首，一同在西城打下一片江山。却很少有人知道，八龙会的幕后仍然有人，此人就是马大眼。
八龙会实则为马大眼一手创建，他集结了天龙在内的八位高手，兴致勃勃的展开了一场角逐西城地下势力的游戏。八条龙攻城掠地，马大眼则躲在幕后出谋划策，遇上八龙解决不了的人物，马大眼便亲自着手解决，而只要马大眼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家伙。马大眼实力之强、智慧之高，一直深受八龙的爱戴和尊重。
他们觉得自己遇到了世上最好的大哥。
但别忘了，马大眼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在八龙会终于一步步拿下西城各方势力，即将荣耀登顶，成为西城最大势力的时候，马大眼突然疯了一样的开始屠戮自己人。一夜之间，马大眼杀掉八龙会的兄弟87人。
没错，就他一人、一刀，便杀掉87人！
而当时，八龙会正值鼎盛时期，会中兄弟近千。也就是说，马大眼一夜之间干掉八龙会十分之一的兄弟！这些死去的兄弟里面，不乏八龙的心腹人物、铁杆兄弟，那都是一泼血、一泼血灌出来的生死交情啊！
而马大眼似乎并不打算休手，声称还要再杀下去，要把八龙会的兄弟杀的一干二净。
那是八龙会创立以来所遇到的最大挫折，而这挫折竟然来自八龙会的幕后老大！天龙快崩溃了，他不知道这位实力高强、智慧过人的大哥是怎么了，但他不能坐视不理，便率领余下七龙，还有数百兄弟，将马大眼逼至某天台上。
那时，他们已经苦战数个时辰，马大眼浑身伤痕累累，将回龙刀拄在地上才能站稳身形；八龙当然也不好受，也是个个身受重伤，但是他们胜在人多，今日一定要把马大眼拿下。
“马大眼，今日我要用你的血，给87个兄弟报仇！”天龙怒吼。
马大眼浑身是血，微微笑道：“嘿嘿，与其死在你们这帮杂鱼手上，还不如我自行了断来的痛快。”说完，他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天龙松了口气，这个结果也挺好的，省的他们再和马大眼鏖战，那样估计己方还要牺牲不少。可是天龙走到天台边缘一看，楼下竟然没有马大眼的尸身。他震惊不已，又到楼下仔细排查，仍旧没有马大眼的尸体。别说尸体了，就连马大眼的一根毛都没有看见。
就这样，马大眼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但是不管怎样，马大眼的危机彻底消除，八龙会也彻底由天龙一手掌管，势力很快便在西城达到了顶峰，不仅会中兄弟过千，而且每一行买卖都有八龙会插手……
当然，八龙会遭到其他势力渗透，又经历一系列惨遭屠戮、分崩离析，那就是后来的事了，和马大眼并无关系，所以在这里就不再提起。
后来很多个日日夜夜，天龙回忆起马大眼失踪的那一刻，做出这样那样的推论，只有一个推论可能性最高，那就是马大眼确实跳了，但他在下坠过程中抓住了某一层的窗台，然后跃入窗内、逃出生天——只有这样才符合场里，否则实在说不通马大眼为何消失。
从那之后的三十年里，天龙再没见过马大眼，他还以为此人已经死了，便一心一意地等待光复八龙会，谁知就在和破军决战的那个晚上，马大眼竟然再度出现，确实令他吃惊不已。
天龙的故事讲完以后，大家再度唏嘘不已，这马大眼之变态、之神经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这人简直就是反人道主义的存在，他根本没把生命当回事，随心所欲，想杀就杀，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陌生人他杀，自己兄弟他也要杀，根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像这样的人，就算我们和他没仇，见到了也非得剿灭不行，让这样的人生存于世实在太可怕了。
武师傅和天龙的故事都讲完了，大家的目标一致，接下来就是要干掉马大眼。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就有两个，一个是怎么把马大眼引出来，一个是引出来之后怎么干掉他。
武师傅说：“有回龙刀在手，就不怕马大眼不回来找。”
天龙同意他的看法，补充道：“而且，他没有回龙刀，实力最少下降一半，咱们这么多人在这，拿下他是没有问题的。但比较麻烦的是，如果马大眼想跑的话，我们估计拦不住他。”
武师傅笑了一下：“这个问题，我考虑到了，所以我专门带了对付马大眼的家伙。”说着，他从床底下将他的大包拉了出来。

第688章 马大眼把我丢出窗外
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武师傅把包拉开，里面露出一截又一截的圆柱形物体，外表看上去像是铝合金，形状细长细长的，看上去就跟雷管似的。里面至少装着一二十根这种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儿，还以为是我见识短了，所以也不敢说话，生怕暴露自己的智商，结果我看见众人也是一副迷茫的模样，就是那位见多识广的黑四代也没吭声。我才稍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里面装的全是粉末炸药。”武师傅给我们解释：“我想过了，凭我的实力是绝对打不过马大眼的，所以我这次专门带了数量不少的炸药，这十几支倘若一起爆开，其威力足以炸毁一整个足球场。马大眼就是再强，也只是肉体凡胎，这东西绝对能收拾了他。”
原来如此！一想到这些炸药的威力如此恐怖，蹲在旁边的我双腿都有点哆嗦了，心想这玩意儿要是炸了，这一整栋楼的人都得遭殃啊，一起到黄泉路上倒是不寂寞。
“炸药是不错，可万一伤着自己人怎么办？”猴子表示担忧。
“不会的，我会提前把炸药埋在某个位置，然后把回龙刀也放在那里，等着马大眼自寻死路就行，咱们也避免和他正面交锋了。”
武师傅说完，众人一致表示赞同，说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马大眼实在太过危险，还是不要和他正面对抗的好。然后又开始讨论把回龙刀藏在哪里，首先肯定要是个没人的地方，其次藏的那个地方不能让马大眼有所怀疑，得让他觉得“不错，就是该藏在那里”才行。讨论了半天，最后决定藏在位于二中后门的一间废弃仓库里。
那间仓库本来是学校用来放置杂物的，后来因为距离教工楼有点远，就放弃不用了。后来猴子闲得无聊，把那仓库稍微改造了一下，在里面放了两个台球桌，两个乒乓球台，我们几个没事了就过去玩玩。如果把回龙刀放在那里，我们觉得马大眼不会怀疑，他会觉得我们是有意识藏在那里的。
至于怎么引导马大眼到那仓库里去，这就要交给我了。是我把马大眼的刀拿走的，那马大眼一定会找我来要，这也是他自己说过的话。他们意思是，马大眼找上我后，我就告诉马大眼那刀在仓库里，让他自己去拿。
而只要马大眼踏进那间仓库，武师傅放置的炸药就会引爆，然后炸成一片灰烬。
所以说，这计划的关键之处在我。
我心虚地说：“马大眼那么神经的一个人，万一他哪根筋儿抽的不对了，要把我杀了该怎么办？”
猴子让我随身带上枪，如果马大眼有不轨意图，就让我一枪给毙了他。我说我要拿枪，还费那功夫干嘛，直接毙了他不就完了。猴子说可拉倒吧，凭马大眼的实力，估计你还没掏出枪来，人家就把你给干掉了。
我哆哆嗦嗦地说：“那就是说，即便我拿着枪，还是有可能死喽？”
猴子沉默了一下，郑重地回答：“是的。”
要搁一般人身上，早撂挑子不干了，说不定为了避险，还得逃回东城去。但我就是吃这行饭的，早就习惯把脑袋挂裤腰带上了，所以就很痛快的接受了这个任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我也蛮想看到马大眼那个神经病早死早超生的。
“好吧。”我苦着脸说。
武师傅一乐：“跟你开玩笑的，哪能真的让你送死，我和天龙他们几个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如果马大眼老老实实的去仓库也就算了，如果他还想再要你的命，那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出来和他拼了。”
我一听，这敢情好，这么多一流高手给我当保镖，那可真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当下便说好好好。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武师傅明天才去放置炸药，当晚就在我们宿舍睡下，而八龙因为也要在暗中保护我，所以也不走了，一起在这宿舍住下。好在我们这是十八人的宿舍，床位绰绰有余，住这么多人也没问题。当时我就想了，还真是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我们来到二中安排这样一间宿舍，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吧。
躺在床上，想到身边有这么多一流高手护着我，那美妙的滋味真是别提了，爽啊。
其实我们拿下老城区，就已经完成我们的任务，下一步朝着新城区进发就行，像马大眼那种几十年不出来一回的神秘人物也不关我们的事。但是一来八龙和武师傅都要对付他，我们说什么也得帮个忙是吧，况且马大眼这种人还是死了的好，否则我们几个也不会安心。
等众人都安静下来，准备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我才有时间拿出来手机把玩一下，顺手刷了一下今天的微信朋友圈。这一刷不要紧，刷出来郑午今天早晨发的一条：“左飞和林可儿结婚啦，祝他们幸福美满、白头到老！下面当然都是十三玫瑰的回复，一个个回复不是吧，真的假的？郑午还在下面信誓旦旦地说真的，不信你们问猴子或是黄杰。”
当时我那脑子啊，真是轰隆轰隆直响，妈的郑午那个大嘴巴，这回可害死爷了！
我急急忙忙踏了鞋就往外跑，因为大家都休息了我也不能在宿舍打电话，于是就跑到水房，给张璇打了个电话。张璇一接起来，就幽幽地说：“飞哥，祝你和可儿幸福啊。”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崩溃了，赶紧就是一通解释，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然后把昨晚的经过说了一下，又把今天早晨林可儿的态度说了一下。
“这些都不算数，你明不明白？”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跟王瑶说去啊。”
“……王瑶怎么样了？”
“趴床上哭一天了。”
“你跟她解释解释，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飞哥，你还是亲自来说吧，我们这些旁边的人都没什么用。”
“我这有事走不开啊。”我着急了。
“那好吧，我尽量试试，不过不一定成功，感觉王瑶现在心都死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真是万般无奈，这后院真是频频起火，我老觉得王瑶有点不安全了，似乎随时都要失去她似的。我放了电话，刚一回头，便吓了个魂飞魄散。
身后竟然站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正冲我嘿嘿笑着。
“马……马……”
“哟，知道我名字啦，看来他们已经说过我的事了。”不错，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马大眼，我们刚才还在宿舍讨论怎么对付他，转眼间马大眼就找上我了，这尼玛谁能预料的到啊！
我们还没来得及藏刀，武师傅也没来得及放置炸药啊，这马大眼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啊，他昨天晚上还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就跑出来溜达了，到底有人管没人管啊！
因为听过太多马大眼的故事和传奇，此刻的我真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估计就跟我两年前站在王厉面前一样的感觉。我不是那种豪气干云、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我只是个有哭有笑会害怕会恐惧的普通人啊！
此刻，马大眼站在我的面前，武师傅、天龙他们也都睡了，估计谁也没想到马大眼会现在来找我，而我现在也只能一个人面对他了。
马大眼冲我笑了笑，伸出手来就要掐我的脖子，我就是心里再害怕，出于本能反应也肯定要躲。我往后一退，就意识到不对，马大眼速度太快，我根本就躲不开，于是又本能的去还击。对我来说，最烂熟于心的就是缠龙手，当下就抓向马大眼的胳膊，一招“旋转乾坤”使了出来，谁知马大眼连看都不看，手掌轻轻一拨，便把我的胳膊打开了，接着就牢牢掐住了我的脖子。
尼玛，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这老头有六七十岁了，掐住我的脖子便将我举了起来，我的双腿乱蹬，双手也使劲去掰他的手。可他的手像铁钳似的，根本挣脱不开，而我自己也感觉快窒息了，生死仿佛就在一线之间。
“小朋友，知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杀过人了？”马大眼嘿嘿笑着。
我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的通红，只能不断点头。接着，马大眼突然抓住我的身子一扔，我的身体便如炮弹一般朝后飞了出去，就听“啪”的一声，我的脑袋把水房的玻璃撞破了，整个人也飞向窗户外面，冰冷的夜风一下吹向我的面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去。当时我就感觉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死了。
哦不，我们宿舍是三楼，水房也是三楼，这个高度的话，只要不让脑袋着地，应该是跌不死人的，但是断胳膊断腿是肯定的了。
我也是佩服我自己，这么短短的一瞬就能考虑这么多问题。当下就调整姿势，将两个手臂撑到脑袋前面，准备让胳膊着地，断胳膊也不能碎脑袋啊。

第689章 黄杰是我兄弟
就在此时，我的身体突然一滞，原来是腿被人给拉住了。
此刻，我的头朝下，脚朝上，身子倒挂在窗户外面，距离地面大约十米。寒风呼呼吹来，我的身子微微摆动，只要上面的人一松手，我便要头朝下摔落在地了。
面对此情此景，知道我当时想的啥吗？
“别尿啊，左飞你可别尿啊，你要是尿了就太丢人了……”我在心里默默念叨。
马大眼的声音在上空传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鸡仔似的？”
我赶紧说：“知道知道，马大哥你神勇盖世，我听天龙他们说过你好多事迹，心里对您老人家实在佩服的很。”别说我没骨气，实际上我觉得我能在这种危机下还能拍马屁，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胆识。
况且，我的小命在人家手里捏着，说两句好听话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对吧。
“哈哈哈……”马大眼大笑起来：“你小子嘴倒挺甜，我问你个事，你从实答来。”
“我答我答。”我赶紧说：“您要回龙刀是吧，就在我床底下搁着呢，我现在就回去给您拿！”
“什么，你把我的宝刀放在床底下？！”马大眼似乎有点怒了。
“不是不是，这是我们那个猴子出的主意，我本来想好好供起来的，但是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随手就给扔床底下去了，马大哥您要是生气就找他去吧，我也看那小子不顺眼很久啦……”我现在是想尽办法将他往宿舍里面引，我们宿舍里面这会儿全是高手，对付个他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呵呵，那刀我倒是不着急，反正迟早都是我的，不管你们谁都拿不长的。我就是想问问你，我那宝贝徒弟怎么样了？”
“什么？”我一头雾水。
“妈的，别给我装蒜！”马大眼晃着我的腿，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的，下面是十米高的水泥地，真是比过山车还过瘾，要是他随便一哆嗦，我觉得自己就砸成一朵血花了，又听马大眼说：“就那个黄杰！”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马大眼说的是黄杰，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事！我有点懵：“您老不是为刀来的？”
“呵呵，我说过了，我的刀谁也夺不走！快说，黄杰怎么样了？”马大眼又晃着我的腿。
“黄杰挺好的呀！”我赶紧大喊：“能吃能喝的，胃口可好了！”
“妈的，老子不是说这个，老子是问他有没有计划认我当师父？”马大眼的语气急切起来。
我是真没想到马大眼这么上心黄杰的事，我正准备说没有，又怕不小心激怒了他，真失手把我给丢下去了，便说道：“这个我不知道啊，他没有和我们说过！”
“哦……”马大眼似乎陷入沉思。
“马大哥……您能把我拉上去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只听“嗖”的一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片刻之间，我的双脚便站在水房的地上。我的脸吓得惨白，又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马大眼说：“行了，你去把黄杰叫过来，我亲自问问他！”
“刀，刀呢？”
“嗯，刀也一起拿过来吧！”
我心里不由吐槽，这么敷衍的态度是咋回事啊，完全没把回龙刀放在心上啊，显然黄杰要比刀重要多了。我说了声好，便回头朝外面走去，心想看来马大眼并不知道武师傅和八龙都在我们宿舍。
“小子，别耍花样，否则我把你们宿舍的人杀个干净！”身后又传来马大眼阴森森的声音。
我哆嗦了一下，赶紧出了水房，用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回到宿舍，猛地一推门，就喊：“马大眼在水房！”片刻之间，数道黑影从床上跃起，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宿舍里窜了出来，奔向水房。在这些一流高手面前，猴子、黄杰、郑午的速度都慢了半拍，最后才跑出宿舍，我跟着他们一起冲到水房，只见众人都站在水房里面，而马大眼已经不知所踪了。
武师傅冲到窗边，大家也涌了过去，外面也是空空如也，完全没有马大眼的身影。
“看来已经跑了。”武师傅叹了口气。
也是，那么多人在走廊上跑，马大眼肯定能听见动静，可他这么快就消失了踪迹还是让我挺意外的，这家伙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神奇啊。
“左飞，你不会是看错了吧？”猴子问我。
我无奈地指着自己额头，上面因为撞破玻璃还渗着鲜血，还有几粒玻璃渣子沾在上面：“这就是马大眼干的，你觉得我能看错吗？”
返回宿舍，猴子帮我清理了伤口，又帮我包扎起来，我也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以后，武师傅和八龙都眼神怪异的看向黄杰，唯有猴子哈哈大笑起来：“哎呦我去，马大眼对你是真爱啊。”
“哈哈哈，搞的我都真想和他去学刀了。”黄杰也乐。
我知道他俩是开玩笑，可武师傅和八龙不知道啊，一个个露出警惕的神色，他们本来就对黄杰印象不好，现在黄杰又说出这样的话，难怪他们都是这副神色了。
黄杰说：“马大眼既然是冲我来的，那不妨由我来做这个诱饵，把回龙刀交给我……”
“不行！”还未说完，天龙便打断了他的话：“那样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对，绝对不行，马大眼很危险的。还是照原计划，把刀子放在仓库，引他过去吧。”武师傅也补充道。
黄杰说不怕危险，可他们两个还是不许，黄杰只好放弃了这个提议。他们两个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黄杰的安全，但我知道其实是因为他们不信任黄杰。我虽然知道内情，可我也只能装糊涂了，在旁边一声不吭。
大家又商讨了一些细节，说从现在开始一定要严加防范，马大眼实在神出鬼没云云。过了一会儿，黄杰说要上个厕所，便出了宿舍。
猴子便说：“武师傅，我觉得黄杰的主意挺好啊，怎么就不行了呢？”
武师傅冷笑一声：“呵呵，我只怕他拿了回龙刀，回头就投靠马大眼了！”
猴子直接笑了：“怎么可能。”
“呵呵，信不信由你，我看那小子眼神不善，不是个好东西。”
“武师傅。”猴子的眼神冷了下来：“黄杰是我兄弟。”
“我知道，但是我不同意。”
猴子也没什么话说了，宿舍里陷入一片沉默。
没人知道，黄杰就在外面听着。
第二天，武师傅便到那仓库里布置炸药去了，因为仓库并不是很大，所以只用了两管炸药而已；而我，也随身带上了枪，防止马大眼再来找我。我们几个照常上课，天龙告诉我，他们几个会在暗中保护我，让我尽管放心。可即便这样，我也放心不下来，因为马大眼那人太神奇了，你根本捉摸不到他的意图，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钻出来。
不过，想到有这么多高手保护我还是挺拉风的。
我也问过武师傅，如果马大眼不进那仓库，反而让我去拿刀怎么办，会不会把我给炸没了。武师傅说没事，炸药是可控的，马大眼不进，绝对不炸。
至于回龙刀，则被武师傅收起来了，并没有真的放到仓库里面。
因为等着马大眼找上我，我也变得神经兮兮起来，走到哪都习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惜我不仅看不到马大眼，连武师傅和八龙在哪都不知道，不由感叹自己实力实在差的太远。
除了马大眼的事让我操心，还有王瑶的事也让我操心，我实在想知道王瑶到底怎么样了，一有空就给张璇或是柳依娜打电话。她们告诉我，王瑶现在很不好，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们给她解释，她也不听，就是默默流泪，听的我心疼不已，都想立刻回去找王瑶了，可我现在哪里能走的开？
我都能想像到王瑶现在有多难过，不由得更加心急如焚起来。
我告诉张璇，一定要让王瑶吃饭，多多少少也让她吃上一点，我这边忙完手头的事就回去了，我一定会和她好好解释的。虽说黄杰说过“都是成人了，吃不吃饭自己知道”的理论，可这事是放在王瑶身上的，依然让我无法安心。
“放心吧飞哥，我们会照顾好王瑶的。”张璇的声音非常低落。
我在心里祈祷，老天爷啊，赶紧让马大眼落网吧，我着急想回东城见王瑶啊，真是一天、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时候，我都被熬的精神憔悴了。下课的时候，我叼着烟去上厕所，就站在窗边的一个小便器边尿着。正尿着呢，窗外就伸出一只手来，猛地把我抓了出去。
然后就是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稳稳地踩在地上，而马大眼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顶在墙上，恶狠狠地说：“小子，玩我？！”
我一手去拨他的手腕，一手伸到自己腰后摸枪。

第690章 黄杰跟马大眼走了
结果我刚把枪摸出来，就不知马大眼变了个什么戏法，猛地就将我的枪给夺走了，紧接着将枪口对准我的脑袋，恶狠狠地吼：“你跟我玩？！你他妈再活一千年也玩不过我！”
我相信，我绝对相信！
以马大眼杀人如麻的程度来看，他现在杀不杀我都只是看心情而已。纵是我见过不少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冷汗涔涔，哆哆嗦嗦地说：“我可以带你去拿刀……”
“呵呵，需要你带我去拿？”
说着，马大眼把枪收起，随手摸出一把刀来。
我的眼睛瞪大，他手里的正是回龙刀，造型奇特、泛着蓝光的回龙刀！
那武师傅……
我的余光一瞥，就看见武师傅躺在五六米外，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淋淋，一双眼睛瞪的贼大，也不知死了没有。我的脑中“嗡”一声响，武师傅完了，回龙刀也被抢回去了……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响起大片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围了过来。马大眼抓着我掉了个头，笑嘻嘻地看着四周众人，原来是八龙和猴子他们来了。
“师父！”郑午大叫一声，扑到了武师傅身上，而其他人纷纷围在马大眼和我的左右，其中猴子和黄杰手里都拿着枪。此间是教学楼侧墙，人烟稀少、地方狭窄，不远处就是围墙，众人都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地看着马大眼。
“郑午，武师傅怎么样？”猴子问。
“师父还没死！”郑午哭了出来。
“好，你先送他去医院。”
“嗯。”郑午背起武师傅就走。
“别费工夫了！”马大眼突然叫了一声，又乐道：“他就一口气了，撑不到医院的，不出一分钟就得死。”
“不，不！”郑午疯狂地往前奔着。不一会儿，郑午突然跪倒在地，大叫：“师父，师父！”
“哈哈哈……”马大眼更加疯狂的大笑起来：“这个武定一，我都放过他两次，竟然还送上门来找死，不杀他都对不起我自己啦！”
马大眼的笑声，和郑午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我知道武师傅是真的死了，两行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猴子和黄杰的眼睛也红了，他们两个依旧用枪指着马大眼。
“放了左飞，不然我崩了你！”猴子红着眼睛大吼。
“呵呵，不如看看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马大眼将刀抵在我脖子上，轻松自如地说着，显然有着极度的自信。现场没人知道马大眼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什么地步，猴子当然也不敢尝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马大眼抓在手里。
我的脖子被马大眼捏着，他用的力气很大，我都快呼吸不上来了，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我不知自己是要晕过去了，还是要死过去了。
“我要杀了你！”郑午大吼一声，突然又冲了回来。武师傅的死让他丧失理智，也顾不得这番行为会不会对我造成危险，一腔热血的朝着马大眼跑了过来。
“拦住他！”猴子吼了一声。
地龙一把将郑午抓住，任凭郑午怎么折腾也不将他放开，马大眼再次大笑起来：“他是救了你啊，你要是过来的话，现在已经没命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猴子咬着牙问道。
“呵呵，我想要他。”马大眼用下巴指了指黄杰。
“那不可能。”猴子咬着牙说。
“呵呵，我是问他，没有问你。黄杰，你肯不肯跟我走？”马大眼笑嘻嘻地问。
“黄杰，不要答应他，左飞要是死了，咱们给他报仇！”猴子恶狠狠地说。
黄杰没有答话，我恍恍惚惚地睁着眼睛，都有点看不清黄杰的脸了，也不知他在看我还是看马大眼。我也不管了，声若游丝地说：“别，别答应他，我死了，为我报仇……”
“黄杰！”马大眼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能轻而易举地杀死这里所有的人？只是我晓得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才没有对他们下手。怎么样，跟我走吧？我传授你天下最好的刀法！别骗自己了，你和我是一类人，暴戾和残忍才是我们的本性！你不该和这些凡人为伍的，你心里明明看不起他们，为什么不早点脱离他们而去？我从你的眼神就看出来了，你视他人为蝼蚁，喜欢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对不对？只要你跟了我，咱们师徒两个行走天涯，想杀谁就杀谁，毫无顾忌、随心所欲，怎么样，这是不是你的梦想？”
“黄杰！”猴子也跟着说道：“三年前，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说想做高高在上的皇帝，想杀尽天下该杀之人。我说好，我陪你！这些年来，我们兄弟几个风雨同舟、同甘共苦，才打下这样的一片天下，而你的心性也越来越好，那些柔软的、善良的品质也在你身上慢慢浮现出来。还记得猪肉荣和赵明明内讧那次吗，猪肉荣坚持认为即便是坐台小姐也有尊严，没人能强迫他们去做什么，当时你赞同他的理论，不仅往赵明明头上砸瓶子，还让赵明明给那些坐台小姐道歉！黄杰，你知道我那时候多高兴吗？因为我知道你终于变回一个正常的人了！是，我们是出来混的，是该狠、该毒，可我们首先得是个人，是有感情的人！”
猴子气喘吁吁的说完，黄杰依旧一片沉默，只是他手里的枪依旧指着马大眼。
马大眼笑了：“黄杰，你自己考虑吧，你是跟着我释放心性、随心所欲的活呢，还是跟着这帮没用的杂鱼，整天瞻前顾后、逼逼叨叨的活呢？”
所有人都看着黄杰。
黄杰看着马大眼，说道：“如果我跟了你，你就会放了左飞，放过大家，对吧？”
“黄杰！”猴子吼道。
“对，我会放了他们。”马大眼嘿嘿笑着。
“好，我跟你走。”黄杰把枪放下。
“很好，很好，你过来吧。”马大眼咧着大嘴，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黄杰，黄杰……”
猴子连叫两声，黄杰却不为所动，走到了马大眼的身前。马大眼嘿嘿一笑，随手把我一扔，便伸手抓住了黄杰，紧接着把回龙刀一收，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先前抢走我的那把枪来。
“嘿嘿，都别跟来啊，我已经放你们一马了，别再把我给逼的不高兴了。”马大眼用枪指了指众人，便裹了黄杰，纵身一跃，便是四五米开外了，又纵身一跃，翻过了墙去，和黄杰一起消失的没影了。
在郑午的狂吼声中，我摸着自己的喉咙站了起来，真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没事吧？”猴子看了我一眼。
“没事。”我说。
猴子立刻回身，扑向几十米外的武师傅。众人也都围过来，郑午又跪倒在地，哇哇地哭了起来：“我师父死了啊……”猴子俯下身去，听了听武师傅的呼吸，又摸了摸他的心脏部位，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我知道，彻底完了，那个逗逼的老头真的离我们而去了。
我也跪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猴子没哭，他红着眼睛，指着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说：“滚，都给我滚！”
不知过了多久，郑午擦了擦眼泪，说道：“我不能哭，师父刚才死之前跟我说，他12岁那年就该死的，20岁那年又侥幸活了下来，他这一辈子都是从阎王爷那里捡来的。他说他挺知足了，多活了好几十年。他说他来西城之前，就料到自己可能要死在马大眼手上，所以来之前把大同的房子都烧了。他还说，马大眼实在太强，不让我再想着报仇了。我觉得吧，师父前面说的对，他这几十年都是捡来的，活到现在也够本儿了，但是后面说的就不对了，师父没有后人，只有我和大师兄，大师兄现在下不来床，那我就是师父唯一的后人，我当然要帮他报仇！猴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
“左飞，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我咬着牙。
“好，那等我埋了师父，咱们就去报仇，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马大眼挖出来！”郑午一边说，一边把武师傅背在背上，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他的一双眼睛虽然通红，但果然不再哭了，我们陪在他的左右，一直跟着他往前走。走着走着，郑午又突然说：“猴子，是不是得给我师父选个黄道吉日再埋呀？”
猴子说是，应该的。
“那先把我师父放到哪呀？”
“太平间吧。”猴子说。
我们陪着郑午，把武师傅送到太平间。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我们正要把武师傅推进冰柜里的时候，武师傅突然咳出一大口鲜血，把我们几个惊得坐倒在地，工作人员也吓得转身就跑。武师傅晃晃悠悠坐起来，指着前面的冰柜说：“老子还没死，快送老子去抢救……”说完这句话，才又倒了下去。
“怎，怎么回事？”郑午颤颤巍巍地问。

第691章 为什么要哭
饶是猴子见识丰富，也没见过这种场景，结结巴巴地说：“诈……诈尸了吧？”
“那咋办？”
“塞进去吧，冻冻就死透了。”猴子皱着眉说。
“嗯嗯。”郑午就把武师傅往冰柜里推。
我赶紧跳起来拦着：“搞什么啊，武师傅还没死呐！”
猴子也上去摸了摸武师傅的心跳和呼吸：“我靠还真是啊，左飞你太神了！”
“……”
我们又急匆匆地把武师傅送回医院，经过数个小时的抢救以后终于又给救活了，我们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围着医生问这其中奥秘。尤其是猴子，他可是黑四代，判断死亡与否，那可是他从小就训练的基本功，十分确定武师傅就是死了，咋还能起死回生呢？
医生解释说，武师傅的一口血压在心肺处，造成呼吸上不来，心跳也停止了，反正各种专业名词，我们也听不大懂，总之就是说，武师傅当时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还好那口血吐的及时，不然就真有可能过去了。
一席话把我们说的都后怕不已，还好先前是送太平间而不是直接找个坑埋了，不然武师傅就算吐出血来，身子也在土里面了，毛用不顶啊。
不管怎么说，武师傅总算是活过来了，也算是今天所有不幸中的万幸。仔细想想，武师傅就是命硬，12岁那年，被马大眼丢下火车没死；20岁那年，被马大眼劈了一刀没死；40多岁这一年，都被马大眼亲口断定必死无疑了，竟然还是没死，这根本就是动漫男主角一般的存在啊。
做完手术，武师傅还没度过危险期，被送进ICU重症监护室里，我们都在门外守着，马杰和林可儿也来了。十二个小时以后，危险期度过，各项生命体征平稳，武师傅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才算是真正的活了下来。我们在欢呼雀跃的同时，猴子突然接到他家里来的电话，说已经卧床半年的大少爷，不知为何突然流了一滴泪。
有些事情，是科学上解释不清楚的，我们都相信那是大少爷感应到了武师傅的起死回生，所以才流下了喜悦的泪水。苦熬了十二个小时的大家几乎没怎么吃，也没怎么睡。林可儿主动留下来照顾武师傅，让我们几个男生出去吃饭洗澡。
我和猴子、郑午、马杰，一共四人，在外面馆子里吃了顿饭，又来到附近一个浴室洗澡。大家走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心里跟着一阵难受，但是谁都没说，彼此心照不宣。
泡澡的时候，我们四个沿着池壁坐成一排。猴子似乎是太累了，靠着池壁就睡着了。也就是他心大，黄杰都跟马大眼走了，他还能睡的着觉。澡堂里水挺热的，氤氲的雾气升腾而上，熏的我眼睛疼疼的，都有点想哭了。
哭声很快响了起来，不过不是我哭的，而是马杰哭的。他一边哭一边说：“都怪我没本事，在外面跑了好几天，一点马大眼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我叹了口气：“这不怪你，马大眼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奇人物，武师傅和天龙他们找了多少年都没找到。”
“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难受。”马杰吭哧吭哧地哭着：“我想杰哥了……”
马杰的这句话，终于把我的眼泪逼出来了，我赶紧往脸上泼了把水，又用手把眼睛给挡住了。不多时，又听见郑午也哭了起来：“黄杰肯定是当了马大眼的徒弟啦，等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没准儿就成对头啦！我不想和黄杰打架呀，我不小心把他打死了怎么办呀……”
我把脸转到一边，抑制不住的眼泪从我的指缝里流出来。我无声的哭泣，而马杰和郑午很大声的哭着。浴室里雾气很大，其他客人只能听见哭声，但是看不见人，还有人专门跑过来看看是咋回事的，但是被郑午给骂跑了。
“给你爹滚！”他吼。
马杰和郑午相拥在一起，眼泪鼻涕往对方身上蹭。
“我想杰哥了……”马杰哭。
“别想啦，以后再见面就是敌人了。”郑午也哭。
哭声终于吵醒了猴子，猴子揉着眼睛说：“干嘛呀你们？武师傅不是都活过来了吗，怎么还哭成这样？”
我幽幽地说：“他俩是因为黄杰哭的。”
“黄杰？！”猴子大感意外：“为什么要为黄杰哭，他死了吗？”
“……这倒没有。”
“没死，那哭什么？”猴子还是一脸疑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了，只好拿手把脸给盖住了。猴子把我的手拉开：“你倒是说啊，黄杰又没死，为什么要哭？”
“黄杰跟马大眼走了……”我无奈地说。
“是啊，那怎么了？”
“……他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有可能会变成敌人。”我颤抖着说出这一句话。
猴子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怎么可能。”猴子突然说道：“黄杰跟马大眼走，那是要在他身边当卧底，等时机成熟了就会和咱们里应外合，一起干掉绝世恶魔马大眼！”
听见猴子这么说，马杰和郑午也不哭了，扭过头来呆呆地看着猴子。
“……这是黄杰告诉你的？”我问。
“不是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又问。
“我就是知道啊。”猴子嘿嘿地笑：“因为黄杰是我们的兄弟啊。”
“真的啊？！”
马杰和郑午立刻星星眼，一个跟着一个地说：“杰哥就是帅啊！”“我早就知道黄杰是故意的啦哈哈哈哈，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成为对手嘛！”
我没他俩那么单纯，心里仍旧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猴子自信的笑容，我都跟着有点迷茫了，黄杰真如猴子说的那样，是到马大眼那边当卧底，然后和我们一起干掉马大眼吗？
猴子看出我的疑惑，一把勾住我的肩膀，嘿嘿笑道：“安啦左飞，黄杰迟早会联系咱们的。黄杰联系咱们之日，就是咱们干掉马大眼之时！”
从两年多前认识猴子开始，我就对猴子无比的信任，他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而他也确实很少有说错的时候，更何况这是说黄杰的好话，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听？我们今天受过太多打击，现在又一个接着一个的虚惊一场，武师傅没有死，黄杰也没有真的叛变——在这个世上，还有比“虚惊一场”更美好的词汇吗？
相比“黄杰叛变”的消息，我更希望听到“黄杰只是去做卧底了”的说法，不论这是真是假，我都选择相信，因为我需要这样的说法，马杰和郑午也需要这样的说法。
人人都喜欢听到好消息，即便是尚未证实的好消息，对么？
泡澡的过程中，猴子趁机给我们说了一下老城区目前的状况。他告诉我们，老城区的势力已经逐渐稳定下来，表面上以八龙会牵头，实际上还是猴子为大——天龙已经知道了猴子的家世，知道他是龙城孙家的人，“龙城孙家”在整个山西都赫赫有名，所以天龙心甘情愿地效忠猴子。除此之外，天龙希望能借猴子的力量摧毁星火，也是他甘心俯首的原因之一。
猴子说，目前星火势力已经在老城区渐渐绝迹了，之前负责联系破军、贪狼、七杀的星火方面人物，现在也统统消失不见，一点踪迹都没有，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手下成员里倒是还有一些号称誓死效忠星火的家伙，结果也是一问三不知，总之就是神神叨叨的，说星火无敌、星火万岁，抵抗星火的人都得死云云。这些人，猴子不嫌烦，天龙都嫌烦，挥挥手就把他们全处死了。
猴子认为，星火的消失和我们侵占老城区并无绝对关系，实际上在我们来老城区之前，星火就已经在逐渐退出了，否则破军、贪狼、七杀之间也不会打成那样。按照天龙的说法，就是一旦某个城市的地下势力形成垄断或是统一，星火就会出来作乱、阻止、摧毁、渗透，三十年前的八龙会是如此，三年前的孙孤生也是如此。
而破军、贪狼、七杀之所以一直无事，乃是因为他们始终没有形成统一，势力三分天下。
也就是说，统，便会被星火盯上；不统，便平安无事。
世上竟有这么怪的组织，难道是看人家统了天下所以眼红？可他们侵占地盘之后，又不好好经营，反而会渐渐消失，真是奇哉怪也，让人捉摸不透。
“不管那么多了，既然老城区已经拿下了，接下来该拿下新城区了。”猴子说完，身子一滑，便要潜到水里，被我一把给捞住了。
我着急地说：“别急着新城区啊，马大眼的事还没解决，咋就新城区了啊？”
“马大眼啊，谁知道黄杰什么时候会联系我们，没准一年，或许两年，等着吧。”猴子拨开我的手，潜到了水里。
看着猴子在水里骨碌碌冒泡，我的心里却是一阵阵发寒，一年？或是两年？要那么久吗？
没想到，猴子这回还真说错了，因为黄杰在三天之后就联系了我们。

第692章 火车站偶遇黄杰
三天之后，我们大家聚在武师傅的病房里。天龙也来了，天龙来的时候还拿了一束花，把武师傅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说他这辈子都没收过花。
这两天来，武师傅快把郑午骂出翔了，说是就没见过他这么笨的徒弟，师父重伤了不知道送去医院，竟然想的是找个黄道吉日刨坑埋了。郑午还不能回嘴，一回嘴就骂的更凶。
“你比起你大师兄来差远了！”要不是武师傅在床上躺着，非气的跳脚不可。
“师父，你凑合凑合吧，我大师兄躺床上半年了。”郑午也挺委屈。
今天人全，也赶上武师傅精神好，才又说起那天的事来。武师傅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马大眼是怎么出现在他身后的，更不知道马大眼是怎么拿到他藏在学校图书馆旁边一棵杏子树顶上的回龙刀的。总之，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大眼一刀削倒在地了。当时马大眼还说了句话：“定一，你不行啊，都这么多年了，你的实力还是这么差？”
再然后，马大眼就拖着武师傅跑了几百米，把他丢在教学楼的侧墙下面，接着又一把将我从厕所里面拉了出来……后面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当然，有个细节我一直没好意思说，马大眼把我拽出来的时候，我还正在撒尿，所以他卡住我喉咙的时候，那玩意儿一直在裤裆外面露着，和大家一起见证了后来的事。直到马大眼挟着黄杰走了，我才有时间把我的裤裆收起来。
我觉得我是有史以来最蠢的人质了。
当时大家都没提起这个事，一方面忙着准备给武师傅下葬，一方面心里又惦记着黄杰，就在我天真的以为大家都把这事忘了的时候，猴子果然又提了起来。
“哈哈哈，左飞那天太有意思了！”
“哈哈，我也看见了，没我的大呀！”郑午还挺得意。
他们拿这事嘲笑了我三天，还有后悔当时没拍下来发朋友圈的。马杰倒是无所谓，说“飞哥的我见多了”什么的。
但是谁也没想到，最后悔的竟然是林可儿，因为当时她没来得及赶到现场，所以错过了那幕精彩的画面，事后还常常懊恼：“我怎么就错过了呢，怎么就错过了呢？”
当然，这只是插曲，并不重要，所以略过不表，我也希望大家能忘记这一段。回忆起当天的事，给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马大眼的超强实力，有一点猴子没有说错，就算我们拿枪都不一定干的过他，这个人实在太神秘莫测了，没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三十年前，他就能“随便看一下就学会八极拳第一式”了，三十年后，实力精进到多么可怕的地步？
我觉得这种人应该送到中科院里研究一下，因为他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对中华功夫的理解。不管是武师傅，还是天龙，还有之前陈耀东的师父，都还在我的可接受范围之内，让我觉得我们中华大地就是有功夫存在的，而马大眼这般逆天的存在实在太冲击我的三观了。
比如说，一般人通过学习功夫后，能跳的高、跳的远了，这是很正常的事吧，这一点在我身上就能体现，我明显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很不一样。但是像马大眼那样一跃就是四五米远，还有三米高的围墙，轻飘飘就越上去了。这还是人吗，就跟会轻功似的，吓唬谁啊，有本事去参加奥运会，还能为国争光呐是不是！
在病房里讨论马大眼的时候，大家有个共识，就是绝对不能和这人硬拼，所以武师傅准备的炸药相当具有前瞻性。当然，这些都成为过去式了，马大眼现在拿了回龙刀，黄杰也跟他走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甚至有可能以后也再不会出现了。
说到黄杰这件事，武师傅便骂骂咧咧起来，说早看出这小子有反骨了，现在果然跟着马大眼走了。郑午当然就不高兴，说师父你别瞎说，黄杰当时是为了左飞的安全，迫于无奈才跟他走的。武师傅说可拉倒吧，迫于无奈？顺水推舟还差不多，他第一次跟我要回龙刀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小子脑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啦！
郑午还要跟武师傅据理力争，天龙突然插了句嘴：“你师父说的没错，我也早看出那小子不对劲了，他迟早会脱离你们而去，只是恰好抓住这个机会而已。让他走了也好，省的日后害了你们。”
武师傅是前辈，天龙也是前辈，两个前辈一起压着，郑午都没法说话了，只好求助性的看向猴子，指望猴子说点什么。猴子咳了一下，说道：“那个武师傅啊，还有天龙，你们可能不太了解黄杰，我们和他耍好几年了，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放心吧，他跟马大眼走，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迟早还会回来的，还会帮着咱们杀了马大眼。”
武师傅哼了一声：“他不帮着马大眼来杀你们就算是有良心了！”
猴子终于急了，跳起来说：“老东西，黄杰是我兄弟，不是你兄弟，你瞎咧咧什么呀，赶紧回你大同去吧，我们自己杀马大眼就行了。”
“嘿，年轻人，你还别不乐意听，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黄杰那小子是什么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东西，快回你大同去吧。”猴子气的撩起床单就砸武师傅脸上了。
“不许骂我师父……”郑午弱弱地说。
就在猴子和武师傅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信人写着黄杰。
“黄杰给我发短信了！”我一声怒吼，怒吼中带着兴奋。
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再然后，除了武师傅和天龙，众人一窝蜂的围过来，“快打开看看！”“黄杰那小子说什么了？”“快点快点！”
我当着众人的面，颤颤巍巍地点开手机，上面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
众人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
我看向猴子，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什么暗号呀？”
猴子拿过手机，左拍拍、右拍拍，但是不管他怎么折腾，短信里始终还是那四个字。
“上面写了什么呀？”武师傅问。
猴子把手机丢给了武师傅，天龙也凑过去看，两人看完以后摇头笑了。
“哟，这是和你们诀别了啊。”武师傅不无讽刺。
“攀上高枝了，不要你们了。”天龙说话也够直的。
“呸呸呸，不会说话别说啊。”猴子把手机夺回来，说：“黄杰现在肯定处在马大眼严密的监控之下，能发出这四个字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只要我们耐心等着，黄杰肯定会再来第二条信息的！”
“你又知道？”武师傅笑呵呵的。
“我知道，等着吧。”猴子非常自信。
接下来的日子里，武师傅继续在医院养伤，马大眼砍他的那一刀相当严重，前后一共缝了三十多针，真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猴子从老城区调了两个小兄弟照顾他。
猴子和天龙每天协调老城区的事，忙的都不见人影，马杰想试试看能不能打探到黄杰和马大眼的消息，也是一天到晚不见其人。平时就我和林可儿呆在学校，吃饭什么的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我的心情比较煎熬，因为我心里惦记着王瑶，这都一个礼拜过去了，张璇告诉我王瑶的情况还是不好，精神都有点恍惚了，有时候别人叫她她都听不见。
王瑶都这样了，我怎么还能在二中呆的下去？我又等了几天，确实没有黄杰和马大眼的消息，才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王瑶的事情说了一下，说我要回东城一趟。猴子说这事重要，让我赶紧回去。我走的时候，已经没有当天的飞机票了，而我又归心似箭，所以又买了火车票。
林可儿去送的我，到了火车站以后，她还让我好好哄哄王瑶。
“我会的。”我说。
“还有这个，你给王瑶看，或许能有点帮助。”林可儿递给我一张纸。
我拿着看了一下，上面是林可儿写给王瑶的一封信，阐述了一些那天的经过，以及她现在的态度。总结一下的话，就是她那天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提出那样的要求，但是现在既然没死，所以那些约定自然也不作数了，希望王瑶不要放在心上云云。
看完以后我挺感动的，握着林可儿的手说谢谢，真是太谢谢了。
林可儿把手抽出来，笑嘻嘻说：“行了你，赶紧上火车，挽回你家王瑶的心吧。”
我点点头，和林可儿告了别，便进了检票口，来到月台上。还没到发车时间，月台上站着不少旅客，我也找了个长椅坐下，在心里酝酿着见到王瑶以后要说的话。
“师父，从这边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震惊地回过头去，只见不远处走过来一老一少，老的白头发白胡子，正是马大眼；少的精神奕奕，面带微笑，正是黄杰。
两人正聊着天，一边说话一边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第693章 火车上险象环生
我是真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黄杰和马大眼，怪不得古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古人真是诚不欺我也。马杰那么牛逼的情报份子都探听不到黄杰和马大眼的一点下落，而我随便来个火车站就遇到了，你说神奇不神奇，简直能入选西城十大神奇事件了。
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马大眼，而且还是我孤身一人，身边并无武师傅和天龙他们保护，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我觉得以马大眼的暴虐程度，再见到我，十有八九会给我一刀！
我赶紧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挡住了自己的脸，同时用余光瞄着他们两个。两人边走边笑，很愉快的交谈着，完全看不出黄杰有被束缚的迹象，倒像是其乐融融的爷孙两个。当然，我都混这么多年了，也不会被这种表面现象迷惑。
两人一路聊天，并未注意到我，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到列车员身前检了票上了车。
我二话不说，立刻拿出手机来给猴子打电话。我太紧张了，紧张到双手不停地发抖，身边人来人往，月台上一片和谐，有亲人道别，有恋人分离，谁也不知道此刻我的心情有多么激动。我拨通猴子电话，还不等我说话，猴子就意外地说：“哟，这么快就到东城了？”
“不是。”我压低声音说：“我在火车站，看到黄杰和马大眼了。”
“什么？！”猴子果然震惊起来。
我把刚才所见说了一下，猴子问我知不知道他们两个具体要到哪里。我说我不知道，这辆车途径多个地点，东城只是其中一个站点，最终的目的地是河南新乡。
“哦，河南啊……”
“你快给我滚吧！”我怒了：“都什么时候了，别再说这些无聊的东西了行不行？！”
“好好好，你继续监视他俩，我这就带着大家过去，你把车次告诉我一下。”
我看看车票，把车次告诉猴子，然后就挂了电话，朝着火车的车门走去。其实，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不上这趟车了，因为谁也不知道马大眼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在我身后，笑一声“就你还跟踪我啊”然后一刀把我宰了。但我还是上去了，体内的冒险基因激励着我的步伐。况且，我也真的很怕错过这次机会之后，这辈子就再难见到黄杰了。
检票、上车，车厢里一团混乱。老城区的火车还是八十年代那种最慢的绿皮火车，买票连身份证都不用，可想而知里面都是些什么人，那真是天南地北五湖四海，操着各种方言的人汇聚一堂，泡面、脚臭、烟草的味道汇聚在一起，比某些网吧的味道还要难闻。
我拿着车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黄杰和马大眼上的就是这节车厢，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坐在车厢尾部，那是一个四人座，但是只有他们两个坐着。两人依旧在聊着天，看黄杰的表情也很开心，时不时地还比划两下，把马大眼逗的咯咯直笑。黄杰逗逼起来，效果不比猴子差，马大眼能这么开心，我也不觉得奇怪。就算我心里告诉自己别乱想，别乱想，但还是禁不住有点怪怪的。
我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找了个方便观察他们两个，但是他们不容易看到我的位子。而且现在也是冬天，我也戴了帽子和围脖，把嘴巴一挡，只露着两个眼睛，除非是特熟悉我，否则还真认不出来——我的意思是，如果黄杰看我一眼，肯定能把我给认出来。
像这种绿皮火车，也无所谓什么座次，大家都是乱坐的，所以我也坐的心安理得。而且现在不是高峰期，车厢里面还有不少空位，所以也没有特别拥挤的现象。我坐下来后，身边又坐了一对母女，母亲四十多岁，女儿十八九岁，长得有点普通，我也没有多看，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黄杰和马大眼身上。
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启动，有几个农民工最后时刻赶到车上，一路跌跌撞撞的，准备坐到黄杰和马大眼的对面。结果他们刚把行李放下，黄杰就一脚把他们的行李给踢飞了。
“给老子滚，这里不是你们坐的地方！”黄杰一脸凶恶，而马大眼则嘻嘻笑了。
那几个农民工也不是吃素的，长期的苦力劳动使得他们拥有健壮的肌肉。在他们眼里看来，就是一个孩子和一个老头而已，怎么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于是一哄而上，而黄杰自然三拳两脚就将他们给放倒了，打其中某个人的时候甚至还用到了八极拳。不出一分钟的功夫，那几个农民工便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黄杰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不然就杀了他们。
整个过程中，马大眼一直在笑，看着黄杰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列车员很快赶了过来，不过这种打架事件在绿皮火车上太常见了，也只是疏导了一下而已，便把那几个农民工安排到其他位子上了，黄杰和马大眼得以独占一个四人座。风波停止以后，黄杰笑的很开心，而马大眼则凌空比划了一下，我看得出那是八极拳的其中一招，显然是在给黄杰讲解，黄杰也听的十分认真。
说实话，我认识黄杰两年多了，不是没见过他凶狠的模样，但真没见过他对农民工这样的。难道真如马大眼所说，只要黄杰和他在一起了，就能够释放心性、随心所欲的活，难道这才是黄杰的天性？我宁肯认为，这是黄杰为了呆在马大眼身边所刻意表现的一种方式。
火车轰隆隆的往前行着，我拿着一份报纸挡在脸前，用余光观察着他们两个。距离较远，我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出来他们一直都挺开心。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我拿出来一看，是猴子发来的，说他们根据时间推算，能在某个站点赶上我们的火车，准备在那里登车，问我这边什么情况了。我说没事，还在监视他俩，然后又说：“别光登车啊，有解决马大眼的法子没有，别最后没收拾了人家，咱们全军覆没了。猴子说还没有，到了现场看情况再说吧。我一想，也只能这样了。”
看看时间，距离猴子所说的那个车站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希望这半个小时可别出什么幺蛾子了。我坐直了身体，翻来覆去的看着一页报纸，实际上哪里看的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黄杰和马大眼。黄杰中途还上了两趟厕所，一脸的春风得意，完全没有看到缩在角落的我。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黄杰根本不是猴子说的处在马大眼的严密监控之下，他能自由的来去自如，想要给我们发点什么消息可太容易了。
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我不想把黄杰往坏处想，可我的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发寒。
看着黄杰一脸得意的模样，我不由得祈祷着：“黄杰啊，你一定不能变心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裹着，我一直将自己隐藏的很好，黄杰和马大眼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车厢里乱哄哄的，毕竟乘客素质参差不齐。过了一会儿，我身边的乘客换了，先前那对母女似乎准备下车，先到车门处候着了，坐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一看就是跑业务的。
看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就到猴子说的那个车站，我想问问猴子什么情况，到位没有，便去摸手机。一摸，一股子冷汗从背后浸出，手机竟然不在口袋里了。几乎都不用推断，我都能猜到是刚才那对母女偷了我的手机。真你妈的背时，人倒霉的时候放屁都砸脚后跟。我看看车门处，那对母女还在，不由松了口气。
再看看黄杰和马大眼，两人并没注意这边。我便悄然站了起来，朝着车门处走了过去。那对母女看到我走过来，不由得露出些惊慌的表情。我直接走到她俩面前把手一伸。
“还我。”
“大兄弟，你说什么啊？”那母亲要老练一些，强装镇定。
我回头看看车厢里面，黄杰和马大眼并没往这边看，然后我一手掐住那母亲喉咙，将她狠狠顶在车门上，又从口袋里掏出把刀来，恶狠狠说：“别跟老子耍样，老子没那么好的耐心！”
“啊……”旁边的女儿尖叫起来，一时间车厢里的人纷纷探头过来。
我想去捂那女儿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不少的人朝这边围过来，这样下去非暴露我的目标不可。我一咬牙，闪身钻进身后的厕所，把门也牢牢插上了。
门外响起一连串询问的声音，那对母女还振振有词，说碰上劫匪了云云，有几个瞎热心的就跟着踹门，让我滚出来。我真算是服了，要不是担心被黄杰和马大眼看见，真想出去撕烂那对母女的嘴。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列车员来了，列车员有钥匙开门！”

第694章 黄杰
在一片哄乱声中，果然有钥匙插进门锁，并且转动起来，外面还有好事者起哄：“把他弄出来，打死！”
我倒真不怕打架，就外面那帮家伙，来多少我打多少，就跟碾蚂蚁似的容易。可问题是我现在不能暴露身形，绝对不能让黄杰和马大眼看见。于是我死死抵着门，所以就算列车员开了锁，也还是进不来，他使劲拍着门：“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听见没有？”
我没理他。厕所里面挺狭窄的，我一只脚顶着墙，用整个后背抵着门，心想真你妈是背时背到家了。外面是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无数好事者正义感爆发，想把我揪出去痛殴一顿，列车员也不停威胁着我：“我告诉你，你赶紧出来，法网恢恢你逃不掉的，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就在这时，列车速度放慢，缓缓靠站。这是个小站，还不到猴子说的那个站点，那对母女似乎就在这里下车。我心里那个急啊，她们一走，我还上哪找我手机去？其实手机丢了是小事，就我现在的经济实力还丢的起这个手机，可问题是一会儿要和猴子他们联系啊！
我心里焦躁不安，可又无可奈何，谁碰上这样的事都得自认倒霉。我琢磨着，不用手机也行，反正猴子他们下一站就上车了，到时候直接见面说也可以啊。
但问题是，外面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要抓我，只要我一出去就暴露身形，被黄杰和马大眼认出来了，这才是目前最严峻的问题。
我这小脑袋瓜子，真是急死我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猴子在这，估计他也没辙。正发愁呢，就听见外头一个人喊：“大家一起推门，就不信弄不出那小子来！”
我也算是服了，怎么哪里都有出馊主意的。我就是力气再大，也肯定扛不住外面那么多人一起推门啊。果然，随着外面“一二、嘿哟”的声音，我的城门终于失守。厕所门一开，无数只手伸了进来，七手八脚的就把我拽了出去。
我心说完了完了，动静闹的这么大，肯定要被黄杰和马大眼看见了。
算了，碰上这种事我也没有办法，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一出来，身前聚着七八个人，都伸过手来想打我，国人就这毛病，便宜架谁都爱打，如果我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你看看谁敢动我一下？当然，我也不会乖乖挨打，我抓住一只离我最近的手，狠狠一掰，只听“咔嚓”一声，四指皆断，那人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车厢。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随着我的拳打脚踢，身边的人都被我震飞开来，最后我掏出刀子，冲着身前倒地的众人说道：“来啊，谁还要上？”
一个敢吱声的都没有。
此刻，火车仍在靠站状态，车门敞开，那对母女早就消失不见。我无奈地说：“刚才那对母女是小偷，她们偷了我的手机，我是找她们要手机的，人家随便喊两声，你们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是不是有病啊，会分点是非曲直不？”
我刚才露了两手，所以一个敢吭声的都没有，一个个站起来默默地走开了。我把刀子收起，朝着车厢里面望去。我知道自己肯定是暴露目标了，但是怎么办呢，也只能坦然面对了，看看黄杰和马大眼是怎么个意思，要杀要剐我也没办法了。
结果一看，我就愣住，车尾的位置空空如也，黄杰和马大眼都消失不见了。
我随手抓住一个人，结结巴巴地问他：“刚才那一老一少呢？”
“哪个啊？”这人一脸茫然。
“就在车尾坐的那一老一少，刚上来还和几个民工打架！”我急了。
“哦！”这人恍然大悟：“那俩啊，下车啦。”
仿佛被一道雷劈中，我的整个脑子都是木的，就在我刚才躲在厕所的时候，那对偷我手机的母女下了车，黄杰和马大眼也下了车，说不定他们两边还是一路的，我这估计是被涮了一把啊！
这还不到和猴子约好的站点，我不仅把手机丢了，还跟丢了黄杰和马大眼，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儿就别提了。火车“呜呜”响起，又启动了，我本能的跳下车去，或许黄杰和马大眼还没走远，或许我还能追上他们两个呢？我毫不犹豫地朝着站台出口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是一个很小的站点，对应着一个很小的县。出了火车站，外面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我左右四望，没有看到黄杰和马大眼。与此同时，瞬间奔过来十几个黑车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眼珠子一转，心想黄杰和马大眼刚出来，这些黑车司机肯定见过，便赶紧问他们，谁见过那一老一少，老的满头白发，少的精神奕奕。
其中一个司机答道：“我见过，刚坐我朋友的车走了。”
我激动地说：“现在追还能来得及不？”
“绝对来得及，上车！”那司机拽着我就去他车里。
上了车，他就跟我讲价：“小兄弟，他俩去那地方得要三百啊！”
我说：“走着！”别说三百，只要能找到他俩，三千都行啊。
那司机特高兴，立刻就要发动车子。这时候，突然有个清洁工大爷敲了敲车窗，说道：“那一老一少没坐车走，而是步行朝着小金庄的方向去了，走了还没五分钟呢，你要追还能追的上。”
“爸，你怎么耽误我买卖！”司机急的直拍方向盘。
清洁工大爷骂道：“你耽误人家事咋办？你干这黑心买卖，就不怕走路上被雷给劈了？！”
我立刻明白过来。他妈的，差点被这司机带到沟里，这王八蛋为了赚钱还真是不折手段。我下了车，掏出两百块钱塞到那大爷手里，大爷死活不要，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大爷，就当问路费了，小金庄的方向是哪里？”
“爸，人家给你钱，你就收下嘛。”那司机乐呵呵地说着：“小兄弟，我跟你说小金庄在哪里……”
问清楚方向后，我撒腿就往小金庄跑。跑了没多久，果然看见前面一老一少，正是黄杰和马大眼。我松了口气，悄悄跟在后面，但是也不敢跟的太紧，黄杰和马大眼可都不是普通人。我沿途寻找着障碍物，走一走、躲一躲，我也没受过跟踪训练，所以只能远远跟着。此处已经是郊外，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脚下的路也坑坑洼洼的。
说来也怪，人急的时候，什么事都来了，就跟事赶事似的，肚子里憋了泡尿，着急想撒出去了。路过一间公厕，实在憋不住了，我看黄杰和马大眼应该走不远，便赶紧钻了进去放水。
急匆匆放完，赶紧又钻出来，顿时又傻了，已经完全看不到黄杰和马大眼的身影了。我慌了，这可是第二次跟丢，在这荒山野岭的，说找不着那可就真找不着了。
我急匆匆往前奔了几步，前面的房子后面突然钻出一个人来，正是黄杰。
我一看见他，心中又惊又喜，忍不住叫出来：“黄杰！”然后又左右看看：“马大眼呢，你没和他在一起吗？”
刚说完，身后就传来马大眼的声音：“小朋友，你找我做什么呀？”
我浑身一紧。
接着，一支造型奇特、泛着蓝光的刀便从后面伸了过来，顶到了我的脖子上面。
冷汗顿时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排了出来。
空荡荡的土路上，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吞咽了一下喉咙，眼睛直勾勾看着前面的黄杰。黄杰嘿嘿笑着，脸上挂着邪里邪气的笑容，那表情是我认识他两年多以来从未见过的。
他双手插着口袋，吊儿郎当地走过来，边走边说：“你一上火车，我和我师父就发现你了。师父想把你杀了，我说还是算了，毕竟做过兄弟呢？结果你自己不争气啊，竟然又跟了过来。唉，这次就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啦！”
说话间，黄杰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尖刀，在我的脸上划来划去。
我很熟悉黄杰这把刀，曾见他用这把刀对付过不少人，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把刀有一天会用来对付我。
“你来动手？”马大眼问。
“当然。”黄杰邪邪地笑着。
“好的。”马大眼的刀收了回去，还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给黄杰腾个位置。
“你想怎么死？”黄杰的刀在我身上划来划去，“捅心脏呢，一刀毙命；割喉管呢，起码得喷十几秒的血。”
“黄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忍不住说道。
我不怕死，可我怕死到黄杰手上，那比任何一个人杀死我都让我难过。
黄杰笑的更欢快了：“什么叫变成这样，我本来就是这样好吧？这两年间我伪装的太痛苦了，你们之中也就猴子有点真本事而已，你和郑午都是没用的废物，就更别说那个马杰了，和你们在一起真是浪费时间，我早就想弃你们这帮废物而去，只是一直没有个好的机会罢了。这次碰到我师父，总算是老天开眼，让我可以一展宏图了！”

第695章 我和黄杰有个约会
身后响起马大眼充满讥讽的笑声。
我知道，此刻的我在他们两人眼中，和一只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我看待火车上那些好事者一样。
我无奈地说：“人各有志，我也不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都瞎了眼，竟然会把你种人当作兄弟，猴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你绝对不会叛变！”
黄杰的刀依旧在我身上划来划去：“随便你怎么说喽，反正你是离死不远了……师父，怎么杀他比较好啊？”
“杀人千万别拘泥于形式，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割喉管也好，捅心脏也好，都要看你的心情。”马大眼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讨论一道菜的做法。
“哦，还是割喉管吧，我比较喜欢看他喉咙喷血的模样。”黄杰的刀子又来到我的脖颈处，凌厉的刀锋在我的脖子上刮来刮去，只要他稍微一使劲，我的喉管就会裂一个大口子，鲜血至少会喷出去两三米远，如果黄杰躲的不及时，没准还会喷到他的身上。
此刻，我的心情反而坦然下来，死在黄杰手上也好，就当是我为自己眼瞎付出的代价吧。
黄杰的刀子在我喉管上摩擦了一会儿，突然又叹了口气，道：“师父，还是下不了手怎么办？”
马大眼哈哈大笑起来：“正常，你和他在一起两年多，就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嘛。”
“对，没错。”黄杰拍着我的脸，“更何况，他可比狗好玩多了。”
我看着黄杰，很难想像他会拿我和狗对比，而他的却一脸淡然的表情，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身后，马大眼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下不了手，那还是我来吧。”
“师父，算了吧，再给他一次机会。”黄杰这是为我求情？
“哈哈，随你。”马大眼倒是很无所谓。
“滚，别再跟着我们！”黄杰突然抬脚，狠狠一脚将我踹飞。
黄杰这一脚有够劲，直接将我踹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而黄杰也没收手，又冲过来抓住我一顿拳打脚踢。过去的两年半中，我俩之间没少打架，不过那都是带着玩闹的性质，打起来也往往半斤对八两，他出拳我也还手，往往各有胜负。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他单方面的殴打我，而且打的相当实在，拳拳入肉，不一会儿就把我殴的鼻青脸肿、浑身抽痛了。
“行了行了，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就连马大眼都看不下去了。
黄杰和马大眼带着笑声走远了，我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坐了起来，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脸上鼻子上也都是血。一直到黄杰和马大眼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来一个手机和一张纸条——没错，刚才黄杰悄悄塞给我的。
手机上有好多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全是猴子那家伙，不过手机静音，所以刚才并未发出声音。我赶紧回过去电话，一拨通，猴子就把我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老子还以为你被马大眼给杀了呢你个狗操的东西。
我说你才是狗操的东西，然后默默地说，我刚才确实差点被马大眼杀了。
猴子一惊，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刚才的事给他说了一遍，猴子问：“那纸条上写什么？”我说你就不关心关心我的伤势？猴子说关心毛啊，黄杰还能把你打死是怎么着，赶紧给我说说纸条上写的啥。
我坐在地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纸条摊开，说道：“上面写着安好、勿念。”
“卧槽，不是吧？！”猴子吼了出来。
“当然不是。”我哈哈大笑起来，能玩猴子一次真是不亦快哉。
“你妈的，黄杰咋没把你打死，快说说上面写了啥？”
“上面写，猴子是个大傻逼。”
“……左飞，没意思了啊，开玩笑应该分场合的。”猴子沉着声。
我知道猴子现在要急死了，我就是故意吊吊他胃口，谁让他平时那么能耍我，给我个锦囊还得让我扫二维码，现在知道开玩笑要分场合啦？耍了猴子两次，我才认真地说：“黄杰让我今天晚上十一点在小金庄村口的大槐树底下见面。”
“哈哈，看我没说错吧，黄杰要和咱们密谋怎么干掉马大眼了。你在哪？我们现在过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给你发个位置，然后你导航过来吧。”我挂了电话，在微信上把我的位置发给猴子，然后让他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医药用品，帮我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再拿一身新衣服让我换上——被黄杰踹的脏兮兮的，那家伙下手可真狠啊。
发完了，我就坐在路边等着，现在的我确实狼狈，偶尔有过路的村民，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还有把我当要饭的，过来给我扔一块钱钢镚的妇女，真是叫我哭笑不得。
等了半个多小时，两辆商务车开了过来，在我身前稳当当地停下，猴子、郑午、马杰、林可儿，还有武师傅和天龙他们都来了。猴子一下车，就指着我哈哈笑起来，郑午也是乐得不行，说我实在太脆了，竟然被黄杰打成这样。我说毛啊，那是马大眼在，我不敢还手而已。
郑午斗志昂昂地说：“还得我来收拾马大眼。”别说，他还真换上战袍了。
只有马杰和林可儿真的关心我，跑过来帮我处理伤口。我把马杰推开，说你累了，到旁边歇着吧，有可儿就够了。
可儿手法老道，先用棉棒和碘酒帮我清洗伤口，趁着这个机会，我又把刚才的事给大家详细说了一遍，毕竟之前在电话里也没说的太清，然后又把黄杰的纸条拿给他们看了。
猴子挺高兴，拿着纸条如获至宝，不停地给武师傅他们显摆：“看看，我说什么来着，黄杰绝对没有叛变，你们以后可别说他坏话了啊。”
武师傅幽幽地说：“那要万一这是黄杰的计策呢，故意把咱们所有人都引到这边来，好让马大眼一网打尽，把咱们全部干掉？”
这一番话，又把众人说的沉默下来，因为这也不是没有道理。先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人多、又有枪，马大眼没把握能干掉我们，以他的性格，必定怀恨在心，所以让黄杰把我们引至郊外，好方便他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过了许久，猴子说：“我相信黄杰。”
我跟着说：“我也相信。”
“我也是。”郑午说。
马杰点头：“杰哥肯定和我们是一起的。”
林可儿没有说话，依旧在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着伤口。
天龙等人自不必说，他们现在唯猴子是从。
武师傅耸耸肩：“那就没办法啦，大不了全都死翘翘呗。”
猴子乐道：“死的会是马大眼。”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我去赴约。
处理完伤口，换上新衣服，我又成了一个精干的小伙子。我们开着车，在附近把地形熟悉了一下，知道了小金庄在哪，也知道了大槐树在哪。后来落脚在一处农户家里，给了主人一些酬劳，我们把车停在他家院子，吃上了热乎乎的农家饭，还有热水洗脸、热炕休息。在这上面，猴子很大方，一口气承诺那农夫三千块钱，那农夫自然乐的一口答应。
然后猴子回头就说：“左飞，给钱。”
“为什么又是我？”
“小土豪，别这么抠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大家吃过饭后，就坐在客厅休息。农家的主人和我们聊天，问我们到这里干什么来了，猴子就跟他乱扯一通，说我们是县上文化部门的工作人员，到乡下采风洗礼来了。
农家主人一听“部门”两字，还以为我们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领导，赶紧就给我们跪下磕头申冤，说庄上有个恶霸名唤石三，在山上开了个矿厂，强拉庄上的青壮年去给他当劳动力，问题是拉就拉吧，给的报酬还特别少，根本不够养活家人的，谁要是敢抱怨两句啊，当场就被打折一条腿。农家主人的两个儿子也被强拉上山了，一个月都下不来一回，愁的他跟什么似的。
“各位青天大老爷，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给领导说说这个事啊！”
“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了。”猴子拍着胸脯。
猴子又乱发善心，这毛病真是走到哪也改不了。不过我们收拾完马大眼之后，再顺便收拾了这个石三也不是很麻烦，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呗，毕竟我们平时也作恶不少，逮着机会肯定要做点善事，就当是给我们自己积阴德啦，省的下了地狱还得上刀山下油锅什么的。
其实我不太明白的是，黄杰和马大眼到这地方干什么来了？
时间很快就到晚上11点了，我起身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左飞，带支枪吧，防身。”武师傅提醒我。
“不用。”我嘿嘿一笑：“我相信黄杰。”
说完，我便出了门去，踩着满地的月光，朝着村头的大槐树走去，赴我和黄杰的约。

第696章 黄杰的计划
此时月上梢头，繁星满天，我缩着脖子，行走在小金庄的土路上。农村人睡的早，又是大冬天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倒是时不时传来两声狗叫。
很快就看到了大槐树，树下还空无一人。我走过去，看看两边道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又看看手表，正好十一点了，忍不住自言自语：“我就不信他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话音刚落，就听空中呼啦啦的声音，还真有个黑影从天而降，而且一巴掌拍向我的脖子，我猝不及防，叫他打了个正着，疼的我火燎燎的。黑影正是黄杰，没想到躲在树上，气的我一招双龙出海便使了出去，黄杰轻飘飘的一掌便化解开了，还朝着我的面门拍了过来。
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说哟，进步不小嘛。黄杰也收了手，说是啊，这几天跟马大眼学了不少，受益匪浅。我说你下午打我，现在还想打我，到底有没有天理了？
黄杰想了想，说：“要不你还我两下。”
我说那必须的，便狠狠一拳砸了过去，黄杰不躲不避，就站着让我打。而我当然也不会真的打他，反而伸手用力抱住了他。这一刻，我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我说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的不回来了。黄杰哈哈大笑，说怎么可能，咱们还要一起打天下呐。我放开他，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黄杰说，当然是干掉马大眼。
“我受不了他了。”黄杰说：“此人毫无道德廉耻，都快七十的人了，每天要上一个处女，上完了还要杀掉……”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眼睛气的通红，“这一个礼拜以来，我眼睁睁看着他祸害了七个花季少女，可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左飞，咱们必须立即干掉他，否则还不知会有多少女生遭殃。”
单听黄杰描述，我就已经气的不行：“干，干死他！黄杰，你有什么好办法？”
黄杰点头：“这次我们来小金庄，是因为这里有个叫石三的矿主……”
“石三？！”
“你知道？”
“知道，听当地村民说的，据说十恶不赦，你继续说。”
“马大眼的主业是杀手，他有一套自己的生意体系。这次石三就找上他，想让他帮忙杀个竞争对手，所以马大眼就带我来到了小金庄。明天一大早，马大眼就要和石三谈这桩生意，我已经提前摸查过地形，断定石三会在矿厂地下的一间屋子和马大眼商谈此事，那地方密封性能极好，所以你们只要提前把武师傅的炸药埋在那里，再把屋子反锁，马大眼插翅难飞，就能把他和石三一起炸上西天！”
“好，就这么干！”黄杰一席话道来，把我听的热血沸腾。
黄杰又递给我一张简易地图，上面标清了那地下石室的具体位置，又告诉我，矿场里面窝藏着上百名打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矿工，可谓危机四伏，让我们一定要小心。
“要在明天早晨八点之前藏好炸药。”
“好。”我把地图装进口袋。
说完正事，我们又聊了一些其他，我问他怎么好几天不和我们联系，黄杰说他还没找到诛杀马大眼的办法，联系了也没用，所以就一直等着机会。我说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啊，还好兄弟几个对你特别信任。黄杰笑了一下，说是啊，就算我天天联系你们，武师傅他们也不会相信我，还不如做出点事情以后再说。
听黄杰这么说，我确实吃了一惊，原来黄杰知道武师傅和天龙等人对他的怀疑。黄杰说可不是知道吗，一个人喜不喜欢你，是能感觉出来的，无论武师傅还是天龙，明显的都对他有敌意，况且他也亲耳听到过武师傅、天龙等人在宿舍里对他的不信任。
这么一说，我才知道黄杰早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有那天郑午把我拉出宿舍，说武师傅让他提防黄杰的时候，准备出门的黄杰恰好也听到了，就因为我捂住了郑午的嘴巴，还警告郑午说以后再也不许再提。这件事让黄杰彻彻底底的感动了，所以黄杰才会在失踪三天之后联系了我，给我发了那四个字：“安好，勿念。”
一个人怎么说、怎么做，另一个人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黄杰坦诚告诉我，其实武师傅、天龙没有说错，他一开始确实有拜马大眼为师的想法，因为在他眼里看来，马大眼实在太牛逼了，一定能从这人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至于什么武师傅的杀父之仇啊，八龙会的血海深仇啊，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又不关他的事对不对？但就因为我和郑午说的那句话，让他感动的不行，当时就决定不走了，要死心塌地的和我们在一起。
至于后来马大眼掳走了我，又要强行将他带走，那就真的是后来的事了。黄杰一开始打算好好跟马大眼学点东西，过个一年半载的，再杀了他回到我们身边，结果呆了没几天就没法忍了，因为这马大眼根本就是个变态；而黄杰为了迎合他，不得已也装作一个变态，配合他一起做些残忍暴虐的事。就前几天，马大眼还想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杀了，黄杰一口揽下了这个任务，然后悄悄把那孩子放了。
“实在没法忍，杀了他吧，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黄杰直摇头。
“成。”我乐呵呵的。
后来又说起火车上的事，我才知道那对偷我手机的母女和他俩并不是一伙的。黄杰和马大眼本来就准备在那站下车，然后黄杰下车的时候顺手从那母亲口袋里把我的手机摸了出来，因为他觉得以我的能力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的，到时候就能把手机和纸条一起给我了。
黄杰说，马大眼现在对他很信任，不是一般的信任，随便他做什么都行。因为在马大眼的眼里，黄杰和他就是一路人，黄杰想从他身上学东西，就不会做出任何威胁到他的事情。
我俩一直聊到12点，他让我赶紧回去准备准备，一定要在明天早晨八点之前放好炸药。说完了，我俩才各分东西。我急匆匆回到农家院里，大家果然都还没睡，一直在等着我——呃，除了郑午，郑午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那呼噜打的震天响。
“我的小祖宗，你可总算是回来了！”猴子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呵呵，别着急。”我把门关上，众人都围了过来。
“黄杰说什么？”一向沉稳的猴子都忍不住了。
我掏出一张纸来：“上面有个二维码，你扫一扫就知道了。”
猴子：“……”
“好啦，开玩笑的。”我把那地图拿出来，给他们说：“明天早晨八点，马大眼会和石三在矿厂的地下石室里面谈事情，需要咱们提前把炸药藏起，就能让马大眼和石三一起灰飞烟灭了！”
猴子兴奋极了：“好好好，咱们现在就去！”
武师傅还是一脸疑惑：“靠不靠谱啊，不会是去了矿场以后，咱们被一网打尽了吧？”
我说我用我的脑袋担保，绝对靠谱！武师傅还想说什么，猴子不乐意了：“怎么着啊老东西，不敢去的话就别去了，我们几个就能搞定了。”
武师傅也是个急脾气：“怎么就不敢去啦，给我走着！”
于是大家就收拾东西，准备上山。农家院的主人听见动静，出来惊讶地问我们：“大晚上的还出去采风啊？”
猴子说不是，我们准备去矿场暗访，看看他们有什么违规作业的地方，好回去以后跟领导汇报。这番瞎话说出来，那主人果然信了，激动地说：“真是青天大老爷啊，好，太好了，我这就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们在矿厂门口等着你们，带你们进去暗访！”
我们正愁不好进去呢，这老头的主意可实在是太好了。猴子立马说好好好，那就麻烦您老人家了。农家主人往地上一跪，说是我麻烦你们呀！这礼，我们当然受之有愧，因为我们根本没法回去汇报领导啥的，不过，我们会把那个石三炸上西天。
农家主人打过电话以后，说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叫莫扎，一个叫莫特，已经在矿场门口等着我们了。猴子一听就乐了，说是莫扎特啊？老头也乐，说对对对，我觉得这名字有文化，所以就给他们起这个名字了。调侃了两句，我们便紧急出门了。出了院子，我看见林可儿也跟了出来，苦着脸说：“大姐，您就别跟着了吧？”
林可儿一抬眼：“怎么着，你瞧不起我？”
我赶紧摆手说没有没有，那就走着吧。
上了车，院子里那狗嗷嗷直叫，农家主人拿大棍子敲它，说你个不识好人心的玩意儿，人家都是青天大老爷你知不知道？老头这番动作把我们逗的直乐，同时我们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石三和马大眼一起送上西天。
凌晨、暗夜，车子开了远光，朝着黑乎乎的山顶一路开去。

第697章 深入矿场
山路崎岖，路上也没路灯，完全就靠车光和指示牌往前走，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猴子和马杰各开一辆车，小心翼翼地盘旋而上。
我和郑午、林可儿、武师傅，还有木龙、水龙坐在马杰开的车里。马杰开车很稳，一直跟在猴子屁股后面。我比较兴奋，说咱们明天就能干掉马大眼了。武师傅哼哼两声，说年轻人就不知道个怕，万一被那个黄杰给坑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木龙跟着附和，说是是是，马大眼哪有那么好对付啊。
听木龙的声音，感觉他有点害怕，不由得心想这八龙会里，还是天龙最有胆识，其他龙虽然身手也不差，但感觉还是有点上不了台面，还没有我一个年轻人有魄力呢。
我说你们就瞧好吧，这次有黄杰帮着咱们，肯定将那个马大眼送上西天。
武师傅淡淡地说：“能杀了当然最好。”
矿场不远，也就四五公里的路，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大门。三更半夜的，矿场门口只挂了一盏60瓦的灯泡，昏暗的灯光投射下来，把这地方搞的像坟场一样阴森森的，背后的矿区一黑洞洞的，看着像是一座巨型吃人怪兽。
门口有个停车场，里面停了不少采石的卡车，我们的车子停在里面倒也显不出来。
猴子和马杰一前一后的把车停下，灭了灯、熄了火，并没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里观察周围情况。整个矿区阴森森的，看不出一点人气，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诡异。
“嫂子，你该听飞哥的话，不该来的。”马杰左看右看，突然说道。
“少废话你。”林可儿踹了主驾驶的靠背一脚。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因为灯光太暗，并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觉得是两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符合农家主人两个儿子的形象。那两个青年走到猴子的车前窗户敲了敲，猴子摇下窗户和他们两个攀谈了一会儿，便下车冲我们这边一招手。我们也都纷纷下车，围了过去，八龙，再加武师傅，还有我们几个，一共十四个人，把这俩青年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啊？”年龄稍大那个紧张地说，看来他就是莫扎了。弟弟莫特没有说话，却来回扫着我们，目光里带着警惕，看来对我们有些怀疑。
“嘿嘿，人多好办事嘛。”猴子说道。
莫扎摇着头：“不行不行，人太多了带不进去。”
猴子说：“那就少进去一点，你看能带几个？”
“最多两个。”莫扎伸出手指。
“行，左飞跟我去吧。”
我立刻站了出来。
“你们真是暗访记者？”弟弟莫特突然说道：“我要看看你们的记者证，还有，你们怎么没有摄影机呢？”
我哭笑不得，这莫特倒是心思缜密，竟然还怀疑上我们了。猴子惊讶地说：“谁跟你说我们是记者啦？你爸肯定传达错了。我们是县上文化部门的，来这是采风来的，其实这暗访根本不是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受你爸之托，所以过来看看而已，要是真有情况的话，我们也能往上报。你要是不相信我们，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哎哎哎……”莫扎赶紧拦着我们，又回头瞪了他弟弟一眼：“你别瞎说！”
莫特便低下头了，莫扎不好意思地说：“没事没事，当然相信你们，那就跟我走吧！”
“等等，我们整理一下偷拍器材。”
猴子说完，便把我和武师傅拉上车，让武师傅教我们两个安装炸弹。武师傅没好气地说，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呢。猴子说不行，我嫌你这老头子太啰嗦，再说你不是怕黄杰坑你吗，还是让我和左飞去冒这个险吧。武师傅呸了一声，说谁稀罕和你去呐，然后便教我们两个怎么安装炸弹。吴师傅说，看黄杰标的地图，那石室应该不大，有两管炸弹就足够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带上四管吧。
就这样，我和猴子每人塞了两管炸弹。一想到这炸弹的威力，我就有点哆嗦，说这玩意儿安全吧，别不小心炸了啊。武师傅说放心吧，没有操控是炸不了的。我刚松了口气，就听着武师傅继续说：“不过别碰水，这玩意儿和水有化学反应，一碰水就炸了。”
猴子一听，就说：“那我要不小心尿上面呢？”
武师傅冲猴子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看的我也是一阵哆嗦，什么炸药啊还不能碰水，难道里面掺的还是石灰粉？
猴子扭头对我说：“听着没左飞，没事别往上面尿啊。”
“……我有事也不会往上面尿。”真是败给猴子了。
把炸弹塞好，我们便下了车。
“走吧。”猴子跟莫扎说。
林可儿突然拉了我一下，轻声说道：“小心。”
我冲她笑了笑：“放心吧，一个矿场而已。”
其他人全部钻进车里，我和猴子则跟着莫扎、莫特朝着矿区里面走去。走进矿区，里面黑洞洞的，不过依稀可见对面墙上写着八个大字：“安全生产、平安回家。”
矿区门口还有个小房，像是保安室的样子。哥哥莫扎让我们等等，便一头钻进那保安室里，弟弟莫特陪在我们身边，始终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我和猴子。
我被他看的有点不爽，说你要怀疑我们，我们现在就走。莫特哼了一声，不再理我，这人的敌意简直莫名其妙。片刻，哥哥莫扎便出来了，递给我和猴子一人一件军大衣，还给了我俩一人一个手电筒。
“啥意思啊？”我问。
“保安。”猴子抖了抖军大衣：“从现在开始，咱俩就是这矿区的保安了。”
“走吧。”哥哥莫扎在前面带路，领着我们朝着矿区更深处走去。走过一道高墙，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一间灯火辉煌的厂房出现在我们面前，铲车在门口进进出出，没想到这三更半夜的还在作业。根据黄杰提供的地图，那石室就在这厂房的地下，我们距离已经很近了。
“哥，我累了，想回去歇着。”弟弟莫特突然说道。
“你这娃子，办正经事呢，咋就困了呢？算了算了，你回去吧，我领他们逛逛就行。”
莫特走了以后，莫扎便引着我们往厂房里面走去，厂房里面分有好多个车间，每个车间都有四五个工人在忙着。这厂子里人还挺多，所以并没人发现我和猴子这俩保安是冒充的，估计也很少有人会对保安感兴趣的。莫扎领着我们转了好几个车间，就算我毛都不懂，也知道好多作业确实违规了，那设备都锈迹斑斑的，指不定啥时候就会出事。
莫扎不停地问我们：“拍好了没？拍好了没？”
其实猴子有个毛的摄像机啊，只能不断回着他：“拍好了拍好了。”
“接下来的一幕才是最震撼的，你们一定要拍下来。”莫扎说着，把我们领到下一个车间门口。
我和猴子都呆住了，在这车间工作的都是残疾人，不断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的，还有瞎了一只眼或是半个身子都没了的，当然他们干的活也相对轻松一些。
莫扎悲愤地说：“这些都是被石三害的，因为他们不听话，想逃出矿区！”
我和猴子气的牙齿咯咯直响，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石三揪出来弄死。
“领导，你们赶紧拍，拍下来送到上面！”
猴子只好假装拍来拍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莫扎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眼神，匆忙将我和猴子往车间里面一推，我俩也心领神会地立刻躲到一个大罐子后面。
不一会儿，便走过来十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手持棍棒、铁链等物，一身的凶煞之气，一看就是专业打手。不用说，这就是石三养的护矿打手了。这些打手看着威猛，其实也没什么战斗力，吓唬吓唬普通老百姓还行，在我和猴子面前完全不够看的。以前在东城的时候，我还跟毛毛去抢过一个矿场，分分钟就把里面的打手给消灭完了。
“莫扎，你他妈不干活，在这干什么呐？！”为首的一个打手问道。
“嘿嘿，是关哥啊，我闹肚子，正准备上厕所呢。”
“他妈的，就鸡巴你屎多？！”那关哥一脚就把莫扎给踹倒了。
在一片哄笑声中，那几个打手走远了，我和猴子赶紧走出，把莫扎扶了起来，问他有事没事。莫扎摇摇头：“我不行了，我得回去休息……”
猴子点头：“行，那你先回去吧，我俩再四处逛逛，多搜集他们一些罪证。”
“那好吧，你俩一定要小心！”
莫扎拉了拉我和猴子的手，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了。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立刻扑进了车间，按着黄杰画给我们的简易地图，朝着通往地下石室的入口走了过去。七拐八拐，灯光越来越暗，我俩已经远离工作区域，终于看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我和猴子一阵窃喜，正准备扑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人？！”

第698章 罪大恶极的石三
我俩一回头，只见走过来一个头戴安全帽、身穿蓝色工衣工裤的汉子，看样子还是个领导啥的，朝我们这边晃着手电，斥问：“干什么的？”
猴子说：“我们是保安。”
“保安？！”这汉子走过来，用手电晃着我们的脸：“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能靠近吗？”这地方显然是矿区的禁地，我和猴子刚才七拐八拐，还过了好几道门，可见这地方有多森严。
“哥，我们不知道，我们这就走。”我赶紧说道。
“妈的，谁介绍你们来的，怎么连规矩都没有交给你们？！”汉子显然怒了。
我正准备说是莫扎，结果猴子抢先一步：“关哥介绍我们来的。”
我一听，不禁为猴子的机智感到佩服，说莫扎的话，估计这汉子还要骂骂咧咧，而那关哥一看就有来头，这汉子估计就不敢叽歪了。
果然，这汉子一听是关哥介绍我们来的，态度立刻不大一样了，只是疑惑地说：“关哥介绍的？”
“是是是。”我和猴子连连点头。
“我打个电话问问。”汉子拿出手机来。
我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来，谁能想到这人竟然如此较真。而猴子直接一记手刀甩过去，这家伙直接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我用手电晃晃那汉子的脸，说你早这么干不完了吗，猴子说谁知道这家伙这么较真。我俩合力把这汉子拖到角落，按照猴子的手刀功力，至少让他昏个把小时，足够我们安置炸弹了。
忙完这个，我俩终于走向地下通道。按照地图上的标识，下面一共三层，那秘密石室就在第三层，前两层不知是什么，黄杰也没有写，估计他也不知道。地下黑洞洞的，我俩打着手电往前走，真是多亏莫扎给的这个神器了。下了一截铁铸的楼梯之后，终于来到了地下一层，这地方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感觉好像挺宽阔的。
我随便用手电一晃，便看见一个皮肤惨白、长发飘飘的女人正看着我。我“啊”的一声惊叫出来，手电也掉到地上，猴子立刻捂住我的嘴巴，四周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泛着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我不禁怀疑自己，刚才那惨白女人是不是幻象？可她是那么真实，就离我五六米远，而且还眼神幽怨地看着我。
“别紧张。”猴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看见她睁着眼睛。”我的一颗心都快从喉咙眼里跳出来了。
“她确实死了，因为她在营养液里。我拿手电给你晃晃，你不要再叫。”猴子说完，便把手电晃了过去，那个浑身惨白的女人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我的双腿还是一软，差点没有跪倒在地，猴子搀着我的胳膊，语气略带悲伤地说：“她真的已经死了。”
我弯腰捡起我的手电筒，仔细看向那个女人，只见她身在一个大罐子里，那罐子里装着黄橙橙的液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那女人二十来岁，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浑身的皮肤晶莹无瑕，不知为何被装在这罐子里？
猴子说道：“这罐子里装的是营养液，可以保证她的尸身不腐、器官不坏。”
“这么做的目的是？”
在我的想像中，还以为是这女孩早夭，而这女孩的父母不忍见她惨死，便用这种方式将她留存下来，谁知猴子一开口就惊到了我：“方便器官移植手术，你看她的肚子已经开了口，两颗肾也消失不见……”一边说，一边把手电筒晃了过去。我仔细一看，果然如猴子所说，那女孩的肚皮敞开，还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其他器官，我胃里一阵恶心，差点呕吐出来。
“这只是其中一具。”猴子说着，用手电晃向其他地方，我一看，顿时浑身汗毛竖起，这间石室里竟然放着十多个这样的罐子，每一个罐子里面都浮着一个人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没了眼睛，有的没了肝脏，有的没了四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景象，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双腿再也克制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猴子用手电四处晃着，说道：“现在我明白了，所谓的矿场根本就是幌子，这下面的人体器官才是石三的主营。他把人拉到山上干活，一年半载的都不许下山，时不时的就会失踪一两个人……其实他们不是失踪了，而是被带到了这里，被石三杀害后‘养’了起来。”
“这石三真是罪大恶极！”我咯咯咬着牙齿。
“嗯，怪不得能和马大眼这种人走到一起，咱们一定要将他们两个杀了。”猴子的声音虽然平缓，却充满愤怒。
“嗯。”我扶着地，慢慢站了起来，一想到自己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就不由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我们穿过走廊，穿过十几个形态不一的罐子，又来到一截楼梯口处。猴子一边走一边说：“第二层估计也是这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头说好，刚要跟着猴子下楼，四周突然亮起白光，不知谁把灯给打开了。我和猴子早已适应黑暗，便忍不住用手去捂眼睛，又听见一片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我和猴子齐齐朝着入口处看了过去，只见十来个手持利器的青年朝这边跑了过来，正是之前殴打莫扎的那帮打手，领头的就是关哥。
我和猴子立刻站住，冷冷地看着这帮人。这帮人里还有一个我们熟悉的人，莫扎的弟弟莫特，我和猴子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他出卖了我们。
“他妈的，竟然能找到这个地方来，看来你们两个今天不死也得死了！”关哥恶狠狠地看着我们。
一声惊叫突然响起，莫特一屁股坐倒在地，用手指着四周的那些罐子，语无伦次地说：“这是……这是……”显然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乱什么乱，闭嘴！”关哥狠狠一脚踹向了他。莫特不敢声张了，但还是浑身哆嗦，脸色吓得煞白。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脚步声，关哥回过头去，立刻叫道：“三哥，逮着这俩人了！”
三哥？！我心一凛，难道就是石三？
众人让开路，走过来一个身材干瘦的汉子，年纪约莫四十多岁，一双眼睛阴沉无比，看这气场，必然就是石三了。石三走过来，站到关哥等人前面，冲着我们说道：“什么人？”
猴子不慌不忙：“县里文化站的。”
石三看向地上的莫特：“就是他俩？”
莫特吓得颤抖不已，但还是点头：“对，就是他俩。”
石三直起腰来，阴沉地笑着：“你说你们，如果只是暗访矿区，或许我顶多打你们一顿就算了，结果你们却不小心跑到这来，不杀你们都不行了。”
猴子没理石三，反而指着莫特骂道：“你真是个棒槌，你以为这样就能邀上功了？你现在跟着闯到这来，不也是死路一条吗？”
莫特一听，便哇哇的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这个情况啊……”
关哥嫌他心烦，直接摸出刀子就要了结莫特。石三一拦，说道：“先把那两人拿下。”
关哥立刻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他身后的十来个人也纷纷涌了过来。我狠狠一扔手电，手电砸在关哥的脑门上，登时将他砸的头破血流。关哥“嗷”了一声，猴子一步闪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跟着一脚踹出，便将他手里的刀子夺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堆人已经围了上来，猴子手持尖刀“唰唰”几下，削手腕或是刺胸口，登时就砍倒好几个人。我都不用抢刀，因为我身上带的就有刀，我直接摸出刀来，冲到人群里面和猴子一起砍杀起来。平心而论，这几个人在我和猴子眼里完全不够看的，我们两个齐头并进，“唰唰唰”的猛劈，鲜血溅到我们脸上，又溅了一地，惨叫声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起。
坦白说，我并不发愁这十几个人，我只发愁还没安装炸弹，石三就发现我们了，明天还怎么对付马大眼？转眼间，我和猴子便砍倒了七八个人，那石三一看，便知情况不对，立刻返身就跑。
“我去抓他。”猴子立刻窜了出去，由我来继续收拾剩下的人。
我继续劈砍着身前的众人，身子腾转移挪，十分灵敏，一把刀在我手中也使得相当凌厉。这些人都是和石三一伙的，看来没少参与这器官买卖的事，所以我下手也毫不留情，根本不管什么安全距离，直接捅着他们的腹腔，劈着他们的胸口，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最后一个打手终于跌倒在地。
我抬起头来，看到猴子也正好追上了石三。
“留个活口，还能问点东西。”我喊。
猴子抓住石三，狠狠一刀捅向他的心脏，听到我这么喊，才硬生生停了下来，掐着石三的脖子转了过来。
“幸亏你喊的早，不然我就把他杀了。”猴子咬着牙说。

第699章 大哥
我呆呆地看着猴子。
猴子疑惑地说：“你看我干嘛啊？”
我抬起手来指着石三，猴子也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他的刀子已经准准插入石三的心脏，一大团鲜血已经然后了石三的胸膛，而石三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不出意外，这家伙已经是死透了。
“呃……”猴子说：“不好意思啊，实在太恨这家伙了，一不小心就把他给杀了。”
我身边实在没有桌子，要有的话我就掀桌了！
不好意思什么啊不好意思，现在就把石三给杀了，明天和马大眼会面的事怎么办啊，猴子怎么尽干这种事啊。
“啊，啊，啊……”莫特惊慌地指着死掉的石三，好像这一幕比他初见到这里的死人还要恐惧。也难怪了，在整个矿场，石三就是这里的神，莫特根本想不到石三还有死的这天。
“你……你们完了……”莫特指了指猴子，又指了指我。
“乱你妈乱。”
我过去踹了他一脚，最看不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明明是来救他的，他还要去汇报石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发作？除了石三以外，关哥等人也是一脸惊慌，似乎没想到我们竟然连石三也敢杀，那么杀掉他们就更不在话下了，一帮受伤的打手躺在地上噤若寒蝉。
我也是心烦意乱，我和猴子本来进来是安装炸弹的，好在明天早晨把石三和马大眼一起炸上西天，结果现在石三都死了，不知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猴子把石三的死尸拖了过来，往莫特旁边一丢，跟我说：“你也别……”
话还没说完，就听“啊”的一声，莫特竟然从楼梯摔了下去，不过是石三的尸体而已，竟然把他吓成这样。猴子赶紧跑下楼梯，我指着关哥等人：“都别动啊，给我老实一点！”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猴子在下面喊：“这人死啦。”
我心里一惊，说不会吧，这楼梯才三米多高而已。楼下又传来猴子的声音：“真的，脑袋正好着地，这人真是倒霉透顶了。”
“那现在咋办？”我朝着楼下问道。
“等等啊，我在下面看看。”猴子说完这句话就没音了。
我在上面负责看着这帮打手，用刀子在他们眼前划来划去：“都给我老实点啊！”这帮打手一来屈服于我们的实力，二来见我们连石三也敢杀，是真真的吓到他们了，所以现在一个个老实的跟鸡仔似的。
过了一会儿，楼下便传来猴子的声音：“这下面有个大铁笼子，你把那帮人都押下来吧。”
我拿着刀，押着关哥他们下了楼去。
这是地下二层，莫特的尸体伏在楼梯口处，果然是大头朝下，鲜血淋淋，这家伙也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了。二层相比一层略显狭窄，这里也放着七八个大罐子，里面同样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死尸。纵然我在一层已经见识过了，但此刻还是禁不住的头皮发麻。
“这里！”猴子突然叫了一声。
声音来自东北角，我把关哥等人押了过去，那里有个暗门。猴子把门推开，里面果然有个大铁笼子，看样子像是装狗的，但里面又有几件人的衣服和鞋子，所以可以断定，这笼子就是用来装人的，估计是石三就是在这把人弄死，然后再装到外面的大罐子里。
这石三真不是东西，死有余辜，也难怪猴子先前会忍不住把他杀了。
这大笼子倒算宽敞，猴子把关哥等人赶了进去，又把莫特的尸体也拖到了暗室。看着一帮惊慌失措的打手，猴子沉思了一下，又把关哥叫了出来。关哥以为我们放过他了，一出来就连连点头哈腰：“谢谢哥，谢谢哥。”猴子说别废话，跟我们走。关哥只是伤了胳膊，行走倒也方便，便跟着我们出了暗室，又往楼上走去。
我也不知道猴子要干啥，反正这家伙总会有办法的，跟着他走就行了。我们又返回地下一层，来到刚才打架的地方，猛地发现地上空空如也，石三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这一瞬间，我浑身都汗毛倒竖，关哥也惊恐莫名，指着地上颤颤巍巍地说：“人……人呢？！”
难不成诈尸跑了？
猴子一把掐住关哥的后脖，眼睛盯着入口处说道：“应该还没跑远。左飞，去追！”
卧槽，石三诈尸跑了，竟然还没跑远，还要让我去追。不过这时候我也没有多余的选择，石三跑了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大事，或许下一秒我们就被矿场里面近百名打手给包围了，于是我立刻拔步朝着入口处跑了过去。从入口处爬出来，就看见有个黑影在前面跑着，距离我也就十几米的地方，而且跑的也不怎么快。
我全速冲过去，管他是人是鬼，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结果那黑影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人倒在地上，其中一个正是死掉的石三，而另外一个则是先前被猴子的手刀砍倒在地的汉子。看到是他，我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诈尸啊。
我扑过去，用刀顶在他脖子上，吓得他差点尿了，哆哆嗦嗦地说：“大哥，别杀我！”
我沉声说道：“别废话，把石三背起来！”
汉子听话的背起石三，在我的要挟下重新回到进入地下通道，来到地下一层。猴子看见我俩，松了口气：“没事吧？”我说没事，还好没跑远。
这汉子把石三放到地上，和猴子手里的关哥面面相觑。这汉子能随便接近禁区，看来也是石三身边的人，在我和猴子的审问之下，总算知道了一些东西。
头顶的矿场确实只是幌子，石三的主营就是器官移植，他搞来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老老少少，杀死以后用营养液养在这大罐子里。石三同样有着一套地下器官买卖体系，定期就会有买主上门定制不同器官，利润惊人到无法想像。而像这样的器官黑市，其实在全世界各地都有，最常见的就是死刑犯器官买卖，有的犯人还没死，全身上下的器官就被预定走了。
而石三和马大眼搭上线，是因为石三有个老主顾把他给坑了，那老主顾去年在石三这里拿走了十副器官，总价值三百万元，却到现在还没付款，而且显然有赖账的可能。就这样，石三通过某些关系联系到了马大眼，希望马大眼能帮他要回这笔债，再把那个人给杀了。
猴子问：“石三和马大眼见过面没？”
关哥答：“没有，之前一直电话联系，明天早晨才会第一次见面。”
“嗯……”猴子蹲下身去，观察着石三的尸体，然后又看了看我。
我没来由的一阵哆嗦：“你干什么？”
猴子嘿嘿一笑：“左飞，你和这石三的身形很接近啊……”
“……你什么意思？”
“反正马大眼也没见过石三，凭我的易容术，只要把你化妆成另一个人，马大眼就完全认不出来你了，你就代替石三，明天和马大眼联系……”
“等等。”我说：“你这方案有BUG啊，我虽然易容了，但是我声音没变啊，马大眼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我。”
“其实变化声音也很简单的，来我教你。”猴子清了清嗓子，冲我说道：“左飞小兄弟，借我五块钱好嘛？”声音果然变了，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还夹杂着一点点方言。
我当时就乐了，拍着猴子的肩膀说：“你这么牛逼，还是你来伪装石三吧。”
“我不行啊，我身材和石三不像。”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马大眼从来没见过石三。”
“……”猴子无话可说了。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我帮猴子整理着衣领：“凭你的聪明才智，先把马大眼引到地下密室，然后再找个借口出来，分分钟就干掉他啦！”
“那也可以，不过你得陪着我，你不用说话，就假装哑巴好了，反正这场里残疾人不少。”
“为什么我得陪着你？”
“因为我怕……”
“滚。”
我俩一言一语，就已经把明天的计划定了下来，关哥和那汉子在旁边听的却是一头雾水。我们把那汉子也关进铁笼子里，叫关哥和我们一起走。
我们又来到地下三层，这里果然是个密室，地方并不宽敞，很适合聊些私密的东西。这么一小块地方，两管炸药便足够了，猴子按着武师傅教授的方法，将炸药分别安放在了密室的两边，控制炸弹的遥控器则被猴子装了起来。
整个过程，关哥都看在眼里，一脸复杂的神色。猴子直接告诉他：“我们要干掉马大眼。”
装完炸弹，我们又带着关哥上楼，猴子就吓唬他：“我们的手段，你也见到了，所以别和我们耍花样，OK？”
关哥连连点头：“是是是，你们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关哥也是老油条了，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不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那铁笼子里的最后都得死，你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是是……”
一路上，猴子持续吓唬着关哥，吓得关哥魂不守舍，唯我们两个是从了。

第700章 三个
回到地下一层，我和猴子又把石三和莫特的尸体分别丢到两个空罐子里。
莫特就不说了，其实他罪不至死，但他时运不好，摔楼梯竟然也能摔死，所以也怪不得别人了，而石三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来，真真是死有余辜，我和猴子把他往罐子里扔的时候，都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之后，便押着关哥出了地下通道，又是一系列弯弯绕绕，穿过矿区，遇上不少正在巡逻的打手，不过因为有关哥给我们带队，所以根本没人怀疑我和猴子的身份，随着一声声“关哥”“关哥”的问候，关哥被我们押出了矿区。
关哥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不停地小声求着饶，乞求我们把他放了，说一定不会把石三的事说出去。猴子说别叽歪，接下来的事还要你帮忙呢，关哥就不敢说话了。走到矿区门口的时候，这边已经没什么人了，莫扎正好从保安室里出来，一眼就看见我们几个。
“关……关哥。”莫扎的腿都抖起来了，估计还以为我和猴子被关哥抓住了。
关哥在我们面前是羊，在莫扎面前是狼，当下就狠狠一瞪他：“给我滚一边去！”
“啪！”猴子一巴掌拍到关哥脖子上，“你他妈怎么和我大哥说话呢？！”
关哥都惊了，莫扎也张大了嘴巴。
猴子又拍了他一下：“给我大哥道歉！”关哥这才低下头，乖乖地跟莫扎说：“兄弟，对不住啊，你别怪我。”莫扎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同时诡异地看着我和猴子，完全不知道我俩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把关哥制的服服帖帖的。
其实我知道猴子是怎么想的，我们上山来的时候，农家主人托他的两个儿子接应我们，结果最后死了一个儿子，虽说这儿子是自己活该，但猴子心里还是有点歉意，想通过这种方式补偿一下。
猴子指着莫扎说道：“这是我大哥，以后你给我看清楚啦，敢再动他一下你试试！”
关哥连连点头，猴子才冲莫扎说：“我们和关哥出去说点事。”
莫扎受宠若惊，赶紧给我们把路让开。来到矿区外面的停车场，众人还在等着，见我们走过来，便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关哥也是老油条，能感受到这帮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当下就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猴子把刚才的事说了一下，众人都是气的咬牙切齿，说石三不是东西，死的好之类的。然后猴子又把明天的计划也了说一下。简单来说，就是明天由关哥带着易容过的猴子和我面见马大眼，然后将马大眼带到地下密室里去，我和猴子、关哥再找借口离开，留马大眼一个人在密室里。
最后，由猴子引爆炸药，将马大眼炸上西天。
听上去完美的计划，但里面总有些不可控的因素，所以需要把关哥叫出来揣摩一下。猴子很认真地告诉关哥：“本来你是必死无疑的，但只要你配合我们干掉马大眼，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明白？”
关哥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猴子问他第一个问题：“石三消失一夜，会不会引起某些人的怀疑？”
关哥答：“不会，石三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有时候一个礼拜都不来矿区一次，往往都是由他和另外三位队长负责厂区运转的。”
就在这时，关哥腰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老关，你他妈领着你的人上哪去啦，不会是又偷懒去了吧？”
猴子看了关哥一眼，等着看他怎么回应。关哥倒也老实，拿起对讲机说道：“别他妈瞎说啊，老子和三哥在地下说事。三哥说了，你们谁也不准靠近这边，知道没有？”
“收到收到。”对讲机沉寂下来。
我们很满意关哥的配合态度，猴子都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天底下人都像你这么聪明，那该省去多少的麻烦啊。”
关哥嘿嘿笑着：“主要是石三已经死了，我现在已经没必要效忠他了啊。”
猴子冲他竖了下大拇指，算是给他点了个赞，然后问第二个问题：“你觉得我们刚才那个诛杀马大眼的计划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关哥沉默了一下，答道：“计划挺好，但还需要改进一下。比如说，石三本来已经请了仪仗队明天早晨欢迎马大眼的到来，在大庭广众之下，易过容之后的我和猴子就不适合出现，马大眼虽然不认识石三，但是厂区其他人认识石三啊，这不是就露馅了吗？所以，我们两个最好就在石室等着，由他去迎接马大眼，然后再将马大眼带进石室。”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大家也纷纷沉默下来，因为让关哥单独会见马大眼的话，着实有点危险……
关哥认真地说：“你们既然要我帮忙，就应该相信我，我是为了你们好。”
这家伙倒是挺会说的，猴子嘿嘿一笑：“我们当然相信你了。不过，为了能更相信你，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你家在哪？”
关哥面色一变：“问我家做什么？”
“别废话，让你说你就说。”我冲他晃了一下刀子。
关哥说了以后，猴子立刻冲马杰挥了挥手。马杰心领神会，立刻发动一辆车子，带着郑午和林可儿下山去了。二十多分钟以后，马杰打来电话，猴子又把手机递给了关哥。
关哥一听，里面正是他母亲的声音：“小关啊，这么晚了叫你朋友来咱家有什么事？”
关哥的面色更加惨白，猴子笑了笑，把手机拿回来，冲里面说道：“大娘，没事，我们正和关哥喝酒呢，您和我大伯早点休息啊。”说完，便把电话挂了，又对关哥说道：“你都听到啦，你要是不配合的话，后果你可以自己想像。”
豆大的汗珠从关哥额头上浸下：“我一定会配合的。”
我在心里呼了口气，心想不愧是黑四代啊，做起这种事来就是熟练，我们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哪里比得上啊。
猴子又说：“那就按你说的办，明天由你去迎接马大眼，然后将他带到石室里来。”
关哥点头：“可以，但还有件事要办。”
“什么？”
“另外三个队长，你们得杀了，省的他们到时候生出麻烦。”关哥咬着牙说。
猴子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好一招借刀杀人。不错，我喜欢，那我就帮你杀了！”
关哥这家伙确实聪明，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想到借我们的刀来杀掉他的对手，可见关哥平时对这三个家伙有多么痛恨。不过关哥也说了，另外三个队长也没少参与石三买卖器官的事，所以猴子杀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实际上，猴子恨不得将这整个矿场炸掉——要不是还有很多无辜工人的话。
十分钟后，猴子带着天龙、武师傅，还有关哥穿过厂区，来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处。关哥拿起对讲机呼着：“……三哥让你们过来一趟，速度要快，谁都不要带手下，有紧急事情相商！”
片刻之后，便有三个中年汉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关，什么事？”
“老关，这几个人是？”
还不等他们说完话，猴子、天龙、武师傅便齐齐奔出，几乎没费什么手段，便轻轻松松将这三个汉子了结掉了。看着猴子等人展露出的超强实力，关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将这三个人处理掉后，整个矿区自然就属关哥权力最大了。
当天晚上，我们便睡在矿区里面，石三那老小子挺会享受，竟然把私人办公室打造的像总统套房一样，所以大家也睡的很舒服，一心等待第二天马大眼的到来。
与此同时，山脚下，小金庄某农户屋内。
“我家小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个年纪颇大的婆婆紧张地说着。半夜两点，突然有陌生人闯进他家，还让她和儿子通了个电话，虽说这些陌生人让她好好休息，但她怎么可能休息的好？！
她老来得子，四十岁上才怀了个儿子，如今将这儿子三十多岁了，是她活下来的唯一依靠，这让她怎么安的下心来？老婆婆的眼睛里闪着泪花：“你们告诉我，小关他是不是出了事？你们尽管实话实说，我老婆子还能受得住打击！我知道他是给石三那个畜生干活的，我也说过他不止一次了，可他就是不听，非说这样来钱快，看看，现在出事了吧。”
婆婆说着说着便流下泪来，痛苦地无法自制。
马杰和郑午两人本就不善言辞，又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当场就一句话都不会说了，只能把全部希望放在林可儿身上。林可儿上前一步，握着老婆婆的手说：“大娘，你想到哪里去啦，我们都是关哥的手下，是关哥他在山上喝酒，喝着喝着就思母心切，一定要派我们下来探望一下您呢。大娘，您就放心吧，关哥还让我帮他尽尽孝呢！”
说着，林可儿便把老婆婆拉进屋内，亲手给她倒了一盆热乎乎的洗脚水，蹲下身帮老婆婆洗起脚来。老婆婆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抚着林可儿的肩膀说道：“好闺女，我儿子这么大了还没说个媳妇，你嫁给他好不好？”

第701章 马大眼
林可儿还没说话，马杰就先急了：“那不行，这是我嫂子！”
老婆婆一惊：“啊？你已经嫁人啦？”
林可儿红着脸说：“还没有，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哦哦。”老婆婆恍然大悟，又叹着气说：“我家小关咋就没这么好的命啊……”
当天晚上，马杰、郑午、林可儿便在关哥家里睡下。第二天早晨，三人思前想后，觉得也没必要全都留下来，便给猴子打电话请示了一下，说还是想回山上。
猴子想了一下，说：“可儿留下吧，马杰和郑午上来，在矿区门口守着就行。”林可儿现在虽然实力很强，但大家有时候还是不希望她参与进来，但如果是王瑶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可能也是因为大家都有思维定势了吧。这样一来，马杰便开着车，拉着郑午重新上了山来，把车子停在矿区门口的停车场里，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大早，我和猴子便起来易容，他先给我弄，然后再给自己弄，他把我伪装成个老头，把他自己伪装成个中年汉子。刚化完妆，关哥就在外面敲门。
“进来！”猴子已经变了声，这家伙会的技能实在太多了。
关哥进来以后，看着我俩发愣，然后问：“啊，请问飞哥和猴哥哪里去了？”
我俩哈哈笑起，关哥才知道这就是我们的易容术。
“实在太神奇了！”关哥不由得佩服。
“嗯。”猴子站起来说：“马大眼还有多久才来？”
“还有一个小时，我先带你们到石室里吧。”
“行。”
我和猴子便起身跟着关哥出了屋子。至今为止，关哥的配合一直很好，我们也希望能好好合作，若不是逼到万不得已，谁愿意拿人家的家人威胁？出了屋子，走廊两边站着武师傅和天龙等人。
“哟，这么大的排场，真不用啊！”猴子乐呵呵地说。
武师傅本来分不清易容后的我和猴子，结果猴子一说话他就认出来了。武师傅瞪着眼说：“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看你今天怎么被黄杰那家伙给坑死！”
“哈哈哈。”猴子一笑，凑到武师傅身前说道：“要不要打个赌？”
“好啊，多少钱？”武师傅来者不拒。
“五块。”
“干！”武师傅骂了出来，抓住猴子的手：“能少点吗，五块太多了啊！”
“你个穷逼。”猴子抽出手来继续往前走。也就郑午不在，他才敢骂骂武师傅，要是郑午在了，又上去和猴子打起来了。
走到天龙身前，天龙说道：“一切就靠你们了。”
“放心吧。”猴子嘿嘿笑着往前走。
我们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武师傅很大的声音：“妈的，一定要活着回来啊，老子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猴子一摆手：“放心吧，我不会像我哥那么命短呢。”
我忍不住说：“你哥还没死……”
虽然是大早晨的，但是矿区里依旧热火朝天，这地方是24小时都不停工的。在主车间门口，关哥喊过来几个喽啰：“三哥和另外三个队长有点事要处理，我现在也要过去，你们几个负责维护工作正常运转。还有，仪仗队来了没有，一会儿要来个贵客，赶紧催一催啊，我先过去一下，一会儿就上来。”
吩咐完了以后，关哥便带着我们走向地下通道。石三和另外三个队长都死了，等我们一走，他就是这矿场的老大了，当然忍不住意气风发，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声。
来到地下一层，关哥把灯都打开了，那些罐子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关哥见怪不怪，猴子见多识广，唯有我依旧心里发毛。在地下二层，我们还顺道去看了一下被囚禁的那十几个人，他们一夜未吃未喝，还就地解决大小便，暗室里飘着一股臭气，我和猴子转了一下便出来了。
“先干掉马大眼，再干掉他们。”猴子说。
对这些人，猴子也没有同情心，他们平时没少跟着石三胡作非为。
最后，我们来到了地下三层，也就是石三最为私密的石室，一会儿我们将在这里和马大眼见面。石室里设施简单，但依旧造价不菲，沙发是真皮的，桌椅是红木的，还有电视机、饮水机等简单电器，顶得上一个处长级别的办公室了——我爸的办公室也不过就是如此。
因为时间还早，关哥便坐下来和我们聊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相处了一夜，关哥竟然斗胆问起我们和马大眼有什么仇怨了。
猴子冷笑一声，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关哥一脸尴尬，只好和我们道了别，说他要上去迎接马大眼了。关哥走了以后，我和猴子便聊起天来。猴子说：“一会儿马大眼来了，你可要记得装哑巴啊，别不小心说出话来。”我说知道知道，我没那么蠢的。
过了一会儿，猴子又说：“可千万记住啊，一定不要说话。”我哭笑不得，说你既然这么不放心我，那干嘛还让我一起来啊，我实在不觉得我来有什么用啊。
说完这句，猴子便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实话说吧，左飞。”
“啥？”
“马大眼不好对付吧？”
“那肯定啊，天龙、武师傅他们那么强，还屡屡栽在他的手上，咱们要不是有炸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其实我觉得，咱们有炸药也不是他的对手。”
“……啊？”
“所以啊，我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所以就把你给拖过来了……”
我这才意识到上了猴子的当，气得我扑过去就跟猴子打架，结果一不小心，猴子把我的胡子给扯下来了。
“卧槽……”
“啊，别着急，我再给你粘上。”猴子急急忙忙地又给我粘胡子。
“你快点，马大眼快来了……”
与此同时，矿区门口已经锣鼓喧天。
石三请的仪仗队已经到了，站在门口敲锣打鼓，还有举着彩旗在门口挥来挥去的。不过石三已经死了，所以站在仪仗队面前的成了关哥，关哥两边站了二三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打手。
关哥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像今天这么威风过。只要过了今天，这个矿区就彻底是他的了。
车间里面，工人们麻木地干着活，有人忍不住问：“门口乱乎成那样是干什么呢？”
“估计是什么贵客到了吧。”另一个人答：“不关咱们的事，干活吧。”
正对着大门口的办公楼，武师傅、天龙等人站在其中一个房间，正透过窗户张望着外面的动静，他们在期待着一个人的到来；矿区外面的停车场里，马杰和郑午也通过某辆商务车的前挡风玻璃往外张望着。
郑午说：“等马大眼来了，我上去和他单挑行不行？”
“还是算了吧。”马杰翻了个白眼。
早晨八点，冬日的太阳升起，照的大地暖洋洋的。
无风。
山路的尽头，渐渐走过来一老一少。
老的白头发白胡子，至少有七十岁了，可偏偏气不喘脸不红；少的十七八岁，一脸的精神奕奕，好一个俊朗少年。
从金家庄到这里有四五公里的山路，他们没有坐车，而是一步步走上来的。
“走路也是一种修行。”马大眼这样告诉黄杰。
这话本来挺有哲理，可黄杰一想到马大眼昨天晚上还趴在一个黄花闺女的身上嗷嗷直叫，就忍不住心里泛着恶心。但马大眼也有他的一番道理，他告诉黄杰，这叫采阴补阳。
“这也是一种修行。”马大眼说。
黄杰恨不得把他的脑袋塞到茅坑里去——要不是打不过他的话，他早就这么做了。黄杰一直以为自己挺恶的，没想到在马大眼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人哪里是恶，简直就是没有廉耻。
很快的，他们两个便走近了矿场。
商务车里，郑午和马杰屏住了呼吸；办公楼里，武师傅和天龙等人睚眦欲裂。
“咚咚锵、咚咚锵”的声音响彻天际。
关哥一摆手，仪仗队便停了，关哥立刻迎上去，冲着马大眼伸出手来：“前辈，您好！”
“你是？”马大眼并没握关哥的手，自视甚高的他可不是谁的手都握的。
“我是三哥的手下关正，您叫我小关就好了。”关哥只好把手缩了回去。
黄杰观察着周围，看看有什么异动。
“石三怎么没亲自出来？”马大眼有些不爽了。
“三哥身体有些微恙，他在石室里面等着您呢。”关哥点头哈腰。
“是吗？”马大眼的眼睛微咪。
“是的。”关哥面色沉稳。
马大眼突然抽出刀来，一刀就将旁边某个仪仗队员的脑袋砍了下来。
“啊……”矿场门口一团混乱，数十个仪仗队员疯狂散去，在关哥左右的打手们也发起抖来。
马大眼将血淋淋的回龙刀架在关哥的肩膀上，关哥的冷汗顿时浸了出来。
“我只说一遍。”马大眼说：“让石三亲自出来接我。”
“快去！”黄杰狠狠踹了关哥一脚。
关哥连滚带爬地扑向厂区后面，没人知道他的裤裆已经湿了。

第702章 最危急的时刻
对面的办公楼里，武师傅弯下腰去呕吐起来，他并非惧怕杀人，只是这一幕让他想起曾经的某个过往，那段血红色的回忆和恐惧在某一个瞬间占满了他的脑袋。
他浑身发抖，不停地呕吐着，他的眼睛血红，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了马大眼。
商务车里，郑午和马杰也看呆了，马杰的双腿不停发着抖，牙齿也打着颤；而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郑午，也不停吞咽着喉咙，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恶魔。
矿区门口，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横在地上，仪仗队员早就散去，二十来个打手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黄杰默默地摸了支烟，叼在嘴里抽了起来，马大眼眯着眼睛，若无其事地打量着矿厂周围。
寒风吹起，马大眼的眼睛突然停留在对面办公楼的某扇窗户上。
窗户里面，天龙惊得倒退一步。
“不会吧，这么远，他也看的到我？”天龙不可思议地说道。
“肯定是看见了！”木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发颤地说：“天龙，我们走吧，我们斗不过他的，三十年前我们就斗不过他，他就是个恶魔！”
“猴子和左飞还在石室，我们怎么能走！”天龙恶狠狠地说：“大不了和他拼了！”
矿区门口，马大眼突然抬起手来，指着那窗户上面说道：“黄杰，你看，燕子巢。”
黄杰看了过去，可不是嘛，那窗户上面，屋檐下面，有个小小的燕子巢。不过这大冬天的，燕子早去南方过冬了。黄杰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可马大眼却看的很入迷，脸上时不时的浮现出一点微笑。
他能随便砍下一颗脑袋，却会为了一只燕子巢而欣喜。黄杰觉得马大眼可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不然这人不会这么神经兮兮的，难道说，天下一等一的高手都是这样？
地下石室，三层。
“不好了，不好了……”关哥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我和猴子均是心中一紧，猴子问：“什么情况？”
关哥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矿场门口的情况说了一下，听到马大眼随便一刀就削下一颗人头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颤动不已，一股森森寒意从背后升起。以前只听说马大眼有多狠，但马大眼的狠似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这样血淋淋地摆在我们面前还是头一回。
我突然觉得，我能在马大眼手上连续逃脱两回实在太不容易了，几率堪比连中两次五百万大奖。马大眼这样的对手实在可怕，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的话，我真希望这辈子都没有惹上过他。这句话虽然说的有点没有骨气，却是我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猴哥，怎么办？”关哥着急地问道。
猴子沉默了一下，问：“矿场门口现在有多少人？”
“仪仗队员都散了，还有二十来个打手，这些人都熟悉三哥，你去的话肯定会露馅的。”
猴子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主意。马大眼这人何其精明，但凡那些打手露出些不对劲的表情来，势必会被马大眼当场识破。
关哥又说：“猴哥、飞哥，如果你们没有握对付这个马大眼，我建议你们还是躲一躲的好……”
“别说了，我们不会走的。”猴子站了起来：“今天，我们必须要杀马大眼！”
我知道，猴子不光是要为武师傅、天龙他们报仇，更为了使黄杰能顺利脱身。
“可是……”
“你看，你一会儿这么做……”猴子将他的主意说了出来，关哥一边听一边点头。
“成败在此一举，我们走吧。”猴子说道。
我不禁有些担忧，猴子刚才的主意虽好，但也有一定几率失败，如果失败的话，我俩都死翘翘了，而且是当面被马大眼砍死！可是没有办法，现在除了这么做，已经别无他路了。
猴子和关哥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从地下通道出来，又要经过一段厂区，厂区里面有很多不同的车间。猴子突然回头对我说道：“左飞，你在这躲躲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突然明白了。
猴子先前坚持让我陪着，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把握干掉马大眼，所以想让我在他身边跟着学点东西；可是现在，他没把握干掉马大眼了，所以又让我离开，不愿让我陪着送死。
我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我陪着你。”
世上哪有尽是趋利避害的好事？
同甘共苦，一向是我们的行为准则！
猴子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去，毕竟他也知道我的脾气。快走到厂区门口的时候，猴子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脊背也伛偻起来，同时大声咳嗽着，脸色也变得难看，就像是突然患了重病一样。
而我赶紧扶住了猴子。
关哥像是没有看到，反而加快脚步往前走去，最后甚至小跑了起来，而我和猴子则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厂区门口，依然是马大眼、黄杰、一众打手，以及地上那颗孤零零的脑袋。
寒风吹起，将那脑袋的头发都吹乱了。
关哥没敢看那脑袋，气喘吁吁地跑到马大眼身前说道：“前辈，我们三哥来了，但是他身患重疾，行走不便，速度有点慢，您稍微等等……”
马大眼抬头看向二三十米外的我和猴子，乐呵呵说：“不碍事不碍事，我就在这等着。”
关哥立刻回头冲那一众打手吼道：“还在这站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巡场子去，别给我偷懒！”
一众打手早就想跑，一听此言如获特赦，纷纷转身就跑，顷刻间便没了影子。偌大的厂区门口只剩下黄杰、关哥和马大眼，还有一步步挪过去的我和猴子——没错，这就是猴子临时起意的办法——让关哥找机会轰走那些打手，如果让他们看见假冒的石三，那就坏事了。这主意并不是十全十美，并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因为马大眼很有可能不让这些打手离开。
不过还好，我们运气还不错，马大眼并没横加阻拦。
此时此刻，办公楼里的武师傅、天龙等人，还有商务车里的马杰和郑午，都松了口气，大家都知道现在最危机的是什么。而远在山脚下的林可儿，正帮着关哥的母亲择菜，一整个上午她都心神不宁，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有点悬乎——这是她和我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在过去，她总是对我们信心满满，觉得我们是战无不胜且无往不利的。
林可儿突然站了起来，遥遥看向山顶，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这种奇怪的第六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啦闺女？”关母问道。
“没事。”林可儿坐了回来，继续帮关母择菜，心中始终无法安宁下来。
“闺女，你在矿上是干什么工作的呀？”关母看她心神不安，便和她聊起了天。
“大娘，我是文员，在办公室里打字的。”林可儿胡扯着。
“哦哦哦。”关母点着头：“是文化人啊，怎么到这地方上班来啦？”
“朋友介绍的。”林可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她并不是没有礼貌，而是因为心思不在这个上面。
“唉，有条件的话，还是不要在那个矿场上班呀！”
“为什么啊大娘？”
“那个石三啊，不是个好东西！”关母恨恨地说道。
“嗯，我听同事说过他不少坏话，我准备干完这一个月就走呢。”
“不只是这个！”关母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道：“在半个月之前啊，有天晚上，石三突然急匆匆进来我家，让我赶紧炒几个菜，说要宴请一位贵重的客人。没过多久啊，就进来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石三对他很尊敬啊，我从没见过石三对人这么尊重过！两人窃窃私语地聊着什么。我给他们上菜的时候啊，就听见他们说什么‘杀人’啊之类的东西，当时就把我吓得一哆嗦，实在太可怕啦！”
林可儿听的面色惨白：“大娘，您知道那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叫什么吗？”
“嗨，这我怎么知道，就听见石三叫他马老兄、马老兄什么的……所以啊闺女，这石三真不是好东西，你一定要早点离开那个矿啊……”
林可儿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更是嗡嗡直响，差一点就昏厥过去以至于连关母后面说的什么都听不清了。
原来马大眼和石三在半个月前就见过面，也就是说，马大眼知道石三长什么样子！
“大娘，这事，您和关哥说过吗？”林可儿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但她还是极力保持着理智。
“没有，怎么敢说呢！”关母摆着手：“我怕给我儿子惹祸上身！闺女，我也就是看你人不错，所以才跟你说的，你可别在外面乱说啊。还有，你赶紧从那地方出来，可别再去那地方上班了。”
“我知道了大娘。”
关哥并不知道石三和马大眼见过面，所以关哥并不是骗子，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可儿立即站起，立刻给我拨出去了电话。
她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第703章 请君上西天
早晨八点半，矿场门口。
马大眼用下巴指了指还未走过来的我和猴子，问关哥：“那就是石三？”
“对。”关哥说：“那就是我们的三哥，在他旁边的是三哥的老仆。”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在和马大眼说个秘密似的，“是个哑巴！因为三哥说了，只有哑巴才能保守秘密，嘿嘿！”
马大眼笑了，眼睛也眯了起来。
关哥还以为糊弄过去了，不由得在心里松了口气，而黄杰的眉毛却微微皱起，因为他感受到了马大眼身上的杀气——从马大眼的眼神来看，他似乎又想杀人了。
马大眼为什么想杀人？
黄杰不知道，也猜不出来。马大眼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从来都是想杀就杀，高兴的时候杀，不高兴的时候也杀。黄杰并没见过石三，马大眼和石三在半个月前见面的时候，他还没跟着马大眼。而我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和黄杰联系，所以他并不知道现在的石三其实是猴子假冒的，而猴子身边的哑巴老仆是我假冒的。
猴子的易容术相当精湛，即便是和我们朝夕相处的黄杰也看不出来，他以为那个“石三”就是石三，那个“老仆”也就是个老仆。
我扶着猴子一步步走过去，距离马大眼还有十来米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吃了一惊，这个时候谁会给我打电话？我看了猴子一眼，猴子也看了我一眼。这个时候本不该接电话的，但我感觉这通电话一定相当重要，猴子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用眼神暗示了我一下。我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林可儿。
林可儿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一定是出了天大的问题。会是什么问题？
我把手机递给了猴子，因为我是哑巴，我不能接电话。我是石三的老仆，装着石三的手机也理所当然。猴子接过电话，先大力咳嗽了几声，才颤颤巍巍地接了起来：“喂？”
即便距离猴子很近，我也听不到电话里面说了什么。猴子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便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装起手机，扶着猴子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马大眼的身前。
关哥也赶紧扶着猴子，同时和马大眼说：“前辈，这就是我们三哥。”
“你就是石三？”马大眼的眼睛微眯。
猴子刚要说话，突然大力咳嗽起来，然后“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来，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我的心里一惊，这不像是装的，反而像是旧病复发！
黄杰的眼神也变幻了一下，因为这样的场面他也见过。
“三哥，你没事吧？！”关哥紧张地扶住了猴子。
“我没事。”猴子推开了关哥，冲着马大眼说道：“嘿嘿，老毛病了，不用在意。还有，我不是石三。”
这句话一出口，关哥的眼睛瞪大了，我的眼睛也瞪大了，我不知道猴子怎么突然改了口？
“哦？”马大眼继续看着猴子。
猴子说道：“实际上，我叫石大，是石三的哥哥。”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完全不知道猴子为何突然改口，难道是因为刚才林可儿的电话？关哥也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不敢说话。
“约我的是石三，不是石大。”马大眼的语气凌厉起来。
“石三没办法见你了。”猴子说道：“因为石三被我杀了，尸体还在后面留着呢。”
气氛猛地冷了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猴子又咳了几下，才继续说道：“我们兄弟一共三人，分别叫石大、石二、石三，这间矿场也是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开的，石二前些年出车祸死了，而我近年来身体愈发孱弱，所以矿场一直是石三在经营着。但是我近来发现，石三假公济私，吞了我不少的利钱，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只好将他给杀了。所以，这间矿场现在是我的了，我完全能代替石三和你谈谈。”
猴子语气平平地说出这一番话，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猴子又咳了起来，一大口鲜血再次喷出，我很担心他会突然倒在地上，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胳膊。
“是这样啊。”马大眼笑了起来：“石三既然死了，那我只好和石大聊聊了。”
“好，请跟我走，到我的私人密室里好好谈谈。”
“走。”马大眼跟了过来。
“这小娃娃是谁？”猴子突然指着黄杰说道。
“这是我的徒儿。”
“我那石室相当隐秘，他就不必跟着来了！”
“那不行，我走到哪里，我这徒儿就必须跟到哪里！”马大眼的语气硬邦邦的。
“那好，我们走吧。老关，你把尸体处理一下。”猴子叹了口气。
“是。”
就这样，石三成了石大，我虽觉莫名其妙，但心想猴子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所以便不动声色地扶着猴子往前走去。马大眼和黄杰跟了过来，关哥留下来处理那个倒霉的仪仗队员。
这样一来，等我们到了石室之后，只需要把马大眼留在那里，我和猴子、黄杰离开就行。我和猴子好说，矿场是我们的地盘，总有法子能离开的，而黄杰凭借他的机智，应该也能离开石室——但前提是他得知道石大和老仆是猴子和我假扮的，该怎么暗示他一下呢？
马大眼就在旁边，我连个眼神也不敢递，只能一会儿见机行事了。
穿过厂区，猴子还有闲心给马大眼介绍矿上的情况，这是什么车间，那是什么车间，哪里管净化的，哪里管销售的，猴子一一道来，全是昨夜莫扎说的那些，算是现学现卖——就这，我也够服气了，莫扎就说了一遍，我只记下来六七成，猴子竟然全记住了，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马大眼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难得的是他竟然也没说什么，跟在旁边一言不发。七拐八拐，快到那地下通道的入口时，猴子突然说道：“马老兄，我弟弟石三死了，以后咱们可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情可要互相关照一下。”
“那是当然。”马大眼勾起一抹笑容：“只要你有想杀的人，随时都能找我。”
“好的，你能借我五块钱吗？”猴子拉住马大眼的胳膊。
“啊？”马大眼愣了一下。
我一头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猴子还真有闲心啊。不过我随即反应过来，猴子这是在暗示黄杰呐，毕竟这“借五块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我悄悄看了黄杰一眼，见他并没什么表情，但是我知道他肯定已经明白了。我都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还能成为我们之间的暗号。
“哈哈，我开个玩笑。”猴子又咳了起来，“我这人很喜欢开玩笑，马老兄可不要在意。”
“没事。”马大眼淡淡地说。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处，这地方是厂区禁地，只有少部分人可以过来。
“马老兄，走在矿区里面，你顶多是我的客人，但来到这里，你就是我的朋友了。”猴子说道。
“哦？”
“进来看看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我扶着猴子走了进去，马大眼和黄杰也跟了过来。本来一片漆黑，猴子把灯开了以后。一瞬间，十几个装满尸体的大罐子出现在我们面前，黄杰直接“操”了一声，马大眼倒是不动声色。
“你他妈变态吧？”黄杰看着猴子问道。
猴子正欲发怒，黄杰却嘿嘿一笑：“不过我喜欢。”
猴子也笑了起来：“好，好，好，同道中人啊！”
“不过你这干什么用的啊，不会你有这个癖好吧？”黄杰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
“呵呵，马老兄可知道我这是干什么用的？”
“知道。”马大眼淡淡地说：“阁下是做器官买卖的吧？”
“哈哈哈，好眼力！”
走着走着，来到了某个罐子前面。
“这就是我弟弟石三。”猴子看着石三的尸体说道：“你看，我三弟睡的多安详啊……”
看着这一幕，我都差点吐出来了，真难想像猴子竟然还能这样谈笑风生。马大眼也乐了，果然骨子里不是一般的变态：“你留着你弟弟的尸体，不会是也想赚上一笔吧？”
“那当然，要物尽其用嘛。”猴子为了迎合马大眼的口味，也努力往变态的方向走着。
“好，很好。”马大眼津津有味地看着石三的尸体。
还好猴子易容的时候，也有努力把自己往石三的模样去化，所以说他是石三的哥哥，也是可信的。看完石三，我们继续往下走去。来到二层，暗室里传来种种嘶吼、惨叫的声音，听来让人毛骨悚然。
“呵呵，那都是活体。”猴子介绍。
马大眼显然很享受这种声音，眯着眼睛向前踱步，随着我和猴子来到了第三层，也就是石三的地下石室。
“马老兄，请。”猴子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只有我知道，这声请，不是请进，而是请君入瓮。
请，请君入瓮。
请，请君上西天。

第704章 炸掉石室
马大眼走了进去，黄杰尾随而入，然后是我和猴子。
猴子和马大眼坐在了沙发上，黄杰站在马大眼的身后，而我这个沉默的老仆则给他们端茶倒水。倒完水后，我也站到猴子身后，和黄杰并排站着，继续充当沉默的老仆。
猴子已经很自如地和马大眼攀谈起来，用他略带方言的、沙哑的、中年汉子的声音，仿佛此刻他就是石大，石大就是他。关于那个欠钱客户的资料，猴子已经掌握的一清二楚，所以和马大眼说起来也一清二楚：“马老兄，石三和你谈的是什么价？”
“要回来那三百万后，有一半归我。”
猴子摇头：“一半怎么够，那三百万都归你，我只要那人死！”不是他的钱，他当然大方。也是怪了，一个五块钱都抠的家伙，说起三百万来就能那么轻松。
“好。”马大眼当然开心极了。
说完正事，猴子又和马大眼闲聊起其他来。猴子投其所好，和马大眼说着女人的事，说西城哪个店里的女人波大，哪个店里的女人活好，哪个店里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慷慨激昂，要不是和他相处了两年多，知道他平时的为人秉性，还真以为他是个老嫖客呢。不过即便这样我也挺纳闷的，猴子哪来这么专业的信息量啊？
我挺佩服猴子，明知马大眼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神经病，还能在他身边侃侃而谈、毫不怯场；当然，我也佩服我自己，马大眼两次差点杀我，我还能不动声色地站在他的身后；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黄杰，竟然能和马大眼朝夕相处那么多天，这得需要多好的心理素质啊。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去过的最好的地方还是大同。大同自古以来就出美女啊，那里的女人个个水喷桃花一般，颜色最好，资性也聪明。”猴子一路乱扯，竟然扯到大同去了。不过他说的没错，大同府的女子自古有名，历史上一共出过二十五个皇后，还传说那边的女子个个九曲十八弯，不知是不是书上杜撰的。
就听猴子突然话锋一转：“三年前，我去大同游玩，在某个娱乐城里，遇过一个妈妈桑，叫做韩幽幽……”
听见这名字，我差点喷出来，用余光去看黄杰，果然见到黄杰的脸色难看起来。我心想这猴子太有意思了，之前“借五块钱”已经暗示够了，现在又提韩幽幽来暗示，关键是他提就提吧，还给韩幽幽杜撰个妈妈桑的身份，纯心让黄杰事后跟他打架呐！不过，他俩要是打起来，我肯定乐呵呵的看热闹，单是想想那场景，便让我忍不住嘴角上扬了。
“……还有一个妈妈桑，叫做王瑶，是其他场子里的，有天就带了十三玫瑰过来砸韩幽幽的场子……”猴子手舞足蹈地讲着。
我也不笑了，气的龇牙咧嘴的，真想当场把猴子暴打一顿。我和黄杰对视一眼，决定回去以后来个混合双打暴揍猴子。猴子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听的马大眼哈哈大笑。
正乐着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是关哥跑了进来。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猴子瞪着他。
关哥凑过来，就要在猴子的耳朵边上说话。猴子直接将他推开，骂道：“干什么，马老兄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敞开说吧！”
“大哥，是这样的……”关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马大眼，才继续说道：“刚才前辈杀了个仪仗队员，其他队员跑了以后就报了警，现在有警车开上来找咱们这询问情况来了……”
马大眼置若罔闻，端起杯子来喝了口水。猴子哼了一声：“我还当是什么事，不就几个破警察吗，你去处理不就完了？难道我平时给派出所所长塞的钱还不够？”
“大哥，如果是几个小破警察，也就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关哥沉下声来：“就是所长亲自来了！”
“妈的，这是要钱来了啊！”猴子气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又转头冲马大眼说道：“马老兄，不好意思，我去处理一下私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马大眼并没废话。
我的心中狂跳，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哈哈，好，马老兄，你一定要等我，晚上我带你去玩玩。”猴子拍了拍马大眼的腿——这家伙倒是也胆大——便站起身来，我赶紧过去搀住了猴子的胳膊。我是石大身边的老仆，当然要形影不离的伺候着石大，所以我和猴子一起离开，马大眼也不会说什么的。
关哥和我、猴子一起出了石室，穿过二层，又穿过一层，最终出了石道。关哥振奋地说：“猴哥，现在能炸了吧？”他也着急想炸，等我们离开，这矿场就是他的了。
“还不能。”
“为什么？！”关哥相当诧异。
“还要等马大眼旁边的少年出来。”猴子说。
“等他……干什么？”提起黄杰，关哥似乎有些愤怒，因为之前黄杰踹过他一脚。
“因为他也是咱们的人。”猴子解释了一句，“走吧，咱们到前面去等着他。”
我们往前走了十几步，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望着那石道的入口。趁着这个机会，我便问起猴子，怎么突然改口称自己是石大了？猴子便说起林可儿那个电话，原来是关哥的母亲见到过石三和马大眼一起吃饭，所以猴子就不能再冒充石三，只能临时改口声称自己是石大了。
猴子说完，我才知道这其中曲折，回想起之前的险境，现在还忍不住一阵后怕。关哥则意外地说：“这事……我妈都没和我说。”言外之意，就是他很讶异他妈会将这事情告诉我们的人。我则乐呵呵地说：“还真以为我们绑架了你妈啊，他们几个昨天晚上伺候你妈去了，就那个一起去的女生，还帮你妈洗脚了呢，把你妈感动的稀里哗啦。”
林可儿昨晚睡觉之前和我通过电话，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我还说她多管闲事，林可儿则说她当时觉得那老婆婆很可怜，所以才情不自禁地做了这件事情。
不想我说完以后，竟也把关哥感动的眼睛里浸出泪花：“我活了三十多岁，都没给我妈洗过一次脚……那姑娘有对象么，我想……”
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老哥，便幻想了。”这都什么人啊，没见过这么顺杆子往上爬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少年便从石道里钻了出来，正是黄杰。我一看见他，兴奋的跟什么似的，立刻冲他招手：“这边，这边！”黄杰看见我们，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OK了吗？”猴子问他。
“OK了！”
猴子立刻把手伸进口袋，那里面有个遥控器。就听“轰隆”一声，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显然是地下三层的石室被震塌了。这一瞬间，我兴奋的感觉都快飞起来了，浑身的毛孔都往外排着热汗。猴子和黄杰也一样兴奋，两人的眼睛都是闪亮亮的，关哥虽然没我们这么高兴，但也咧开了嘴的笑。
“咱们……搞定了？”我有点恍惚地说道。
“搞定了！”猴子抓着我的肩膀：“左飞，咱们干掉马大眼了！”
那个实力超出我们想像、杀人不眨眼、让武师傅等人头疼了三十年的变态级恶魔，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死在了我们的手上？！我们也不敢相信，但这确实是真的。
“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黄杰也乐得不行：“看看武师傅他们以后还怀不怀疑我了！”
我和猴子、黄杰勾肩搭背，一路唱着最炫民族风往回走，脸上那喜气洋洋的表情就甭提了，跟得胜回朝的将军没有任何区别。关哥也喜滋滋地跟在我们身边，不停地搓着两只手，兴奋程度不亚于我们。回去的路上，我们就问黄杰是怎么脱身的，他说他和马大眼说，想到楼上去看看那些死尸，马大眼就放他出来了。
来到厂区门口、办公楼的前面，武师傅、天龙等人，还有马杰和郑午全部围了过来。
“怎么样了？”众人问道。
“你们说呢？”猴子难掩脸上的喜意，我和黄杰也美的不行。
“搞定啦？！”武师傅抓住猴子的肩膀，声音颤抖不已：“真的搞定了？！”
“真真儿的！”猴子兴奋地说：“就听‘砰’的一声，马大眼就上西天啦！”
“真的，真的……”武师傅浓重的喘息着，眼睛都红了，硕大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渗了出来：“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爸……”武师傅突然吼了一声，转身朝着西边的方向跪倒，哭着说道：“那家伙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身边的天龙等人也抹着泪，郑午这个泪点极低的家伙也吭哧吭哧地哭了起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也能搞定他啦……”
就在这时，一大片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周围突然涌出数十上百的人来，正是这厂子里的打手，个个手持砍刀、钢管，将我们几个团团围住了，我们惊愕地看向关哥。

第705章 马大眼再次现身
不成想，关哥也很意外，他指着那些人骂道：“干什么你们，反了天啦？！”
“老关啊老关，真没想到，你竟然和他们混到一起去了，对得起三哥的在天之灵吗？！”人群中，走出一个穿工衣工裤的汉子来，就是昨天晚上先被猴子用手刀砍晕，又背着石三尸体跑了几十米，最后被我们关进铁笼中的那个家伙！天，他是怎么出来的？当然，现在已经没时间计较这个了，现状是，他已经带着众多打手包围了我们。
他能接近那地下通道，又和石三的关系这么亲近，在矿场中的地位肯定非同凡响。果然，关哥悄声说道：“他是分厂厂长，外号刘大头，负责厂中生产，是石三的左膀右臂，在厂里的威信要大过我！”
果然如此！
看着周围的打手，郑午倒是第一个乐了起来，当下就活动起了四肢：“哎呀妈呀，总算是要打上一场了，还以为没有我出手的机会了呐。师父，天龙，还有各位兄弟，你们先撤，这些杂鱼就交给我吧，记得给我做上饭，我还要赶回去吃午饭！”
估计关哥也看出来郑午的精神有点不正常了，赶紧说道：“大家还是能跑就跑吧。”
“跑什么呀。”猴子也活动了一下四肢，还在原地跑了一下，“我也觉得有点不大过瘾，正好拿这些家伙热热身啊。”
“不错不错，终于能活动一下了。”我也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差不多一人十个，你们年轻人行不行啊？”武师傅举起自己的双拳。
“老东西，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猴子又开始活动腰肢，还做上第八套广播体操了，动作十分滑稽，还自己念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不许骂我师父！”郑午扑向猴子，两人打成一团。
八龙也在活动着身体，我们之中没有一个打算跑的。我大概揣摩了一下，如果单单是我们几个，绝对打不过这上百个彪悍打手，可有武师傅、天龙这些一流高手在这，就完全是另外一种局面了——不敢说完全碾压对方，但是杀他们个七七八八，然后轻松地离开现场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实话，大家都蛮期待这一场恶战的。马大眼那么轻松就死掉了，还让我们有点不大习惯呐，正好拿这些人练练手呗。关哥震惊地看着我们：“你们……真的要打？”
我冲他嘿嘿一笑：“放心吧关哥，就这帮家伙，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关哥也见识过我们的实力，当下就跟着战意昂然：“好，我就陪你们一起打！”
“喂，你们别这样行不行，就不能让我单独出一次风头？”郑午叹着气。
武师傅捏着郑午的脖子，冷笑着：“有为师在这，你就永远不要想单独去出风头。”
我算是发现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猴子终于把第八套广播体操给做完了，冲刘大头勾了勾手指：“来来来，让爷几个练练手。”
刘大头睚眦欲裂，但就是不敢动手，显然被我们的气势给镇住了。我哪里肯放过这个装逼的机会，打着哈欠说道：“本来想放你一条生路的，结果你不珍惜啊，唉，唉！”
“快上啊，磨磨唧唧干什么呢？”黄杰蹬着腿，“再不上，我们就上了啊！”
我正要火上浇油，马杰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
“干嘛？”我回过头去。
“飞哥，一会儿打起来，你得护着我啊……”
“没事，你就跟我屁股后头。”
马杰使劲点头：“好，好。”
“喂，你到底上不上。”猴子撸起袖子：“一百多人怕我们这十几个人，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啦？！”眼看着就要朝刘大头走过去，吓得刘大头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我们几个笑成一团，瞧这家伙的胆子，看来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啊。
“没事，你上吧，我会帮你们的。”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的笑容僵住，同时呆呆地看向上空。
只见办公楼顶的边上，坐着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手边还搁着一把造型奇特、泛着蓝光的刀，那刀在太阳地下熠熠生辉，充满杀气。
不是别人，正是马大眼。
看到马大眼，我们都傻了，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他不是已经死在石室里了吗，怎么此刻又出现在办公楼顶，难道说这人真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这怎么可能，我绝不相信！
我宁肯相信马大眼能空手接子弹（毕竟这个感觉还现实一点，缠龙手练到极致还能戳穿钢板呢），也绝不相信马大眼在炸药的爆发下还能安然无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和他斗了，乖乖死在他的手上算了，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怎么可能……”一向自信的猴子也傻眼了，因为这事实在太颠覆他的三观了。
我们是人，斗不过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死！”木龙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完了，完了，这次我们死定了！”
“废物，给我站起来！”天龙狠狠地瞪着他。
木龙的话虽没骨气，但不代表没有道理。马大眼有刀在手的情况下，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次我们有意杀他，结果最后却失败了，马大眼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以他的脾气，他只会将我们全部杀光！
沉重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好几个八龙会的都瑟瑟发抖起来。武师傅虽没害怕，眼睛里却也透着绝望，估计也是认为自己在劫难逃了。相比这些老家伙们，我们几个年轻人反倒有勇气一些——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毕竟我们也没被马大眼逼到非常绝望的时候过。
看我们如此沉重，刘大头反而开心起来，仰头说道：“前辈，快下来弄死他们吧！”
马大眼嘿嘿一笑：“我不着急，你先和他们打着，你要是不行了我再上，他们几个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刘大头只好冲我们说道：“听到了吧，你们几个今天必死无疑！我劝你们别再做无谓的挣扎，老老实实地死在我的手上，好过死在前辈的刀下！”
“你可以过来试试。”猴子冷冷地说。
猴子摸出了刀，黄杰摸出了刀，我也摸出了刀。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其他人都没拿家伙，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打起来可以从对方手上抢。
刘大头还是不敢动，只能咬牙看着我们，毕竟他也不想充当炮灰白白死掉。
场面一度僵持下来。
“黄杰，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这样对我？”空中突然又传来马大眼的声音。这办公楼有七层高，马大眼坐在七层顶上，足足二十多米的高度，声音竟然还能清晰的传下来，这家伙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什么程度？
“你是待我不错。”黄杰淡淡地说着，他也不顾这个距离马大眼听不听得到，但马大眼的实力那么强，估计耳目都要比平常人灵敏许多吧，“可惜的是，你是我师父的杀父仇人，还和我朋友有着血海深仇。他们的仇，便是我的仇，所以我必和你不共戴天！”
武师傅和天龙都讶异地看着他，眼神中自然流露着感动，也为先前对他的种种怀疑而感到愧疚。黄杰耸耸肩，说道：“武师傅，郑午是我兄弟，所以我一直把他师父也当成我师父，我也没想到和他学习八极拳就触犯了您的门规。我还小，不懂这些规矩，您别怪罪郑午。”
“没关系……”武师傅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如果咱们还能活着，我一定教你八极拳，一定……”
郑午直接哭了出来：“说什么呐，咱们一定会活着的，就那个什么马大眼，我一个人就搞定他啦！黄杰，回去以后，你得叫我师兄啊……哈哈，我也有师弟啦！”郑午又哭又笑，神经的不行。
黄杰又看向天龙，但是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天龙笑了一下。天龙面含感动，又带着愧疚：“小兄弟，先前是我错怪了你，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黄杰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空中又传来马大眼的声音。
“唉，你管自己好活就行，管他们做什么？你啊，就是被世俗牵绊太多，六根不净，这样下去很难成为绝顶高手的啊。”马大眼摇头叹气。虽然我距离他如此之远，却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杀气，我感觉他第一个想杀的就是黄杰，因为黄杰欺骗了他，这让他无法忍受。
我情不自禁地往黄杰前面站了站，我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相当可笑，可我这一刻就是想保护他，不想他被马大眼给杀掉。不光是我，猴子也站了过来，再然后，郑午、马杰也站到了黄杰的前面。接着，武师傅，还有天龙等人，也纷纷站到了猴子身前。
大家层层叠叠、叠叠层层，将黄杰的身子挡在了后面。
然后，众人一同抬头，怒视着马大眼。
马大眼指着我们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是搞什么鬼，先死和后死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你们真是笑死我了，真是难以理解你们凡人的脑子啊……”

第706章 马大眼和星火的故事
从这句话就不难看出，马大眼自视甚高，将自己看作高高在上的神，怪不得从不将别人的命当回事，说杀就杀的。当然，他确实有这个漠视芸芸众生的本钱。
我要是有他这个实力，估计也看不上其他人。
马大眼又叹起气来：“真是可惜了你这么好的天资，跟着这帮家伙全毁掉啦！黄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跟我走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如果你放过他们，我就跟你走。”黄杰平静地讨价还价。
黄杰能说出这句话来，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能为了我们跟马大眼走第一次，当然也就能走第二次。
“当然不行。”马大眼说：“这一次，我必须将他们全部杀了。”
“那没办法了。”黄杰说：“我选择和他们一起死。”
我们都微笑着看向黄杰，黄杰也微笑着看向我们。此时此刻，大家突然都不畏惧死亡了，就连刚才还哆嗦不已的木龙，目光都流离着坚定。
能死在一起，也是件不亦快哉的事，对么？
“……”楼顶的马大眼沉默下来。
即便是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我也能感觉到马大眼流露出的惋惜。在我们这么多人里面，马大眼只看中黄杰一个人：“唉，真是枉我对你这么好了，你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呢？”
不等黄杰答话，天龙就骂了出来：“去你妈的，难道你就有良心了？三十年前，我们将你看作大哥，一心一意的尊重你、效忠你，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你杀了我们那么多那么多的兄弟，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说起这段回忆，天龙激动起来，眼睛都红了，可见那件事对他的伤害有多深。
“呵呵，无知的凡人啊。”马大眼突然站了起来，他立在高高的楼顶边缘，任寒风吹起他的衣角，回龙刀在他手里闪着蓝光，“你可知道，我当初是为了你们几个好？”
“为了我们好？！”天龙哈哈大笑起来：“我没听错吧，你是为了我们好？！”
马大眼叹一口气：“我这人虽然暴戾无常，但对待自己身边的人还是不错，我是你们的大哥，你们是我的小弟，我怎么会害你们呢？你可知道，在八龙会最鼎盛的时刻，有一个叫‘星火’的组织找上了我？”
“星火”二字从马大眼的口中说出，顿时把我们几个惊的不轻！
马大眼并未理会我们的震惊，而是继续说道：“三十年前，我才三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我空有一身绝妙功夫，却难以施展拳脚。所以我找了你们八人，一同创建了八龙会，我在幕后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你们八人在前冲锋陷阵、征战一方。不出数年的功夫，八龙会便一统西城所有势力，成功成为整个西城最庞大的组织……就是那个时候，有个叫做星火的组织找上了我。我都很意外，我是八龙会的幕后大哥，这件事本来无人知晓才对，可星火却仿佛什么都知道，他们不光精准的找到了我，还派出一个人来和我谈判，让我解散八龙会，不然就杀了我。”
“呵呵，八龙会是我的心血，我怎么会轻易解散？而且，我怎会轻易被人威胁？便直接将那人给杀死了。结果第二天又有人来找我，同样自称星火成员，让我解散八龙会，也被我给杀死了，只是我发现，此人比昨天那人略微厉害一些。接着，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有人来找我，而且实力一个比一个厉害，开始我能轻松的秒杀他们，后来便渐渐吃力起来，到后来打成平手，一直到十五天的时候，我被对方完败。这时候我才知道，星火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派出比我厉害的高手和我决战，而是如此一层层的递进上来，就是要传达给我一个消息，说他们星火之中能人辈出，厉害人物层出不穷，死几个高手也压根不会在乎！”
“想通了这一点，我终于意识到星火是一个多么可怕、庞大的组织……我认输了，心甘情愿的服输，并向对方询问，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满意。对方告诉我，现在的八龙会实力强盛，犹如一个强大的帝国，不是说解散就能解散的，所以希望我能亲手剪除一些八龙会的精英……我答应了，不得不答应，为了我自己的性命。”
“于是，我开始屠戮自己人，他们是你们的兄弟，难道就不是我的兄弟吗？我杀他们的时候，一样会觉得心疼啊……但是，为了我和你们几个的性命，我不得不这么做……结果你们非但不领情，还组织起人来围攻我。哈哈，养了你们这帮白眼狼，也算是我瞎了眼啊！也好，我彻底消失算了，留你们收拾那个烂摊子，后来星火逐一对你们的家人展开屠杀，那是你们自作自受啊哈哈哈……”
“胡扯！”天龙大吼：“你明明是为了自己，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呵呵，信不信由你喽。”马大眼站在高处，冷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天龙红着眼睛，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显然对马大眼更加愤怒。
而我们几个的内心同样充满震惊。原来当年的马大眼是被星火胁迫，所以才出手屠戮自己会中的成员。马大眼已经强到这个地步，竟然还会被星火给胁迫，那星火该有多么强大？！
“那我呢？！”武师傅突然怒吼：“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父亲！”
“哦，定一啊。”马大眼叹了口气：“不是我非要杀你父亲不可，只是那时有人要买你父亲的命，而且出的价格相当不菲，实在让我难以拒绝啊……”
“谁？！谁出钱买我父亲的命？！”
“唉，三十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应该是和你父亲认识很久的人，我实在想不起来啦，你可以自己回去好好调查调查。哦不对，你回不去啦，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好啊，来啊！”武师傅怒吼：“就算有人买凶，也是你动的手，我照样找你索命！”
“我给了你三十年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成器，怪不得我了。”马大眼摇着头。
马大眼的脚轻轻在天台摩挲，似乎随时要跳下来砍杀我们了。七层高，二十多米的距离，一般人跳下来当然必死无疑，而马大眼是个异类，似乎出神入化无所不能。
我们所有人都仰起头来，紧紧地盯着他。
我们完全不将周围的百多名打手放在眼里，却不得不将马大眼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响。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辆摩托车正冲进厂区，车上坐着一个身材婀娜、手持砍刀的少女。摩托车冲过来，人群纷纷散开，“吱”的一声，摩托车停在我们身前，少女将头盔一摘，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来，正是林可儿。
一看到她，我都傻了。
林可儿停好摩托车，手持砍刀朝着我们走了过来，笑嘻嘻说：“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上来看看，看来是刚刚赶上啊。”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围的那些打手，“不多不对，才百来个而已，平均一人十个，不是问题吧？”
我们都是一脸难过地看着她。本来她能逃过这一劫的，结果……
“干什么呀你们。”林可儿走到我们身前，“就这么点人而已，至于这么愁眉苦脸的吗？郑午一个人就搞定了好不好！”
“对对对，我一个人就搞定了！”
“不只是他们。”我无奈地用手指着上面：“还有他。”
林可儿顺着我的手指一看，顿时惊住：“他……他没死？！”
“我们以为他死了，结果他没死，现在轮到我们死了。”我无奈地说：“你上来干什么啊。这回好了，连个给我们收尸的都没了。”
“要是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林可儿突然看着我。
我的心中一动。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还能听到这样深情款款的话语，也算是我临死前的一大幸事了吧。
此时此刻，多说无益，只能冲林可儿报以一个微笑。
“唔，又来了一个啊。”马大眼还在摩挲着脚，“一、二、三、四……十五个人，马上要有十五个人成为我的刀下亡魂了啊……”
我们无人答话，依旧紧紧地盯着他，防范着他的一举一动。
猴子轻轻说道：“我带了枪，枪里一共七发子弹。虽说我一直怀疑枪这东西对他没用，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用枪对付过他。但时至此刻，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了。待会儿等他下来，我会将这七发子弹全部放完，如果能杀了他当然最好，如果杀不了他……大家就各自逃命去吧，能走几个走几个，千万不要和他硬拼，完全没有意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哪怕将来再报仇呢，知道了吗？”
虽然人群中既有武师傅，也有八条龙，但真正的核心人物仍是猴子。
众人都答：“知道了。”
一股悲壮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第707章 马大眼
“最后一个问题。”猴子一边看着楼顶，一边悄悄将手摸到腰后，“我们明明炸掉了石室，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其实马大眼逃出来了就是逃出来了，还计较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有何意义？猴子之所以这么问，还是为了转移马大眼的注意力，好偷偷将枪拿在手里。
林可儿不动声色地站在我的身边，此刻的我是易容过的，她也没见过我易容后的模样，先前却依旧一眼就认出了我——这世上大概只有她一人能办到了。
楼顶的马大眼笑了两声：“你们这些小伎俩怎么瞒得过我？在我眼里看来，你们处处都是漏洞，之所以还陪你们玩下去，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直到黄杰也离开石室，留我一人在里面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秘密就在石室里面，于是立马也离开了石室。刚走到二层，那石室便被炸毁掉了。话说回来，这么多年来，这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你们已经做的相当不错了。”
果然如此啊，我们那点小计谋在马大眼面前完全是透明的。回想过来，马大眼曾有无数次机会杀掉我和猴子，而他却执意想看看我们在玩什么把戏。不是他仁慈，在他眼里看来，我们就是两只自以为聪明的蚂蚁，捏不捏死、什么时候捏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哈哈哈，再然后，前辈就救了我们！”刘大头又乐了起来：“所以，你们今天死定了啊！老关，你和他们一起去死吧！”
只听“嗖”的一声，刘大头的喉咙处便扎了一根匕首。那一瞬间，刘大头并没立刻死掉，他捂着自己的喉咙，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才缓缓倒了下去。
金龙冷冷地说：“就看不惯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
八条龙之中，其中金龙善使暗器，虽然这种暗器对待一般好手无效，但是对待刘大头这种普通人来说绰绰有余了。刘大头一倒，惊的众打手纷纷往后退了一步，估计都没反应过来刘大头是怎么死的。
“杀！”
猴子一声令下，我们众人纷纷扑向四周。能不能干的过马大眼另说，但是绝不能让这些杂鱼成了我们的绊脚石。众人速度极快，十五个人，像十五枚炮弹，沿不同方向轰进人群。关哥反应慢了一些，但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冲了过去。只听“砰砰啪啪”的声音响起，众人一出手就毫不留情，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取得最佳局面。
我也冲入人群，使一柄尖刀，“唰唰唰”地劈、刺、砍、削，一瞬间便有四五个人倒在我的身下。林可儿就在我的旁边，使一把锋利的砍刀，同样上下翻飞、寒芒闪现，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她的身下。
马杰则跟在我俩的身后，专挑那些侥幸躲过我和林可儿攻击的漏网之鱼下手。
其他人自不必说，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再加上我们此时气势极盛，冲入这些普通打手之中自然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犹如收割玉米一般，“咔咔咔”的割下一茬又一茬。这些打手在我们强势的攻击下毫无反抗之力，被打的节节败退，犹如推倒的麦浪，又如泄去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遍布四野。
也就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上百名打手便被我们干掉将近一半，我们几个年轻人下手还有所克制，武师傅和天龙这些一流高手却没有手下留情，一时间鲜血和残肢断臂四处横飞，打着打着就有一条胳膊从我头顶飞过也是无语——这不是我们打过阵势最庞大的一次战斗，却是状况最惨烈的一次战斗，武师傅和八龙让我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狠辣。
以前我一直以为普通砍刀能砍断人的胳膊那是痴人说梦，因为人体的骨头是很硬的，哪有那么容易砍断？现在才知道在武师傅、天龙这些高手的手里，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因为他们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那个程度。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厂里的工人也都跑了出来，见到这样惨烈的局面，吓得纷纷往山下逃去，幸存的打手也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当然能跑就跑，谁也没必要为了已经死去的石三和刘大头效忠。
“马大眼下来了！”天龙突然一声怒吼。
我回头一看，果然马大眼的身子正从空中疾坠，每过两层便单手扶一下窗台，以减轻下坠的重力，最终稳稳落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猴子也摸出枪来，朝着马大眼“砰砰砰”的连射过去。马大眼此时距离我们不过十几米远，这个距离别说猴子了，就是我和黄杰也是百发百中。
可马大眼举起自己的回龙刀来，将刀子在身前舞的眼花缭乱，就听“叮叮叮”的声音，那些子弹全部打在回龙刀的刀身上面。
七发子弹全部击出，也全部被马大眼用回龙刀挡下！
回龙刀是用“幽蓝钢”制成，和俄罗斯核潜艇一个材质，其硬度自然不必多说，我也是拿过回龙刀的，知道那玩意儿特重，能挡住子弹并不稀奇；但稀奇的是马大眼的速度，舞起刀来竟然能快的过子弹，猴子的揣测果然没错，枪这东西对马大眼来说没用！
这一幕除了带给我深深的震撼之外，也让我明白了人世间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天龙说的缠龙手练到极致，手指能戳穿钢板也是真的喽？而且马大眼都这么强了，星火竟然还能将他制的服服帖帖，那星火该强到什么地步？！
以我们的能力，真的能斗过星火吗？
当然，我现在也没时间考虑这些，猴子将七发子弹全部放完之后，大喊一声：“逃！”
逃，必须要逃了，毕竟谁也不愿做马大眼的刀下之鬼！
众人立刻收手，在马大眼的大笑声中，一同朝着矿场门口跑去，一场属于我们之间的大逃亡正式开始。我在第一时间抓住林可儿的手，拼了命地往前飞奔。
“哈哈哈……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部、都、会、死！”马大眼恐怖的笑声在身后传来。
紧接着，便传来一声惨叫，我们几人最近一段时间朝夕相处，早已能分辨出各自的声音，我知道那是水龙，水龙显然遭到了马大眼的毒手。
“一个都跑不了！”马大眼疯狂地笑着。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
我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只见马大眼站在金龙身后，回龙刀也从金龙的前胸扎了出来。金龙一脸痛苦，而马大眼嘿嘿笑着，缓缓将回龙刀拔了出来，接着金龙便倒在了地上。
马大眼的双眼通红，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似乎已经完全入魔，只要出手就毫不留情。
“不要回头！”猴子大喊：“往前跑啊！”
我打了一个哆嗦，更加拼命地往前跑去。跑着跑着，又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竟然是马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轰响，我怎么能不顾马杰？！
“你先走！”我使劲推了一把林可儿，转身又跑了回去。
不只是我，猴子、黄杰、郑午也都纷纷返了回来。马杰躺在地上，被马大眼一刀扎进了肩膀，马杰凄厉地惨叫着：“飞哥，飞哥……”
“马大眼！”我怒吼着，手持尖刀扑了过去。
马大眼拔出回龙刀来，正要一刀砍下马杰的头，见我们几个一起过来，手中的回龙刀突然脱手而出，“唰唰唰”地打着旋儿朝我们飞了过来，首要目标就是黄杰。黄杰举刀去抗，可惜马大眼这次出了全力，黄杰完全抵抗不住，只听“当”的一声，黄杰的刀被打落在地，而回龙刀削在了黄杰的胸口，直接将黄杰砍翻在地。
“啊！”郑午怒吼着，已经奔了过去，狠狠一拳打向马大眼。
“八极拳、崩！”
只听“砰”的一声，马大眼竟然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郑午一脸狰狞，犹如魔鬼附体一般，还要再冲上去，而马大眼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略略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郑午能一拳将他揍飞。
回龙刀打着旋儿，又回到了马大眼的手里。
郑午冲了上去。
“去死吧！”马大眼一声怒吼，举刀便砍。
“郑午，你走！”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武师傅出现在马大眼斜侧，拳头贴在马大眼的肋骨之上。
“八极拳……”
“崩”字还未出口，马大眼便一刀削在武师傅的腹部，武师傅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师父！”郑午扑向武师傅。
马大眼站稳身形，将回龙刀持在手中，一双眼睛左右四望，五六个人已经围在作用，正是天龙、地龙、人龙等人。刚才短短一瞬，马大眼便杀了他们两个兄弟，虽说猴子一再告诉大家赶紧逃离、不要硬拼，但是三十多年的感情在那，如今兄弟惨死，他们怎么能走？！
就如我们，难道能把马杰给抛下吗？
天龙等人一拥而上，各自展开手段和马大眼搏杀，即便斗不过他，一时间也缠住了他。
而我扑向马杰，猴子扑向黄杰。

第708章 猴子的遗言
我扑向马杰的时候，林可儿正好跑了过来，和我一起将马杰扶了起来。马杰的肩膀被扎了个窟窿，鲜血不停往外涌着。我冲林可儿怒目而视：“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可儿也怒吼：“马杰是你兄弟，就不是我兄弟吗？！”
“飞哥，嫂子，你们别吵啦，都是我没用……”马杰淌着满脸的泪。
“你们快走！”天龙大叫，他们几人仍在和马大眼缠斗。
“走！”猴子已经背起负伤的黄杰，朝着门口跑去。
我也赶紧将马杰背了起来，林可儿在旁边护送着，一起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在我的斜侧，郑午也背着武师傅，“哒哒哒”地往前跑，称得上是争分夺秒。
“砰”的一声，一个圆球状的物体突然从后面飞了过来，“骨碌碌”地滚到我前面去了，定睛一看，竟然是人龙的脑袋。
人龙瞪着双眼，显然死不瞑目，脸上也沾满了尘土，林可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我也强忍着胃里的痉挛，以及心内的恐惧，一手扶着马杰的腿，一手拉着林可儿往前跑。
身后响起“叮叮当当”的打斗之声，马大眼的大笑声不断地传来：“跑吧，跑吧，带着你们的恐惧跑吧，我马上就会追上你们的！”
此时此刻，矿上的工人已经跑光了，那些打手也是，能跑的都跑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几十个人，这些人除去已经昏过去的，但凡还有一丝意识，哪怕是断胳膊断腿，也在拼了命的往前爬，大概他们究其一生，都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局面。
不用说他们了，就连我们都是第一次。
我不敢再往后看，拼了命地往前跑。猴子跑的最快，他已经把黄杰放到车上，然后将车子从停车场倒出来。我和林可儿也赶紧把马杰弄进车子，郑午也把武师傅弄进车里。黄杰伤到胸口，武师傅伤到腹部，两人的上半身均是血淋淋的。黄杰还有点意识，满头冒着大汗，而武师傅则已经昏迷过去——因为他本就有伤在身，上次被马大眼伤过的地方还没好透。
“师父！”郑午哀嚎着，满脸都是泪水。
矿场院内，天龙等人仍和马大眼缠斗着，如果没有他们拖延时间，我们也不可能出的来，那么此时此刻，又怎能放下他们不管？猴子一咬牙，又钻下车去，开了另一辆商务车，加大油门朝着院内开了过去。随着“轰轰轰”的声音中，猴子狂按喇叭，天龙等人立刻四处散开，猴子则开着车狠狠朝着马大眼撞了过去。
而马大眼轻轻一跳，整个人便踩在了引擎盖上，紧接着一拳砸向挡风玻璃，那玻璃“咔嚓”一声尽碎。再然后，马大眼便狠狠掐住了猴子的喉咙。也就在此时，车子已经快撞到办公楼的墙上了，马大眼为了不伤到自己，只好先跳了下来，而猴子一个甩尾，将车子摆正，总算捡回来一条命，可见车子也拿马大眼无可奈何。
马大眼又要跳到车上，天龙等人已经再次围了过去。
马大眼随手一刀，狠狠看在土龙的胸口。此时马大眼战力全开，每一次出手都是十成力道，土龙的身体直接飞出去好几米远，当下就栽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如此一来，八龙已经死了四龙，还剩下天龙、地龙、木龙、火龙仍在缠斗马大眼，照这个状况下去，非得一一死完不可。猴子又开着破损的车子返了回来，停在我们的车子旁边之后，又冲下来在我们车子的后备箱倒腾起来。
“猴子，你干什么？！”我问。
“左飞，你要照顾好大家。”猴子目光坚韧。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转头扑了过去，商务车的后备箱和车厢相连，直接就能看到后备箱内的场景。我看到猴子将武师傅剩的那一包炸药拿了出来，里面还有十二管，按照武师傅的说法，这些量足够炸掉一个足球场了，可是要安装一下也很费劲。
“猴子，来不及了！”我说。
“来得及。”猴子咬着牙。
我回头一看，马大眼又将火龙给砍飞了，只剩三条龙在和他缠斗。照这个情况下去，不出一分钟，八龙就要全军覆没了。这一分钟的时间里，绝对不足以猴子安装炸药。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急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猴子将包包的拉链拉好，“左飞，大家就交给你了。”说完，猴子提了大包就走，连句多余的废话也不多说。
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连忙下了车去。
“给我站在那里！”猴子冲我怒吼，我从来没见过他冲我发这么大火的模样。
我呆呆地站住。
猴子呼了口气，冲我说道：“左飞，如果我哥有朝一日能醒过来，帮我和他说一声，我爱他。”
我的心里一颤，猴子这是在做什么，交代遗言吗……
“还有柳依娜。”猴子呼了口气：“你告诉她，我很爱她，很爱很爱。”
猴子最后看了我一眼，背着大包朝着院内跑去。院内，天龙、地龙、土龙仍在和马大眼拼杀着。马大眼狠狠一刀劈出，土龙的身子便飞到了天上，接着又“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八龙，已去其六！
当然，马大眼也受了不少的伤，浑身上下也是血淋淋的，速度和力量都减了下来，但要杀光我们依旧绰绰有余。
猴子背着大包，大步流星的奔进院内，跨上林可儿之前骑上来的摩托车，“轰轰轰”的朝着马大眼冲了过去。“叭——叭——”猴子按着喇叭，天龙和地龙连忙闪开，马大眼也处于力所不逮的局面，摩托车的前轮直接撞上他的小腹，登时将马大眼撞飞五六米去，还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天龙和地龙以为机会来了，连忙一起扑了上去，但马大眼竟然跟没事人似的又站了起来。
“都给我死！”马大眼红着双眼，再次举起回龙刀。
“轰轰轰……”猴子再次骑着摩托冲了过去。
马大眼只得放弃进攻天龙和地龙，身子轻飘飘往前一跃，躲过天龙和地龙的攻击，狠狠一刀斩向猴子。而猴子突然一个甩尾，摩托车的车轮在地上擦起一片青烟，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了出去。马大眼之前被狠狠撞了一下，自然对猴子怀恨在心，立刻持刀拔步追了过去，虽然他跑的也挺快，就跟会轻功似的，一步出去就有三四米，但也肯定不是至少将摩托车开出八十迈的猴子的对手。
摩托车朝着厂区的方向开了出去，马大眼自然也追了过去。
突然在这一刻，我明白猴子想干什么了。
他想拿炸药炸死马大眼，但时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而武师傅说过，这玩意儿不能碰水，一碰水就会立刻爆炸。猴子将马大眼引到厂区里面，是因为那里的地下通道里面有水——还记得那些装满营养液的大罐子吗？那些营养液不就是一罐又一罐的水？！
看来，猴子就是想将那些管子通通扔进罐子里面，以达到炸死马大眼的效果，可这样一来，猴子势必要和他同归于尽……怪不得他要向我交代遗言，怪不得！
摩托车的速度很快，马大眼的速度也很快，一瞬间便没了踪影，一同消失在空无一人的厂房里面。
天龙和地龙还不知怎么回事，站在办公楼前呆呆地发怔。
“不！！！！”
在我明白过来的那一刻，我大喊了出来，疯狂地朝着矿场里面奔去。就在这时，厂房里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宛若地震一般，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不已，我的耳朵也嗡嗡直响。
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整个矿区，除了门口的这栋办公楼之外，整间厂房已经夷为平地了，大量的灰尘也漂浮过来。武师傅说过，那些炸药的量足够炸掉一整个足球场，将这整个厂房炸塌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在刚才的那一声大爆炸里，我的耳朵造成了暂时性的失聪，什么也听不到了，而大量的灰尘席卷过来，也让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知道，猴子和马大眼一起葬身在了那残桓断瓦之中。我呆呆地站着，在一片灰蒙蒙、雾蒙蒙的混沌状态中，我的眼泪喷涌出来。
“不！！！不……”我狂吼着往前跑去，我在漫天的尘土之间穿梭。不一会儿，我就来到了原先厂房的位置。这里已经是一片平地，无数的砖瓦、石块、钢筋、水泥堆在这里。
我疯了一样的翻着那些东西，嘴巴里喃喃地说着：“猴子，你别吓我，你好好的对不对，你一定还好好的是不是……”我流着泪，疯狂地翻着那些石块，我知道猴子就在下面，我一定要将他给挖出来，一定！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就是不断地挖着、挖着。不知过了多久，漫天的尘土终于平息下来，而我的双手也挖的血淋淋的。就在此时，天龙他们也终于找到了我。
“左飞，怎么回事？！”林可儿扑了过来，抓住我的双手。
“猴子在下面……”我哆哆嗦嗦地说：“猴子和马大眼在下面，咱们一起挖，猴子肯定还活着，咱们把他救出来啊……”
我甩开林可儿，继续不停地挖着，哪怕双手沾满鲜血，我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第709章 他真的没有死
我一边挖，一边哭，泪水淌过脸颊，落到那一片片断瓦、碎石之上，手上的鲜血也沾染的到处都是。众人都流下了眼泪，站在我身后默默地哭着。
“猴子……猴子……”我不停地念叨着，整个人都有点精神恍惚了。我一方面知道猴子是死定了，一方面却又拒绝承认这一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我还没见到他的尸体，我就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我不停地挖、不停地挖，我希望下一秒，猴子的身体便在这残垣断瓦之中显现出来，哪怕他浑身是血，哪怕他伤痕累累，只要他还能抓着我的手，说一句：“老子还没死，快送老子去抢救！”或是：“我想吃两个大包子！”那我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不停地挖着，双手早已失去知觉，精神也是恍惚着的，只能凭着一丝意志不停动作。不知过了多久，林可儿一把抓住我的双手，哭着说道：“左飞，你别挖了……”
“不……不……”我将她推开，又开始挖，“就是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尸体！”我将一块块石板、钢筋挪开，双手不停往下延伸，可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小，挖了好半天也没有多大效果，而这厂房区域此刻犹如一个小山一般。茫茫石海，谁知道猴子被埋在哪里？
林可儿站了起来，冲我后面的人说道：“你们先走吧，先把黄杰他们送到医院，有我在这陪着左飞就行。”众人“嗯”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也不知道谁过来了，也不知道谁走了。
在这一片废墟之上，只剩下我和林可儿两人了。她蹲在我旁边，和我一起挖了起来，帮我将那些大大小小的，零零碎碎的石块全部搬走，努力的在废墟之上掏出一个洞来，可要碰到太大的石块，我们两个就没办法了，只好换个地方再继续挖。不过一会儿，林可儿的双手也渗出血来，我心疼地说：“你别挖啦，我一个人挖就行。”
林可儿摇摇头：“猴子也是我朋友，我要和你一起挖。”
又不知挖了多久，身后响起警笛之声，山上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附近派出所着人过来查看情况也是理所应当。四五个警察围住我们，问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并没回答，而是继续蹲在地上挖着。我俩不说话，那些警察也没办法，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通过手机向上级汇报了情况，然后又开车走了。
小金庄地处偏远，政府的人马不知还要多久才来。
我和林可儿不停地挖，但我们只是两个人，力量太过渺小，连一些大点的石块都搬不起来。我们忙碌了许久，两个人的双手都是鲜血累累，却也做的都是无用功罢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是天龙和地龙来了。
“都安置妥当了，你们两个也下山吧，警方很快就要来了。”
我置若罔闻，仍旧继续挖着，林可儿一把抓住我的手，流着泪说：“左飞，我们走吧，我们明天再来挖好不好？到时候我们雇几辆铲车，一定把猴子给找出来，好不好？”
“不，不……”我说：“到了明天就来不及了，万一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机怎么办？”
任凭林可儿怎么哭，怎么求，我也置若罔闻，继续挖着。天龙和地龙忍不住了，抓住我的胳膊往后拖。我使劲挣扎，使劲吼，让他们放开我，我大声说：“让我把猴子挖出来，让我把猴子挖出来！”
“够了！”天龙冲我吼道：“我们今天死了六个兄弟，也没像你这样！猴子选择和马大眼同归于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能好好的活下去！你再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猴子就是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原谅你的！左飞，现在猴子不在了，就是你当家，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去处理，最起码你要和猴子的家人说一下吧？你这样浑浑噩噩，谁来料理猴子的后事？”
天龙的一席话浇醒了我，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这满目苍夷的厂房，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心中突然一片空灵。我不敢相信猴子已经死了，可这确实就是事实，就死在这无数的残垣断瓦之下。我长长地呼了口气，就在今天上午，我们还被马大眼追的狼狈而逃，我们的人一个个死在他的手上，我们都以为今天要逃不出去了，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可是现在，马大眼已经死了，我们也没有了任何危险。
此刻，繁星满天，清风幽幽，整个世界一片祥和。而这样的祥和，是猴子用生命换来的。猴子付出这般代价，就是为了我们这干人能好好活下去，我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消沉、颓废？
我要沿着猴子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我要收复新城区，击败星火，以慰猴子在天之灵！
我站了起来，目光中充满坚定。
“走。”我说。
我跨出步去，离开了那一片废墟，林可儿和天龙、地龙始终陪在我的左右。来到矿区前面，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地上的斑斑血迹显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天龙开着车，拉着我们几个往山下走去。
林可儿用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又来擦我的手，然后又小心翼翼把我的手包好。她的手上还是伤痕累累，却还是计较着我，关心着我，我看着她，忍不住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要好好的。”林可儿忍着眼泪说道。
在下山的过程中，地龙告诉我，已经将黄杰、马杰、武师傅送到附近的医院了，郑午也在那里陪着。黄杰和马杰都没事，武师傅受的伤有点重，还在抢救中，不过应该也没有事。
还有他们死去的那些兄弟，说到这里，地龙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他说他们八龙，只剩下他和天龙了，另外六龙的尸体也送到了太平间，准备日后好好厚葬一番。地龙说，他们活了六十多岁，心中一直有三个愿望，一个是光复八龙会，一个是杀死马大眼，三个是灭掉星火组织。他们在这三十年来，曾经不止一次提过，这三个愿望只要能完成其中之一，就是立刻死掉也能瞑目了，如今已经完成了两个，所以也并没什么太大的遗憾。
“如今只剩我和天龙两个。”地龙说道：“我们会带着金龙他们的遗志活下去，一直到灭掉星火为止。”
“好。”我重重点头，目光中充满坚韧。
猴子死了，我要扛起这个重担，我要带着大家继续走下去！
下了山，车子进入小金庄，在村子里面穿行，村上的人都出来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不用听都知道他们肯定在说山上的那一场恶战和爆炸。路过我们之前落脚的那家农户的时候，林可儿让停一下车。
“做什么？”天龙问。
“处理一下左飞的伤口。”林可儿说。
“不用了。”我说：“咱们不是要去医院吗，去那边再好好处理吧。”
“不行，这边有碘酒，我先帮你消消毒。”林可儿拉着我下了车，她的手也受了伤，却始终都想着我。
天龙只好把车停在门口等着我们，我和林可儿一进院子就愣住了。
院子里停着一辆摩托车，那摩托车十分眼熟，好像就是林可儿之前骑上山，后来又被猴子骑走的那辆。当然，村上家家都有摩托，有那么一两辆相同的也很正常，可这辆实在太像之前那辆了，无论样式，还是新旧，还是颜色……
“妈的，我的拉面好了没有！”屋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啦好啦！”莫扎从厨房奔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拉面，急匆匆地奔向堂屋。
“快点，饿死我啦！”
听着这个声音，我和林可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我在想，这是不是做梦？是不是做梦？林可儿心领神会，掐了自己胳膊一下，郑重地对我说：“不是做梦。”
他没有死？！
我的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就算这是做梦，我也不希望它醒过来。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步一步地迈向堂屋，林可儿跟在我的身后，脸上同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草草草，烫死老子啦，你就不知道过过凉水？！你们小金庄的人都是这么笨吗？！算了算了，就这么凑合着吧，你去给我拿点醋，还有蒜！”
莫扎跑了出来，正好和我撞了个满怀。
“哎……”莫扎看着我发呆。
我冲他拨了拨手，莫扎赶紧让到一边。
我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跨上台阶，站在堂屋的门口，看见屋子里正中央坐着一个人，正端着一个大海碗在吃拉面，“呼噜呼噜”吃的那叫一个香，一边吃还一边看电视，电视上正播着大汉天子。
这人一边看还一边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哈哈，好一个霍去病，没给我们山西丢人！”
我的眼泪淌了下来。
他真的没有死！

第710章 猴子的奇葩经历
然后，我便朝他扑了过去，狠狠扑向他的后背。
我卷起很大的风声，快扑到猴子背上的时候，猴子惊恐地转过头来。
“不要……”
“不要你妹啊！”我大吼：“我今天非打死你不行！”
“打死我可以，不要打了我的碗啊！”
但是猴子已经说迟了，我往他身上一扑，猴子手里的碗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满满一碗的拉面，还有汤汤水水的洒了一地。
“我的面啊！”猴子吼着扑向那一堆残渣，还心疼地用手拨拉了两下，才回过头来：“左飞，你浪费粮食，我要跟你单挑！”
“来啊，挑！”
我们两个迅速扑到一起，疯狂地殴打起了对方，我用膝盖撞他的肚子，他用手肘磕我的腹部，我俩倒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会儿我压在他身上，一会儿他压在我身上。
“你赔我的面！”猴子怒吼，狠狠一拳砸在我的下巴上。
“赔你妹啊，你为什么没死？！”我用手肘狠狠磕向他的脊背。
“妈的，我没死你还不高兴啊？！”
“当然不高兴，我还以为我终于能当老大了，结果你这个倒霉催的竟然又回来了！”
“啊啊啊，你竟然想篡我的位，我看错你了左飞！”
“滚滚滚，谁稀罕啊，是你让我照顾大家的！”
我掐着猴子的脖子，猴子也掐着我的脖子，我俩把对方都掐的面红耳赤，然后互相飙着脏话，操遍了对方十八代的祖宗，他骂我反骨仔，我骂他老不死，整整骂了十多分钟才停下来。
骂着骂着，我就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哎，你这是干……”
不等猴子说完，我就猛地一把抱了过去，紧紧地抱着猴子的脊背，眼泪都淌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没死，太好了……”我说。
“哈哈哈，我就说你不是反骨仔嘛。”猴子乐呵呵地拍着我的脊背。
林可儿站在旁边，也默默地抹着眼泪。
就在这时，天龙和地龙也走了进来。
“哎，你俩还没弄完……”天龙的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猴子冲他摆了摆手：“嗨。”
“鬼啊！”天龙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一刹那就没了影子。
地龙则哆哆嗦嗦的：“鬼鬼鬼哥……”
“我不是……”猴子冲他伸出手去。
“啊！”地龙也吓得转身就跑，一刹那就没了影子。
我：“……”
猴子：“……”
林可儿：“……”
六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怕鬼，搞错咩啊。
我也顾不上天龙和地龙了，把猴子按在沙发上，让他给我详详细细的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以为我死定了。”猴子嘿嘿笑着：“我给你说的那些遗言，也真真正正就是我的遗言，只是后来……”
时间拉回到今天上午。
当时，猴子骑着摩托，将马大眼撞了个滚儿，结果马大眼又跟没事人似的站起来。猴子再次冲过去，在关键时刻来了个甩尾，朝着厂区的方向冲了出去，马大眼果然上当，跟着跑了过来——他在猴子身上吃了那么大亏，怎么可能不跟过来？
猴子骑车的速度极快，但他又害怕马大眼跟不上，所以还刻意放慢了些速度，保证马大眼一直在自己身后的20-30米的距离。
猴子穿过厂房，穿过车间，最终来到地下通道的入口。我猜的没错，猴子就是准备将那些炸药一股脑的全部丢在大罐子里，然后和马大眼同归于尽，将自己和他炸上西天。
“嗖”的一下，猴子骑车钻进了地下通道，马大眼二话不说也跟了进来。猴子立刻将包丢进某个罐子里，而那炸药并没像猴子想象中的那样立刻炸掉，而是在水里面“咕噜咕噜”的冒起泡来——别说，还真像石灰粉似的，在里面产生起化学反应来。猴子知道，这玩意儿马上要炸了，所以继续骑着车向前冲，准备一头撞死在前面的墙壁上算了。
马大眼在后面骂骂咧咧的追着，猴子的摩托车则狠狠地撞向墙壁。
猴子闭上了眼睛。
“轰”的一声，那十多管炸药同时爆炸，一整栋厂房顿时化作废墟，马大眼自然也葬身在这其中。
猴子？
猴子死了。
猴子以为自己死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还以为自己是到了阴曹地府，还吼了两声：“牛头呢？！马面呢？！来拘老子啊！”
无人回应，只有一片片的回音。
猴子坐起来，发现地上都是水，到处都湿漉漉的。他摸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的肉全是实体，不是空的，也不是虚的。他摸摸自己的脸，摸摸自己的鼻子，摸摸自己的心脏。
他确定自己没死，除了头上有个大包以外，其他地方也没受伤。
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那震天一般的“轰隆”声响，以他的见识和阅历，知道那样的响声，足以摧毁一整栋厂房，武师傅没有吹牛，这炸药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马大眼就是实力再强，再出神入化，也必然会葬身在那废墟之中。
可是自己呢，自己为什么没死，还留在这黑洞洞的空间里面，难道他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讲到这里，猴子便不讲了。
“为什么呢？”我急了：“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猴子看着我：“左飞，我们是兄弟吧？”
“当然是！”
“那就借我五块钱吧。”
“……”
“不借不说。”
“……”我只好掏出五块钱来，因为我实在太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猴子拿到钱，才继续侃侃而谈起来。
周围虽然一片漆黑，但是猴子有手机啊，手机上有手电筒啊。
猴子拿出手机，调出手电筒，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挺大的山洞里面，上下左右都是山崖断壁，不过显然都是人工斧凿而成的。他晃向地上，发现那辆摩托车还在，正歪歪扭扭的倒在一边。他又看向身后，身后四五米处，似乎有个石门，他走过去一拉，那石门便打开了，“哗啦啦”的一阵声响，猴子赶紧往后跳去，竟然是一大片的碎石。
猴子只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原来地下通道的里面还有地下通道，想必是石三另外修建的逃生通道，毕竟他干着这么没有屁眼的买卖，心里自然是十分心虚的，除了建造三层地下石室之外，还另外修建了这条通向山体的地下通道，只是那门是完全隐形的，大概只有石三一人知道。猴子骑着摩托猛撞过去，恰好就触发了这道隐形的石门，然后便摔在了这山体的地洞里面。
紧接着，炸药爆发，一整个厂房大楼夷为平地，将马大眼，还有那些被石三养在营养液里的死尸，全部埋葬在了地下，而猴子却误打误撞的冲进石三修建的逃生通道，因为巨大的爆发力和冲撞力，猴子直接昏了过去，直到很久之后才醒过来。
可以说，猴子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
甚至可以说，这小子真是撞了狗屎大运，就随便那么一撞，竟然就撞进了石三秘密修的逃生通道。
猴子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是石三救了我这一命啊。”
猴子确定自己没死之后，便扶起摩托来试着打了一下火，没想到还能打着，谁说国货不好的，国货牛逼！猴子开了车灯，沿着山体通道往前骑，因为道路崎岖，路上还摔了几下，中间还过了条河，总之这一路走来，那是相当的不容易。
等他开出山洞，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山脚。
“我本来是想给你们打电话的，但肚子实在饿的不行，只好先来吃个饭再说……”
“你妈！”我骂了出来：“你有看大汉天子的时间，就不能给我们打个电话？！”我把双手伸到猴子面前，“你看看，你看看！”又把林可儿的双手也抓过来，“为了把你挖出来，我俩都成这样了，你要是早点打电话，我们还能少受会儿罪，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猴子看看我的手，又看看林可儿的手，怔怔地说：“你们用手挖了？”
“哎，你不用太感动。”
“我感动个毛啊！”猴子骂道：“你俩为何那么蠢，为什么要用手挖，为什么不弄个挖掘机过来？我天，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两个蠢死的朋友……”
……二十分钟之后，猴子被我打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吃莫扎给他重新做的拉面。而我也被猴子打哭了，还得林可儿安慰我，摸着我脑袋说好了好了没事，他跟你闹着玩的嘛……
“有那么闹着玩的吗？”我抽泣地说：“闹着玩就打青我一只眼？”
“你没打掉我一颗牙？！”猴子跳起来：“你还打掉我一颗老牙，知不知道我要靠这颗老牙吃饭的？”
林可儿劝了半天，才把我俩的火都劝下去了：“以后谁也别跟谁玩了！”
我和林可儿互相处理了一下手指，也各吃了一碗拉面，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猴子没死，我心情好，一口气吃了三大碗，还给天龙打电话，说猴子不是鬼，让他和地龙回来。两人回来以后，围着猴子又摸又捏，研究了半天，才相信他是真的没死。
“别和黄杰他们说哈！”猴子手舞足蹈地说：“我要好好吓吓他们！”

第711章 王瑶的新男朋友
吃过饭后，大家简单休整了一下就上路了。离开的时候，猴子让我们几个凑了五千块钱交给农家主人，因为他的二儿子，也就是莫特，算是死在我们的手上，这五千块钱就当是慰问金了。当然，猴子肯定不会明说，只说是这几天叨扰了，老头也欣然收下，他还不知道二儿子已经死了，只以为是在混乱中不知跑哪去了。
莫扎对我们这帮人极其佩服，甚至将我们当作神一般崇拜，一直将我们送到村口才回去。天龙和地龙要去料理自己兄弟的后事，把我们几个送到县里医院之后就先走一步了。猴子先躲起来，让我和林可儿先上去转转。以猴子的性格，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恶搞的机会。
这次在小金庄和马大眼的生死决战中，我们这边死了六人，重伤两人，轻伤一人，战况可谓相当惨烈。武师傅受伤最重，不过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还在ICU病房里休养，郑午就在病房外面守着。黄杰已经醒了，但是很虚弱，能勉强坐起来。马杰受伤最轻，只是肩膀处戳了个洞，所以能自由活动。和他们说了猴子的事后，众人自然都表现的很伤心，不过区别在于郑午和马杰都哭了，而黄杰没哭。
黄杰不仅没哭，还和我要了支烟，我说你现在重伤在身，还是不要抽烟了吧。
但是他不肯，必须要抽，我只好给了他一支。黄杰默默地抽着烟，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抽完才说了一句：“你们走吧，我想休息了。”
我和林可儿便轻轻地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猴子才上来了，分别去见了郑午、马杰和黄杰。我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后来也听说了整个过程，觉得他们三人不同的表现很有意思，也能说明他们各人不同的性格，遂记录下来。
猴子先去找的郑午。此时夜已挺深，整个住院部都陷入了沉寂。
ICU病房在住院部顶楼，这里更是安静无比，郑午还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极度疲累的他不禁有点瞌睡，正靠在椅背上小憩。因为猴子的事，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脚步声，还以为是巡夜的护士，所以连眼睛都没睁开。
但是这人走过来后却坐在了郑午的旁边，郑午心里觉得奇怪，心想这护士什么意思？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沉着一张脸的猴子。郑午顿时头皮发麻、面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猴子：“你……你……”
猴子没说话，依旧死死地盯着郑午。
“你……你……有什么事吗……”郑午吞了一大口唾沫，他还以为这是猴子的鬼魂。
“有些心愿未了。”猴子说。
“你说。”郑午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我们一定去办。”
“我喜欢苏忆……”
郑午赶紧摆手：“那不行，那是我老婆，朋友妻不可欺啊猴子，就算你是鬼也不行啊……”
“我一个人太孤单了，你陪我一起去吧……”猴子伸出手来，故意用阴沉沉的声音说着。
“别别别……”郑午赶紧往后退：“你孤单是吧，左飞和你关系好，你找他去吧，他肯定愿意和你走，我，我还要照顾我师父……”
“郑午，你太不够意思了，都不愿意和我一起走。”猴子幽怨地看着郑午。
“不是，我真要照顾我师父……”郑午吓得脸都白了：“猴子，你就安息吧，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的，再多烧几个美女……”
“好，我等着你。”猴子看了郑午一眼，“轻飘飘”地离开了。
郑午坐在地上哆嗦了半天，才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媳妇啊，你早点睡，多盖两层被子……别问为什么……”
住院部三楼，某单人病房内。
马杰睡不着觉，看着窗外的明月，脑子里不停回想着今天的事。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人轻飘飘地走了进来。马杰回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媳妇……”猴子故意拉长声音、压低音调，来到了马杰的床边。
“猴……猴哥……”马杰的脸都吓白了，一动也不敢动。
“我……好……冷……啊……”
“穿穿穿我的衣服吧……”马杰哆哆嗦嗦地把铺在床上的外套递了过去。
猴子接过来：“还……不……够……”
马杰又开始脱衣服，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下来。
“裤子也要……”
马杰又赶紧脱裤子。
“内裤也要……”
马杰哆哆嗦嗦地把内裤也递了过去，整个人裸着身体裹在被子里面：“够够了没，猴哥？”
“够了……”猴子拿着一堆衣服轻飘飘离开了病房。
马杰瞪着眼睛，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依旧呆呆地看着病房的门。
“你看我干嘛？”突然，病房的门又一开，猴子的脑袋再次钻了进来。
“啊！”马杰终于被吓到了，直接晕倒在床上。
连整两人，猴子开心极了，又来到黄杰的病房。黄杰已经睡了，而且睡的很香甜，仿佛完全不受今天之事的干扰。猴子坐在黄杰床边看了半天，黄杰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看见猴子的一刹那，黄杰愣了一下，看看窗外，又看看猴子，脸上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猴子故意黑着一张脸，做出阴森森的表情盯着黄杰。
“有烟没？”黄杰问。
“……”猴子从口袋掏出一支烟来递给黄杰。
黄杰费劲地坐了起来，靠在床背上，叼着烟抽了一口，才松了口气说道：“你没死啊，太好了。”
“我死了，这是我的鬼魂。”猴子不甘心，还想吓吓黄杰。
黄杰：“……”
猴子：“真的。”
黄杰：“滚。”
猴子：“……”
黄杰：“说说咋回事，怎么死里逃生的？”
“我真的死了。”
“滚。”黄杰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饭盆就往猴子头上砸。
“我没死……”猴子差点哭出来。
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他们仨人完全不同的性格。郑午虽然害怕，但还能和猴子对话，甚至讨价还价，不让他染指自己老婆，也不肯跟猴子去死；马杰是百依百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内心极度脆弱，一不小心就被吓昏了；最牛的还是黄杰，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猴子阴森森地坐在床边，不仅一点都不害怕，还和猴子要了支烟，然后一眼识破猴子“装鬼”的伎俩……
所以说，最了解猴子的还是黄杰，而马杰对猴子则是敬畏、崇拜的心理，郑午则只是猴子直杆子的兄弟，纯男人友谊。
黄杰和猴子聊天的时候，郑午一个电话把我叫了过去，坚称自己看到了猴子的鬼魂，而且说猴子不是好东西，竟然想染指她媳妇，还让我给王瑶也打个电话，让王瑶晚上睡觉的时候多盖两层被子；至于马杰，光溜溜的缩在被子里，不敢求救也不敢呼喊，生怕猴子再返回来，在惊惶中度过一夜。
直到第二天，我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俩，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是被猴子耍了，气的郑午嚷嚷着要撕了猴子，而马杰则是单纯的很开心，不停地说太好了太好了。
当天下午，武师傅也醒了过来，虽说重伤在身，但只要好好调养，假以时日就会好起来的。在整个事件中，除去牺牲的六龙之外，结局还算完美。就连天龙都说，能干掉马大眼，值了，他的六个兄弟在地下也会非常欣慰的。厚葬六龙的事，由天龙和地龙全权操办，并不用我们插手，所以大家现在都没什么事了，进入了一个休养期，准备朝着新城区进发。
而我也必须要回去看看王瑶了，那天准备坐火车回去，都和张璇打过招呼了，结果因为马大眼的事没有回成。虽说事出有因，张璇他们也略有耳闻，知道我们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恶战，但具体经过她们也不大清楚，毕竟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张璇告诉我，王瑶的身体越来越差，现在要到医院输液的地步了。
我听了当然心急不安，在马大眼死后的第二天早上，便急匆匆地订了机票赶往东城。
下了飞机，我就给张璇打电话，询问她王瑶住在哪间医院、哪间病房。打听清楚之后，便坐了前来接我的北街兄弟的车，一路飚车冲向医院，真是心急如焚。
到了医院，我便急匆匆往病房里赶。
一推开门，就看见王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显然还在睡着，但是面色惨白，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旁边还挂着输液瓶，正将液体一点一点地输进王瑶手臂。
而让我光火的是，有个男生坐在王瑶床边，长得挺帅，穿的也挺时尚，正捧着王瑶的手轻轻抚摸，还露出一脸心疼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还是吼了出来：“你给我放开她！”
那男生转过头来，看了我两眼，带着一脸的冷漠说道：“你就是左飞吧，我叫赵和君，是王瑶的新男朋友。”

第712章 我想娶八个老婆
“啥玩意儿？”我皱起眉头。
“你聋了么，我说我是王瑶的新男朋友！”自称赵和君的男生反倒来了火，看来也是个霸道惯了的主儿。
我哪里忍受得了他这么说，立刻小跑过去，赵和君也知道我要打架，立刻就站了起来，率先一拳朝我砸过来。我缠龙手白练的？就算力道不足，对付赵和君这种货色也绰绰有余了，当下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攀上他的手肘，使劲一扭，赵和君便惨叫起来。
紧接着，我又甩手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两个耳光。是真的狠，当场就将他打的鼻血横流，两边脸颊也肿的老高。这么一交手我就知道了，这赵和君虽然是个霸道的主儿，但打架手段实在不怎么地，估计也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不知道咋回事缠上王瑶了，跟我犯冲呢。
将他拖到病房外面，这小子还不老实，嗷嗷叫着要还手，我又噼里啪啦的一顿揍，大脚丫子朝脸踹，踹了十几脚吧，脸上都是血，总算是老实了，躺地上哼唧哼唧的。
好多护士都出来劝架，我才将他丢到一边，径直走回了病房。说我冲动？不不不，这可是东城，我们的地盘啊，有谁可怕的？除非他是市委书记的公子，那就算我倒霉催的了；不过就算是，我也肯定照打不误，谁让他冒充王瑶的男朋友，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就算刚才打架闹出那么大动静，王瑶也还没醒，看来真是虚弱的不行了。
看着她惨白的脸，我心里那叫一个疼啊，忍不住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王瑶似乎有所感应，轻轻皱了皱眉。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又轻轻拉起了她的手，突然响起那个赵和君刚才也拉她的手了，不由得一阵恶心，在床头柜上拿了张湿巾，把王瑶的手好好擦了一下，这样心里才舒服了不少。
也就是王瑶还睡着呢，所以才让那个赵和君有机可乘，要是王瑶醒着，赵和君敢这么干？早被王瑶打到姥姥家去了。不过我心里也埋怨，张璇她们怎么让王瑶一个人在这呢。
刚想完，门就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飞哥！”张璇喜滋滋的跑过来。
我一看她，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上哪去啦，刚才有个叫赵和君的，搁这吃王瑶豆腐呢。张璇一愣，问咋回事？我就把刚才的事说了说。
张璇也是相当无奈，说这赵和君是转校生，刚转来一个礼拜，看上王瑶了，每天死缠烂打的，不过王瑶这几天正因为我和林可儿的事伤心，就没赶上搭理他。这次王瑶住院，十三玫瑰因为还要上课，只能轮流照顾她，这次轮到张璇，赵和君也过来了，还带了一大堆吃的，张璇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就刚才，张璇去上了个厕所，谁知道赵和君就做出这种事来了。
“平时看那个赵和君挺不错的，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啊。”张璇一脸委屈。
得了，张璇脑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当初也不会看上刑秋那种男生，她就是那种“脑残者无药医”的典型，要不是有十三玫瑰罩着，指不定要吃多少亏呢。这次也一样，估计是看赵和君长得帅，才让人家留下来的。
我没好气地说：“你们就没和赵和君说我是王瑶的男朋友啊？”
“说了啊。”
“说了她还敢这么做？！”我很震惊。
“飞哥，你都离开一中两年多了，学生也都换过两茬了，还以为那里依旧流传着你的传说啊？”
“……”真是人走茶凉，我也无语了。
我问张璇，这赵和君什么来头，张璇说她也不太清楚，毕竟才认识了一个星期，就感觉这人挺有钱的，花钱也大手大脚，估计家境不俗，这也印证了我之前的揣测，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王瑶依旧睡着，我和张璇攀谈起来，她问我和林可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把那天的经过详详细细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张璇听完，说：“我倒是不在意啦，不管你最终选择王瑶还是林可儿，我都祝福你们，其他姐妹也是这个意思，甚至就是你把她俩都收了，我都没反对意见。不过王瑶不行啊，你也知道她性格要强，一听说你和林可儿结婚了，当场都气昏过去了……”
听张璇说起当天的情况，我更加心疼不已，我一直以为“气昏了”是个夸张的形容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种时候，我只能骂郑午了，说都是那个大嘴巴害的，这种破事也往朋友圈发。
张璇说：“那就是说，那个结婚不算数的？”
“当然不算数了。”
“林可儿也这么想？”
“嗯。”
我掏出林可儿之前写的那封信来递给张璇看，张璇看完以后，难过地说：“飞哥，你没感受到字里行间弥漫着的悲伤吗？”
“……”其实我怎能感受不到？我都不用想像，都能猜到林可儿写这封信时的心理状态，那必定是难过、悲伤、痛苦、挣扎交织在一起的，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叹了口气，说：“左飞只有一个，心也只有一颗。”
“飞哥，不如你努力努力，让王瑶和可儿都做你的女朋友。”
“……”张璇又在提这种荒谬的建议了，她那脑袋瓜子真不知怎么想的。
“飞哥你说话啊。”
“我想娶八个老婆。”我讽刺地说。
“好啊。”张璇喜滋滋的：“飞哥，你要真娶八个老婆，能不能算我一个啊，你考虑考虑呗？”
我还真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估计无法忍受张璇这种脑残姑娘，人倒是长得好看，就是无法交流啊，于是我果断拒绝：“不能……”
“飞哥，你太打击人了吧，我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我俩正开着玩笑，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左飞，你给我滚出来！”鼻青脸肿的赵和君在外面恶狠狠地说。
我吃了一惊，浑没想到赵和君还敢再来找我。
我还没说话，张璇就站起来了：“赵和君你想干什么啊！”便站起来要往外走，我一把将她拉住，率先一步迈了出去，张璇也紧紧跟在后面。
这赵和君真有意思，挨了一顿打还不够，竟然还要来找第二次。我一出病房的门，就听着一阵呼呼风声，一个黑色物件从空中打过来。我一手抓住那东西，才发现是赵和君想用钢管敲我的头。妈的，我玩钢管的时候他在哪呐？我一手抓住钢管，一只脚便踹了出去，当场将他踹的飞出去好几米远。紧接着，便有十多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围了上来。
“打，给我打死他！”躺在地上的赵和君怒吼。
呵，还带帮手来啦。
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是十多个大汉，那我还真不是对手，不过十多个学生嘛……呵呵。我又一记大脚踹出，将前面最张牙舞爪的一个踹飞出去，这人又砸倒了两三个学生。我一个闪身出去，又抓住其中一个学生的手，一个翻手便将他的胳膊扭到了背后，疼的他当场就哭了出来。
又有四五个学生扑上来，我将缠龙手使得眼花缭乱，虽然我现在的力道还做不到卸掉他们的关节，但扭的他们嗷嗷叫还是不成问题的，再配合上拳打脚踢，基本上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也就半分钟左右的功夫吧，便将这干不知死活的小子全撂倒在地了，一个个哎呦哎呦地叫唤着，引得不少病人出来围观。
还坐在地上没起来的赵和君吃了一惊，手足并用地就往后面爬，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然后一手抓住他的头，狠狠朝着水泥地上磕去。之前打他还有所留手，这次便不再客气，他带了十几个人过来，明显是想把我打个半死啊。我抓住他的头磕了十几下，又朝着他的脸踹了十几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终于彻底昏过去了。
我站起来，一回头，张璇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飞哥，你现在咋帅成这样了……”
“哈哈。”我心里挺得意，把张璇拉回了病房，没再管外面的事，我倒要看看赵和君还能整出啥幺蛾子来。
刚坐下，王瑶恰好幽幽醒转，我激动地抓着她的手：“你醒啦！”
王瑶看到我，有点吃惊，估计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怔怔地看着我。张璇说：“别看啦，真的是飞哥来了！”
“左飞……”王瑶叫了我一声，两行泪水滚滚而落。
我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抱住，抱的紧紧的，像是生怕她会突然消失。我喃喃地说：“是我，我来啦，我好想你，你想我吗？”我抱着王瑶，亲吻着她的发梢，一秒钟都不愿意放开她，像是要和她融为一体，张璇也悄悄地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王瑶两人，我们抱了很久很久，说了很多很多的情话。我将我近日来的遭遇慢慢讲给她听，就从马大眼出现开始说起，一直讲到马大眼死掉，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因为破军的威胁，“和林可儿结婚”那件事反而小到不能再小了。
“天啊，你们吃了这么多苦！”王瑶又把我抱住，热泪滚滚而下，她还是心疼我的。
“是你吃苦了。”看着她虚弱的身体，我更加心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进来三四个警察。
“左飞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身后，头上包着绷带，胳膊上也打着石膏的赵和君一脸阴笑：“左飞，你知道我爸是谁么，老子这次要玩死你，玩残你！”

第713章 耍大牌
我一听就乐了，这都多少年没人在我面前说过这种话啦？
“怎么回事？”王瑶一脸迷茫，想坐起来。
“你躺着，我来处理。”我赶紧扶王瑶躺好，又给她掖好了被子。
“你给我放开她！”赵和君一声大吼，竟然还火了，朝我跑了过来。
我就纳闷了，他发的哪门子火，这是我女朋友，又不是他女朋友，竟然比我气性还大，一看这人就是以自我为中心惯了的，觉得啥东西都是他的。
我给王瑶掖好被角，回头就是一脚，又把赵和君踹飞出去。
“还敢动手？！”那几个警察扑了过来，又抓我胳膊又抓我脊背的，我条件反射地就想还击，但是想起他们都是警察，我就是再放肆也不能和警察动手啊，只好乖乖让他们铐住了我。
赵和君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说：“左飞，我要整死你！”
“放开他……”王瑶也下了床，但是她身体太虚弱，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了。
“王瑶！”我和赵和君同时喊出来，又同时扑了过去，那几个警察也没抓住我。
我抓住王瑶的左胳膊，赵和君抓住王瑶的右胳膊。
我看着赵和君，就气不打一处来，再次狠狠踹出一脚，又把这小子给踢飞了。几个警察骂骂咧咧的扑过来，就算我双手被拷，也同样几拳几腿就摆平了这些家伙，将他们一个个都踹到角落去了。在王瑶面前，就是条子也不行了。
“怎么回事啊？”王瑶还是一脸迷惑。
“你别管了，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回来。
“王瑶，你不是当我女朋友了吗？”被我踢到墙边的赵和君喊道。
我的心里一惊，意外地看着王瑶，王瑶还是一脸疑惑：“赵和君，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就刚才，我问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你说可以！”
“你快给我去死吧！”王瑶突然抓住床头柜的一个杯子砸了过去，赵和君赶紧一躲，那杯子砸在墙上，顿时四分五裂。嘿嘿，王瑶终于恢复了一点精气神儿，这才有点女战神的味道嘛。
“本来就是啊……”赵和君一脸的委屈。
我一听就知道了，王瑶刚才还迷迷糊糊的呢，估计是说梦话让赵和君误会了。
那几个警察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往我这边走：“敢袭警，今天让你好看。”
“抓了他，抓了他！”赵和君在旁边起哄。
我还是不愿意和警察动手，刚才只是逼不得已，不过我还真不怕他们，走一趟就走一趟呗，好久没去过东城市的公安局了，不知道那边的装修风格变了没有，正好能和刘副局长叙叙旧呢，以前我们几个给王秘书做事的时候，可没少和刘副局长打交道。
我回头冲王瑶挤挤眼：“我去一趟啊，你给张璇打电话让她陪你一下。”
王瑶知道我在东城的能量，便点了点头。
几个警察将我押走，赵和君在后面得意洋洋：“这次整不死你我不姓赵！”
来到警局，赵和君就跟来到自己家似的，这个叔那个叔的叫着，看来还真是个官二代。我恍了一圈，也没看见个熟人，主要是我以前也不和小警察打交道，至少也是队长级别往上的才有资格和我说话——我现在可是北街老大，虽然已经半年多没在东城呆着了——而队长级别的也不会没事就在外面瞎跑。
赵和君跟在旁边，走的那叫一个洋洋得意，斜着眼睛跟我说：“左飞，你现在求饶，我待会儿可以少打你几下。”
我嘿嘿一笑：“我想知道你爸到底是谁啊？”
一说起这个，赵和君更加得意了：“我爸是东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大队长赵中华！”
我愣了一下，我记得大队长不是姜海涛吗，怎么成赵中华了？后来又想起来，在对付三猪四狗的时候，姜海涛犯了重大错误，死了好几个弟兄，自己的腿也伤了，虽然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但降职啥的肯定逃不过吧，所以换了队长也情有可原。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个大队长而已，我爸都能对其呼来喝去的，我怕个毛啊！
我嘿嘿一笑：“大队长啊，我好害怕！”
“呵呵，怕？现在知道怕了？迟了！”赵和君冲我捏了一下拳头：“这里就是老子的家，看老子怎么玩死你吧！”
“快走！”押我的警察推了我一下。
快走到审讯室的时候，我站着没动。
“进去啊！”赵和君嬉皮笑脸的。
“走！”几个警察还是吓唬我。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审不起我，去叫刘秉阳来吧。”说完，我便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几个警察全部愣住，赵和君也愣住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刘秉阳是东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能开口就叫刘秉阳过来的，那是普通人吗？
我进去，直接坐在椅子上，还把脚蹬在了桌子上面。看到我这个模样，几个警察都吓傻了。赵和君指着我说：“左飞，你别在这装神弄鬼的！”
我不说话，只冲他笑。
“李叔、赵叔，你们别管他，他肯定是吓唬人的。”赵和君咬着牙说。
“左飞……”其中一个警察突然想起什么：“不会是北街那个左飞吧……”
哟，总算是想起来了，看来我的名气还不小嘛，我愈发乐了起来。
“小君，你在这等等，我们去问问。”那几个警察匆匆而去。
“哎，哎……”
赵和君没办法，只好走了进来，指着我说：“没想到你还挺能忽悠的，等一会儿我们把事情摸清楚了，弄不死你这家伙！”
我抠了一块鼻屎弹了过去。
“嗷”的一声，赵和君就往后面躲。
我嘿嘿一乐。没办法，跟猴子他们久了就是越来越贱。赵和君气的牙痒痒，但是又拿我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我是吧，只好指着我说：“你等着！”
片刻，便有几个脚步声急匆匆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黑面的中年男人，高鼻梁大眼睛，一看就很有领导风范。
“爸！”赵和君叫了出来。
哟，看来这位就是东城市公安局刑警队新任的大队长赵中华了。赵中华压根没理赵和君，直接奔到我的身前，擦着冷汗说道：“是飞哥来啦，手下人不懂规矩，您可千万别怪。过来，把手铐解了！”
我是北街老大，东城市整个地下势力的四个老大之一，辈分就在那放着，往来的都是王秘书、刘副局长这种级别的，区区一个刑警队大队长当然要叫我飞哥。虽然这理所应当，但我心里还是感觉挺爽的，尤其是在赵和君面前，就更让我爽到飞起了。
当然，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爸……”赵和君一脸诧异。
“你给我闭嘴，你惹祸了知道不？！”赵中华狠狠瞪着赵和君，赵和君立刻不敢说话了。
那几个警察赶紧扑过来要给我解开手铐，我直接就把手给拿开了：“哎，不是说要审我吗，不是说要给我好看吗，怎么现在又把我放开啦？还有，我叫刘秉阳过来呢，怎么是你过来了，我不认识你啊。”
赵中华低着头说：“飞哥，我是新来的大队长，叫赵中华，是那小子的父亲，那小子不懂事，我给你赔个礼，这事就别打扰刘局长了吧……”
“爸，这个左飞到底……”
“你给我滚！”赵中华回头就是一个耳光甩在赵和君的脸上。
“爸，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他，打我？”赵和君傻了。
“你知道他是谁么？！”赵中华吼：“这是北街老大，你有几条命，跟人家玩！”
这一次，赵和君彻底傻了。
赵中华也不理他儿子，回过头来继续和我说着好话，不断求情不断道歉，还让赵和君过来给我道歉。能官至大队长的，基本也都是能说会道的，一会儿就把我说的不好意思了，只好同意不再找刘副局长，也同意他们把我的手铐解开了。
赵中华松了口气：“飞哥，您还没吃饭吧，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我说不必了，我还有事，便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道：“管好你儿子，别让他在外头惹事，这次是碰上我了，下次碰上其他人，不扒了他的皮？”
说完，我才出了审讯室，离开了公安局。回到医院，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张璇正陪着王瑶聊天，王瑶现在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都有一丝丝的红润了。
我夸了两句，张璇就说：“那当然啊，飞哥就是灵丹妙药，飞哥一到，王瑶就好！”
一句话把王瑶说的脸红了，张璇又说：“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白了个白啦。”
张璇走了以后，王瑶立马坐了起来，拉着我的胳膊说：“左飞，我要吃好吃的，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看着王瑶那双恢复灵动的大眼睛，我已经忍不住了，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走，带我媳妇去吃好吃的！”我就这么抱着王瑶，王瑶想下来我都不让，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出了医院，羞的王瑶脸都红的不轻。
我在东城呆了三天。这三天里，我和王瑶又吃又玩，和张璇说的一样，只要我一来，王瑶的病就好了，没几天就恢复了气色。

第714章 林可儿要去龙城
这三天里，我们着实玩的很开心。
第一天，我们自由活动，在外面吃、在外面玩。第二天去的我家，我爸我妈好好招待了王瑶，吃完饭我俩又趴在床上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剧。第三天去的王瑶家，王瑶她爸也给我做了好吃的，开心的和什么一样。
去王瑶家，自然避免不了要见王厉。王厉还被王红军控制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小媳妇似的，看着相当无害，还会冲我嘿嘿的笑。但只要王红军不在眼前，他又恢复了本性，露着獠牙要啃噬我。开玩笑，我半年多前都不怕他，难道现在就怕他了？更何况我实力精进不少，一双缠龙手使出来眼花缭乱，看的王厉一愣一愣的。
“你要挠我呐？”他说。
“少废话。”我看看还在厨房忙碌的王红军和王瑶，说道：“王厉，我尊重你，叫你声大舅哥，不尊重你，就直接叫你名字！你要对我不客气，那我也对你不客气。”
说完又耍了两招缠龙手，嗖嗖嗖、嗖嗖嗖。
“……”王厉说：“左飞，你现在越耍越大了啊。”
“你可以试试看。”我又耍了两招。
“行了行了，跟挠痒痒似的干什么啊。”王厉摆着手，然后认真地说：“左飞，我对你这个人不排斥，我就还是那句话，你要敢对我妹妹一点不要，我就把你抽筋扒皮！”
我看看还在厨房忙碌的王瑶，乐呵呵说：“有我在，世上没人能对她不好。”
三天之后，我要离开东城了，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我也得回去好好复习复习。仔细算来的话，此次拿下西城二中，又拿下老城区，还顺带干掉马大眼，是我们“入行”以来速度最快的一次了，和我们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也很有关系。
离开的时候，王瑶把我送到机场。
我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王瑶，咱俩就和好吧，你看这老城区都拿下了，我的心还在你这，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啊？”
大概是因为这三天玩的太高兴了，王瑶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竟然很爽快地点了点头：“嗯！”
“真的！”我喜出望外，一把就抱住了王瑶，真的开心到快蹦起来了。
“傻样。”王瑶也抱着我。
我高兴，我开心，我甚至想和全世界大声呼喊，说左飞和王瑶今天终于又好上啦，我以后再也不是单身狗啦！
坐上飞机，我的心情都无比愉快，看什么都高兴，窗外的白云，美丽的空姐，就连旁边打呼噜的中年人都是那么美好。
怀着大好心情，我落了地，“哒哒”地往外面走，出口通道外面照例有一帮人在接机，有很久未曾谋面的朋友，也有初次见面的网友，所有人都是那么喜气洋洋。
没人接我，因为我回来，没告诉任何人，也没必要和他们说。中间打过电话，知道武师傅已经醒了，黄杰和马杰也转移到了西城的医院养伤，猴子配合天龙料理着他们兄弟的后事。大家都挺忙的，也没必要来接我。我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旁边有人叫我。
“左飞！”
我一回头，顿时吃了一惊：“可儿？！”
没错，正是林可儿。
我挺意外，她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我们也没通过电话啊。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喝茶，清雅的碧螺春，入口即香。细细一聊，才知道自从我走了以后，林可儿每天都到机场等着，查询每一班东城到西城的航机，终于在今天把我给等上来了。
我哭笑不得：“不至于啊，我回来肯定要给你打电话的。”
林可儿摇了摇头：“我是想和你告别。”
我大吃一惊：“你要去哪？！”
“我要去龙城照顾大少爷。”
“为什么？”我纳闷地说：“孙孤命在龙城不缺人照顾啊。”像太原孙家那种大家族，司机保镖保姆医生啥的一抓一大把，抽几个护工照顾孙孤命简直不是个事。
“不为什么。”林可儿浅尝了一口茶，说道：“我在西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还有新城区……”
“新城区我不了解，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林可儿说：“我在二中做老大做的很失败，要不是你们来了，我简直要撑不下去，后来也没帮上你们什么忙，反而拖了你们的后腿，还被破军绑架了一次……新城区，我就不去了，我一个女孩子，跟着你们也不方便，再说我也挺惦记大少爷的，自从他丧失意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他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也应该去照顾一下他。”
我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认真说道：“可儿，你没有拖我们的后腿，你是一个很好的伙伴、成员、助力，我们都很开心和你合作。这次老城区之行，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大家都很感谢你，你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是，如果你要去龙城，我一定不会阻拦你。”
林可儿点点头，冲我笑了。
我也笑了。
“什么时候走？”我问。
“明天。”
“这么快？！”
“我早就想走了，就是想和你亲口道别，所以才每天都来机场等你，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当然明天就走。”
看着林可儿，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初中，我们失散了两年；高中，我们又失散了两年，如今终于再次见面，在一起呆了有小半年，现在她又要离开了。
果然啊，我们一辈子都有缘无份。
林可儿看着我，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我一时心动，想去拉她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虽然我知道林可儿肯定不会反对，但我心里知道这样并不合适。
“干嘛啊。”林可儿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不能拉拉我吗，王瑶又不在！”
我笑了一下：“还是算啦。”便把手收了回来。
林可儿倒也没怎样，笑着说道：“嗯，该你说说了，这三天什么情况，我那封信有没有起到效果？”
“有啊！”一说起东城的事，我便来了劲头，从第一天回去说起，把赵和君的事说了一下，乐得林可儿嘎嘎的笑，然后又说我和王瑶那三天的事，过的一天比一天开心，吃了什么玩了什么都说的十分详细。说着说着，我突然意识到不大对劲，把这些事情说给林可儿听，对她来说不是一种伤害吗？于是我赶紧闭上了嘴巴。
我一向号称会说话，可有时候可避免不了得意忘形。
“怎么不说啦？”虽然林可儿还是浅浅的笑，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丝的悲伤。
“啊，说完了啊，然后我就回来了。”
“哦。”林可儿低下头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桌子下面摩梭着一双手。过了一会儿，林可儿又抬起头来：“我明天就要走啦，你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醉上一次？”
“没有问题！”
我们找了一个小饭馆，点了两荤两素，拿了瓶酒小酌。林可儿的酒量还行，但远达不到“好”的地步，比起我们几个来更是差远了，还记得第一天来西城的时候，林可儿给我们接风，在桌上装大头，结果把自己给整酒精中毒了。
说起当天的事，我俩都乐得哈哈直笑。我说你可也有本事，竟然能把自己整的酒精中毒。林可儿也笑出眼泪，说她也没想到自己有那么脆。我们说了好多好多的事，说的毫无章法乱七八糟，一会儿说初中的，一会儿说东城的，一会儿说西城的，总之就是相当开心。
林可儿酒量不行，所以我就让着她，让她喝少点，我喝多点。即便如此，她也喝不过我，没一会儿就眼神迷离了，我指着她笑，说你不行，实在不行，你等等我啊，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我就摇摇晃晃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并不知道，我进了厕所之后，林可儿立刻拿过我的酒杯，往里面洒了一点白色粉末，粉末溶于酒中，无色无味。有很多药，世面上都买不到，只有在道上混的知道怎么才能搞到。
等我出来以后，便继续和林可儿喝酒。说来也怪，这一次我倒醉的很快，刚喝了三杯便晕的不行了。
“不对劲儿啊我这酒量……”我晕晕乎乎地看着林可儿。
“或许，是酒不自醉人自醉？”林可儿看着我笑。
“哦，可能，可能……”说完，我便趴在了桌上。
这一觉睡的很长，而且做了春梦。梦里，一个赤裸的女人和我共赴巫山……
等我醒来，天空已经大亮，薄薄的窗帘遮不住阳光的渗透。我停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酒店，而且档次不低，从装修来看，至少也是五星级的。我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的被子也凌乱不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的头有点疼，起身拉开窗帘，让万道阳光照射进来。
窗外车水马龙，好一片人间繁华景象，而我却恍如隔世，完全不知自己身在哪里，唯一有点印象的似乎就是那个春梦了……

第715章 跪在教学楼前的他
穿上衣服，离开酒店，发现自己置身于老城区的某条街。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冬日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仍觉得自己像是处在梦中。我记得昨天晚上和林可儿一起喝酒，后来的事就全不记得了。
林可儿哪里去了？我给她打电话，已经是暂时无法接通，和她四年前消失、两年前消失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四年前、两年前我都不知道她去哪了，而现在我知道她去龙城了，去照顾孙家的大少爷了。
她说过今天会走，应该是走了吧。
我喝多了，然后她送我到酒店，应该是这样……至于那个春梦，我希望不是真的，不然可就犯大错了，王瑶知道了铁定又要崩溃。
在街上走了两圈，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思想也慢慢回归到现实中来，我意识到自己该去看望一下黄杰、马杰和武师傅。
我的运气挺好，去的时候猴子也在。好几天没见了，大家依旧热热闹闹的，唯有武师傅板着个脸在骂猴子：“你夭寿啊，充英雄，去和马大眼同归于尽，怎么没炸死你啊？”
真是，这都过去几天了，竟然还在说这个事？
猴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放心吧老不死的，我绝不会死在你前面的！”
“不许骂我师父！”郑午扑了上去。
我今天回来了，大家都挺高兴，于是一起到外面吃饭，黄杰和马杰虽然伤势未愈，但是都能行走，只有武师傅瘫在床上。我们安慰他，说回来的时候给他带好吃的。
马杰惦记着林可儿，说把嫂子也叫出来呗？我还没说话，猴子就说不用啦，可儿已经去龙城了。我惊讶地说你知道啊？猴子嘿嘿一笑，说林可儿要去他家，不经过他的介绍能行吗？
众人都很意外，纷纷询问怎么回事，我就一五一十的和他们说了一下，当然没提后来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的事，我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事还是别提的好。
“嫂子肯定是伤心了。”马杰幽幽地说：“飞哥，你现在太偏心二嫂了，就不关心大嫂。”
“滚。”我骂他。
吃饭的时候，猴子就给我们说起下一步的规划。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寒假过后，大家要朝新城区前进，学校也物色好了。
“哪所？”
“西城五中。”
新城区发展出来也不过十几年而已，以小孩和年轻父母居多，四五十岁的都很少，掌控新城区地下势力的也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有活力、有思想、有朝气、敢想敢做，远非破军、贪狼这些老顽固能比。但他们也有缺点，就是不成熟、不稳重、做事不计后果。
“新城区很乱，相当乱。”猴子说：“至少有十几个团伙活跃在其中，而且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可能今天刚当上老大，明天就被人给干掉了。我哥在的时候收服的那帮人，现在已经一个都不剩了，现在活跃着的都是新面孔，随时都有新势力崛起，随时都有旧势力倒塌。这个年龄正是谁都不服的年纪，和咱们一模一样，天王老子都不怕，整服他们可没那么简单，所以大家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收服新城区比老城区要难。”猴子坦言说道：“我哥在的那会儿，收服老城区用了一年半，收服新城区却用了两年半。没办法，那帮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火气大，今天认你当大哥，明天就敢捅你一刀，完全不讲规矩、不讲道义，把我哥都整的头疼，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们给吃下来。”
在猴子心里，他哥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任何事情都以他哥为准则，他哥说难，那就一定是难——虽然我们一路走来取得的成就要比他哥大，但猴子仍旧固执的认为他哥要厉害的多。
当然，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咱们也有优势。”猴子捏着拳头说道：“咱们的优势就是，比战斗力的话，咱们绝对最强。”
确实，老城区三霸——破军、贪狼、七杀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区区新城区能有多厉害的人物出现？因为新城区还年轻，所以里面的混子大多和学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有的直接就是学校老大。新城区学校不少，除了五中之外，还有六中、八中和九中，四所学校源源不断地往社会上输送着新鲜的混子，成就着一批又一批危害社会的渣滓。
四所学校在实力上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哪个里面都有狠角色。新城区就一个特点，乱。不过，俗话说的好，乱世才能出枭雄。
“虽说都是年轻人，咱们本不该放在眼里的，但大家还是要小心。”猴子做完简单介绍之后，最后做着总结：“毕竟，咱么不知道星火还在不在其中了。”
是啊，我们可以睥睨这些年轻人，但是绝对不能忽视星火，那可是个让马大眼都感到畏惧的存在啊。
我沉思了一下，说：“天龙说过，星火这个组织盛极必衰，他们之前已经逐步退出老城区，会不会现在也逐步退出新城区了？”
“不知道。”猴子摇摇头：“马杰，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到新城区摸摸情况。星火不好摸查，你尽自己最大努力吧。”他给马杰下任务的时候，从来不叫小媳妇，而是直呼其名。
“好。”马杰点头。
“小媳妇，接下来就靠你了。”猴子把手放在马杰肩膀上，“我们几个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复习中去，准备迎接考试了。”
“那我呢……”马杰弱弱地说。
“反正你又不学。”猴子翻了个白眼。
郑午也说：“就是，反正你又学习不好。”
我们惊讶地看着郑午，我们这么说也就罢了，他竟然也有脸这么说？
就这样，马杰整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晚上都不归，而我们几个则进入紧张的复习之中——除了郑午，他还是每天练拳，进展神速。
半个月后，武师傅好的差不多了，临走之前关照郑午，让郑午放暑假了到大同找他。
“你现在身手太差，必须要跟我多练习练习。”
“知道了师父。”
其实我很想问问武师傅，为何那天在矿场的时候，郑午曾经一拳打飞马大眼，而他却做不到这一点，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别打击他老人家了。当然，我不是说郑午的修为已经超过武师傅。
我只是觉得，郑午在某一方面的爆发力真的很惊人。
就像那天晚上，我一手捏断破军某手下喉咙的时候，也绝想不到自己会在那一瞬间爆发出那样的力量。
每天吃饭都是我们几个，少了林可儿的存在，一开始还让我有点适应不了，但后来慢慢的也就适应了，人生不就是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
又是半个月过去，期末考试终于到了，我们几个如期参加考试，马杰却没有参加，他还在忙着自己的事。据他说，他有重大情况向我们汇报，但还需要再摸查摸查，我们都很期待。
考试很顺利，我和猴子、黄杰本就是聪明人，这次复习的时间又十分充足，所以大家都考的不错，考完之后一个个喜笑颜开的。
哦，除了郑午。
“我咋一道题都不会做，是不是发错卷子了？”郑午迷茫地说。
我们都没理他，自顾自讨论着考试情况，结果不出意外的因为“谁能考的最好”这事打起来了。正闹的欢呢，韩强突然急匆匆的来找我们。
“猴哥，猴哥！”
“干啥？”猴子掐着我的脖子问道。
“有人在教学楼地下跪着，说要见你们几个！”
我们几个都是吃了一惊。
“谁？！”我问。
“包德华！”
我们更加吃惊，自从那晚的决战之后，包德华就再也没出现过，今天怎么又回来了，还跪在教学楼前，点名要见我们几个？我们赶紧冲出教室，朝着教学楼下面跑去。
此时，最后一个科目刚刚考完，学校正在筹备一场假前会议，好多学生正拎着板凳到大操场去，走廊里、楼梯上，满登登的都是人。我们一路喊着“让开、让开”往前跑着，众人纷纷给我们让开一条路。来到教学楼前，这里更是人山人海，似乎在围着看什么热闹。韩强在后面喊：“都让开，猴哥他们来了！”
众人一听，纷纷让开，退到两边。
教学楼下面果然跪着个人，正是包德华。包德华虽然低着头，但还是隐约可见他脸上的伤痕，那是热油泼洒过的痕迹，他的脸算是彻底毁了，众人都在旁边围着，指着包德华窃窃私语。
我们几个走过去，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包德华，你怎么了？”
包德华抬起头来，一张脸更显得恐怖，上面一块一块的，像是污染过的河流，围观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哦”的一声。
“猴哥、飞哥、杰哥、午哥！”包德华一口气叫了我们四个，眼泪从他斑驳的脸上滑落下来，又“咣咣咣”的在楼梯前磕起头来。

第716章 马杰
我们赶紧扑过去，问他这是怎么了。
包德华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说：“我爸爸死了！”
我们几个心里一惊。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某殡仪馆的太平间，破军的尸体就在这里存放。破军的一家老小都在，已经哭成一团，还有些破军生前的老兄弟，也在暗自抹泪。
“哥，你怎么找他们来了？！”包学友一脸惊讶，又面带憎恨地看着我们。
“除了他们，现在还有谁能帮咱们了？”包德华吼着。
太平间里一片沉默，包学友低下了头，默默地哭泣。破军的母亲八十多岁了，和破军的妻子拥在一起，哭的都快倒过气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到这个场景，自然让我心酸无比，想必贪狼、七杀死掉之后，也是一模一样的吧。
或许这就是命吧，既然走了这条路……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会不会有一天，我也是这个结果？我爸我妈痛哭流涕的模样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让我的心里一阵阵发寒。
猴子走过去，掀开破军头上的白布，只看了一眼，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我也走过去看了看，破军的喉咙上有一道大口子，像是另一张嘴巴，血已经流干了，彻底凝固。这个场景，让我想起我爸那个同学苗伟才，苗伟才死的时候就是这样，喉咙上被割了好大的一道口子。
“星火干的？”我问。
“是的。”
包德华告诉我们，他爸是在三天前死的。
当时正是下午，破军正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晒太阳，自从手脚被废、捡回一命之后，晒太阳便成了破军最大的爱好。包德华在屋子里温习功课，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学校了，但他还想着能够参加期末考试。
就在这时，院里突然传来父亲惨烈的叫声，包德华迅速扑了出去，便见到一个黑影跃墙而出，而他的父亲则躺在地上，鲜血从喉咙里喷洒出来，两只眼睛也瞪的极大。
全家人都冲了出来，有惊慌失措的，有尖声大叫的，包德华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男人应有的一面，大概是因为更惨烈的场面他都见到过了吧……包德华让弟弟安抚奶奶和母亲，自己则打电话给120和110。其实那个时候包德华心里明白，父亲已经没救了，所以当救护车赶来，跟车的医生摇头叹气的时候，包德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悲痛。
他理智的不让奶奶和母亲接近父亲的尸体，一心一意地配合警方完成着现场的勘察。破军发现，在父亲的尸体旁边，用血写着两个字：“废物。落款则是星火的标记，一颗星星中间燃着一簇火苗。包德华很熟悉这个，因为父亲曾被星火控制过一段时间，看来星火对父亲前段时间的表现不满意，所以才出手杀了他。”
之后，父亲的尸体就被法医带走了，说要出一个更加详细的鉴定报告。直到今天，尸体才被还回来，所以奶奶和母亲才哭的那么伤心，而包德华则去找了我们。
“你想让我们帮你报仇？”猴子问。
“是的。”包德华又跪了下来：“除了拜托你们，我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猴子将包德华扶起来：“你放心，我们几个来西城，就是为了剿灭星火的，现在无非是再添一笔新仇，到时候就新仇旧恨和他们一起报！”
“谢谢猴哥……”包德华又哭了出来：“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效犬马之劳！”
“就是他们把爸爸害成这样的，你谢他们干嘛！”包学友红着眼睛大吼。
“闭嘴！”包德华狠狠瞪着包学友。
我们也无意卷进他们兄弟的争斗，所以便离开了太平间。临走前想给包德华塞点钱，但是包德华坚决不要，说他们家现在并不缺钱。也是，破军虽然晚景凄凉，但好歹做了那么多年大哥，早就家财万贯了。刚出了殡仪馆，猴子就接了个电话，看着猴子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我们都跟着紧张不已，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马杰出事了。”猴子说道。
二十分钟后，我们赶到了一家医院。急诊室门口，韩强等人已经在焦急地等着。
“猴哥！”韩强迎了过来。
“怎么回事？”
“半个多小时之前，有辆面包车从咱们学校门口经过，把浑身是血的小马哥丢了下来……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送进急救室里了。”
“医生怎么说？”猴子急了，我们也都急了。
“说很悬……”韩强都快哭出来了。
我们刚走到急诊室门口，一个医生就急匆匆奔了出来：“伤者家属在哪里？”
我们全凑了过去。
“伤者身中二十七刀，状况十分严重，我们这救不了，这么下去伤者会死掉的！”
“哪里能救？”猴子沉着声问。
“整个山西，只有龙城的专科大夫能救，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还能维持多久？”
“最多两个小时！”医生急了，是真的急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从西城到龙城，就是开法拉利，也得四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几个全急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辱骂医生的，有威胁医生的，医生擦着汗说：“你们冷静，我也没有办法啊，这里没有龙城那么高明的大夫，也没有那么先进的设施！”
“你们想办法维持住他的性命，接下来的事我来想办法！”猴子突然说道。
“好，你们尽快。”医生转身返回急救室里。
而猴子则朝着医院外面奔去。
“猴子你去哪？！”我赶紧问，但是猴子没有回答，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了。
我们几个急的团团转，谁也不知道猴子能想什么办法，但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医生出来好几次，问我们想出办法没有，病人必须紧急转院了。我知道他是不想让马杰死在这里，当时就气的不轻，抓着他的衣领说：“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其他事情你不用管，我们会有办法！”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急匆匆跑过来，让医生用担架把马杰送到医院楼顶。
“干什么？”医生懵了。
“别他妈问了，赶紧的！”猴子大吼：“再敢耽误老子一秒，老子现在把你杀了！”
医生也看出我们都不是省油的灯，立刻组织人手把马杰往楼顶送。
我们都不知道猴子要干嘛，但还是一路跟着。马杰果然浑身是血，整个人都成血人了，一双眼睛也紧紧闭着，一个血袋吊在上面，正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输着血。
我想起破军的惨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害怕，马杰不会也……
很快就到了楼顶，猴子冲在第一个，猛地推开了天台的门，众人齐刷刷跟着出去，顿时就惊呆了，医院的天台顶上，竟然停着一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通体漆黑，看上去霸气威武，螺旋桨呼啦啦的扇着，风大的几乎能把人吹倒，引擎也发出巨大的噪音，把我们的耳膜都快震破了。
看到直升飞机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主要原因有两点：“第一个，马杰有救了；第二个，猴子家里真他妈有钱啊……”
不用说，猴子刚才肯定是联系了家里，让家里派了一辆直升飞机过来西城，然后把重伤的马杰接走，一来一回都用不了一个小时！随直升机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医护人员，帮忙一起将马杰接上飞机，然后猴子也跳了上去。我也准备跳上去，猴子把我推下来了。
“位子不够了，你们几个坐车过来吧。”
“……好吧。”
猴子把直升机的舱门给关上了。
直升机要起飞了，我们赶紧就往后退，远远地看着直升机升空。就算我是官二代（虽然是个芝麻官），自诩从小也见过不少世面，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直升机还真是第一次。这么看来，猴子见过的世面要比我大多了，真是不服不行，家庭条件就在那摆着。
我们一行人站在楼顶，仰着脖子看那直升机越来越远，逐渐化成远方的一个小点。
“真牛逼……”郑午默默地说道。
“是啊……”黄杰也感叹不已。
“我差点就坐上了……”我说。
“你们……什么来头啊？”旁边的医生都傻眼了。
黄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保密，涉及国家安全。”
医生傻傻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当然是驱车赶往龙城。老城区现在是我们的地盘，我给天龙打了个电话，天龙便派了车去送我们。龙城挺远的，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我又给猴子打电话，问马杰抢救过来没有，猴子说抢救过来了，现在正休养呢。
“嗯，在哪呢，我们已经到龙城了。”
“你们来干嘛呀，马杰已经没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滚……我们已经到了，必须得去。”
猴子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告诉了我们地址。我还挺纳闷的，说个地址而已，至于那么无奈吗？等到了地方，我们才明白了。
好他妈大的一栋别墅啊。
第六卷 龙城&#183;家族的纷争

第717章 猴子家的大别墅
山西龙城，蒙山脚下。
如果你有机会来太原，一定要看看猴子家的别墅。
隔着老远，我就看见那栋灯火辉煌的别墅了，那是一栋四层高的欧式建筑，坐落在一个至少近百亩的庄园里面。庄园背靠蒙山，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条四车道的柏油马路延伸过去，至少有三四公里，直直通往猴子家的别墅，有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这么大的房子怎么睡啊？”郑午迷茫地说：“晚上走在里面不怕迷路吗？真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黄杰嘿嘿一笑，郑午说你笑什么，黄杰说他想起一个笑话，说古时候有个农夫，种地的时候就想，这皇上用的锄头恐怕都是金的吧？
我一听，就哈哈笑起来，郑午迷茫地问：“那到底是不是金的？”
我们的车走了没多久，便被一个岗亭给拦住了，岗亭里面有两个戴着微型耳麦、身穿黑色大衣的保安，身高均在一米九五以上。他们和猴子通过电话之后，便把我们给放进去了。这一路上，我们遇到四处岗亭，还有两处巡逻的护卫队，都是给猴子通过电话以后才能放行。
“比见国家主席还难呢？！”郑午瞪着眼睛。
车子终于缓缓通行到了庄园的大门，那是一扇至少高出八米的大门，大门通体漆黑，让人感觉庄严、压抑，两边则是高墙，高墙上有铁丝网。郑午忍不住说：“这和监狱有啥区别？”
确实，这和监狱一点区别都没有，不过这么大的别墅，有这样的防范措施也不意外。
我们再次联系了猴子。不多时，旁边的一扇小门开了，出来一个我还算熟悉的中年男人。
“陈叔！”我叫了出来。
没错，来人正是猴子他母亲这一脉的重要人物，被称作“陈叔”的中年男人。陈叔看着我嘿嘿一笑：“来啦，进来吧。”
“车呢？”
“车就搁在外面吧。”
“车上还有司机……”因为我们仨都不会开车，所以天龙派车的同时也派了个司机。
“让他也在外面吧。”陈叔毫不留情。
就这样，我和黄杰、郑午跟着陈叔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便是另外一番天地了，有花园、有喷泉，还有游泳池、高尔夫球场什么的，不过因为正是冬天，所以景色也不怎么美丽，想必夏天的时候必定十分漂亮。我们跟着陈叔一路往里走，并没走中间的大道，而是从旁边的小路穿了过去，所以也没从别墅的正门进去，而是从侧门走了进去。
黄杰和郑午都没觉得有啥，但是我心里明白，这说明孙家并没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把我们当作正儿八经的客人来对待——见过哪个迎客的不让走正门的？
当然，这事肯定不怪猴子，也不怪陈叔，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管理。我也没觉得心里难受，毕竟我也知道我们几个在庞大的孙家面前确实不算什么，人家看不起我们也正常。
从侧门进去以后，是一截狭小的长廊，装修一样富丽堂皇，我们跟着陈叔往前走去，然后一番七拐八拐，见到了室内游泳池、网球场什么的。
走了五六分钟都还没到，我终于忍不住了，问陈叔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他说。
“……能不能问问，马杰现在怎么样啦？”
“挺好的，我们这里有山西最好的外科大夫亲自为他操刀，还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他护理，现在马杰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还在昏迷之中。”
“唔，那就行。”我松了口气，然后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林可儿呢，她还好吗？”
郑午在旁边“噗哧”一下笑了出来，黄杰则黑着脸，我问他俩这是干嘛，郑午说他俩刚才悄悄打赌，看我能忍多久才问林可儿，我说你肯定忍不了十分钟，黄杰说你怎么着也得看望过马杰之后才问林可儿的事，结果当然是我赢啦，黄杰输给我五块钱！
我一头黑线：“别搞得我好像重色轻友的好吧，我是知道马杰没事以后才问的！”
陈叔也乐了：“我现在知道你们为什么能和小少爷玩到一起了。至于林可儿嘛，她在我们家里当然很好，不过我平时见不到她，因为她是伺候大少爷的，和我并没什么交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又走了一会儿，陈叔才说：“到了。”
我们抬头一看，门上写着“医疗中心”四个字。在自己家开个医院，有钱人的世界确实难以理解。陈叔推开门，领我们走进去，里面也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急救室、CT室啥的都有，还有医护人员急匆匆的走来走去。还是那句话：“有钱人的世界真难理解。”
不光我们难以理解，郑午和黄杰都难以理解。
陈叔看出来了，解释道：“孙家家大业大，上下维系着一千多人吃饭，直系的亲人、心腹、骨干之类则有上百人，所以一个小型的医疗中心还是有必要的，以备不时之需嘛。当然，能到这里就诊的，在孙家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们都点点头，表示明白。陈叔将我们领到病房区，让我们换上无菌服、无菌帽，又穿上一次性鞋套，才让我们走了进去。病房区也有十多间病房，陈叔领我们来到最后一间，推门而入，便看到了病床上的马杰，以及坐在旁边的猴子。
我们赶紧走了过去，猴子也站起来，一脸疲惫地说：“没事了，正休息呢。”
我们站在旁边看了看，马杰的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浑身都被绷带包满，看着真是让人心疼，不过好歹是救回来一条命。站了一会儿，猴子便说：“咱们出去吧，这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他，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打扰小媳妇休息了。”
出了病房，猴子问我们吃饭没有，我们都说没有，他便把我们带到餐厅，一个白衣白帽的厨师过来问猴子想吃什么。猴子说：“炒两盘土豆丝，再十个馒头就行了。”
我们都怒了，平时在外面，我们请客的时候，猴子是使劲点，能点鲍鱼就绝对不点鲈鱼，能点龙虾就绝对不点河虾，现在来到他家了，竟然想拿两盘土豆丝打发我们？！
妈的，门都没有，这人咋那么抠呢！
在我们的强烈抗议下，猴子只好点了四荤四素，不过没有鲍鱼也没有龙虾，就这还骂我们浪费，说我们是共产主义社会的败类。吃饱喝足，猴子又把我们领到会客厅。
猴子他家的会客厅装的跟五星级酒店大堂一样，我觉得这地方实在让人产生不了家的感觉啊？坐下来后，就有女仆过来问要喝什么茶，猴子的“白开水”三字还没出口，我们仨就纷纷喊了出来：“普洱！”“铁观音！”“大红袍！”
猴子哆嗦地指着我们：“你们想吃穷我家是不是？”
上了茶后，猴子才跟我们说起正事。
都不用猜，也知道马杰遭到了星火的袭击。
猴子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我们。
纸条上的落款还是星火，不过星火这次终于换了句话：“入新城区，死！”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没打算杀小媳妇。”猴子说：“小媳妇虽然身中二十七刀，但没有一处是致命伤，就算死也是流血过多而死，对方知道我的家境，了解我的底细，知道我能动用直升机把小媳妇救回来。他们能杀，却没杀，目的就是威胁咱们，让咱们别进新城区，并从此收手，否则就死。”
猴子说完，便闭上了嘴巴，看着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也看着他。
沉默。
“怎么样，怕不怕？”猴子突然问道。
我直接就乐了：“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怕？”
“小媳妇被伤成那样，你们不怕？”猴子继续说。
黄杰说：“得了，少废话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你知道我们不会怕的。”
“就是。”郑午摸了摸鼻子：“小爷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好。”猴子乐了：“那咱们就不理会它，继续朝着新城区进发呗？”
“必须的！”我们三个异口同声。
猴子三下两下，便把那纸条给揉碎了。郑午拍手大笑：“猴子，干的好！”猴子也不知哪根筋抽的不对了，突然将那揉碎的纸条塞进了郑午嘴巴，郑午呸了半天，又上去跟猴子打了一架，乐得我和黄杰哈哈大笑。
两人打完，猴子才坐直身体，说道：“我知道大家不怕，但是大家光有一腔热血是不行的。通过这段时间对星火的不断了解，想必大家都知道星火的实力有多么可怕了，连马大眼那样的高手都对其畏惧不已，我们仅凭热血是绝对干不过他们的。”
“所以你想怎么样？”黄杰问。
“我想训练大家。”猴子说：“寒假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就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练功吧，我家有最好的老师，也有顶级的练功房，还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和营养团队，可以保证大家的实力在一个月时间里有个质的飞跃。”

第718章 宝刀，赠英雄
“怪了。”黄杰疑惑：“众所周知，练武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为什么觉得咱们能在一个月之内就能有质的飞跃？”
这个问题，也同样是我所好奇的，所以我也看着猴子。
猴子嘿嘿一笑：“因为，我们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我、黄杰：“……”
郑午：“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道自己是天才啦，可你们怎么好意思说你们也是天才啊？”
我和黄杰也很纳闷。要知道，猴子虽然表面骚包，但其实是个很低调的人，从他不想让我们来他家就能看出来了。猴子能这样不谦虚的说话，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这一次，猴子没有再开玩笑，而是很严肃地说：“郑午就不用说了，早就是武师傅认证过的天才；黄杰嘛，马大眼亲眼看中的徒弟，还能有错？至于我，我最了解我自己，我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小时候有很多师父抢着要我，但是都被我统统拒绝了；唯有左飞……”
猴子一提起我，我便脸红发烫，我当然知道我是这里面最废的一个。
“左飞也是天才。”他缓缓地说。
“哈哈哈哈……左飞是天才……”郑午几乎笑的满地打滚，我当然就很不爽的看着他。
好不容易等到郑午不笑了，猴子才继续说道：“关于练武天才这件事，大家以前都有一种误区，就是很看中身体方面的机能。在这上面，郑午、黄杰、我，都是万里挑一的，再挑剔的师傅也说不出什么来。而左飞的身体机能不行，只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点而已，要按之前的那些标准看，没有一个师傅能看的上他……”
我那个脸红心跳啊，心想猴子也太不给我面子了，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说我——虽然是事实吧……
郑午拼命点头：“是的是的，我摸过左飞的根骨，确实不行。”
我怒了：“你啥时候摸我的？”
“晚上你睡着的时候。”
“靠，你变态啊？”
“谁让你老说梦话，一会儿叫王瑶，一会儿叫林可儿的！”
“……”原来不是只有马杰一个人知道！
猴子继续说道：“但是后来，黄杰和左飞跟我学手刀的时候，到最关键的一步‘迷走神经’的时候……首先说，迷走神经是真的很难找，当初我摸了一个月才摸到，即便天才如我哥那样的人，也用了足足二十天才找到……”
黄杰点头表示同意：“我到现在还没找到。”
猴子一笑：“很正常，有人一辈子都找不到。”
郑午不知道什么是迷走神经，立刻问了出来，猴子给他解释了一下原理，然后用手去摸郑午的脖颈，郑午果然被“电”了一下，结果他自己去摸的时候又完全摸不到。
“芝麻粒儿大的东西，鬼才摸的到啊？”郑午一边摸一边迷惑地说。
“可是左飞第一次就摸到了。”猴子说道。
郑午惊讶地看着我：“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不过我又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觉得我可能只是运气啦。”
“我之前也一直以为是运气，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直到你跟天龙学缠龙手的时候……”猴子缓缓地说：“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的天分不在身体机能，而在领悟能力！你的领悟能力超强，所以能在第一次就摸到迷走神经，也能在一夜之间将缠龙手练的炉火纯青！只是这份天才，单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左飞才一直被误解到现在……而实际上，他是万中无一、另辟蹊径的天才！”
尼玛！
猴子这么夸我！
我这么淡定沉稳的人，被猴子夸的简直都快飞起来了。我认识猴子两年多了，实在太了解他了，这家伙心气不是一般的高，能入他眼的少之又少，所以他能当帅，而当不了将；能管将，而管不了兵。能被他夸，更是几乎没有——说真的，我从没听他夸奖过谁，即便夸也是一句带过，绝不深夸，没想到这次夸了我这么多句，简直要让我飞起来了。
不管了不管了，不管是真的假的，我都当真的听了！
我就是天才，万中无一的天才！
让自己承认这事还挺不好意思的，我脸红心跳地说：“有可能也只是运气啦……”虽然都快飞上天了，但照例还是谦虚下的嘛。
“绝对不是运气。”猴子说：“迷走神经可能是运气，但一夜之间学会缠龙手，非天才所不能为也！”
哎呀，每听猴子说一次天才，我那心都要跟着跳上一下。
简直讨厌死了，多叫几句天才呗！
郑午捏着我的胳膊，疑惑地说：“真有那么神？在我心里他一直和马杰是一个地位……”
不等他说完，我便使出一招双龙盘云，郑午猝不及防，被我抓个正着。我将他的双臂一绞，打了个弯拐到背后，疼的郑午当场“嗷”的叫了出来。
“知道错了没有？”我笑呵呵问。
“知道错了！”郑午流的满头冷汗，这一手真挺疼的。
“叫飞哥。”
“飞哥！”
我才把郑午给放开了。
“这就是缠龙手，又叫沾衣十八跌，现在已经是左飞的看家绝活了。”猴子笑嘻嘻的帮我解释。
“好厉害！”郑午由衷赞叹。
“也就是左飞的身体机能不行，速度和力量跟不上，现在至多只能使出缠龙手的两成实力。他在我这训练一个月，身体素质能有个质的飞跃，发挥出五成实力应该不是问题。”猴子像个老学究，非常认真地帮我分析，这家伙肚子里像个杂学库，什么都懂，什么都精。
一个月能提升三成实力，我当然乐意！关于缠龙手，每一招每一式我都烂熟于迅，也相当明白如果我能发挥出五成实力，便能轻松卸掉别人关节了。
“好，我在这练！”我豪气干云。
过年不回家了，爸妈应该会伤心，不过我会好好解释；还有王瑶，刚和她和好，也不能陪她了，不过她应该能理解。为了提升实力，拼了！
“还有黄杰。”猴子笑道：“你在马大眼身边一个礼拜，应该学了不少东西吧？”
黄杰一笑：“那必须啊。”然后又惋惜地说：“其实我觊觎他的是那套回龙刀法，跟他在一起的一个礼拜，我已经将所有招式都学会了。不过可惜的是，回龙刀和马大眼一起葬身地底了，而其他刀又不足以发挥出回龙刀法的威力……没办法啦，我还是学其他的吧。”
“谁说没有回龙刀的？”猴子眨眨眼睛。
我们讶异地看着他。
猴子拍拍手，一个汉子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翻着蓝光的刀。
正是回龙刀！
我们都惊的说不出话来，猴子接过刀来，轻轻在刀锋上弹了一下，回龙刀发出清脆的回声。
“好刀啊。”猴子说：“吹毛断发不说，还质地坚硬，连子弹都打不透，真不知马大眼是从哪里弄来了这样的宝刀。这样的刀，随着马大眼葬在地底岂不是可惜？马大眼虽然死了，但矿山爆炸的事不能没人管啊，我和天龙花了好多钱，找了好多关系，才将这事给压下来。再然后，我便雇了三台铲车将那堆废墟挖开，又动员了五十个人在里面细细寻找，总算将这把绝世宝刀找了出来！”
我们几个自然都是振奋不已，没想到猴子悄悄干了这么多事！
猴子嘿嘿一笑，便把刀递给了黄杰：“宝刀，赠英雄！”
黄杰激动了，是真的激动了。
他这样沉稳的一个人，“已经死去的猴子”半夜出现在他的床前，都不能使他动容半分。可是现在，他的双眼发红，双手颤抖，颤颤巍巍地接过刀。
“谢谢。”他说。
黄杰从来没有和猴子说过一声谢谢，他一直觉得这样的话太矫情了，但是此时此刻，除了这两个字外，他已经再无其他方式可以表达。
“客气什么！”猴子哈哈一笑：“论刀，咱们这里面谁比得过你？你不用这刀，反而是这刀的不幸！”
黄杰特别开心，不停抚摸着刀身，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怎么样，会留下来吧？”猴子问黄杰。
“当然，当然。”黄杰抬起头来，眼神迷离地看着猴子：“留在你身边一辈子都行。”
“滚，老子不搞基。”
说完黄杰，猴子又看向郑午。
“啊，我不能留下来，我师父让我放假去大同呢。”郑午不好意思地说。
“嘿，我知道，你跟着武师傅挺好，他会好好训练你的。”
“好，那我明天就走，大家要一起努力，希望你们不要被我甩的太远！”郑午还是那么的不谦虚。
“好，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我安排人带你们去客房。”猴子又拍了拍手，便过来一个衣着干练的年轻女人。
“这边请。”女人脸上露出职业微笑，一张脸虽然精美绝伦，看着却像个机器人。
我们站起来，跟着女人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我回头看看猴子，他还坐在原位，正看着窗外发呆，一双眼睛深沉如海，仿佛那里面有无穷无尽的故事。
直到此时，我才觉得他像个深宅大院里的小少爷，而不是那个上蹿下跳的逗逼猴子了。

第719章 孙家的废物小少爷
去客房的途中，女人介绍自己叫阿丽丝，是我们的生活管家，会负责我们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起居，让我们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她。
阿丽丝也职业，也很冷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我们初来乍到，也不敢和她多说，只能不停“哦哦”的点头，感觉我们几个特土，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然后，我们分别被带进一间客房。客房布置的很有生活气息，各种家电一应俱全，也有独立的卫生间，整体布局像是酒店的房间。既然是客房，想必便是刻意这么布置的吧。
直到现在，我才有时间给王瑶打个电话。
自从和好以后，王瑶便把我从黑名单里解放出来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黏我，一天能打好几个电话，老话果然说的好，“小别胜新婚”啊！尤其是她知道林可儿去龙城照顾大少爷之后，就对我在西城的所作所为更加放心了，关系那叫一个和谐美满。
马杰重伤，被猴子家的直升机紧急送往龙城，这事在驱车来的路上已经和她说过了。现在给她打电话，主要是说我们将在这里“修炼”一个月的事。说修炼怪怪的，以前老感觉这词只存在于武侠小说里，可是现在也要放在我们的身上了。
“啊，要一个月啊……”
“嗯，不能陪你啦，不好意思，不过你可以来找我啊。”
“我才不去呢，我这有一堆的事要忙。”
聊了一会儿，王瑶又说：“那你去猴子家了，是不是又能见到可儿了？”
我在心里狂笑，早知道她要这么问，这姑娘总算忍不住了。我很认真地说：“我是来这修炼的，没时间去见她。”
“也别这样，都是朋友，该见还是要见的嘛。”王瑶还装大方，实际上就是个小醋坛子。
“好吧，那我就见一见。”
“也别见太多，别影响了修炼，别忘了你是去干什么的。”
“哈哈哈哈……”我笑的都喘不过来气了。
“笑什么呀，我说的不对吗？”王瑶振振有词。
和王瑶聊完，已经挺晚了，就没再给我爸我妈打电话，准备明天再和他们说这个事。哎，都说男人有了媳妇忘了娘，其实这话挺有道理的。
躺在床上，久不能寐，心想自己也算是睡过大别墅的人了，那股子激动劲儿就别提了，熬到很晚很晚才睡着。第二天早晨，起床起涮过后，由阿丽丝带着我们去吃早饭，和猴子昨晚带我们去的那个私人餐厅不一样，而是来到了一间更加宽敞的餐厅，宽敞的都有点像食堂了，足足七八十张桌子，里面人山人海的，看衣着打扮，都是孙家的仆人、保镖一类的。
早餐是自助餐形式的，中式、西式的都有，从米汤、包子、油条，到牛奶、面包、煎蛋，样样俱全，随便自己挑选。阿丽丝带我们走了一圈，告诉我们各种东西在哪，我们也林林总总的拿了不少吃的。
我们拿的时候，阿丽丝并没拿，而是专心给我们介绍，让我们不禁为她的职业点赞。
坐下来后，我们就问猴子呢，阿丽丝说猴子会在另外一间餐厅用餐。我们马上明白了，原来我们用餐的地方并不一样——好像是句废话。
我们也让阿丽丝吃点东西，阿丽丝说她不急。
“我也要到另外一间餐厅用餐。”
我们几个：“……”
阿丽丝并未觉得有什么，继续说道：“孙家是个大家族，住在孙家的很多，很杂，上上下下一共两百多人，除去下人、保镖、司机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本家亲戚、跟随孙家几十年的老臣、从各地过来的朋友等等，都在这里住着。另外，因为寒假到了，他们的后人都趁着这个时间到孙家修炼来了，他们都和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你们虽然是小少爷的客人，但在这里还是要低调行事，不要太过张扬。”
我们纷纷点头，一个是听话，另一个是被吓到了，没想到一个家庭而已，背后竟然搞的这么复杂。
阿丽丝继续数道：“孙家虽然人多，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分为大少爷和小少爷两派而已。”
我呼了口气：“那没啥，猴子和他哥早就和好了。”
阿丽丝看着我：“大少爷的背后是大太太。”
我立刻就闭嘴了，看来事情没我想的那么简单，这宅斗也不是我能玩得了的，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况且。”阿丽丝继续说道：“大少爷现在瘫痪在床、昏迷不醒，也没人知道他和小少爷到底怎么样了，所以大少爷那一脉的人在大太太的指使下仍旧对我们充满敌意，摩擦时有发生。所以，希望你们在这里一个月能安安分分的，千万别卷到这其中的恩怨里来，如果有大少爷那边的人找麻烦，你们一定要通知我，我来帮你们解决。”
“好。”我们几个点了点头。
我去，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怪不得猴子不乐意回家，也不愿意当家主，就愿意在外面漂泊。我要是他，我真就不回来了，每天面对这一摊子的事就头疼。
“好，那我去用餐了。你们用餐完毕后，在餐厅门口等我，我会带你们到练功房。”
“哦，我一会儿要走，去大同。”郑午说。
“知道，小少爷交代了，我一会儿派人送你。”阿丽丝说。
阿丽丝走了以后，我们便开始吃饭，虽然这些饭是孙家的下人吃的，可真他喵的好吃啊，比五星级酒店提供的伙食还好吃，连米汤都香到不行，所以我们吃的津津有味。
郑午咕噜咕噜的喝完一大碗汤，满意地说：“太爽了，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以后就来孙家当一条狗！”
我和黄杰虽然也乐，但觉得郑午说的也没错，在孙家当条狗，都比在外面当个人要幸福啊。我们正乐呵呵地吃个饭，黄杰突然低声说道：“注意，八点钟方向有几个家伙在盯着我们。”
我和郑午一看，那边坐着四五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果然正鬼鬼祟祟地盯着我们，间或交头接耳几句，然后露出“嗤嗤”的笑。他们个个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看来并不是孙家的下人，而且那些下人经过他们的时候都会刻意绕开，也从侧面证明了他们的身份，估计就是阿丽丝说的本家亲戚的孩子，或是孙家老臣的后人。
“他们想干什么？”我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道。”黄杰说：“自从阿丽丝走了以后，就不停地看着咱们，眼神非常不善。”
“算了，别管他们，阿丽丝不让咱们惹事。”我说。
黄杰点了点头。
我们就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吃饭喝汤。结果这样的低调并没换来和平，那几个气质不凡的少年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将我们三个团团围住了。
“呵呵，打哪来的呀？”一帮人笑嘻嘻的，为首的头发倒竖，刺刺的，一看就是嚣张惯了的主儿。确实，背靠孙家这样的大树，在哪不得横行霸道啊。
黄杰和郑午都没说话，因为他俩脾气不好，怕言多必失，这种情况一般是由我来对付的，我在我们这伙人里算是外交官。我说：“我们是东城的。”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少年都“哈哈”笑了起来。
“我草，东城啊？那小地方？”
“他妈的，东城也叫城？不如改名叫东村啊！”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身的土酸味儿……”
确实，和龙城相比的话，东城实在是太小了，三线城市和一线城市怎么能比？可就这么显摆优越感也实在是……
要不是阿丽丝交代过不要惹事，我们几个早就呼啦啦的上了。黄杰和郑午听不了这个，两人索性连头都不抬。我决定拿猴子压一压他们：“我们是小少爷的客人。”
几个少年顿时不说话了。为首的刺头惊讶地说：“谁的客人？”
我心里一喜，看来是奏效啦，便继续说道：“小少爷的客人。”
“哈哈哈哈……”几个少年再次大笑起来，比听到我们是东城来的还要笑的夸张，捂着肚子笑，流着眼泪笑，跺着脚掌笑。
“我草，你是说那个不务正业，整天嘻嘻哈哈的废物小少爷吗？”
“哎呦，吓死我啦，小少爷的客人呀！”
“行行好，别把那个废物拿出来说事行吗？”
几人一言一语，竟是完全不把猴子放在眼里。
我们几个一脸震惊，谁也没想到这些孙家的“旁系”还敢这样瞧不起孙家的小少爷！
“哗啦”一声，为首的刺头突然把我们桌上的盘子碟子全推到了地上，整个餐厅都跟着安静下来，黄杰和郑午也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怎么着？”刺头来回扫着我们：“还想动手是怎么着？”
我们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别忘了这是哪里！”刺头恶狠狠地说：“既然是小少爷的客人，那我也不过分为难你们，我不管你们到孙家是来干什么的，要想在这平平安安的，就给我把脑袋缩到裤裆里去！”

第720章 踏入练功房
这是极其严重的侮辱，我们仨本来不是什么善类，怎么可能容忍的下，可阿丽丝之前的警告还在我们脑海中回响，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如果动手会给猴子带来什么后果，所以只能选择憋屈的默不作声。
我算是会说话的了，可不管我怎么会说话，在纯心找茬的人面前都没什么效果。
看我们不说话，这几个嚣张的少年才大笑着离去，周围的下人们则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小少爷的客人啊……”
“小少爷从来没带朋友回来过，这次是怎么了？”
“哎，谁知道那个废物是怎么想的，大概只是找了几个玩伴吧，他前几年不是还迷过溜溜球么？没准这几个朋友就是玩溜溜球认识的。”
一阵阵笑声从周围传来。
“咋弄啊？”郑午问。
“去告诉阿丽丝吧。”我无奈地说。
我们几个出了餐厅，等了一会儿，阿丽丝便过来了。
“吃完了？走吧。”
“等等。”我说：“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我便把刚才的事情讲给了阿丽丝。阿丽丝果然怒了，眉头一皱，一张职业的俏脸上终于有了些凡人之气：“是谁？带我去找他们！”
“还在里面吃饭！”
看阿丽丝这么怒，我立刻就乐了，意识到那几个家伙要倒霉了，立刻带着阿丽丝就往里走，黄杰和郑午也紧紧跟着，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呢。餐厅里人声鼎沸，并没几个人注意到我们几个又回来了。走了十几步，我便指着那几个家伙说道：“就是他们！”
阿丽丝看过去，突然就停住了脚步，本来愤怒的脸上也渐渐平息下来，反而挂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孙家的几个远房亲戚，连大太太的狗腿子都算不上。没事，这几个你们随便打，有什么事我给你们撑着，千万别说你们几个打不过啊！”
这样的话从严肃如机器人一般的阿丽丝嘴里说出来真是大快人心，憋了半天的我们三个立刻冲了上去。那几个少年还没注意到我们已经过来了，依旧在那里谈笑风生。
我本来就走在第一个，所以也是第一个冲过去。我抓住那刺头的头，使劲按在了他面前的碗里，他面前是一碗滚烫的青菜鸡蛋汤，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而黄杰则抄起一个盛满炒米的盘子，使劲盖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少年头上；郑午就更直接了，一记飞腿踢出，直接将某个少年踹的从桌上飞了过去。
食堂中顿时一片哗然，我们几个并没休手，而是各自拳打脚踢，将这几个少年狠狠的一顿揍，末了还将桌上的饭全砸在他们身上。
这些家伙还有点战斗力，但是远远抵不上我们，所以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
最终，我踩在那刺头的头上，恶狠狠地说道：“敢再说小少爷的半句不是，老子扒了你的皮！”这句话不只是对他说的，更是对场中其他人说的，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小少爷的厉害！
餐厅里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一脸的震惊。毕竟这是在孙家，我们下手也有分寸，所以也没将他们打的怎样。打完以后，我们便昂着头颅离开，阿丽丝一脸的开心：“不错嘛！”看我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和之前那副机械般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小意思！”我嘿嘿一笑。
“真好。”阿丽丝说：“以前有这种情况，我也只能将他们臭骂一顿，可是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们一起去送郑午。路上，我就问阿丽丝，为何大家都说猴子是废物。阿丽丝叹了口气，便絮絮叨叨地给我们讲了起来。
原来，猴子从小心地善良，待人总是客客气气，无论下人还是保镖，他都以礼相待，看不出主仆之分，即便手下犯了错误，他也从不责罚。但人性本贱，那些下人并未因此感恩，反而慢慢地都不怎么将他当主子看了；反观大少爷，心肠歹毒，手段狠辣，谁敢忤逆他半分，便要打要杀的，所以大家都重大少爷，而轻小少爷。
另外，小少爷虽然天资聪颖，可天生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比如下棋、养花、斗蟋蟀等等，有段时间还迷上溜溜球，这些东西分散了小少爷的注意力，自然就把身手给荒废下了，几次PK都输在大少爷的手上。
本来输就输了，这也没什么，但小少爷的性子偏偏十分软弱，连个叛徒也不敢杀……那事传出来后，大家自然更加看不起小少爷了，背地里都称呼他为废物小少爷。
那些势利眼的亲戚子弟、忠臣之后等等，也就一窝蜂地围着大少爷转，从来没人肯把小少爷放在眼里。大少爷在孙家风光无限，连带着大太太也趾高气昂，压的二太太这边简直抬不起头来。后来老爷病重，要在大少爷和小少爷之间选一位家主出来，小少爷本来想直接放弃的，可扛不住二太太这边施加的压力，只好硬着头皮出门去了。
大少爷和小少爷出去以后，孙家上上下下都认为大少爷赢定了，谁知数年过去，小少爷拿下了东城，大少爷却成了植物人，上下自然一片哗然。按照规则，本该小少爷继位的，可大太太那边不让，闹的要死要活。这几年来，大太太那一脉在家中的势力已经变得举足轻重，如果真闹个三长两短，老爷都没办法控制。
看到这一幕，小少爷便主动提出推迟继位，声称自己的阅历还不够，还想在外再多历练几年。老爷答应了他，孙家总算暂时安稳下来，大太太那边则遍访名医，声称一定要将大少爷救活不可。本来大少爷深度昏迷之后，各路亲戚子弟、忠臣之后都有所收敛，结果上个月大少爷好端端流了滴泪，给了这帮人极大的希望和动力，纷纷认为大少爷距离苏醒之日不远了，于是又卷土重来的开始嚣张起来……
尤其是今天，没想到几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小少爷，真是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讲完以后，阿丽丝还责怪我们，说我们该当时就还手的，干嘛还要请示她的意见。我们都是一阵无语，敢情这阿丽丝还怪到我们头上了。
说完猴子的故事，我们正好也把郑午送到门口了。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司机昨晚就在车里过了一夜，冻的他跟什么似的，看我们总算出来，激动的差点就哭出来。
送走郑午，我们又往回走，我问阿丽丝，难道以后就不见猴子了？
阿丽丝回答说会见，但是机会很少，毕竟在孙家他是主子，吃饭、练功的地方都和我们不一样，我和黄杰点头表示明白。在这种地方，我们都没资格和猴子说话啦。
我们回到别墅，又兜了几个圈子，从后门钻了出来，别墅后面是一排排的小平房，看着很有科技感，阿丽丝领着我们往前走，才知道这里分着好几个区域，有生活区、娱乐区、运动区等等。阿丽丝领我们来到运动区，各种体育场馆就不用说了，基本上能想到的项目这里都有。一直走到尽头，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栋蛮大的房子，上面写着三个字：“练功房。”
终于到了。
在练功房的门口，阿丽丝站住了，说道：“这么多年来，小少爷从未带朋友回过家，你们是第一个。在一定程度上，你们是代表小少爷的，所以希望你们不要给他丢脸！”
我和黄杰立刻点头。
阿丽丝把门推开，里面是个挺大的场馆，又分成一个个不同的玻璃罩子，每个玻璃罩子里面都有人在练武，有的罩子里面就一个人，有的罩子里面则有两三个人。和街头打野架的不一样，和公园里耍花架子的也不一样，我习得缠龙手之后，也算是一只脚踏入了这个圈子，我一眼就看的出来大家练的全是杀招。
杀人的招！
看到这个场景，黄杰的眼睛迸射出兴奋的光芒，给人感觉就好像鱼儿回到大海、鸟儿回到天空似的。阿丽丝领着我们进去，那些呆在罩子里的少年纷纷看了过来。
门口竖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看着年龄都挺大了，至少也有四十多岁。
“阿丽丝？”其中一个惊讶地叫道：“你也带人来了？”
“是啊，不行吗？”阿丽丝笑笑走过去，我和猴子赶紧跟上，“他们俩是小少爷的朋友，要在这里修炼一个月，麻烦你们分配两个老师，再开两个微重力加压器。”
“小少爷啊？！”那人惊讶地看着我俩，似乎完全没想到小少爷还能有朋友。
“怎么啦，你快一点！”阿丽丝敲着桌子。
“好好好。”那人翻了翻桌上的册子，说道：“老罗和老刘今天有空，让他俩去31号房和42号房吧。”
“老罗？！”阿丽丝瞪大了眼睛，双手按在桌上说道：“能换个老师吗？”

第721章 我的老师叫老罗
“没有啦！”那中年汉子说道：“这寒假放了，各家的孩子都过来了，好老师都被挑走了，只剩下几个歪瓜裂枣了嘛。”
阿丽丝不信，一把将那册子抢过来，两个汉子“哎哎哎”的，但是也拿她没有办法。阿丽丝看了半天，却叹了口气，看来是接受现实了。
“走吧。”她对我们说。
我和黄杰便跟着往里走，我忍不住问她：“那个老罗怎么啦？”
“不负责任，极度不负责任！”提起这个老罗，阿丽丝似乎有满肚子的气要抱怨，但最终无奈地摇摇头说：“你们见了就知道啦。”走近练功区域，阿丽丝看了看左右两边的数十个玻璃罩子，才说：“你俩挑吧，谁要罗老师，谁要刘老师？”
我和黄杰大眼瞪小眼，都知道这个罗老师不好了，还让我俩自己挑？我在心里琢磨着，不行我就认了这个罗老师吧，给黄杰一个更好的发展空间……
“把罗老师给他。”黄杰指着我说。
靠，他不说还好，说不定我就主动认领罗老师了，结果他竟然这么直接的就推给我，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我也怒了：“毛，罗老师给你吧！”
一分钟后，我俩果不其然的打了起来，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领，非得要把罗老师塞给对方不可，阿丽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我们给分开了。她气喘吁吁地说：“好了，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和小少爷是好朋友了……既然如此，就抓阄吧，抽中谁就算谁的！”
这个还比较公平点，我和黄杰都答应了。阿丽丝搞来两个纸团让我们抓，黄杰先抓，他只看了一眼，便想换另外一个，我手疾眼快的抓着另外一个，冷笑一声说：“跟我玩这个？”
黄杰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我打开手里的纸团，上面写着三个字：“罗海生。”
我问：“那个罗老师叫什么名字？”
“……罗海生。”阿丽丝说。
我痛苦地捂住脸：“看来就是我了。”
“要不咱俩换换吧。”黄杰拿着一张写着“李根才”的纸条说道。
“不用。”我嘿嘿一笑：“没准我和这个罗老师很投缘呢。”
“好，左飞去31号玻璃房，黄杰去42号玻璃房！”阿丽丝说：“到中午12点，我来接你们吃饭！”
我和黄杰便分道扬镳，我往31号去，他往42号去。玻璃罩子上都有标号，所以我很快就到了31号玻璃房的门前。
门前有个小马扎，马扎上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嗯，正在睡觉，还打着震天响的呼噜，散发着一身的酒气。我靠，这可是他的上班期间啊，他还能这样？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孙家从各地聘请了不少功夫老师，来教授孙家后代的拳脚，当年武师傅就在这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当然武师傅级别比较高，主要是教大少爷的。
“罗老师？罗老师？”
罗海生没有反应，呼噜声反而更大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左右看了看，也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阿丽丝也走了。我又摇了摇罗海生的肩膀，罗海生倒是有反应了，一拨手就把我给推倒了，还哼哼了两声讨厌，又靠在门上睡了。我算是无语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师，这是怎么在孙家混下去的，难道是关系户啊？
我突然感觉我这一个月修炼生涯将会相当灰暗……
没有办法，叫也叫不醒，求救也不知找谁，只好拿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还没跟他说我寒假不回家过年的事呢，从早晨一直忙到现在。电话通了，我跟我爸把事情一说，我爸果然有些意外，反复向我确认了两遍，最后无奈地说：“知道了，你跟你妈也说一声吧。”
我妈果不其然的哭了起来，说平时本来就见不上我，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总算把寒假给盼来了，结果我还不回去过年！我安慰了我妈好一阵子，总算让她的情绪缓过来了。手机又换回到我爸手机，我爸说道：“我就一个要求，等大年初一那天……”我以为我爸让我怎么也要回去一趟，结果一听：“怎么也得让王瑶来一趟！”
我愤怒的把电话挂了，真是亲爹啊。
说来也怪，我一挂电话，罗海生就打了个哈欠，醒过来了！
“你是？”罗海生讶异地看着我。
“我是您的学生，要在您这里修习一个月，麻烦您多多指教。”我对他鞠了一躬，不管我心里怎么想，面上总得做到位吧，好歹是我老师呢。
“我也有学生了……”罗海生的眉间闪过一丝喜色。
“……”我突然感觉非常不安。
罗海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是新来的学生啊，想在我这修习可没那么容易，想拜我为师的人可是踏破了门槛！”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一点都没看出来。”
“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左飞。”我说。
“左飞？”罗海生一怔：“不是孙家的人？你父亲是谁，在孙家担任何种职务？”
“我爸不在孙家干活。”我说：“我是小少爷的朋友，和他是同班同学，寒假来这修习的。”
“小少爷的朋友？”罗海生的面容变幻了一下，便走过来捏我的肩膀、胳膊。
我知道他在干嘛，这是检验我资质呢，一到这个流程，我就忍不住紧张起来，因为我知道我的身体机能不行，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点而已，绝对入不了这些功夫老师的法眼。
果然，罗海生才捏了两下，便皱着眉头说道：“妈的，竟然是个废物！”
“……”哎呦，老头你别乱说啊，小心我和你急眼啊。我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难道我说我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也得人家信啊是吧。
罗海生一脸的失望，咬着牙说：“门口那两个王八蛋，竟然安排了一个废物给我，这是纯心要和我过不去啊！”
我终于忍不住了：“罗老师，您这一口一个废物不合适吧？”
“少废话！”罗海生怒气冲冲地看着我，看来是真的怒了，突然用手抓住我的喉咙，打开玻璃门就将我推了进去，“妈的，小少爷是废物，他的朋友也是废物！”
他说我还好，我最听不了有人说猴子是废物了。
我立刻指着他说：“你别乱说啊我告诉你！”
“告诉你妈！”
罗海生骂了一声，“砰”的一声将玻璃门关注，又不知按了个什么按钮，我就感觉身上像突然压来什么重物似的，而我完全不足以抵挡这股力量，整个身体都被压倒在地！
可是，我的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吃惊的望着这一幕：“我趴在地上，身上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像是被压了千斤力道，手、脚、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我像只老王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罗海生站在玻璃门外面冷笑。”
“废物！”他冲我大吼了一声。我感觉他不只是在骂我，而且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骂完了，罗海生便坐回那个小马扎，又倚在门上睡了起来，完全不管我了。真他妈的，碰的这叫什么事！我拼命想要动弹，哪怕是动一只手指都行，可偏偏一下都动不了。我在心中惊叹，这到底是什么高科技，竟然还能这样玩？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着左右，发现其他玻璃罩子里的少年虽在练武，可动作看上去都有些阻滞、缓慢，似乎被什么压制一样。
我又想起来这玩意儿的名字，阿丽丝说过的：“微重力加压器！”
那么我有理由推断，这玩意儿就是个加重力的东西。人类在地球上生活，就是因为有重力的存在，所以才能行走，要不早飞上天去了。比如在月球上，重力就是地球的六分之一，所以宇航员能在月球上施展轻功，轻轻一跳就是好几米高。
古时候人们练功，总喜欢在腿上绑两块重铁，等到一段时间卸掉重铁之后，人们便能身轻如燕，来去自如。而在这玻璃罩子里面，显然可以随意施加重力，人们在这里面练功，习惯之后再到外面，那身形不是轻松很多，速度和力量自然也就提上来了。
也就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这玩意儿的原理，不愧是大户人家啊，这么高科技的东西都能搞到，这比绑两块重铁可方便多了。
但这罗海生显然开的太狠，一下就把我给压的起不来了，什么玩意儿！
我正在心里骂着这罗老头，只见练功房里突然冲进来七八个孩子，立即在各个玻璃罩子之间搜寻起来。我一看，这不正是早晨被我们打了一顿的那个刺头吗，现在竟然找帮手来了！
黄杰在42号，我在31号，他们当然先找到了我。
“维哥，就是他！”那刺头指着我喊。
被称作维哥的少年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类，竟然直接踢了罗海生一脚：“老罗，给我把门开开，让我揍死这个小子！”
罗海生正在睡觉，一下跳了起来，瞪大眼睛说：“孙维维？”
我一听名字就知道坏了。
是姓孙的啊！

第722章 把他往
“对，就是我！”孙维维洋洋得意：“给老子把门开开！”
罗海生再不堪，也是孙家请来的功夫老师，孙维维竟然直接给他当老子，可见这孙维维在孙家的地位不低，怎么着也是嫡系亲戚家的小孩。罗海生一脸迷茫地问：“干什么啊？”
“我要揍死他！”孙维维指着玻璃罩子里趴在地上的我。
“揍他干嘛呀？”罗海生还是一脸迷茫。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呀，让你开门你就开门，反正我今天要揍死他！”孙维维大叫，引得其他少年纷纷看了过来。
我心想，我也就是说不了话（重力压的嘴巴都张不开），不然非说一句：“妈的，指不定谁揍谁呢！”不过我琢磨着，孙维维这么强势，估计罗海生马上就把门打开了，我一个人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七八个人？如果都是刺头那个实力应该没有问题，可是看这个孙维维好像有点底子的模样……
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我都准备一跃而起了看，可罗海生一开口就让我惊了。
“这不行。”罗海生慢条斯理地说：“这是练功房，他是我的学生，我有义务保护他的。”
我转动着眼珠子，惊讶地看向罗海生，这是他说出来的话？！这一瞬间，这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老罗，你敢忤逆我？！”孙维维指着自己的鼻子，面带惊讶。
“孙维维，这是规矩。”罗海生顿了一下，说道：“孙家定下的规矩。你要是有不满，可以去找孙家当家的去。”
孙维维气呼呼地瞪着老罗，罗海生继续说道：“这学生只要进来练功房便受我的保护，我不能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否则就是我这个当老师的失职。你要是想找他麻烦，不妨等出去以后，那时我就是想管都管不着了。”
“妈的，老子就问你让不让？！”孙维维指着罗海生。
“不让。”罗海生站在孙维维的面前，像一尊铁塔。
“操。”孙维维突然一拳狠狠打出。
凭我多年经验，我看出这一拳又快又狠，就是我都不一定能够躲开，这孙维维果然有两把刷子，不愧是刺头叫过来的帮手。我不由得为罗海生捏了把汗，却见罗海生轻轻一撩，便将孙维维的拳势化为乌有，紧接着又用力一推，孙维维便猛地跌倒在地。
“维哥！”刺头等人扑了上去。
“老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维哥也敢打！”“老罗，你是不是想被孙家开除啦？”“老罗，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众少年纷纷骂道。
“这是孙家的规矩。”罗海生冷冷地说：“我只是在照着孙家的规矩做事，如果孙家因此而开除我，那我立刻就走！”
这一番话，把众少年说的都无语了。孙维维站起来说：“好你个老罗，没想到你平时看着浑浑噩噩的，没想到一肚子的心眼！行，我们这就走，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玩！”说完，他又看向玻璃罩子里的我，指着我说道：“小子，中午在餐厅等你，别落跑哈！”
转眼间，孙维维便带着一干人走了。
而我的心中感慨万千，兼之激动莫名，一来这罗海生还满仗义的，为了我竟然不惜得罪孙维维，要知道我俩这是刚刚认识，而且他对我不满意，我也对他不满意啊；二来罗海生刚才撩孙维维那一下实在太酷了，无声无息之间便把他的拳势化为乌有，果然能被孙家请来当老师的都有两把刷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使得那一手显然也是擒拿手的一种，和我的缠龙手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俩聊聊的话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我心里那个兴奋啊，我就知道我和罗海生会投缘的！
我使劲转着自己的眼珠子，想和罗海生来个眼神交汇，想以此来表达一下我的谢意，然后再谈谈什么的。结果我就发现……罗海生又睡着了。
是的，罗海生坐在小马扎上，又倚在门上睡了，口水哈喇子都下来了，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倒是苦了我，依然像个老王八似的一动不动。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怔怔发呆。
突然，玻璃外面突然响起拍门的声音。我眼珠子一转，就看见黄杰正站在外面。
黄杰皱着眉说：“左飞，你这干嘛呢？”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瞄着他。
黄杰又说：“我刚听说有人找你麻烦？”
我心里想，有啊，已经走了，可是我说不出来，只能重重的“嗯”的一声。
黄杰一跺脚，便去拽老罗的胳膊。
罗海生惊醒：“你谁啊，你干嘛呢？”
“干嘛开那么大的重力？”黄杰指着我，愤愤不平地说道。
罗海生站起来，上下看了看黄杰：“我怎么教学生，还用不着你来管吧？”
“你跟我说你这样有什么意义？这玩意儿难道不是循序渐进的吗？！”黄杰的眼里冒着怒火。我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不愧是好兄弟啊。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用你来管啦？”罗海生勃然大怒：“你的老师是谁？”
黄杰刚要答话，旁边便传来声音：“黄杰，你干什么，谁让你跑出来的？”
黄杰一回头：“李老师！”
又过来一个中年男人，身形极瘦，但是看着很有力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来就是黄杰的老师李根才了。
“老李，这是你学生？！”罗海生瞪着眼睛，脾气倒是挺大。
“是我学生，怎么回事啊？”李根才慢悠悠地说着，和暴脾气的罗海生形成鲜明对比。
“我在这教学生，他跑过来叨逼叨、叨逼叨的。”罗海生吹胡子瞪眼睛的。
黄杰急的都快跳起来了：“你这是教学生吗，你这是整人！”
“黄杰，回去。”李根才说。
“李老师……”
“回去！”李根才的语气严厉起来。
黄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了我一眼，只好跟着李根才走了，而罗海生则洋洋的得意起来，又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睡了起来。对这种老师，我也是彻底无语了啊。
我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只风干了千年的老王八，又像是一只躺在沙滩上濒临死亡的鱼。我就这么趴着、趴着、趴着……然后就睡着了。
是的，我睡着了，你有意见啊？那你说说我趴着干嘛？
于是在练功房里便出现了这样的奇葩场景：“老师在外面坐着睡，学生在里面趴着睡。”
好多人都看到了，嗤嗤的笑。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很多闲言碎语在四周响起。
“真是有什么老师就有什么学生。”
“废物老师教废物学生，也不错嘛。”
“睡神师生，哈哈哈，到月末考核的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我一直睡、一直睡，直到电铃的声音把我惊醒。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但是身体还是一动不动，玻璃罩子里依旧充满数倍于外面的重力。我眼睁睁地看着其他玻璃房里的少年都钻了出来，纷纷跟自己的老师告别，然后欢天喜地的冲出门去吃饭。而我的老师，那个叫做罗海生的中年男人，还在睡觉。
“下课了！”黄杰终于跑了过来，抓着罗海生的领子喊道。
罗海生跳了起来，看看左右，哈哈笑了起来：“果然下课了，又混了半天的工资啊哈哈哈……”
“行了你，赶紧走吧！”李根才摇着头走了过来。
罗海生按了一下手中的物件，我身上的重力陡然消失，而我也立刻站了起来，像是脱出笼中的鸟。
这一刻，我从没觉得这辈子有这么舒服过！
在这样的环境下呆过以后，才知道只是普普通通的站着，普普通通的抬手抬脚，竟也是这么的舒服！
我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身上还有点不适应，感觉四肢跟没了似的。
“怎么样，还好吧？”黄杰扑了上来。
“还好。”我晃了晃胳膊。
而罗海生和李根才已经勾肩搭背地走出去十几米远了。此刻，练功房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我们四个人了。他俩在前面走，我俩在后面走。走着走着，罗海生突然回过头来说：“姓左的小子，那孙维维在餐厅堵你呢，自个儿小心点！”
我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谢谢罗老师关心。”
罗海生“切”了一声，回过头去嘟囔地说：“谁他妈关心你啦……”便和李根才一起出了练功房。
这时候，黄杰才问起之前的事来，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后，黄杰骂骂咧咧的，说要去餐厅收拾那个孙维维。我说这孙维维不简单，咱们还是问问阿丽丝吧，别惹了祸。
出了练功房，阿丽丝已经在等着我们，这生活管家真是老尽职了。
我把孙维维的事告诉了她，阿丽丝皱着眉说：“孙维维是孙家的嫡系子弟，他父亲是大太太那边的骨干力量，确实不大好惹，我还是请教一下小少爷吧。”
说完，阿丽丝便拿出手机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情汇报了一下，然后就一边“嗯”一边点头。“嗯”了半天，阿丽丝把电话挂了，冲我们两个转过头来。
“小少爷说，把那个孙维维往死里打。”

第723章 孙维维
“好！”我和黄杰顿时兴奋起来。
这才是猴子嘛，有仇必报，有怨必还！与人为善？步步退让？去他妈的！
阿丽丝把我们领到餐厅，让我们自己小心，便去另外一间餐厅用餐了。
我和黄杰走进餐厅，这里一如既往的嘈乱，我俩各拿了一个盘子，到自助区挑选食物，午餐依旧是中西合璧式的，相当丰盛、丰富，而且营养均衡，每一样看上去都是香喷喷的，让人大流口水。
我俩挑好食物，又去占座，拐来拐去，看见罗海生和李根才了，两人桌上还放着小酒，一边吃饭一边小酌。他俩是我们的老师，当然要打个招呼。
罗海生看到我，相当惊讶：“你还敢来？”
我笑嘻嘻说：“那我总不能不吃饭吧？”
“你回去泡包方便面不行，非得往人家枪口撞？”罗海生一脸“你好蠢啊”的表情。
“那多没营养。”
罗海生有点怒了：“这是在餐厅，孙维维要是打你，我都没办法护着！”
“不用您老护着。”我笑嘻嘻的，和黄杰走到另外一张餐桌坐下，故意距离罗海生和李根才很近，我这么做当然是有私心的，我想让罗海生看一下我的实力。我的速度和力量虽然都不是上乘，但我相信只要我的缠龙手使出来，必定会让罗海生眼前一亮，我有这个自信！
我俩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待会儿的对策，黄杰问我那个孙维维实力如何，我回忆了一下他出拳的动作，说这人还是有点实力的，我没把握干的过他。至于其他七八人，我没看他们出手，也不好下定论，但是据我猜测，他们顶多就是刺头那个水平。
听我分析完了，黄杰说好，那咱们待会儿擒贼先擒王，先联手把那个孙维维干掉，再处理其他虾兵蟹将。刚商量完，餐厅里便冲进来七八个气势汹汹的少年，领头的正是孙维维和那个刺头。他们都没拿家伙，个个都是赤手空拳，这也让我松了口气。
他们一进来，整个餐厅的气氛就不对了，好多人都看着他们，少部分知情的则看向我和黄杰，自然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片刻，孙维维便带着人来到我俩的桌前。
“小子，又见面啦。”孙维维不怀好意地笑着。整个餐厅都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往这边看着，罗海生更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你是？”我装作一脸迷茫。
“妈的，少装蒜！”孙维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听说你们还放出话来，不许别人说小少爷是废物？我他妈偏偏要说，废物，废物，废物！孙孤生就是我们孙家的耻辱！”
就是现在！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来了一招翻江倒海，猛地就将他整条胳膊扭成了一个怪异姿势。
“啊……”孙维维的惨叫响彻整个餐厅。
与此同时，旁边的黄杰突然跳起，狠狠用膝盖撞向孙维维的下巴，这一下就使得孙维维白眼一翻，差点昏厥过去，而我又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孙维维整个人便摔倒在地。然后我和黄杰同时出脚，一个狠狠踢向他的面门，一个狠狠踢向他的肋骨，真的是狠，一点水分都不带的，猴子都说了往死里打！
我和黄杰出手相当默契，从我第一招翻江倒海开始，便一环接着一环，每一环都是重杀伤力，这么三番两次的下来，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孙维维早就昏厥在地了。这些孙家少年都是有底子的，并且也见过不少世面，并没有因此就被吓到，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愤怒之心，冲着我俩一拥而上，有三四个人围向我，有三四个人围向黄杰。
我丝毫不惧，缠龙手频出，旋转乾坤、双龙盘云、翻江倒海轮番使出，就听“咔咔咔”的声音，根本不用出后面的杀招，就前面这些基础招式，便使得这些少年纷纷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而另一边，黄杰同样猛不可挡，就算是不用刀子，单使拳脚，也将那几个少年全撂展了。搞定这些喽啰之后，我们又冲到已经昏厥的孙维维身前，因为猴子说过往死里打嘛，说明这小子作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我俩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他的，于是我俩再次纷纷出脚，将他踹的像猪头一样，肋骨估计也断了好几根。
能在这个餐厅吃饭的普遍都没什么地位，不是下人就是保镖，所以也没人敢管，我俩完全海阔凭鱼跃，好好的过了一把瘾才休手。
孙维维彻底昏死，其他几个少年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们。我把脚踩在孙维维的脑袋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再说一遍，不准有人再说小少爷是废物！”
说完了，我和黄杰便肩并肩出了餐厅，给众人留下一个酷到极点的背影。
阿丽丝在外面等着我们，一脸笑容地说：“干的不错。”
“还可以，主要是那家伙太脆。”我乐呵呵说。
“他不脆的，在孙家的后代中，他已经是佼佼者了，你们两个挺强的。”
我能感觉出来，阿丽丝现在对我俩越来越有好感了。
“对了。”阿丽丝接着说：“你们的朋友醒了，小少爷让你们到医疗中心一趟。”
我和黄杰精神一振。
五分钟后，我们便来到医疗中心，照例换上无菌服、戴上无菌帽。一进病房，便看见猴子在床边坐着，我们两个走过去，看见马杰已经醒了，只不过脸色依旧相当虚弱，鼻子上还戴着呼吸罩。
“飞哥……”马杰轻轻地叫了一声。
“我在。”我拉住马杰的手，想到他昨天还命在旦夕，差一点就死掉了，现在仍觉得后怕不已，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比“虚惊一场”更美好的词了。我继续说：“我们都在猴子家，他家的别墅超大，在里面骑马都行，所以你赶紧好起来，飞哥带你装逼带你飞啊！”
“嗯……”马杰轻轻地应着。
“好啦，你休息吧。”猴子拍了拍马杰的胳膊。马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们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在病房外面，猴子说他刚才和马杰交谈了一会儿，掌握到了一些信息。目前在新城区，有十三个新兴团伙最为活跃，这十三个团伙头目，最小的16岁，最大的也才22岁，这十三个团伙被人称为新城区十三鹰，各不相让、互为仇敌。而马杰掌握到，这十三鹰里，其中一人和星火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有可能就是星火中的关键人物。马杰正准备往深处挖的时候，便遭到了星火的袭击，七个好手拎着砍刀将其砍成重伤。
“在十三鹰里面啊。”我兴致勃勃地说：“那范围可就缩小了，咱们只要把这人找出来，就能窥探到星火的不少秘密了吧？”
“是的。”猴子点头。
“嗯，行。”我比划了两下，“咱们修炼一个月，然后杀往新城区，诛灭十三鹰！”
说完了这事，猴子便问起孙维维来，我和黄杰一通讲，把猴子乐得直拍手：“那家伙被你们打成重伤，他父亲肯定要去找你们，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和黄杰点头，有猴子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开玩笑，我们的后台可是小少爷，在孙家还有什么惹不起的人吗？
说完了孙维维的事，我和黄杰就埋汰猴子，说你这十几年怎么过来的，怎么上上下下都叫你是废物啊。说起这个，猴子也挺不好意思的，说他小时候确实太蠢了，既然生在黑社会家族，还妄想做济世的圣人，现在才知道有多不切实际。
“不过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扭转自己的形象。”猴子眨着眼睛，眼神里泛着凶狠的光，“所以，你们就使劲闹，能闹多大闹多大，哪怕把孙家捅个窟窿出来，也有我孙孤生给你们扛着！”
有猴子这句话，我和黄杰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妈的，维护和平咱不会吧，闹事还不是一个顶俩？哥几个是干什么的，天生为闹事而生啊。
“还有就是，我准备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扳倒大太太，将我母亲这一脉发扬光大，为我以后做家主打下基础。所以，你们在修炼的同时，记得多拢些帮手，那些个亲戚家的小孩，老臣家的后人，能拉多少拉多少，给咱们手里多攥些牌。”
“好。”我和黄杰一口答应，想想自己能参与这么大家族的政变，还是蛮兴奋的。
下午，我和黄杰趾高气昂的去了练功房，这次我们来的准时，所以大家还没进那玻璃罩子里去，都在前厅活动着身体，有点上课前的意思。
看到我和黄杰进来，众人都有意识的退到了一边，坚决不和我俩说话。我俩也无所谓，就自己在这活动呗。紧接着，闲言碎语便都飘了过来。
“就是他俩干掉了孙维维，听说肋骨断了三根，下巴都被踹烂了。”
“有点本事啊，连孙维维都打的过，小少爷这回找了俩不错的帮手啊。”
“有本事算什么？别忘了这可是在孙家！孙维维他爸是吃素的？等着瞧吧，这俩小子要遭殃了！”

第724章 就是小爷，你要怎么着
我和黄杰听到这些声音，都是摇头苦笑。
我俩混了这几年，实在太了解什么叫势利眼了。别看他们现在这样，等我们以后在孙家的地位起来了，这些家伙立刻就会改变态度！过了一会儿，电铃响起，上课时间到了，众少年纷纷扑向玻璃房子，各人的老师也都在那里等着了。
我昂首挺胸地来到31号玻璃房门前，我相信中午的表现已经通通被罗海生看在眼里，他要是识货，必然知道我那一手缠龙手有多牛逼。
罗海生站在玻璃房门前，我走过去，昂着头叫道：“罗老师！”
罗海生看了我一眼，一句话都没和我说，抓住我后领便将我推到了玻璃房里面，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罗……”我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股重压自上而下，再次将我压倒在地……
片刻，我便像只老王八一样一动不动了，姿势和上午一模一样，周围几个罩子里的少年“噗噗”的笑了起来。我震惊地看着罗海生，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上午嫌我废，这么整我就算了，中午我已经露过一手，他怎么还这样？
难道他是个白痴，看不出我的缠龙手有多精妙？
我使劲“呜呜呜”的叫着、抗议着，但罗海生完全不搭理我，再次自顾自地靠在门上睡了。这一瞬间，我的心头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老东西到底什么意思啊？任何老师看到我的缠龙手都会叫一声好吧，这罗海生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像只王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无生趣、毫无意义，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睡又睡不着，中午已经睡饱了。我呆呆地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傻逼。
怪不得阿丽丝不愿意让罗海生教我，这家伙果真是极度的不负责任，到孙家完全就是为了混工资！不过一会儿，罗海生的呼噜声响了起来，打的那叫一个震天响啊。我岂是甘从命运的人？千方百计的想活动一下身体，可惜身上像是压了千斤重，一丝一毫都动弹不了，但我一直在做着努力，哪怕一根手指都行啊……
周围的罩子里不断传来打斗之声，孙家的后代们个个都是能武善战的少年，出身和环境决定了他们必须要走这一条路。孙家统领着龙城三分之一的地下势力，要想将这份家业发扬光大，就必须不断培养新的人才。
而我和黄杰能在这其中成为翘楚，乃是因为我们这两年多来不断的实战、恶战、死战，死里逃生都不知多少回了，所以反而要比这些从小习武的公子哥们厉害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膀胱逐渐肿胀，一股尿意自体内而生，且愈发难以容忍起来。我不可能尿在玻璃罩里，只能再次“呜呜呜”的叫了起来，足足叫了一分多钟，才把罗海生给惊醒了。
“干嘛你？”
“呜呜呜呜呜……”
“你要撒尿？”
“呜！”我差点就哭出来了。
片刻之间，我身上的压力便消失一空了。我立刻往起一跳，浑身真是说不出的轻松和舒服，这种感觉就像累了一天终于能歇歇脚、渴了一天终于能喝口水的感觉一样，只有失去以后才能懂得珍惜。
“去吧！”罗海生把门开了。
我冲出去，慌慌张张地往卫生间奔去。练功房的卫生间都装的想到漂亮，跟五星级酒店的厕所一样，你都不好意思尿到小便池外面。尿完以后，我便摸了根烟出来抽着，因为我知道回去以后估计还得受压，所以故意拖延着点时间，顺便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呢，我到这是来修炼的，不能毁在这个罗海生的手里啊，不行就让猴子给我换个老师，反正他是小少爷嘛，这点权力应该还是有的。
我一边想，一边给猴子发了条短信。
一根烟还没抽完，厕所门突然被撞开，在我的一脸惊愕中，罗海生的大手伸了过来。
“妈的，一泡尿要这么久？”
我条件反射地要去挡，结果完全不是罗海生的对手，罗海生哼了一声，轻飘飘把我的手拨开，便一把抓住我的后领，猫抓耗子似的将我拎起，“噌噌噌”往外走去，大步流星地奔到31号玻璃房前，一把就将我丢了进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重力再次从天而降，把我扑成了河滩上的老王八。
我是真的出离愤怒了，我“呜呜呜”的抗议着，眼神发狠、脸颊颤抖。我真是张不开嘴，不然我把全天底下最恶毒的词汇都骂出去！
“行了，省省吧。”罗海生好像能听懂我说什么似的，“我看到你中午出手了，缠龙手耍的不错，让我有兴趣教你了。不过你今天中午惹了大祸，孙维维的父亲孙正义马上就会来找你，你要是能过了他那一关，我就好好教你！如果你今天下午就要滚蛋，那我教你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在这之前，你还是老实趴着吧。”
说完，罗海生又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其实我一点都不怕孙正义来找我，因为猴子中午说过他会摆平一切的。我见过罗海生出手，知道他是擒拿手方面的专家，而且水平比天龙只高不低，所以我挺希望他能教我的。
现在看来，板上钉钉！
没过多久，练功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满脸威仪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这一瞬间，整个练功房都安静了，所有玻璃罩子里的少年都停下手来，门口负责登记的两个汉子更是立刻站了起来。
“孙堂主！”两个汉子齐声叫道。
此刻，无论是玻璃罩子里的学生，还是玻璃罩子外的老师，通通都站的笔直，显然这位孙堂主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自求多福吧。”罗海生叹了口气，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我马上就明白了，这位孙堂主就是孙维维的父亲，孙正义。
孙正义昂着头，背着手，一步一步地朝我这边走过来，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站着。“嗖”的一下，我身上的压力消失了，我也赶紧站了起来。
罗海生轻轻说道：“你这次麻烦惹大了，孙正义可是孙家的三大堂主之一，待会儿好好道个歉，或许孙堂主看在小少爷的份上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说话间，孙正义便来到了我的房前。事是我和黄杰一起惹的，可黄杰的房子编号比我迟，所以啥事都得我先面对，孙维维先找的是我，孙正义先找的还是我，这上哪说理去啊？
孙正义站在外面，依旧一脸的冷酷，浑身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场，那是经过无数厮杀和奋战才能熏陶出的气质。
“孙堂主，多日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啊。”罗海生一脸讪笑，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看来也是个拍马屁的好手。
孙正义轻轻“嗯”的一声，压根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看了向我，冷冷说道：“就是你伤了我的儿子？”
此时此刻，练功房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罗海生也不断冲我使着眼色，让我赶紧道歉、求情、说好话。
“就是小爷，你要怎么着？”我嘿嘿笑着。
听到我这么说，整个玻璃房内一片哗然！
罗海生一脸吃惊地看着我，估计是以为我在作死；而孙正义也惊住了，一张脸上写满愕然，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敢和他这么说话。我当然不是作死，我之所以会这么说，乃是因为猴子让我们使劲闹事，怎么大怎么闹，就是捅个窟窿出来，他也会帮我们填上的！
有猴子这句话，我怕他孙正义干毛？
我的后台可是小少爷，孙家未来的家主，就算你是三大堂主之一，也得给我靠边站！
孙正义的脸色变幻，片刻之后，便泛出一丝冷笑：“好狂妄的口气，看来今天你得死在这里了。老罗，开门！”
罗海生没动静，反而把头低下去了。
“老罗，你干什么，快开门啊？”孙正义一脸莫名其妙。
“孙堂主。”罗海生突然抬起头来，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模样，认认真真地说道：“按照孙家的规矩，他只要进了我这玻璃房子，他就受我保护。”
我惊愕地看着罗海生，他跟孙维维这样也就算了，跟孙正义竟然也这样？！
这家伙……
“呵呵，我就是孙家的规矩，你把门开开吧！”
“孙堂主，这需要孙家的家主亲自修改练功房的守则，我才能开门。”
“你……”孙正义脸色变幻，一双眼睛里充满怒气：“你是纯心要和我做对？”
“不敢，我只是照规矩做事。”罗海生不卑不亢，脊梁挺直，和先前猥琐的模样判若两人。
“老罗，你为了这小子，不惜得罪我么？！”
“孙堂主，我只是照规矩做事，我怎么敢得罪您？”
“好，好！”孙正义笑了起来：“好你个老罗，看不出你平时蔫蔫的，关键时刻还会和我玩这一手！行，你要守孙家的规矩是吧，那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孙家的老师了，请你把钥匙给我，然后立刻走人，你被开除了！”

第725章 凭空多了十几个小弟
罗海生一脸震惊，显然想不到自己会被开除。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是李根才的声音：“老罗，快开门啊，你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能让李根才如此激动，可见这份工作对罗海生来说有多重要。
“呵呵，如果你现在把门打开，我现在还可以收回命令。”孙正义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罗海生，罗海生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我知道不该让罗海生感到为难，况且他也没必要搀和到这件事里来，于是我立刻说道：“罗老师，你把门……”
“好。”我的话还没说完，罗海生突然吐出一个字来。
孙正义笑的更加开心：“嗯，开门吧。”
“不。”罗海生说：“我是说，我同意被开除，我把钥匙给你，我现在就走。”
说着，罗海生便把手里的一块方形黑色物件递了过去。整个练功房再次一片哗然，谁也不会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刚认识半天的学生做出如此牺牲。
“老罗，你这是何必啊！”后方再次响起李根才难过的声音。
“老李，你别说了，有些东西总要有人去守护的。”罗海生一脸坚毅。
孙正义笑了一下，把钥匙收了过去。
罗海生回头看向我，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真是没有师生缘分。哎，我护不了你啦，你自求多福吧。”他摇摇头，无奈地朝着练功房门口走去。
“罗老师，罗老师！”我大叫着。
“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孙正义冷笑一声，按了一下手里的物件，玻璃房的门便打开了。
“让我出去！”后方响起拍门的声音，那是黄杰在玻璃房里拍着玻璃，而李根才却不让他出来。
我死死地盯着孙正义，我不知道猴子说的会帮我们摆平这件事是在什么时候，但在孙正义出手之前，我也得力保自己周全。“给老子滚出来！”孙正义一声大吼，一只粗壮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出来，犹如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朝着我的脖颈狠狠抓了过来。
我的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抵不住这只手的，于是立刻紧着往后退去。
但是已经迟了，孙正义的手更快，而且充满坚石般的力量，不愧是孙家的三大堂主之一，其实力远远超过我的想像！
就在这时，另外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咔”的一下抓住了孙正义的手腕。孙正义的手已经快抓住我的脖颈，在这只手的制约下硬生生停在半空。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是陈叔。
“陈经纶？！”孙正义似乎相当诧异：“你来干什么？”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陈叔的名字，原来他叫陈经纶，听上去满书生气的，和他霸气的外表可不太像。
陈叔一脸微笑：“孙堂主，何事这么生气，竟然要跟孩子动气？”
孙正义把手收回去，陈叔自然也放开了他的手。孙正义说：“这家伙伤了我的儿子，我要给他一点教训。”
“哦，那你不用找他了，去找小少爷吧。”
“为什么？”
“因为是小少爷让他伤的孙维维。”
“为什么？！”孙正义更加吃惊。
“因为贵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小少爷为废物，小少爷决定给他一点教训，所以让这位小兄弟出手教训了一下你的儿子……孙堂主，冤有头债有主，要不你去找小少爷说道说道？”
孙正义虽然贵为孙家的三大堂主之一，在孙家的地位也举重若轻，但要去找小少爷讨个说法……显然还不够格。
孙正义的脸色频频变幻，想发作似乎又发作不出来，而陈叔自始至终都在微笑。
“好，算老夫吃了这个哑巴亏！”孙正义一跺脚，便要转身离开。
“孙堂主！”
“干嘛？”
“小少爷说了，孩子之间的事，大人们最好还是不要插手。贵子如果不服气，可以让他自己来报仇，大人搀和这种事就太掉价了，您说呢？”
“说的有理！”孙正义笑了笑：“那好，孩子间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处理！”说完，便狠狠瞪了我一眼，一脸“你他妈完蛋了”的表情，完事就甩甩胳膊走了。
“没事了，大家继续修炼！”陈叔一声高喊，练功房里再次充满“哼哼哈兮”的打斗声。
“左飞，你没事吧？”陈叔问我。
“没事。”我呼了口气：“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我喉咙就被他掐断了。”
“呵呵，他知道你是小少爷的朋友，最多只敢打你一顿罢了。”
黄杰也跑了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李根才也跟着过来了，着急地说：“陈哥，老罗他……”
不等李根才说完，我也赶紧说道：“是啊陈叔，罗老师被孙正义赶走了，你赶紧把他请回来啊。”
陈叔说：“你不是给猴子发短信，说要换个老师教吗，何不趁这个机会……”
“不不不，我不换老师了，我就要罗老师！”我着急地说。
陈叔笑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
罗海生这么够意思，我认准这个老师了！况且他也说过，只要我能过了这一关，便要好好教我，我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陈叔走了，说会尽快让罗海生回来，在这之前我先自己练练。黄杰跟着李根才回去了，我只好在玻璃房子里瞎比划，把缠龙手从头到尾比划了一遍，我对这一套手法已经烂熟于心，现在唯一的短板就是速度和力量，真不知道短时间内该怎么提升，我一个人就跟盲人摸象似的不着边际，练也是瞎练。
又耍了两遍，实在觉得无聊，便又跑到厕所抽烟。刚抽了半支，门又开了，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是罗海生，结果一看，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看上去十六七岁，比我要小一点。
估计是来上厕所的，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结果人家完全没有上厕所的意思，而是直接奔到了我的身前：“你叫左飞？”
我愣了一下：“是啊，怎么？”
“飞哥！”这小子抓住了我的手。
“卧槽你干嘛？”我赶紧把他的手给甩开了。
这小子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飞哥，我叫小葫芦，我想跟着你混！”
我去……
猴子中午还说让我和黄杰多拢点帮手，现在就有小弟主动送上门了，我他妈能不高兴吗？虽然这小子瞧着挺虎的，但起码是个开门红啊！
我立刻饶有兴致地说道：“小葫芦啊，你爸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他是孙家的亲戚子弟，还是孙家的老臣之后？
“我爸是开车的。”
“啥？”我差点喷出来。
“我爸给孙家老爷开了一辈子的车，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了，现在……”
“你等会儿。”我说：“现在司机的儿子也能进来练功夫了？”
“也不是所有司机的儿子都能进来练的！”说起这个，小葫芦一脸的骄傲：“我爸曾经给孙家老爷挡过一颗子弹，那颗子弹现在还在肚子里埋着呢，每逢阴天下雨就疼的我爸嗷嗷叫的！就因为这颗子弹，孙家老爷将我爸视为救命恩人，所以身为我爸儿子的我，也破格可以进入这里！”
“哦哦。”我明白了小葫芦的来历，看来孙家老爷还挺仗义的。
“像这样破格进来的，应该只有你一个吧？”我随便问道。
“不是啊，有不少呢，除了我之外，还有保镖的儿子，仆人的儿子，厨子的儿子……一共有十几个呢！”
“你再等等。”我说：“这保镖啊，仆人啊我都能理解，估计和你爸差不多，都为孙家做出过贡献，这厨子是咋回事啊？”
“做的饭好吃呗！孙家老爷谁的饭也不爱吃，就爱吃他做的饭，有一次就问这厨子，有没有什么心愿啊，那厨子就说，想让儿子进练功房，以后可以为孙家效力……就这么来啦！”小葫芦一边笑一边讲，显然他也觉得非常好笑。
我也乐了：“那你们自己愿不愿意来呢？”
“当然愿意啊，从练功房走出去的，以后都要被孙家重用呢，飞黄腾达那是迟早的事啊！”说起这个，小葫芦的眼睛闪闪发亮，感觉这小子挺精明的。
“嘿嘿，不错，那你为什么想跟我？”
“飞哥，首先声明一下，不是我想跟你，而是我们那十几个孩子都想跟您！”
我更加吃惊：“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出身不好，在练功房里经常被那些孙家亲戚子弟，还有那些自诩老臣之后的家伙们欺负，我们憋屈了好长好长时间啦！飞哥，今天中午在餐厅见你和那个……”
“你叫他杰哥吧。”
“嗯！见你和杰哥打孙维维他们，可把我们这些孩子高兴坏啦，孙维维平时可没少带头欺负我们，这家伙心眼可坏了！可是我们也为你俩担心，怕孙维维他爸找你们麻烦，结果你们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把孙正义给气走了！天啊，飞哥，你和杰哥太帅了，我们十几个孩子一商量啊，一致决定要跟着你们混！”小葫芦眉飞色舞地说道。
荷，这大馅饼砸的，凭空多了十几个小弟！
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第726章 终于得到认可
猴子中午还说让我们多拢些帮手，回头就多了十来个小兄弟，那能不高兴吗？
虽说这些小兄弟的出身不咋地，在孙家也没什么实权地位，但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混了这么些年，辗转过如此多的学校，哪一次实行的不是“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利用弱势的学生群体去攻打强势的社会群体，可是我们最拿手的好戏。
只要调教好了，高棍儿也敢打谢南，是不是？
那么在孙家，我们为何不能如法炮制，利用这些平民的后代，去对抗那些权势的后代？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当然，就算心里高兴的很，我也不能表现出来，在手下面前保持威仪，是一个领导者的必修功课。我假装沉默了一下，说道：“想跟我，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考虑清楚，我和黄杰都是小少爷这边的人，你们要选择跟我，以后也就是小少爷的人了。”
“当然，我们会誓死效忠小少爷的！”小葫芦的眼睛里放着狂热的光。显然，能巴上小少爷于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哪还管小少爷在孙家的风评如何？
“跟了小少爷，可就站在大太太的对立面了。”我意味深长地说着这句话。
“我知道。”小葫芦仍旧固执地点头。
我明白了，这家伙虽然地位卑微，却有一颗不甘平凡的雄心。他立志出人头地，却苦于出身所限，屡遭孙家“实权子弟”的打压，如今眼见我和黄杰如此威风，自然也就投奔我们来了。
可谓意气相投。
看着小葫芦如此有决心，我意识到这是一块璞玉，好好雕琢一番定能大放异彩。
但是，我还是要考察一下他：“你对小少爷的评价如何？”
“嗯……”小葫芦的语气有些犹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小少爷人很好，对我们这些下人也都很好，说话从来都是心平气和的，一点小少爷的架子都没有，大家都很尊重他……”
“你有没有叫过他废物小少爷？”我听不了他这些虚妄之言，直接打断了他。
“没有没有！”小葫芦吓得脸都白了。
“我要听真话。”我板着脸：“你只有一次机会！”
小葫芦咬了咬嘴唇，才心一横说：“是的，我是说过几次，因为我觉得小少爷心地太善良了，善良到不像孙家的血脉！但是今天，我对小少爷的印象改观了，他让你和杰哥去打孙维维，还让陈经纶过来将了孙正义一军，这才有点小少爷的样子，让我心里很喜欢他！”
直到这时，我才乐了：“很好，你抓住了事情的本质，实话告诉你吧，小少爷从今天起变了风格，你以后会越来越喜欢他的，你选择跟他没有跟错！成，你先回去吧，跟我的事暂时保密，等放学以后先别急着吃饭，带着你那帮人到这里来，咱们见见！”
“好的！”小葫芦一脸兴奋的走了。
而我也回到31号房，发现罗海生竟然还没回来，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我又等了一会儿，只好给猴子打了个电话，一问才知道，先前罗海生已经走出别墅老远了，是陈叔开车把他追上的，可是罗海生竟然还摆架子，说回来也行，但是要预支半年的工资，这会儿正和财务部闹别扭呢。
“啊？”我傻了。
“问题是，他之前已经预支过一年的工资了，现在又要预支半年，孙家倒是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不能开这个先例啊，得守规矩啊是吧，否则这么大的家业迟早完蛋，谁都会想来割上两刀的。左飞，那个老罗也不是好东西，要不我给你换个老师？”
“别了。”我说：“我就想要罗老师，我觉得我和他很对脾气。猴子，让罗老师回来吧，我个人出这笔钱行不行？”
猴子叹了口气：“瞧你说的，来到我们家了，还能让你花钱不成？你一定要这个老罗？”
“是的！”我斩钉截铁，我坚信我和罗海生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好吧，那你等着，老罗一会儿就过去。”
等了一会儿，罗海生果然回来了，不过一张脸阴沉沉的不大好看，可能是因为刚和财务部吵过架的原因。
“罗老师。”我满面春风地迎接着他，我相信他已经知道是我致力要留下他的。而且罗海生之前也说过，只要我能过了孙正义这一关，他就决心好好教我，现在我俩都平平安安的，那么该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听说你还准备换掉我？”罗海生黑着脸。
“啊？之前是有这个打算，不过……”
我的话还没说完，罗海生就抓住我的后领，使劲将我推进了玻璃房。
“喂……”
一个字都没说完，一股重压自上而下，将我扑成了河滩上的老王八。
靠！
我在心里狂吼着，这他妈搞什么鬼啊！
我使劲瞪着罗海生，用眼神骂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结果罗海生完全不搭理我，又靠在门边上睡了。真他妈心大啊，刚刚还被开除过，现在竟然又睡上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把他弄回来的，这家伙就是不想教，就是想混工资，一点都不负责任！
我愤怒地挣扎着、扭动着，但身上的重压使得我不能动弹分毫。可是我太想动了，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也是铆足了劲儿和这股重压相抗。
使劲，使劲，使劲！
眼看着其他玻璃罩子里的少年都在气喘吁吁的练拳练腿，我却在这傻逼兮兮的和这莫名其妙的重力相抗，心里头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
可无论我怎么火，不能动就是不能动，一点点都不能动。后来我缩减目标，从动动身子到动动胳膊到动动手，一直到动动手指头。是的，我只希望能动一下手指头就好了！于是我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手的大拇指上，拼命想让这根大拇指能竖起来。
起，起，起！
我咬着牙，大拇指颤颤巍巍，终于微微地竖了起来。
妈的，总算……
与此同时，身上的重压突然消失一空，我顿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立刻就站了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罗海生。罗海生站在玻璃房外，喜滋滋地说：“不错。”
“什么不错？”我一脸迷茫。
“竖起来一根大拇指，不错。”
“这有什么不错的？”我哭笑不得。
“我见过你用缠龙手，手法虽然相当精妙、娴熟，但苦于速度和力量不够，尚不能发挥缠龙手的两成实力。所以我没什么别的可教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帮你提升速度和力量，所以我直接将你压在十倍的重力之下，当你慢慢能在这十倍重力之下自由活动的时候……我向你保证，你的缠龙手至少可以发挥出七成实力！”
猴子说我在这修炼一个月，实力能达到五成，而罗海生又板上钉钉地说能提到七成。按理来说，我应该相当兴奋的，可我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罗海生：“真的？”
我怀疑他只是想偷懒，把我关进这玻璃房子里，他好在一边睡大觉！
“真的！”罗海生趴在玻璃门上，认认真真地说：“你已经动了一根大拇指，跨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接下来你要慢慢适应这十倍重力，努力让全身都动起来，加油！”
说完，罗海生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又把我扑成了河滩上的老王八，而他继续倚在门上睡了起来。
靠，他这老师也真好当啊！
我对他的理论将信将疑，但还是决定试试，万一就成了呢？我努力地调动着全身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电铃终于响起，下午的放学时间到了。罗海生打了个哈欠，从美梦中醒来，看向玻璃罩子里的我，不禁面色一喜：“不错啊，竟然抬起了一只手！”
没错，在一个下午的努力下，我右手的五根手指都能在十倍的重力之下自由活动了，但这仍需要耗费我全身的力气。
“嗖”的一声，罗海生把重力收了，我轻轻一跃就跳了起来，每次收完重力都是我感觉最舒服的时候。
“挺不错的。”罗海生点着头说：“第一天，就有如此进步，看来我先前是低估你了，我现在越来越有信心教你了，咱们明天见吧。”
听到罗海生如此夸我，我的心中自然也是极其兴奋。罗海生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说道：“对了，缠龙手需要相当强劲的指力，你师父应该教过你怎么练习吧？”
我点头，表示知道，就是插大米、插沙子之类的嘛。
“明天见。”罗海生笑了一下，走了。
一天下来，罗海生这是第一次冲我笑，我知道，这是他认可我了。
我并没有去吃饭，因为我还有事——要见见那十几个小兄弟。黄杰过来找我，我把事情和他一说，他也挺高兴的，连连说好，便准备去卫生间等着小葫芦他们。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和黄杰回头一看，只见练功房的前厅站着一圈人，其中一个大点的孩子正往另一个少年的脸上甩耳光：“他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跟你要点钱你还不给？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是我们孙家！这的土地和空气都是我们家的，你走路、呼吸都得给我钱！”
而被打的那个少年，正是小葫芦。

第727章 三公子和五虎小将
当时我就心里一惊，走路、呼吸都得给钱？这家伙也太张狂了吧，我和黄杰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小葫芦捂着脸，一双眼睛通红，但愣是没掉下泪来。
“孙平，我这月的生活费都给你了，真是一点钱都没了！”
“妈的，还想糊弄我？”被称作孙平的少年再次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
就在此时，我和黄杰也正好走了过去。我哪能眼睁睁看着小葫芦挨打，于是一把抓住了孙平的手腕。
孙平惊讶地看着我：“你……”他的“你”字还没完全出口，黄杰便撩起一脚将他踹飞。
“砰”的一声，孙平摔翻在地，脑袋都磕到了后面的墙上。
周围的少年均是一脸震惊，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俩为何这么嚣张？当然是因为我们背后有猴子啊！呵呵呼呼哈哈嘿嘿……
“飞哥，杰哥！”小葫芦一脸的欣喜。
我拍拍小葫芦的肩膀，便走到孙平的身前蹲下身来，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头发。
孙平一脸惊恐：“你、你不能打我，我是孙家的人……”
我“啪”的一巴掌甩过去，冷笑道：“我连孙维维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吗？”孙平自知打不过我，只能羞愧的低下头去，周围的少年也噤若寒蝉、无人敢管。
这一天下来，我早发现了，在我们这练功房里没个厉害角色，即便有姓孙的那也是孙家的远门亲戚。像孙维维那种孙家的重量级角色，也根本不会和我们在一个练功房里。像孙平这种孙家的边缘角色，见了孙维维只有跪舔的份儿，就这也好意思声称“我们孙家”，说什么“空气和土地都是我们孙家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也只敢欺负欺负小葫芦这种人罢了！
我们打了孙维维还安然无事，就是孙正义也拿我们毫无办法，整个练功房的少年都是亲眼瞧见的，谁敢拿我们怎么样？所以即便是其他孙家少年，此刻也只能袖手旁观。
况且，猴子也说了，叫我们使劲闹，那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闹的机会。
我放开孙平的头发站了起来，孙平还以为我放过他了，刚松了口气，我便说道：“小葫芦，过来揍他。”
“啊？”小葫芦瞪大眼睛。
“快点！”我瞪着他，我对这家伙寄予厚望，可不希望他像高棍儿那样磨蹭半天不敢动手。
“好！”小葫芦大步跨了过来。
“你……你敢……”孙平瞪大眼睛。
“操你妈！”小葫芦大喊一声，然后狠狠一脚踹向孙平的脸……
一分钟后，孙平便被小葫芦踹的头破血流了，而小葫芦也像吃了炫迈似的停不下来，似乎要把这些年来受的气都撒出去，最后还是我拉了他一下，小葫芦才停下手来。
“滚吧！”我冲孙平骂了一声。
孙平捂着脑袋，连滚带爬地朝着练功房外面跑去，和他一起的孙家少年们也都灰溜溜地跑了。
“飞哥，太爽了，我果然没跟错你！”小葫芦一脸兴奋，“我进孙家以来，从来都没这么爽过！”
我嘿嘿一笑：“咱们以后会更爽的。”然后看向四周，还有十多个少年没走，各个都眼神火热地看着我和黄杰，我意识到他们就是小葫芦说的那帮家伙了。
小葫芦赶紧说：“叫飞哥、杰哥啊！”
众人立刻齐声叫道：“飞哥、杰哥！”
我和黄杰相视一笑，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帮助力，而这些家伙们将是我们腾飞的起点。既然练功房没人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到卫生间去了。小葫芦介绍了一下大家，果然都是来自孙家各个方面的底层，有司机的儿子，保镖的儿子，厨子的儿子，甚至连裁缝的儿子都有。厨子的儿子给人印象最为深刻，名字叫鲍伟，是个小胖墩儿，看来没少跟着他爸吃喝。鲍伟胖乎乎的，脸上始终挂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这帮家伙都戏称他伟哥。
这帮少年处在练功房的底层，不是被这个欺负就是被那个欺负，只有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高兴起来。我当然少不了给他们打气，说大家既然跟了我们，那就是跟了小少爷，小少爷就是我们的后台，不会让我们在孙家吃亏的，所以大伙以后争气点，谁敢欺负你们，就给我往死里干他！
一席话将众人说的热血沸腾，大家纷纷说好，甚至有人激动的当场就耍起拳来，耍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让我和黄杰欣慰的是，他们身手都还可以，毕竟都在练功房呆过一段时间了。要论真正实力，其实他们并不比那帮“姓孙”的差，这也给了我和黄杰无穷的信心，这次起点真挺高的，比从头教起可省心多了。
说完各自的情况，我就让小葫芦再介绍一下目前孙家后辈们的情况。小葫芦告诉我，那些孙家的远门亲戚不值一提，都是狐假虎威而已，真正有本事的还是孙家的嫡亲子弟和那些老臣之后，他们在孙家才是天之骄子，一般人可开罪不起。
嫡亲子弟里面，最出名的有三人，孙维维是其中之一，我们已经见过了，另外两人则是孙成天和孙乐水。他们三人之所以最有名，乃是因为他们的父亲都是堂主——孙家的三大堂主，就是他们各自的父亲，地位高的简直不得了。这三人，人称三公子。
而老臣之后，则要从那帮老臣说起，所谓老臣，当然是为孙家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物。孙家旗下除了有嫡亲的三大堂主之外，还有人称“五虎上将”的外姓好汉。这五虎上将都不是孙家的人，却对孙家忠心耿耿，一辈子都为孙家打拼，其地位并不比三大堂主低多少，甚至是平起平坐。他们的儿子，自然就是诸多“老臣之后”里最有名的，人称五虎小将。
不过，三公子却和这五虎小将不太融洽，因为前者认为对方只是自家的手下，而后者认为没有他们的父辈便没有孙家的今天，自然互相看不起对方。不过嘛，两边虽然不太融洽，表面关系还是可以的，见了面也会互相打招呼，不过玩不到一起就是了。
所以，在孙家所有的小辈里面，势力一共是分为三拨的，一拨是以三公子为首的孙家本姓子弟，一拨是以五虎小将为首的老臣之后，一拨则是小葫芦、鲍伟他们这些底层小兵。
前两拨人以前都是跟大少爷的，大少爷现在昏过去后，他们又听大太太的。而小葫芦、鲍伟他们这帮孩子，大少爷根本看不上，所以就没搭理过他们几个，算是被我和黄杰捡了个漏，也给了猴子一丝喘气之机。
听小葫芦介绍完，我也是咋舌不已，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大太太已经掌握了孙家的大部分势力——即便猴子先他哥一步拿下东城，显然也别想轻松的坐上家主之位！这么看来，老爷之前定的规则完全无效，这种局面大概也是那位躺在病榻之上的孙家家主所无奈的吧。
了解到我们的现状，以及未来可能要面对的敌人之后，一众人便到餐厅吃饭去了。小葫芦等人跟着我和黄杰，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引得餐厅众人纷纷打望。
吃过饭后，便各回房间休息，一天的修炼算是结束了。还真别说，被那十倍重力压了一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从五指山底下钻出来的猴子，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轻松自如，随时都要飞起来一样，浑身上下也充满了力量，感觉一拳能打趴一头牛。
回到房间，我让阿丽丝帮我准备了一缸米，她问我要干嘛，我说我要练功。阿丽丝找人把米送上来，便蹲在旁边看我怎么练功。我把手指伸到米里，便“咔咔咔”的插了起来。
阿丽丝看了一会儿，说好无聊，便起身走了，我也觉得无语。
插了一会儿，便觉得手指疼了起来，但还是忍痛插着。插了一个多钟头，手指便红肿起来，再插下去得破皮了，我只好停下手来，心想这样下去怎么能行，想练成天龙那样，没个十几年不行啊。
正坐着发愁，突然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黄杰，便去开门，结果一开门就愣住了。
“林可儿？！”
没错，门外站着的正是林可儿。自从那天晚上“春梦”过后，林可儿就消失了，如今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林可儿一袭白衣，看上去清新脱俗，脸上也挂着笑：“怎么，不欢迎我啊？”
“欢迎欢迎！”我赶紧让开位置让她进来，“我还想什么时候空了再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来找我啦！坐坐坐。”
“不坐啦，先给你上药再说。”林可儿摸出一管药膏来。
“啊？”
“啊什么啊，你的手指不是伤着了吗？”
我看看自己刚才因为插米插到手指肿胀的双手，纳闷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猴子告诉我的喽。”林可儿让我坐下，再把双手展开，便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起了药，这药特别神奇，刚抹上就感觉十分清凉，疼痛感也顿时少了一大半，林可儿一边抹一边解释：“这是孙家的秘制伤药，特别灵验，一般的小伤抹上就能见效。猴子说有了这个，你就能专心练习指力了。”
“嘿，那小子怎么不亲自给我来送？”我笑嘻嘻的。
“当然是为了给咱俩创造机会啊。”林可儿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来看我。
柔情蜜意，万箭穿心。
我的一颗心猛然跳了起来。
正不知所措，林可儿突然骑在我的腿上，吻了过来。

第728章 三公子大，还是小少爷大？
当时我就懵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办，躲也不知道躲，闪也不知道闪。
不过，林可儿却在我的唇边停了下来。
我们两个距离如此之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我的一颗心都要蹦到嗓子眼儿了，这种场景让我无端想起那天晚上的春梦，我非常确定春梦的主角就是她。
那天晚上，我们爱的浓郁、恋的炽热，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燃尽烈火……
林可儿突然抽了抽鼻子，“噗哧”一下笑了，从我腿上爬了下去，笑脸盈盈地说：“怎么样，吓坏了吧？”
我呼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我都准备报警了。”
“去你的。”林可儿打了我一下，笑呵呵地坐在对面椅子上和我聊起天来。
能聊些什么？
无非是各自的近况，其实我的近况她都有所了解，毕竟她都听猴子说过了，所以主要是说她的。林可儿告诉我，因为她是猴子介绍来的，所以大太太不怎么信任她，不愿意让她接近大少爷，只让她干点周边的杂活，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能接近大少爷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一听就怒了，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回来吧，别跟那遭罪了。林可儿却摇摇头，说就是打扫卫生，她也愿意在那呆着，起码还能偶尔见到大少爷，这已经让她很知足了。
听了这话，我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喜欢大少爷啊？”
林可儿摇了摇头：“怎么会，大少爷是我最尊敬的人。”
“那大少爷要是娶你，你肯不肯嫁他？”
“这怎么可能……”
“我就说万一呢？”我紧紧盯着林可儿。
林可儿皱起眉头，似乎陷入沉思，半晌才说：“如果大少爷要娶我，那我只能嫁给他，因为我不能忤逆他的意思……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大少爷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得了吧，你就是喜欢他。”我嘿嘿的笑，开林可儿的玩笑。
“不是！”林可儿急了：“我只喜欢你，我……”话没说完，她突然面色一惊，捂着嘴巴便冲到厕所去了。我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看，发现林可儿正弯着腰干呕。
“怎么了你？”我惊讶地问。
林可儿呕了几下，什么东西也没呕出来，回过头来说：“没事，可能是什么东西吃的不对了。”
我哈哈一乐：“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林可儿面色一变：“你别瞎说！”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乐呵呵的，心想林可儿还是黄花闺女，肯定接受不了这种玩笑。
然后我们继续回来聊天。我便问起她那天喝酒的事，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林可儿说她看我喝的烂醉，又扶不动我，只好找了两个饭店服务员把我送到酒店去，然后她自个就回去了。
我一听就拍起大腿：“坏了坏了。”
“咋了？”
“我第二天起来，浑身是光着的，不会被那俩服务员。”
“哈哈哈哈那俩服务员是男的……”
“……”
正聊的开心，我的门突然又被推开，黄杰一脸笑意地进来说：“左飞，猴子打电话，说小媳妇又醒了，让咱俩过……”话没说完，便看见林可儿在我屋子里。这家伙反应倒是快，立刻伸着双手说：“哎，左飞，你咋不开灯啊，屋子里黑乎乎的，我啥都看不见啦，啊，我在外面等你。”
我哭笑不得：“你可拉倒吧，可儿和我聊天呢，你赶紧进来吧。”
黄杰这才放下手，揉了揉眼睛说：“哦，穿衣服了啊，那没事了。”
于是我们三个一起去看马杰，换上无菌服，戴上无菌帽。睡了一天的马杰精神还不错，看见我们几个挺高兴的：“飞哥，嫂子，你们来啦！”
以前我听着马杰叫林可儿嫂子就头大，不过现在也慢慢习惯了，他爱叫啥就叫啥吧。我们几个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我正好把今天下午收了小葫芦的事给猴子说了。猴子一听也挺高兴的，说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帮人，没想到他们心气儿还挺高啊，然后又说：“左飞，你好好看着，谁表现不错，都告诉我，我将来做了家主，会好好重用他们。”
“好！”
看完马杰，我便送林可儿回去，正好看一下林可儿在哪住着，活动范围是哪里等等。孙家实在太大，我们一直从东半头走到西半头，我才知道整个别墅一分为三，最西边是大太太那帮人住的，中间是孙家老爷住的，最东边则是二太太住的，我和黄杰就在东边客房住着，而林可儿因为照顾大少爷，所以在西边住着。
把林可儿送到地方，知道林可儿在哪住着以后，我便回去了。
回到房间，我的手指竟然已经好了，真是不得不佩服孙家的秘制伤药，心想这种东西应该发扬光大啊，让普通老百姓也能用上。后来我才知道，别看这小小一管伤药，里面含有十几种名贵药材，造价相当昂贵，所以一般人是用不起的，只能在小部分范围内流传。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啦，既然来到猴子他家了，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于是我再次将手指插进米缸练了起来……一个多小时后，我练的浑身是汗，手又肿胀起来，于是又赶紧歇歇，顺便抹上一层药膏。半个小时后，手指便恢复如初，于是再练。
如此反复，一直练到12点多，才躺在床上轰然睡去。
第二天早晨，阿丽丝照例来接我和黄杰去吃早餐。走到餐厅门口，小葫芦、鲍伟等人站成两排，大声说道：“飞哥好，杰哥好！”把阿丽丝都吓了一跳。
我笑着说：“阿丽丝，你去忙吧，以后不用你接我俩了，我俩有事再找你。”
阿丽丝不无惊叹地说：“才一天而已，竟然就收了这么多小弟，实在太佩服你们两个了！”
阿丽丝走了以后，我们一帮人便大摇大摆地进了餐厅，自然引得众人纷纷看了过来。我发现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们笑，那种笑不是嘲笑，而是面带善意地笑。
我都纳闷，不知道是咋回事，就一夜不见而已，态度就都这么好了？黄杰悄悄提醒我：“因为小葫芦等人是他们的孩子啊！”
这我才反应过来，来这就餐的都是孙家的底层人员，保镖、司机、裁缝啥的，看我们成了小葫芦等人的大哥，当然个个开心不已了。当然，也有冷眼旁观的，就是孙家的那些远门亲戚之类。
“飞哥、杰哥，坐！”小葫芦大声叫喊，真是把排场给做足了。
我和黄杰坐下以后，小葫芦他们又张罗着给我俩盛饭，恍惚间让我有种来到学校的感觉，在学校我们就是享受的这种待遇，除了需要自己如厕之外，其他事情基本都有他人代劳。
吃饭，一圈人坐下，我把猴子昨晚的意思简单说了一下，即谁要是表现好，猴子将来做了家主，就重用谁。众人又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他们去练功房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如今有这么个机会当然要牢牢抓住，这也是培养他们的凝聚力和团结心，别碰到点挫折就往后缩，提前给他们画个饼——况且这饼很有可能实现。
“飞哥，小少爷能做了家主吗？”
我嘿嘿一笑：“有我和黄杰在，没问题！”
吃完饭便去练功房，罗海生又把我关进玻璃罩子里，用十倍的重力来压我，我就一动不动，再次化身老王八。我按着罗海生的吩咐，努力活动着自己的手指，现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能把右手举起来，现在该朝着左手进攻了。这么一上午下来，左手也举起来三根手指头。我觉得自己实在太废，谁知罗海生反而激动的和什么似的。
“好好好，真棒真棒，你的进展神速啊，不愧是小少爷介绍过来的天才！”
干，我觉得这老家伙在忽悠我！一上午竖起三根手指到底哪里棒了啊！他是不是觉得又混了半天的工资所以才觉得棒啊！
但我还是很高兴，谁不喜欢被人夸呢？
放学了，众人一窝蜂地冲向餐厅，我和黄杰在小葫芦等人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往外走，风光的就好像在学校里一样。
刚出了练功房，就看见十几个少年站在不远处，正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们。
明显是针对我们来的，因为孙平也在其中，正冷笑地看着我们，看来就是他找来的帮手。
身后的小葫芦倒吸一口凉气：“是三公子中的孙成天和孙乐水！”众少年也都一脸的慌乱，他们连孙平都怕，何提这三公子？
“兄弟们。”我沉着声说：“三公子大，还是小少爷大？”
小葫芦答：“当然是小少爷大！”
“那就对了！”我说：“咱们就代表小少爷，走！”
在我的一声令下，众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孙成天和孙乐水那一干人。
小葫芦悄悄告诉我，长头发的叫孙成天，短头发的叫孙乐水。我也低声问他：“他俩的实力比起孙维维来如何？”
小葫芦答：“只高不低！”
一听这话，我的脑子便“嗡”了一下。

第729章 全线败北
我立时感觉不妙。
为什么呢？因为打孙维维，还需要我和黄杰联手加偷袭，这次同时面对孙成天和孙乐水，而且对方还是有备而来，自然让我觉得压力很大。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多想，我和黄杰已经带着小葫芦等人来到对方面前。
孙成天和孙乐水都叼着烟，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很不屑地看着我们。这种人我们见多了，不过结局往往是被我们打的很惨。
孙成天率先开口：“你们两个最近很出风头嘛，是不是忘记这里是谁家了？”
“孙孤生家。”我老老实实地答。
孙成天一变颜色：“这是孙家，不是他孙孤生一个人的！”
“是啊，还是孙孤命的，等等……”我故作惊讶：“难道你也是孙家老爷的儿子？你是大太太的儿子，还是二太太的儿子，莫非你也有份夺家主？”
这句话一出口，就把孙成天的嘴巴给堵死了，他的鼻子都气歪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呵呵，跟我玩嘴皮子，找死呐？孙乐水接过话茬：“你俩是小少爷的朋友，而且听说也只呆一个月而已，按理来说我也不想多管什么，可你俩是不是太嚣张了，先打孙维维，再打孙平，把孙家当成什么了？小少爷不管，那我只好替他管！”
我一听就来火了，说：“你可拉倒吧，就你还替小少爷管，小少爷以后要当家主，要不你也替他当？你他妈算哪根葱啊！”
我是真的火了，而不是故意挑衅，你瞧他说那两句话吧，猴子是没手还是没脚？言语之间尽透着对猴子的不屑，我特看不了别人说我兄弟的不是，自然要反唇相讥。
可想而知，这句话一出口，孙乐水立刻怒了：“好，陈经纶不是说过吗，孩子的事就由孩子解决，那咱们就来解决一下。”话刚落地，孙乐水便狠狠一拳打了过来。
一看这拳，我就知道很有水平，快、很、准，裹挟着风声就打过来，一看就是专业的练家子，我就打不出这样的拳头。但我肯定不能相让，本能地使出旋转乾坤，一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手便扭向他的关节。这一瞬间，我能感受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相较之前都提升了好多，心中自然一喜，原来那重力果然有用。
可我没想到，孙乐水的实力远远超出我想像，他的胳膊突然使劲一挣，便把我的两只手给甩开了，同时狠狠一拳打在我胸口上。力量之刚、之猛，像是被一辆小货车撞到，我感觉喉头一甜，忍不住“哇”的一声，便“噔噔噔”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黄杰和孙成天也交上手了，小葫芦他们也和孙平等人混战在了一起。
二十多个人在练功房门口打成一团，周围还站着好多人看热闹，不时有起哄叫好之声，看来这打架事件时常发生，众人早已习以为常，不然少年们的精力何处发泄？
我没空看其他人，专心致志地要和孙乐水打。我感觉他那一拳差点把我给打吐血了，赶紧将那一口血重新咽回肚里，脚下“嗖嗖”两步，再次冲到孙乐水的身前，缠龙手从我的手中频频使出，一招一式都极其精妙、准确，而孙乐水也不是吃素的，频频拆解我的招式。我来这番相斗，已经超越街头打架的范畴，完全是练家子之间的争斗了，就像我见郑午和陈耀东之间对打一样。
好几次我都抓住他胳膊了，奈何力量不够，不足以对他造成震慑，反而让他抓住机会揍我一拳。“砰”的一下，他的拳头打在我的小腹，疼的那叫一个痛入骨髓。
我又试了几回缠龙手，无奈就是制他不住，不是抓住他又让他跑了，就是力量不足以卸掉他的关节，而他已经揍了我四五拳，急的我真是满头大汗。
“砰”的一下，孙乐水突然出腿，狠狠一脚扫在我的腰上。我也是狗急跳墙，也不管什么套路不套路、雅观不雅观了，拿出以前街头打架的冲劲，抓住他的脚就往后拽，他的重心自然不稳，被我给拖倒在地。我立刻翻身而上，骑在他的身上，连着好几拳打了出去——像这样的招儿，任何武功、拳法里面都不会有，但却是每一个街头小混混都会的。
我刚打了几下，便把他的鼻血打出来了。孙乐水也怒了，狠狠一拳打在我下巴上，还是那么的威猛、霸道，直接把我给揍翻了。孙乐水翻身做主人，又骑到我的身上狠狠打起来——得了，他也狗急跳墙，不管什么武功套路了。
我俩就跟小混混打架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他打我几拳，我打他几拳，本来是不相上下的，可时间一久，我的短板便慢慢出现，力量和速度都跟不上了，在孙乐水这种从小就刻苦修炼的练家子手上完全不是对手，到后来已经基本成了他打我。
“妈的，妈的，妈的。”孙乐水也是急了，满脸的血，还骂着脏话，把我踢的像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你不是牛逼吗，你再起来打我啊！”孙乐水朝我吼着。
我心想，我他妈要是能站起来，肯定揍死你这孙子。但我确实被打的没力气了，我都想不起来多久没被人打成这样过了。在西城二中可没这样过，一直是我们打别人来着。这是我来孙家的第三天，终于挨打了。
孙乐水终于打累了，踩住我的胸口看向他处。我也看向黄杰，他还在和孙成天打架，两人都是伤痕累累，不过黄杰看着要更吃力一点，我俩在整体实力上确实不如孙乐水和孙成天。
而且黄杰没刀，用的是拳脚，这也不是他擅长的，他一会儿用八极拳，一会儿用缠龙手，两样功夫他都会，可惜两样他都不精。不一会儿，他也被孙成天一脚撂翻在地，然后被狠狠的踹起肚子来。黄杰和我一样，赶紧捂了头、夹了裆，我俩一个北街老大，一个南街老大，被人打成这样也是够背。
可是没办法啊，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的？
我都不忍心看了，只好又看向其他人，二十多人的混战已经接近尾声，我们这边果然全面败北。其实若论实力，小葫芦等人并不输给那帮孙家子弟，但我和黄杰处于下风之后，我们这边整个气势都弱了下来，所以他们也被打的节节败退。这就是战场上“帅旗”的作用，帅旗一倒，人心便散，我和黄杰便是帅旗，我俩倒了，众人自然也无心劲儿了。
我又看向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还在。
一晃眼，我就看见罗海生和李根才了，这俩老师竟然也在看着。这是在练功房外面，他们想护都没法护着。这一瞬间，我心里那个难受啊，这么难堪的场面叫罗海生看见了。罗海生也发现我看见他了，便和李根才一起走了，看着他俩的背影，我的心里更加难受。
片刻之后，战斗彻底结束，我们这边都倒在地上，我都忘记自己多久没有尝过这种“全军覆没”的感受了。我和黄杰都像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孙乐水踩着我的胸口，说道：“我就替那个废物小少爷管教你们了，怎么着？”我一听他叫猴子废物，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抬手就去抓他的膝关节，结果被他狠狠一脚踩在了地上。
“嘶……”我强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我的力量要是够，把他腿都卸了，妈的！
卸腿比卸胳膊更难，我现在连胳膊都卸不了，就更别说卸腿了。
孙乐水踩着我的脚，还来回转了两下，十指连心啊，疼的我不停倒吸凉气。孙乐水冷笑一声：“呵呵，收了几个废物当小弟，以为就能翻了孙家的天啦？就你们几个，叫什么小葫芦的是吧，以后再见你们和这俩人在一起，见一次打一次！”说完，他又踹了我肚子一脚。
“走！”
孙乐水一声令下，一帮人趾高气昂地离开了现场。
我们十几个人趴在地上，各个都伤痕累累、一动不动。他妈的，真是全军覆没啊。而且孙乐水刚才那句话之后，我真怀疑小葫芦他们还敢不敢跟着我和黄杰了。
这可是孙家啊，我和黄杰是两个外姓的，即便身后有猴子撑腰……唉。
我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感觉自己的四肢渐渐能动了。黄杰离我不远，比我恢复的也快，不过还不足以站起来，所以便朝我爬了过来，然后躺在我旁边，呼哧呼哧地喘气。
小葫芦他们都躺在地上没动，还在恢复期间。
我知道黄杰有话要和我说，便一直侧着头看他。黄杰喘了半天气，然后也看向我，才开口说话：“想唱歌。”
“滚。”
“否则不足以表达心情。”
“滚滚。”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滚滚滚……”
我不耐烦了，伸脚去踹他，然后黄杰哈哈笑了起来，我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小葫芦等人自然震惊地看着我俩，谁也不知道我俩到底在笑什么。

第730章 十指全起，实力大进！
笑了好一会儿，我和黄杰才缓过劲儿来。
黄杰问我；“你笑什么？”
我愣了一下：“……我看你笑，我才笑啊。”
“你有病啊。”
我怒了：“那你笑什么？”
黄杰说：“我笑是因为那两家伙要倒霉了啊。”
我奇道：“为什么？”
黄杰更奇：“这还有为什么？得罪过咱们的人，什么时候没有倒霉过了？”
我哈哈哈地笑起来：“没错没错，他俩要倒霉了，得罪过咱们的人就没有不倒霉的！”
小葫芦等人面面相觑，搞不懂我俩为何这么笃定。休息了一会儿，我和黄杰站了起来，大家也都围了过来。我说：“孙乐水说，你们要是再跟着我，就见一次打一次，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们还是……”
“飞哥！”
我还没说完，小葫芦就打断了我的话：“飞哥，你把我们当什么人啦！我们既然跟了你和杰哥，当然要和你们同进退、共患难！”
小葫芦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一点都不意外，我又看向其他人，竟然也是一个个都露出坚定不移的目光。坦白说，我和黄杰混了这几年，辗转过那么多学校，收过的小弟也不少了，反水的见过，懦弱的见过，两面三刀的见过，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也见过，但是像小葫芦他们这样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的却很少见。
即便是曾经最让我满意的刘明俊，中间还让我心塞过好几回呢，而小葫芦他们从头到尾都让我觉得满意，可能是他们的本身性格使然，也可能是因为自小在这家族中长大，不知不觉中便被渲染上了许多江湖习气！
我站在他们面前，认真地说：“这个场子，我和黄杰会带着大家找回来，你们信不信？”
“信！”众人齐声高呼。
这一瞬间，吃了败仗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众人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大家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餐厅，那股子得意的劲儿就好像得胜归来似的。但我们身上的伤并不会说谎，餐厅众人一脸疼惜地看着我们，而我们则毫不在乎，依旧大大咧咧地吃饭、聊天、谈笑，该怎么闹怎么闹。仔细想想，这种风格其实是猴子带出来的，深入我和黄杰的骨髓，一直延续至今，并发扬光大。
回到房间，我和黄杰互相擦了一下药膏。
猴子家的药膏真是神奇，擦上以后立刻消炎止疼，虽然也不至于神奇到马上就好，但也比普通的伤药疗效好了数倍。敷好药膏以后，我和黄杰就商量着怎么对付孙成天和孙乐水。这种事就不用麻烦猴子了，我俩自己还是能处理得了的，猴子那是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才动用的大杀器。
黄杰说，他拳脚功夫不太行，但是如果拿刀的话，至少能解决其中一个。
“当然，还是拿我的尖刀，回龙刀就算了，那玩意儿太张扬。”
我同意黄杰的说法，他要是动刀的话，不至于输给他们。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在孙家打架到底能不能动刀？来这第三天了，架也打了三四回了，没见着一个用家伙的，谁知会不会犯了忌讳？
“要不要问问猴子？”我说。
黄杰想了想，说还是别问了，万一猴子说不能，那咱不就瞎了眼？别管那么多了，先干了他们再说，反正猴子让咱们使劲闹，捅多大窟窿他也有办法扛着！
黄杰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反对意见。我说行，那咱们就动刀子！我和黄杰的眼神都放着凶光，对我俩来说，永远都是有仇必报，而且不择手段！
三天下来，我和黄杰对这边的生活都已熟悉，所以也用不着阿丽丝给我们带路了。下午和小葫芦他们来到练功房，孙平正和一帮人叽叽喳喳的聊天，看见我们就兴奋的叫了起来：“我草，小葫芦你可以啊，还敢和他们两个一起，是不是皮痒痒了挨的打不够重啊？”
瞅瞅，啥叫狗仗人势，这就是。
小葫芦直接骂了回去：“关你鸡巴事？”
我在心里叫了一声好，挨不挨打的再说，要的就是这份血性，小葫芦实在太够格了，这家伙实在是块璞玉。孙平一惊，大概是没想到我们中午挨了打，下午还敢这么嚣张，咬着牙说：“行，你有本事，等今天下午放学……”
“不必等了！”
黄杰突然叫了一声，冲过去凌空一脚便把孙平踢飞了。孙平刚落地，我已经过去等着他了，又一脚踢中他的肚子，将他踢的在地上滚了三圈。孙平倒也硬气，爬起来就想往外跑，结果被黄杰给截住了，又一脚将他踢到了我这边，然后我再次飞起一脚，又给黄杰踢了回去。如此反复踢了三四回，都快把孙平给踢吐了，连连大叫：“别打了，我错了！”
我一脚踩住他胸口，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有本事就让孙成天和孙乐水天天跟着你，不然我们也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嘿，欺软怕硬谁不会啊。
孙平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吭，小葫芦他们个个都是一脸振奋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老师们都来了，修炼时间也到了。我走到31号房前，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因为中午让罗海生看见我被打了，让我感觉有点丢面子。不等罗海生说话，我就说道：“罗老师放心，我会把这个场子找回来的。”说着，我摸出一把刀来。
罗海生看了一眼，淡淡地说：“用不着这玩意儿，你就差一点点火候就能打过孙乐水了。”
“嗯？”我意外地看着罗海生。
“中午打架的时候，你有好几次翻盘的机会，可惜手部力量不够，不足以制服他，是不是？”
“是。”我说：“我能抓住他胳膊，也能做出‘旋转乾坤’的动作，但就是卸不掉他的关节。”
“只要你在十倍的重力下，两只手都能举的起来，力量就够了。”
“真的？”我惊讶地说。
“真的。”罗海生说完，就抓住我的后领，将我丢进了玻璃房内。
“……”我还没说出话来，就又被扑成了一只老王八，而罗海生又倚在门边睡了，就没见过他这么轻松的老师。不管怎样，我决定按他说的试试。今天上午，我就已经能竖起八根手指了，但这玩意儿越往后越难，之前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竖起一根大拇指，现在需要把力量扩散开来，分散到每一根手指上面，你可以想像一下这有多难！
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努力，将全身心的精力放在一双手上面，一秒钟都不愿意耽搁。
坦白说，我以前并不是特别勤快、努力的类型，相反，我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什么事也没有太大的积极性，一向都是三分钟热度，前一秒还激情澎湃决定我要如何如何，后一秒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动不动了。但是自从认识了黄杰，我真是被那家伙给感染了，每当我想偷懒的时候就看看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有时候想想，身边是需要这样一个正能量的朋友，他能带着你面向更加积极的生活。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之后，我终于将十根手指都竖了起来。这一瞬间，我累的差点趴下，浑身甚至都被汗给浸透了。我把十根手指放下，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你偷懒！”罩子外面的罗海生突然跳了起来：“像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举起十根手指，你不如被孙乐水打死算了你这个废物……”
我晕，我努力了一下午，就放松了这么一下，恰好就被罗海生给看到了，要不要这么背啊？罗海生还在骂骂咧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之前还觉得你不错呢，没想到你……咦？”罗海生瞪大了眼。
我当着他的面，把十根手指举了起来。
“你……你做到啦？！”罗海生一脸的惊喜。
我重重地“嗯”了一声。罗海生把重力一收，我轻轻松松的一跃而起，笑着说道：“努力了一下午，刚要休息一下，结果就被你给抓到了。”
罗海生把门打开，拉着我的手说：“不错不错，实在太棒了，感谢小少爷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徒弟，为师为你感到骄傲啊！”
我也挺高兴的：“罗老师，我现在真能卸人关节了？我感觉今天下午孙乐水和孙成天还要来找我们。”
“可以了！”罗海生认真地说：“以你现在的实力，绝对斗得过孙乐水！”
其实不用罗海生说，我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蕴藏着无数的能量，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孙乐水再一决高下了。终于到了下课时间，孙平“刺溜”一下就钻出了练功房，显然是去叫孙成天和孙乐水了。
而我们人多，集结了半天，大家才一起往外走去。在今天上午打架的地方，孙成天和孙乐水果然还在那里等着，身后依旧是十几个人。
“有胆子啊。”孙乐水冷笑着说：“中午都警告过你们了，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罗海生和李根才走到边上，看着我们。

第731章 动刀的代价
我也冷笑一声，不无讽刺地说道：“我们做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你不会是真把孙家当成你家了吧？”
说实在的，我每次看见他们用那种“孙家主人”的语气说话就特别不爽，老感觉他们是想夺猴子的权，那我心里能爽的了吗？被我一讽刺，孙乐水直接就怒了：“还是挨打挨的少！”便头一个朝我冲过来，孙成天和孙平等人也一窝蜂地冲上来。
与此同时，黄杰悄悄说道：“你尽量缠着孙乐水，我干掉孙成天后就去帮你！”
我嘿嘿一笑，便说：“没事，我自个能搞定他！”黄杰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拥有了卸人胳膊的实力。黄杰讶异地看着我，正想询问我一番，但是对方已经冲过来了，只好先打再说。
孙乐水中午才收拾过我一顿，现在当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张牙舞爪地就冲过来，狠狠一拳砸向我的面门。我照旧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左手抓他手腕，右手摸向关节。孙乐水以为我还是中午那个水平，所以根本不惧，依旧横冲直撞，连拆招都懒得和我拆。
古人云，骄兵必败，是有道理的。
我摸向他的关节，然后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孙乐水的关节便被我卸了下来，胳膊和拳头自然也软塌塌的垂了下来。那玩意儿多疼啊，孙乐水猝不及防，本能的惨叫一声，而我又抓住他另外一只胳膊，再次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又将他另一个关节也卸掉了。孙乐水再次惨叫出来，两条胳膊都软软地垂下来。
那他还打个屁啊？我直接一脚踹向他的肚子，将他踢的倒飞出去，然后迅速又扑上去，左右开弓地扇着孙乐水的耳光。孙乐水两条胳膊都脱臼了，也根本没有办法还手，只能靠身体和双腿不停挣扎，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他被我牢牢压在身下。
打了他几个耳光，我又拳脚并出，打的孙乐水死去活来，毫无还手之力。
坦白说，就算我现在有了卸人关节的力量，但也远远不至于三两招就干掉孙乐水。他能有现在，完全是因为自己麻痹大意。以他的实力，拆掉我的旋转乾坤也不是问题，但是他太大意太自信了，还以为能凭一拳之力就干的我七荤八素的，所以才落的如今凄惨的下场！
如今的孙乐水确实凄惨，中午还那么风光无限，现在连胳膊都举不起来了，被我踹的滚来滚去。因为他也叫过猴子废物，所以我下手毫不留情，真是我的力量还不足以卸掉他腿上的关节，不然他现在两条腿也别想动了！
但凡我一出手，就不会再给孙乐水喘息之机，于是大开大合、手足并用，踢肋骨，踹脸盘。不一会儿，孙乐水就被我打的昏死过去，口鼻中冒出的血也抹的到处都是。
直到这时，我才停下手来，缓缓站直了身体，看向其他人。我是一面帅旗，我依然站着！我先看向黄杰，有了刀的黄杰就是不大一样、大不一样，转眼间已经在孙成天身上捅了四五个窟窿，鲜血正淙淙往外流着，沾染的身上到处都是。不过黄杰下手也有分寸，始终按着安全距离，也没往致命处捅。即便如此，也够孙成天喝一壶的了。
孙成天越打越急，越急越失去分寸，黄杰身形灵活，窜上蹿下，在孙成天四周游动，找准机会便捅上一刀，一刀下去，一个血洞顿时乍现，鲜血淙淙涌出。
“老子要杀了你！”孙成天怒吼着，疯了一样地扑向黄杰，已经完全丧失理智。
黄杰身形一闪，微微屈身，便在孙成天大腿上削了一刀，孙成天嚎了一声，便单腿跪在地上。这么好的机会，黄杰当然不会错过，于是又绕到孙成天的背后，在孙成天的脊背上又扎了一刀。
这一次，孙成天终于顶不住了，身子如巨石一般“轰隆”落在地上。
黄杰收回刀子，也站直了身体。
第二面帅旗，依然挺立！
孙乐水和孙成天倒下以后，对方那干人自然都慌了，哪里还打的过小葫芦他们，不出片刻也节节败退，除了有两个跑了以外，其他人都倒在地上。这是一场精彩的战斗，一雪我们中午之耻。我得意地看向罗海生，他却又留给我一个背影，和李根才勾肩搭背地走了。
而其他看热闹的少年们均是一片咋舌，种种议论之声传了出来。
“动刀了啊……”
“咱们这边打架不是不让动刀吗？”
“也不是不让，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我也不太清楚，老早以前的规定了，听说代价不低，所以很久没人动刀，都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换我踩着孙乐水的头了。
我认认真真的，用严肃到极点的口吻说道：“我再重申一遍，从此以后不许有人再说小少爷是废物，不然就是和我们这些人过不去！我不管你是三公子，还是五猫小将，胆敢出言不逊，下场就是这样！”我故意把五虎说成五猫，目的当然是为了闹事，闹大事！
说完，我又踢了孙乐水一脚。
“走！”我大声说道。
这一次，轮到我们趾高气昂的走了。我和黄杰还好一些，这个结果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而小葫芦他们则兴奋极了，跟在我们旁边不停拍着马屁，这个说飞哥你真是太帅了，两三招就干掉孙乐水了是怎么办到的啊？那个说杰哥你刀法真是太赞，看的人眼花缭乱的，啥时候教教兄弟们呗？
我们进了餐厅，这次是真正的得胜归来。我和黄杰坐下，他们去给我俩盛饭。黄杰就说：“左飞，你可以啊，一下午功夫，缠龙手又精进许多？”我说那是，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然后我也说，我看你刀法也精进不少啊，削的孙成天犯不过劲儿来。
黄杰嘿嘿一笑，说是的，李根才恰好是位用刀的高手，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
说到这个，我俩都挺感叹的，想起昨天来的时候，阿丽丝还嫌弃老师不好，现在看来真是误打误撞，我俩运气其实都挺好的，都找到了适合的老师。
过了一会儿，小葫芦他们盛饭回来了。我就问起他们：“刚才听人说，用刀是要付出代价的？谁知道怎么回事？”众人都是一脸迷茫，说不知道啊，没听过这个规矩。
“不过，确实没见过有人用刀，因为这边打架还没发展到用刀的程度……”小葫芦沉吟着。
不知怎么，我越听越觉得玄，说你们不是认识人多吗，找人问问呗？小葫芦立刻说好，便转头四望，叫道：“吴爷、吴爷！”
被他叫做吴爷的是个年纪颇大的老人，看着有七十多岁了，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吴爷听到小葫芦叫他，先是“哎”了一声，便一步三颤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鲍伟，快去扶着吴爷。”小葫芦推了鲍伟一下，鲍伟跳起来就跑了出去。
小葫芦跟我们说：“吴爷十几岁就进来孙家了，一直当下人，后来年纪大了，伺候不动人了，便被派到开水房烧开水去了。吴爷阅历广、见识多，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鲍伟便扶着吴爷走了过来。吴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看着相当和善，笑眯眯说：“是小葫芦啊，找我有什么事？”
之前我就知道了，小葫芦在这帮下人里面人缘很好，除了他本身古灵精怪以外，还因为他父亲曾给孙家老爷挡过一颗子弹，被众人捧为英雄，小葫芦就是英雄之子。但孙家这种大家族里，家主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犹如过去的皇帝一般，家主宠幸谁，谁便在下人之间吃的开。
小葫芦摇头晃脑地说：“吴爷，我问你个事，像我们小孩子在孙家打架，能不能动刀子啊？”
吴爷一听，赶紧摆手说：“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我一看他这模样，心里便激灵了一下。小葫芦继续问：“为什么啊？三公子老是欺负我们，惹急了小爷，小爷捅他一刀！”
“小葫芦，这么说你就错啦！三公子是主子，你是下人，主子欺负下人那是应该的啊，哪有下人翻过身来去打主子的，除非你是不想在孙家干啦！”吴爷摇头叹气。
“哎呀，你懂什么，我们代表的是小少……好了好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就说说，如果动了刀子，会有什么代价？”
吴爷沉吟道：“如果打架动了刀子，使刀的人造成什么伤害，那事后自己也要承担一样的后果！就是说，你捅了人家几刀，自己也要原模原样地挨上几刀才行。”
吴爷此话一出，我们众人皆是一惊，黄杰的脸自然也黑了下来。
小葫芦哆嗦道：“怎么会有这种规定的？”
吴爷沉默了一下，似乎陷入回忆，半晌才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啦……那个时候，你们都还没生下来呢，有所不知也正常啊……”

第732章 三堂会审
像孙家这样有着上百年历史的涉黑家族，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真刀真枪、流血流汗拼出来的，其底蕴自然是以“武”为基础，故而孙家从上到下习武之风颇重，孙家数代家主也很看重这一点。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面，你能打、够狠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所以一向“与人为善”的小少爷才会被称之为废物，而心狠手辣的大少爷则被捧上神坛。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孙家的小辈们自然人人习武、好勇斗狠。少年人嘛，自然少不了有点摩擦，相互之间有些纷争也属正常，动刀动枪什么的也就时而有之。
对这些事，孙家的家主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觉得少年人还是有点血性的好，况且孙家数代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只要有个度，把握好分寸，不至于致死致残——那便够了。可惜的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在十八年前，孙家的小辈之间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混战，一方面是孙家的本家后人，一方面是外姓的老臣之后，多日来的摩擦使得他们忍无可忍，他们举起手中的刀，疯狂的砍向对方……
在那一场混战中，最终死亡7人，重伤12人，轻伤25人。这些本该是孙家未来的中坚力量，本该在战场上为孙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少年们，却将刀枪斩在了自己人的身上，并且有的生命永远终结在了此刻……那一战，对孙家来说元气大伤，中间造成的人才断层不可想象，甚至还引起龙城另外两大势力的蠢蠢欲动和趁虚而入……
时任孙家家主的孙家老爷，用了很长时间才抚平伤痛和危机，然后痛定思痛，下了决心，禁止孙家小辈之间私下斗殴时使用刀枪等器械，否则便处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惩罚，即你捅了对方几刀，便要原模原样地挨上几刀，后来有过几个孙家小辈犯规，无一例外地遭到此处罚，渐渐地便无人再用刀了，即便有些结怨也用拳脚解决。
其实仔细想想，孙家家主的决定也不无道理，毕竟都是自己人，即便是打架，意思意思就行了，玩的那么过火干什么？事实也证明，孙家家主的这个决定相当正确，孙家从此迎来了长达十几年的和谐美满，小辈之间纵然还有争端，却再没有闹出过太严重的事来。
讲完这段故事，吴爷感慨地说：“所以啊，要动刀子，上外头动去，可千万别在孙家动啊！”
小葫芦无奈地说：“迟了，已经动了。”
吴爷大惊：“你捅了谁？”
“不是我。”小葫芦看着黄杰说：“是杰哥，他刚把孙成天给捅了，足足七八刀呢。”
吴爷无奈地看着黄杰：“你也太冲动了……”
黄杰没有说话，一张脸依旧沉黑无比。小葫芦说：“吴爷，您就别说风凉话啦，我们哪里知道有这个规矩哦。你就说说，现在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吴爷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办法，规矩是家主定的，除非让家主来改，否则谁敢说三道四？”
听完吴爷所说，我的心里自然凉洼洼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联系猴子，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我刚拿出手机，就听吴爷说道：“司法部的来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餐厅进来两个中年男人，脸上沉默似刀，身着一袭黑衣，黑衣的领子处各有一个白色月牙。我来孙家三天了，也对孙家有些大致的了解，知道孙家有个专门施以刑罚的司法部门，专门用来惩治触犯家法的成员。孙家发展至今，已经有了一套从上至下的完整秩序，和我们那些野路子不能比。
片刻间，两人已经走到我们桌前，开口说道：“谁是左飞，谁是黄杰？”整个餐厅都安静下来，看向我们这一桌。
我心里一咯噔，怎么连我也找？
黄杰说：“我是黄杰，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左飞犯了什么事？”
“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两个司法部的人面容冰冷，似乎一点情面都不肯讲。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便同时站了起来，我们还没有傻到要去挑战司法部的权威。
“飞哥……”小葫芦战战兢兢地叫道。
“通知小少爷。”我和他说了一声，便和黄杰跟着那两个司法部的走了。
出了餐厅，穿过别墅，庄园中那一排排的平房之中，其中有一间便是司法部的屋子。我和黄杰一踏进司法部中，便感到这里面一片阴冷，犹如来到牢房一般。司法部挺大，进去后先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的门，门上没有贴任何标识，一眼看过去令人头晕目眩。
两个司法部的中年人带着我们来到其中一扇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挺大，就是阴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屋子里面坐着不少人，正前方坐着一个面相威严的老者，左边则坐着三个中年人，其中之一竟是孙正义，那么另外两个或许就是孙成天和孙乐水的父亲——孙家的另外两大堂主？右边则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一脸凶巴巴的模样，眼睛更是抬到天上去了，仿佛谁都看不起似的。
感觉有点像法庭，有审判长、审判员、书记员之类的。这么看来，正前方那面向威严的老者就是司法部的老大喽？据说在孙家地位很高，深得孙家家主的器重。
我和黄杰被带到屋子中央，那两名司法部的成员便退到一边去了。我俩站直了身体，接受着来自前、左、右三方的目光，而我俩则紧紧盯着面前的这位老者，他既是司法部的老大，那我们就要由他来处置了。
“谁叫黄杰？！”那老者还没说话，左边便有人率先吼了出来，这人脸上皮肤坑坑洼洼的，想必年轻时必遭到不少青春痘的袭扰，现在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我是。”黄杰不卑不亢地答道。
“就是你捅伤了我的儿子？！”果然，他是孙成天的父亲，孙家的三大堂主之一！那就不用说了，另外一个则是孙乐水的父亲了，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好看向我，眼睛里果然喷着怒火，而旁边的孙正义则一脸冷笑，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对。”黄杰依旧不卑不亢。
“梆”的一下，孙成天的父亲拍桌而起，“竟敢触犯孙家家法，定要牢牢罚你！”
“这是我来孙家的第三天，并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规矩。而且，是孙成天先找的我，他中午已经打了我一顿，下午还要再来打我，我无奈之下，只好被迫自卫。”我看的出来，以黄杰的性格和脾气，压根就看不上这些人，只是耐着性子在和他们说话罢了。他是谁？他是皇帝啊，能被他看得起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呵呵，一句不知道就完事了？这个好说，你挨过这顿罚后就记住了！”说完，孙成天的父亲便看向正前方的老者，“周老前辈，叫人动手吧，他捅了我儿子七刀，便在他身上也原模原样来上七刀！”
周老前辈不为所动，而是看向黄杰：“你可知错？”
黄杰双手插在口袋，冷冷地说：“不知！”
周老前辈面色一变：“拒不认错，罪加一等！”
孙成天的父亲立刻乐道：“好好好，罪加一等，给他来上十四刀吧！”
我皱紧眉头，竟然还有这么玩的，明显是故意坑黄杰啊。我看向黄杰，黄杰倒是一脸坦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对他来说，还不至于怵了这所谓的十四刀。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他莫名其妙的挨这些刀。猴子怎么还不来？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他说过会护我们周全！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拖到猴子来了才行。打定主意，我刚要开口说话，便见那老者转过头去，冲右边那个气势凌人的中年妇女说道：“大太太，您看这么处置可好？”
我的心中顿时轰然作响，这个中年妇女竟然就是大少爷的母亲，孙家的大太太！老天爷，百闻不如一见，之前听过太多大太太的事迹，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真人。黄杰也惊的不轻，注意力也全放在大太太身上了。大太太确实是个美女，即便徐娘半老，却还风韵犹存，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不过一双眼睛着实略显刻薄了，浑身上下也都散发着恶毒的气场。
如此说来，这里既有大太太，又有三大堂主，还有司法部的老大，这可是孙家家主之下最有权势的一帮人了。这是三堂会审啊，我和黄杰的面子真大！
此刻，大太太正低头看自己的指甲，她像个小姑娘一样在手上做了花花绿绿的美甲。她看着自己的指甲，连头都没抬，不紧不慢地说道：“周老前辈，我只是路过这里，顺道进来看看。你是司法部的老大，一切由你做主就是，我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话虽这么说，可老者还是点头哈腰，显然怕极了大太太：“好，好，既然大太太这么说了，那我就秉公处置了。来人！”

第733章 大太太要阉了我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这司法部的周老前辈也是大太太的爪牙，大太太的势力还真是遍布孙家的每一处角落啊。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黑衣汉子，其中一人手持尖刀，显然是要对黄杰下手的。
黄杰的眼神立刻凶狠起来，双臂的肌肉也绷了起来，我知道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估计分分钟就能和这一屋子的人干起来，到时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可是三大堂主都在这里，还有司法部一帮人肯定也不是吃闲饭的，我和黄杰就是再生出十个来估计也不是对手。所以我觉得现在重点不是打架，而是拖延时间！
我立刻说道：“等一等！”
周老前辈问：“干什么？”
我说：“我想问问，我犯了什么事？”
周老前辈还未说话，大太太便冷笑一声：“先处理完他的事，然后再说你的事！”
我奇道：“大太太，你不是说你只是顺道路过、不会插手，现在怎么又插上手了？”我最看不得这种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所以便忍不住开口讽刺。
“你说什么？！”大太太眼睛一瞪，两道凶狠的目光朝我射了过来。我忍不住心头吃紧，暗想自己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现在竟然能被这个女人的眼神所震慑，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我是见过这个女人的，当初大少爷还在东城医院抢救的时候，她曾带了一帮人过来，还在医院又哭又闹的，最后还气的昏了过去……
由于太久不见，我竟然把她给忘了，如今这段往事涌上心头，不禁让我弯了一下嘴角。这大太太表面看着再强势、再凌厉，其实说到底也只是个女人而已。
我也冷笑一声：“大太太，我就是问问我犯了什么事，司法部周老前辈还没说话，您这是急什么呢？”
“呵呵，你在孙家乱搞男女关系还有理了？”大太太冷笑道。
登时我就吃了一惊：“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乱搞男女关系？！
“你还装？”大太太继续冷笑：“我手下有个叫林可儿的，昨天晚上在你房间呆了半个多小时，后来还是你把她送回来的，你敢说没有这回事么？在孙家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来，当然要交由司法部处置！”
卧槽！！！
先不说我和林可儿根本没搞男女关系——就算是真的搞了，孙家竟然连这种事也管？我没听错吧，这都21世纪了，谈个恋爱都不行了？这孙家也太变态了吧，连人家男女之事也要插手！难道在孙家呆着，连搞对象这一基本人权都没有啦，这也太封建王朝了吧？
不过，孙家既有这种家法，那我也无可奈何，只好说道：“我们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只是我练功导致手指受伤，林可儿来给我送了一管药膏，我们进来孙家之前就是朋友。”
我也是尽扯些车轱辘话，我都没兴趣和他们辩论这个话题，我觉得我和谁见面，和谁“乱搞男女关系”都是我的自由，他们实在管不着我。反正就拖时间等着猴子来呗，这家伙搞什么鬼的，难不成在他家里还迷路了？
不光是我，黄杰也一头黑线，被孙家这变态的家法给震住了。
周老前辈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明你没搞男女关系？”
我说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我搞了？周老前辈说，你们在一个房间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要受到司法部门的制裁！
我忍不住问：“怎么制裁？”
“宫刑！”周老前辈义正言辞：“孙家，绝不允许藏污纳垢！”
我瞪大双眼，我勒个去不是吧，宫刑？！我和林可儿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孙家竟然要给我宫刑？
“啊哈哈哈哈哈……”旁边的黄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我震惊地看向黄杰，不知道他这时候咋还能笑的出来。黄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我说：“你要被阉了啊哈哈哈哈……”
“……”我一脸的无语。
“你还有话说吗？”周老前辈一脸威严，看着也不像是开玩笑，好像要真的给我宫刑。
我无奈地说：“说你妹啊，我是小少爷的朋友，来这修炼一个月就走的！”
“不管你呆多长时间，只要你身在孙家，就得遵守孙家的规矩，乱搞男女关系就是不行！来人啊，给我阉了他！”周老前辈声色俱厉。
门一开，又进来两个黑衣汉子，也是其中一人手持尖刀，这俩就是要给我实行宫刑的，朝我走了过来。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感觉，卧槽，不是要给我玩真的吧？
前面两人走向黄杰，后面走向我。黄杰看着我说：“我突然不想反抗了，挨十四刀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滚！”我骂了他一句。
片刻间，四人已经分别走到我俩身前，伸出手来就要制服我们。我俩当然不会束手待毙，直接出手和他们打了起来。
我抓住其中一人手腕，另一只手便攀沿而上，升至关节处使劲一扭，就听“咔嚓”一声，这人的胳膊已经被我卸下，接着我又双拳齐出，打在另一人的胸口之上；另外一边，黄杰也摸出刀子，不由分说地劈了出去，将其中一人的胸口划了开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然后顺便一脚也将另一人给踹飞了。
“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司法部撒野！”周老前辈怒吼：“来人，来人！”
门一推开，顿时涌进来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朝着我们两个涌了过来。我和黄杰立刻背靠背站在一起，他将刀子举起，我将双爪举起，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的一圈人。
“上！”我低吼一声，我们两个同时窜出，如两条蛇般插进人群之中。
闪转腾挪，旋转乾坤，忽上忽下，双龙盘云，我的双手不断在人群之中翻飞，以极快的速度卸掉一条又一条的胳膊，只听“咔嚓咔嚓”的连续声响，惨叫声也跟着此起彼伏，转眼间便被我干掉了四五个人；黄杰那边也战机颇丰，一只刀子在他手中耍的眼花缭乱，也是“噗哧噗哧”的声音连续响起，不断有人受伤倒地。
坦白说，我和黄杰年纪虽小，可毕竟一个北街老大，一个南街老大，要是连这些喽啰也打不过的话，那我俩也没什么必要出来混了。
虽说我和黄杰暂时占着上风，可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司法部的人应该还多的很，我和黄杰再厉害能对付多少，扛得住人家的车轮战？而且三大堂主和周老前辈都在这里，我和黄杰恐怕插翅也难飞了，为今之计还是尽快逃走的好。
“我来对付这俩小子！”孙正义突然一声怒吼，一拍桌子便飞了出来。
“孙堂主不必，这是我司法部，让我来吧！”在孙正义冲过来之前，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周老前辈如同一只大鸟般飞了过来，看不出这老头七十多了，身手还如此的灵活。
我和黄杰也是见过世面的，焉能不知道这家伙肯定不好对付？于是心有灵犀地一起朝他冲了过去。周老前辈刚刚落地，我便手疾眼快地抓住他一只手腕，另一只手攀沿而上，一招旋转乾坤就要使将出来，谁知周老前辈只是随便一震手臂，我便感觉一股巨力澎湃而来，震得我手臂发麻，连连退了好几步；黄杰也是一刀削出，却被周老前辈随便一脚就踢飞了出去。
当时就一个感觉，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孙家毕竟存在了上百年，没有几个高手压阵怎么可能？我知道打不过周老前辈，但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冲去，一招双龙盘云使出来，希望能制住这个老家伙，当然这肯定是妄想，周老前辈随便一勾手，反而把我的两条胳膊给锁住了，紧接着又一脚踹向我的膝盖，当场就将我踹趴在地。
“哗啦”一声，至少四五个人冲了过来，有按住我胳膊的，有按住我腿的，黄杰那边也是一样，被四五个人给牢牢按住了，动弹不得。地上也躺着七八个人，那都是被我和黄杰给干掉的，有的捂着脱臼的胳膊嗷嗷直叫，有的捂着被刀划伤的口子倒吸凉气。周老前辈左右巡查了一下，恼怒道：“能伤我这么多人，这俩小子还挺不简单！”
大太太沉声道：“这么说来，孙孤生把这俩人引进来，确实图谋不轨了？”
“十有八九！”周老前辈咬牙切齿，顺手将那些被我卸掉的胳膊又给他们安上了，嘴里又念叨着：“缠龙手，功力挺深啊！”
“先干掉他们再说，省的那个小废物坏咱们的事！”孙正义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一听别人叫猴子废物就火大，当时就骂了出来：“废你妈啊废！”
大太太指着我说：“先把这小子给我阉了！”
卧槽？！
是在说我吗？
我刚愣了一下，我的裤子便被人扒了下来，顿时感觉下面凉飕飕的，一个人手持尖刀朝我走了过来。

第734章 兄弟，要阉一起阉
我怕了，是真的怕了，我宁肯他捅我十四刀，也不愿意他阉了我啊。
我挣扎，使劲挣扎；怒吼，使劲怒吼。可是无济于事，四五个人压着我，我完全动弹不得。刚才还幸灾乐祸的黄杰现在也不乐了，因为他知道我是真的要遭殃了，也跟着一起挣扎、怒吼。我俩一起把这屋子里的人骂了个遍，骂大太太、骂三大堂主、骂周老前辈，骂他们不得好死，骂他们生孩子没有屁眼，反正什么恶心就骂什么。
可是不管我们怎么骂，也没阻止他们要阉了我的决心，一个个都在冷眼看我笑话。大太太更是饶有兴致地盯着我那个部位，一双眼睛还放着光，这个变态的女人！
宫刑好像有点麻烦，拿刀的那个人蹲在我身前，先戴上一次性手套，又在我屁股下面垫了一层毛巾。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都冒寒气，甚至忍不住哆嗦起来。我觉得就是有人拿刀顶在我脖子上，威胁我说要杀了我，我也不至于这么紧张，没准还会冷笑着说你倒是杀啊！可是现在，我是真没那个骨气，妈的，阉了我对我来说比杀了我更让我崩溃啊！
我都不敢想像以后的生活，到时候别说娶俩老婆了，恐怕一个老婆都娶不上了，谁会跟个太监啊卧槽？！不要吧天啊，我还没个后啊，老左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我这啊。
那家伙的一套动作终于做完，手持尖刀朝我裆部杵了过来。这一瞬间，我都临近崩溃，谁都不骂了，反而骂起猴子。我不骂他行吗？我好不容易来他家一回，这才第三天啊，结果连命根子都不保了，他却不知跑哪去了，我骂他都是轻的！
“猴子我操你妈，我操你全家祖宗十八代……”
说来也怪，我刚骂了一句，门就被推开了，众人齐齐朝着门口看过去。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和猴子那家伙四目相对。猴子站在门口，我躺在地上，我俩互相看着对方。
我仇恨地看着他，他迷茫地看着我。
最后，他的目光移到我的裆部，以及裆部前面的那把刀。
“来早了好像？”猴子摆摆手：“你们继续。”然后就转头出去了。
“你妈逼！”我大喊了出来。
“吱呀”一声，门又推开，猴子伸进颗头来：“你再骂我，我真走了啊。”
我哭丧着脸说：“别别别，我不骂了。”
“说好听话。”
“猴哥？猴爷？”
猴子摇摇头：“这么严重的事，叫爹才行啊。”
“你妈了个腿的！”我大吼一声：“赶紧来救你爹，不然你爹和你没完，你爹要是真成了太监，我保证把你变成同行！”我真是快哭出来了。
“行行行，你别骂了，至于吗你。”猴子走进来，把门关好，摆着手说：“去去去，把他给放了。”
按着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没听猴子的话，但是看向了周老前辈。
周老前辈恭恭敬敬地说：“小少爷您好，他犯了孙家家法，按规定必须执行宫刑。”
“什么家法啊？”
“他乱搞男女关系，昨天晚上大太太手下有个女生在他房里逗留了半个多小时。”
猴子直接乐了：“可快拉倒吧，这条家法是几十年前的啦，现在哪里还有人用啊，这么陈腐不堪的规定，怎么还当回事呢？”说话间，他便来到我身前，拿出手机来“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你他妈干什么？！”我怒吼。
“别着急，我发个朋友圈。”猴子低下头操作手机。
“你妈……”我意识到已经覆水难收，只好说道：“麻烦您老打码行不？”
“好了。”猴子放回手机，又抬腿去踹我身边这些人：“去去去，怎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这些人连忙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我也赶紧把裤子给兜上了，这回可真把我整的够呛，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兜好裤子，我赶紧站了起来，稳稳地站在猴子身边。我发现啦，这家伙在孙家就是地位不一般，一来就扭转乾坤，我得抱好这根大腿。
“小少爷，家法虽然陈旧，但还是要执行的啊，不然怎么突出‘法’字？”周老前辈规规矩矩地说着，言外之意竟然是还想阉我，这老头不是东西啊。
“可拉倒吧，现在底下好多人搞对象呢，要不你一个一个都给阉了？周老前辈，时代在发展嘛，有的家法确实不再适用了，你要晓得与时俱进。”猴子还挺有耐心。
“小少爷，您只要提供这些人的名单，我一定挨个将他们施以宫刑。”
“你……”
“小少爷，我既是掌管孙家司法部的，就必须要执行孙家的每一条家法，还请您不要阻拦，否则家不将家、法不将法！”
“你这是纯心和我过不去了？”猴子的面色沉了下来。
“小少爷，我没有和您过不去，我只是依法行事罢了。来人！”
周老前辈一声令下，那四五个人再次围了上来。而且除了他们之外，门外又进来十几个人，将我和猴子二人团团围住了。卧槽，这周老头表面上对猴子毕恭毕敬，没想到却如此不给猴子面子，都这样了还执意想把我给阉了。
我情不自禁地抓住猴子胳膊，兄弟，要死一起死，要阉一起阉啊！
“周老前辈。”猴子耐着性子：“您一定要这样？”
“一定，这是我的职责。”
“很好。”猴子突然从屁股兜掏出一张纸来，“周老前辈，这是我统计的一些乱搞男女关系的名单，并且桩桩有证人、有证据，您可以将他们全部拿住施以宫刑。”
周老前辈大感意外，接过那纸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周老前辈的脸盘刷的白了，两只手也跟着颤抖起来。我悄悄问猴子，这怎么回事？
猴子嘻嘻一笑，悄声说道，这些年来，这老东西在我家搞了不少女仆，其中还有一个生了孩子，上面都是他的罪状……
“周老前辈，怎么回事？”孙正义突然问道。
“啊，没事没事。”周老前辈赶紧把纸收了起来，咳了一声说道：“小少爷，这上面的东西我已认真看过，接下来我会认真调查一番。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这都21世纪了，我们也该与时俱进，那些陈腐的规定就让它和过去一起埋葬吧。”
哎呦我去，这老头还蛮会说的啊？
猴子似乎也不大愿意深惹这周老前辈，便打了个马虎眼，笑道：“周老前辈说的有理，那这事您就看着办呗？”
“好，好。”周老前辈点头哈腰，显然很感激猴子能放他一马。
“好的，那我就带左飞走了啊。”猴子说完，便拉着我的胳膊往外面走。
“哎哎哎，还有我呐！”黄杰趴在地上痛苦地叫道。
猴子回过头去，惊讶地说：“哎，你也在啊，你又犯了什么事？”
“他用刀捅伤了我的儿子！”孙成天的父亲站了起来，眼睛红红地说：“小少爷，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就不说了，可孙家私斗不得用刀这条家法，是近十几年来才实行的，不存在什么过时吧？按照规定，他捅我儿子几刀，他便要挨上几刀的！”
猴子一边听一边点头：“对，对，没错，这条家法不能改的……他捅了你儿子几刀？”
“七刀！而且他知错不认，所以罪加一等，周老前辈决定罚他十四刀！”
“十四刀！”猴子惊叫起来：“你们是想当场捅死他吗？！”
“啊，这个可以酌情减少的，捅上七刀就好。”刚受了猴子恩惠的周老前辈自然帮黄杰说起话来。
“周老前辈！”一直沉默着的大太太突然说道：“您在孙家掌管司法部几十年了，一直是深受大家尊重的老前辈，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出尔反尔、自打嘴巴呢？左飞那个也就算了，如果闹到老爷那里，恐怕也会赦免了吧，所以该宽容就宽容；可我就不明白了，黄杰这个事板上钉钉，他现在连错都不愿意认，自然是要罪加一等的，捅十四刀理所应当，报到老爷那里也无话可说，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周老前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啊，那个，那就十四刀好了……”这位在孙家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必然也是经历过无数风吹雨打的，现在却被猴子的一张罪状给搞懵了，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猴子，他是从哪搞来的这些东西啊，莫非他有个小本本，上面都记载着每一个人的罪状，需要用谁的就拿出来谁的？
“周老前辈，您怎么说话不算话呀？”猴子也急了：“就七刀还不行吗？”
“这个……这个……”周老前辈支支吾吾。
“我一刀也不想挨。”黄杰趴在地上幽幽地说道。
“啊。”猴子继续说：“我这朋友一刀也不想挨，周老前辈您看有什么好主意吗？”
周老前辈摇着头说：“除非家主赦免，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旁边的大太太冷笑一声：“小少爷，要不您去找找老爷，没准他就肯通融了呢？”
“不用去找老爷啊，周老前辈不是也说过了，只要家主赦免就可以？”
猴子说完，脊梁突然挺的笔直，浑身也散发出不一样的气场。

第735章 我若做家主
众人均是一惊，包括我也呆住了。
猴子这话的意思是……
某个答案在众人的心中共同滋生，但是大家谁都不敢确定。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由大太太说了一句：“孙孤生，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您还不知道吗？”猴子笑着：“周老前辈都说了，要想赦免左飞，必须经过家主同意，可是我又不愿因为这点事情麻烦父亲，只好勉为其难，自己来做这个家主喽。”
“你……你……”大太太惊的说不出话来：“孙孤生，你敢，你大逆不道？”
三大堂主，以及周老前辈都震惊地看着猴子，因为家主之位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和黄杰也是一脸迷茫，心想猴子这是要当家主了？不是说现在还没有万全的把握吗？
“大太太，您可不要乱说。”猴子认真地说道：“家父说过，我和大少爷之间，谁在18岁前占下一座城市，谁便是未来的孙家家主。如今东城已是我的囊中之物，而西城却被大少爷搞的一团糟。按照规定，上次暑假回家，我就该接任家主之位的……”
“可是你说过，你要帮大少爷夺回西城……”大太太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对，我是这么说过。大少爷给我的那封信，你也是看过的，大少爷都愿意将家主之位拱手让我了，只是我觉得受之有愧，才想再到西城去跑一趟。我在外面冲锋陷阵，你却在家里祸乱后方，你让我心里怎么……”
“孙孤生！”大太太尖叫起来：“你不要血口喷人！再说，谁看见我儿子写那封信了？没准是你伪造的呢？他要是想做家主，两年前就已经当上了，哪轮的着你在这里……”
大太太的话未说完，猴子突然一个闪身过去，窜到大太太的身后，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场中人皆惊，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猴子和大太太，三大堂主齐齐站了起来，周老前辈也伸出手来，哆哆嗦嗦地说：“小……小少爷……别冲动啊……”
我则直接傻了，我是真没想到猴子还敢这么做！要知道，大太太怎么说也是她的长辈啊，要是让孙家家主知道了，不把猴子的皮给扒了？
大太太也吓傻了：“孙孤生，你，你……”
猴子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我若做了家主，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现场的人都是第一次见猴子发狠，三大堂主和周老前辈直接傻在那里了，在他们心中一向都是“废物”的小少爷，竟然也有如此暴戾凶狠的一面？
大太太没敢说话，冷汗从她的额头浸下，屋子里一时间陷入极其可怕的安静之中。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一阵歌声突然响起，众人都讶异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黄杰。
“呃，现在不合适是吗……”黄杰闭上嘴，低下头。
猴子继续掐着大太太的脖子，在她的耳边用不轻不重、慢条斯理的声音说道：“不要逼我现在就做家主哦。”
“左飞，黄杰，我们走！”猴子放开大太太，大跨步地走向门口。
大太太捂着喉咙使劲咳嗽起来，三大堂主和周老前辈都没敢说话，自然也没人敢再按着黄杰，黄杰“刺溜”一下爬起来，和我一起尾随猴子而去。
一出门我就说：“猴子，你下辈子肯定是个女人！”
“为啥？”猴子一脸迷茫。
“因为你屌爆了！”黄杰帮我补完。
“……”
我们三个出了司法部，行走在孙家的庄园里面，我又忍不住说：“猴子，刚才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不怕大太太狗急跳墙吗？”
“我就是要逼得她狗急跳墙。”猴子转过头来，看着我们二人说道：“我爸的病越来越重，所以这次寒假回来，我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把孙家的局势完全掌控下来，不能让大太太继续兴风作浪，否则这对孙家来说极其不利。经过我刚才那么一闹，大太太肯定不会束手待毙，接下来她肯定会有一些动作，所以你们要……”
猴子的声音越来越低，给我和黄杰安排了一些任务，我俩一边听一边点头。
“拜托你们俩了，速度一定要快！”猴子目光坚韧。
“好。”我点头。
“交给我们了。”黄杰更加坚韧。
有时候我也会想，像黄杰这样难以驯服的皇帝，竟然偏偏很听猴子的话，该说缘分妙不可言呢，还是说猴子实在太有本事？
猴子大闹司法部、还掐过大太太之后，我们以为大太太会借机生事，起码也会到孙家老爷那里告上一状。但是并没有，大太太反而沉寂下来，就好像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自此，孙家便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期间。三公子后来虽然出院，但是不敢再惹我和黄杰，小葫芦等人也跟着我们飞黄腾达，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趾高气昂，谁都知道我们是代表小少爷的，就是大太太也拿我们毫无办法，其他人谁还敢说半句废话？
至于五虎小将，他们巴不得看到三公子吃瘪，自然不会帮他们出头，反而还看他们的笑话，等着我们之间再来恶斗一场。但是不遂他们心愿，双方之间谁都不惹谁了。
我和黄杰也开始了更为刻苦的训练。因为我的缠龙手已经极为精妙，所以需要提升的仅仅是我的身体素质。每天到了练功房里，罗海生就把我丢进玻璃罩子，开启十倍重力，让我在里面“尽情”折腾。到孙家的第三天，我就已经竖起十指，这在罗海生看来是极其了不得的成就，我也一时间陷入飘飘然的地步。
可惜再往后就没那么容易了，罗海生让我下一步竖起两支手臂，说这样会使我双臂的力量再上一个台阶。我没想到，直到一个礼拜之后，我才竖起一只手臂而已。我以为自己要废掉了，可罗海生还是夸我很棒，说这已经相当不错了，让我继续努力，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那就继续练呗。
除了修炼自身体能之外，我回到房间也会修炼指功，在那一缸大米里插上插下。因为有孙家的药膏，对我来说事半功倍，一天能插近万下，而手指完全不受磨损，就跟开了外挂似的，我都想在孙家常驻不走了。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我的手指当然也越来越坚韧。
再说说黄杰那边。经过一个星期的基础训练之后，他已经能在三倍重力下自如行动，然后拿出回龙刀来修炼回龙刀法。李根才虽不会回龙刀，但功夫一道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再加上李根才本身也是用刀的高手，所以一样能给黄杰不少有用的建议。黄杰的回龙刀一拿出来，那叫一个威风，引得小葫芦他们纷纷围观不止。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马上就要过年了，孙家处处张灯结彩，不愧是豪门世家，过个年那叫一个铺张浪费，灯笼至少挂了几千盏。我每天插完大米之后，也会给王瑶打个简短的电话。我知道她忙，她也知道我忙，所以对话能少就少，在最短的时间内倾诉相思之苦。
自从那天林可儿来给我送了一管药膏之后，我们两个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孙家太大，比一所学校可大多了，所以碰着面的几率很小。马杰的伤势也一天天好起来，现在能坐着轮椅出来转转了。我们平时都忙，所以陪马杰散步的任务便交到阿丽丝身上。那天，阿丽丝推着马杰到练功房溜达，马杰看到我们在玻璃罩子里挥汗如雨的练功，一双眼睛都红了起来。
我知道，他一向觉得自己很废，所以也特别想练功，但是猴子不让，猴子希望马杰能专心做一个情报人员。
“你再休息几天，去我家的‘影子’部门报道。”猴子和他这么说的。
“哦。”马杰接受。
“那里也有一些有关身手的训练。”
“谢谢飞哥！”马杰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大年二十九，天气阴，练功房，31号玻璃房。
“罗老师，我两条胳膊都举起来了！”我趴在地上兴奋地说着。
“啊？”正在睡觉的罗海生一跃而起，他惊喜地趴在玻璃门外面，激动地说道：“好，好小子，我没看错你！”
“嘿嘿。”我也乐了。现在的我，不光能举起两只手臂，还能自如地张嘴说话了。
“接下来，你该试着动脚了！如果一个月下来，你能在里面自由活动四肢，就说明你寒假这一趟没有白来，缠龙手也能至少发挥出六成的实力！”
“嗯！”
就在这时，电铃响起，中午放学时间到了。
“你也累了，先去吃饭吧，下午再接着练！”罗海生把重力收了。
“好的。”我一跃而起，现在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松了。
我和黄杰、小葫芦等人一同出了练功房，朝着餐厅而去。李根才也过来找了罗海生：“走吧，吃饭去。”
“我不去了。”罗海生说：“我要到外面去一趟。”
李根才面色一变：“他又找你了？”
“嗯。”罗海生叹了口气，眼神里布满绝望。

第736章 那十四个人
李根才一脸愁容，只能眼睁睁看着罗海生离开练功房。
罗海生没有吃饭，而是沿着小路绕过别墅，来到庄园的大门口，在岗哨前登记了一下，给出的理由是“要到外面去买些生活用品”。罗海生是孙家请来的功夫老师，当然享有人身自由，可以随意出入。
罗海生出门之后，沿着孙家的私人马路走了一段，经过一个无探头区域，左近也无巡逻的保安时，突然纵身一跃，钻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低下头在草地里奔驰了一会儿，最后来到一棵大槐树的下面。槐树有七八十年的树龄，生的极其高大，三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罗海生刚走过去，一个男人就从槐树后面走了出来。
“师弟，你来了。”男人小眼睛、圆脸盘，四十多岁，穿着朴素，挂着一脸奸诈的笑。
“你又找我干什么？”罗海生一脸愤怒。
“别这样，咱们好歹是师兄弟，你现在背靠孙家这棵大树，我却在外面无依无靠，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好了不废话了，十万块钱拿来没有？”
“我没钱了！”罗海生怒吼：“十天前我刚预支了半年的工资，全部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哎，你也太笨了，孙家那么有钱，凭你的身手，在里面搞点古董啊什么的出来一卖……”
“我不是那种人！”罗海生脸颊颤抖，青筋毕露。
“少他妈给我装蒜！”
男人突然伸手过来，罗海生立刻举手便挡，两人立时“咔嚓咔嚓”地交起手来，都是极其精湛的擒拿手，而且招式相似，你攻我拆，你拆我挡，打起来眼花缭乱。但是不过十招，罗海生便显露下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抓住罗海生露出的一点马脚，一把掐住了罗海生的喉咙，然后使劲往后推去。
“噔噔噔”一连串脚步声响，“砰”的一声，罗海生被顶在一棵大树之上，大树跟着颤了几下，方才恢复平静。
男人依旧死死抓着罗海生的喉咙，罗海生抓住男人的手腕，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男人咬着牙，嘴上露出一丝邪笑：“师弟，你打不过我的，放弃吧。”
罗海生当然知道打不过他，他们虽然师出同门，可这位师兄天赋异禀，一向都比他厉害许多。罗海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
男人伸出手来在罗海生脑袋上打了一下：“看什么看，跟你要点钱怎么了？我告诉你，你的小命都在我手里捏着呢，别他妈忘了你是被通缉的在逃杀人犯，以为换个名字躲在孙家就没事了？呵呵，你赶紧准备十万块钱，明天给我送到这里来，不然我就把你的信息泄给孙家！”
说完，男人才放了罗海生，大笑着转身走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灌木丛中。
罗海生抬头看天，倍感绝望。
……
中午吃过饭后，我便回到房间练习指功，在一缸大米里面插上插下。插了两个多小时，累的浑身是汗，手上一点磨损都没有。我知道，我该进入下一个步骤了，回头得让阿丽丝给我搞来一盆沙子。
简单洗簌过后，我便去隔壁房间叫了黄杰，下了楼又和小葫芦他们汇合，一起到练功房去。进入练功房，我们一帮人照旧趾高气昂，那些孙家的子弟纷纷避开，连和我们四目相对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站在前厅聊了会儿天，等待电铃响起之后，便各自走向自己的老师。31号玻璃房前，罗海生已经在等着我，今天的他看上去有点憔悴。
“罗老师，你怎么了？”我大感意外。
“左飞。”罗海生将我拉到一边，说道：“上次我预支半年工资，是你帮我说的吧？”
“是啊，怎么？”我一脸迷茫。
“嗯……能不能再帮我预支半年？我有急用。”
我吃了一惊：“罗老师，您半年的工资就是十万，不是十天前才预支过一次吗，这么快就花完了？”
“嗯，有急用……”
“上次小少爷就说不合规矩，看我面子才预支给你的，这次恐怕不太好搞了啊。”
罗海生一脸焦急：“左飞，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真是有急用。”
“罗老师你别着急，预支工资肯定不行，不过我还有点私房钱，可以先借给你。”对于北街老大的我来说，十万块钱还真不算什么。
罗海生呼了口气，拉着我的手说：“左飞，谢谢你了，等我以后有了一定还你。”
“没事老师，你什么时候用，明天上课的时候给你拿可以么？”
“好，就明天吧。”罗海生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说完这个事，我便继续回到玻璃房子里练功，在十倍的重力之下努力抬着自己的脚。抬脚和抬手不一样，手指头可以一根一根竖起来，但是脚趾头又不能这么做，所以很长时间内都毫无动静。半中间出来放风上厕所的时候，我就悄悄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和你预料的一样，罗老师果然和我借钱了。”
“好，按照计划执行。”猴子说道。
挂了电话，我便回到玻璃房子继续练功……
第二天早晨，我便提了一布袋的钱来到练功房。这钱是猴子给我提供的，上课前我把布袋给了罗海生。罗海生激动的和什么似的，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了左飞。”
“没事。罗老师，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啊，或许我能帮到你呢。”
“嗯，好的。”
放学之后，罗海生依旧没去吃饭，提了一布袋的钱急匆匆出了别墅。和昨天一样，穿过灌木丛，在草地上跑了一会儿，便来到一棵大槐树下，昨天那个男人再次闪了出来，一脸阴笑地看着罗海生。
罗海生将那一布袋钱丢在男人脚下，骂道：“拿着钱滚，以后别再找我！”
男人弯下身，将那布袋捡起来，伸手在里面捞了捞，兴奋地说：“师弟，有你的啊，竟然又搞来十万！”
“滚！”罗海生怒吼。
“嘿嘿嘿，十万就想打发我？这样吧，你再给我弄一百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罗海生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什么？”
男人眼睛一眯，突然冲了过来，罗海生举手便挡，两人又打了一会儿，当然还是罗海生落了下风。不过一会儿，男人便把罗海生击倒在地，脚踩着他的胸口说道：“我再说一遍，给我搞一百万来，从此咱们两清！”说完，男人又踢了罗海生一脚，才低头捡起布袋，转身就走。
罗海生躺在地上，看着男人的背影，目光里愈发绝望起来。
一百万啊，他到哪里去弄？！
男人提着布袋，大笑着往前走。刚走出十几步，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稳当当站在他的身前。与此同时，又有两个影子从天而降，分别站在男人的左右两边。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面色紧张地看着这几个人。
躺在地上的罗海生吃惊极了，坐起来讶异地看着那边。这三个人，当然就是我和猴子、黄杰。
猴子站在男人的对面，而我和黄杰分站男人两边。
“你问我是谁？”猴子嘿嘿笑着：“你俩告诉他我是谁。”
“这是孙家的小少爷，孙孤生。”我说。
与此同时，罗海生也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说：“小，小少爷，您怎么来啦？”
“罗老师，您先歇着，我们仨来料理这家伙。”
“哦，是孙家的小少爷啊。”男人讪笑着：“出什么事啦？罗海生是我师弟，我和他叙叙旧而已，我知道这边是您家的地盘，我以后不再来了。”
“呵呵，迟了，你今天必须死！”猴子露出一抹冷笑。
男人面色一僵，左右看看我们三个，冷冷道：“就凭你们三个崽子，想干掉我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那你就试试看喽。”猴子摸出一把尖刀，黄杰也将他的回龙刀拿了出来，而我则摆出了缠龙手的起手式。
其实话说回来，这边虽然在孙家的庄园外面，但依旧属于孙家的私人地盘，时不时地就会有保镖过来巡逻，只要猴子发个信号什么的，过来百八十个保镖对付男人都不是问题。男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在这打架绝对讨不了好，立刻换了一副口吻：“小少爷，我有事情向你汇报。”
“哦，你说？”猴子一脸冷笑。
十几步之外的罗海生一脸慌张。
“他是杀人犯！”男人指着罗海生说道：“他是杀人犯，杀了三家满门，一共十四个，到现在还被警方通缉着！他走投无路，才投靠到孙家的，你们一直以来都被他给骗了！小少爷，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去查查，他叫……”
“胡文海是么？”猴子突然说道。
男人吃了一惊，罗海生也吃了一惊！
“你，你怎么知道？”男人傻傻地说。
猴子没搭理他，反而看向十几步外的罗海生：“罗老师，那十四个人，杀的好，我给你鞠躬了！”
说完，猴子便朝罗海生鞠了躬，我和黄杰亦然，深深鞠下一躬。

第737章 大年除夕夜
罗海生呆呆地看着我们。
男人也傻眼了：“你们……你们知道？”
“当然知道。”猴子笑了：“胡文海杀了三个贪官满门，这件事举国皆知，我怎么会不知道？”说毕，又高声说道：“胡大哥，你躲到我孙家，就是看的起我孙家，我们孙家也一向敬重胡大哥这样的汉子！胡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罗海生，就是孙家聘请的功夫老师，请你踏踏实实地在孙家呆着，只要我孙家不倒，你就可以永远留在孙家！”
罗海生泪流满面：“谢谢小少爷，谢谢……”
“罗老师，请你歇一歇，让我们仨来杀了他！”猴子手持尖刀，阴森森地看着男人。
“小少爷，您这是开什么玩笑，好端端杀我干什么呀真是的……”话音未落，男人突然转身就跑，好在我和黄杰早有准备，同时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给我滚开！”男人大怒，双爪齐出，都是小擒拿手的标准姿势，一手伸向我，一手伸向黄杰。
他出的招，虽说不是缠龙手，但擒拿手一路异曲同工，无非就是卸人关节、扭人胳膊，所以我也还算熟悉。当下就拆了一招，紧接着抓住他的手腕，就要使出一招旋转乾坤，但他的胳膊硬似铁臂，一使劲便把我给镇开了；而黄杰举起回龙刀来便砍，男人伸手一拍，便将回龙刀拍了开来，又瞬间抓住了黄杰的手腕。
与此同时，猴子已经从后面冲了过来，高高跃起，用手中尖刀扎向男人的后心。男人不得不躲，只得放开黄杰，弯腰避了一下，猴子的尖刀从他头皮掠了过去。男人在弯腰的同时，又双手齐出，去抓猴子的膝盖，猴子脚尖弹地，便退出两三米去，男人顿时抓了个空。
男人站直了身体，我们三人分站不同角度，再次将他重重包围。男人警惕地看着我们，一时间陷入对峙的状态。罗海生站起来，朝我们走了过来：“我来帮你们。”
确实，如果有罗老师，再加上我们三个，必定收拾起这厮来容易的很，男人也自知自己处境，脸色顿时白了。
“罗老师！”猴子突然叫道：“您就在旁边看着我们这十几天来的训练成果如何？”
罗海生走到一半，便站住了，脸上露出笑容：“好！”
话音一落，猴子单脚撑地，“嗖”的一下如同箭一般穿了过去。我不知道猴子这几天训练的怎样，也不知道修炼的是哪门功夫，但我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不一样了。为了对抗未来的星火，大家这些天来都一直都很努力！猴子一上，我和黄杰也上了，我使出缠龙手的精妙招式，黄杰则举着他的回龙刀砍了上去。
男人一双手也眼花缭乱，在我们三人之间周旋，一时间打了个难解难分，罗海生也在一边着急地看着。
“着！”猴子突然喝了一声，一刀划伤男人的脊背。男人“嘶”的一声，回身一脚踢向猴子，而我抓住机会赶紧迎上，一招“双龙盘云”使出，将他的两条胳膊给锁死了，黄杰再冲过来，狠狠一刀削向男人的小腹。
“啊”的一声，男人惨叫出来，回龙刀造型奇特，刀身弯弯曲曲，那一刀下去可了不得，造成的创伤层层叠叠。男人被重创了一下，但是并没倒下，反而像是暴走了一样，狂吼一声之后身形更加鬼魅，一双肉掌上下翻飞，竟将我们三人同时击了出去。
“砰！”“啪！”“咔！”
我们三人分别倒地，而那男人也不敢乘胜追击，捂着腹上的伤口赶紧就跑。罗海生急了，赶紧起身就追，黄杰却站起来将手中的回龙刀一丢，那刀子“嗖嗖嗖”的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咔”的一声击在男人的腰上，一下就将他给削倒了。紧接着，那刀又“嗖嗖嗖”的打着旋儿回到黄杰手中——正是马大眼以前的拿手好戏！
男人刚一倒地，猴子就飞身过去，狠狠一刀扎在男人后心，男人登时毙命。
猴子收了刀，站起来说：“罗老师，您以后就安心住在孙家，再也没人能威胁你了！”
罗海生流着眼泪：“谢谢，谢谢……”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少爷，您的大恩大德我都记住啦，我胡文海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要一辈子效忠于你啊……”
“罗老师您快快起来，我不是说过，您就是罗海生了吗？”猴子将罗海生扶起来，认真地说：“罗老师，我还真有个事要求你帮忙……”
“小少爷，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猴子将嘴巴探到罗海生耳边，悄悄地说了起来……
其实胡文海的故事很简单，出身山西龙城附近某乡村的他，其实家庭条件还不错，只是看不惯村支书和村主任勾结侵吞村中财产，便把支书、主任、会计三人弄到一起，本想让他们承认自己的罪过而已，但他们以为胡文海不敢杀人，反而出言挑衅于他。胡文海恼羞成怒，便将他们三个都杀了。除此之外，胡文海还将这三家的老小也都杀了。
问起他为什么，他说：“我怕他们家孩子长大了欺负我家孩子，反正已经杀了人，索性一了百了杀个干净，省的后代们再纠缠不清。”
杀了人之后，胡文海便开始逃亡生涯，最终改头换面躲进孙家，做了一名功夫老师，本能如此隐姓埋名一辈子，可惜的是胡文海的师兄又找上门来，以此为条件要挟胡文海数次，要胡文海提供钱财给他，胡文海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却始终满足不了他越来越大的胃口……
而实际上，胡文海的这些事情，猴子了解的一清二楚，他早就知道罗海生是胡文海，也早就知道胡文海被纠缠数次，但他始终没有出手帮忙，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胡文海会彻底拜服于他的机会……
对猴子来说，胡文海是条好汉，当然要帮；但是与此同时，胡文海又有大用……
不管怎样，胡文海的师兄死了以后，这世上便再无胡文海，只有罗海生。
孙家的功夫老师，罗海生！
猴子交给罗海生一个任务，罗海生当即对天发誓，一定不负所命。
天色渐渐暗下来，大年三十终于到了。
孙家放出的烟花照亮了龙城的半个天空，“噼里啪啦”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晚上，猴子、黄杰、林可儿都来我房间打牌。马杰没在，影子部门即便是除夕夜都没有放假，所以只能我们几个在一起了。因为是大年夜，我们几个又各是一方豪杰，所以一晚上电话就没断过，不断有人电话过来拜年。
“猴哥，新年快乐啊！”
“杰哥，万事如意啊！”
“飞哥，恭喜发财啊！”
“林姐，青春永驻啊！”
类似这样的电话，不断有人打过来，不过一回年，我们都不知道原来我们认识这么多人。后来大家都烦得受不了了，只好各自把手机给关了，专心致志地打牌。我们打牌可不是随便玩玩，而是真金白银的上票子，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上下，所以谁也不敢走神。一直玩到晚上12点，新年的钟声敲响，孙家的庄园里再次放出无数绚丽的烟花。
牌局暂时散了，大家纷纷给各自最重要的人打电话拜年。我也跑到窗户旁边，先给我爸我妈拜了个年，我妈又给哭惨了：“儿啊，你18岁啦，这十八年来，你是第一次没在家过年，妈想你啊……”
我妈絮絮叨叨个没完，还是我爸在旁边阻止了他：“行啦行啦，儿子还要给媳妇打电话呢。”
我第一次感觉我爸可真是亲爹。
挂了电话，又给王瑶打过去。王瑶显然在等着我，才响一声就接了起来。
“新年快乐！”我赶紧说。
“新年快乐！”王瑶笑着说道。
“嘿。”我说：“我们18岁啦，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你说呢？”王瑶显然心情很好，竟然还能和我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一下。
“我准备回到东城就娶你！”
“去一边，离法定结婚年龄远着呐！”
我俩贫了一会儿，才互相道了晚安。我挂了电话，窗外正好放了一个超大、超炫丽的烟花，把天空映射的五颜六色，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我认真地看着那个烟花，直到它完全消失殆尽，我才满意地回过头去，发现林可儿竟然站在我的身后。
“左飞，新年快乐啊！”林可儿微微笑着。
“新年快乐！”我也说道。
“我新年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能抱抱你，不知道能不能满足？”
“当然能啊。”我乐了，张开双臂。
林可儿抱过来，将头压在我胸口上。我说好啦好啦，抱一下就好了。林可儿却没放，我低头一看，她的泪水已经涌了出来，把我的衣裳都沾湿了。
我不敢再说话，只好任由她抱着我。
窗外，是五彩缤纷、绚烂无比的烟花，整个世界一片轰鸣……

第738章 再给你们一次选择
正抱着呢，就听见楼下有人喊：“左飞、左飞！可儿、可儿！”
我往窗户底下一看，猴子和黄杰正在楼下放烟花，美滋滋的那个劲儿啊。
“快下来啊！”他俩喊。
我和林可儿也跑了下去，一人拿了支烟花棒，在猴子家的庄园里奔跑、在满世界的绚烂中起舞……
猴子家的烟花一直闹腾到两点多，我们才意犹未尽的回到房间继续打牌，又玩到五点多，才各回各的房间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大年初一嘛，今天也难得的放假一天，我们又早早的起来，猴子要带我们去逛龙城。
马杰依旧不在，猴子家的影子部门全年无休，即便休息也禁止和外人打交道。
猴子是老龙城人，带我们去逛柳巷、吃小吃，每人捧个棉花糖在街上走。大街上确实热闹极了，大部分是年轻人，都是一堆一堆的，有四五人一堆的，有十几人一堆的，各自的眼神都嚣张不已，就好像龙城是他们家的一样——年轻人都这样么，就觉得老子天下无敌。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走大街上，身边有个美女是挺有面子，但是也挺麻烦，俗话说红颜祸水嘛，很容易引起其他小团伙的注意。自身实力够强，能护住身边美女也就算了，护不住那可就丢大人了，一不小心就被别人抢走，美女什么时候也是稀缺资源。
我们四个正围在一个小摊子前吃豆腐串呢，突然有个小子过来碰了碰林可儿的胳膊：“美女，上我们那边玩会儿呗？”
我们仨的鼻子差点都没气歪，当着我们的面就撩我们的姑娘，这是拿我们当空气呐？林可儿嫣然一笑，搂着我的胳膊说道：“你得问问我男朋友。”
那小子看了我一眼，我也冲他一笑：“你来晚了，这姑娘名花有主了。”今天大年初一，其实我不太想闹事，好好玩玩不是挺好的吗？可惜的是，有人今天上街，就是专门为闹事来的，因为今天上街的人多啊，挺好的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那小子低声说道：“别给你脸不要脸啊，看清楚我们是什么人！”说着往其他方向一指。我顺着他手看过去，那边站着十来个年轻人，有男有女、奇装异服，一看就知道是出来混的，一个个的脸上不怀好意，有个穿牛仔衣的还冲我们这边吹了声口哨。
“美女，和我们玩呗！”
“你们是什么人啊？”我故作迷茫。
“我们是柳巷十三太保！”那小子底气很足：“小子，赶紧滚开，别惹火了我们！”
“保你妈啊！”我一个大耳光就扇了过去，或许是力气太大了，竟然把那小子抽的原地转了两圈。不用说，一看我动手，那十几个人立刻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真有意思，我们回头要去西城的新城区收拾十三鹰呢，正好拿这龙城的十三太保练练手！我放开林可儿，立刻迎了上去。
“左飞，用帮忙啦？”猴子他们在后面问。
“你们继续吃着，我去去就来。”
我和十三太保之间隔着一条马路，还未短兵相接，四周便围了一堆看热闹的。我冲进人群，使出绝活擒拿手来，“咔吧咔吧”数声脆响，一条又一条的胳膊被我卸了下来，再兼之双手忙不过来时又上脚踹，一个又一个的人也飞了出去。就这些人，我未练擒拿手时都能轻松对付，更别说我现在缠龙手绝活在身，又在孙家修习半个月了！
不出一会儿，这些人便被我纷纷击飞出去，或捂着胳膊，或捂着肚子，在地上惨叫连连。什么十三太保，也太不堪一击了点，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胆子大，随随便便起个外号也敢出来混。
最后，我踩在其中一人的脑袋上，朗声说道：“记住啦，我们是柳巷四大天王！”
揍翻十三太保之后，我们四个便在柳巷中横行无忌了，再也没人敢上来找我们的事，我们在柳巷中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一直到天黑才回去。
当晚，我们在猴子的带领下看望了大少爷。
孙孤命还在昏迷之中，因为长期卧在床上，一张脸白的都快没颜色了。我们几个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大太太紧张不已，生怕我们搞什么幺蛾子，始终站在门口监视着我们。猴子看了一会儿，便蹲下身来，握着孙孤命的手说：“哥，你放心吧，我会担起孙家的责任！”
在整个寒假期间，那是我们唯一放的一天假，也是我们玩的最开心的一天，之后就又进入紧张的修炼之中了。
第二天，我们照旧各自进入玻璃罩，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和黄杰跑到厕所抽烟。
不一会儿，小葫芦就跑了进来：“飞哥，杰哥，有情况了！”
我和黄杰立刻把烟头一扔，跟着小葫芦就往外走。走到练功房外面，鲍伟等人已经准备好了，跟着我们“唰唰唰”地往前走。
小葫芦一边走一边说：“自从咱们打了三公子以后，三公子没法报仇、无处发泄，只好把怨气都撒在孙平他们身上，这些天更是愈演愈烈，简直不把孙平他们当人看啦……”
在小葫芦的带领下，我们在孙家的庄园里穿来穿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堵围墙下面。围墙那边传来嬉笑声，我们几个悄悄爬上围墙看了过去。围墙那边是一片荒地，虽然也属于孙家的势力范围，但显然还没好好的收拾过，乱石遍地、杂草丛生。
约莫二三十个人聚在这里，一部分是三公子的人，一部分是孙平的人。
唯一的区别是，三公子的人都是站着的，而孙平那干人都在地上躺着——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雪，这片荒地上积雪未消，还有的地方结了冰，孙平等人却躺在地上，一字排开，冻的哆哆嗦嗦。三公子，也就是孙维维、孙成天、孙乐水三人，则坐在某块大石头上面，旁边站着一溜的小兄弟，就跟皇帝似的，当真是威风的很。
这三人之前被我们收拾的极惨，但是孙家有最好的医疗中心和最好的伤药，他们恢复起来自然也快，现在已经看不出丝毫的痕迹了。
“给我躺好了啊，谁敢动上一下，小爷就大脚丫子踹啦！”孙维维站起来，卡着腰乐呵呵说道，孙成天和孙乐水则在一边嘿嘿的笑。
有孙维维这句话，孙平他们自然不敢再动。
有些人似乎不欺负别人，就体现不出自己牛逼似的。
“好了，给我上，一个一个来啊！”
孙维维大手一挥，三公子两边的兄弟立刻走了上去，排着队在孙平等人的肚子上跳，跟小僵尸似的一个又一个的跳过去，而且还故意高高跳起，重重落肚，踩的孙平等人哀嚎连连，三公子则笑的前俯后仰。
在孙家这样的家族中，等级制度其实相当分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自然是孙家现任家主，那个被称为“老爷”的神秘男人，再往下则是老爷的妻子和儿子，也就是直系亲属，再往下则是和孙家一脉相承的亲戚和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臣……
这样一层一层的排下来后，小葫芦、鲍伟他们本来处在金字塔的底层，谁都能来欺负他们一下，但自从他们跟了我和黄杰以后，就成了小少爷的嫡系人马，也就没人敢再看不起了。
于是，三公子为了体现优越感，只好朝孙家那些远门亲戚下手，比如孙平这一帮人，他们在孙家本就不受待见，现在还被欺负成这样，真是……
不过，总算和猴子预料的不错，现在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在孙平等人被整的痛哭流涕、濒临绝望的时候，我和黄杰领着一众人马从围墙后面绕了出来。
“你们来干什么？！”三公子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我们。现场，无论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都不动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
我没搭理三公子，而是摸了一盒烟出来，自己叼上一支，又给黄杰一支，然后点上抽了起来。
“没事。”我说：“我奉小少爷之命，领这帮家伙过去一趟。”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孙平等人。
“小少爷找他们干什么？”孙维维目光流转。
“呵呵，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亲自问问他？”我笑的很开心。
“不用了。”孙维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孙成天和孙乐水也一句话都没敢说。那天猴子大闹司法部，虽然事情没有传播出去，但是三大堂主都在场，三公子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们知道现在的小少爷是他们惹不起的。
“那就滚吧？”我嘿嘿的笑。
三公子领着他们的人灰溜溜走了。
孙平等人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领着人走过去，看到他们被整的极惨，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不由得叹了口气：“起来吧，我有话和你们说……”
孙平他们立刻站了起来，乖的像小羊羔似的。
我看着他们，目光如电：“现在，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继续跟着三公子，还是跟小少爷？”
“小少爷！”孙平等人哭了出来。

第739章 最后一道难关
收服了孙平一干人之后，我们的队伍自然更壮大了一些，去餐厅吃饭的时候那叫一个浩浩荡荡，动辄三四十个人聚在一起，呼呼喝喝恶相当热闹。
但是毫无疑问，我们遭到的耻笑也更多了，在三公子或五虎小将看来，无非是“数量较多的废物聚在一起形成一坨更大的废物”罢了。
有了孙平等人的加入，我们这个练功房里的少年们也渐渐被我们吸纳，明着声称跟随小少爷的已经达到六七十人。有这么多的人，就算再来一场孙家小辈之间的混战，也无所畏惧。
小少爷这次寒假回来，这么大张旗鼓的收买人心，在很多人看来，其意不言自明，据说大太太还当众用了一句典故，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然后又点评道：“呵呵，一帮小废物，还真以为自己能闹出什么花来？”
大太太虽然表面上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孩子，但日子渐久，她也明显的急躁起来，根据猴子的情报，说她经常召三大堂主秘密集会，暴风雨的日子似乎渐渐近了。而这一切，都是猴子故意为之的，他就是要逼大太太动手，方能反将一军。
表面上看，猴子只有一些小孩子追随，而背后的诸多势力，大太太却察觉不到。
我问罗海生：“罗老师，小少爷交代你的事情完成了吗？”
“请告诉小少爷，我时刻准备着。”罗海生恭谨地回答。
我问小葫芦：“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就等小少爷吹哨子了。”小葫芦嬉皮笑脸。
这么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某个上午的课余时间，我和黄杰到了另外一间练功房。这间练功房要比我们那个大的多，也比我们那个豪华、气派的多，就连玻璃罩子都比我们的大，一个能顶我们那边三个。
看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这里就是孙家贵族子弟的VIP练功房，类似大少爷、小少爷、三公子、五虎小将等孙家的嫡亲子弟、中心人物才能在这练功。
一楼的大厅里摆着几十个玻璃罩子，我们见到了三公子，也见到了五虎小将，不过没有见到猴子。猴子在楼上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据说更加气派、更加高科技，我很想见见世面，可惜身份实在不够资格，猴子也不知道领我上去看看，这家伙特别不愿露富。
刚进大厅，我和黄杰就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
“你们不是在这练的。”守卫的眼睛都瞟到天上去了，哪里的看门狗都是这副德行，怪不了谁。
“我们不练，就是看看，参观一下。”我说。
守卫一愣，孙家并没有哪条规定说不能进去参观的，所以只好将我和黄杰放了进去。
一楼大厅里除了有提供修炼的玻璃罩子之外，还有台球桌、餐饮台等等，这帮孙子还真是会享受啊。我们一进去，正在练功的三公子就紧张地看向我们，还以为我们要来找麻烦，而我俩完全不搭理他们，随便找了处沙发坐了下来。
“哎呦我去，这里还有WIFI呢！”黄杰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嗯，那你上网吧。”我打了个呵欠，来回看着那几十个玻璃罩子，在这修炼的都是孙家小辈中的上层人物。
我看来看去，三公子紧张不已，其实谁看他们啊，我俩主要看的是五虎小将。
这些日子以来，五虎小将既没有和三公子合伙对付我们，也没有公开表示要和小少爷过不去，似乎隐隐有点中立的意思。但是根据猴子的情报，五虎上将和五虎小将都是听大太太的，但也没有三大堂主和三公子那么忠心，有点类似于“听调不听宣”的意思。
传言中，五虎上将是这么和大太太说的：“我们忠于的是孙家，不是忠于某一个人。”而大太太则和他们打包票，说自己儿子一定会当上家主。
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五虎小将的身手都还不错，普遍比三公子要高出一个档次，但是已经及不上我和黄杰、猴子三人了。看了一会儿，我忍不住问黄杰：“你干什么呐？”
“我冲浪呐。”
“……你老土不老土，现在谁说上网还叫冲浪啊。”
“呵呵，我孤儿院长大的，以前很少上网。”
“不说这个了，你看这五虎小将怎么搞定？”
黄杰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五虎小将：“难啊，这是猴子交代咱们的三个任务里面最难的一个了。前两个，猴子都有主意，而且把握的相当精准，可是这最后一个，猴子都没办法，咱们有什么办法？”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做，当然要做。”黄杰坐直了身体：“咱们不是就在这坐着吗？”
“……不好笑啊大哥。”
“安啦，会有办法的。”黄杰嘿嘿笑了。
当天晚上，我在房间里插沙子——大米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所以现在朝着沙子进军，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越来越坚韧，但要做到天龙那样空手挡兵刃还是有点距离。
练了一阵子，手指又肿痛起来，我条件反射地去拿药膏，结果发现那一管药已经被我用光了。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结果猴子骂起我来，说我是吃药的，知不知道那药有多贵，一管造价就好几万。
我说你少废话，你给不给我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日子我确实用的多，都已经用了四五管了，一没有了就和猴子要。没办法，我练的就是这个功夫嘛，当然要比别人费药。
“等我问问有没有了。”猴子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猴子回过来，说药房没有了，“但是林可儿那里还有一管，你先用一下她的，回头我再给你拿两管，你给我省着点用啊！”
“知道了，你咋那么抠呢？”
挂了电话，我又给林可儿打，结果林可儿不接。纳了闷了，不至于这么早就睡吧？我着急练功，只要亲自登门找她去要。自从来到猴子家里，我还没主动找过林可儿，林可儿也埋怨过不止一次，仔细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拜访一下她嘛。于是我从最东头走到最西头，一直来到林可儿的房间门口。
敲门，咚咚咚。
“谁啊？”林可儿在里面问。
“我！”
门一下开了，林可儿笑靥如花：“哎，你怎么来了？”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正拿个毛巾擦着，脸上的肌肤也吹弹可破，一看就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咋，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快进来！”林可儿让开位置，将我迎了进去。
我是来找她借药膏的，但是也不好意思直说，怕林可儿挑我的理。于是我就坐下来，和林可儿闲扯了一会儿。林可儿在这住了一个多月，已经把这里收拾的像个女孩子的房间了，处处弥漫着少女的气息和装置。林可儿给我倒了水，又拿了水果让我吃。我说你太客气啦，跟欢迎贵宾似的。林可儿笑眯眯说：“你就是我的贵宾。”
我俩边吃东西边聊，林可儿又问我今天怎么好端端过来了。我这才说起来：“我刚才在房间里插沙子，把手指给弄伤了，结果没药膏了，给猴子打电话，他那里也没有了，左右闲着没事，所以就到你这坐坐。”
“哈，药膏啊，我这还有一管，等我去给你拿。”林可儿立刻站起来去拿。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药膏搞到手了。等拿到药膏，我再坐一会儿就告辞。林可儿拿了药膏走过来，正要递给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不会就是为了药膏来的吧？”
我哪敢承认，赶紧摆手说不是不是，我就是来看看你。
林可儿把药膏给了我，说你快拉倒吧，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心里就惦记着王瑶，要不是为了药膏，才不会来找我！
我不好意思地说：“没办法啊，王瑶才是我的女朋友。”
林可儿不说话了，低了半天的头说：“行啦，你走吧，赶紧回去练功吧。”
我“嗯”了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林可儿也没送我。我开了门，走出去，刚把门关上，旁边就闪出个人来，用胳膊死死卡住我的脖子。这人力气极大，也就两三秒的功夫，我几乎都要被他给勒窒息了。我不知道是谁，心里也觉得震惊，这在林可儿的房间门口还能遇到偷袭？
我抓住这人的手臂，手指探到他关节处使劲一扭，这人便“啊”的叫了一声，关节已经被我卸了下来，卡着我脖子的胳膊也软塌塌的松了下来。我没敢松手，立刻又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将他从我背后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这人被我砸到地上，后背也磕到了墙上。他“嘶嘶”直叫，迅速自己一上胳膊，就听咔嚓一声，关节已经恢复原位，这人竟然会自己上胳膊，还挺不简单的。
他甩了甩胳膊，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一双眼睛仇视地看着我。
而我看着他，也是吓了一跳。
竟然是他？！

第740章 大太太把我和黄杰收买了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五虎小将之一的丁录羽。
丁录羽是五虎小将中年龄最大的，今年有22岁了，也是五虎小将中当之无愧的老大，其他四小将都以他马首是瞻。
我就不明白了，我最近也没招惹五虎小将啊，丁录羽怎么就和我打上了？
“你有什么事？”我疑惑地问。
“还给我装？！”丁录羽再次冲过来，狠狠一拳朝着我的面门砸了过来。我琢磨着，这家伙估计是故意找我茬的，根本就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这是五虎小将向我们宣战的开始？
来不及多想，丁录羽的一拳已经打了过来。我往后稍退一步，一把抓住了丁录羽的拳头，然后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胳膊攀沿而上，迅速捏住了他的关节部位。这招“旋转乾坤”是缠龙手里的基础招式，也是我最拿手的一招，不知练过几千几万遍了，只要出手很少有不中的，哪怕对方和我实力相当，头一下也猝不及防，常常让我得手。
我抓住丁录羽的关节，正要出力卸掉，丁录羽仿佛知道有这一招似的，一掌就将我的胳膊给打开了，继而狠狠一拳砸在我的胸口之上。我“噔噔”往后退了两步，“砰”的一下，后背撞在林可儿房间的门上。
丁录羽眼睛红了，不知和我有多大的仇，再次狠狠一拳砸了过来。
其实从一开始，我都有所忍让，因为猴子说过，绝不能把五虎小将推到我们的对立面去。“可以不拉成伙伴，但是绝不能成为仇敌。”有猴子的警言在先，所以我始终未出全力，没想到丁录羽变本加厉，那也怪不得我了，得罪也就得罪，这些事情谁也无法避免！
我的双手交织如网，在丁录羽眼看眼花缭乱。“咔”的一下，我又抓住了他的拳头，继而身子一闪，已经扭着他的胳膊来到背后，又将他的胳膊扭成了一个怪异的姿势。
“啊”的一声，丁录羽惨叫起来，然后我使劲一踹他屁股，他的整个身子都撞到了墙上。
“丁录羽，你别发神经，我招你惹你了？！”直到此时，我依旧克制着。
丁录羽转过头来，一双眼睛依旧通红：“我要杀了你！”
我的心里一惊，多大仇啊，竟然要杀了我？就是三公子对我也没这么大的恨吧？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开了，林可儿走了出来，愣愣地说：“你们干嘛呢？”
我刚要说话，丁录羽就蹦了起来：“可儿你没事吧，我刚才看见他从你房里出来，还以为他对你意图不轨，所以就收拾了他一下……”又跑到林可儿身前，紧张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我突然反应过来，丁录羽这是喜欢林可儿啊！
怪不得我刚从房里出来，他就跟发了神经似的要和我打架。坦白说，林可儿长得好看，被谁喜欢也不让我意外，可我真没想到五虎小将的老大喜欢上他了。这一瞬间，我脑子里产生好多想法，但又觉得实在委屈林可儿了，便将这些想法都压了下去。
“我没事。”林可儿冷冷地说。面对别的追求者时，她一向都是这副模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丁录羽搓着手，又转头看向我：“我警告你，别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后少来这个地方，不然我撕了你的皮！”
我哭笑不得，心想自己莫名其妙就惹上人了，“红颜祸水”这四个字真是一点不假。我还没说话，林可儿就先怒了：“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左飞是我的朋友，他能来，你不能来！”说着，又去推丁录羽的胳膊：“你走，你走！”
丁录羽刚才在我面前挺要强的，在林可儿面前却乖的跟小羊羔似的，只得无可奈何的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丁录羽一走，我就笑嘻嘻说：“可以啊，又一个追求者！”
林可儿不耐地说：“烦死了，一天能找我三回！”
一问才知道，原来有一次五虎小将去看望大少爷，丁录羽在外面的房间见到了正干杂活的林可儿，当时就惊为天人，事后就问到林可儿的住址，然后找上门来。林可儿当然不愿见他，始终将他关在门外，一次都没让他进去过，丁录羽也百折不挠、锲而不舍，不断地来找林可儿，有时候送吃的，有时候送水果，时不时地放两束鲜花，还算挺用心的。
我问林可儿怎么没和我们说过，林可儿反问：“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一句话就把我给堵死了。
“我看他还挺不错的，不如你考虑考虑？”我笑嘻嘻说。
林可儿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立刻就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我脑子里确实有些计划，但我不敢和林可儿说，还是先和猴子商量商量，让他来下决定吧。我让林可儿自己小心，便和她告了个别，走了。路上，我就个猴子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和他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说我的计划，猴子说挺好的，不过需要再研究一下细节。
我说行，明天见面了再说。
回到我的房间，我拿钥匙开门，一开开就傻眼了，里面竟然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年过四十，却还风姿绰约的女人。
大太太，孙家的大太太。
大太太捧着一杯茶，坐在我的床上慢慢品着。当时我的脑子就一懵，心想大太太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给我施美人计吧，她虽然长得还算漂亮，但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年过四十的大妈感兴趣？
不过我应该是多想了，因为大太太身后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美人计没有这么用的。
“左飞，你可算回来了！”在大太太对面，竟然还坐着黄杰，黄杰一脸兴奋：“大太太等咱们半天啦，说有事和咱们说，你赶紧过来！”
……先把黄杰为啥兴奋成这样放到一边，我看着大太太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太太冷笑一声，把茶杯放到一边，说道：“这是我家，我当然进的来。”
……好吧。
我走过去，坐在黄杰旁边：“有什么事？”
大太太拍拍手，后面两个黑衣保镖便从地上拿起两个皮箱放在床上，然后打开。嗯，和电视上演的一样，满登登、红彤彤的钞票顿时闪瞎了我和黄杰的眼睛。
我和黄杰都不是缺钱的人，但是有谁会嫌弃钱少呢？我俩看着这两箱钱，忍不住同时咽了一下喉咙。
“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嘿嘿笑着。
看到我们的表情，大太太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缓缓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二位都是人才，跟着孙孤生那个废物有点屈才了，所以我想将二位拉到我这边来做事，这两百万是给二位的礼物，以后肯定也少不了二位的好处，怎么样，考虑考虑？”
我擦，两百万啊，我和黄杰平分一下，也有一人一百万啊！
我立刻站了起来：“想都别想！把你的臭钱拿回去，金钱腐蚀不了我们的灵魂，我们是不会背叛小少爷的！”
大太太一变脸色，刚要说话，黄杰就“扑通”一下坐在地上，眼睛看着那一堆钞票说道：“妈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大太太笑了：“那你觉得如何？”
黄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我收下这钱，我要为您做事！”
“很好，这钱是你的了。”大太太把一箱钱推给黄杰。
黄杰一把搂住那皮箱，摸着那一大堆红彤彤的钞票说道：“我发财啦，哈哈，我发财啦！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你……”
“你什么你，你装什么逼呐，你不要这钱，那我可要了啊！”黄杰把另外一箱钱也往自己身前搂。
“滚一边去，这是我的！”我怒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那一箱钱搂在自己怀里。
大太太笑的更得意了。
“很好。”大太太站了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很欣赏二位的风格，只要你们好好为我做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谢谢大太太。”我们两个一脸兴奋。
“嗯，早点休息吧，我有事再找你们。”大太太一脸的春风得意，扭着她的小翘臀一摆一摆地走了，两个黑衣保镖紧紧跟随。
“大太太慢走！”我立刻站起来去送。
等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黄杰正把我的钱使劲往他皮箱里挪，哗啦啦、哗啦啦，一茬又一茬。“滚你妹的！”我骂了一句，上去就护着我的钱，又去黄杰的皮箱里捞。
“你这个叛徒，别和我说话！”黄杰骂我。
“你才是叛徒，我好歹坚持了一下，你他妈一下都没坚持！”
我俩闹了一会儿，同时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说了一下。
猴子大呼：“我草，两百万？真大手笔啊，他妈的给我留一份，咱们仨平分！”
……
大太太回到房间，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
“怎么样了？”大太太问。
“搞定了。”管家指了指沙发。
沙发上躺着一个女孩，女孩的双目紧闭，大太太又笑了起来。

第741章 又要执行
“很好。”大太太说：“把她送回房间。”
管家拍了拍手，便过来两个女仆，将沉睡的女孩抬进了卧室。大太太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敲门声传来，管家去开了门，一个少年走了进来，竟然是五虎小将之一的丁录羽。
丁录羽恭恭敬敬地走到大太太面前，低下头说：“大太太，您找我。”
大太太看了他一眼，面上浮满笑容：“小羽，最近功夫练的怎样？”
“还可以。”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这几天练功心不在焉的，不光没有进步，反而还有些退步了？”
丁录羽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说话，面对这一点，他也相当无奈。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大太太循循善诱。
丁录羽犹豫了一下：“没有。”
大太太又说：“没有就好。小羽，你们的父辈为孙家立下汗马功劳，到了你们这一辈，可千万别落后啊！”
“是，大太太。家父也常常教导我们，让我们时刻牢记孙家的恩情，为孙家抛头颅、洒热血！”
大太太又笑了：“很好，年轻人就该有着年轻人的冲劲儿。丁录羽，我听人说，你对我手下一个丫头挺有好感，有没有这回事？”
丁录羽惊了一下，说道：“是，有，她叫林可儿……”
“嗯。”大太太轻轻应了一声：“小羽，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像这样的女生是配不上你的。”
“……”丁录羽皱了皱眉，他当然很不喜欢听这种话，不过他也不能直截了当地反驳大太太。
“虽然配不上你，但你还是可以和她玩玩的。”大太太缓缓地说：“去吧，她在房间等你呢。”
丁录羽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大太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太太笑着说：“放心吧，伯母是不会骗你的。伯母也是年轻过来的，知道你们年轻人在想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几个女人也不碍事。去吧！”
丁录羽疑惑地朝着大太太所指的卧室走了过去，当他看见床上躺着的女孩时，先是惊讶，后是愤怒！凭他的见识，当然知道女孩是被下了药的。
大太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可以把门关上，好好享用这个女孩。”
这一瞬间，丁录羽杀了大太太的心都有了。他看着床上的女孩，心中的疼惜和内疚自不必多说，更多的是对大太太的憎恨。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的？
丁录羽知道大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拉拢他，她知道他是五虎小将里的领头人物，更知道他的父亲是五虎上将里的领头人物。只要搞定了他，就等于搞定五虎小将，他还能在父亲的耳边吹吹风，搞定五虎上将也不是什么问题。
有五虎上将的帮忙，在孙家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可大太太并不知道，此举反而激怒了丁录羽，完全成了弄巧成拙，只能说她太不了解丁录羽，更不了解林可儿在丁录羽心中是什么样的一个地位。大太太此举在丁录羽看来，不光侮辱了林可儿，更侮辱了他。丁录羽当然不会直接和大太太翻脸，他还保持着理智和清醒。
于是他面带微笑，回过去说：“在这里怎么方便，我可以将她带回去吗？”
大太太更乐了：“当然可以！”
“谢谢大太太。”
于是丁录羽抱起林可儿，走出了大太太的房间。林可儿闭着眼睛靠在丁录羽的肩上，丁录羽看着她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唇，温柔的睡眼，怎么看怎么喜欢。这是丁录羽认识林可儿以来，第一次和林可儿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邪念，只希望赶紧把林可儿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来到林可儿房间的门口，丁录羽才想起来没有钥匙，只好又把林可儿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林可儿放到自己床上，丁录羽又用勺子喂她水喝。他很了解这种药效，在孙家长大的孩子，不光要学格斗技巧，更要学习各种“下三滥”“走江湖”的手段。不过一会儿，林可儿就幽幽醒转。
“你醒啦？”丁录羽惊喜地说。
“是你？！”林可儿震惊地坐了起来，又不知所措地看看左右：“这是在哪？”
“这是我的房间，刚才你被大太太下了药……不过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是我把你救回来的！”丁录羽正给林可儿讲着事情经过，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丁录羽奇怪地走向门口，将门打开，外面站着两个黑衣人。
“是丁录羽吧，跟我们走一趟。”
“司法部的？”丁录羽一脸疑惑：“我犯什么事了？”
“跟我们走一趟就好了。”
“那你们等等，我穿件衣服。”在孙家，没有人可以抵抗司法部。
在穿衣服的同时，丁录羽悄悄给父亲发了条短信。他不管自己犯什么事了，但他知道父亲一定能救自己。穿好衣服，丁录羽对林可儿说：“你没事了，回房间吧，以后要小心点。”便跟着司法部的走了。
来到司法部，周老前辈宣读了丁录羽的罪状：“乱搞男女关系，按律应处宫刑。说完，便进来几个黑衣汉子，手持尖刀，要对丁录羽下手。丁录羽都懵了，他知道孙家有这条规定，可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孙家也早不把这当回事了，司法部怎么还按这条拿人？更何况，他也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啊，他在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喂林可儿喝了些水而已。”
“周……周老前辈，您等一下，我爸马上就来了！”丁录羽都语无伦次了。
“呵呵，就算是你父亲来了，也不能阻止我实行家法。来人，给我上！”周老前辈脸色阴沉。
这一瞬间，丁录羽好像明白了许多，这一切都是大太太的阴谋！是大太太把林可儿迷晕，又让他抱走了林可儿，接着司法部便登门……丁录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太太，竟要遭到大太太如此疯狂的报复？丁录羽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先是骂了周老前辈一句，然后便和那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可惜终究寡不敌众，没过多久丁录羽便被放倒在地。
脱裤子、垫毛巾、戴手套，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司法部的人做起这些来相当老套。丁录羽挣扎着、狂吼着、谩骂着，可惜他的父亲还在外面执行任务，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认命吧！”周老前辈冷笑一声：“动手！”
“砰”的一下，门被推开，门外出现猴子的身影：“大晚上的乱什么乱啊，吵的老子都没法睡觉……”
“小少爷，救我啊！”丁录羽吓得泪都流出来了。
“小羽，怎么回事？”猴子震惊地跑了进来。
“小少爷，他们要阉了我！”丁录羽痛苦的挣扎着。
“周老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小少爷，丁录羽乱搞男女关系，按照孙家的家法理应执行宫刑……”
“鸡毛啊！”猴子大吼：“这都几百年前的规定了，现在还拿出来做什么？赶紧给我放人！”
“是。”周老前辈一摆手，黑衣人退了开去，丁录羽赶紧穿好裤子站了起来，刚才吓得他腿都软了。
猴子将丁录羽带走了，丁录羽一路上不停地感谢。猴子奇怪地说：“小羽，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按道理司法部不会这样啊，更何况你父亲是孙家五虎上将之一，敢动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丁录羽虽然知道是大太太干的，可他也不敢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好吧，你自己小心，要不是我听见了，估计你现在已经完了。”猴子拍了拍丁录羽的肩膀，走了。
丁录羽站在孙家的庄园里，长呼了口气，真是虚惊一场、劫后余生。没多久，丁录羽的父亲打来电话：“小羽，怎么回事？”丁录羽吐了口气，开始说起刚才的遭遇来……
“肯定是大太太干的。”丁录羽说。
“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是大太太迷晕那个女孩的，也是大太太让我将那女孩带走的，而且孙家上下都知道周老前辈是大太太的人……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别人了。大太太就是想威胁咱们，让咱们和她站在一起！”
“在孙家上下，除了三大堂主是真心拥护大太太，因为他们和大太太是利益共同体，其他外姓，比如我们五虎上将，比如周老前辈，都是可以随时改变阵营的，谁占上风便效忠于谁。大太太赐你美女，意在拉拢于你，那就没有必要在画蛇添足，让司法部的再来对付你，那样无疑将我们五虎上将推到她的对立面去，反而得不偿失。所以我认为，司法部的事，倒很有可能是小少爷做的。”
“啊？可是他刚才还救了我！”
“对啊，所以你对他感恩戴德了啊。有一点你放心，不管是大太太还是小少爷，他们都不敢真的阉你。”
“我明白了。”丁录羽呼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卷进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争之中，顿时疑惑又起：“那，周老前辈会听小少爷的？”
“这就是最大的关键所在。”丁录羽的父亲说道：“如果连周老前辈那个老人精都投靠小少爷了，那代表小少爷在孙家的势力正在慢慢崛起，咱们要好好谋划一下未来的路了，看看是站在大太太这边，还是小少爷这边……”

第742章 孙家的守护神
“我建议站在小少爷这边。”丁录羽立刻说道，他现在对下药迷晕林可儿的大太太一点好感都没有。
“既然你这么说了……”五虎上将之首，丁录羽的父亲说道：“那我们就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任由他们斗去，谁胜了，便效忠谁！”
“为什么？”丁录羽特别迷茫。
“因为你还年轻，所做的决定一定是仓促而莽撞的。”
“……”丁录羽无话可说了。
与此同时，在林可儿的房间内，我和猴子、黄杰、林可儿围成一圈。
“……经过这么一闹，就算五虎上将不会站在咱们这边，至少也会保持中立，而这就已经够了。”猴子做着总结：“总之，还要谢谢可儿，这次委屈你了。”
“能帮上你们的忙就好。”林可儿淡淡地笑着。直到此时，她仍时时刻刻和王瑶做着比较，总是希望自己能帮上我们的忙，而不是成为我们的累赘。
以林可儿现在的能力，更何况还有猴子无时无刻地派人护着她，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别人迷倒？一切当然都是伪装出来的，将计就计而已。
实际上，按照我们的计划，应该是林可儿暗施美人计，请丁录羽到家里坐坐，然后司法部的再登门抓人；结果大太太率先下手，竟然想迷倒林可儿送给丁录羽，索性我们便将计就计，还能将这事情栽赃到大太太身上，岂不是一石二鸟？
按照猴子的推测，即便此举不能把五虎上将给拉过来，也能逼得他们保持中立，因为司法部的周老前辈也参与了此事，这在五虎上将看来肯定是个不得了的信号。
而猴子最一开始的计划，就是逼得五虎上将能够中立，便已足够我们接下来游刃有余的应对接下来的那一场狂风骤雨。这和对付马大眼可不一样，这一次，我们有十足的把握去胜。
“这些天来，大太太频频动作，证明她要按捺不住了。”猴子的眼睛里闪着凶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们几个左看右看，不知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找林可儿？林可儿问：“谁？”
“是我，可儿。”是丁录羽的声音：“我从司法部回来了，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已经休息了，之前谢谢你了。”
“嗯，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啊。”丁录羽的脚步声远去。
“这丁录羽人还不错啊。”我说。
猴子点头：“是不错，就是有点平庸，比起他老子来差的远了，还需要再磨砺磨砺才行。”猴子说这话时，是站在未来家主的角度考虑，而我则是站在其他角度考虑的，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太太频频和我、黄杰联系起来。在她看来，我俩已经被她搞定了，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她变着法儿的从我和黄杰这套取猴子的消息。
我和黄杰毫不客气地透给她许多假消息，比如说猴子准备夺家主啦，比如说猴子现在手头只有这六七十号人啦等等，一方面逼得大太太赶紧动手，一方面又给大太太诸多自信，以为小少爷现在羽翼未满、不堪一击。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开学的日子都快到了，大太太却始终没有动手的迹象，只是不时从我们这边探取猴子的消息，令我和黄杰疑惑不止，搞不懂大太太到底想做什么。
“她会不会不动手了？”我问猴子。
“不会。”猴子说：“她也想在我走之前有一个结果出来，所以绝对不会拖到寒假结束的！”
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每一步都在猴子的掌握之中，我们就像一个狡猾的猎人，已经挖好了吃人的陷阱，就等着大太太往里面跳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当然还是非常勤快的修炼，在来到孙家的第二十天的时候，身在十倍重力下的我，双脚也终于能动了。我现在喜欢仰躺在地，像只翻了壳的王八似的活动四肢，不过活动不了太久，做十下屈伸就要把我累的够呛。
“现在，你该努力站起来了。”罗海生说：“还有最后十天，如果你能站起来，只是站起来的话，你便能使出缠龙手七成的威力！”
听了此话，我当然振奋不已，缠龙手七成实力，可是意味着我和天龙都能旗鼓相当了！罗海生告诉我，我的手法本就精妙无比，在招式上没有任何能够指点我的，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速度和力量。罗海生笑着说：“如果有天你能发挥出缠龙手十成的实力，或许就能指戳钢板、手抓子弹了，到时候记得告诉我那是什么感觉。”
我直接乐了：“罗老师，那只是个传说而已。”就是马大眼，也只是能借助回龙刀挡子弹而已——手抓子弹？那想都不敢想，就算速度能达到了，双手也毕竟是肉做的啊！
“或许，这世上真就有那种奇人呢？”罗海生的一双眼睛充满向往。
当天晚上，我把这事当作笑话讲给猴子和黄杰听的时候，猴子却一本正经地说：“这世上真有人能手抓子弹。”
“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怎么可能，你又逗我！”
而黄杰却很认真地问：“真的？”
“真的。”猴子说：“我亲眼见过的。在我家地底隐居着一位高人，手脚都用铁链绑着，已经存在近百年了，是我们家的最后一道关卡，被我们家称作‘孙家的守护神’。这近百年来，他一共出现过三次，每一次都是我们孙家万分危难的时刻。我见到的就是第三回，我和我哥刚出生的那天，有人要枪杀我俩。对方用的是顶级狙击枪，身在两千米之外，已经测算好所有距离，我和我哥并排躺着，对方准备一枪两命。关键时刻，这位守护神突然出现，伸手一把抓住了子弹……”
猴子还没说完，我又哈哈哈大笑起来：“你妹，你编点靠谱的行不，你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候的事啊？”
“我妈告诉我的。”猴子说。
“……反正我是不信。”猴子一向喜欢开玩笑，所以我也习惯他骗人了。
“我信。”黄杰认认真真地说：“猴子，能带我去见见这位高人吗，我想拜他为师。”
我发现了，这就是我和黄杰的区别，一有高人出没、传奇故事啥的，他第一时间不是表示质疑，而是想学对方的本事。
“我都没见过他呢。”猴子说：“我只知道他在地底，具体哪个方位都不知道，我妈只告诉我，只有孙家有困难的时候，这位高人才会出现的。”
“你继续讲。”我托腮看着猴子，还往桌上放了五块钱。虽说猴子不靠谱，但这当故事听听还蛮有意思的，听着就跟武侠小说似的有趣。
“你可拉倒吧，你想听，我还不讲了呢。”猴子一把抓了五块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是相当勤快的修炼，在练功房努力适应十倍重力，回到房间就努力插沙子，我这辈子都没觉得自己有像现在这么勤奋过，不知是受到黄杰的感染，还是说这就是我喜欢的东西？
而无论是在练功房里，还是在房间里，因为有重力和药膏，就相当于我的外挂，修炼一天等于别人十天，修炼一年等于别人十年，甚至更多！所以，我的进步也是一日千里的。
我常常在想，我现在都这么牛逼了，随随便便对付十几个普通人不是问题，以后应该不会再挨打了吧？所以就更加期待西城五中之行了。
这些暂且按下不表，让我意外的是，丁录羽竟然和我成了好朋友，有事没事就来找我，表面上找我吃饭、聊天什么的，可目的当然是为了打听林可儿的信息。他已经知道林可儿喜欢我，而我又有女朋友，所以希望从我这里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吸取的经验。
我哭笑不得，只好和他乱七八糟的胡说一通，今天说林可儿喜欢温柔、细心的男生，于是丁录羽立刻化身暖男，关心林可儿的一举一动、衣食住行；明天说林可儿喜欢霸气点的男生，丁录羽便化身流星花园里的道明寺，冲林可儿说话粗声大气的。
这一天，我正在练功房里修炼——当然，我的修炼就是躺在玻璃罩子里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站起来，和其他呼哧呼哧的少年可不大一样——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罗老师，把重力收了，我接个电话。”
罗海生一收重力，我坐起来拿出手机，心里登时一跳，竟然是大太太打来的。我有预感，她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要找我。
我接起来，大太太说道：“左飞，今天晚上八点，你想办法把孙孤生骗到室内游泳池去。记住，一定要让他一个人来！”
我一个激灵，知道大太太终于要动手了，立刻说好：“多少钱？”
“事成之后，给你二十万。”
“先给钱。”
事成个毛啊，哪还有以后了，今朝就要一举将她干掉，当然是能抠多少是多少！

第743章 大太太的毒计
“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大太太的怒气。
“好吧。”能闹十万也行，回头给我妈和王瑶买个名牌包。
“别忘了，今晚八点，游泳池，让他一个人来！”大太太挂了电话。
我立刻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大太太的事说了一下。
“她想干嘛？”我问：“不会是想暗杀你吧？”
“呵呵，她还没那个胆子，只是想陷害我而已，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让家父取缔我的家主候选人资格。”猴子将大太太的心理摸的清清楚楚。
“那你去不去？”
“当然要去。”猴子说：“不去，怎么反制于她？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当天中午，猴子将我、黄杰、罗海生、小葫芦，都叫到了他的房间，进行了一番详细的策划和部署……
计划还没实施，我就已经兴奋无比，因为猴子的计划很少有不成功的——马大眼实属意外，那家伙实在太高端了，像个BUG似的存在。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兴奋中度过。更让我兴奋的是，大太太给我卡上打了十万块钱，这钱得的才是不费吹灰之力，美的我喜滋滋的，黄杰缠了我半天，想让我给他分一半。
但是想想可能吗？就送他俩字：“呵呵。气的黄杰说我不仗义，差点和我翻脸。”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吃过饭后，我和黄杰就早早的来到游泳池，提前找了个不易察觉的位置埋伏下来，等着看这场好戏——我们都知道大太太要陷害猴子，就是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方法？
没多久，大太太便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三大堂主。四个人站在游泳池边商量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大太太也去了更衣室。没一会儿，大太太出来了，穿着一身性感的高叉泳衣，我和黄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还别说，有的女人虽然年过四十，可人家保养的就是好，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身上的皮肤也晶莹剔透，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依然有着诱惑男人的魅力。
“还挺好看的。”黄杰忍不住说。
“是啊……”我跟着附和，这又没必要说谎，好看就是好看嘛。
“当个有钱人真好，能娶俩漂亮老婆。”黄杰啧啧地说。
“是啊……”我继续附和。虽说我们都没见过二太太，但我猜测应该也挺漂亮的，否则怎么嫁进孙家啊。
大太太在泳池边上活动了一下身体，便纵身一跃扎入池中，没想到还是个游泳健将，在100米的池中游了个来回，竟然连气都不带喘的。游完了，便上了岸来，用毛巾擦着自己身上的水，一个年过四十的半老徐娘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竟然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和诱惑。
黄杰突然说：“她不会是想勾引猴子吧？”
“……不能吧？”我想像着那个场面，觉得实在是太雷人了。按辈分，大太太可是猴子的妈呀，虽说没有血缘关系……
大太太正擦着水，池边突然响起脚步声，猴子终于来了。
猴子来到大太太身前，皱着眉：“大太太？”
大太太也看着猴子：“你来干什么？”
“有朋友约我在这见面。”
“呵呵，这没你的朋友，只有我一个人。”大太太不屑地看着猴子。
“好吧，那我先走。”
猴子刚要回头，大太太突然一把扑了上来，紧紧勾住了猴子的脖子，猴子猝不及防，被她带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猴子愤怒地说：“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我和黄杰也惊了，完全猜不透大太太这是想干什么。偷袭？实力差猴子太远了，好歹让三大堂主一起上啊……
“救命啊，非礼啦！”大太太突然嚎了起来，双手依旧死死地抓着猴子，猴子使劲甩都甩不开。
与此同时，三大堂主，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突然出现。
“畜生，连大太太都敢非礼！”
孙正义一声怒吼，伸手就将猴子给抓了起来。猴子一个侧踢，狠狠踢在孙正义的腰上，当场就把孙正义踢的飞了出去，另外两个堂主面色一惊，似乎没想到现在的猴子有这么厉害了，但还是一起冲了上去，各自施展手段和猴子打了起来。这二十多天以来，猴子的实力明显精进很多，但你要说他能打的过孙家三大堂主，那还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缠斗中，孙正义也扑了过去，三大堂主力斗猴子，猴子节节败退，口中乱骂，三大堂主则不停指责猴子色胆太大，竟然连大太太都敢非礼。大太太站在一边，捂着自己的身体，哭的梨花带雨：“孙孤生，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和你妈是平辈的呀……”
“给老子滚，你这个婊子！”猴子一边打一边骂，但还是敌不过三大堂主，被三个人左一拳、右一脚的打来打去，而泳池周围涌进来的下人、仆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地看着这一幕。
我和黄杰都看惊了，谁也没想到大太太玩的竟是这一招——想想也是，只有这样，才能使得孙家老爷震怒吧？儿子竟然连自己老婆都敢非礼，那还怎么了得？
没多过久，三大堂主便把猴子给制住了。猴子一脸狰狞，被压住了还骂骂咧咧的：“你们这群王八蛋会遭到报应的！”
“像你这种畜生，根本没资格做家主，我现在就把你送到老爷那里去！”孙正义同样青筋暴露，似乎愤怒无比。
说着，三大堂主便拿出提前预备好的绳子，三下五除二的把猴子给绑上了。
“大太太，您别哭了，我们这就为您讨个公道！”孙正义假惺惺地说道。
大太太流着眼泪：“好，那就全凭三大堂主为我做主了！”
“走，小兔崽子！”孙正义狠狠踢了猴子屁股一脚。
“操你妈的……”
“哟呵，小兔崽子还敢骂人，今天让你生不如死！”孙正义一把揪住猴子后领将他提起，大跨步地往前走去，其他人则纷纷跟在后面等着去看热闹，主角之一的大太太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边走边说：“小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也算是你妈啊……”
我和黄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是真没想到大太太的演技竟然如此之好，那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可以媲美国际影帝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大少爷现在醒着，看到自己的母亲如此丢人，估计能气的背过气去。
等他们一离开泳池，我和黄杰也立刻跳了出来，跟着人群一起朝着孙家老爷的屋子走去。来到猴子家里二十多天了，我们还没见过猴子他爸，今天也总算是能一睹真容了。
大太太和三大堂主有意把事情闹大，一路走一路控诉猴子的罪行，再加上大太太的梨花带雨，使得事情的真实程度更加可信。
而猴子则一路谩骂，声称自己是被冤枉的、被栽赃的：“你个老婆娘，谁他妈能看上你啊？！”因为他们的一路传播，跟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孙家的下人、仆人、司机、保镖、裁缝、园丁……数不清的人都跟了过来，谁都想看看这事情到最后该怎么处理。
来到别墅正中央的区域，这里有一个大型的客厅，至少可以容纳两三百人，孙家有什么大型会议时也会在这里开战，据说孙家老爷就住在客厅二楼的房间。来到这里，孙正义才把猴子给扔到了地上，大太太还是站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还穿着泳装的她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什么事？！”二楼出现一个灰衣男子。灰衣男子三十多岁，一张脸如刀削一般坚毅，一双眼睛更是深沉的可怕。
孙正义看了楼上一眼，便恭恭敬敬地说道：“木石，你去禀告老爷一声，就说小少爷非礼大太太，被我们给逮了个正着，我们也不敢私自决断，请老爷出来主持公道。”
大太太也抹着眼泪：“你快叫老爷出来，就说我受到了侮辱，如果老爷不能为我主持公道，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算了！”
客厅中央有根承重柱子，上面雕龙刻凤的，相当漂亮。我想象着大太太撞死在上面的情景，似乎还蛮带感的。楼上传来木石的声音：“等等，我去去就来。以及，你们都安静，老爷不喜欢聒噪！”木石的年纪虽然不大，可说的话却相当管用。他一发生，客厅里立刻安静下来，下人们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一直哭个不停的大太太也收声了。
木石转身，进入房间。
猴子坐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站在旁边的孙正义指着他说：“你这个小色魔，今天有你好受的！”
猴子哼了一声，并没理他。
人群一阵骚动，竟然是三公子来了，孙维维、孙成天、孙乐水钻了出来，纷纷询问怎么回事。孙正义指着猴子说道：“小少爷非礼大太太，被我们给抓了个正着！”
孙维维震惊地说：“小少爷，你胆子也太大啦，以前还以为你是废物，没想到还敢做出这种事来！”

第744章 二太太现身
猴子不搭理孙维维，坐在地上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心想，大太太这计虽然卑鄙，但还是挺管用的。试想，猴子要是非礼其他小姑娘，孙家老爷估计也不会生气，没准还会夸猴子终于长大成人了，还要赐他两个贴身丫鬟啥的——可是非礼大太太就不一样了，孙家老爷估计能气的吐血三升，保不齐都得把猴子给当场杀了！
大太太这招，不光狠，还毒啊！
人群又一阵骚动，有人挤了过来，竟然是林可儿。林可儿来到我和黄杰身边，还不知道咋回事，悄悄问了我们一下。我用下巴指了一下坐在地上的猴子：“那家伙非礼大太太，被三大堂主给抓起来了，到孙家老爷这里兴师问罪呢。唉，人面兽心啊，看不出他是这种人。”
林可儿一头黑线：“怎么可能……”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啊。”黄杰也摇着头：“我都没想到猴子是这种人。”
“你俩够了，快告诉我咋回事？”林可儿有点急了。
“你继续看呗。”我说。
林可儿也不搭理我俩了，踮着脚往场中看。大太太哭的梨花带雨，而孙维维还在骂着猴子，什么“垃圾”“色魔”“变态”之类的词儿尽往外蹦，最后把猴子给骂恼了：“再给老子叽歪，老子下回非礼你妈了啊！”
我和黄杰在人群中“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引得好多人纷纷往这边看来，好在没引起三大堂主他们的注意。孙维维气坏了，用手指着猴子：“你……你敢非礼我妈……”
猴子嬉皮笑脸：“你给我松绑，你看我敢不敢。”
“闭嘴，小色魔！”孙正义怒了，一脚把猴子踹倒在地，毕竟孙维维他妈，就是孙正义的老婆。我和黄杰本来是想笑的，可是看着孙正义脚踹猴子，又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林可儿看不下去了，张嘴说道：“你们有什么资格打小少爷？”
人群的目光猛地集中到林可儿身上来，大太太和三大堂主更是狠狠瞪了过来。而林可儿无所畏惧，继续朗声说道：“小少爷身份尊贵，即便是犯错，也该由家主亲自动手，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朝他下手？小少爷非礼不非礼的先放到一边，先治你们几个以下犯上的罪才对！”
周围一片寂静，猴子往起一坐，叫道：“好，女侠说的好！”
“你给我闭嘴！”孙正义再次一脚把猴子踹倒在地，要不是时机不合适，我和黄杰已经忍不住冲上去了。
大太太指着林可儿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而孙正义则朝着林可儿走了过来，面色阴沉，目光凶狠，一看就是要对林可儿下手，周围的人都对林可儿报以同情的目光，我和黄杰则无声无息地站在林可儿左右两边，准备随时护得她的周全。
“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孙正义缓缓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掐林可儿的脖子，我和黄杰同时暗暗准备。就在这时，二楼门响，灰衣人木石走了出来，孙正义狠狠说道：“一会儿再收拾你！”便回头快步走了过去：“木石，老爷怎么说，要不要把小少爷押上去？”
木石看了楼下众人一眼，说道：“老爷现在身体不舒服，说他知道这件事了，回头会好好调查一番，让你们把小少爷放了，先回去吧。”
下面众人“嗡”的一声，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结果。我和黄杰也挺意外，早以前就听陈叔说过，孙家老爷还是蛮充小少爷的，没想到竟然宠到这种地步，非礼了大太太都能暂时压下不管。
大太太和三大堂主也愣住了，猴子一乐，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松绑啊！”
孙正义看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心领神会，口中哭喊：“我不活啦！”一头朝着那客厅当中的龙柱撞了过去。孙正义一把抱住大太太，急吼：“大太太，你不能这样啊！”
大太太使劲挣扎，哭喊：“你放开我，我被那小兔崽子非礼，老爷也不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了算啦！”
孙正义死死抱着大太太，不停地说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另外两大堂主也过来拉着大太太，劝大太太要冷静一些。三公子也围了过去，孙维维流着泪道：“大太太，您要是去了，我也跟着您一起去！”孙成天和孙乐水也纷纷表示将会效仿大太太的行为，随她而去。
我心想，真是希望你们说到做到，一个个都去死了算啦！当然，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无非是在演戏罢了，一个要死要活，一个痛哭流涕，一个痛不欲生，一个苦口婆心，而猴子则不停哈哈哈地笑，就跟犯了神经病似的。
一时间，客厅当中算是乱了套，就跟马戏团似的叽叽喳喳。木石始终一动不动，冷眼看着下面的场景。孙正义拉着大太太，冲楼上说道：“木石，劳烦你再去禀告一下吧，就说大太太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如果今天老爷不给个交代，大太太就要撞死在这龙柱上啦！”
“那你们再等等。”木石返了回去。
大太太一下就不哭了，孙正义赶紧用眼神暗示了她一下，大太太才又哭嚎、争扎起来，三个堂主再次纷纷劝着：“好了大太太，老爷一定会给你个公道的。”
不一会儿，木石返了出来，大太太一众人闹的更欢。木石说道：“安静！”一众人这才安静下来，只有大太太还在不停抽泣，不过我看她已经没什么眼泪了，就是在那干嚎而已，毕竟再好的影帝也没法一直哭啊。
木石继续说道：“老爷问你们，对于怎么处置小少爷，你们有什么建议？”
孙正义恭恭敬敬说道：“我们几个一致认为，小少爷做出这样有辱门风、大逆不道的事情，令我们孙家上下为其蒙羞、感到耻辱，倘若传了出去，我们孙家在龙城都抬不起头来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绝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让孙家成为他人笑柄。因此我们认为，应将小少爷处以极刑，以此才能遮掩过去！”
猴子直接骂了出来：“哎你个老不死的好狠的心啊，竟然想把我给杀了？”
我的心里都惊的不轻，大太太一干人竟然真的想杀了猴子？
孙正义狠狠瞪了猴子一眼，方才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考虑到老爷宅心仁厚，虽说小少爷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我们仍应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所以，我们又认为，命是可以饶一条的，但小少爷应从此软禁起来，不能再出孙家一步，更不能参与孙家的任何大事小事！”
呵，兜了一个大圈子，原来目的在这里啊。大太太一干人倒打的好算盘，如果猴子真的被软禁起来，终生不出走出孙家一步的话，那家主真就没他什么事了——虽说猴子早就料到大太太一干人会想办法剥夺他家主候选人的资格，但是也没想到他们会通过这种方式，倒也算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如果我们提前没有准备的话，估计就钻到他们的套里去了。
“这就是你们的要求？”木石问道。
“倘若不能如此，大太太羞辱难当，恐将自尽方能泄恨，我们一众人也将会随大太太而去。”孙正义继续说道。
“死吧，都死了才好。”坐在地上的猴子嘴里嘟囔着。
孙正义正和木石说话，当然不会搭理猴子，而是继续看着木石：“请你转告老爷。”
“好。”木石返了回去。
我心想这木石也挺累的，就是众人的传话筒，出去把他们的话说一遍，出来再把老爷的话说一遍。木石进去之后，孙正义才狠狠瞪着猴子：“小兔崽子，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孤生，孤生，怎么回事？”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大帮人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走了过来，足足有二十多人，为首的是个长相清秀、看上去相当温婉的女性，而眉头因为焦急而深深地皱了起来。在她身后，有我认识的几个熟人，比如陈叔、阿丽丝等人。那么此人的身份不用多说，必然就是猴子的母亲，孙家另外一股势力的领头人，二太太了！
“妈！”猴子叫了一声，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我仔细看向二太太，只觉她似乎有病在身，身体孱弱不堪，走起路来如风中垂柳，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般，一点也没有孙家二太太应有的气势，反而倒像是红楼梦里林黛玉的翻版，和盛气凌人的大太太形成鲜明的对比。
“孤生，你这是怎么回事？”二太太奔了过来，蹲下身便扶住了猴子的肩膀。
“妈，我没事，您怎么来了？”刚才还气定神闲的猴子，现在突然变得焦急起来，抬头说道：“陈叔，不是说了不让我妈过来吗？”
陈叔一脸歉意：“二太太听说了这件事，一定要过来看看，我们拦她不住，只好陪着她一起过来了。”
“陈叔，我妈身体有疾，快扶她回去吧，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猴子越发着急起来。

第745章 孙家老爷登场
看得出来，在整个孙家，猴子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的母亲！
一直嘻嘻哈哈、无所畏惧的他，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变得微微慌乱起来。陈叔连忙去扶二太太，二太太却不肯走，仍旧固执地抓着猴子的胳膊：“孤生，你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放心，只要有妈在，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猴子着急地说：“妈，我没事，真没事，您先和陈叔回去吧。”
显而易见，此次计划，二太太并不知情，或许是猴子担心母亲的身体承受不了，也或许是猴子认为母亲完全没有必要插手进来。总而言之，二太太的突然出现，有那么一丢丢打乱了猴子的计划，我和黄杰在人群里面也颇为着急，希望二太太能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二太太眼见猴子被绑，又被多人兴师问罪，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为母亲的她怎能安心离开？她仍固执地说：“孤生，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的孙正义突然冷笑了一声：“二太太，您养了个好儿子啊，竟然当众非礼大太太！”
二太太犹如晴天霹雳，呆立当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我们几个都亲眼看见了，否则怎么把他抓了过来？”孙正义继续冷笑，一边的大太太更是适时的抽泣起来，添油加醋地痛诉着猴子的罪过，把细节也描述的惟妙惟肖，什么“摸了一把我的屁股”“还说晚上要来找我”之类的都说出来了，听的二太太倒吸凉气、身子直颤。
“给我闭嘴！”猴子大吼，先前的怒是假怒，这次的怒是真怒。
“怎么，你敢做不敢认么？”大太太继续冷笑。
三大堂主也纷纷指责猴子，说他色胆包天，连大太太也敢非礼，真是孙家之耻等等，显然已经坐实了猴子的罪过，不许他争辩一分了。猴子一张嘴也说不过他们，索性不搭理他们了，而是认真地对二太太说：“妈，你放心，我没有非礼大太太。”
听到这句话，二太太的脸色才稍微缓了一下，说道：“孤生，我当然相信你。”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双目如利剑一般狠狠瞪向三大堂主。三大堂主何等人也，竟然被吓得退了几步，面色也有点惨白起来。我心中吃惊不小，二太太看上去温良无害，三大堂主竟然能畏惧到这个地步？不过，大太太倒是不怕她，胸脯一挺便站了出来。
“怎么着，儿子做了错事，还不允许旁人说上半句啦？”
二太太朗声说道：“我不信孤生做过这种事情，待会儿等老爷出来，我定要请他做个公断。”大太太哼了一声：“你说没有就没有？好多人都看见啦，难道他们的眼睛也瞎了不成？”
看上去病恹恹的二太太，未曾想在大太太面前毫不软弱，再次厉声说道：“老爷深明大义，必然会有公断，你在这说破了嘴都不成。”我心中暗叹，这样才有几分二太太的模样嘛。
二人争执不下，猴子则不停冲陈叔使着眼色，暗示陈叔赶紧把二太太带走，但是陈叔一脸无可奈何：“小少爷，二太太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又涉及到您，她怎么可能会走？”
猴子叹了口气，显然已经认命。说来也怪，有二太太在这镇场，三大堂主都收敛了许多，唯有大太太仍咄咄逼人。就在此时，楼上的门又开了，木石走了出来，客厅众人再次安静下来。木石朗声说道：“老爷说了，小少爷自拿下东城以来，就已是孙家内定的未来家主，何时上位都由小少爷自己来做决定。既然如此，老爷希望此事能够揭过，日后谁也别再提起，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以免影响了孙家……”
老爷虽然没有亲自现身，但木石一字一句地转述出来，言语间显然都是偏袒猴子。猴子做出这种事来，老爷还要为其开脱，偏袒之心可见一斑，以至于木石还没说完，大太太就“嗷”的叫了一嗓子。
“我不活啦！”大太太哭喊着，朝着那龙柱撞了过去，三大堂主自然赶紧将她拦住。大太太又哭又闹：“我被人非礼，老爷都不为我做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了算啦，你们谁都不要拦我……”
孙正义一边拦着大太太，一边抬头冲着木石说道：“木石先生，请你再次转告老爷，就说我们三大堂主、五虎上将，还有孙家的亲戚子弟，孙家的上上下下，都不认为小少爷可以担当孙家的未来家主，希望他能三思而后行！”
我心想，孙正义可真能吹牛逼，还孙家上上下下都不同意猴子当家主，他做过调查了吗他？！
而二太太则也朗声说道：“木石先生，请您转告老爷，就说我陈玉娇用性命担保，小少爷绝无可能做过此事，希望老爷能秉公处理，还其一个清白，以堵孙家上下悠悠之口！”
大太太又哭又闹，像极了市井泼妇，反观二太太却沉稳大气，心中虽急，面却不乱，一双眼睛写满固执，似乎无人能够将她击倒。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才是鲜明的对比。
客厅下面又乱成一团，木石都觉得烦了，只好说道：“你说你们这是何必，老爷有心压下此事，一个个却还往上头蹦，真把老爷给惹急了，不知道哪个遭殃！既然你们这么固执，那我就再去请示一次。”
“劳烦木石先生了。”孙正义道。
“劳烦木石先生。”二太太也道。
木石返回房间，客厅里面陷入一片混乱，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大太太持续的又哭又闹，而二太太始终昂然挺立，眼睛直视二楼老爷的房间，宛若一朵风雪中绽开的梅花。
人群中，林可儿抓着我的胳膊，着急地问道：“你们有对策的，是不是？”
我笑了一下：“当然有，放心吧，大太太这次完蛋了。”
林可儿这才松了口气，轻轻笑了一下。我一个没忍住，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林可儿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又娇嗔的打了我一下。我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调情，心中既懊恼又后悔，赶紧收敛了心神，继续看着场中。
猴子依旧坐在地上，一张脸面沉如水，旁边则站着陈叔、二太太、阿丽丝一干人，这些都是二太太阵营中的中坚力量，很大一部分是从二太太娘家跟随来的；大太太这边也有不少人，三大堂主、三公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人。
不多时，楼上的门终于开了，众人齐齐望了过去，同时吃了一惊。因为这次不是木石一个人出来的，木石还搀扶着一位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可是身子骨却极弱，而且极瘦，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其吹倒了。
我一下反应过来，这就是孙家老爷，孙家现任家主，孙孤命和孙孤生的父亲！
都说孙家老爷身患重疾，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没想到只是谣传，还是能走的嘛，虽然走起来相当吃力。孙家老爷一只手被木石扶着，一只手持着一根龙头拐杖，一边走还一边咳嗽，身体状况看上去相当糟糕。这位惨遭病痛折磨、连路都走不好的中年男人，可偏偏浑身上下闪耀着惊人的光华，那一身的病痛也遮不住他身上的王者之气！
他咳嗽，他颤抖，他虚弱，可只要他站在那里，谁都知道他就是孙家的家主！
门口那一截路，也就四五步而已，孙家老爷走了将近半分钟，才单手扶住了二楼的栏杆，看着下面说道：“杨雪珊、陈玉娇，你们两个又闹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心的休息一会儿吗？”
这番话说的虚弱无比，却像一颗炸雷似的，猛地丢到了客厅中央，众人全部低下了头，谁也不敢说话，客厅里安静的掉根针下去都能听到。
我心中暗暗吃惊，孙家老爷虽然病到这个程度，但脑子依旧好使的很，知道这根本就是大太太和二太太之间的纷争，和猴子非礼大太太啥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见无人说话，孙家老爷又用拐杖敲着栏杆，语气也有些严厉起来：“杨雪珊，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太太立刻哭嚎起来：“老爷，刚才我在泳池游泳，小少爷也过来了，不知缘何好好摸了我屁股一把，还对我说些淫词浪语，让我晚上在房间里洗干净等着他……”
“铛铛铛……”孙家老爷又敲起栏杆来：“孤生自小温顺有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是不是故意陷害他的？”
孙正义立刻跨出一步，微微屈身说道：“老爷，此事千真万确，我和另外两大堂主都看到了。小少爷自小温顺有礼不假，可他这些年来在面漂泊，没准接触了一些不好的人，或是看了一些不该看的片子，学到了一些猥琐行为也有可能。总之，小少爷这次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有辱门风之事，我们建议将他终生监禁起来！”

第746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爷，孤生他……”
二太太还没说完话，孙家老爷便抬了一下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二太太只好低下了头。老爷问道：“孤命现在尚在昏迷之中，苏醒之日遥遥无期，倘若孤生再终生监禁起来，那孙家的家主由谁来做？”
孙正义答：“老爷，上次大少爷曾流过一滴泪，这是大少爷不日即将苏醒的有力证明。况且，老爷您身体尚算康健，实在不宜现在就定下家主之位的继承人，毕竟无论是大小少爷，他们都还年少，恐怕难以担当一个家族的责任。抛开这些不谈，无论是谁来做这个家主，小少爷都已经不适合了。”
“哦？那你觉得谁合适呢？”孙家老爷的气息越来越弱，似乎要支撑不下去了。
“当然是大少爷。”
“可他要醒不过来，我的身体又无力支撑下去，那么谁来做这家主呢？”
孙正义略微沉吟一下，说道：“实际上，我觉得老爷您的身体还能支撑很多年，而大少爷也迟早会醒过来，但如果真像老爷您说的那样……俗话说举贤不避亲，我个人认为，在如今苏家的小辈之中，维维倒称得上机敏聪明、有勇有谋，或许能担此重任。”
“噗哧”一下，坐在地上的猴子直接笑了出来，孙正义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老爷，我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推荐我的儿子有些说不过去，颇有以公谋私的感觉，可我提出的这点乃是下下之策，是在孙家确实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有的选择……如孙家真到了那个时候，那我一家老小必然义不容辞，用肩膀和身躯守护孙家，直至最后一刻！”
呵，明明是想篡位，竟然也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就好像拯救孙家于水火之中似的，这人也真是无耻到极点了。不过，孙正义竟然推荐孙维维来做孙家家主，确实让我挺意外的，孙维维也站的笔直，自信地看着孙家老爷，看来已经知道他爸会这么说了。再看大太太和另外两大堂主，却微微有些错愕的神情，显然是不知道孙正义会来这么一手。
“维维啊……确实不错……”孙家老爷站在二楼，俯视众人，沉吟道：“杨雪珊，举荐孙维维做家主，是你们几个一致同意的吗？”
大太太一脸的憋屈，可现在明显骑虎难下，哪能在这种时候和孙正义起内讧啊，只好说道：“是的，维维这孩子确实不错，聪明又能干。”
孙家老爷又问另外两大堂主，他们也是如此作答，显然骑虎难下，孙成天和孙乐水则一天不服气的模样。我一下就明白了，孙正义这是阴了他们一把，我一直以为他们都是以大太太为中心的，没想到还是各自都有各自的小九九啊，而且最后还是孙正义技高一筹。
“难得你们如此为孙家着想，好，好啊……”孙家老爷又咳嗽起来。
孙正义立刻说道：“老爷，我们也是孙家的人，我们和您打断骨头连着筋呐，我们不为孙家着想，为谁着想？”
“好，好。”孙家老爷点着头：“好啦，该玉娇这边说啦，孤生到底有没有非礼雪珊？”
二太太立刻一挺胸膛，语气如雷霆万钧：“老爷，我用身家性命担保，孤生绝不会做这种事情！”孙家老爷摆了摆手：“玉骄，你身体也不好，别动气。来人，搬把椅子给玉娇坐下。”
立刻有人走出来，搬了把椅子放到二太太身后。
二太太屈了屈身：“谢谢老爷。”便坐了下来。在场这么多人，其中不乏身份尊贵者，大太太更是还穿着泳衣，而孙家老爷谁都没让谁坐，偏偏给二太太赐座，看来他不光偏袒猴子，还偏袒二太太。我再次为大太太捏了把汗，知道她今晚算是完蛋了。
二太太坐下以后，大太太果然面生不爽，说道：“老爷，我冷！”
孙家老爷又摆了摆手：“拿件衣服给她。”才有人走出来，递给大太太一件衣服，大太太赶紧披上了，还沾沾自喜，四处臭美。
“木石，咱们下去。”孙家老爷说道。
“是。”
木石屈下身子，背家起孙老爷，下楼来到客厅，将孙家老爷放了下来。
孙家老爷手持拐杖，站稳了身子，一一看向众人。他虽病魔缠身，眼神却依旧锋利的很，基本无人胆敢和他对视，他看到哪里，哪里便低下一片的头。最终，孙家老爷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猴子身上，缓缓说道：“这是我的儿子，除了我，谁敢绑他？”
这句话一出口，三大堂主很明显的哆嗦了一下。不过孙家老爷也没多问，而是用拐杖拨了一下：“松开！”立刻便钻出两个人来，三下五除二的便将猴子身上的绳子解了。
猴子站起来，眼睛都红了：“爸！”
“白痴！”孙家老爷突然举起拐杖狠狠打向猴子的身子，猴子不躲不闪，任由拐杖砸在他的身上。
“老爷！”二太太立刻站了起来。
“哎呀，你坐下嘛，我当老子的，教训一下儿子都不行了？”孙家老爷苛责的口吻中又带着宠溺，二太太只好又默默地坐下了。孙家老爷又敲了猴子两棍，方才说道：“你和大太太一向不对付，为什么要靠近她？现在被人家陷害，你高兴了？”
“老爷，我没陷害他！”大太太惊叫起来。
“老爷，我们亲眼所见，确属小少爷非礼了大太太。”三大堂主纷纷说道。
“你们可拉倒吧，就你们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看的清清楚楚，还想瞒过我，你们还嫩着呐！”孙家老爷用拐杖指着大太太一干人狠狠说道。
三大堂主默不作声，眼神中却尽是不服气，大太太更是气的浑身发抖：“老爷，您实在是太偏心了……您偏心玉娇还不够，连小少爷也一起偏心！您既然这么讨厌我们娘俩，不如把我和孤命都扔出去算了！”说着，眼泪便唰唰的掉下来，这次是真的难过、真的哭了。
“你瞅瞅，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孙家老爷用拐杖敲了敲猴子的腿，“你丫别在那笑了，赶紧把证据拿出来吧。”
我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孙家老爷刚才说了“你丫”两个字？我靠，他不会也是个隐藏的老逗逼吧？如果是的话，那我就能理解猴子为什么这么逗逼了！
不过众人好像都没注意，目光齐齐落在猴子身上。猴子愕然：“爸，你咋知道我有证据？”
“呵呵，你丫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脑袋里在想什么？也就你妈太爱你了，反而分辨不出而已。”孙家老爷继续用拐杖敲着猴子的腿，“赶紧的，别废话，你要是没证据，能这么气定神闲？你妈身体可不好，你赶紧拿出来吧，被把你妈给气着了。”
这次我没听错，孙家老爷确实说了你丫！其实“你丫”不是山西方言，而是北京方言，我们这边在逗闷子的时候才偶尔用用这个词汇，而孙家老爷用的这么娴熟，我真怀疑他是专业搞笑来的。
“爸，您可真是神了，我还真有证据，我把刚才的经过都拍下来啦！”然后猴子就叫唤：“左飞，左飞，快出来！”
我冲黄杰和林可儿一摆手，激动地说：“终于轮到我登场了！”说完，我就冲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客厅中央。这一刻，聚光灯就在我的头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我和猴子他们在一起久了，也变得特别爱出风头，其实这种风头，真是百出不爽啊。我挺直了胸，从怀里掏出个小型DV来，递给孙家老爷。
没错，先前泳池边上的一幕，通通都被我拍了下来。孙家老爷接过去，直接按下播放键看了起来。众人虽看不到画面，但也能听到声音。
“大太太？”猴子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大太太的声音。
“有朋友约我在这见面。”
“呵呵，这没你的朋友，只有我一个人。”
“好吧，那我先走。”
紧接着，便响起一片杂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倒了，继而响起猴子愤怒的声音：“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而大太太则嚎叫起来：“救命啊！非礼啊！”再然后，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孙正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畜生，连大太太都敢非礼！”接着便是一连串打斗之声，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中间夹杂着无数谩骂。
在这一过程中，大太太和三大堂主面如死灰。孙家老爷默默地看完整个视频，然后便将DV还给了我。我接着说道：“大太太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把小少爷引到泳池边去。小少爷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便提前安排我在旁边拍下这些画面，还好这些东西能还小少爷一个清白。”
哎妈，我觉得我现在帅呆了，这风头出的那叫一个畅快啊。
“老爷，我错了！”大太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挂满了泪珠，而三大堂主都战战兢兢地站着。
孙家老爷轻叹口气：“杨雪珊，你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啊！”

第747章 猴子，你真恶心
大太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身子也抖的跟筛糠一样。
我突然觉得，大太太也不过如此，手段比起大少爷来差的远了。从她一开始收买我和黄杰、给林可儿下迷药等种种行为来看，无一不是低端、下作的招数，让我想起东城一中九太子里的大猫来。
“雪珊，你还有同党吗？”孙家老爷循循善诱。
我情不自禁地看向三大堂主，三大堂主面色惨白，甚至有冷汗流了下来。大太太趴在地上说道：“没有了老爷，都是我一人所为，三大堂主只是正好路过。”
我再次看向三大堂主，只见他们三人纷纷松了口气的模样。
孙正义跟着说道：“老爷，我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三人本想到我那里小酌一杯，路过游泳池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大太太的呼救声，奔过去一看才发现小少爷和大太太倒在地上缠在一起，出于本能反应便上前制住了小少爷，没想到冤枉了小少爷，我们三人愿意向他道歉。”另外两大堂主也纷纷附和，大太太则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在场的人只要不傻，谁都看的出来是怎么回事，可只要大太太坚决否认，谁又能拿三大堂主怎样？而且三大堂主手握重兵，和他们闹翻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大太太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又考虑到自己这一干人如果全部垮掉，那自己儿子就没人照料了，索性自己扛下全责，还能让三大堂主念个人情，将来好能照拂一下儿子。
甭管大太太多毒多坏，当他站在母亲这一角度上的时候，也显得果敢和坚毅起来。
一时间，客厅里便沉寂下来。至此，猴子的清白算是还了回来，二太太坐在椅子上长松了一口气，大太太仍匍匐在地一声不吭。所有人都等着孙家老爷发落，谁都知道大太太要倒霉了，可具体怎么个倒霉法，还要看孙家老爷如何惩治她。
孙家老爷拄着拐杖，再次一一看向众人，最后重新落回到大太太的身上。
“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干什么啊。”孙家老爷叹了口气：“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这事嘛……随后再说吧。雪珊，你先去闭门思过着吧，在我的处罚下来之前，不准和任何人来往。”
“是，是……”大太太磕着头，又哭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孙家老爷这意思……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也是，对孙家老爷来说，无论是大太太还是二太太，那都是他的枕边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难道还真要除去一个不成？所以他的巴掌高高举起、最后轻轻落下，也就理所当然了。
有孙家老爷这句话，大太太立刻捂着脸退了出去，想必她此后也再无脸见人了。
孙家老爷一片苦心，在场的人都能明白，所以谁也不再多言。此事闹到最后，猴子的未来家主之位算是稳了，大太太也不敢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这个结果倒是也好……不过就是可惜我们准备了那么久，到最后竟然一大半没有用上。
不过嘛，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大太太走了以后，孙家老爷也回过身去，木石搀着他刚走了两步，孙正义的声音又响起来：“老爷，我还有话要说。”
我心里一咯噔，这孙正义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孙家老爷回过头去，问道：“孙堂主，你还有何话说？”孙正义微微屈身说道：“老爷，虽然小少爷没有做出有辱门风之事，但我觉得小少爷依旧不能担任家主。”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陈叔等人立刻就要开口反驳，但是被二太太伸手给挡住了。
“为什么？”孙家老爷问道。
孙正义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小少爷心地善良、心肠柔软，常常连一只蚂蚁都不忍伤害，做起事来更是优柔寡断、顾虑重重，这样的性格怎能担任一家之主的责任？况且，小少爷身手也很一般，在一众孙家小辈之中谈不上出色，先前更是数次败在大少爷的手上。小少爷如果做了家主，势必会引起诸多人的不满，恐怕到时会给孙家带来灭顶之灾，还望老爷三思呐！”
呵，好一个孙正义，眼见大太太的事没把他拖下水，还不知道收敛己行，竟然还往枪口上撞，真当孙家老爷是泥捏的？我满怀希望地看着孙家老爷，心想你可以放过大太太，这孙正义总不能放过了吧？结果孙家老爷还是不急不缓，问道：“你还是觉得维维合适？”
“老爷，我不敢托大，但在一众孙家小辈之中，维维是最合适的了，我也是为了孙家着想啊，不能让孙家毁在小少爷手里啊！”孙正义苦口婆心。
孙家老爷笑了：“也好，我正想看看维维现在的身手如何。孤生，你和他练两下吧。”
“好。”猴子立刻面向孙维维。
我心想，这不扯淡吗，孙维维现在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猴子？可孙正义却不自知，还以为猴子是数年前的实力，立刻眉飞色舞，却还刻意绷着一张脸说：“维维，你去和小少爷切磋一下，让老爷看看你的实力！”
“好！”孙维维中气十足，一下跳到场中，和猴子面对面站了，还做了一个起手式。
而猴子完全不在意，还抠了两下鼻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小少爷的姿态，看的众人纷纷皱眉不已。不过孙家老爷好像很喜欢他，看他这样反而眉开眼笑，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宠溺。我知道猴子现在的实力远胜于孙维维，所以完全不当回事，抱着双臂放心看热闹，也就孙正义以为自己儿子赢定了。
孙维维呼的一声，身形一闪，狠狠一拳砸向猴子。这一拳砸的又快又狠，招数比我初见他时又精进了不少，孙家不光有天下一流的老师，还有一流的设备，这样烧钱来造，想不精进都难，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只能望洋兴叹。而猴子却气定神闲，只是稳稳站在那里，等孙维维凑过来了，才猛地狠狠踢出一脚。
这一脚直接踢在孙维维腰间，孙维维整个人都弓成虾米状，“砰啪”一声摔在地上，还打了两个滚子。见到这一幕，孙正义直接脸都绿了。孙维维嗷的叫了一声，又爬起来朝着猴子冲了过去。
猴子依旧纹丝不动，专心致志地抠着自己的鼻子，等孙维维的身子凑过来了，再冷不丁地踢出一脚，不等孙维维的身子飞走，猴子又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啪啪”两下甩了两个耳光出去，孙维维的双颊顿时高高肿起，猴子现在手劲真不是一般的大！
接着，猴子又抓起孙维维，一个过肩摔将其丢了出去。“砰”的一声，孙维维又打了两个滚儿才停了下来。
孙正义的脸色更加难看，显然没想到猴子的进步已有如此神速。他并不知道，先前他们三大堂主在泳池边上制服猴子时，那是猴子刻意收敛了实力，否则就算猴子打不过他们三个，想要逃走也是很容易的。孙维维第三次冲向猴子的时候，孙正义怒道：“别丢人了，退下吧！”
孙维维只好悻悻地退到了一边，眼神怨毒地看着猴子。
猴子乐呵呵说：“先擦擦你的脸吧。”
孙维维一惊，用手一抹，才发现是一大块黏糊糊的鼻涕，恶心的孙维维差点没吐出来，周围的人顿时“轰”一声笑了起来，连孙乐水和孙成天也忍俊不禁。
原来，猴子刚才甩孙维维耳光的时候，趁机把刚才抠出来的鼻涕抹到他脸上去了。孙维维气的几欲发狂，可身上又没带纸，擦都没地方擦，急的他团团转，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忍不住悄悄对猴子说：“你真恶心。”
猴子把手指伸到我的这边：“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赶紧跳开，恨不得离他三丈远，猴子则“哈哈哈”的笑起来。猴子刚才小试身手，便把孙维维打的落花流水，作为父亲的孙家老爷自然脸上有光，免不了有些得意地说：“孙堂主，我看孤生的身手也不错嘛。”
孙正义咬着牙说：“老爷，就算如此，可小少爷依旧做不得家主，他的性格有着严重的缺陷，如果让他领导孙家，孙家势必遭到灭顶之灾。老爷，这是我们大家的共同心声！”
“大家？”孙家老爷的眉头微微皱起：“都有谁，站出来让我看看？”
“首先是我们三大堂主。”孙正义指了指另外两大堂主，两大堂主不知有什么把柄握在孙正义手中，竟然唯唯诺诺地不敢说话，似乎铁了心要站在孙正义的这边，“还有五虎上将……”
“嘿，孙正义，别把我们五个老家伙算在里面，我们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人群散开，走过来五个威风凛凛的汉子和五个神采飞扬的少年，正是孙家的五虎上将和五虎小将。
说那句话的，则是丁录羽的父亲，五虎上将之首，丁开山！

第748章 可与叛贼一战！
我心说花擦，今晚上是群英荟萃啊，孙家有名有姓的人都到齐了！
丁开山一走过来，便先和孙家老爷打招呼：“老爷，您身体可好？”其他五虎也都纷纷和孙家老爷打着招呼。孙家老爷却不吃这一套，举起拐杖来就敲丁开山的腿。
“哟，你这老狐狸，可算是出来了，就躲在后面看好戏了吧？”
丁开山不躲不避，微笑道：“哪儿啊，老爷您可冤枉我了，我这是刚得到消息，才赶回来的，前几天您不是派我出去做事了吗？”
“嗯，那件事做的怎样？”孙家老爷收回拐杖，严肃地看着丁开山。
丁开山便讲了起来，似乎是处理了一起和其他龙城势力的地盘纠纷，他讲的认真，孙家老爷也听的认真，完全把孙正义晾到了一边。孙正义先前的话说到一半，便被硬生生打断，而孙家老爷似乎也故意晾着他，和丁开山聊公事聊个没完，孙正义不上不下，好几次想插嘴都没插进去，站在那里显得十分尴尬。
丁开山正和孙家老爷说话的时候，丁录羽则左看右看，不知在找什么。突然，丁录羽悄悄朝着人群走去，我不知道他要干嘛，所以目光也一直随着他的背影，看到他停下来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找林可儿。丁录羽站在林可儿身边，一脸热情地打着招呼，而林可儿则完全不想搭理他，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丁录羽也不在意，不停和林可儿说着话。我因为离得远，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见他刚说了一会儿，黄杰突然伸出手来把丁录羽的脸给推开了。
看到这个场景的我自然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我所站的位置可是孙家老爷的身边，孙家老爷又是全场所有人的焦点。于是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了我，我可没想在这个时候出风头的，赶紧收敛了笑容。
但是已经迟了，所有的人，包括孙家老爷和丁开山，都奇怪地看着我。
猴子一脸复杂，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鬼。丁开山怒道：“你笑什么，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我心说大爷啊，你说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明明是在笑你儿子啊！
虽然我在东城是北街老大，可我在孙家却人微言轻，在众人眼里就是小少爷的跟班儿，这么一下突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就像当众被扒了裤子的猴子似的，尴尬程度不亚于孙正义了都。
我赶紧说没有没有，丁开山却放过我：“那你在笑什么？”
我心一横，说道：“我在笑孙堂主啊！”
这么一下，我又把众人的焦点转移到了孙正义的头上。孙正义本就一脸尴尬，现在更是恼怒到了极点：“你笑我做什么？”我心想，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了，都推到你身上算了，也别怪我落井下石。
“我笑你刚才扯虎皮做大鼓，人家五虎上将明明没有和你沆瀣一气，你却硬拿人家当枪使，现在惨遭打脸，难道我不该笑吗？”
“你这个小兔崽子……”孙正义怒了，一只大手朝我伸了过来。
我二话不说，立刻伸手就挡，不过我们二人还没交上手，丁开山突然一把抓住了孙正义的手腕，粗声粗气地说道：“孙堂主，人家小朋友也没说错，我确实没和你沆瀣一气，你动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孙正义咬了咬牙，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孙家老爷笑眯眯道：“开山，这么说来，你是站在小少爷这边的喽？”
“不，我没站在小少爷这边。”丁开山垂首答道。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丁开山刚才一进来就打了孙正义的脸，众人都以为他们五虎上将是站在小少爷这边的，我和猴子心中也沾沾自喜，以为终于有了一位强援，谁知丁开山又矢口否认？那他是什么意思，莫非和孙正义一样，也想把自己儿子送上家主之位？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态无疑就更复杂了啊！
孙家老爷却无半分惊讶，继续笑眯眯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对家主的候选人有何建议？”
“回家主的话，我没有任何意思，也没有任何建议。我们丁家近百年来都是孙家的下属之臣，每一代都誓死效忠孙家家主，到我这一代也是如此。您是孙家家主，我就只效忠您，只听您一个人的话，至于下一代家主是谁，我们五虎上将并不关心！无论大少爷还是小少爷，只要是老爷您亲自指定的，谁上位我们就效忠于谁！”
丁开山慷慨激昂地说完，人群之中立刻纷乱起来，叫好之声此起彼伏，还有人鼓起掌来。我也心中暗暗吃惊，这丁开山也太会说话了、太会做人了，几乎谁都不得罪啊。
“好，开山，我没有看错你，希望你能继续效忠孙家，我孙家也绝不会亏待你们五虎上将！”孙家老爷用拐杖轻轻点着丁开山的脚。孙家老爷重疾缠身，身体孱弱，连手臂都伸不起来，这番动作已经是相当高的赞扬了。
“老爷，您放心吧！”丁开山气宇轩昂。
我和猴子也都松了口气。孙家老爷现在明显是站在猴子这边的，而五虎上将则明确表态会效忠家主，那就等于和效忠猴子没两样了，所以我们背后也有了强大的后盾。
反观孙正义，一张老脸红通通的，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孙家老爷说道：“正义啊，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反对孤生。你啊，就回去吧，以后别再想这件事了。”
说完，孙家老爷又回过身去，准备上楼去了。
我看出来了，这孙家老爷自从现身，就不停地在息事宁人，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将这一场家族危难消弭于无形之中。大太太做出那样的丢人之事，他也没说什么，只让大太太回去思过；孙正义篡位之心如此明显，他也没有任何动静，只希望孙正义赶紧离开。
当时我觉得奇怪，堂堂孙家家主，为何如此软弱，都让人家欺负到脑门上来了还要放过他们？后来有次机会，我问起孙家老爷这件事情，孙家老爷方才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若非万不得已，我怎愿看到家族中人自相残杀？如果杀个你死我活，不论谁胜谁负，元气大伤的都是孙家自己啊……那个时候，龙城其他势力，必定会对我孙家虎视眈眈啊……这样的事情，十多年前已经有过一次，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安稳下来、各司其职，一同为这个家庭贡献力量、繁衍生息……”
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创业容易守业难。想当初孙俊才创下这一份偌大的家业，繁衍到猴子这一辈已经第四代了，当真是要多不容易有多不容易啊……
“如果孙家败在我的手上，那我就是千古罪人，对不起孙家的列祖列宗啊……”孙家老爷唉声叹气。
只可惜，事情并不如孙家老爷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
孙家老爷回头，刚走了两步，孙正义又说起话来：“老爷，正义还有话说。”
孙家老爷回过头来，整个人如同苍老了十岁一般：“正义，有什么话，回头你到我房间说去行吗？”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说！”孙正义认真说道：“老爷，就算五虎上将不认同我，我也还是认为小少爷并不适合担任家主之位。倘若小少爷上位，孙家势必遭到灭顶之灾。老爷，我们三大堂主都是这么认为的，倘若您硬要一意孤行，那我们，我们……”
“你们要做什么？”孙家老爷缓缓走了回来。
“老爷……唉。”孙正义叹了口气。叹息声还未落地，客厅外面突然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我的心中一惊，三大堂主果然有备而来，门外站着的至少有两三百人，这当然不是三大堂主的所有人马，但也至少是他们手下的精英人士了！
“我有三百血士，共同恳请老爷终生软禁小少爷！”待外面的吼声平息下面之后，孙正义缓缓说道。
“你这是威胁我？”孙家老爷目光如电。
“正义不敢，正义只是为孙家着想，望老爷三思。”孙正义认真说道。
孙家老爷的脸颊微微颤抖，显然怒火攻心。
“老爷，我有两百铁士在门外守候，可与叛贼孙正义一战。”丁开山突然拱手说道。
“老爷，我有孙家八十五名功夫老师，可与叛贼孙正义一战！”人群中，罗海生突然走了出来，昂首说道。
“老爷，我有孙家的仆人、下人、司机、厨子、裁缝、园丁，共计一百五十六人，人人手持杀人利器、胸怀忠诚之心，可与叛贼孙正义一战！”人群中，小葫芦突然钻了出来，跪在地上说道。
罗海生和小葫芦的人，是我们提前就预备好的，丁开山则是半路站出来要和我们一起的。无论怎么看，孙正义都死定了。
“孙正义，你还不悔悟？”孙家老爷死死盯着孙正义。
孙正义咬着牙：“老爷，正义已骑虎难下！”
“唰”的一声，孙家老爷突然抬起拐杖，狠狠削向孙正义的脖颈！

第749章 一个不
只见寒光一闪，孙正义的喉咙上便多了一道口子，鲜血登时喷洒出来。这时我才明白，原来那拐杖便是孙家老爷的武器，而从其他人的眼神来看，他们似乎也是刚刚知道！
孙家老爷的拐杖边缘有一层薄薄的锋刃，就是这层锋刃割开了孙正义的喉咙。那一瞬间，孙正义并没立刻死掉，而是瞪着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杀掉他的孙家老爷。
过了半晌，孙正义才“扑通”一声倒了下去，两只眼睛依旧瞪的贼大！
“是不是以为老夫已经没力气杀人了啊？”孙家老爷拄着拐，冷冷地看向另外两大堂主，两大堂主颤抖如筛糠一般，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爸！”孙维维惨叫了一声，扑向孙正义的身体。与此同时，猴子突然窜了过去，一把揪住孙维维的脑袋，手中摸出一把尖刀，在孙维维的脖子上抹了一下。
孙维维捂着自己的喉咙，先是跪倒在地，紧接着又趴到了孙正义的身体上面，父子两个一前一后的命丧黄泉。前后不到一分钟而已，孙家老爷父子便已合力杀了孙正义父子！
另外两大堂主一见这种情况，便知自己绝对活不下去了，立刻转身就往外跑，而他们的儿子，孙乐水和孙成天，以及和他们一起来的一二十人，也疯狂地往外面窜了出去。
但是与此同时，周围看热闹的那些下人、仆人、司机、园丁、裁缝、厨师等等，突然纷纷摸出怀中利器，朝着这一班人杀了过去。
孙家老爷的声音沉着无比：“还有外面的三百血士，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丁开山铆足了嗓子喊道：“杀！”
门内、门外登时乱了起来，杀伐声、呼喊声比比皆是，鲜血也淌满了屋内屋外。以丁开山为首的五虎上将立刻扑向剩余的两大堂主，以丁录羽为首的五虎小将则扑向了孙乐水和孙成天。等了一晚上，等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我浑身的热血跟着沸腾起来，正要冲进人群好好杀上一番，就听猴子叫道：“左飞，先送我妈回去！”
我“哦”了一声，又朝着二太太的方向扑了过去，一看才发现根本就不需要我，陈叔、阿丽丝那帮人正护送着二太太往回走呢。而二太太则呼喊着：“孤生，保护好你父亲！”
“知道了妈，你先回去！”猴子手持尖刀，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刀尖上已经鲜血淋淋了。
而孙家老爷纹丝不动，稳如泰山，拄着拐冷眼看着场中一切，灰衣人木石始终守在他的左右，倘若有不识好歹的扑上来，立刻被木石一剑砍飞——不错，木石使的是剑，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现实中打架用这玩意儿的，给我的新鲜感不亚于第一次见到破军的狼牙棒。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以前我的世界还是太狭小了。
虽然蛮多人护着二太太的，但我也听猴子的话，和陈叔他们一起将二太太护送到安全地带之后才返了回来。客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孙家这么大，倒也是个打架的好地方，像我家那客厅能进来十几个人就不错了。乱成这样，也根本找不到猴子、黄杰他们哪里去了，也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只觉得入眼处一团乱麻，刀光剑影、鲜血横飞。
不过，孙家老爷却始终没动，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跟个地标似的，也再无宵小胆敢冒犯于他，木石也收回长剑，站在他的身边纹丝不动。孙家老爷一身正气，不怒自威，活人活到这个份上，在我看来真是别无所求了。
可看他的眼神，似乎又充满悲伤，不知为何？
客厅内已经彻底乱了套，有跑到外面的，也有跑到里面的。就在这时，有四五个人突然齐齐围向孙家老爷，各施手段扑了上去。木石撩出手中长剑，“唰”的一下击飞三人，却还有两人扑了过来，而孙家老爷却如没看见一般，依旧纹丝不动。我着了急，立刻扑了上去，一招双龙盘云，抓住那二人的胳膊，使劲将他们往后一拽。
“啊”的两声惨叫，两人的胳膊便都被我卸了下来。
“老爷，您没事吧？”我护在孙家老爷身前。
“扑通”一下，木石跪了下来：“未能保护好老爷，请老爷赐罪。”
“没事，你起来吧。”老爷淡淡地说道，木石这才站了起来。
我看看四周，再没人上来冒犯孙家老爷，才说道：“老爷，要不您要上楼去吧，这有我们呢。”
孙家老爷摇了摇头，并未说话。我心想，人家想干啥干啥吧，便说：“那好，老爷您注意安全，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正要走，孙家老爷突然叫住了我。
“你等一下。”
我回过头去，疑惑地看着孙家老爷。
“你是叫左飞？”
“是的。”
“那个叫黄杰？”
“是的。”
“这么多年来，孤身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足以说明他对你们的信任。”
“是的，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了，一起拿下东城，现在又要拿下西城。”
“好，你们好好辅佐他，孙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好。”虽说孙家老爷用的“辅佐”二字怪怪的，但我也不是计较那些的人，便又和孙家老爷告了个别，冲进了人群的混战之中。
客厅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人都跑到了别墅的庄园里面，我也跟着跑了出去。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天上虽星月无光，可孙家的大红灯笼依旧将庄园照的红彤彤的。
庄园里面，数百人正在其中拼杀，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草地，也使得原本就红彤彤的大红灯笼更加鲜艳起来……
这是真正的地狱，血红色的地狱。
孙家老爷已经下了诛杀令，三大堂主、三公子，以及他们带来的那三百血士，必死无疑。
在这场反歼战之中，五虎上将的二百铁士和罗海生为首的八十多名功夫老师是歼敌的主角，小葫芦为首的那些孙家下人则起到辅助的作用。先前，我们以为这会是一场硬仗，现在有了五虎上将的那二百铁士加盟，歼起敌来更是轻松无比。
罗海生虽然不负责任、嗜酒好睡，在一众老师之中却拥有极高的威望，所以猴子当初才选定了他；而小葫芦的父亲因为救过孙家老爷，为孙家老爷挡过一颗子弹，在下人之中也拥有极高的威望，所以这两方面的人都被我们利用了起来。这本来是我们的全部力量，准备孤注一掷的和大太太拼杀，结果大太太提前退场，对手换成了三大堂主，那也照杀不误。
鲜血、残肢，比比皆是。
“呼……”风声吹过，整个孙家的数千盏灯笼随风摆动，仿佛在为这一场孙家史无前例的屠杀而致哀。
后来，孙家老爷说，这是孙家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劫难。
冲进庄园之中，便分得清敌我了，因为三大堂主的那三百血士身穿白衣，而五虎上将的那二百铁士身穿黑衣。双方果然都是精英，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个退缩，就是杀、杀、杀！
罗海生的那八十多名功夫老师更是大显神威，哪一个不是以一当十的英雄好汉，只见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了下去……
我还是担心林可儿，便钻进人群之中四处游走起来，见到穿白衣服的便能杀则沙，一招混元归一过去，立刻送他见阎王去了。我先看到了猴子，猴子还是上蹿下跳，身形在人群之中极其飘忽。我冲上去，一把将他从空中拉了下来，他还以为我是敌人，一刀朝我刺了过来，还好我缠龙手极其精妙，一把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妈让你看好你爸，你咋跑出来了？”我问。
“拜托，有木石先生在那，我爸怎么可能有事？而且你刚才也不是没见我爸出手，一拐杖就把孙正义给干掉了，在场的人谁有这个实力？”说起孙家老爷的时候，猴子的神情那叫一个骄傲。
呸，炫父狂，快赶上我了，我说起我爸的时候也特骄傲。
“得了，你见林可儿没有？”
“没有，你再找找吧。”猴子把我甩开，又冲进人群之中。
我左右四望，白衣血士已经没多少人了，我们这边即将大获全胜。我蒙头走了两步，又看见了黄杰，黄杰手持回龙宝刀，砍的那叫一个带劲儿啊，还动不动就把回龙刀丢出去，那刀子在空中打一个旋儿，至少干掉一人，再回到黄杰手中。得，这家伙真是深得马大眼的精髓，感觉他不是杀人，而是炫技来的。
我又扑到黄杰身前：“见林可儿没？”
“见啦，和丁录羽在一起呢。”黄杰一指某个方向。
我一看，只见战局的某一处，林可儿和丁录羽正靠在一起杀敌，两人配合默契，姿势相仿，一个又一个的对手在他们的合力进攻下倒地不起。孙家庄园的上空虽无月无星，却有数千盏的大红灯笼，将二人映的光彩照人，犹如神雕侠侣一般。

第750章 空手夺白刃
如果我告诉你，我看到这一幕完全没感觉，那我肯定是在说谎。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刚走两步，就听见背后传来林可儿的声音：“你烦不烦，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了？”
我讶异地回过头去，就见丁录羽一脸尴尬地站在林可儿的身边：“我就是想保护你。”
“我不用你保护！”林可儿推了丁录羽一下，便跑到其他地方去了，丁录羽却百折不挠，又跟了过去，真是个蒸不烂、煮不熟的铜豌豆。
以前追林可儿的也有不少，像他这么厚脸皮的却是第一个。
我笑了一下，知道有丁录羽这么一个负责的护花使者，林可儿肯定是没什么危险了，便放心的在庄园中四处游走，杀起敌来。
因为孙家老爷已经下了诛杀令，所以我也不再心慈手软，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来，当杀则杀。在这一过程中，我见到了小葫芦，也见到了罗海生。小葫芦非常兴奋，也是上蹿下跳，因为他知道此战过后，自己要在孙家飞黄腾达了，而罗海生则是为了报答猴子的恩情，所以打起来比较沉着稳重。
其实就算没有五虎上将的二百铁士，我们有罗海生这些强劲的功夫老师，已足够对付三大堂主的这次叛变，现在更是如虎添翼而已。
望眼四周，白衣人越来越少，只剩二三十个还在苟延残喘。
“呼”的一声，背后似是有什么东西砸来，我本能的往地上一滚，同时往后面一瞄，才发现是孙乐水手持一柄剔骨刀朝我剁了过来。我心中一惊，一开始五虎小将不就包围了他吗，这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活着呢？不过孙乐水浑身血污，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只是他双眼通红、战意蓬勃，似乎完全不受伤势影响，再次举刀朝我劈来，这完全是拼命的节奏！
“去死吧！”他大吼一声，一张脸狰狞无比，显然已经失去理智。
因为我有缠龙手，所以一直没拿家伙，现在见孙乐水冲过来，连忙使出一招混元归一，朝着他的喉咙掐了过去，想着就算这一招杀不了他，也能至少把他逼退。结果孙乐水完全不在意，而是狠狠一刀朝我的手臂削了过来。
照这样下去，就算我能杀了孙乐水，而我的手臂也必然不保了，这家伙已经完全疯了。
表面上看，好像我占了上风，可即便这样，我也不愿意用自己的手臂去换孙乐水的命啊！
于是我只好立刻就往回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孙乐水的这一刀。孙乐水一刀未能得手，转眼再次劈出一刀，这刀法娴熟无比，快到不可理喻，逼得我连连后退。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孙乐水是学刀的，先前我们虽然有过较量，我也打的过他。可那是赤手肉搏，身怀缠龙手的我自然占着上风，而现在孙乐水有刀在手、如虎添翼，又气势熊熊、大有玉石俱焚的架势，自然将我逼的节节败退！
我根本不能出手，只要我一出手，孙乐水便一刀砍过来，我缠龙手的手法再精妙，也不敢和他的刀正面相抗啊。而我的手指又没练到天龙那个地步，否则我就敢抓他的刀锋了。
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处于劣势，不停地往后退着。
“噔噔噔……”我的脚后跟突然一滞，原来已经抵在墙上。“呼”的一声，一脸狰狞的孙乐水再次一刀劈来。我避无可避，只能和他正面相抗，一招混元归一使了出去，冒着被他砍掉一条胳膊的代价，也要将这个家伙杀了！
我的手伸了过去，孙乐水的刀砍了过来。
这一瞬间，玉石俱焚！
“砰！”
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窜出，狠狠一脚将孙乐水踢飞了出去。
“罗老师。”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要不是罗海生突然出现，我这条胳膊差点就没了！
孙乐水趴在地上，挣扎着要站起来。罗海生一把将我拉过去：“左飞，我知道你们也快走了，这一个月来我都没教你什么东西。现在，我传你一招空手夺白刃，对你将来大有好处。”
说着，罗海生便现场给我演示起来。这招空手夺白刃并不复杂，而且擒拿手和擒拿手之间都是互通的，罗海生只演示了一遍，我就已经牢记在心了。与此同时，孙乐水已经站了起来，沉沉地低吼一声，再次举刀朝我劈了过来。
罗海生拍了我肩膀一下：“去吧！”
我朝着孙乐水直面迎了过去，孙乐水的刀刚刚劈下，我的双手玩了个花招，在他的手腕处一拍、一夺，将罗海生刚教我的那招空手夺白刃使了出来。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孙乐水的刀便已经到了我的手中！孙乐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便反手一刀，狠狠劈在他的胸口。
“呲啦”一声，一道恐怖的伤口便被划了开来，浓稠的鲜血也随之涌了出来。我怕他不死，又一招混元归一使出，将他的喉咙也捏断了。这一瞬间，孙乐水仿佛解脱一样，一张脸终于恢复了平静，嘴角也微微上翘，似乎还朝着我微笑一般。
我也立时明白过来，孙乐水知道他们这边已经大势已去，三大堂主和孙维维、孙成天也已经死亡，他独活于这世上也毫无意义，所以才到我这里来寻死的。
我刚杀了孙乐水，周围便响起一片欢呼之声。我四处一看，原来三百血士已经尽皆倒下，一个站着的白衣人都没有了，我们这边大获全胜。还有人四处检查，碰着尚有一丝气息的血士，便再补上一刀，送他上黄泉路去。
其实这些人有什么错呢，无非是站错了队而已，而这世界就是这样，成王败寇。
“刚才那一招使得不错，一学就会，你是天才。”罗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罗海生这么夸我，我当然高兴，不过我也不能太得意忘形，先道了一声谢谢，便转了话题：“罗老师，谢谢你了，这次还好有你帮忙。”
“不，是我该谢谢小少爷，不然我现在连命都没了。”罗海生感慨无比。
“左飞！”远处，猴子在叫我。
“哎！”我应了一声，跟罗海生道了个别，赶紧跑了过去。
我随着猴子一起进了客厅，孙家老爷还在这里等着我们，他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像是黄山上一棵顽强的松柏。
我们来到孙家老爷面前。
猴子居首，后面是我和黄杰、林可儿、小葫芦、罗海生等一干人等，旁边还有五虎上将和五虎小将，以及陈叔那一干人。三大堂主和三公子的尸体被拖了进来，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几个人，现在已经成了死尸，自作孽不可活啊。
“禀告老爷，叛贼已全部杀尽。”丁开山粗声粗气地说道。
孙家老爷吸了口气，抬眼望向众人，缓缓说道：“我决定任命孤生为孙家家主，还有不同意见的吗？”声音过后，客厅内一片寂静。时至此刻，怎么可能有人还有异议？
“那好，从今日起，我的二子，孙孤生……”
“父亲！”
孙家老爷的话还没说完，猴子突然跪了下来，说道：“父亲，可否再延缓一些时日，大少爷的西城我还没完全夺回，请再给我至少半年的时间，劳烦父亲再多费心，让儿子能够好好历练一番。”
“好，难得你有如此进取之心，为父就答应你了！”
“谢父亲。”猴子磕头。
“丁开山，处理一下外面的尸体，该埋的埋，该葬的葬。”孙家老爷说道。
“是。”丁开山领命而去。
“罗海生，小葫芦，你们接手三大堂主的残余势力，严加防范再有生变。还有，谨防龙城其他势力趁机作乱，先安内、再攘外。”
“是。”罗海生和小葫芦也领命而去。
“孤生，你的两个朋友，左飞和黄杰，此次平叛立有大功，该怎么赏，你自己看着办。”
“谢父亲。”猴子再次磕头。
我和黄杰也赶紧道谢，但是并没磕头，因为感觉怪怪的。不过孙家老爷也没当回事，又吩咐了一些其他事情，便由木石搀扶着上楼休息去了。众人散了以后，猴子让我和黄杰先回房间，他要先去看望一下自己的母亲。我和黄杰说行，顿时雀跃不已，不知道猴子待会儿会给我俩什么赏赐——孙家这么有钱，给我俩一个一个直升机就好了，开着去上学多酷炫啊。
黄杰说，也不一定非要直升机，毕竟这个太不现实了，不过有一次他路过孙家的车库，看到里面有好多豪车，什么法拉利啊、玛莎拉蒂啊、阿斯顿马丁啊应有尽有，随便给我俩一辆玩玩也行啊。我俩越说越兴奋，又分房又分车的，正高兴着呢，猴子终于推门进来。
我俩一跃而起，眼睛发光地看着猴子。
“真的，谢谢你们俩了。”猴子走过来，拉着我俩的手，在我俩手上分别放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们省着点花。”猴子心疼地看着那两张五块钱。
我和黄杰正欲发狂，外面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第751章 孙家老爷的刘备手段
“谁？”猴子立刻警惕地看向门口，还把那两张五块钱抢了回去，生怕有人夺走他的宝贝似的。
“小少爷，老爷请您的两位朋友过去一叙。”外面的人答道。
我和黄杰均是心里一惊，孙家老爷叫我们过去？做什么呢？猴子又问：“没说叫我？”
“没有。”
猴子看向我们两个：“那你们去吧，我在这等着你们。”
我指着他手里的钱说：“这个你得还给我们吧。”
“就是。”黄杰出手就抢。
猴子往后一跳，甩了甩手里的两张五块钱说：“等你们回来再给！真是的，还不相信我，我是那么抠门的人吗？说了给你们就一定会给你们的！”
我、黄杰：“……”
真的，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像猴子这么有钱，却还这么抠的，真是我有生之年见到的头一个。我和黄杰出了门，跟那下人一起走了。这下人沉默寡言，从他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不过我和黄杰都挺兴奋的，暗想是不是知子莫若父，孙家老爷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东西，所以叫我俩亲自过去进行封赏的？一时间，我们二人的脑子再次被跑车、房子给占满了。
穿过长廊，来到客厅，这里已经恢复如常，地板干干净净，损坏的桌椅、沙发也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血战。上楼之后，领我们来的下人推开门，又微微欠身，我和黄杰便走了进去。
入眼处一片漆黑，根本连路都看不到，只听一个声音响起：“站着，别动。”是木石。
我和黄杰立刻站好，木石伸过手来，在我们身上摸索了一下，确定我们没带凶器，才说：“往里走。”这个时候，我们的视线已经适应了黑暗，看到最里面有一点微弱的光亮，便朝那光亮处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处光亮原来是盏油灯，油灯里面的油已经不多了，灯芯也小的可怜，以至于亮起的火苗也异常微弱。这场景让我想起天龙，他就是拒绝使用一切现代化科技，后来在我们的强迫下才慢慢开始接触手机等东西的。
“你们来啦。”油灯旁边是一张床，孙家老爷的声音便是从床上传来的。因为光亮太弱，我们连孙家老爷的模样都看不清楚，只看的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是，我们来了。”我说。
“别在意。”孙家老爷轻轻咳了几声，继续说道：“那盏油灯代表我的生命，油尽灯枯之时，便是我驾鹤归天之日……”
我的心中一紧，知道民间确实有这种说法。那油灯看着也支持不了多久，不由得让我心生悲凉，心想孙家老爷莫非是交代遗言？可他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跟猴子说，要跟我和黄杰说呢？孙家老爷又咳了几声，继续说道：“不碍事，我早就是半截身体埋在黄土里的人，也早就不将生死当作一回事了。”
黑暗中，孙家老爷的声音缓缓传来，其对生死的淡泊，更是让我心生崇敬：“今日将你们两个叫来，确实有件事要交代你们……”
话还没说完，油灯突然闪了两下，油尽灯枯，灭了！
油尽灯枯之时，便是孙家老爷驾鹤归天之日！
孙家老爷就在我们的面前死了！
房中陷入一片黑暗，我和黄杰都有点慌了，同时扑到床边：“老爷，老爷！”
“没，没事，我还没死……木石，把灯打开！”
我和黄杰正愕然之间，整个房间已经亮如白昼，还刺的我和黄杰眼睛疼呢，我俩忍不住低下头去揉着眼睛。等我俩再抬起头的时候，孙家老爷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了。
我和黄杰：“……”
老爷，说好的油尽灯枯呢？说好的驾鹤归天呢？
孙家老爷也挺尴尬，摆摆手说：“木石，把这油灯撤下去吧……”
木石走过来拿走油灯，孙家老爷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说道：“是这样啊，今晚三大堂主殒命，三百血士跟着陪葬，于我们孙家来说如断一臂，自然元气大伤，这是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劫，另外两大势力必然蠢蠢欲动。如今有我坐镇，尚能支撑一阵子，我就怕我归天之后，孤生他一人应付不来。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两人能力非凡，孤生也十分倚重你们，若真有那么一天，还望你们两个能多帮帮他。老朽，先提前谢谢了！”
说完，孙家老爷突然双膝一弯，竟是要跪下来！
天，我和黄杰是什么辈分，那里经得起这样的大礼，这不是折我二人的寿命吗？不等孙家老爷跪下，我俩便一左一右地扑过去，同时抓住孙家老爷的胳膊。
“老爷，使不得！”
“老爷，我们和猴子是兄弟，就是不用您说，我们也会帮他的啊！”
“好，好……”孙家老爷的眼睛红通通的，似乎有眼泪要滴下来了。
我和黄杰将他扶到床上，左一句右一句地安慰他，不停保证发誓一定会辅佐猴子，孙家老爷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拉着我们两人的手，动情地说道：“如此，就谢谢你们二人了！”
我和黄杰何德何能，竟能被孙家老爷如此器重，自然感动不已，又说了一些体己的话，最后看孙家老爷体力不支，似乎有昏睡之意，我们便起身道别，再次向孙家老爷保证，说我们一定会陪伴猴子到底的。
“好啊。”孙家老爷拂泪躺下：“等你们从西城回来，孙家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我和黄杰道过谢后，便轻轻出了门去，不打扰孙家老爷休息了。回去的路上，我也挺激动的，说孙家老爷人真不错，挺看重咱们俩的。黄杰却笑了笑说：“我倒觉得他是头老狐狸。”
“嗯？”
“你知不知道刘备的故事？”
“当然知道。”怪了，中国人有不知道刘备的故事吗？
“刘备戎马一生，一共哭过四回，一哭占荆州，二哭出仁义，三哭做皇帝，四哭扼诸葛，老百姓都说刘备的江山是哭出来的。要我看啊，这孙家老爷的手段也差不多，都是通过‘哭’来留下人才，留下咱俩，好让咱俩能够一心一意地协助猴子。这老狐狸，为了猴子以后的家主能坐稳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都心甘情愿地给咱俩下跪了。”
黄杰这么一说，我才有点琢磨过味儿来。确实，我和黄杰虽然立了大功，但也不至于让孙家老爷给我俩跪下啊。这么一想，孙家老爷确实手段高明，这么一哭一跪，便换来我俩的各种赌咒发誓，估计老头这会儿正躺被窝里咯咯笑呢。
“那你……”我犹疑地说。
“我什么呀。”黄杰乐了：“就算孙家老爷不哭，咱们一样会帮猴子的，对不对？”
“当然。”我也笑了。
我和黄杰回到房间，猴子已经等了半天，一看见我俩就着急地说：“我爸说什么啦？”
我和黄杰相视一笑，说道：“想知道啊？想知道的话，把你家车库里的跑车给我俩一人一辆。”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我俩：“什么，我家车库里有跑车吗？”
我、黄杰：“……你给不给吧。”
“不给。”猴子回答的干脆利落，不愧为第一抠神。
“那我们不说了。”
“不说算逑，我走啊。”猴子一摆手，立刻转身就走，连五块钱都不给了。
我和黄杰立刻把他拦住，骂他没心没肺，骂他忘恩负义，骂他铁公鸡、抠门货，讨价还价了半天，总算是要了个赏赐。这赏赐暂时不能说，但是也心疼的猴子哇哇叫唤：“你们知道这来回一趟得多少油吗？为了出个风头你们也真是蛮拼的……”
讲好条件之后，我们才把事情给猴子说了，当然没说孙家老爷又哭又跪的事，只说孙家空有大难，希望我和黄杰以后能继续帮衬着猴子。猴子听完，叹口气道：“我爸这么多年来为了维持家族和谐也挺辛苦的，他也知道这是一块毒瘤，时间一久必然拖垮孙家，但一直忍不下心来割掉。可我知道，虽说割的过程会很痛苦，但割掉之后才能甩掉累赘，走向使得整个家族更加健康……”
“左飞，黄杰，我爸虽然那么说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们有你们的自由。西城之行以后，如果你们不愿继续下去，可以不用再跟我到龙城来。左飞不是想安安稳稳的做个北街老大，和王瑶娶妻生子吗？还有黄杰，你不是想亲自体验一下征服一座城的感觉？你们已经帮我帮的够多，我不敢再奢求你们什么，如果你们想走，我绝不拦着。”
我勾着猴子的肩膀：“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兄弟几个说这些就见外啦。我当然要和你一起走，我还担心生活过的无聊呢。再说，我和黄杰都已经答应你爸了啊。”
猴子笑了笑，轻轻捶了我一下：“还是你够意思。黄杰，你呢？”
“我……”黄杰面带犹疑。

第752章 身在孙家的最后一夜
我心里一噔，黄杰不会是想单飞吧？
猴子则微笑地看着黄杰：“没事兄弟，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反对你的。”
黄杰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肯定是想帮你的，只是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测。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没准我的亲生父母就找上门来啦，原来我是某大家族失散多年的长子，要我回去继承一大批的产业……”
“哈哈哈哈……”我和猴子都笑了起来。
黄杰正色道：“笑什么啊你们，除了猴子之外，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谁没做过这样的美梦？”
我只好举手：“好吧，我也想过。”
黄杰继续说：“所以啊，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我不想现在就图个嘴快应承下来。我现在只能保证的是，如果我没其他事情缠身，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话说回来，就算有其他事情，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跨过千山万水赶来帮你。”
“好兄弟。”猴子放开我的手，一把搂住了黄杰的肩膀。
我：“你奶奶的，就他妈你会说？”
黄杰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昨晚一战的死伤情况统计了出来，除去三大堂主、三公子，以及那三百血士全歼之外，我们这边自然也有些伤亡，在孙家老爷的安排下一律给予厚葬，并有丰厚的体恤金。在孙家庄园背后的蒙山上有一块依山傍水的坟圈，那里专门用来埋葬孙家的忠骨之士。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我们几人更加珍惜剩下的几天时间，勤奋努力的修炼起来。只可惜到了最后一天，我仍旧没能在十倍的重力下站起来，只能做到弯曲半个身子而已，但罗海生依旧狠狠的夸了我一番，说我就凭现在的身体条件，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搞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夸我？
如此，我自然不能发挥出缠龙手的七成实力，比肩天龙也就成了一番痴谈。不过，我自我感觉，也能发挥六成实力了，超过了猴子一开始对我“五成实力”的期许，算是达到及格分了吧，我自己反正是挺满意的，我的强项本身就不在这里嘛。
其实我未能达到罗海生的期许，也还有一个原因——我在孙家交了不少朋友，小葫芦、鲍伟这些就不多说了，每天围着我转，还有罗海生、李根才这些功夫老师，也挺喜欢和我聊天。对了，丁录羽也是，很喜欢找我玩耍，虽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在我这里学习怎么泡到林可儿的经验，但因为他的缘故，我和另外四小将也熟络起来，能喝着酒称兄道弟了。
还有因为小葫芦的缘故，什么司机裁缝厨子的也认识一大把。可以说，我在孙家走哪都有朋友，上上下下我都熟，每天找我玩的实在太多，耽误了练功也情有可原。
黄杰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他从不和其他闲人打交道，就是不停的练功、练功、练功，从早练到晚，只要不是吃饭和睡觉，他就一定在练习回龙刀。白天在练功房练，晚上在庄园里练。他现在能发挥出回龙刀的几成实力，我不敢妄自揣测，但我知道他想杀我是轻而易举的。
有一次我晚上无聊，到庄园里去找他，他在月光下将回龙刀耍的虎虎生风，我想逗他玩玩，便从他背后悄悄接近。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黄杰突然一个转身将刀丢了出来，回龙刀在夜空中发着蓝光，打着旋儿朝我飞了过来。
“左飞小心！”黄杰看见是我，才慌忙大喊了一声。
我知道回龙刀的威力，就是天龙那样硬的指力也不敢硬接，更何提我这半吊子的缠龙手功夫？于是立刻后退，但是无论我怎么退，那刀的速度都比我快上一截，“嗖嗖嗖”地朝我肚子劈了过来。
“你婶子的腿！”我大叫一声：“我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咔”的一声，黄杰飞奔过来，一把抓住了刀柄。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黄杰想杀我是易如反掌的事。
开学的日子转眼就要到了，转学手续也早就提前办理好了。走之前，我自然要和林可儿道个别的。前一天晚上，我穿过整个孙家别墅，从最东头一直走到最西头。自从大太太被软禁之后，林可儿终于能近身照顾大少爷了，所住的地方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来到林可儿的住所，赫然发现丁录羽站在门口。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你来找可儿啊？”丁录羽嘿嘿的笑。
“是啊，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来和她道个别。你这什么情况啊？”我指了指他的身子，丁录羽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跟个落汤鸡似的。
丁录羽还是笑：“可儿把她的洗脚水泼我身上了。”
我一听就怒了：“她怎么能这样，我说说她！”
正要敲门，丁录羽就把我拦住了：“左飞，不用，这事不怪可儿，主要是我太烦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在她屁股后面……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啊，我就是想看着她、守着她，生怕我一会儿不在，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我也无话可说，要是有个人24小时缠着我，估计我也得疯。
“没事，你不用管我，你找可儿是吧，我给你让开。”丁录羽退到了一边。
我上前一步，正要敲门，又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我不找她了。小羽，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我挺放心不下可儿的，以后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了。”
“左飞，这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丁录羽在，孙家上下就没人敢欺负可儿！”丁录羽豪言壮语。
“……不过你还是注意点，别24小时都跟着她，追她可以，适可而止知道吗？”
“知道了。”丁录羽低下了头。
“嗯，我走了。”
说完，我便回过头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门开了。
“左飞。”
我回过头去，林可儿已经走了出来。
“哎，你……”
我话还没说完，林可儿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我。当时我那个尴尬啊，自然而然地看向丁录羽，丁录羽的眼神里果然充满了嫉妒。
我心说，兄弟对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左飞，你这一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哪那么夸张啊，等我们拿下西城，我还要回来龙城的，我都答应猴子他爸了，以后会陪在猴子左右，帮他一起打理家族的事。”
“等你来了，或许我又走了。”
“走？为什么要走，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我会去哪，但我迟早是要走的，你别问了。”说完，林可儿就将我推开，她的脸上已经挂满泪痕。
“……”还不等我说话，林可儿就返了回去，关上了门。
我站了一下，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之中，就听丁录羽可怜巴巴地说：“什么时候可儿能主动扑到我怀里来啊……”
“……继续努力吧。”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回到房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于是我又插起沙子来。有猴子家的药膏相助，我的手指越来越坚韧，虽然还不能直接抓取利器，但是轻松捏碎砖头什么的已经不是问题了。
明天就要开学了，相比原先数次转学之前的兴奋，这一次我没有太大感觉，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感觉就跟例行公事似的，无非就是先征服学校，再朝着社会进军嘛，我们玩这一套已经玩的相当娴熟了。而且话说回来，我们几人的实力大大增进，根本不将那些乳臭未干的学生放在眼里，根本就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怎么兴奋的起来呢？
所以，我就不停地插着沙子，脑子根本想都不想新城区的事。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猴子走了进来。
“又在练功啊？”
“是啊。”
“你不能少练会儿，知道这一个月费了我家多少药膏么？花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明白吧，回头划到我账上知道不？”
“……”我现在挺没心情和他打屁的。
“搞什么啊，这么无精打采的。”猴子推了我一下：“明儿就要去五中了，你不兴奋啊？”
“兴奋鸡毛啊，那些个学生，我一手就能掐巴死俩。”我打了个呵欠。
“新城区不光有五中，还有六中、八中和九中，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五中吗？”
“因为你是处女座，喜欢按着顺序一个一个征服。”我又打了个呵欠。
“咳，是有点这个原因，不过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你。”
“因为我？”这我就好奇了，看着猴子说道：“怎么就因为我呢。”
“因为五中有上官婷。”猴子眨着眼睛说道。
“卧槽？”我的手指停了下来。
“嘿嘿，现在有点小期待了吧？”猴子拍拍我的肩膀，“明天见喽。”便潇洒地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关上官婷的那些回忆轰然而至，一瞬间便侵占了我的整个脑海。
嗨，好久不见啊。
我闭上眼睛，对她说道。

第753章 猴子的未婚妻现身
那个曾经像小狗一样黏着我的，抓着我衣角不肯放手的上官婷，终于又要见到你了啊。
猴子说的没错，我确实期待起来，也确实兴奋起来。即将见到一个很久未曾谋面的老友，总是让人特别期待和兴奋的，是不是？更何况，我们之间还发生过那么多的故事。
记得上官婷刚离开东城的时候，我们还偶尔通个电话，互道一下平安，再到后来就慢慢失去了联系。我也没当回事，因为人和人的交往就是这样，总有个起起伏伏的时候，或许她有了新的朋友，无暇再顾及老友，那也再正常不过，我也为她感到高兴。
后来我也去了西城，我知道她就在这里，不过我一直忙，也没时间和她联系。
直到今天，猴子再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才恍然惊醒，是有些时候没和上官婷联系啦。上官婷的手机号并没换，依旧静静地躺在我通讯录里。不过我并没给她打电话，准备明天再给她一个惊喜。
不知道她现在变了没有，还是很排斥和男生肢体接触吗，还是像以前那样看到男生就会作呕吗？
这天晚上，我睡的很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因为怀揣着期待，精神那叫一个奕奕。先去餐厅吃饭，和猴子、黄杰、马杰汇合了。有半个月没见马杰了，这小子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不知是那二十多刀的缘故，还是这半个多月来集训的撑过？
现在的马杰看上去沉稳又内敛，笑了一下：“飞哥。”
“嘿，小子变化真大啊。”我拍了他脑袋一下，便坐了下来。
马杰笑了一下，并未多言。我又说：“嘿，装深沉？给我讲个笑话先。”便去揪他耳朵。猴子拦住了我，说道：“左飞，影子部门的基础培训就是少言寡语，能不说话就不多话，因为言多必失！这是一个情报人员的必修课程，别逼小媳妇多说话了。”
“哦……”我好奇的看着马杰，一个以前挺能叨逼叨，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家伙，真能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忍不住又拉了一下他的耳朵。
黄杰也挺好奇，和我一起逗着马杰，给他讲笑话，做鬼脸，极尽一切之能事的逗他，结果马杰毫无反应，始终表情淡然的吃饭，喜怒不形于色。
“小媳妇……”我挺了个猪鼻子给他看。
“小媳妇，看我……”黄杰张嘴把自己的拳头吞下去了。
“……”马杰还是毫无反应。
我和黄杰只好放弃，乖乖的吃起饭来。唉，得到一个好的情报人员，却失去一个嘻哈作乐的朋友，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知道我们今天要走，好多人过来和我道别，有孙家的远门亲戚，也有孙家的厨子裁缝，不知不觉我已经认识那么多人了。看的猴子都吃醋不已：“你在孙家比我名气还大呢。”
吃完了饭，猴子让我们回去行李，一会儿在他家后院的车库见。马杰没什么行李收拾，就跟着我一起回到房间。刚一进门，马杰就趴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
“飞……飞哥，你和杰哥太好笑了……我都快憋不住了啊哈哈哈哈……”
“……”我现在才知道啥叫狗改不了吃屎，就马杰这样的再训练一百年也稳重不下来啊！不过我心里也挺感动的，他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这样放肆的大笑吧……
收拾好东西以后，我就和马杰出了门，再门口等上黄杰，然后一起下楼。猴子家的车库在后院，所以我们从别墅后门出去的。刚一出去就惊了，这里竟然人山人海的，有老有少、有胖有瘦，影影绰绰至少百来个人。正纳闷呢，人群中突然亮起一道横幅：“飞哥，一路顺风。”
紧接着，小葫芦、鲍伟等人，还有丁录羽等五虎小将走了过来。
“飞哥，大家来送送你。”小葫芦嘻嘻哈哈。
“左飞，有空回来转转。”丁录羽抓着我的手。
“谢谢……”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人群中，还有罗海生、李根才，以及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一些人，大家都出来送我了。不过没看着林可儿，想必是因为我们昨天已经道过别的缘故。人挺多的，我挺感动，一个个和他们告别。大家簇拥着我们往车库的方向走去，猴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今天天气不错，猴子站在太阳底下显得挺精神。
“混蛋，人缘这么好，要不要你来做这个家主啊？”猴子轻轻捶了我一下。
“不敢。”我嘿嘿一笑。
“好了，咱们该走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上课了。”猴子说。
马杰着急道：“还有半个多小时？那咱们肯定迟到了，西城离龙城还远着呐。”
“谁说要迟到了？”我摸着马杰的后脑勺，指着某一个方向。
车库旁边，便是孙家的停机坪，这里停着一架通体深灰的直升飞机，和上次接马杰的已经不是同一架了——谁知道猴子家有多少飞机，他也不可能告诉我们！
“要……坐这个去上学吗？！”马杰震惊地说。
“是啊，走吧。”猴子打了个响指，便朝着直升飞机走了过去，我和黄杰双眼放光的跟了过去，马杰则一脸迷茫地跟在最后。没错，我和黄杰跟猴子要的赏赐，就是让我们坐直升飞机去西城，让我们好好在西城五中出一把风头。
开学第一天，就要让所有人都认识我们！一开始猴子还不答应，但是我和黄杰给了他另外两个选择：“第一，龙城繁华地带的房子一套；第二，车库里的跑车让我俩任选一辆。”
猴子思考再三，还是觉得坐直升飞机上学省钱一点。
于是，计划就这么敲定了。上次没坐到，这次一定要坐一次！
我们几个怀着激动的心情朝着直升机走去。
“孙孤生！”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走在前面的猴子听到这个声音，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我们回头一看，顿时也傻住了。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正站在太阳底下朝猴子挥着手。
“孙孤生，我刚来，你就要走啊！”女孩大叫。
让我们傻住的不是因为她的漂亮，而是因为她……她……她长得像……
“刘嘉玲？！”黄杰呆呆地说出这三个字。
没错，这个酷似刘嘉玲，被猴子称为未婚妻的女孩，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我们一直以为他开玩笑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感觉脑子一阵眩晕，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啊，你来了啊。”猴子回过头来，挠着头说：“我要去上学了啊。”
“你不在龙城念书，为什么要到外地去啊？”女孩问道。
“啊，家里有任务嘛，具体不能和你说。总之不和你说了啊，我先走了。”猴子说完，逃也似的跳上了飞机。
“那好，你赶紧完成任务，我还等着你娶……”
女孩还没说完，直升机的引擎便发动了，螺旋桨“轰隆轰隆”的旋转起来，卷起巨大的风浪和噪音，把女孩的声音也彻底盖住了。我们几个对视一眼，意识到这不是我们该操心，便同时保持沉默，跟着上了飞机。那女孩还在下面摆手，但已经听不到她说什么了。
猴子拉开窗户，也冲那女孩摆了一下手，便把飞行员赶到副驾驶，自己则坐到了主驾驶上，还把头盔给戴上了，然后一拉操纵杆，直升机便缓缓开始升空。
卧槽！
猴子在开飞机啊！
猴子会开飞机啊！
你妈，还有没有他不会的啊！
要不是我怕飞机出事，我早就去掐猴子脖子了。都是人，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啊，出身豪门就了不起啊，连飞机都会开啊，还让不让我们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活啦！
直升机距离地面越来越远，升到大概两三千米的时候，便朝着西城的方向而去。蓝天白云自不必说，因为直升机飞行高度不高，所以地上的山川河流也清晰可见，那种感觉不是坐客机能体验到的。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直升飞机，那股子的兴奋劲儿就别提了，不停趴在窗户上往下面看。
庞大的孙家庄园越来越远，慢慢地成了一个点……
有恐高症的马杰脸都白了，抓住我的胳膊半天不肯撒手。我问他干嘛，他说晕机想吐。我说你吐窗户外头吧，他说不了，还能再忍忍。黄杰也有点小恐高，不过他一直控制的很好，还能饶有兴致地欣赏窗外的景色。从龙城到西城，要垮过小半个山西，巍巍太行山便在我们脚下，虽说是冬天，并没什么绿色，但看上去依然相当壮观。
“大山西万岁！”猴子叫道。
“大山西万岁！”我们跟着叫道。
“陕西傻逼！河南吃屎！河北白痴！内蒙古扑街！”猴子一口气把山西东南西北的四个省份全骂了。
“滚！”我们几个一起骂他，这种家伙就该让这四个省的人来轮了他！
“哈哈哈哈……”猴子大笑：“大中国万岁！”
我们齐声高呼：“大中国万岁！”
直升机突然一个倾斜，朝着西城俯冲下去。
第七卷 西城&#183;新城的混乱

第754章 爷爷们来了！
山西大同，某山丘，某茅屋。
郑午跪在茅屋门口，许久、许久。
清晨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阳光打在郑午的脸上、身上。今天就要开学，所以郑午必须要走了，所幸大同距离西城并不远，郑午也已经提前买好了车票。
只是，要和师父道别。
“走吧。”茅屋里终于传来声音：“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师父，为什么，您讨厌我了吗？”郑午流起泪来。
茅屋里沉默许久，方才说道：“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我以后没什么可教你的了。郑午，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你比你大师兄要更有天分。为师以前是为了激励你，所以才刻意贬低你的。”
“不，师父，我知道我不如大师兄。”郑午跪在地上，流着泪道。
“青出于蓝胜于蓝，我能有你这样一个徒弟，已经感到相当骄傲了。走吧，我这里并不是你的终点，你将来会有更广阔的发展……”
“师父，谢谢您这一个月来的殷勤教诲，我永远都会记得您是我的师父！”说完，郑午又磕了三个头，方才站起来转身走了。清晨的阳光，打在他那张充满坚毅的脸上……
天分？那只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没人知道他在这个月里付出了多大的辛苦和代价……
西城，第五中学。
西城五中坐落在西城新城区的某条街上。
新城区是西城政府重点打造的现代化城市项目，这里高楼耸立、道路宽阔，都是在近十几年内发展起来的，故而这里的学校也建的相当漂亮和大气。
宽敞的校园，宏伟的教学楼，漂亮的篮球场，在这里应有尽有。今日，正是五中开学的第一天，阳光明媚、天高云淡。无数学生在校园里挤挤嚷嚷，有搬书的，有抬桌子的，也有不少站在校园里侃大山的。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各种势力、各个年级的混子都出来了，分帮分派的站在校园里用张狂的笑声无形中宣示着自己的地位。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胖有瘦，有穿奇装异服的，也有打扮成彩色花鸡的，时不时的便有几声谩骂从各处传来。相比老城区的学校，这里的学生无疑更加张扬。
不过总的来说，五中的势力已经相对稳定下来了，互相都知道各自的实力，轻易之下也不会去招惹对方。所以，此时的五中还算是一片祥和，就算偶有摩擦，也不会造成太大冲突。
不过，一声尖叫打乱了五中的这份和谐。
教学楼里突然跑出来一个男生。男生身材瘦弱，满血是血，身上也有脚印无数，而在他的身后还有十来个男生在追赶。
“妈的，站住！”
“老子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瘦弱男生充耳不闻，依旧疯狂地往前跑着，在校园里诸多人群之中穿来穿去，他虽然被打的狼狈，可跑起来倒是挺灵活的，后面那些人倒是也追不上他。
“这他妈谁啊，被打成这样？！”人群中，突然有人问起。
“呵，你不知道他？高一的夏超，出了名的肉沙包，谁都能踹他两脚，上学期天天被人打，这学期竟然还敢来。这不，开学第一天又被打了。咳，也就是他啊，一般人早转学啦……”
“嘿，我还真不知道他。这小子犯什么事了，竟然能引得一个年级的人揍他？”
“哈哈，这个就说来话长啦，这还得从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说起……”
这人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原来是一架直升机驶了过来。在这个城市上空，经常有直升机穿行而过，倒是也没什么稀奇的。众人也就抬了一下头，正准备低下头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这直升机竟然俯冲下来，目的地似乎是西城五中！
嚯！
轰隆轰隆……
轰鸣声越来越大，直升机停在西城五中的校园上空，然后缓缓降落。
众人哪里见过这个场面，纷纷躲的远远的，但眼睛还是瞪着这架直升机。有了这架直升机，于是也再没人关注什么夏超了，追夏超的十几个男生也仰起脖子看着天上。夏超逃进体育馆里，呼哧呼哧地喘气，也看着外面那架惊人的直升飞机。
不光是校园里，教学楼里的老师、学生也纷纷把头探了出来，震惊地看着这架自天上而来的不速之客。教工楼的校长室里，校长正在处理一份文件，开学第一天他也挺忙的，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校长接了起来。
“校，校长……”
“是保卫科的李科长啊，你有什么事？”
“校长，有架直升机落到咱们学校了。”
校长怒了：“李建军，你能不能醒了酒再上班！开学第一天就喝酒，像什么样子，回头给我交份检查过来！”便直接把电话撂了。
西城五中挺大，所以身处校园后方的校长，并听不到前方校园里传来的巨大轰鸣声。他也并不知道，整个西城五中现在已经炸开了锅。一架直升机稳当当地落在校园里面，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无数的风浪，吹的周围那些学生冷飕飕的——而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离开，毕竟这个场面太难得了。
这架直升机当然就是我们的。
看着外面那些学生惊愕的目光，我们心里的那股子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猴子摘下头盔，第一个跳下飞机，一开始不答应开飞机来学校的是他，第一个得瑟的还是他。他跳下飞机，举起一只手来，冲周围的学生说道：“同志们好！”
当然，并没人附和他说“首长好”，完全就他一个人自嗨而已。
我们也跳下飞机，马杰的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扶着我的胳膊才能站稳身形。我乐呵呵地说：“别这样，好歹你也是飞檐走壁的人！”平时马杰为了窃取情报，可没少爬楼攀树的。
“我飞檐走壁的时候从来不看下面……”马杰认真地说。
黄杰也跳下来了，和我们一起站在猴子旁边。四周依然是目瞪口呆的学生，猴子叹了口气说：“一帮呆子，都不晓得配合我。”
不过，这毕竟也是现代化社会了，那些学生们也就呆了一会儿，便纷纷拿出手机来拍、录这个场面，我们几个立刻以直升机为背景，纷纷摆起POSE来。
我们知道，在如今的网络社会，这些照片、这些视频，当天就会传遍整个新城区的大街小巷，我们几人也会成为大众最为火热的话题。对，我们确实是为了出风头，但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不光是要告诉新城区的十三鹰我们来了，更是要告诉隐藏在背后的那个星火组织：“爷爷们，来了！”
有能耐的，就他妈出来打一场啊！
就是要高调，就是要炫富，爷爷们行的正坐的端，不怕你们这些只敢藏在暗处的鼠辈！
“我草！”
一个声音突然自人群中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形健硕、肌肉发达，穿一身皮衣皮裤，戴一副黑色墨镜的男生朝我们跑了过来。开学头一天就穿的这么正式，当然是和我们分别了一个月的郑午了。
此刻，郑午正一脸兴奋的朝我们狂奔而来。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
黄杰：“你们有没有觉得，郑午好像比以前更壮了？”
我：“至少壮了一圈……”
猴子：“壮了又怎么样，肌肉发达怎么样，难道比得上咱们在龙城开挂修炼一个月的成果吗？”
我和黄杰异口同声：“绝对比不上！”
猴子：“对啊，郑午以前是咱们的最高战力，但那也只是以前了，谁让他执意要去大同的，被咱们远远甩开也理所当然，根本怪不到咱们，对吧？”
我和黄杰异口同声：“对！”
猴子：“左飞，你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以后这圈子里谁说了话算话。你打完他，再换我俩打他，让他以后听咱们的话！”
“好的！”我立刻跳了出去，摆出缠龙手的架势来，准备卸下郑午一条胳膊。以前我在郑午的淫威之下战战兢兢的活了两年多，我敢惹猴子，敢惹黄杰，唯独就是不敢惹他。
如今，终于要一雪前耻了！
来吧，郑午，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近了，近了，终于近了。郑午一脸兴奋，看着就跟哈士奇似的。
我一把抓住郑午的胳膊，“旋转乾坤！”我在心里默默念道，然后攀上了郑午的胳膊肘。“砰”的一声，我的胸口像是被一辆卡车撞到，整个人直接朝后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而郑午完全没当回事，还继续往前跑着，掠过我身边之后，扑到了我们身后那辆直升机上。
“哎妈呀，直升机！你们坐直升机来的啊！真他妈爽啊，让我也坐一坐行不行？求你了猴子，我还没坐过直升机呐，就让我坐一回吧亲……”郑午抱着直升机的舱门又摸又亲，并不知道刚才被他撞倒的我还准备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来着。
我看向猴子和黄杰，两人已经跑到郑午身边谄起媚来，一个点头哈腰，一个憨态可掬。
“午哥，你想坐啊，我带你飞呗！”
“午哥，这玩意儿不好，我坐着还想吐呢，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还是算了……”

第755章 这世上没一个好人
我在心里对他们两个深深的鄙视了一下，便也跑了上去。
“午哥，您吃早饭没，我想请您吃个饭哩……”我抱着郑午的胳膊。
最终，直升飞机还是飞走了，郑午仰头看着直升机越来越远，只能留下一个空悲切、空余恨的眼神。我们只好继续安慰他：“没事午哥，以后会有机会的……”
四周依旧站满了人，纷纷好奇地看着我们。校园里、教学楼，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几个身上。我们都是跌打滚爬过来的，哪个不是一方霸主，岂会被这种阵势吓到，自然而然地去报道了。这一次，我们没有分到一个班，也没有分到一个宿舍。大家都是轻车熟路，便各自找各自的班主任去了。
其中过程不再赘述，无非就是领书、分座、自我介绍。
因为我们几人的霸气登场，使得全校的人都认识我们了，所以走到哪都会引起别人围观。
“就是他，坐直升飞机来的……”
“我去，那得多有钱啊？”
“光是有钱能行？绝对的豪门世家啊！”
我一进教室，班上同学便齐刷刷瞪过来，谁都知道我是坐直升机来的其中一个。班主任也知道我是土豪，笑眯眯地抚着我的肩膀：“大家欢迎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班上掌声雷动，但也有几道阴冷的目光投了过来——这也正常，要我在下面坐着，来了个坐直升机上学的土豪同学，估计我也得狠狠瞪他一眼。我简单了做了下自我介绍：“我叫左飞，东南西北的左，展翅翱翔的飞。”这个介绍是以前王瑶编的，一直被我沿用到现在，每次说出来都会引起大笑。这次也不例外，底下的同学都笑疯了。
班主任也很开心：“左飞同学家是哪里的呢？”
“我家是东城的，不过之前在西城二中念过书。”
“嗯，那为什么转到这里来了呢？”
“因为二中太破了啊……”
底下再次掌声雷动，还有人笑的肚皮都疼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老师便给我安排了座位，那是班上目前唯一的空座，老师说有不合适的再调。这老师看我是坐直升机来的，言语之间都特别客气。同桌是个男的，我坐下来以后，这男的轻轻往旁边挪了挪，冲我露出一个肉麻的笑。
我哆嗦了一下，感觉他有点娘里娘气的。
“你好，我叫赵才英，才学的才，英雄的英。”赵才英轻轻伸出手来，岂止动作娘气，语气也挺娘的。
“哦哦，你好你好。”我胡乱抓了一下他的手，便坐下来了。
“恩，左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我学习还蛮好的，长期在这班上考第一，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谢谢。”虽然赵才英挺娘的，不过感觉人还不错，不是惹是生非的类型。
上课了，我掏出书来听课。五中的教室挺不错的，窗明几净，什么都是新的，一节课上下来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聚精会神的上过课了。第一天来，我们就出了个大大的风头，想必上官婷已经见到了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下课就来找我吧？想到这个，我也挺期待的。
下课以后，我就跑到教室外面左看右看，结果并没看见上官婷的影子。
“左同学，你在找什么啊？”赵才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
“没事，我找一个老朋友，她就在这学校念书呢。”虽然可以打电话，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不期而至，那种感觉一定特好，没准还要来个拥抱呢。
“你朋友叫什么，我看我认识不？”赵才英微微一笑。
我说叫上官婷，赵才英立刻一副“见了鬼了”的表情。我说怎么，你不认识？赵才英说：“怎么会不认识，上官婷那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啊。”
我心想那是，以上官婷的姿色，走到哪不是风云人物啊？就听赵才英接着说道，不过我不建议你去找她。我说又怎么了？赵才英说：“因为上官婷的男朋友叫霍严，人称活阎王，是个大醋坛子，谁要是和上官婷说一句话啊，被他暴揍一顿都是轻的！”
一听上官婷有男朋友了，我承认我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失落，不过更多的是兴奋和开心！上官婷以前多讨厌男生啊，现在竟然也有男朋友了，这代表她终于正常化了。
身为她的朋友，我怎么能不为她开心！
“没事，我不怕霍严。”我嘿嘿的笑。
“反正不建议你去找。”赵才英耸了耸肩膀。
“好吧，那我就不去找她了。”我想了想，就算我不怕霍严，似乎也没必要去找这个麻烦，上官婷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对吧？
“嗯，我们回去吧。”赵才英拉起我的手。
等等，赵才英拉起我的手？！
女生之间这个动作还行，男生之间这也太怪了，搞什么鬼啊？！我猛地把赵才英的手甩开了，赵才英转过头来奇怪地问：“左同学，你怎么了？”
“……”你不知道怎么了？你逗我玩的吧大哥？
“没事没事。”我说着，回到座位上去了。
刚坐下，便过来两个学生，一左一右地把我给夹住了。我也算人精了吧？还能不知道这是找茬来的？不过我抬起头来，做小白兔状：“有什么事吗？”
“左飞是吧？”左边一个学生说道，这学生嘴唇极厚，看着跟大猩猩似的。
“是啊，怎么？”我轻轻活动着手指。
“王健、郝辉，你俩想干嘛？”旁边的赵才英指着他们说道。
“赵才英，你给我滚一边去，没你事啊！”王健指着赵才英骂道。赵才英立刻没话说了，应该是挺怕这俩人的，不过仍用眼神示意着我，似乎是想让我赶紧躲开。
我怎么会躲？我继续小白兔状地看着这俩人。因为我知道，进来新的班级，就必须要先把威立起来。
“没事。”王健说：“兄弟你今天坐直升飞机来的，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
“也不是很有钱吧，几个亿吧，家里做石油生意的。”我随便乱扯。
“……”两人立刻没话说了，整个教室也安静下来。
“还有事吗同学？”我继续问。
“没事，就想跟你借点钱花。”王健硬着头皮说道，看来是想找茬找到底了。
“我没钱，我出门从不装钱。”
“小子，你跟我们耍花样是吧？”王健揪住了我的脖子。
与此同时，我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前一掷，他的身子立刻横着飞了出去，而且跨过三四排的桌子，又飞过讲桌，“砰”的一声砸在了黑板上，然后又“咣”的一声落在地上。
是的，我现在的力气就有这么大，十倍重力那是白练的吗？！
整个班上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班上的同学也彻底傻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我拍了拍手，回头一看郝辉：“哎，你也和我借钱吗？”
“没没没……”郝辉使劲摇着头，然后转身就走。
我一把抓住了他：“能借我点钱么？”
五分钟后，我把玩着手里的一百块钱，开始上第二节课。赵才英的嘴巴张的能够塞进一个鸡蛋，已经整整五分钟没有合上过了。我知道，目前为止，在这个班，再也没人敢惹我了。
一直到中午放学，赵才英说要带我去食堂吃饭。正好，我们刚来学校，还不知道食堂在哪，便接受了他的好意。在教室外面等上猴子他们以后，便在赵才英的引领下去了食堂。
五中的食堂也极好，环境相当上档次了，饭菜有点小贵，不过倒是挺好吃的。赵才英吃起饭来相当优雅，像个女孩子似的，和我们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
正吃着呢，一个学生突然弯着腰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我们的对面。这学生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刚挨过一顿打。我们吃惊地看着他，不晓得他搞什么鬼。
“我叫夏超，高一2班的。”这学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想认几位当大哥，以后我给你们做牛做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们都懵了，谁也不知道这是啥情况。开学第一天，就有人主动要当我们的小弟？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快啊！
“如果几位没有异议，那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弟了……”他的语速极快，就跟随时都要去逃命一样。
“你等等。”猴子打断了他：“我们没说要收你当小弟啊。”
“你们怎么能不收我呢？”夏超急了：“你们要是不收我，我就完蛋了啊！”
“夏超在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十几个人“噔噔噔”跑了过来。
“快说，收不收我当小弟！”夏超一拍桌子，瞪着双眼。
“不收！”一看这架势，怎么可能还收，谁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头！猴子立刻摆了摆手说道。
“他妈的，见死不救，一群王八蛋，这世上没一个好人了！”夏超一声哀嚎，“哗啦”一下，竟将我们桌上的饭盆摔了一地，然后站起来就跑。

第756章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卧槽！
有人摔了我们的饭盆！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况且我们脾气那么不好！我们几人立刻站起来要追，但是猴子一伸手把我们拦住了：“做人要心胸宽广，更不要以多欺少，你们就是太缺乏定力了……”
与此同时，恰好有个端着汤的学生走过，一不小心洒在猴子的脖颈上一点。
“嗷”的一声，烫的猴子差点哭出来，一脚就将那学生撂倒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兄弟们，给我打！”
我们几个：“……”
这么一耽搁，夏超已经被那十几个人追上了，顿时一番拳打脚踢，夏超在食堂的地上滚来滚去，痛苦的嗷嗷直叫。不过那家伙倒是经验挺丰富的，抱头夹裆等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常挨打。嗯，也用不着我们上了，我们只好默默地把饭盆拾起来，第一天吃饭就碰上这样的家伙真是倒霉透了。
“你们不收他当小弟是对的。”赵才英突然说道：“你们如果收了他，就和整个高一年级为敌了。”
我们几个顿时吃了一惊，和整个高一年级为敌倒是不怕。可我们就是不明白了，这家伙何德何能啊，竟能让整个高一都看他不爽？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相当不简单啊！
于是我们立刻来了兴趣，纷纷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赵才英告诉我们，去年秋天，这批高一学生刚入学的时候，有个叫做宋诗诗的漂亮女生迅速进入大家的视线，并且毫无悬念地被众人评为五中的校花之一。
说到这里，赵才英还做了点评：“当然，我不觉得这个女生有多好看，搞不懂那些男生为何一个个趋之若鹜，就跟没见过女生似的……”
“你继续讲，别转话题。”
“好吧。”赵才英继续说道，大家都知，美女一向都是稀缺资源，而五中的几个美女都已经名花有主，单身的宋诗诗自然受到众多男生追捧，胆子大的纷纷对其展开追求，相貌平庸、毫不起眼的夏超也是其中一个。说来也怪，五中有那么多有钱的、有势的、长得帅的、有才华的，宋诗诗偏偏就看上了一无是处的夏超。
“就因为这，他成了整个高一的公敌？！”我比较吃惊。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这样，他顶多遭人嫉妒，还不至于被当作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那一天，夏超和宋诗诗有说有笑的从教学楼下来，一起走向食堂的时候，整个高一年级一片哗然，谁都不知道夏超是怎么搞定宋诗诗的。一时间，夏超自然成了男生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可惜夏超的好事并没持续多久。当天晚上，夏超和宋诗诗吃完宵夜出来，正准备送宋诗诗回宿舍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一伙蒙面的劫匪——这种事情在北方的学校里经常发生，有些不法分子专门翻墙进来勒索学生。这些劫匪刚亮出刀子，夏超吓得转身就跑，一溜烟就没了影子，把宋诗诗一个人留在了现场……
听到这，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夏超也忒他妈无耻了！宋诗诗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没事。”赵才英说：“恰好有一帮男生经过，打跑了那帮劫匪，宋诗诗平安无事。”
我松了口气，说那就好，又咬着牙说，这夏超也忒不是东西，我真想踹他两脚，身为一个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赵才英一拍大腿：“可不是嘛，第二天啊，这事就在高一年级传开了，大家都很不耻夏超的行为，先是搭救宋诗诗的那帮男生把他给揍了一顿，后来又有几伙流氓把他给揍了一顿，再后来揍他的越来越多……发展到现在，夏超已经人人喊打，没事就会被人拎出来揍上一顿，基本每天一次，从无断顿。”
“该！”我骂道：“揍的好，这种人就得吃点苦头！”猴子他们也纷纷骂着夏超，毕竟大家平时最不耻的就是这种人了。有些男的，泡妞是把好手，做人却一点担当都没有。
我们聊天的时候，那十几个人也打完了，扔下伤痕累累的夏超扬长而去。夏超估计是挨打挨惯了，竟然立刻就坐了起来，跟没事人似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站起朝着我们这边走来，又一屁股坐在我们对面：“怎么样啊，考虑好没有，要不要收我这个小弟？”
我们一脸吃惊的模样，谁都没想到他砸了我们的饭盆竟然还敢来找我们，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欠打啊。我们不约而同地捋起了袖子，夏超一看这架势立刻跳起来就跑。
“不收就不收，动什么粗啊！”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夏超这样厚颜无耻的，我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比你还脸皮厚。”我指着猴子说。
“滚，我脸皮挺薄的，你再说我哭了啊。”猴子摸着自己的脸皮。
回去的路上，猴子问我和上官婷联系没有，我说没有，猴子说上官婷也没来找你？我说没有。猴子说为啥，我说你管那么多呢，有这功夫你还是考虑一下你的未婚妻和柳依娜怎么办吧。说起这个，猴子果然满脸愁云：“就因为发愁这个，所以我才想从你这里吸取一点先进经验啊，看看你是怎么同时搞定那么多女生的。”
我说你可拉倒吧，我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我要和王瑶双宿双飞、白头偕老。这句话说完，猴子、黄杰、郑午、马杰同时看向了我。
“真的……”我弱弱地说。
众人：“呵呵。”
旁边的赵才英幽幽地说：“左同学，你有女朋友了啊？”
“是啊。”不知怎么，我打了个寒噤。
回到宿舍楼，大家不是一个寝室的，所以就分散而行了。我是半路插进来的，所以我们宿舍和我都不是一个班的，但他们仍然都认识我，知道我是早晨坐直升机来的，大概也知道我惹不起，言语之间都带着恭敬和谨慎，能不和我说话就不和我说话。而且只要我一在，大家都变得特别安静，无形之中已经有了一道屏障。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来五中还是比较顺利的，之前在其他学校光是摆平教室和寝室就得两三天时间。现在好啦，直升飞机一出手，一般人还真不敢在我们面前得瑟，也就今天上午那俩傻帽往枪口上撞——说他们傻帽还是轻的，如果我家真有直升飞机，他们惹得起我吗？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
中午睡的很安逸。一觉醒来，宿舍里一个人都没了，一看手表，上课时间都过了大半，猴子他们不和我一个班，估计都不知道我没去上课。把我气的鼻子冒烟，宿舍那帮人要走也不叫我一声——很显然，他们怕我。我觉得不行，回头还得把我们几个弄到一个宿舍。
做这种事，我已经轻车熟路。
我直接来到楼下的宿管室表达了一下我的诉求，宿管直接说道：“哎呀，这个学校有规定，住宿条件也比较紧张……”
不等他说完，我就摸出一千块钱来放到桌上：“麻烦您了，我知道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哎呀……我看看有没有空房间哈。”宿管摸出房间册来，细细寻找了一会儿，终于帮我寻到一个空的房间。
“谢了。”我拿了钥匙，便上楼而去，看了下我们的新房间，感觉还不错，向阳、宽敞、安静，还带一个阳台。五中就是好，设施不是盖的。我站在阳台呼了口气，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据点啦，等到晚上让大家都搬过来。
等到第一节课下了，我才施施然去了教室，赵才英一看见我就急了：“第一节课你咋没来呢，任课老师告诉班主任呢，估计一会儿就得找你。”
“哦，没事。”我淡淡地笑。
过了一会儿，班长就来通知我，说班主任叫我去一趟。到了办公室，班主任语气温和，问我第一节课为什么没上，我说我在宿舍睡着了。
班主任说你刚来，有些疲累也情有可原，以后要小心点，回去吧。于是我就这么出了办公室，这估计是我从学生涯以来最温和的一次挨训了。
我知道，依然是那架直升机的缘故。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回到高三年级，正准备进教室，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生。看见这个女生，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人看见我，也呆呆地站住了。我们面对面，一动不动。
这个人，当然就是上官婷。
你看，人生就是这么巧。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又在同一个年级，就算不打电话，这样的碰面也迟早要来吧？
仔细一想，我们也有快两年没见了啊……上官婷比原先更高了一点，也出落的更漂亮，是个大姑娘了，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也更有魅力了。
上官婷似乎不敢认我，呆了半天才犹疑地说：“左飞？”
我笑了：“对，是我。”
话音刚落，上官婷就“噔噔噔”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兴奋：“是你，真的是你，你来五中了！”

第757章 活阎王霍严出场
看到上官婷，那种熟悉感和亲切感又回来了。
排除掉我俩之间曾有的那些若有若无的爱情，单纯从朋友角度来说也有着相当不错的感情。我直接就乐了：“全校都知道我来了，你不知道啊？”
上官婷呆呆地说：“为什么全校都知道你来了啊？”
我更乐了：“我今天早晨坐直升机来的啊，全校都在围观，你没有看到啊？”
“啊，那直升机是你们的啊！”上官婷一脸懊恼：“当时我在教室，听人说外面有直升机，还叫我出去看热闹。我说有就有呗，关我什么事啊，就没出去看，没想到是你！我要知道是你，就奔出去了！”她拉着我的胳膊，一边说话一边摇，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原来如此，上官婷和以前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和她无关的事一概不理会，怪不得上午没来找我，怪不得现在看到我就这么兴奋！
不光是她兴奋，我也兴奋，我说：“我知道你在五中，上午还准备去找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整个人紧跟着飞了出去，“啪”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怒吼：“谁他妈让你动我女朋友的？！”
“啊，霍严，你误会了，这是我朋友，叫左飞，我跟你说过的……”
我趴在地上，痛苦的不能自已，简直要哭出来了。我哭，当然不是因为疼，这挨一脚算什么啊？对我来说跟挠痒痒似的。我哭，是因为之前去一中、去七中、去三中、去十一中、去二中、去猴子家……的时候，都是刚去没几天就挨打，我以为这回我厉害了，实力都快比肩天龙了，来了新学校指定不会再被人打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如魔鬼一般的诅咒和宿命！
天啊，你为何要对我这么惨！
其实按理来说，我实力都这么高了，身后有人接近不会没有反应，可我看着上官婷实在太激动了，完全没有顾及身后……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啊，这就是左飞？！”
被称作霍严的小伙子立刻扑了过来，抓着我的胳膊说道：“兄弟，实在对不住啊！”
我回头一看，这是个长得挺粗壮的小伙子，虽说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可是看着却比我老成多了，一张脸上写满彪悍气息。与此同时，上官婷也扑了过来，拉着我另外一边胳膊说道：“左飞，真不好意思，这是我男朋友，叫霍严。”
我面带痛苦地说：“我知道嘛，活阎王……”
“哥们，你知道我啊？！”霍严大力地一拍我肩膀，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我活阎王现在多有名啊，走到街上谁都认识我啊哈哈哈……怎么样啊婷婷，我平时和你说，你还不信，现在你信了吧？”
“行行行，信了信了。”上官婷也挺无奈的。
“……”我看着他，也真是无语了。
“霍严，和我朋友道歉！”上官婷杏眼一瞪。
“好好好，对不起。”霍严拉着我胳膊：“兄弟啊，我真不知道你是左飞，我要知道你是左飞啊，肯定好烟好酒的伺候你，绝对不会在你屁股上踹一脚的。要不，你再踹回来？”他一边说，还一边朝我撅起屁股，真想爆了他菊花。
他如此真诚的和我道歉，又是上官婷的男朋友，我怎么好意思和他生气？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更痛苦了，被人踹一脚还不能还手，这得受多大的委屈啊天呐……
我认真地说：“没事兄弟，一回生两回熟，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好兄弟，果然讲义气！”霍严又大力地拍了我一下。
上官婷也笑了：“左飞，你不和他生气就行，他就这脾气，可讨厌呢！”嘴上说着讨厌，脸上却写满幸福。这一刻，我是真的很为她感到很开心，上官婷能接纳其他男生啦。
她的心理阳光了，性格开朗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在离开之前和我说过，会认认真真地去交一个男朋友……
她做到了！
这霍严看着彪悍，但是感觉人还不错，起码说道歉就道歉，而且很听上官婷的话。叫“活阎王”怎么了，我还是浪子宰相呢，难道我就真浪了？
我在霍严和上官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霍严还是一脸的不好意思，挠着头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啦，我早以前就听婷婷说过你，一直想和你交个朋友来着。”
“现在也不迟啊。”我笑了。
站在我们班门口，我们三个开始聊天。上官婷问我怎么到这来了，我说我上学期就在二中，但是二中那学校太破，所以就到五中来了。我哪能和她说我是为了对付星火？所以回答的也驴头不对马嘴。上官婷说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在东城呆的好好的，怎么就跑到西城来了？
我心说真是日了狗了，不知道上官婷为何要问这么详细，只好继续跟她胡诌，说东城有个女生缠我缠的太紧，没办法只好躲到这来了。
上官婷打了我胳膊一下，说你怎么还这样啊，到哪也勾三搭四的！
我心说冤枉啊，我啥时候勾三搭四了，一向都是她们投怀送抱好不？但我哪能说出来，只好呵呵的笑。霍严也说：“之前就听婷婷说你长得帅，女生缘也好，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话要从别的男生嘴里说出来，我能当他在讽刺我，可霍严说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在夸我。我说哪儿啊，我男生缘女生缘都好。霍严吃了一惊：“还有男生纠缠你的？”
“……”得了，这人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不过也好，之前那个话题算是扯过去了。
我们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但下课时间毕竟太短，上官婷只好拽着我衣角说：“咱们放学再好好聊，我和我男朋友请你吃饭！”
“行，我等你们！”
说完了，上官婷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的衣角，和霍严一起回去了。我能看得出来，上官婷现在还是蛮依赖我的，拽我衣角也是她的本能反应，毕竟我是她在这世界上第一个肯打开心扉接纳的男生啊，对她来说还是有蛮重要的意义吧，希望霍严不要因此吃醋啊。
不过感觉还好，霍严自始至终都笑眯眯的，大概因为上官婷和他讲过我们之间的故事吧。
回到教室，赵才英问我刚才和谁在门口说话，我说和上官婷，还有霍严。赵才英吃了一惊，说你和上官婷说话，霍严没有对你动手吗？我说动了，踹了我屁股一脚。
赵才英气的一捶桌子：“这些小霸王太无法无天了。走，我带你去告老师！”
“……”卧槽，告老师？好清新脱俗的词啊，我有多少年没听人提起过啦……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那一脚是个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我们之间聊的挺好，还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呢。赵才英更加吃惊：“什么？你、霍严、上官婷一起吃饭？”
“对啊。”
赵才英一脸见了鬼了的表情：“怪了，活阎王啥时候这么大气了？平时有人和上官婷说句话，他都得发半天的飙，上次有人和上官婷闹着玩，在上官婷头上放了片树叶而已，活阎王就打断人家一条胳膊！”
我哈哈一笑：“上官婷有对象，没事闹什么玩啊，被打也活该！不过我这没事，我跟别人不一样啊！”
赵才英不说话了，还是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直到下课，才很认真地和我说了一句：“你要小心，活阎王没那么简单。”
“放心吧。”我哈哈一笑。
就算是霍严真想打我主意……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啊！
放学了，我跟猴子他们说了一声，便和上官婷、霍严一起下楼。霍严说要请我到外面吃饭，那我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往外头走，上官婷又抓住了我的衣角，和以前一模一样。以前还好，我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可现在她有男朋友了，她男朋友还在我们旁边，这么做肯定有点不合适了。
虽说霍严还是一脸和和气气的笑，我还是找了个机会悄悄和上官婷说：“你别抓我衣角啊，霍严瞧着该生气了！”
这么一说，上官婷才反应过来，赶紧放开了，连声说不好意思：“我都习惯啦！”
我也乐了，说这习惯可不好，你可以抓霍严的衣角啊。上官婷尴尬的看了霍严一眼，说还是算啦。我正要问她为什么，走在前面找饭店的霍严转过头来说：“哎你俩快点啊！”
我和上官婷赶紧追了上去，就觉得衣服一紧，上官婷又拽住了我的衣角。这姑娘，还真是本能啊……
“就这家店了。”霍严指着某个店铺说道：“这家驴肉甩饼特别正宗，我常带婷婷过来吃，带你尝尝啊！”
“好啊。”我说。
霍严飞快地扫了我的衣角一眼，但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头一个进店去了。我的心里一紧，知道可能要糟，不知道这顿饭会不会发展成鸿门宴……

第758章 还好虚惊一场
“走，我们也进去。”上官婷蛮开心地拉着我往里走。
我站着没动。
“怎么了？”上官婷一脸奇怪。
我笑了笑，说没事，然后轻轻拨开上官婷的手，郑重其事地说：“上官婷，你要记住，你有男朋友啦，以后不能再这么抓我，知道么？”
上官婷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说：“知道了，我以后注意。”
这样，我们两个才进了饭店。霍严已经挑好位置，招手让我俩过去。店面挺小，但是生意不错，人挺多的。我们坐的不是包间，就是大厅里的散座，毕竟我们才三个人。
霍严已经要了两斤驴肉，二十张面饼，还有一盆拌汤。坐下来的时候，上官婷竟然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我的旁边，让我尴尬的不行，霍严倒是也没说什么。
吃的都上来后，霍严又问我喝不喝酒，我说行啊，那就喝点呗。霍严又起身去拿酒，我才赶紧让上官婷坐到对面去。上官婷哦了一声，才不情愿地坐到对面去了。霍严回来了，拿了一瓶一斤装的二锅头，问我能不能和他干掉一斤。我说行啊，没问题。
就这么着，我俩开始就着驴肉喝酒。霍严明显有和我较劲的感觉，一杯接着一杯的敬我。我也理解他，谁看见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生亲近也不舒服。但是男人在这个时候也不能怂，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喝。在我们那伙人里，我的酒量不算最好，但也不能说是差，半斤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一会儿的功夫，一瓶酒杯我俩喝光了。
霍严的脸已经红了，而我还没什么反应。上官婷埋怨霍严喝的太多，不让他再喝了，但是霍严说不行，今儿见了飞哥高兴，一定要再喝一瓶。说完，霍严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去拿了瓶酒，继续和我喝。倒上酒，霍严端起酒来，说道：“飞哥，你们以前的事，婷婷都和我说过。真的，我挺感谢你的，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以前照顾婷婷。”
“没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我心想，上官婷真的什么都和霍严说啦，包括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这么说来，上官婷还真挺信任霍严的，毕竟那些事对一个女孩来说……
“你别喝了，你再喝就多了。”旁边的上官婷突然一把抢过霍严的酒杯，一口就干掉了，说：“我替你喝行不？”
这一瞬间，我分明看到霍严的眼睛红了。感动、高兴、开心……汇聚于他的表情之中。我呼了口气，挺为他俩高兴的，上官婷这小姑娘不错，霍严这小伙子也不错，祝他们俩长长久久吧。
“我上个厕所。”我说。
我刚起身，有个服务员恰好路过，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一盆拌汤竟然朝着上官婷砸了过去。“喂！”我大叫一声，赶紧用手去挡，在空中就拦住了那盆拌汤。“啪”的一声，拌汤摔翻在地，大部分汤也淋到了我的手上。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还好，我天天练指功，指头坚硬的很，外头一层耐磨的硬皮，所以对我也没什么损伤。
“啊！”上官婷叫了一声，站起来就抓住我的手，又赶紧拿纸巾帮我擦，一边擦还一边帮我吹，问我疼不疼。旁边的服务员不时道歉，我摆着手说没事没事。
上官婷说怎么没事呢，那汤那么烫，赶紧浇浇凉水去，便拉着我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服务员也自告奋勇的去买烫伤药。上官婷急了，我可没急，我把她的手拿开，笑嘻嘻说：“我真没事，我自己去就行啦，你在这等着我吧。”
“不行不行，我常来这里，知道卫生间在哪，我带你去！”上官婷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走。
到了卫生间，我浇了一下凉水，手就已经恢复如常了。上官婷挺吃惊的，说看着那汤那么烫，怎么浇浇水就没事啦？我说就跟你说没事嘛，走啦走啦，回去吧。
“你不是还要上厕所吗？”上官婷问我。
“哦对，你先回去吧。”说着，我便进了卫生间。
出来以后，上官婷没走，还在洗手间等着我。我头皮发麻，说上官婷啊，你这样不好，你男朋友会吃醋的。上官婷一乐，说不会的，霍严早就知道你，他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醋。我心说可拉倒吧，我自己就是个男的，还能不知道男的怎么想？
回到饭桌，霍严笑眯眯的，问我有事没有。我说没事，你媳妇就大惊小怪。于是我们继续喝酒，把第二瓶也干完以后，霍严已经几近不省人事，我也喝的差不多了。上官婷跑去结账，我便把霍严扶了起来。霍严搂着我胳膊说：“没事飞哥，我酒量好，再来半斤没问题。”
我说是是是，是我喝不动了，咱们回去吧。
“飞哥，我见到你挺高兴的，真的，婷婷以前就说，是你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妈呀，我俩都得叫你爹呀。”霍严继续胡咧咧。
我一头黑线，心想这霍严真是喝醉了。扶着霍严出了饭店，晚自习也甭上啦，直接送他回宿舍吧。上官婷给霍严的一个兄弟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就出来三四个学生。说真的，看见这些人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下，生怕霍严叫他们打我。不过他们也没说啥，叫了声嫂子，便配合着把霍严送回了宿舍，我和上官婷则去上晚自习。
“我对象挺能吹牛的，你别听他瞎说。”
“没事，男人都这样。”
“说真的，你们这次到五中干什么来了，不会是又像以前那样在这称王称霸吧？”之前吃饭的时候，上官婷已经知道猴子他们也都过来了。
我嘿嘿一笑：“哥几个还用称王称霸？我们本来就是王、是霸！”
“王八？”上官婷“噗哧”一笑，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回到班上，赵才英抓住我胳膊，紧张地上看下看。我甩开他，说你干嘛？赵才英说你没挨打啊？我说毛啊，我为什么要挨打。赵才英说，活阎王竟然没打你，真是太稀罕了。
我说没有，我们现在成兄弟了。赵才英还是一脸吃惊的样子，显然不敢相信。
我心想，霍严刚才虽说有些吃醋的举动，比如说和我拼酒，比如说看见上官婷拉我的时候眼睛会闪过一丝落寞，但这人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我是个乐观主义者，喜欢把人往好的地方想，所以我更倾向于霍严知道我和上官婷以前的故事，所以也能容忍的下这一切。
说真的，我都以为在吃饭途中，霍严会叫一帮人来打我了，不过到最后也没这事，还是挺让我欣慰的。就凭晚上这事，我就觉得霍严这人可交。至于他的那些恶名，我觉得都很正常，在之前的那些学校，我们几个在别人嘴里都是凶神恶煞的。
不过即便如此，我觉得我以后还是要和上官婷保持距离，做人得有分寸是吧，霍严能做到这么大方（真的，换我早就怒了），我不能给人家霍严找不痛快。
下了自习，我酒还没醒，迷迷糊糊的回到宿舍，才想起来我已经搞定了舍管，给我们弄了一个空的房间。于是我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新的宿舍住着。
黄杰接了，郑午接了，马杰接了，唯独猴子不接电话，我只能去他宿舍找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猴子的声音。
“同学，你就借我五块钱吧，我是真急用啊。”
“大哥，你早晨坐直升机来的，怎么连五块钱都得和我借啊？”
“大哥，那直升机我是蹭别人家的，我有个土豪朋友叫左飞，那飞机是他们家的。”
“他那么有钱，你和他借钱去啊？”
“他虽然有钱，但是他特别抠……”
余音未落，我就一脚踹开了门：“猴子我操你大爷，你骂谁抠呢？”
我拽着猴子的耳朵，把他给拽了出来，气的猴子跳脚：“你干什么呢影响我买卖？！”
“大爷，你别丢人成吗。”
“真有意思，我晚饭都没吃知道不？你这种土豪永远不知道我们穷人的心酸。”
“你扯吧，我看见来的时候你妈给了你三千块钱。”
“我花完了。”
“干什么就花三千？”
“充了网吧会员。”
“……”
我跟猴子说我弄了个新宿舍，猴子说不去不去，他在原宿舍呆的挺好，和舍友们相处的相当和谐，都已经处成铁哥们了。话音刚落，猴子宿舍的门就开了，一床被子被人扔了出来。
“孙孤生，经过宿舍一致表决，大家不欢迎你。”
猴子：“……”
我：“……”
猴子只好抱着被子跟我回到了新宿舍，一边走一边骂那帮人没良心。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床铺也都收拾好了。还是马杰、郑午在上铺，我和猴子、黄杰在下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这里，就是咱们的新据点了。”我张开双臂，说道：“咱们以这里为起点，一步步拿下新城区！”
话音刚落，我们宿舍的门就被人一脚踢了开来。
“砰！！”

第759章 和你们这帮孙子
我们震惊地回过头去，实在太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竟然是夏超滚了进来。
夏超一滚进来，就把我们的门关上了，然后背靠着门说：“你们一定要收我当小弟！”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无数的砸门声和谩骂声。
“夏超，给老子滚出来！”
“夏超，今天再打你一顿，你就能回去睡觉了！”
夏超在里面回骂：“滚，老子从今天起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然后又冲着我们说：“行不行啊，我当你们小弟，做牛做马都行！”
“不是。”猴子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做我们的小弟？”
“你们是坐直升机来的，背景肯定特别牛逼，只要我做了你们的小弟，就没人敢再欺负我了。”夏超振振有词，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厚颜无耻。
“哦，直升机是他家的，你当他小弟就行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猴子就把我推了出去。我勒个去，我还没干什么呢，夏超又就地一滚，抱住了我的小腿，仰着头说：“大哥，我以后就是你小弟了，你的生活起居都由我来照顾！”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大哥！”夏超眼神真挚地看着我。
“……”卧槽，这人真长了张好嘴，怪不得能搞定校花宋诗诗，有人靠一张嘴就能泡尽天下美女，那真不是盖的。
可夏超这样的依旧叫我瞧不起，其实何止是我，大概只要是个男生，都瞧不起他。
“你想让我罩着你？”我诡异地笑着。
“是的，大哥，只要你和他们说一声，他们肯定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好，我去帮你说。”
“谢谢大哥！”夏超振臂高呼：“大哥万岁！”
我走到门口，外面依旧很乱，宿舍门都快被砸烂了。我一开门，外面猛地安静下来。外面站着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盯着我看，都认出我是早晨坐直升机来的那个了。
“干嘛？”我问。
“哦，我们找夏超。”一个学生说。
“找爷爷干什么呀？”身后的夏超踱了过来，挺直胸膛站在我的身后。
呵，这小子比我还狂，真是个狐假虎威的好手。
“找他是吧。”我抓住夏超的衣领，一使劲就将他丢出了宿舍。
“哎……”夏超还没“哎”完，头就撞在了走廊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外面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同时一哄而上的拳打脚踢起来，打的夏超嗷嗷直叫。
不过夏超也不是完全没有抵抗，找了个机会猛地冲出人群，边跑边骂：“我操你们一帮人的大爷！”估计是连我也骂了，这家伙嘴真欠。
夏超走了以后，总算是安静下来。我走回宿舍，把门关好。今天是我们来到五中的第一天，照例要谈论一些正经事的，大家都看着猴子。
猴子说：“左飞，你和上官婷旧情复燃没有？”
“……我们没有旧情，更谈不上复燃。”
“到底，你们开始了新的恋情？”
“上官婷有男朋友了……咱们能谈点正事吗？”
“我说的这个就是正事啊，还有比泡妞更重的事么？”
……我和猴子打了一架，猴子鼻青脸肿的坐好，终于开始进入主题：“五中的势力比较乱，山头也比较多，基本各自为王，没有谁能一统五中。但是话说回来，势力分大小，山头也分高低，五中有三股势力最为强劲，分别是小林彪、小疯子和三碗酒，这三人同时也位列新城区十三鹰，在整个新城区都很有名气，都是出了名的狠、毒。”
“当然啦。”猴子接着说：“以咱们的实力，干掉他们不会太费劲，但我也希望大家不要轻敌，马大眼那么强还死在我手上了，对吧？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聪明睿智无敌拉轰……”
我们一哄而上，又把猴子打了一顿，猴子才接着说道：“总而言之，就是希望大家不要轻敌。还有，我们的目标不是干掉他们，而是统一他们，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利用五中这块平台拿下新城区……以及，找出星火。根据马杰的情报，十三鹰其中之一，有可能是星火的高层！”
说到星火的时候，猴子终于严肃起来，毕竟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庞大而遥不可及的对手：“马杰，星火已经知道你了，所以你不适合再抛头露面，而我家的影子在这里依旧起不到作用。所以，我建议马杰组织起一批人来，重新成立一个名为‘暗’的部门，用全新的手段和技术去刺探星火的情报，可以么？”
马杰点头：“可以。只是这批人要到哪里去找？”
“新城区的影子，你可以随便调动，随后我把联系方式给你。然后，平时你看中谁，也可以将他引进‘暗’部门来，以后你的人就称之为暗影，经费从我家报销。”
“好。”马杰不动声色地点头。
我搂住马杰的肩膀：“行啊哥们，要当老大啦，这回要管不少人呐！”
马杰淡淡地笑：“我管的人再多，飞哥你也永远是我老大！”
说完正事，大家便躺在床上睡了。我和王瑶聊了会儿微信，说了过街老鼠夏超，说了娘里娘气的赵才英，还说了上官婷和霍严。
王瑶乐了，说你这可好了，走到哪都有老情人接应。王瑶能这么调侃我，还是因为上次和好以后，她现在已经相当信任我了，知道我不会犯出什么错误来。
第二天中午放学，赵才英和我一起出来，在教室门口等猴子他们一起去吃饭。结果上官婷跑来找我，说要和我一起吃饭。我说别了啊，我和猴子他们一起呢，你不和你男朋友一起吃啊？
上官婷说一起啊，咱们都一起吃，我男朋友在下面等着呢。
上官婷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又等了猴子他们，和上官婷一起下楼。大家见到上官婷也挺高兴，纷纷和她打招呼，毕竟以前共过患难，感情就在那摆着呢。而且我肩膀上还有上官婷的牙印，这革命感情能少的了吗？
大家有说有笑的下了楼，霍严果然在这等着，身后还跟了十来个兄弟，我们的队伍一下就壮大了，二十多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走在校园里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这么一来，我们俨然成了一伙。
还是那句话，这次来五中，是我们起点最高的一次了。
走在路上，上官婷始终跟在我的左右，嘻嘻哈哈地跟我说些五中的事，时不时地还抓我两下胳膊——这是她早以前的习惯动作，到现在也没改了。其实我觉得没啥，上官婷自个也茫然不知，但就是委屈霍严了。不过霍严看上去并没什么，一样跟在上官婷旁边有说有笑。
霍严问起我们直升飞机的事。猴子那么低调一人，怎么可能承认飞机是他家的，但他又不可能说是我家的，因为霍严知道我家的底细，上官婷都和他说过了。于是猴子发挥胡诌的本领：“飞机是我们租的，花光了我们所有积蓄，就想开学第一天好好装个逼。”
“哈哈哈……”霍严乐的大笑。
到了食堂，我们排队打饭，我们现在还没小弟，当然一切都得亲力亲为。霍严说要帮我们打，我们说不用不用，还是自个来吧。不是跟他客气，是真的不好意思，毕竟现在还不熟，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啥样的人，猴子他们一致认为霍严迟早要揍我一顿，所以要提前和他撇清关系，不领他的人情。
上官婷一看，也不让霍严的小弟给她打饭了，也屁颠屁颠地和我们一起排队。霍严没办法，只好也跟了过来。正排着队呢，旁边突然扑过来一人，一把就夺走了我的饭缸。
“大哥，这种事哪能让你做，我来帮你打饭！”赫然正是夏超。
卧槽，这个狗皮膏药！
与此同时，一帮人追了过来，夏超猛地拉住我胳膊，吼道：“这是我大哥，你们动我一下试试！”这家伙可真够倒霉的，啥时候见他也是被一帮人追着。
众人一愣，我还没来得及回嘴，霍严就说：“飞哥，你怎么收他当小弟啦？”
“活阎王，飞哥是我大哥啊！”夏超倒也认识霍严，立刻张嘴说道。
“我不……”
我还没说完，夏超一把就抱住了我：“飞哥，以后这种粗活，您可千万别干，我来帮您打饭。”便拿着我的饭盆冲向窗口，“让开让我，我先帮我大哥打饭！”
我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往追他的那帮人里一扔。
“这不是我小弟。”我说。
那帮人一哄而上……
我们打了饭，围成一桌坐下，刚被暴揍了一顿的夏超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捂着肿了的嘴巴冲我说道：“大哥，你咋不承认了呢？”
我哭笑不得：“我从来没说你是我小弟！”
“去你妈的，真不仗义。”夏超竟然怒了，一脚踹翻我们的桌子就跑。
我们彻底飙了，更何况还有活阎王在，众人一哄而上，瞬间就把夏超给压倒了。夏超痛苦地哀嚎：“打吧，打吧，老子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打死我算了，你们打不死我，明天我就把五中炸了，和你们这帮孙子同归于尽！”

第760章 好久不见上官棠
这家伙还敢骂我们，那我们自然更加狠狠的殴他了。
我们二十多个人，打起来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都不知道夏超在哪，反正就糊里糊涂的抬脚踹呗。没一会儿，下面传来一个声音：“别打了，自己人！”我们停手一看，我们打了半天的竟然是霍严的一个兄弟，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微微地呻吟着。
“明天我就炸了五中！”再一看，夏超已经跑远了。
天知道他什么时候逃走的？
霍严气的哇哇直叫，说逮着夏超非揍死他不可。我们几个却是哭笑不得，确实好久没见过这么搞笑的角色了。排除掉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这家伙倒是挺耐打的，上学期就天天被打，还能坚持每天上学，这学期竟然又来了，说不好听的叫厚颜无耻，说好听的叫百折不挠！而且这人也挺机灵，知道找个好靠山，还能在被打的时候真不知鬼不觉地遁走。
讲真，他唯一可惜的就是品性不好，不然我们还真有可能收他当小弟，是个好苗子啊！
霍严让其他人把那位被我们误伤的兄弟送到医务室后，便问我们夏超怎么回事。我们就说这小子投机倒把，看我们第一天坐直升机来的，还以为我们背景强大，想让我们罩着他呢。霍严哈哈大笑，不让我们再搭理他，说那小子不是个东西，整个高一都对他不耻。
我们表示了解。
刚开学，我们不会立刻展开行动，而是处在不断的观察中，猴子的情报只是表面上的，我们需要更多更详细的信息，潜伏于五中，伺机而动。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因为第一天的直升机高调登场，一般人不会招惹我们，即便是五中风头最劲的小林彪、小疯子、三碗酒，也从来没找过我们的事，见到我们也是远远避开，毕竟也不了解我们的底细。
我来到五中，最兴奋的是上官婷，虽说我想和她保持距离，但她有事没事就来找我。她来的时候，霍严也跟着来了，所以经常是我们三个聊天。我们一起去大操场跑步，一起到小卖店买吃的，一起去图书馆看书，都快成三人行了。
上官婷喜欢黏着我，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动不动就抓我衣角。我和霍严在篮球场打篮球，她买两瓶水，也是先给我，再给霍严。而且更离谱的是，上官婷会举着瓶子喂我喝水，完全不顾旁边霍严的眼光。我觉得上官婷虽然有男朋友了，但她明显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
有一次，我和霍严、上官婷在学校外面吃烤鱿鱼，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婷婷。”
我们回头一看，是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正是上官婷的父亲，上官棠。上官棠和以前一样，依旧一袭黑色风衣，显得成熟稳重、霸气内敛。
“爸！”上官婷扑进了上官棠的怀抱。
“左飞？”上官棠讶异地看着我。
“叔，好久不见啊。”我笑着和上官棠打招呼。
“你怎么到这来了？”
“嗯，我转学过来了。”
上官棠走过来，微笑着说：“是因为婷婷转过来的吗？”
我一听，上官棠这是以为我在追上官婷呢，于是赶紧否认：“不是的叔，是恰好转学到这了。”
我说的这么含糊，上官棠又一笑，说道：“我来接婷婷去吃个晚饭，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显然已经坐实了我是个“为她闺女不惜千里追爱”的痴情男生，而且还要我和他一起吃饭，这是要把我当女婿的节奏啊！
“好啊好啊。”上官婷在一边附和：“左飞，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我用余光看了霍严一眼，这小子的脸上果然难看极了。我心想，你好歹连霍严一起邀请啊！不过霍严是她男朋友，估计她也不敢。其实我和他们一起去吃饭也没什么，毕竟我和上官棠也是老相识了。
但我要是一去，霍严不知道恨成我啥样，便说：“算啦，我还约了猴子他们呢。叔，您和婷婷去吧，咱们下次再一起吃。”
毕竟是成熟男人，上官棠点点头说：“好，我们下次再一起吃。婷婷，我们走吧。”
上官婷只好冲我摆了摆手，便转身挽着他爸的胳膊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过旁边的霍严，霍严的一张脸简直难看的要死。上官棠的车就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奥迪A6，上官婷上车的时候，趁他爸不注意，突然转过头来冲霍严摆了摆手，才钻进了车里。
那一瞬间，霍严的脸乐开了花，激动的涨红涨红的，从黑到红真是一眨眼的事啊。看得出来，霍严确实很喜欢上官婷，能因为上官婷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激动半天。
上官棠冲我打了两下喇叭，便拉着上官婷走了。
“左飞，咱俩吃饭去吧。”
“行啊。”
天寒地冻的，霍严却执意要吃烧烤、喝啤酒。那也无所谓，他想吃，我就陪着他呗。我俩找了个露天的摊子，坐下来慢慢吃，慢慢喝。这一次，霍严没有和我较劲，而是很平常的和我喝着聊着。酒过三巡，我们两个都有点微醺，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飞哥，我再敬你一杯。”
“客气。”
我俩端着酒，一饮而尽。啤酒这东西，喝多了也要醉人的，霍严的酒量没我好，一会儿就脸庞红扑扑的了。霍严按着酒杯，突然说道：“飞哥，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我明知故问。
“羡慕你认识的婷婷早。”霍严叹着气说：“羡慕帮婷婷走出泥潭的是你，羡慕婷婷依赖、信任的人是你，羡慕你在她心中拥有别人都无法企及的重要地位。”
我早就知道霍严会因为这个苦闷，不然他就不是正常男人了，哪个男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和别的男生亲近还不吃醋的？我认真地说：“霍严，现在认识她也不迟啊，我和上官婷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她的男朋友却是你。”
霍严苦笑：“可我这男朋友，还比不上你这个朋友啊！”
“怎么会，还是你比较重要。”
“飞哥，你相信吗，我们到现在还没拉过手，她连碰都不让我碰她一下！可是呢，她却能很自然的拉你胳膊，拽你衣角，甚至会拉你的手。飞哥，我不想吃醋的，可是我忍不住啊！”
我吃了一惊，我知道上官婷比较亲近我一些，可我真没想到霍严到现在连上官婷的手都没有拉过！仔细回想一下，我们认识、并行的这几天来，确实从来没见过他们两个有任何亲昵的动作！
我沉默不语，知道霍严有一大堆的苦水要诉。
果然，霍严借着酒劲儿，开始给我絮絮叨叨的倾诉。他说，上官婷是高二转过来的。上官婷来的那天，整个五中都轰动了，美女永远都是稀缺资源，能引起众人的围观自然毫不稀奇，于是各路英豪纷纷下手，磨刀霍霍地追求这个姑娘。
但是上官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谁的好意也不肯领，而且但凡有人碰她一下（毕竟有的男生喜欢动手动脚的，号称咸猪手），她就会大发雷霆，和那人吵架摔桌子。
久而久之，追她的人自然越来越少，上官婷也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做冷面美女。但是，在这些人中，霍严始终不离不弃，百折不挠地追求着上官婷。
霍严知道上官婷不喜欢别人动她，于是便从不动她，而且有人动她，霍严便会把那人收拾一顿。甚至有一次，有人往上官婷头上放了片叶子，霍严都能把那人的胳膊打断。
久而久之，霍严除了活阎王之外，又得了个外号，叫做“冷面美女身边的第一护卫”，霍严很为这个外号得意，持之以恒的在五中保护着上官婷。
霍严在五中虽然不如小林彪、小疯子和三碗酒，但也算大名鼎鼎，本来护个姑娘还是没问题的，但他的行事风格还是有点太霸道了，有一次又因为上官婷，把小林彪的一个兄弟给打了一顿。小林彪怎么能行，便和霍严死磕了起来，几番殴斗过后，霍严吃了大亏，被打的伤痕累累、送进医院。
也就是那一次，上官婷彻底被霍严打动，等霍严伤好之后，便主动将他约了出来，问他是不是想做她的男朋友。霍严当然说是，上官婷便说：“我给你说一段往事，如果你不计较的话，我就答应你。”
“你说。”
就这样，上官婷把过去的种种，包括他继父的那些恶行，以及在东城和我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林林总总、毫无隐瞒地和他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上官婷说：“可以说，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在我心里，没有谁比他重要，哪怕我以后结婚、嫁人、生子，也永远不会忘记他，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霍严认真地说：“你当然不能忘记他，否则就是忘恩负义！上官婷，我不计较这些，相反，我还很感激他，否则我怎么能见到你？他不光是你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我霍严此生最崇敬的就是这样有情有义的汉子！如果他在这里，我一定要和他做兄弟，和他痛痛快快的喝三天三夜！所以，上官婷，请放心的和我交往吧！”

第761章 还是和霍严斗起来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为霍严竖起大拇指：“好，好男儿！”
真的，霍严此言此行，真真担的上“好男儿”这三个字，甩出那个高一的人渣夏超十万八千里去！有品、有格、有担当、有魄力！无论谁站在这里，都要为霍严竖起大拇指的。
霍严却苦笑一声，继续说了下去。
就这样，上官婷成了霍严的女朋友。霍严说，那一天，是他十八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就连晚上睡觉都笑醒了好几次。结果第二天，霍严去接上官婷吃饭，自然而然地要牵她的手，谁知上官婷竟然像触电似的，猛地甩开了。
“不好意思。”上官婷低着头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霍严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他已经听过上官婷的故事，知道她曾经有过的心理阴影，也知道她很排斥异性的接触。但是霍严有信心去融化上官婷，“因为她曾经像只小狗一样的黏过你。飞哥，这是她的原话，她说，她排斥所有异性，却单单不排斥你，因为你让她觉得安全。”
可让霍严没想到的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他曾经无数次地试着牵起上官婷的手，却又无数次的遭到拒绝，上官婷每一次都说：“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何止不能牵手，就连碰碰她都不行，普通情侣之间做的那些亲昵动作，什么拥抱、亲吻，更是想都别想！遭到数次拒绝之后，霍严几近崩溃，他觉得这个男朋友做的有名无实，和上官婷身边的一个普通朋友没有丝毫区别，无非是多了个名头而已，就连兄弟都嘲笑他：“严哥，咋没见你抱过嫂子啊？”
有一次，霍严借着酒劲儿，强行把上官婷逼到墙角，用手按着她肩膀说：“婷婷，我们能不能做点正常情侣该做的事？”说毕，也不管上官婷挣扎不挣扎，强行把嘴巴凑了过去。
“不要！”上官婷突然哭了起来。
霍严慌了，赶紧放开上官婷，不停安慰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霍严，是我对不起你……”上官婷蹲下身子，哭道：“对不起，直到现在，我也没办法容忍别的男生碰我一下……霍严，如果你觉得委屈，我们就分手吧……”
“不不不，我们不分手，我能容忍的了……”霍严彻底慌了，不停地说着好话，哀求着她，他实在太怕和她分手了。过了许久许久，上官婷才缓过劲儿来，终于答应了不再分手，而霍严也答应上官婷，在不经过上官婷允许的情况下，绝不会动上官婷的身体一下……
霍严认为，只要他持之以恒，上官婷迟早会被他打动。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一直在努力、在努力……转眼春去秋来，整整一年过去了，仍旧没牵到上官婷的手。但是霍严从未有过气馁，因为他知道上官婷曾经的心理阴影，他觉得既然我能够打开她的心扉，那么他也一定可以的！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霍严始终守在上官婷的身边，不离不弃。
直到我的到来。
霍严说，看见我的刹那，他就震惊了，他和上官婷交往一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拉着别人的胳膊，以至于让他产生误会，还以为她是被强迫的，于是上前就踹了我一脚……
再到后来，霍严眼睁睁看着上官婷能够自然而然地拉我胳膊、拽我衣角，还能在我被拌汤烫伤之后，匆匆忙忙地抓着我的手又吹又擦的，亲昵的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一样。
“你们才像情侣，真的。”
霍严说，他从没见过上官婷对一个人这么的好，好到让他心疼，让他心酸，让他嫉妒，让他发狂……可他偏偏不能有任何的不高兴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上官婷会不高兴的……
说着说着，这个敢作敢为，有魄力有担当的大好男儿，竟然委屈地流下泪来：“飞哥，我觉得我爱的太卑微了，之前你也看到了，婷婷只是冲我摆了摆手，我就高兴的快飞起来了！飞哥，我们已经好了将近一年了啊，这实在不像一对情侣该有的状态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霍严。我没体验过他这样的情感状态，没体会过“爱的卑微”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不知该从哪个角度去安慰他，只好说一些车轱辘话：“你要坚持下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会被你感动……”
“飞哥。”霍严打断了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我叹了口气：“我刚认识上官婷的时候，她就甩了我一个耳光……”
“飞哥，这些事婷婷都和我说过，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我无话可说，半晌才说了一句：“对啊，你看她多信任你。霍严，你相信我，上官婷是把你当男朋友的。她提起你的时候，眼神里会洋溢着幸福。”
“飞哥，不说这些了，喝酒。”
“好。”
我们又喝了三大杯。
“飞哥，我会坚持下去的，我相信自己一定能打动婷婷。”霍严咬着牙说。
“嗯，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飞哥，我想求你件事，希望你答应我。”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说道：“你说。”
“飞哥，你说过你之前在二中念书，后来觉得二中条件不好，才转到五中来的，对不对？”
“对。”我的内心越来越不安。
“其实六中、八中和九中都不错，而且那边都有我的朋友，如果你转学过去，保证活的滋润。”
“……”
“飞哥，我知道我突然这么说太唐突了。可是没办法啊，只要你在这里，婷婷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我相信你对她没有想法，也相信她并不是想做你女朋友，只是……只是……只是你在这里，我就没法安安心心的和她在一起了。飞哥，你能不能转学……”
我叹了口气：“不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我语气冰冷地说：“我以后会尽量和上官婷保持距离。”
“飞哥，不要逼我。”
话音刚落，便有十几个学生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都是霍严的兄弟，各自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我无语地看着霍严，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飞哥，我很尊重你，也谢谢你曾经那么照顾婷婷。如果你肯走，我会拿你当一辈子的兄弟；如果你不肯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呵呵。”我笑了笑，坐的笔直，一只手放在桌上，轻轻敲着桌面。
“飞哥，行不行？”
我没理他，嘴里轻轻念叨着：“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你在说什么？”
“我在计算。”
“算什么？”
“算算自己需要多长时间能干掉你们。”
“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了，大概需要三十秒。”
沉默。风起。寒意逼人。
“左飞，你是不是太狂了？”当霍严不再叫“飞哥”的时候，就代表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避免，毕竟霍严是上官婷的男朋友啊：“除了不能离开五中，其他条件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和上官婷说。”
“不行，如果你不理她，她会伤心、会难过。所以，你必须走！”霍严的语气更冷。
这么看来，终究还是不行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上吧。”
霍严一拍桌子，双目一瞪：“兄弟们，给我上！”
十几个学生顿时扑了过来，霍严也手持一根烤肉签子朝我肩膀扎了过来，这家伙下手倒确实狠毒，不愧“活阎王”的称号！
我使劲一踹桌子，“砰”的一声，桌子便掀翻过去，把对面的霍严也砸倒了。
与此同时，其他学生也扑了过来。我抓住其中一个冲在最前的学生，将他拎起来就砸了出去，瞬间有四五个人被他带倒，“啊”的一声坐倒一片。
紧接着，我使出缠龙手来，旋转乾坤、双龙盘云、翻江倒海，一招又一招的娴熟使出，一条又一条的胳膊被我卸下，这些普通学生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按武师傅的话来说，他们就是一群麻瓜，在我的攻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咔嚓、咔嚓、咔嚓，我像收割玉米般一路碾压过去。虽说对方人多，有时未免照应不来，有人也曾从背后用胳膊卡住了我的脖子，但是下一秒他便被我扔了出去。
“砰”的一下，便砸在地上起不来了。
一时间，四周哀鸿遍野，惨叫连连，到处都是捂着胳膊哭嚎的学生，四周立刻围了不少路人，啧啧称奇。待我卸完最后一个学生的胳膊，不多不少正好三十秒钟。
我一回头，霍严才刚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待他看清这个场面，登时便傻的一动不动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从地上捡了一个烧烤的铁签，持在手里朝着他走了过去。

第762章 夏超是个冤大头
霍严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强的存在。回想一下也是，如果两年前让我看到有人能在半分钟内干掉十几个学生，估计能把我当场给吓尿了。
说实在的，我的世界，已经和霍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他接触的都是小林彪、小疯子、三碗酒这些人，而我接触的都是罗海生、李根才、马大眼这些人，更别提星火那个变态的存在了。
霍严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我，忘了逃跑，也忘了求饶。
我来到他身前，将铁签对准了他的脸。
“大哥，我来帮你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夏超竟然持着一块砖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一溜烟便跑到了我身前，看看满地哀嚎的众人，又看看坐在地上动也不动的霍严，傻傻地说：“飞……飞哥，全……全被你干掉啦？”
我疑惑地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这小子从哪跑出来的，还真特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我啦？夏超举着砖头说：“飞哥，我对天发誓，我一看见你和他们打，就赶紧跑过来了，路上就捡了块砖头容易，结果你已经打完了……飞哥，你真是太帅，不愧是我夏超的大哥啊！”
“我不是你大哥。”我冷冷地说。
“大哥，这最后一个人就交给我吧！”夏超仿佛完全听不到我在说什么，狠狠一砖拍向了霍严的脑袋。我一把抓住那砖头，咔嚓一下捏的四分五裂。我每天练习指功，做到这个不算轻而易举，但也不算费力。砖头一片片掉落在地，见到这个场面，霍严和夏超自然更傻。
“用得着你么？”我冷冷地说：“给我滚开！”
夏超立刻悻悻地退到一边，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用就不用，骂什么人呀？”我哪有空搭理他，持着铁签便朝霍严的肩膀扎了过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霍严咬着牙，准备硬挨这一下。
铁签刺破霍严的衣服，刚扎到皮肉的部分，我突然又心软下来。我知道“心软”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大忌，可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霍严可是上官婷的男朋友啊，而且霍严一直对上官婷很好，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能对他动手，所以便硬生生停下来，不过还是有点鲜血浸透了衣服。
“为什么不扎？”霍严咬着牙问。
我把铁签抽出来，指着他的脸说：“瞧你那点出息，搞不定上官婷，就想把上官婷身边的人弄走。如果你以后真的和她结婚，难道要把她一辈子都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和任何人接触了吗？霍严，你要真喜欢她，就要给她爱，给她包容，用你的一举一动去感化她、温暖她，现在这样算什么？一个没骨气的逃兵罢了，连正面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我把铁签一扔，又说：“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也不会和上官婷说！”
说完，我便转身而去。霍严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他好，如果今天的事让上官婷知道了，以我在上官婷心里的地位，上官婷估计百分百的要和霍严分手！
我从满地哀嚎的学生中间穿行过去，刚走出去十几米，夏超便从后面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飞哥，你真是太霸气了，我已经彻底迷上你了！”
“滚。”我面目冰冷地往前走。
“飞哥，我认过好多大哥，没哪个大哥像你这样霸气的！”
“滚。”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飞哥，我要是个女的，我肯定嫁给你。”
“滚。”
“飞哥……”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顶在旁边的树上。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糟透了，我一直觉得霍严这孩子挺不错，而且对上官婷也那么好，我还蛮想和他做兄弟的，结果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我们的关系也算是彻底完蛋了。我正烦着呢，夏超这家伙在旁边跟个苍蝇似的叨逼叨、叨逼叨，所以也别怪我拿他当出气筒了！
“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杀了你？”我眼神凶狠，浑身充斥着杀气。这种杀气，可不是实力有多强就能有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杀过人之后才能散发出来！
一般学生，被我这么一瞪，估计腿都软了。夏超却不害怕，笑嘻嘻说：“飞哥，你肯听活阎王说半天的故事，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没有。”
“……”夏超说：“那你还是杀了我吧，不然我缠定你了。”说着，夏超便闭上了眼睛。
卧槽，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我就是再牛逼，也不可能在大马路上杀人，我发觉我好像有点被夏超给打败了……我正犹疑着该怎么做，夏超突然又睁开了眼睛，说道：“飞哥，我知道你们肯定听了我不少事情，觉得我是个没骨气又没品性的人渣吧？你只要给我十几分钟时间，我好好给你讲讲这事的来龙去脉，你一定会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
夏超这么一说，我确实来了兴趣，我还真不相信他能把那件又没品又人渣的事说成另外一个版本！十分钟后，我们便钻进了另外一家馆子，夏超殷勤的帮我倒水、拿筷子，又招呼着老板点菜。
“飞哥，你喜欢吃什么？”
我一摆手：“我刚和霍严吃过了。”
“哎，吃过了也能再吃点嘛，能请飞哥吃饭是我的荣幸，我得抓住机会啊。”
“你少给我来这套，有事赶紧说事，不然我可就走了。”
“别别，我说……我想想从哪讲起……”
“就从你把人家宋诗诗一个人甩给劫匪，自己调头就跑的那段龌龊往事说起！”我一拍桌子，真是受不了他唧唧歪歪。
“好，就从这里说起。”夏超也一拍桌子，说道：“他妈的，老子当了冤大头！”
怎么讲？
去年秋天，夏超考进西城五中，他知道这个学校的尿性，也知道要想在这里吃的开，就必须得认一个厉害点的大哥罩着。
以夏超的机灵劲儿，当然很快就认了一个大哥，名字叫袁鹏，也是高一的，带着十来个兄弟入的学，刚进五中就有了不小的名头。夏超认了这位当大哥，也是勤快的表现自己，跑腿买烟啥的都抢着干。
没几天，这位袁鹏老大看上了同年级的宋诗诗，但是表白了两三次均遭到了拒绝。这时候，就有另外一个兄弟给袁鹏献策，说女生都喜欢英雄救美那一套，咱们安排俩人冒充劫匪去劫持宋诗诗，然后袁鹏带着众人从天而降，救美女于危难之中，就能抱得美人归了！这个计划立刻得到袁鹏认可，说不错不错，但是具体怎么个操作法？
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经过众人的一致讨论，觉得还需要有个怂逼出场，才能衬托出袁鹏的英雄来。就这样，这个任务落在了夏超身上。袁鹏拍着夏超的肩膀说：“兄弟啊，你帮哥完成这个任务以后，哥以后保证让你在五中呼风唤雨！”
夏超胸怀远大志向，一门心思的想出人头地，更何况这是老大交代的任务，他当然要好好完成！于是他去接近宋诗诗，以他的幽默和风趣，很快获得宋诗诗的好感，并成功约到宋诗诗一起吃饭。
……再后来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他们在去吃饭的路上遭遇到了劫匪，扮演怂逼的夏超立刻转身就逃，将吓得花容失色的宋诗诗留在了现场。就在这时，扮演英雄的袁鹏便从天而降，救宋诗诗于危难之中。英雄救美的戏码虽然老套，可向来管用。此次事件之后，袁鹏终于抱得美人归，成功的搞定了宋诗诗。
而夏超……
夏超还美滋滋的以为以后能跟着袁鹏出人头地的时候，袁鹏却因为担心秘密泄露，不仅一脚把夏超踢出了圈子，还于第二天当众揍了夏超一顿，表明以后要和夏超这种人渣势不两立！
夏超自然不服，屡次去找袁鹏找说法，而袁鹏则屡次带人揍他。
不光袁鹏揍他，袁鹏还叫同年级的混子揍他。后来事情愈演愈烈，揍他的人越来越多，发展到后来，谁都能踹他两脚，有人不高兴了揍他，有人没考好揍他，有人吃饭吃了个苍蝇也揍他，有人喝水不小心呛着了还揍他……
夏超不是没解释过，可是根本没人肯相信他。有少部分人知道真相，却因为碍于袁鹏的淫威，也从没帮他说过话。
总而言之，夏超真是高一年级的最悲情角色。
“那你为什么不转学呢？”我问。
“我不能转！”夏超恨恨地说道：“我不是人渣，我要讨一个公道，还自己一个清白！这半年来，我一直在忍，说什么我也不能走，我一走就彻底输了，人们提起我来，永远都是‘那个丢下女朋友转身就跑的懦夫啊’，我，夏超，绝不能背负着这样的名声离开五中！”
“好！”我一拍桌子：“我他妈最欣赏你这种人，你这忙我帮定了。老板，给我拿酒来，我要和这家伙喝三大杯！”

第763章 以后他归我罩
“飞哥，真的？”夏超感动的热泪滚滚而下。
“当然是真的，我左飞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飞哥，我无以为报，先给你磕个头吧。”夏超推开椅子，当场就要跪下来。我立刻拦住他，说你快拉倒啊，别整这些没用的。夏超又说，有什么需要他效劳的地方就尽管吩咐。我说不用不用，今天晚上你来我们宿舍……话还没说完，夏超就惊恐地看着我：“飞哥，原来你好这口……”随即又笑了起来：“咋不早说呢，我可以满足你啊！”
我说你快给我滚，我是说你晚上来我们宿舍，和我们几个一起商量下你的事该怎么弄。夏超立刻点头，说好好好，谢谢飞哥了。就在这时，老板也把酒上上来了。
“飞哥，我敬你三杯！”夏超倒是豪爽，不由分说的灌下三杯酒去，我刚想夸他酒量不错，他就白眼一翻，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看着趴在地上的他，那叫一个无奈啊。
这家伙声称请我吃饭，结果最后还是我付的钱。我抓住他的后领，这家伙像个大马猴似的被我拎在手里，在十倍重力下沉浸过一段时间后，我现在的力气不小，拎着他轻轻松松就回了学校，由于不知道他在哪个宿舍，只好先送回了我们宿舍。这会儿还是晚自习时间，所以我们宿舍并没人，我把夏超扔到一张空床上，便去上晚自习了。
等下了晚自习，我拦住正准备去网吧的猴子和黄杰，又拦住准备再去大操场跑一圈的郑午，再拦住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杰，跟他们说了一下夏超的事，大家都挺有兴趣，便跟着我一起回到宿舍，准备商量一下这事具体该怎么操作法。
一回宿舍，我们都惊呆了，宿舍里面一片狼藉，我们的床铺被褥全在地上，桌椅也翻成一团，而夏超那家伙周身脱的精光，身上只裹了一条窗帘，正站在窗台上朝我们挥手。
“这边的朋友们你们好吗？我给你们带来一首东风破，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我们呆的一动不动，猴子问我：“左飞，他喝了多少？”
“也不多啊，三杯，三两而已！”
“三两，就喝成这样？”
“是啊……”
“砰”的一声，夏超突然跳下窗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出了宿舍。我们也就呆了一下而已，赶紧跟着冲了出去。夏超已经在走廊耍起酒疯，逢人就吼：“我乃阉人张翼德，谁敢与我一战？”
“我草这不是夏超吗？”
“找他一天啦，正他妈手痒痒呐。”
众人围了过去，正欲对夏超下手，我们赶紧冲过去，说了声谁都不许动他，便将他又拉又扯的拽了回去。有我们出场，众人自然不敢动了，一个个嘀嘀咕咕的，似乎不敢相信我们会罩着夏超。我们也不在乎，只拉着夏超回去，夏超还手舞足蹈的，被我一手刀给砍晕了，又扔回宿舍。
宿舍一团乱，我们几个又懒，就马杰一个人收拾着。真不敢想像，我们的生活要是没有马杰该有多么糟糕啊。很快的，马杰就把宿舍收拾好了，再次焕然一新。就在这时，夏超也幽幽醒转过来，我们齐齐望向于他，夏超张嘴就说：“我乃燕人张翼……”我又上去一手刀砍晕了他。
真是纳闷，喝了三两酒而已，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夏超一共醒了三回，三回都是张嘴就“我乃燕人张翼德”，我只好一次次不厌其烦地砍晕他。到了12点，大家都困的顶不住，猴子说别等他了，有啥事明天再说，便上去狠狠给了夏超一手刀，够他睡到明天早上的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夏超还没有醒，那我们也不管他，自顾自地上课去了。上课上到一半，就听见外面走廊轰隆隆的，好多人在外面跑似的。我正纳闷着呢，我们班的门突然闯开，夏超一马当先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喊：“飞哥，救我啊！”在他身后，跟着十来个高一男生。
我勒个去，我也没有二话，立刻提起手里的凳子扑了上去，一把将夏超拽到了我的身后，然后一板凳把最前面的一个学生给砸倒了。我以为要有一场恶战，结果这个学生一倒，其他人也都站着不敢动了。
“他妈的，你们倒是上啊？！”夏超在我身后手舞足蹈，冲那帮人做着鬼脸。
“这位老哥，我们是找他的。”一个学生指着夏超说道。
我把凳子一扔，说道：“少废话，以后他归我罩，你们都不许动他！”
那些人均是一脸震惊，夏超则持续冲他们做着鬼脸，还曲起胳膊秀自己的肱二头肌，完全一副欠打的模样。那学生一脸不可思议，指着夏超说道：“老哥，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啊……”
“呵呵，你们走吧，骗不骗的不用你们操心。”
这帮人无可奈何，又不敢和我打，只好摇着头走了。
“飞哥，还是你啊！”夏超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还上不上课了？”老师在讲台上面敲着讲台。
“不上了。”我把夏超拉出去，好不容易等他醒酒了，可要好好商量一下我们的事。结果赵才英也跟了出来，语气严厉地说：“左飞，你怎么能不上课呢？”我哭笑不得，说关你什么事啊！赵才英说怎么不关我事，我是咱班的学习委员，你不好好学习，我就去告老师！
卧槽，我也真是醉了，这人是不是有点脑缺啊？
我说你快去吧，少在这给我废话。赵才英哼了一声，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便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看的我胃里一阵犯恶心。赵才英走了以后，我就问夏超怎么回事，夏超说他睡醒以后去上课，结果班上那群人说他昨晚没上晚自习，少打了他一顿，今天要补回来，所以上着课呢就打起来了。
他没办法，只好上楼来找我了。
我说行，昨晚你喝醉了，咱们现在商量商量，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才能还你一个清白？夏超一昂头，说至少要暴打袁鹏一顿，然后让袁鹏当着整个高一学生的面向他道歉，承认当初是坑了他！我说这事好办，现在就能上去打他一顿，可这样一来，袁鹏就是被迫道歉的，大家也不一定相信你啊。
夏超沉默下来，我说你这样吧，你想办法中午把袁鹏约出来，套套他的话，把该录的录下来，然后咱们下午搞一场大的……说完我的计划，夏超激动的无法自已，连连点头说好。
“飞哥，我真是没跟错人，你不仅能打，还那么聪明！”
我说你少贫了，赶紧去吧，中午之前别露面，别再让人打你了……有办法约出来袁鹏么？夏超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飞哥，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到，我就没资格做你小弟啦，瞧好喽。”
说着，夏超便低下头来，当场给袁鹏发了条短信：“鹏哥，我夏超，我不想再挨打了，我自己攒了五百块钱想给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很快的，袁鹏便回过来短信了：“可以啊，咱们中午在外面见个面。”
夏超冲我一晃手机：“飞哥，搞定了。”
我哭笑不得，都没想到袁鹏这么好搞。和夏超约好中午见面，我便回了教室，在QQ群里给猴子他们说了一下我的计划。众人都说不错，可以搞。猴子也说，不错啊左飞，你越来越聪明了。我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跟他们混了这么久，办这点事还是没问题的。
正说着呢，赵才英回来了，黑着一张脸坐到我旁边，也没和我说话，估计是告老师失败了。想想也是，班主任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找我。赵才英没搭理我，我也没搭理他，我是没法和这种人来往。等到下课，我正准备去上个厕所，赵才英突然一头趴在桌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震惊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抽什么疯。
“你……你干嘛？”
“左飞……你欺负我……呜呜呜……”
我……勒……个……去……
我没法和这种人说话，更不可能去哄一个娘娘腔，便一头黑线地出了教室，我现在知道为啥没人愿意和他同桌了，也知道为啥第一天班主任就和我说，如果对座位不满意，将来还可以再换了，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嘛。
刚一出门，上官婷就跑过来了，一脸兴奋地拉住我的衣角：“左飞，昨晚你没和我一起去吃饭太可惜了，我爸带我去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看上官婷这样，看来霍严是没和他多嘴。看着她，我的心情也高兴起来：“没事，还有机会的嘛。霍严呢？”
上官婷一脸迷茫：“我不知道啊，你好好问他干嘛？”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官婷虽说是霍严的女朋友，但对霍严的关心确实太少了一些……以至于稍微有点动作，就能把霍严感动的跟什么似的。我刚要说话，就看见霍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十来个学生，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第764章 我要告老师！
我心里一咯噔，心想这家伙不是还想找我麻烦吧？
转眼间，霍严便走了过来，他的兄弟都站在身后，但是没有一个看着我的，即便有不小心眼神扫过我的，透露出来的也是仇恨。上官婷奇怪地问：“霍严，你这是去哪啊？”
“我去打架。”霍严看了我一眼，但是很快又把目光转移到上官婷身上了。
“和谁打架？怎么又打架啊！”上官婷焦急起来。
霍严笑了一下，似乎很为上官婷的紧张而感到开心：“没关系啦，那家伙不是我的对手。”
“好吧，那你也要小心一点。”
“嗯。”霍严点了点头，便带着一干兄弟走了，自始至终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上官婷又拉着我的胳膊，兴奋地说：“真的哦左飞，昨天吃了松子鱼、椒盐虾，还有明炉烤鸭和龙须牛肉……”
“上官婷。”我打断了她：“霍严要去打架，你不紧张的吗？”
“紧张啊……”上官婷犹疑了一下，道：“不过，他没事啊，他号称活阎王哎，一向都是他打别人的。”
刚说完，走廊那边便乱腾起来，二三十个男生互相骂着、吼着，呼啦呼啦的打了起来，其中一方正是霍严他们。霍严打起架来果然够猛，手持一根漆黑钢管，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的，“砰砰啪啪”的打着人。不一会儿，双方都见了血，战局扩散至半条走廊，但霍严这边明显占了上风，压的对方根本抬不起头来。
“贱你妈！”霍严抓住其中一人，使劲往墙上撞他的脑袋，“你再惹老子啊，再惹老子啊！”那人的血流了出来，在墙上留下一团又一团的红印子。那人不停的痛哭、求饶，可霍严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又将他甩到在地，狠狠踹起了他的肚子。因为打的太狠，以至于其他人都不敢动了，呆呆地看着霍严。
看到这一幕，上官婷忍不住抓住了我的胳膊，紧张地说：“他……他这是怎么了……左飞，你赶紧去拦着他啊。”
我点点头，立刻跑了过去，我也怕霍严打出点事来。我很快跑到霍严身边，一把就将他给拉开了：“你干嘛，想打死他啊？”
“关你什么事？！”霍严狠狠瞪着我。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真挺尴尬，恨不得一个耳光甩过去。但是上官婷还看着，我哪能这么做，便说：“那你打吧，继续打吧，把人家打出事来，你进去做几年牢！”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坐牢关你什么事啊，别他妈以为自己是圣人！”霍严在身后大吼。
“霍严，你是不是有病啊！”上官婷也叫了起来。
霍严终于安静下来，而我也进了教室，上官婷也跟了进来，拉住我的胳膊，流着泪说：“左飞，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你一定一定不要生气，我会让他和你道歉的！”
我转过头来，看着上官婷哭泣的模样，心里某个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忍不住用手指揩去她的眼泪，上官婷依旧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又不由得叹了口气，上官婷实在太在乎我了，似乎除了我之外，她谁都不关心、不在意。我说没事，我们是男人，生完气、喝口酒就好了，你回去吧，真没事。
上官婷还想说什么，但是已经上课了，只好放开我的胳膊依依不舍的走了。这一幕，我们班的人都看见了，他们自然以为是我插足了霍严和上官婷的感情，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我也懒得搭理，我和猴子等人都是那种从不在意别人目光的类型。
刚坐下来，旁边的赵才英就阴阳怪气地说：“敢打上官婷的主意啊，看活阎王怎么收拾你！”我一下火了，回头一脚就把他踹倒了，还骂了他一句特别难听的话。说实话，我不是那种会欺负别人的人，但是这赵才英实在太让人恼火了，我正心情不好呢他还来烦我！
赵才英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随后又站起来：“我要去告老师！”便屁股一扭一扭的跑了。我一点没搭理，又重新坐好。虽然上课了，但是老师还没来，前面的学生扭过来和我说话，说赵才英就是个神经病，我说我看出来啦！这学生又笑了起来，说赵才英脑子受过刺激，老是幻想自己是个女的，据说还跟咱们班大壮表过白呢！
这事一带“据说”二字，就相当不靠谱了，我是不大信的，就随便敷衍了两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整个上午，赵才英都没回来。一直到放学，赵才英才出现在班级门口。
“左飞，你出来，咱们谈谈！”
班上同学都乐了起来，一个个对我报以同情的目光。我是快疯了，就说了句滚，老子没时间，便推开他走了，身后传来赵才英痛哭的声音。
我也算是纳了闷了，我怎么走到哪都能碰上奇葩啊？
我提前赶到夏超约袁鹏的饭店，找了个有屏风的位子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夏超和袁鹏就进来了，我看了袁鹏一眼，那小子长得歪瓜裂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超看见我了，便把袁鹏引到了我的隔壁。两人坐下来以后，袁鹏就说：“钱呢，夏超？”
“鹏哥，我能给你钱，但是你得还我清白啊，当初明明是你派我接近宋诗诗，然后在劫匪出现的时候突然逃跑，好衬托出你的高大形象来……”
“这个不行，我要是承认这事，那在宋诗诗那里不就露馅了？不过我能答应你不再打你，凭我在高一的号召里，只要我说句话，保准没人打你了！”
“鹏哥，别人打我没什么，我就是想要一个清白！”
“去你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我说了这事不可能！”
“那不行，这钱我不能给你了。”
“好，你敢玩我。行，老子以后一天打你三顿，还让大家都来打你！”说完，袁鹏便起身走了。
我站起来走到隔壁，夏超连忙问我：“怎么样了飞哥？”
我踩在凳子上，从屏风上面取下来一个DV，回放了一下刚才播的视频，冲夏超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了，等着下午瞧好戏吧。”
“飞哥，谢谢你了！”夏超激动的红了眼眶。
“小意思，别动不动就哭，一点骨气都没有。”我拍了拍夏超的肩膀。
“飞哥，你对我太好了。”
“不止是对你。”我说：“还为了正义。”
这世上有些东西，总要有人来维护的，对不对？
回到宿舍，我把拍的视频给大家看了。
“怎么样啊哥几个？”
“没问题啊，就照原计划执行吧。”猴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终于能活动活动手脚了。”郑午在上铺倒吊下来坐着仰卧起坐。
“我就不去了，我不适合抛头露面。”马杰淡淡地说。
黄杰坐在床上听着歌，没有说话。
“谢谢各位老哥……”夏超四处鞠着躬。
“谢什么呀谢。”猴子走过来搂着夏超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兄弟啦。”
“猴哥……”
“借我五块钱呗？”猴子握住了夏超的手。与其同时，黄杰也跳了起来……
下午，第一节课，我趴在桌上小睡。
“左飞，你不能睡觉，这是上课期间。”旁边又响起赵才英的叨叨。
我没搭理他，继续趴桌上睡觉，心想这人真他妈傻逼，回头得去找找班主任，说什么也得我换个位置。我不指望换个美女，起码给我换个正常点的人吧？
“老师，左飞上课睡觉！”赵才英突然站了起来。
我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赵才英，讲桌上的老师也傻眼了，呆了半晌才说：“哦，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吧……”
我捂着脸，真是没法说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立刻拿了DV出门，朝着楼梯拐角走去，路过一间间的教室，猴子、黄杰、郑午也纷纷走了出来，和我一起来到了高一年级。
自从坐直升飞机上学，我们几人现在在五中是绝对的风云人物，一来到高一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走到走廊中央，猴子、黄杰、郑午停住脚步，靠着窗户抽起烟来，而我则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某个教室门口，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班里的某个角落，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搂着女的肩膀正在小声说话，两人时不时的轻轻笑上两声，显然是一对正处在热恋中的情侣。
男的是袁鹏，女的是宋诗诗。
夏超告诉我，只要下课，哪怕只有十分钟，两人也会在一起腻歪会儿。
我第一次见宋诗诗，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嗯，果然是个美女，大眼睛、小脸蛋、长头发，校花的标准线之上啊。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小白菜，竟然被袁鹏这头猪给拱了。
我走过去，坐在他俩面前。
他俩也认识我，顿时疑惑地看着我。
我微微笑着，将DV递了过去：“你好，宋诗诗同学，想打扰你一分钟，给你看个视频。”
视频还没开始播放，但上面有预览画面，袁鹏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了，伸手就要来夺DV，我随手一巴掌，便把袁鹏抽倒在地。
“不好意思。”我笑着对宋诗诗说：“请你继续看吧。”

第765章 完成！
宋诗诗却吓坏了，胆战心惊地看着我，根本不敢按下播放键。没办法，我只好替她按了，画面开始播放，袁鹏和夏超在饭店的对话在宋诗诗面前一一呈现出来。
对话不长，统共不过四五句，也就一分钟的时间。中间袁鹏还试着站起来，但是又被我一脚给踹飞了。视频播完，我看着花容失色的宋诗诗笑道：“现在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宋诗诗回头看向撞倒一排桌子、正在努力站起来的袁鹏：“你……”
袁鹏急了：“诗诗，你听我解释啊！”
与此同时，夏超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大声喊道：“袁鹏，我操你妈的，你利用我接近宋诗诗，你演英雄我演怂逼，事后不仅不认账，还叫人打我，你他妈的良心都叫狗吃啦！”
夏超这么一吼，整个高一年级都听到了。夏超在高一可是超级大名人，他出现的地方往往是人最多的地方，于是好多学生都出来看起了热闹，纷纷询问怎么回事。
袁鹏怒吼一声，他知道打不过我，便扑向教室门口准备收拾夏超。夏超积攒了半年多的怒火也在此刻爆发，抱住袁鹏滚在地上打了起来。
我没搭理那事，而是继续笑着对宋诗诗说：“现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宋诗诗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何止是她，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知道是咋回事了。不过这是宋诗诗的班，而不是袁鹏的班，这里也没有袁鹏的兄弟，所以自始至终都没人帮着袁鹏。但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外面的学生那么多，袁鹏在高一的号召力又强，他的吼声已经传来：“给我打，打死这小子！”
我仍旧没搭理外面的事，继续对宋诗诗说道：“事情呢，你弄明白了，跟不跟袁鹏继续好下去，那是你的自由，我就管不着了。但是，你知道夏超不是那样的人，也就够了。这半年多来，夏超受了多少委屈你也知道，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可怜他，就帮他一下吧。”
说完，我才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外面刚才还乱糟糟的，此刻竟然集体安静下来——因为在夏超四周，分别站着猴子、黄杰和郑午，而袁鹏却又倒在了地上，不知被他们谁给踹飞的。
其他人一片静默，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惹不起的人。走廊上人头攒动，挤满了人，一眼都看不到头，大半部分高一学生都出来了。
有我们给夏超撑腰，这家伙自然底气很足，单手叉腰，一手指着袁鹏骂骂咧咧；“袁鹏，你真他妈是个混蛋，当初你派老子去接近宋诗诗，又安排劫匪劫住我俩，让我当怂逼跑掉，好衬托出你的高大形象……说好了事后会捧我立棍，你却翻脸不认账，天天叫人打我！”
夏超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与此同时，宋诗诗也走了出来，指着袁鹏说道：“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算我这半年瞎了眼，我们分手吧！”
夏超一个人说，众人可能还将信将疑，如今宋诗诗也站出来指责袁鹏，那这事肯定就没跑了。一时间，舆论四起，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真没想到啊……”
“还有这样的老大，以后谁敢跟他哦……”
“夏超也太可怜了，半年来挨了多少打啊……”
事情果然按着我的计划平稳向前进行，因为我仔细询问过夏超，宋诗诗此人的品性、为人，夏超告诉我，宋诗诗心地善良、为人和善。所以我断定她知道真相以后，一定会站出来帮夏超的，如今果然不出我所料。有宋诗诗背书，夏超这冤案算是彻底平反过来了。
眼看着舆论越来越不利，袁鹏终于急了，大吼一声：“给我上，打死他们！”
局势对袁鹏虽然不利，但他经过近半年来的耕耘，还是有四五十铁杆兄弟的，当下毫不犹豫地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因为这架是临时起意，所以对方也基本都没拿家伙，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冲了上来。
我们当然也没拿家伙——主要是为对方考虑，实在太担心杀红了眼，不小心弄出几条人命来。尤其是黄杰的回龙刀，那玩意儿多锋利啊，一刀下去非死即伤，所以不妥、不妥。
此战也是经我计算过的，根据夏超提供的信息，知道这种情况下，我们要面对至少四五十人。我一个人打十几个人还行，四五十人真是承受不了，好汉架不住人多啊，人家车轮战也耗住我了。不过话说回来，四五十人也不需要我们几个都上，不过是因为大家来五中好几天了还没打上架，都有点手痒痒了而已，所以争先恐后的要来。
就这么着，四人对四五十人，开打了。
我们四人犹如四道利剑传，沿不同方向穿入人群之中，猴子和黄杰虽然主要是玩刀的，但他们的拳脚功夫当然也不赖，对付这些学生是绰绰有余了。而郑午就更不用说了，拳头就是他威力最大的武器。至于我，缠龙手更是近身肉搏的最佳利器。
说到底，这些肉沙包就是给我们治手痒来的。
我抓住当先一人使劲一掷，这人便飞出去，又砸倒了四五人。这已经成了我的固用手段，因为在对方人多的情况下，我的缠龙手没法以一对多，只能先这样缓冲一下，再一个个的抓住他们开始旋转乾坤、翻江倒海、双龙盘云……我踏着八字步，一个个的卸过去，缠龙手对我来说实在太熟了，根本不用思考，一招又一招，行云流水的使将出来。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一个又一个的人捂着胳膊哀嚎起来，又痛苦的倒下。我觉得我的手法挺好，就算卸了他们胳膊，他们随后也能自己去医院找医生装上去，而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和伤害，就是警察找上门来也不能拿我怎样，实在是制敌之利器。
再反观他们，或拳或脚、轮番使出，以他们现在的力量，随便一招都能把人击飞。尤其是郑午，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八极拳&#183;崩”“八极拳&#183;裂”什么的，一个又一个的人随之飞出去，一落地就登时昏死过去，我还真怕他们收不住拳脚，把人打成重伤或致死什么的。
我也真是心累，打自己的还不够，还得关心着点他们。我一边打，一边用余光瞄着他们，突然面前寒光一闪，才猛地回过神来，有个家伙手持一把匕首朝我肚子扎来。
哎呦我去，竟然动刀子了，我赶紧就往后退，但是我身后也都是人，退也退不到哪去。而且这家伙速度还可以，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我的身前，眼瞅着就要刺破我的衣服了。我的手指还没练到天龙那样，不然直接就抓住他的匕首了。
不过，好在罗海生还教了我一招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当下就双手使了个花招，先擒住他的手腕，又一拍他的手背，就跟变戏法似的，他的匕首就到了我的手里。
这人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就已经到了我的手里，眼神顿时有点茫然，估计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我嘿嘿一笑，手掌已经攀上他的胳膊肘，使劲一扭，他便痛苦的哀嚎起来，接着又被我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再看四周，人已经被我们收拾的差不多了，所用的时间也不过一两分钟而已。如果你玩过网络游戏，如果你曾练到很高的级别后，又回到当时初生的地图，那就一定能理解这种虐菜的快感。
对我们来说，这些人实在太不堪一击了。
“砰”的一下，郑午将最后一个人击飞了出去，他的八极拳出招较慢，一板一眼井井有条，说“八极拳&#183;崩”就一定要打肋骨，说“八极拳&#183;裂”就一定要打肚子，所以并不像我们那么闪电般的攻击。
郑午打完以后，做了个收工的动作，长吐了一口气道：“百人斩，完成！”
我们几个都是一头黑线，满共才四五十个人，还被我们分流去四分之三，他哪来的百人斩啊？不过郑午得意洋洋，我们也不忍心打击他，只得让他继续百人斩的美梦。
彻底打完了，四五十个人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四周围观的学生更是无比震惊。在倒地的人群之中，还有两个人正在殊死搏斗——夏超和袁鹏。两人都倒在地上，一会儿夏超翻身在上，一会儿袁鹏翻身在上，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鲜血淋淋的，而且谁也不让过谁，都咬牙痛殴着对方。
“袁鹏，我今天要弄死你！”夏超大吼着。实际上以他的实力，是根本打不过袁鹏的，只是他已憋了太久太久，此刻将怒气一股脑的释放出来，便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而且经过半年的不断挨揍，他的抗打能力几乎已经逆天，所以在和袁鹏的较量中完全不落下风。
我们能帮夏超的，但是我们没有。因为我们都知道，没有谁能代替夏超自己出这口气！
我们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俩鏖战，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飞！”
我回过头去，登时惊住。

第766章 爹亲娘亲不如夏超最亲
竟然是上官婷。
而让我惊的不是上官婷，而是上官婷脸上的眼泪。上官婷此时哭的很凶，整张脸上都是泪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女生哭还让我受不了，更何况是我所关心的女生。
什么夏超、袁鹏、宋诗诗，我都不关心了，我只想知道上官婷为什么哭，只想知道是谁欺负了她，我要将他撕成碎片！我立刻跑出人群，来到上官婷身前，问她这是怎么了。
“左飞……”上官婷抬起头，泪流满面地说：“我问过霍严了，他说他就是不喜欢你，还让我做个选择，到底是选你还是选他！”
我的心里一突，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我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的想法，不可能有男人不吃醋的，就是霍严也不能免俗。我沉默不语，这是上官婷的选择题，我不能干扰她。
上官婷抓着我的胳膊，抽泣着说：“左飞，你有女朋友是不是，你还和王瑶好好的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
上官婷低下头，眼神也变得黯淡，哭的也更加凶了，她不停地用手背擦着眼泪。并没人注意这里，大家都在看夏超和袁鹏打架，怒吼声和谩骂声不时传来，而我和上官婷却处在这小小的世界，谁都干扰不到我们，而上官婷的内心也做着激烈的挣扎，没人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左飞，你给我个建议好不好，我该怎么办？”上官婷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仿佛濒死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眼神里流露出极大的渴望和期待。
我当然知道我在上官婷心里的地位，也知道自己现在只要说出一句“跟我走吧”，她就会立刻放下一切跟着我走。可是我不能这么做，虽然我看着满脸泪痕的上官婷，脑子也有点发热，但终归是理智占了上风。
我摸了摸上官婷的头发，就像过去一样，她并没有躲避，而是任由我抚摸着。在这世上，她躲谁也不会躲我。
“上官婷。”我说：“男朋友当然比朋友重要，霍严对你那么好，你不该辜负他的。”
上官婷咬着嘴唇，泪珠儿又一颗颗的滚落下来，眼睛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如果你单身，你会选择我吗？”上官婷突然问道。对她来说，能问出这个问题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我差点就说出一个“会”来，但我怎么能给她希望？这无疑是害了她吧？可我又不能说谎，只好沉默不语。上官婷呼了口气，道：“我懂了。”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似乎都陷入绝望，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渗透着绝望的气息。她擦了擦最后一滴眼泪，轻轻地转过身去走了。
我知道，我把她推到了霍严那边。至于霍严，虽说他因为不理智，做过一些冲动的事情，也使了一些卑鄙的手段，但他对上官婷还是没的说，我相信他能把上官婷照顾的很好。
我看着上官婷，一直看着她在走廊消失。
对不起啊，我在心里轻轻说着，既然给不了你幸福，就不能给你希望啊……
“你给我去死吧！”身后突然传来夏超的怒吼。我回头一看，只见夏超一头撞向袁鹏的脑袋，这一下真是用了夏超十成十的力气。大家都知道力是相互的，他撞到袁鹏头上多大力气，自己也同样反回来多大力气，可夏超天天挨打，抗打能力高出袁鹏数个层次，于是这么“砰”的一下震天响，袁鹏登时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而夏超，仅仅是额头上破了点皮。然后，他缓缓站了起来，狠狠一脚踩在袁鹏的胸口。
“老子……不是懦夫！”他冲整个高一年级大吼。
夏超证明了自己。此时的他虽然伤痕累累，浑身也脏兮兮的，可他的眼睛里却放着狂热的光。忍辱偷生、卧薪尝胆半年多，终于沉冤得雪、真相大白，怎么可能不开心？
“以后夏超就是我们的人了。”猴子冰冷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谁敢动他半根毫毛，就是和我们几个过不去！”
整条走廊噤若寒蝉。
其实就算猴子不说这句话，单凭我们今天给夏超站场，又表现出如此惊人和恐怖的实力，以后也保准没人敢再动夏超一下了！可猴子不仅说了，而且说的很高调，因为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体现出我们的高调和霸气，让大家都知道跟了我们是多么风光。
我们都是一群成精的狐狸，知道这一战过后，必然会有不少人想方设法地要跟我们。在“立棍”初期阶段，甭管什么人，先招进来再说，弄出一片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嘛，日后再慢慢筛选精英即可。
当天晚上，心情大好的夏超自然要请我们吃饭。饿了好几天的猴子激动坏了，还抱着夏超亲了好几口，各种肉麻之语滥美之词轮番轰炸。我们早习惯了猴子这般不要脸的模样，夏超却还是第一次见，当时就激动的不行，搓着手说：“猴哥，我可以天天请你吃饭啊！”
猴子激动到不行，握住夏超的手，又反过来指责我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一群白眼狼！”然后又说了一句使大家通通晕倒的话：“老话说的真好，爹亲娘亲不如夏超最亲啊！”
这是一家老牌火锅店，佐料香，配菜鲜，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唯独我心中苦闷，一想起上官婷流泪的模样，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唏嘘。我不是那种能把自己情绪隐藏的很好的人，所以大家在嗨皮、在开心的时候，只有我在旁边一个人默默喝着小酒。
吃完饭，大家又去唱歌，这是我们进入新城区以来第一次娱乐活动。
新城区就是新城区，比老城区可现代化多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有，确实是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后面的项目没让夏超掏钱，我们不是那种逮住小弟就使劲花人家钱的老大——除了猴子，这不要脸的。在KTV里，我依旧坐在角落里一个人自斟自饮，看着他们在那边鬼哭狼嚎、瞎鸡巴嗨。
过了一会儿，猴子抱着个酒瓶走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在一定程度上，猴子是个暖男，中央空调的那种，小团伙里无论谁出了问题，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一定是他，并且能够迅速着手解决，不会让麻烦过夜，不然人家怎么当老大呢？
我也没有隐瞒猴子的习惯，就一五一十地把上官婷的事和他说了。
猴子听完，给我倒了杯酒，递给我说：“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选择五中。”
“我知道啊，你和我说过了，这里有上官婷吗，大家好久没见面了。”
“不只是这个。”猴子说：“我只是觉得，和你共过患难的女生不多，我希望你每一个都能珍惜起来。”
“哥，你可别逗我了，法律可明文规定了，一人只能娶一个老婆。”
“那我爸为什么娶两个老婆？”
“哥，哪能比吗，你爸是家族老大，家财万贯、地位尊贵，就跟香港豪门霍英东、澳门赌王何鸿燊一样，这些大佬都是好几房夫人，从未有人说过人家半句不是……”
“你也可以做这样的人啊。”
“……别逗我了。”
“真的，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觉得你应该把王瑶、林可儿、上官婷、莫小花这几个女生都娶回家……”
“你可拉倒吧，你这是戳傻子上墙呢，想看看我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好照猫画虎的去解决柳依娜和你未婚妻的问题是不是？”
“啊，你竟然猜到了！”猴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左飞，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的！”
“……”我痛苦地捂着脸，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猴子说了，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清楚：“猴子，咱俩出身不一样，你是大家族出来的，可能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所以咱俩观念也不太一样。我吧，还是挺传统的，虽然有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心，可我始终认为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也只能爱一个女人。其他的嘛，或许会有好感，但还是要克制自己吧？”
猴子点点头：“嗯，确实观念不太一样。我从小就有两个妈，一直觉得男人娶两个老婆很正常。还有我爸也和我说过，我当了家主以后，至少要娶两个老婆，这样才能保证孙家后代的繁衍生息……”
听猴子这么说，我头都大了，第一次听说家族任务是至少娶俩老婆的，哪个男人听了不羡慕啊？我说那正好啊，你把未婚妻和柳依娜一去娶回家嘛。
“问题就出在这里。”猴子说：“柳依娜和你一样，都是传统家庭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种婚姻……所以我才一直希望你把那几个姑娘通通搞定，有十三玫瑰的老大王瑶做表率的话，说服柳依娜就简单多了。”
“你倒想好事，我才不这么干呢……”我撇着嘴巴。
猴子刚要说话，鬼哭狼嚎的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齐齐望向点歌台那里，竟然是马杰把音乐给关了。
“怎么了？”猴子立刻站了起来。
“袁鹏叫了小疯子，集结了一百来人，都拿着家伙，朝咱们这边杀过来了。”

第767章 小疯子拿了猴子的东西
“好啊，终于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郑午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可惜酒喝的太多，晃了两下，又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不过双手还在胡乱摆着。
“小疯子！”夏超哑然失色，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怎么？”猴子看着夏超。
“是小疯子啊……”夏超念叨着这个名字：“人如其名，真的很疯。在五中最有名的那三个人里，他或许不是最有实力的一个，却是行事风格最‘疯’的一个，而且做事不计后果、不择手段！”
“怎么说？”
“据不完全统计，小疯子入学两年，被他打过的学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是他们三个人里打架次数最多的一个。这个人嗜血、狂躁、易怒，属于打起架来不要命的类型，你要给他一刀，他就一定要还你两刀。小林彪和三碗酒都比他厉害，但他们两人都不愿意惹小疯子。小疯子疯到什么程度？有一次身陷重围，被人捅了十七刀，浑身上下鲜血淋淋的，还要拿着刀把带头的捅过以后，才匆匆忙忙地赶到医院让医生给他缝针。医生都说了，他要是再迟来个五分钟，估计一条命都交代了！”
夏超说起小疯子的时候一脸忧虑，对他来说这样的人已经很神了，而我们几个却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不为什么，因为我们见识过比小疯子还凶、还狠的角色，而我们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而且我们濒临死亡的次数，可比小疯子要多多了。
所以即便是疯到这个地步的小疯子，其实在我们眼里也并不算什么。
“你们……”夏超惊讶地看着我们。
“你觉得小疯子的实力比起我们如何？”猴子摇头晃脑地继续问道。
“当然打不过你们，就是十个小疯子也打不过你们，可是小疯子带了一百多个人啊，而且还个个拿着家伙！”
听到这，刚才还气定神闲的猴子突然瞪大眼睛：“什么，一百多人，还都拿着家伙？”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夏超说：“是啊，小马哥刚不是说了吗？”
猴子一拍脑袋：“哎呀，刚才不小心走神了。对方有一百多人，还都拿着家伙，那还打个毛啊，走走走，赶紧走！”说完，便头一个冲出包厢。
我也真是无语，看猴子装了半天的逼，还以为待会儿要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恶战，结果最后来了个赶紧走？颇有“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的感觉。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几个虽然厉害，但是此刻赤手空拳，确实和一百多个手持武器的家伙们不好打，况且我们还喝了酒，站都站不稳呢，还不如逃跑来的实在，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哎，每次为了团结，都得隐藏我的实力，你们太能拖我后腿了……”郑午嘟囔着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我们跑到KTV的门口，看见几十米外影影绰绰，果然有百来号人手持武器汹汹而来，现在出去正好和他们撞上。猴子一回头说：“走安全通道。”
“你们走吧，我来给你们殿后！”郑午摆了个姿势，稳当当地站在门口。
“拉走他。”猴子吼了疑似横。
我和黄杰一人架着郑午一条胳膊，急匆匆就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去。郑午还不情不愿，埋怨我们拖他后腿，耽误了他出风头。我说不是不让你出，你不是没穿战袍吗？这样一来，总算给了郑午一个下台阶的理由，郑午说哦哦哦，没穿战袍是不好打，咱们走吧。
我们刚一拐弯，就听见大堂的门被闯开了，有人喊道：“他们在那边！”身后顿时喊打喊杀，无数的脚步声席卷而来。被这么多人追打，不是我们的第一次，也不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我没想到的是，我们都这么厉害了，竟然还要被人追的跟丧家之犬似的，果然兄弟多很重要啊，单打独斗实在不行。
不过即便是逃亡，我依然兴奋，不光是酒精作用，体内的肾上腺素嗖嗖直升，原来我真的喜欢这种生活。危险、刺激、紧张，分分钟都能让人高潮。
从后门逃出来是一条小巷，车不多，黑洞洞的，我们抓了紧的往前跑，刚跑出十几米，身后喧嚣声又起，那百来个学生已经追了出来。
片刻之后，我们便从小巷跑到了主干道上。我们几个体力充沛，只管嗖嗖嗖往前跑，那点酒精完全不当回事。夏超天天跑，早跑出经验来了，也完全不输给我们。我们在大马路上跑了一会儿，便远远地把那一众人给甩开了。
我们七拐八拐，钻了数条小巷，便把他们甩的彻底没影了。
我们跑到一个居民小区，才停下来休息了会儿。好久没有被人追的这么狼狈，大家都呼哧呼哧地喘气。等了一会儿，确定小疯子没追上来，我们才打了个车回学校去。赶回学校已经挺晚了，宿舍楼都关了门，我们翻墙进去，楼里面也静悄悄的，夏超跟着我们回我们宿舍。
走到我们宿舍门口，大家都傻了，我们宿舍的门已经没了，而且宿舍里面一团乱七八糟，能打碎的东西全打碎了，洗发水、沐浴露啥的全被挤了出来，脸盆、毛巾啥的被剪成一条一条，连床都被翻了过来，窗户上一块玻璃都没有了，正呼呼地往里吹着寒风。这破坏力实在太惊人了，不愧是传说中的小疯子啊，疯成这样也不容易。
看到这一幕，我们都气的牙痒痒，猴子却走进去左看右看，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他翻来翻去，始终没有找到，额头上的皱纹越来越深。我问他在找什么，他咬着牙说，小疯子拿了他很重要的东西。
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猴子这么愤怒，应该确实挺重要的。
我问：“猴子，那怎么办啊？”
“你说呢？”
“找他去呗？”
“走着。”猴子站了起来，面颊抽动。
入夜，宿舍楼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眠了。我们几个各自拿了家伙，朝着小疯子的宿舍走了过去。走廊灯光下，我们几人的面色铁青，沉重的能拾掇出两块铁来，黄杰手里的回龙刀泛着幽幽蓝光，夏超也象征性的拿了一根铁棍。马杰没跟着来，他在宿舍收拾着我们的床铺，不愧是我们大家的小媳妇。
此刻，小疯子早就睡了，他先在大街上追了我们一圈，没有追到，回来就把我们的宿舍掀翻了，据说他一边砸还一边说：“坐直升机来的怎么了，坐三轮车来的我也不怕他啊！”没人知道他为何这样对比，因为他一向疯言疯语的，大家也不太当回事。
来到小疯子的宿舍，猴子一马当先的踹开了门。宿舍里黑洞洞的，猴子叫了一声：“小疯子！”
宿舍某个角落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应答：“嗯？”
猴子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就将小疯子拖下了床，先按着他的头在暖气包上撞了一下，又抓住他的头撞向宿舍的窗户。“哗啦”一下，玻璃尽碎，小疯子直接被整懵了，呜哇呜哇的胡言乱语着。猴子卡住他的脖子，将他顶在墙上，恶狠狠说：“我的东西呢？！”
与此同时，宿舍里其他人也纷纷跳下床来，我和黄杰、郑午、夏超轮番而动，三两下就将这些人全干掉了。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的火，下手也大多没有留情，整的他们惨叫连连。
惨叫声惊动整条走廊，很多人意识到惨叫声来自小疯子的宿舍，纷纷拿了家伙赶来助阵，黄杰走到宿舍门口，亮出回龙刀来，稳当当地站好。
有两个人最先冲了过来，被黄杰一刀出去就砍飞了。
紧接着是四个人冲过去，也被黄杰两刀给砍飞了。回龙刀极其锋利，且造型独特，被此刀砍中，伤口重重叠叠，可谓破坏性极大，立时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连续六人被黄杰劈飞以后，其他人谁也不敢再上来了，谨慎地围在四周跃跃欲试。黄杰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众人，扫到哪里，哪里就被其眼神所慑，情不自禁地就要倒退一步，更是谁也不敢上来。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杰哥好帅……”旁边的夏超忍不住说道。
“……”我忍不住在心里说道，妈的，到底谁是你大哥啊？
郑午看着黄杰的背影，撇了撇嘴说：“竟然叫这小子抢了风头……”
而宿舍里，除了躺着一地哼哼呀呀的人之外，小疯子依旧被猴子顶在墙上，连续几番重击之后，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还我的东西！”猴子大吼。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小疯子努力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还给我装？！”猴子更怒，从腰间摸出一把尖刀，狠狠捅在了小疯子的肚子上。小疯子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猴子蹲下身去，用刀对准小疯子的手掌。
“还我的东西！”
“我真不知道……啊！”小疯子又惨叫起来，猴子已经将刀狠狠扎进小疯子的手背。

第768章 以牙还牙、以疯治疯
刀锋没入手背，鲜血登时涌了出来，小疯子的手掌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
“我真的不知道……”小疯子哆哆嗦嗦地说着。
“呵呵。”猴子冷笑一声，拔出刀来，又扎进了小疯子的另一只手。
“啊！！！！”小疯子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条走廊。他疼的打滚、痛骂，这人倒是挺硬，一句饶也没求，而且还继续叫嚣：“操你妈，有能耐他妈的倒是杀了我啊！”
“呵呵。”猴子再次冷笑一声，一刀插进他的胳膊。
“嘶……”小疯子忍着疼痛，紧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他妈的，老子到底拿了你什么东西？”
不光小疯子好奇，连我们几个都好奇。
猴子抓住小疯子的头发，将血淋淋的刀子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你还继续装？你拿了我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
说毕，又一刀扎向小疯子的另一条胳膊，每次都直接扎个对穿，所谓一刀两洞是也。
“哇”的一声，小疯子再次叫了出来：“都给老子上啊，在外面发什么呆！”
外面站着的是都小疯子的兄弟，一听此话立刻冲了上来，他们对小疯子的恐惧显然胜过对我们的恐惧。众人一哄而上，可惜在黄杰的回龙刀下完全不堪一击。黄杰每挥一次刀，便有至少两人飞着出去。回龙刀泛着幽幽蓝光，宛若死神的冰冷镰刀，在空中挥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转眼间又有六七个人飞了出去，“砰砰砰”的纷纷摔落在地。
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整个地球。”
黄杰说：“给我一个门口，我能抵抗千军万马！”
黄杰已经抵抗住了一轮疯狂的攻击，众人再次沉寂下来，谁也不敢再上来了，离他近的甚至双腿打起摆子。黄杰的眼神也愈发阴冷，手里的回龙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鲜血，周身更是散发着浓郁的杀气，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刚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死神。
旁边的夏超突然鬼使神差地朝着黄杰走了过去。我一把拉住他，纳闷地说：“你干嘛？”
“我想去抱杰哥的大腿……”
“……你给我安生点吧。”这家伙也真是逗，我差点就笑出声了。
“你抱他不如抱我。”郑午邪笑着说：“他在我手上走不过十个回合。”
夏超一脸“卧槽你糊弄鬼吧”的表情看着郑午。
与此同时，猴子又迅速的在小疯子的胳膊上、大腿上扎了六刀十二洞，鲜血顿时渗满了小疯子的全身。小疯子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痛苦的呻吟声让人听来不寒而栗，而这家伙却始终不肯服输，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早就听说新城区的混子桀骜不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家伙硬的令人心惊，不愧是位列新城区十三鹰之一的家伙。
“听说你身中十七刀还能硬挺着干掉对方头目再去医院……”猴子一边说，一边在小疯子的肩胛骨、脊背、屁股、腿上来回捅着，一刀下去必有一个血洞绽放，“在下听闻，实在佩服的很，所以今天实在想试一试是不是真的……”一连串的疯狂捅刺过后，小疯子已经被猴子足足捅了十七刀。
不多不少，正好十七刀。
猴子敢杀人，但他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杀人，除非他脑子烧坏了。这十七刀捅下来，小疯子浑身是血，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而猴子的每一刀都极有分寸，不会取他性命。
他就是玩刀的，当然得心应手。
小疯子果然够疯，都被捅成这样了，依旧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气若游丝地说：“老子……到底拿了你什么东西？”
猴子站起身来，垂在手边的刀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渗着血，此时才缓缓说道：“我放在褥子底下的五块钱，是不是你拿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不管是宿舍里面，还是宿舍外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谁也不敢相信有人会为了五块钱把人捅成这个样子！最恼火、最愤怒的还是小疯子，身中十七刀的他，本来应该毫无行动能力的，此刻却突然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弹簧一般跳了起来，张开嘴巴，露出两排森森牙齿，朝着猴子狠狠咬了过去。
毕竟他现在全身上下也只有嘴巴这一个武器了。
猴子没有惯他毛病，直接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小疯子的后背撞在墙上，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猴子冲过去，抓着小疯子的衣领大吼：“你他妈敢说你没拿我的五块钱？！”
小疯子的嘴巴微张：“要……打就打，少……他妈拿这种理由。”
“呵呵，拿了我的钱，还敢这样说话。”猴子反手一刀，再次捅入小疯子的小腹，小疯子“呜”的一声，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妈的，敢拿猴子的钱，该！”郑午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
夏超迷茫地看向我，显然很不理解为什么五块钱能让猴子愤怒成这样。我却微微一笑，心里很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关于小疯子“疯”的事迹，其实在夏超讲给我们之前，我们就知道不少事例了，毕竟猴子的信息系统也不是吃干饭的。
有一次小疯子在食堂吃饭，有学生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人人都以为这学生要倒霉的时候，小疯子却把旁边的一个毫不相干的美女狠狠揍了一顿。
“因为她长得太漂亮，这个学生只顾着看她，才不小心撞到我的，所以错在这个美女，打她一顿也是应该的。”小疯子是这么说的。
还有一次，小疯子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突然有颗篮球朝着他滚了过来。小疯子抓起篮球又撕又咬，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篮球咬的七零八落之后才扬长而去。
像这样的事例多了，人们都以为小疯子精神有点不正常，所以才赐给了他这个外号，所以就算小疯子不怎么厉害，小林彪和三碗酒也不大愿意惹他，生怕给自己惹祸上身——谁愿意招惹一个神经病啊！
而在我们看来，小疯子的疯则是完全装出来的，手段类似于“梦中杀人”的曹操，有过那么一两次之后，人人都以为曹操能在梦中杀人，自然就无人胆敢刺杀他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猴子才会采取这样的手段来治理小疯子。小疯子不是以“疯”出名吗？那猴子就表现的比他更疯，小疯子不是身中十七刀还要去捅对方的头头吗，那猴子今天就为了莫须有的五块钱去捅小疯子十七刀！
看看谁更疯？
以牙还牙、以疯治疯！猴子要让整个五中都知道，论疯，我们比小疯子更疯！
小疯子被捅成这样，外面的人又起了一阵骚动，其中不乏小疯子的铁杆兄弟，众人再次怒吼着要冲上来，但是在黄杰回龙刀的威压下，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喊道：“给我砸，砸死他们！”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凳子从人群后方砸向了黄杰。对，这种方法是应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时的最佳策略，既然无法近身，那就远攻，相当于法师攻击，基本上是人都能想出这种法子来，看反应的时间长短而已。黄杰的回龙刀再次劈出，“咣当”一声，凳子和回龙刀在空中相撞，“咔嚓”一下，凳子便四分五裂了。
回龙刀何其锋利，其材质号称俄罗斯造潜艇时所用的钢材，岂是小小凳子能够抵挡的？不过此人的一掷给了众人灵感，于是外面的人纷纷拿着各种东西朝着黄杰砸了过去，空中顿时犹如流星落雨一般，什么板凳、暖壶、脸盆应有尽有，黄杰舞刀如龙，“唰唰唰”的飞快劈砍过去，那些东西一一四分五裂，“哗啦”“咔嚓”的碎成一地。
可黄杰再强，也难以抵挡这犹如流星落雨一般的攻势，眼看着一个暖壶就要砸到黄杰头上，而黄杰却忙着劈砍另外一个板凳而照顾不来。
我迅速飞奔过去，一把抓住那暖壶，又重新丢了回去，“砰啪”一声落在某个学生身上，滚烫的开水顿时浇到他的身上，杀猪一般的嚎叫也响彻整个走廊。
我站在黄杰旁边，专门捡漏他回龙刀来不及劈砍的物体，抓到了就重新再丢回去。我的手指虽不能像天龙那样直接去抓刀锋，但抓一些普通的物体还是没问题的。而且黄杰只是把那些东西劈砍开来，而我却还能再回收利用，给他们丢回去还能伤到不少的人。
有我俩在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基本上没有东西能砸到我们。我们出手如电、行动如风，一一抵挡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物体，在孙家的练习可不是白来的。
对反意识到这招无用之后，便渐渐减少了攻势，慢慢无人再砸了。我和黄杰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外面众人，就像两具门神一般，单是眼神就瞪的他们心惊胆战了。
突然，我的腿上多了个东西。我疑惑的低头一看，竟然是夏超抱住了我的腿：“飞哥，我决定了，我要当你一辈子的小弟，你也太他妈帅了！”我差点笑出来，这家伙咋那么逗呢，身边有个这么逗逼的小弟也挺有意思的。
“让开，让我来对付他俩！”人群中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

第769章 猴子给小疯子哭丧
人群纷纷散开，有个学生捧着个脸盆跑了过来，那脸盆上面有着腾腾热气，显然是一盆满登登的开水。尼玛，真是什么招都能想的出来，这么一大盆的开水，黄杰的回龙刀和我的“铁指”都无法抵挡，除了后退之外别无他法！
我俩猛地往后退去，同时心中忧虑，这才只是一盆而已，接下来恐怕他们会动用更多的开水攻势，到时候铺天盖地的开水，那我们岂不是……还没想完，有个黑影突然从我和黄杰中间冲了出去，还撞的我俩肩膀生疼，差点把我俩撞翻在地。
仔细一看，竟然是郑午冲了出去，朝着那个端着脸盆的学生正面冲了过去。
“不要！”我大吼了一声，郑午血肉之躯，怎么抵抗的住开水？
却见郑午黑影一闪，整个人的速度提升了好几倍，犹如穿行在林间的一头矫健猎豹，转眼间就已经去到了那学生的身前，在那学生还没泼过来开水的时候，郑午那只硕大如斗的拳头已经贴在了那学生的肋骨之上。
“八极拳&#183;崩！”
郑午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那学生瞪着一双眼睛，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嘴巴微张，可还来不及叫，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脸盆摔落在地，一盆开水也尽数泼洒在地，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开水泼洒在地，漫过郑午的脚背。
“嗷”的一声，郑午惨叫起来，抱着烫伤的脚单腿在原地蹦了起来，一边跳一边“嗷嗷”的叫。整个走廊的人都傻眼了，因为郑午刚才出场的时候太拉风，现在的结果又太奇葩，震得他们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和黄杰也都是一脸“……”的表情，你说郑午装酷不能装到底？偏偏半中间来这一出，简直丢死我们的人了，忍忍又能怎么样，还能烫死他啊？
唯有夏超还是一脸兴奋：“午哥好帅！”这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郑午抱着脚，一脸痛苦的神色，在原地一蹦一蹦，又溅起无数的水花。四周的人都傻了，谁也没反应过来这时候该干啥。
还是郑午先反应过来了，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太过狼狈，便猛地把脚放下，接着狠狠一拳击向旁边的墙壁。
“砰”的一声，一个几公分的小坑顿时被他砸了出来，石灰粉跟着簌簌落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很难想像这拳头如果砸在人的身上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还有谁？！”郑午狠狠瞪着四周的人。
一个敢冒头的都没有。
与此同时，宿舍里面响起“呲啦呲啦”的声音，猴子拖着已然昏厥过去的小疯子从我和黄杰中间走了出去。“啪”的一声，小疯子被扔在走廊当中，众人看着一身是血的小疯子，饶是最凶狠、最胆大的学生也忍不住心悸起来。
猴子的脚踩在小疯子的头上，恨恨地说：“拿了我五块钱还不承认，活该！”
猴子这是装疯装到底了。
你小疯子不是号称最疯、号称没有逻辑吗？那我就比你更疯，比你更没有逻辑！你砸了我的宿舍，我不生气；但是你拿了我五块钱，我生气的很！
猴子这么丧心病狂，我们几人又轮番展现出惊人的实力，还打伤了他们不少的兄弟，当下自然再无人敢上来犯冲。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把我的五块钱还回来，不然我让你小疯子变成小傻子。”猴子抛下一句没有逻辑的狠话，才收回脚来，朝着我们宿舍走了过去，我们一众人也跟了上去。
走廊上几十上百的学生，再没人敢动我们一下，反而纷纷给我们让开一条路。
回到宿舍，马杰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可碎掉的玻璃暂时没法补，于是我们商量着要不要去酒店过一晚上。
“对了猴哥，刚我收拾被褥的时候找到五块钱，是不是你的？”马杰站起来，摊开手掌，上面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
“找到了！”猴子一跃而起，一把抓过马杰手里的五块钱来，面带激动地说：“原来还在啊，明天早晨的饭钱有着落了！”一边说，还一边猛亲手里的五块钱，感觉那跟他爹似的。
我们几人都石化了，原来猴子真的丢了五块钱啊……
郑午突然说道：“你的五块钱既然还在，那你岂不是冤枉了人家小疯子？”
“是啊！”猴子一跺脚，赶紧往外面跑。
与此同时，一帮人正准备抬着重伤的小疯子去医院，恰好路过我们宿舍门口。猴子猛地窜出去，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猴子要打他们，有一个学生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猴子却抓住小疯子的手，惭愧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找着我的五块钱了，原来真不是你拿的，是我冤枉你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跟你说个对不起，你能听见吗？兄弟？兄弟？”
小疯子睁开微弱的双眼，气若游丝的哼哼唧唧，估计一砖头拍死猴子的心思都有了。猴子握着小疯子的手，痛苦地说道：“兄弟啊，你受委屈啦，平白无故地被我捅了十七刀，你说你的命～咋～那～么～苦～啊～”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猴子的语调拉长，还很有格律——如果你听过北方农村的哭丧，那你一定对猴子的这种语调不陌生。
没错，猴子就跟哭丧似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我～的～好～兄～弟啊啊啊～～～你咋就那～么～惨～啊～～～你丢下我就走～～～啦啊啊啊～～～”要疯就疯到底，猴子实在太有敬业精神。抬着小疯子的众人走也不是站也不是，那叫一个尴尬。
黄杰见状，也跟着扑了出去，抓住小疯子的另一只手掌，语调悲伤的唱起了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他俩一唱一和，又吸引了不少学生出来围观。我突然有种感觉，他俩不是装疯，而是真疯……看他俩玩的挺嗨，郑午也控制不住想出去了，我赶紧一把拉住了郑午，咱不能都出去丢人是吧……
小疯子看着他俩，微张着嘴巴，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话要说。
“你说什么？”猴子问道。
小疯子张了几下嘴巴。
“你大声点，我听不见！”猴子吼道。
小疯子又张了几下嘴巴。
“妈的你别唱了，我兄弟跟我说话呢。”猴子使劲推了一把还在大唱特唱的黄杰，黄杰只好安静下来，然后猴子把耳朵贴到小疯子的嘴边。
“你说吧，我听着呢，有啥遗言要交代的？”
片刻，猴子便抬起了头，已经是满脸怒容：“你他妈才是傻逼呢，给我滚！”
一帮人如释重负，匆匆忙忙地抬着小疯子走了。而宿舍里面的我差点没笑疯，一想像到小疯子颤颤巍巍、气若游丝的说出“傻逼”二字时，就乐的我忍不住想就地打滚，这小疯子也真真是个奇葩啊，被捅成这样了还要逞口舌之快，这新城区的混子果然桀骜不驯，极有特色！
郑午一脸迷茫地说：“猴子为什么骂他傻逼？”
我们宿舍的窗户都没玻璃，这寒冬半夜的咋个睡觉？本来准备去外头旅馆的，可是猴子这懒逼又不想动了，往被窝里一缩，说他能受得了，就在这睡吧——他可不能受得了吗，在东城的时候，他住的就是那栋废弃大楼，大冬天的没暖气一样住。
可我们几个受不了啊，一商量，便拿着改锥起子啥的跑到小疯子他们宿舍，把他们的窗户完整的卸了下来，装到了我们宿舍，这才睡下了。
第二天，我们昨晚痛殴小疯子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学校，我们的种种事迹也经过各种版本流传开来，我们再次成为整个五中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我们并未趁着这股子劲儿去收拾小林彪和三碗酒，一来人家并没得罪我们，二来我们要的是归拢、聚合、团结、统一，而不是打击和欺压。暴力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不能成为我们的日常行为。
来到教室，班上的人都看我，我早就习惯做焦点人物了，所以也没什么不自在的，昂着头就坐下了。刚坐下，旁边的赵才英就说：“你又打架了？”
我现在一看赵才英那张脸就生气、恶心，还有他娘娘腔的动作和语调，更是让我烦的不行。而且这家伙还没喉结，皮肤比女生还白嫩！我直接就骂了出来：“关他妈你什么事啊？”
“左飞，你太过分了，我是为了你好！”赵才英一把将他的文具盒摔到了我的身上。
多日来积攒的怒火在此刻爆发，说实话我不愿意跟普通学生较劲，但是今天我不收拾这个傻逼我就不姓左了！
“给老子滚出来！”我抓住赵才英的领子就把他往外拖。
“你放开我，放开我！”赵才英使劲拍着我的手。
我置之不理，仍旧用力将他拖到教室外面。还没上课，走廊上人多，我又把他往水房拖。赵才英哇啦啦的叫唤着，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第770章 女儿身赵才英
一路生拉硬拽，总算是把赵才英拉到水房。
“你放不放？”赵才英被我卡着脖子，竟然还能这么恶狠狠地和我说话，这小子还真是欠揍啊。
“放你奶奶个腿。”我骂了一句，便狠狠一耳光打了过去。
谁知赵才英轻轻用手一撩，竟然就把我的手掌给拨开了，同时还轻点脚尖踢向我的小腹。这一脚又快又狠，我避之不及，竟被他踢了一脚。我心里一惊，连连倒退数步，赵才英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俨然竟是个练家子啊！
一时间，我没法从娘娘腔赵才英转换到练家子赵才英身上来，这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呐，我的心里着实被震的不行，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赵才英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和平时那个软弱无能、动不动就哭鼻子的赵才英判若两人。
赵才英并未进一步动作，而是冷冷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毕，转身就走。
我怔了一下，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我怀疑他是星火的，星火不就好干这种事吗，一个个神出鬼没的，可能潜伏在你的同桌，也可能潜伏在你的上铺，甚至连食堂大妈、图书管理员都有可能是星火的人！
所以我要问个清楚，绝不能让他走掉！
在我的手碰到赵才英肩膀的一刹那，赵才英猛地转过头来，说了一句还来？便一拳狠狠打向我的面门。这一拳也不轻，在空中裹挟着风声，这家伙果然是个高手——这是我们进入五中以来，碰到的第一个高手。他越厉害，我反而越不能放他走！
我练的是缠龙手，缠龙手是什么？又称沾衣十八跌，可是近身格斗的王者，所以我完全没在怕的，一个侧身避开他这一拳，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便攀沿而上，摸向了他的胳膊肘，一招旋转乾坤正欲使出，赵才英却一翻手背，胳膊便从我手里脱了出去。
接着赵才英又轻飘飘一掌拍来，那一掌看着柔弱无力，却蕴含着无数杀机。我有预感，这一掌要是被他拍中，估计我胸骨都能被他拍断几根。
水房外面依旧热热闹闹的，天真的学生们跑来跑去，谁也不知道水房里此刻正发生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赵才英一掌拍来，我不敢轻敌，立刻使出缠龙手，再次抓住他的手腕。这次我没用旋转乾坤，因为赵才英能用奇怪的手法脱离，所以我狠狠一拳砸向赵才英的胸膛。
我虽然不是练拳的，但拳力还是可以的，因为功夫一道，一通皆通嘛。我不敢说一拳打断他骨头，让他吃痛总是可以的。赵才英一见，另一只手赶紧来拍我的拳，但是已经迟了，我的拳头触及他的胸膛。
这一刹那，我只觉得触手绵软无比，我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登时就傻在了原地，拳头也没再往前出力。“啪”的一声，赵才英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流氓！”他骂了一声，哦不，应该是她骂了一声，满脸羞愤的跑了出去，眼眶里也含着不少泪水，更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
卧槽，赵才英是个女的？！
我傻了半天，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过仔细想想，赵才英家是本地的，从未进过男生宿舍，而且也没见他在学校上过厕所，还有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走起路来时屁股一扭一扭……如果他是个女的，那么一切都好解释了啊！
我天，我只听说古代女儿出行不方便，所以才扮成男儿身，可现代社会如此发达，这又是在学校里，女儿之身的赵才英为何要扮成一个男的，难道她有这个特殊癖好？
我满脑子疑惑的回到教室，只见赵才英正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在哭鼻子。是啊，哪个女的被人无意中碰到胸不哭的啊。四周的同学不知真相，还以为她被我打哭了，都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娘娘腔的赵才英在班上一向不受欢迎，要不是她学习好，有老师护着她，估计能被人给欺负死。
我坐下来，看着哭个不停的赵才英，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磨蹭半天才说了句：“你别哭啦，我不是故意的。”
赵才英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我说：“你敢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我就杀了你！”
“……”这娘们还真狠啊。我看着她挂满泪珠的脸，突然“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是在想，如果你留上长发，换上女装，抹上腮红，一定很漂亮啊。”确实，赵才英本就生的白白嫩嫩，如果换上女装肯定是个美女。
“你调戏我？”赵才英愤愤不平，抓住一根圆珠笔便朝我扎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乐呵呵道：“我只是想想而已，难道连想都不能想了？我问你，你是什么来头，潜伏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谁潜伏在身边了？你少自作多情了！”赵才英脸胀的通红，但她身在教室，似乎不敢暴露实力，只能被我抓着手腕，低声道：“放开！”
“不放，你先回答我问题。”我笑呵呵说。
“非礼啊！”赵才英突然叫了出来，全班学生齐刷刷望过来，眼睛都盯着我和赵才英的手。卧槽，我知道赵才英是个女的，可他们不知道啊，还以为我是在非礼这个娘娘腔，有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是娘娘腔赵才英说出这俩字，我立刻大耳刮子就扇过去了，可我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了，哪里还下的去手，只好悻悻地放开了。
赵才英哼了一声，继续伏在桌上学习，完全没把我当回事。一直熬到放学，我们几个一起去吃饭，霍严、上官婷不和我们相跟了，赵才英也不和我们一起走的，转了一大圈还是我们几个人，果然基情才是一辈子的啊，其他的情都不靠谱。
吃饭的时候，我就把赵才英的事情告诉猴子他们了，大家都是唏嘘不已，说相跟了好几天，还真没发现他是女的。猴子一向号称火眼金睛，没有什么是他看不穿的，这次竟然也看走了眼，活生生一个大姑娘在我们面前晃荡了好几天，他竟然没发现那是个女的。
“主要是这事太奇葩了，我不是没见过女扮男装的，连男扮女装的都见过，可我真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五中还有这样的人。”猴子叹气。
感慨完这件事，大家迅速把注意力转到主题上面：“赵才英是什么来头？她既然拥有这样的身手，就绝不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且她女扮男装、行事诡异，说没点原因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平时，人家扮不扮男装都和我们没关系，可我们现在最大的对头就是星火，所以我们很担心赵才英是星火的人。
如果真是，那我们就太危险，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晚上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吃完饭，大家往回走，正好碰上刚来吃饭的霍严和上官婷。
霍严和平时一样，身后跟着十来个兄弟，看上去威风的很。上官婷站在她旁边，显得娇小可爱。上官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着无尽的思念和依恋。
“嫂子！”马杰叫了一声，上官婷的脸立刻红了。马杰这家伙，逮谁都叫嫂子，把我也整尴尬了。
霍严狠狠瞪了我一眼，便说：“婷婷，咱们走吧。”
上官婷又看了我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跟着霍严走了。霍严逼她做过选择，要么跟我，要么跟他。上官婷跟了他，就不能再找我，也不能和我说话了。
以前我觉得这没什么，现在真的碰上实例，才知道自己原来受不了，心里头瓦楞楞的疼，感觉忒不舒服了。就好像养了条狗，以前见我就叫主人，又抱又摸又摇尾巴的，现在转头就跟了别人，换了谁心里能舒坦啊？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我并不是说上官婷是条狗。
“左飞，你能忍啊？”郑午突然问道。说好听了，他这叫心直口快，说不好听，这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都不知道咋回答郑午的问题，结果马杰又补了一刀：“看着嫂子和别人一起，心里头真难受啊。”
猴子拍了拍我肩膀，我摇摇头示意没事，大家便一起出了食堂。
刚一出去，身后就有人叫我：“飞哥！”我一扭头，竟然是霍严身边的一个兄弟。
我们站住了等他，霍严的兄弟来到我们身前，掏出一茬子红票票来递给我：“飞哥，这是一千块钱，我们炎哥给你的，说谢谢你放过上官婷。还有，炎哥还是希望你能离开五中，要多少钱你就说，我们炎哥会考虑的……”
“去你妈的，我们给霍严脸了是不是？”还没说完，猴子突然一脚踹了出去，那学生登时飞出去三四米，手里的红票子也跟着撒了一地。
“左飞，去，把上官婷抢回来！”猴子看着我说道。
众人也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第771章 不愧是龙城孙家的小少爷
“左飞，去吧。”黄杰说。
“去啊左飞，别让我看不起你啊！”郑午怒气冲冲，就跟是他的女人被抢了似的。
“飞哥，那是我嫂子啊！”马杰也着急了。
这一瞬间，我真有种冲动进去拉着上官婷就走，我相信只要我肯这么做，上官婷就一定会跟我走。无论天涯，无论海角，她都一定会和我走！
但是，我怎么能这么做？我能给她幸福吗？我能给她想要的吗？我把她拉出来，却什么也给不了她，让她空欢喜一场，又让她陷入无边黑暗，那我这么做有何意义？
我吐了口气，冲地上那学生说道：“告诉霍严，这么着已经行了，让他别打其他歪主意了，惹火了我可就没那么好收场了！”说毕，我便转身大步而去。
众人纷纷跟了过来，走至无人处，便纷纷吐槽起我来，说我一点都不爷们，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云云。我站住了脚步，说我拉走上官婷，那王瑶怎么办呢？你们谁要能说服她，我现在就去找上官婷！众人立刻沉默下来，就连最能吹牛逼的郑午都无话可说了，毕竟王瑶的脾气众人皆知，谁敢惹这个女魔头啊。
回到宿舍，大家商量着晚上怎么对付赵才英。正说着呢，夏超一脸喜气洋洋的进来了：“各位老哥，吃过了没？”
我们还未答话，猴子便一跃而起，一把掐住夏超的脖子来回晃荡：“好小子，说好了请我吃饭，竟然一放学都没影了，害我喝了一中午的面汤！”猴子并没说谎，他现在没钱吃饭了，而我们又不肯借他钱，所以他中午喝了面汤，饿的他叽里咕噜的。
夏超道了半天歉，才说他刚才去医院了，见到了浑身缠满绷带的小疯子，躺在床上裹的跟木乃伊似的，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是下不了床了。夏超兴致勃勃地说：“真爽啊，我就没见小疯子这么惨过，这下五中更加没人敢惹几位老哥啦！至于我嘛，更是跟着鸡犬升天，现在高一不仅没人敢打我，还有好几个见了我恭恭敬敬的叫哥呐！”
猴子嘿嘿一笑，说这几天应该有不少人会去找你，想跟着你混，你别管他胖的瘦的，是个人就收进来，咱们先把量搞起来再说。夏超眼睛发光：“没问题啊，这任务就交给我吧。几位老哥，咱们的最终目的是称霸五中，混到新城区‘十三鹰’里面吧？”
我们几个相视一笑，在夏超的世界里，以为混到十三鹰就顶天了。我认认真真地说：“夏超，以后的路你先别管，我只能告诉你，十三鹰绝不是咱们的终点！”
“好。”夏超更兴奋了，一点都没觉得害怕，果然是个好苗子啊。
下午上课，我没搭理赵才英，赵才英也没搭理我，一想到她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心里就感觉说不出的奇怪。自从知道她是女的，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身上淡淡的香味，一切都有了很好的解释，所以我也没像以前那么反感她了，反而隐隐对她相当好奇，不知道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终于熬到晚上放学，我先赵才英一步出了学校，守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这天晚上星月无光，有两个路灯也坏掉了，整条路显得黑洞洞的。我站在电线杆子后面，看见赵才英一步步走了过来。她有自行车，但是没骑，可能是因为路上太黑，就那么推着，“吱呀吱呀”的响。
等她快过来的时候，我便移步走了出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左飞？！”赵才英吃惊地看着我：“你在这干什么？”
我嘿嘿一笑：“我劫个色，行不行？”
“你敢！”赵才英恶狠狠地看着我，双手已经捏紧了车把，似乎随时都要冲过来和我拼命了。我赶紧说得了得了，我对女扮男装的男人婆没有兴趣，我找你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是什么来头；第二，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潜伏在五中？”
“呵呵，凭什么你问，我就要回答？”
“凭我的拳头。”我举起手掌，冲着赵才英凌空抓了两下。结果赵才英可能是误会了，还以为我这动作是抓她咪咪，顿时一张脸变得通红，恨恨地骂了一声流氓，便丢下车子擦后我扑了过来！
天地良心啊，因为我是练缠龙手的，所以用到爪子的时候表多，所以才那么虚空抓了两下，和她的咪咪真没有关系啊。可是已经来不及解释，赵才英动作很快，转眼间便扑了过来，轻飘飘一掌拍向我的胸口。和上午一样，这一掌看着柔弱无力，我却看得出其中暗藏杀机。她数次用掌，看来学的是掌上功夫，以前没接触这一行前，我知道世上有学功夫的，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走到哪都能碰上。
当然，这也可能是孕妇效应，意思是当我是个孕妇的时候，走在街上便会不由自主地搜寻孕妇的身影，就会产生满大街都是孕妇的错觉。同理，我手上有了功夫，才会格外注意有功夫的人，其实数量并没我想像的那么多。
我立刻抓住赵才英的手腕，先是一招旋转乾坤，再是一招翻江倒海，缠龙手的精妙招式被我一一使将出来。赵才英却无所畏惧，或拍或撩，不仅一一化解我的缠龙手，还能时不时的还上一掌，反而把我打的有点狼狈。当然，还因为她是个女的，我始终不敢放开手脚去打。
打了一会儿，赵才英虚晃一招，朝着我胸口打了过来。这一下我是拆不掉了，赶紧往后退了数步。赵才英冷笑一声：“就这功夫，还想问我问题？再去孙家练几天吧！”
我心里一惊，她竟然知道我们是从孙家出来的，这娘们似乎知道我们不少底细，那就更加不能放她走了！我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赵才英立刻紧张地看向四周。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出来。
赵才英：“……”
我：“……”
赵才英：“你是不是有病。”
我无奈地说行了别玩了，都出来吧！
话音一落，便有“啪啪啪”的掌声响起，猴子最先走了出来：“姑娘功夫不错，采英掌能练到这个水平，没有十年的沉浸可是下不来啊！”
猴子号称百科全书，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赵才英的掌法叫什么名字，这人叫赵才英，掌法叫采英掌，也是挺有意思。赵才英看着他：“你倒识货，不愧是龙城孙家的小少爷。”
果然不出我所料，赵才英对我们几人的来历如数家珍。猴子笑嘻嘻道：“姑娘呢，什么来历？”与此同时，黄杰、郑午、马杰都站了出来，呈一个圆圈围住了赵才英。
赵才英呵呵一笑：“哟，好厉害啊，这么多男生，大半夜围一个女生！”
“姑娘别这么说，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的来历，其他并无恶意。”猴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赵才英。
“无可奉告。”赵才英冷冷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做人别太高调了。第一天坐直升机来的，接下来又暴打袁鹏、狂殴小疯子，是不是觉得星火不够注意你们啊！”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这女扮男装的娘们知道的还挺多，竟然连星火都能这么轻松地说出来。猴子的眼睛沉了下来：“姑娘，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呵呵，无可奉告。”赵才英扶起自行车要走，我们几个却谁都没动。
赵才英又笑了一下：“怎么着，还真准备对一个女孩子下手啊？”
“姑娘，希望你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们不会让你走的！”猴子咬着牙说。
“哟，那就来试试啊。”赵才英又把自行车扔到了一边——就跟它没支架似的。
“左飞，上！”猴子一声令下。
我苦着一张脸：“我就算了吧，我对女人下不了手。”
“真没出息！”猴子瞪了我一眼，又看向郑午。郑午立刻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起来——谁说他傻，一点都不傻嘛。猴子没看马杰，因为马杰肯定打不过赵才英。
“黄杰，你不是号称最没人性吗，上到老人，下到妇孺，没有你下不了手的，是不是？”
“……我以前是这样的，可跟你们几个混在一起后，就变得善良许多了。”
“……你还是再变回去吧。”
“不行，变不回去了。”
“行了行了。”赵才英突然打断他俩：“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星火的吗？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不是！还要来验证是不是？好，星火死全家，现在可以相信了吧？”
嚯，这娘们知道的还真不少，那就更不能让她走了。
“姑娘，赏个脸，说说你的来头，不然我晚上可睡不着啦。”猴子死皮赖脸。
“无可奉告，只能说咱们非敌非友。”说完，赵才英便推着车子往前走。
我是站在她面前的，赶紧张开了双臂：“你不能……”
与此同时，空中突然传来猎猎风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窜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背上吃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第772章 神秘老尼出场
“砰”的一下，我便摔落在地，而这并未结束，那股力道相当强劲，以至于在我落地之后依然还有余力。我的身子往前滑行，胳膊和脸蹭在水泥地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么划我的脸，第二天非毁容不可啊。
“师父！”突听赵才英叫了一声，原来是她的师父到了！乖乖，我们在这为难人家徒弟，人家能不来找我们麻烦吗？
与此同时，猴子、黄杰、郑午、马杰四人便朝着我身后冲了过去，显然是要合击那偷袭我的家伙。我滑出去五六米，身子才稳住了，登时回头一看，只见他们四人正在围攻一个老尼——是的，你一点都没看错，刚才偷袭我的家伙是个尼姑，而且看着至少六十多岁了，所以称她为老尼。
原来赵才英的师父竟然是个老尼姑。
我不是没见过尼姑，山上的庙里就有，有时候街上也能碰见一两个，因为现在世风日下，我老把她们当成骗钱的（主要是被景点坑怕了），所以从没正眼看过这些人群。
而此刻被猴子他们围攻的老尼却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穿着一身宽衣大袍，头戴一顶青色窄帽，手中拿着一柄飘逸的佛尘。
她便用那佛尘来回扫着猴子等人，看来这佛尘便是她的武器。佛尘本来柔若无骨，在她手中使来却坚硬如铁，如同硬毛钢刷一般，马杰最先被扫了出去，“扑通”一声摔落在地。我赶紧扑了上去，马杰捂着肋骨，一脸的苦不堪言。我撩起他衣服一看，上面一大片又青又紫的东西，很难想像佛尘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看来，我刚才也是被这东西扫飞出去的，因为我背上也火辣辣的疼。
与此同时，猴子和黄杰也被扫倒在地，那老尼哼了一声：“就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对付星火，不自量力……咦？”却见郑午依旧在和那老尼缠斗，八极拳使出来刚猛无比，竟然还逼得老尼退了好几步，难怪她要“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郑午能有这么厉害。
我们知道自己不是老尼的对手，便齐刷刷坐成一排给郑午鼓掌加油：“好样的郑午，赶紧削死她！”“郑午万岁，收拾这个老东西！”“五中五中，郑午最凶！”
眼见着两人缠斗了几分钟，老尼终于抓住郑午的一个劣势，狠狠一佛尘扫了出去。郑午抵挡不住，也跟着倒飞出来，“砰”的一声落在我们身前，我们“噫”的一声，算是给郑午喝了个倒彩。郑午恼火地说：“我没穿战袍，不然肯定削死她！”
其实我们能这么轻松，主要还是因为这老尼并没有要我们性命的意思，否则就凭她的实力，我们几个早死翘翘了。老尼一收拂尘，赵才英便扑了过去，叫了声师父，又挽住了她的胳膊，狠狠瞪着我们说：“再欺负我呀？你们再敢欺负我，我师父饶不了你们！”
我们面带苦涩，果然出来混的，人人都有后台，不是谁都能惹得起啊。老尼冷冷说道：“几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小女孩，就这行事风格还想对付星火，不如回家种地去吧！”
说来也怪，现在的人动不动就拿种地说事，就好像种地有多难堪似的。
猴子说：“前辈你好，我们和赵才英同岁，谈不上大男人，也说不上小女孩。我们只是想问她几句话，并没想为难她。”
“呵呵，凭你们的能力，还不配问我们的来历！我警告你们，以后不许再刁难才英，不然我定饶不了你们！就算你们躲到龙城孙家，我也会把孙家大院扫平！”
说完，那老尼便领着赵才英就走，赵才英还扭过头来冲我们做了个鬼脸。
猴子一脸不忿，老尼骂他可以，骂他孙家，就让他很不爽了。黄杰知晓猴子心意，立刻摸出回龙刀来往前一掷，回龙刀顿时“嗖嗖嗖”打着旋儿飞了过去，要帮猴子打抱不平。老尼猛一回头，手中的拂尘一扬，便将黄杰的回龙刀卷了起来。
我们均是一惊，都没想到黄杰的回龙刀会到了那老尼手里。这可是黄杰的宝贝，绝不能落入别人手里，我们几个登时就站了起来，准备拼命也要把回龙刀拿回来。
不等我们动身，老尼却再次一扬佛尘，那回龙刀便“铛”的一声，竟然扎在了水泥地里。老尼冷笑一声：“马大眼的宝贝，你可要好好珍惜，以后这一招对付比你弱的还行，莫要对付比你强的，否则到时候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哭都没地儿哭去！”赵才英又冲我们做了个鬼脸。和平时装男人的模样不同，现在的她返璞归真，一举一动皆是女儿娇嗔作态。还是，还是蛮可爱的。
说毕，老尼便裹着赵才英，大步向前奔去，和马大眼一模一样，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黄杰立刻站起来，将他的回龙刀拔了起来，坚硬的水泥地赫然被砸出一个小坑，看的我们触目惊心，这世上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啊，马大眼只是其中一份子而已——这些个世外高人最近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蹦达出来了？
我们悻悻地回到宿舍，想要的答案没有得手，反而还被人揍了一顿，搁谁能心里好受啊？大家坐在床上互相擦药，猴子惊叫出来：“这不是我家的药膏吗，你们是咋偷出来的？”
我说瞧你用的那词，什么叫偷啊，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拿，你个抠门货不给就算了，难道还不许丁录羽他们给我啦？
“哎呀，这帮败家子，一管药膏好几万啊，孙家迟早被他们败光！用这干嘛，用点红花油不得了……”猴子看我们用药膏，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我们都不理他。
擦完了药，又说起那个老尼，单看那人的实力，似乎不比马大眼差，至少也是和马大眼一个级别的。猴子呼了口气：“还好，肯定不是敌人，而且看样子，她们也对星火很有成见，没准将来还能合作一把呢。”
众人纷纷点头。
“左飞。”
“啊？”
“搞定赵才英，用你的男性魅力去征服她。”
“滚，我不干。”
“认真的，星火那么强，没几个帮手不行啊。”
“我没法搞定她，她在五中是以男人形象示众的，我太过分的接近她，别人会叫我基佬的。”
“难道你不是？”
“……滚！”
“好了，开玩笑的，不是让你干啥，就普通的来往呗，发展成好朋友总行吧？还能套她点话出来，这个你最擅长，我就不多说了。”
“好的。”我答应下来。
“马杰，把你的暗影派出去，看看能不能摸到老尼的底。”
“好。”
“黄杰，郑午，要好好修炼了，咱们实力还是差的太远，远未登堂入室，就算有个强大的盟友，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咱们。”
“好。”
第二天上课，我早早来到教室，往赵才英桌上放了瓶牛奶。班上已经有几个人了，看着我这番动作均是一脸震惊。得了，他们爱咋想咋想去，反正我又不在乎别人眼光。
不一会儿，赵才英来了，我立刻满脸堆笑：“昨天的事对不住啊，我们确实太冲动了点，这是给你买的牛奶，你尝尝，可鲜呢。”
赵才英倒是也没拒绝，哼了一声，拿过牛奶来就喝。喝了一口，就笑了起来：“真的好鲜啊！”呵，原来这姑娘是个吃货，有点好吃的就能笑的这么开心，那以后对付她可好办了啊。
“嘿嘿，你要喜欢，我天天给你买。”
“真的？”
“真的！”
“那拉钩！”赵才英伸出小拇指来。
赵才英虽然女扮男装，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女儿心态还是时不时就暴露出来。我便伸出小拇指，和她拉了一下钩。这一瞬间，我感觉班上好多目光齐刷刷刺过来。
我一脸的苦不堪言，我真不是基佬啊……
吸溜吸溜，赵才英便喝完了，嫣然一笑：“真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我也笑着。
我愈发觉得四周同学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了……
上早自习了，我和赵才英都没学习，而是聊天。我多会聊天啊，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都能聊，而且还是不是夹杂两个笑话，逗的赵才英前俯后仰的。
一直到下课，赵才英把书一收，说道：“不和你说啦，我去吃早饭了！”便一溜烟地窜出了教室。
前面的学生转过头来，幽幽地说：“飞哥，这什么情况啊？昨天不是还打的要死要活，今天就变这么亲热啦？”
我嘿嘿一笑：“你不觉得赵才英很可爱吗？”
前面学生一脸“我真是日了狗了”的表情。我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便也把书一收，同时回头一扫，赫然发现窗户外面正有个人盯着我看。一和我的目光相对，这人便撒腿就跑。
“站住！”我喊了一声，也急匆匆地跑出教室。

第773章 先威逼，再利诱
门外，上官婷的身影已经跑远，而我依旧锲而不舍地追着，一边追一边喊：“等下，等下！”
我知道上官婷是来偷看我的，而我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强行压制的思念也爆发出来，所以脑子一热就追了出去。我不知道我对上官婷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是共同经历过风雨的友情，还是若有若无的爱情，我也不想分辨，我只知道自己现在想看着她，想和她说话。
跑着跑着，旁边突然钻出个人来拦住我的去路。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霍严，一脸怒气的霍严。与此同时，上官婷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了。
“左飞，你够了吧？”霍严气鼓鼓地看着我。
“……”我不想和他说话，我怕一说就打起来，而上官婷肯定不愿意见到这个场面，所以我只能转身就走。
“左飞，要不你打死我算了，一了百了！”霍严冲我的背影大吼：“你要是不敢打死我，以后就离上官婷远点，不然我一定会和你死拼到底的！”
我还是没搭理他，持续地走远了。其实霍严也蛮有种的，我们都已经把小疯子打成那样了，他竟然还敢挑衅于我，只能说男人都是这样，极容易热血上头，为了心爱的公主，就连巨龙也敢较量一番。
可惜的是，大多数骑士都死在了巨龙脚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风平浪静，我努力的和赵才英套近乎，旁敲侧击的打探她和她师父的来历，但只要说起这个话题，赵才英总是不动声色地避了开来，显然还是对我不大信任。我心想来日方长，赵才英又是我的同桌，我就不信她能一直守口如瓶，慢慢来吧，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
夏超那边进展不错，连续几天已经收了四五十个小弟。之前的高一是由袁鹏掌控的，现在袁鹏落势以后，夏超就上来了，成了高一公认的扛把子。夏超从一个人见人打的过街老鼠，摇身一变成了高一年级人人敬仰的扛把子，还有比这更励志的故事吗……
花脸秀才刘明俊倒是和他有的一拼，两人在一起或许会有共同语言。可刘明俊是入学高一没多久就当了老大，也就苦了几天而已，夏超是挨了整整半年多的打，无论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一天都没断过啊……
某天中午放学，我们在某教室见到了夏超的这四五十个兄弟。都是高一的小逼崽子，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也有几个嘴甜的，开口就各种哥的叫。猴子看了他们一眼，一眼而已，就皱着眉头走了，看表情好像还强忍着恶心。这家伙也有意思，当初是他说的不看质量，先看数量，现在数量提上来了，又开始嫌弃人家了。
确实，猴子一向没办法和这些“庸人”往来，这是我们早两年就知道的事情了。
黄杰每天只顾着自己练功，也没时间和这些家伙们打交道，于是训练这些家伙的任务便放到了我和郑午的身上。我和郑午都喜欢当老大，喜欢那种一呼百应的感觉，小弟再平庸再没用我们也不嫌弃——再没用能比高棍儿和四眼还没用啊？
我还没说话，郑午就把我拉到了一边：“左飞啊，按照以前的惯例，五中拿下来以后，估计还是你当老大。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提前过过瘾再说？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当大哥的感觉了，身边连个小弟都没有真是不符合我的身份啊！”
我说好吧，那这些人也交给你训练？郑午说没问题啊，他本来每天就要到大操场跑圈、打拳，正好带上这帮家伙们一起。我说那行，但是我不能白白让给你，你得给我点好处吧？
郑午听了，犹豫很久，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来给我。
“你跟猴子他们学坏了，再也不是那个纯真的左飞了。”郑午不无遗憾地说。
我揣了钱，满意地冲郑午做了个“请”的动作。
郑午走到人群面前，夏超带头说道：“这是郑午，午哥，大家欢迎！”众人便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郑午微微颔首，面色严肃，霸气侧漏，装的还真像个老大了。
“大家确定要跟我们了是吧？”郑午问道。
“确定！”众人稀稀拉拉地说着，还有学生在人群里搞怪：“不确定我们上这干嘛来啦！”
郑午冲那人勾了勾手：“你出来。”
这人嬉皮笑脸的走了出来：“午哥。”
郑午突然一拳打了出去，他没用八极拳，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那学生立刻飞了出去，脊背撞在最前面的讲台上，疼的他翻身趴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呻吟声。
整间教室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都面带惊恐地看着郑午。郑午冷冷说道：“以后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这人不喜欢开玩笑！”
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说半句话了。
这一招下马威，郑午用的蛮娴熟，怎么说以前也是当过七中外地体育生老大的人啊。
教室里的气氛显得凝重、压抑，郑午缓缓说道：“既然决定要跟我们，那以后就好好跟着，享受被我们保护的同时，也要履行好小弟的责任，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谁要是不听话，或是做出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形、同、此、桌！”话音刚落，郑午狠狠一拳砸向面前的课桌，课桌“轰隆”一声，在众人面前碎成一堆木头。
众学生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可让他们好好开了一回眼界。
郑午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你们中间太多人身手不行，这样以后是没法跟着我们冲锋陷阵的。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训练你们的身手。我现在一个能打一百多个，我会在短时间里培养你们一个至少打十多个！”
凭良心讲，男人天性好斗，这是本能，无论学霸还是学渣，其实体内都埋藏着野兽，谁不想拥有一副好的身体，谁不想自己能一个打十多个？谁不想在受气的时候，能一拳把对方打飞？
所以郑午这番话一出口，众人的眼睛立刻闪闪发亮，纷纷叫道：“好！”“我们跟着午哥！”“午哥请培养我们吧！”
嘿，威逼完了，又开始利诱，郑午这小子蛮有一套的，有时候觉得他傻，有时候又觉得他特聪明。郑午昂着头，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说，这条路会非常苦，非常累，受不了罪的现在就走！”
“我们不走！”“我们要跟着午哥！”“我要一个打十多个！”
“好，那咱们从现在就开始，跟我去大操场！”郑午大步朝着教室外面走去，众人纷纷跟着郑午而去，夏超也和道了个别，喜滋滋地跟着郑午走了。
“你留下。”一帮人哗啦啦往外出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马杰突然指住了一个人。
“我？”那学生奇怪地站住。
“对，就是你。”马杰说：“你跟我走吧。”
“小媳妇，什么情况啊？”郑午回过头来问。
“没事，要了个人。”
“哦，那好。”郑午嘿嘿的笑：“其他人继续跟我走。”
人群都出去了，教室里只剩下我和马杰，以及那个被马杰留下来的学生。那学生看上去样貌平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上去还有点呆滞，绝对是丢进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种。
“小马哥，什么事？”先前夏超已经介绍过我们，所以这学生直接叫了出来。
“嗯，你……”马杰还没说完，突然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笑说：“嗯，那我先去吃饭了。”便溜达着出了教室。我知道，马杰这是在筛选暗影，而其过程和培训方式，也是不可能让我知道的，这跟感情深浅无关，他的工作就是保密性质的，就是亲爹也不能说啊。
我回到宿舍，就我一个人，插了会儿沙子，便躺下睡了。
就这样，大家各有各的事做，我们几个自不必说，看上去最忙的就是郑午了，每天出行前簇后拥的，至少都有二十来个人跟着他，可让他好好过了一把老大的瘾。
至于我，还是专注于赵才英的身上，每天变着法子的哄她开心，感情也是随之急剧升温。自从知道她是女的，对她也没那么反感了，异性相吸果然还是有道理的——虽说在我们班的人看来我就是个基佬，竟然和一个娘娘腔整天打的那么火热。
这天下午二节课后，我正和赵才英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走廊外面突然传来轰乱声和打斗声。我是个喜欢看热闹的，立刻就跑到了教室外面，只见走廊上有几十个人正打成一团，其中一方我很熟悉，正是霍严。
而另外一边……
“小林彪？”旁边的赵才英皱着眉。
没错，和霍严打架的正是跟小疯子齐名，位列新城区十三鹰之一的小林彪。
小林彪这边人多，很快就把霍严那边压制住了。可霍严也不是个轻易就服软的，还在疯狂的和小林彪厮打着，新城区这边的混子一般都比较拼命，整个环境氛围就是这样。
可霍严显然打不过小林彪，很快就被小林彪击倒在地。
“活阎王是吧？！老子今天让你变成死阎王！”小林彪骂着，同时狠狠踹向霍严的肚子。

第774章 原来他是
霍严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默默挨打。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闹翻，可能我还会帮他一把，现在嘛……呵呵，我只有看热闹的心思。
“你应该挺爽的吧？”赵才英笑呵呵地说，她知道我和霍严之间的那点事，这几日聊天没少说这些，否则哪来那么多话题啊。
爽？确实有那么一点，因为上官婷的原因，我肯定不能对霍严动手，所以今朝他被小林彪打了，我在旁边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
“不要打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上官婷竟然跑了过来，一把就将小林彪给推开了。她是霍严的女朋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一看她突然出现，我就知道要糟。
小林彪果然大怒，举手就要打上官婷。我能不管霍严，怎么能不管上官婷？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小林彪的手腕，习惯性的一招旋转乾坤使出，登时就把小林彪的胳膊卸了下来。小林彪惨叫一声，我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滚！”我骂了一句。
小林彪捂着胳膊，恨恨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尽是憎恨和不服气。虽说我们把小疯子收拾的够呛，但是未必就吓得住小林彪了，这就是新城区混子的风格。
在这个群雄并起的混乱年代，今天上位，明天就有可能滚蛋，谁怕谁啊？新城区的混子一个比一个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有能耐就杀了我，千万别跟这逼逼。连活阎王霍严都不服气我，就更别说十三鹰了。”
所以来之前猴子就说过，一统五中可能会特别的难，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走！”小林彪叫了一声，扶着胳膊和他的兄弟们走了。
“你没事吧？”上官婷扑到霍严身上，紧张地碰着他的脸，摸着他的身体。霍严微微睁着青肿的双眼，虽头破血流、伤痕累累，脸上却还是绽放出笑意。我知道他为什么笑，这大概是上官婷第一次主动碰他的身体，虽然代价不小，却足以让霍严露出微笑。
“我没事……”霍严轻轻说着。
“我送你去医务室。”上官婷毕竟是霍严的女朋友，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看到这一幕，我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叹了口气转身掉头而去。
“左飞！”上官婷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头去，上官婷正费力地把霍严拽起来：“飞哥，我弄不动他，能帮帮忙吗？”确实，霍严五大三粗的，上官婷哪里弄的动他了？我看看左右，霍严的其他兄弟也都受伤不轻，自顾尚且不暇，哪有余力过来扶他。我虽讨厌霍严，但上官婷这么求我，我哪能置之不理？
谁知我刚走过去，霍严便恶狠狠说：“让他走，不用他！”
呵，新城区的混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硬气。我冷冷道：“我是看上官婷的面子，不是看你的面子！”便不由分说地抓住他后领，轻轻松松便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大踏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霍严还想挣扎，但他被小林彪揍的不轻，连动弹都是个问题，怎么可能挣脱得了我的束缚？
“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老子……”霍严不断地骂着我。
我全不理他，反正冲的是上官婷的面子，只当他说的全是鸟语。我“啪啪啪”的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上官婷正在后面费力地追着，已经累的出了满头的汗。我现在是有功夫在身的人，走起路来比一般人都快，就算提着个人也并不例外。我等了一会儿上官婷，她才终于追上了我。
一追上我，她便自然而然地抓住我的衣角。
看得出来，上官婷现在特别焦虑、紧张，只有抓着我的衣角才能放松，才能感到安全。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上官婷始终抓着我的衣角，和两年前一模一样。被我提在手里的霍严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绝望。来到医务室，我把霍严放下，上官婷赶紧去里面叫医生出来。
医生让霍严躺下，先帮他止血，又拿冰袋敷他的伤口。过了一会儿，霍严颤巍巍抬起一只手，指着我说：“让他走！”
“霍严，你别这样，是左飞救了你！”上官婷咬着嘴唇。
“我不需要他救！”霍严喘着气说。
“没事，我先走了。”我转身出了医务所。
“左飞！”上官婷跟了出来：“对不起啊。”
“没事。”我冲她摆摆手：“你照顾他吧。”
上官婷点点头，转身进了医务所里。我抬起头，阳光刺眼的很，眼角都有点酸酸的了。你问我心里疼不疼，我不能撒谎说我不疼。我突然挺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霍英东、何鸿燊那样的大人物，为什么总是辜负一些女生。
我跑到大操场，看高一那帮小逼崽子被郑午训的像狗一样哭、嚎，又跑到网吧和猴子玩了会儿游戏，心情才好了许多。返回教室，赵才英一看见我，便乐呵呵地笑起来。
我说你有毛病啊，好好的笑什么劲儿？赵才英说送情敌去医务所的感觉咋样？我说你别瞎说啊，霍严不是我情敌。赵才英眯着眼睛，说你还撒谎，开学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你那么火急火燎地要找上官婷，敢说不喜欢那个女生？我说我们只是朋友，我看到老朋友兴奋一下不行啊？
赵才英说切，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鬼。我气乐了，说你谈过恋爱没有啊，搞的就跟什么都懂似的。赵才英一摇头，说：“没谈过，哪个男生我也看不上。”
这句话一出口，前座的男生直接哆嗦了一下。我冲赵才英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你注意点影响，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个男的，老是这样会被人当成基佬的！
赵才英赶紧点头。
我又问她：“传说你跟大壮表过白，是不是真的？”
赵才英的脸都绿了：“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看上那个大猩猩？”
我说那咋回事啊，总不可能空穴来风吧？赵才英这才告诉我，是大壮给她表过白。有次上体育课，男生们组织打篮球，赵才英没兴趣，又不和女生玩，就在一边拿粉笔在地上画画。画着画着，身为我们班体育委员的大壮就走了过来，让赵才英和同学们一起打球。赵才英说不去，大壮说你这样不行，会和同学们渐渐疏远的。
赵才英说疏远就疏远呗，又不指望他们帮我什么。大壮一听，便蹲了下来，说看不出来你脾气还挺硬的。赵才英相当得意，说那是啊。大壮又问赵才英在画什么，赵才英就给他讲，说在画动物园，这是大象，那是长颈鹿，这边还有企鹅和老虎。
大壮乐了，说你画的真不错。赵才英也挺高兴，说我再给你画头狮子。
正画着呢，大壮突然一把抓住了赵才英的手，喘着粗气道：“赵才英，我挺喜欢你的，你和我处对象吧……”赵才英当时就惊了，甩了大壮就跑。
听完这个故事，我笑的死去活来。笑着笑着，突然又感觉不对。搞毛啊，我才反应过来，赵才英对外的形象是男的，那大壮和她表白，岂不是说大壮是同性恋？！
卧槽？！
大壮是我们班体育委员，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打篮球也是一把好手，在班上人缘素来不错，好多男生把他当老大看，而且他也确实仗义，谁有个啥事的都很热心帮忙，咋都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取向啊……
我看向大壮，他正和几个男生谈笑风生。我觉得这事实在可乐，又忍不住噗噗笑了起来。这么一闹，总算不为上官婷的事难过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不在学校，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吃过饭，在校园里溜达了一下，便去教室上晚自习了。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我刚坐下，便有个大个子坐在了我的面前。我倒吸一口凉气，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下午还说大壮呢，晚上大壮就找上我了！
“大壮啊，啥事？”我问。
“左飞……”大壮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和赵才英处对象呢？”
“……怎么可能。”
“我看你俩平时挺亲热的啊。”
“亲热就是处对象啊？我还和另外几个朋友也亲热呢，难道我和他们都处对象啊。大壮，你啥意思啊？”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反正你俩注意点，班上人都说你们了，你俩都是男的，搞的太暧昧了不好看知道吗？”大壮说完，站起来走了。
我哭笑不得，瞅大壮这个状态，是把我当情敌了啊？我也真是够背，走到哪都遭人恨。快上课了，来的学生越来越多，赵才英也来了，我刚准备和她说大壮的事呢，就有人急匆匆跑进了我们教室。
“左飞！”是上官婷。
“怎么了？”我急忙站了起来。
“小林彪还要打霍严，已经带人去他们班了，你去帮帮他吧！”上官婷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走！”我立刻跑了出去。

第775章 中了小林彪的埋伏
跑到走廊，就看见霍严他们教室门口围着一堆人。
我喊着让开让开，他们给我让开一条路，我冲进教室，就看见里面已经一团乱七八糟，小林彪正抓着霍严的脑袋使劲往墙上撞。
我骂了一声操你妈，便踩着一张桌子跳了过去，狠狠一脚踹向小林彪的脊背。谁知小林彪猛地一转身，手里已经多了一支匕首，直直朝我的小腿扎了过来！
按理来说，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小林彪不该反应这么快的。这一刹那，我就明白了，小林彪对付霍严只是表面现象，引我上钩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下午我卸了他的胳膊，他自然怀恨在心，一心找我复仇，又知道明着打不过我，所以才出此阴招！
我虽然已经知道其中关键所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把危机转化到最小。我在空中硬生生一个转身，让自己的腿往旁边偏离一些。“呲”的一声，小林彪的匕首沿着我的小腿划了过去，刺破了我的裤子，也划出一道血痕。
还好，虽然很疼，但是并没给我刺一个洞，我还能承受的住这种伤痛。
我刚一落地，小林彪的匕首又刺了过来，这次直接扎我的肚子，这家伙果然够狠，不愧是位列十三鹰之一的角色。
我使出空手夺白刃，双手使了个花招，先抓他手腕，再拍他手背，那匕首便脱到了我的手里。对小林彪这种“麻瓜”来说，这一招可太神奇了，神奇到他顿时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就直接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小腹。
小林彪捂着肚子往后退去，痛苦地说：“上，都给我上！”
与此同时，一直在周围看着热闹的学生突然一拥而上，他们的手中更是多出了砍刀、木棍、链子锁等物，更证明了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战斗，小林彪这家伙还是挺有脑子的。
我想抓小林彪当人质，但是小林彪已经隐没在人群之中了。
我咬牙看着四周。
对方人数众多，而且都拿着家伙，我不会自信到自己赤手空拳还能将他们全部打垮，关键是猴子他们几个今天还恰好都不在学校——猴子在网吧，黄杰在练功，郑午在大操场训练小弟们，而马杰更是整天在外面打探星火的消息。但是，凭我现在的身手，想要一路杀出去再逃之夭夭还是没问题的；可能会受点伤，但那都不是问题。
霍严就在我身后的地上躺着，他刚才已经被小林彪给打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顾不上他，而且也没有必要再顾他了，小林彪的目标是我，就不会再为难这个家伙半下。
所以，我只要逃出去就行！
我立刻摆开阵势，缠龙手的标准起手式使了出来——双手变爪，交叉着一前一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四周众人。就在这时，我的脑子“嗡”了一下，因为我看见上官婷也在人群之中，她一开始就跟在我的身后。
“不要进来！”我冲她大吼。
但是已经迟了，上官婷已经跑了进来，当她发现已经身在包围圈中的时候，整个人也彻底慌了，就像是一只误入狮群的小鹿。
“怎……怎么办？”上官婷本能的抓住了我的衣角，眼神中尽是慌乱和恐惧。
与此同时，四周那些人已经冲了上来，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朝着我们二人打了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们的目标仅仅是我，也避免不了误伤上官婷。我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立刻将上官婷拉到我的身后，然后迅速抓住一个冲在最前的家伙，不光顺手“夺”走了他手里的砍刀，还将他的整人给丢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砸倒了四五个人，但是更多的人围了上来，这间教室里足足有四五十人，竟然都是奔着我而来的，这回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我手持砍刀，胡乱的往左右挥舞了几下，倒也逼得他们连连退后几步。我赶紧拉着上官婷就往外跑，但是人群再次涌了上来，我低声喝了一句：“抓好我的衣角！”
上官婷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我手持砍刀，疯狂地左右舞动，脚步也来回踏着，尽量护得身后的上官婷周全。我虽然是练爪子的，刀法并不太擅长，但功夫一道，一门通则门门通，无非是精不精罢了，况且我整日和猴子、黄杰这俩耍刀高手在一起，不知不觉也学了一点东西在手上的。
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我把砍刀舞的飞快，一开始只是防，毕竟四周人太多了，能守住门户已经不错。我的速度升至极限，在十倍重力下的训练不是白来的。
很快，我不光能守住四周，还能主动出击一下了。“嗤”的一声，我的砍刀刺入某个学生的肩胛骨，那学生“嗷”一声惨叫，便朝后跌倒，不过立刻有人补上了他的位置。我又劈出一刀，将那人也掀飞了出去。
连续得手两次，我体内的热血再次沸腾，我果然喜欢这种刺激又危险的生活。
我杀的兴起，“唰唰唰”联系劈出数刀，又有三四个人被我劈飞。有个学生立功心切，直直朝我冲了过来，持着一把斧子就往我头上劈，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刀捅入他的小腹。
他的瞳孔猛地睁大，面色也变得惨白。看他这副模样，我反而振奋起来，脚下连踏数步，仍保持捅他的动作往前奔去，顿时冲散了后面的七八个人。我正兴奋中间，只听身后“啊”的一声，我的心里一凉，立刻回头一看，只见上官婷肩膀上已经多了一处刀伤。
我顿时怒火中烧，目光很快锁定旁边一个拿刀的学生身上。
“老子劈了你！”我大吼一声，转身狠狠一刀劈了出去。这一刀劈的相当狠毒，从他的肩膀一直劈到他的小腹，几乎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他的整个人也朝后飞了出去，“砰”的一下砸在某个课桌上面。
我回过身去，一手搂着上官婷的肩膀，一手继续疯狂地砍杀着四周的人。上官婷面色痛苦，捂着肩膀浑身发抖地靠在我的怀里，我的眼睛通红，整个世界一片血色，一个又一个的人在我身前飞了出去。
此时的我虽然冲动，但是并未失去理智。我知道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小林彪的兄弟实在是太多了，除去教室里面的这些，外面还有不少人，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平安的把我和上官婷带出去。
现在的上官婷害怕极了，缩在我怀里颤抖的跟风中树叶一般：“左飞，是我害了你，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我一边拼杀，一边低声安慰：“没事，我会把你带出去的。”我抱着她，一步步往教室外面挪，用手里的刀和自己的身体为她挡着四周的刀光剑影，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我的脚下，一拨又一拨的人涌了上来，四周人头攒动、暗无天日，猴子他们又都不在学校，我不知道还要杀到什么时候。
在我退敌的时候，自己身上也挨了不少家伙，小臂、小腿上都有伤，最严重的还是后背，因为后方总是防守最弱的地方，动不动就会被人劈上一刀，或是击上一棍，好在脊背上皮糙肉厚，我又是个练家子，体能比之一般人强出不少。
但即便如此，挨的次数太多还是不行啊。
过了好几分钟，我和上官婷才移了五六米，距离教室门口仍旧有段距离，我的身上也四处是伤，血迹斑斑。就在这时，我发现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因为对敌时间过久，我的体力正在逐渐衰竭，速度和力量都跟着下降了不少。不行，必须要抓紧时间冲出去了。
我一咬牙，再次将手里的刀舞的虎虎生风。我用这柄刀已经砍伤十数个人，刀锋上全是粘稠的鲜血，而且都已经有点卷了刃，再砍下去得废了不可，而四周的人却还是一拨又一拨地涌着。
抱着受伤的美女，稀里哗啦一路过关斩将冲杀出去的场景只会发生在电视里面，现实中的我却是如此的苦不堪言。到了后来，我感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了。我咬着牙，死死地硬撑着，绝不能让怀里的上官婷受到半点伤害。
“扑”的一声，我又一刀砍飞一人。
与此同时，却又有四五个人冲了过来，各使家伙齐齐朝我身上揍了过来，有一钢管砸在我手臂上的，有一铁棍抡在我脊背上的，更严重的是一刀削在了我的肚子上。
“啊！！”我痛苦的叫了一声，手中的刀疯狂的砍击，这四五人同时被我击飞出去。干掉这四五人之后，我的力气也终于用竭，手臂软软的垂下来，刀子也跟着落在了地上。
“左飞，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上官婷趴在我怀里哭道。
我冲她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会保护你的。”我说。
与此同时，又有四五个人围了上来，各使家伙朝着我们二人攻了过来。我无力还击，只能紧紧抱住上官婷，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那些攻击。
我闭上了眼睛。

第776章 黑衣花蝴蝶
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对，我承认我栽了，我实在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厉害了，还会栽在区区小林彪的手上。从进来五中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看来猴子说的没错，即便是身在五中，也不能轻敌啊。
更何况，今天也不是轻敌的事，上官婷找我帮忙，我就立刻去了，谁知道这是小林彪设下的套？
我呼了口气，在心里说，小林彪，你今天要是不弄死我，那你就等着去死吧……
“砰、砰！”
“啪、啪！”
就在这时，接连数声响起，跟着又是一连串惨叫，而我的身上却是丝毫没有受到攻击。怎么回事？我睁眼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正站在我的身前，“砰砰砰”将四周的人尽数击退。这人虽然蒙着面，可我一看她出手的招式，以及她的身段和姿势，就知道她是我的同桌，赵才英无疑了。
一个蒙面黑衣人突然闯进来，而且身手功夫极其了得，自然使得四周众人震惊不已。赵才英再次击退两人，才脚尖一点退到了我的身前。
“怎么样，英雄救美的事不好干吧？”她蒙着面，不用故意再装男人说话，所以声音又轻灵又好听，还带着一丝戏谑。
我哭笑不得：“你怎么才来？”
“知足吧，我能来了就已经不错，要不是看在你这两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才不会过来帮你呢。”赵才英这副打扮，显然还是不想让人认出她来。
“成，那谢谢你了，咱们一起闯出去呗？”我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经过短暂的休息，我的力气已经恢复不少，能再和他们一战了。
“你护好你怀里的美女就行了！”赵才英话音一落，身子便轻盈的踏了出去，四周的人也朝她涌了过去。赵才英一双肉掌看着轻飘飘的，却每拍一掌便能击倒一人。赵才英在空中上下翻飞，身段煞是好看，那黑衣更是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材，看着就像只花蝴蝶似的。
小林彪的兄弟也就五六十人，先前已经被我干掉一半，现在有我和赵才英的联手，对付起他们来更是轻松许多。赵才英在前方开路，我在后面补漏，上官婷暂时没危险了，我便让她重新站在我的身后，抓住我的衣角跟着即可。
“啪、啪、啪。”赵才英连击三掌，便有三人倒飞出去，可惜还有第四个人一刀朝她砍了过来。“这人交给你了！”赵才英叫了一声，便用脚尖一撩那人的肚子，那人便顺着力道从空中飞了过来。
“好嘞！”我一刀便将那人砍飞。
“左飞，这人是谁？好厉害啊！”上官婷在身后问我。
我哪能跟她说这是赵才英，便说这是我一个朋友，上官婷“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我继续跟在赵才英后面，替她解决一些她来不及收拾的家伙。赵才英看着也是憋了很久，穿上黑衣服之后，女儿家的本性终于暴露出来，一边嬉笑一边拍掌，一边调侃一边前行。
“哎呦哎呦，你长得难看死了，赶快走开，别在这里碍事！”
“哎呀哎呀，你好凶哦，吓到我了，姑奶奶给你一掌吃吃！”
“哼哼，你以为你拿砍刀，我就嫌你怕啦？姑奶奶可不是吓大的！”
单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子，谁敢想像她是我们班最有名的娘娘腔？
“砰啪砰啪……”我和赵才英联手退敌，越来越多的人被我们击飞出去，还砸烂了教室里不少的桌椅板凳。很快的，我们就出了教室，还有十来个人如影随形的跟着我们，但他们已经见识过我和赵才英的厉害，一个个跃跃欲试的不敢上来。我站在原地，将刀尖指着他们：“回去告诉小林彪，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老子明天就要他的命！”
然后我一晃刀子，这些人便吓得屁滚尿流，纷纷作鸟兽散。
“女侠，谢谢啦！”我冲蒙着面的赵才英一笑。
“没事，你受的伤也不轻，赶紧到医务室处理一下吧。”赵才英说完，便转身跑了，身子轻盈的像只燕子，转眼间就没了影子。
我知道她换装去了。说实话，她这次能来帮我，我挺感动的。猴子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很需要强力的帮手，赵才英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她的神秘师父。
我现在伤痕累累，浑身是血，上官婷扶着我去了医务室。医生正帮我处理伤口，门口的门帘突然一撩，又进来四五个人，竟然是几个学生扶着同样受伤的霍严进来了。
此时，上官婷正抓着我的胳膊帮我上药，霍严一看这个场景，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我们走。”几个学生又扶着霍严转身而去。
“霍严，霍严！”上官婷叫了两声，但是霍严并没理她，而是走远了。
“你去追吧。”我说。
“不必了，有好几个人照顾他呢，我还是在你这边比较好。”
我没推辞，她有她自己的选择。
上完药，处理好伤口，我就给猴子打电话，说我被打了，让他赶紧回来。
猴子说你可别扯了，五中谁能伤的了你啊，乖啊别打扰我玩游戏，这一局马上就要赢了。还不等我辩解，他就把电话给挂了。我也是无语，只好自拍了一张给猴子发到微信上去了。照片里，我鼻青脸肿、伤痕累累。
猴子回复：“你啥时候这么会化妆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你开这玩笑干嘛？”
我算是无语了，看来猴子还真不信我。我只好让上官婷先回宿舍，自个去网吧亲自找他。到了网吧，根本不用搜寻，直接奔着骂声最大的那台机器去就行了。
猴子正沉浸在游戏中，这次好像是在骂云南的：“去你妈的云南偷井盖儿的……哦，云南不偷井盖儿是吧？不好意思我记错了……去你妈的云南过桥米线，你们是不是吃米线吃傻了……”
我一屁股坐在猴子旁边，看着他骂了十来分钟，可惜那一局最后还是输了，气的猴子把耳麦一摔，摇着电脑屏幕骂道：“有钱了不起啊！装备好了不起啊！你们这些傻逼土豪，有钱不能去玩游艇玩跑车，再不济玩女人也行啊，干嘛要花在这破游戏里，和我们穷人较个什么劲儿啊，最后赚钱的还不是腾讯！”
等他骂完，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终于看到了我。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就像看到鬼一样：“左飞，你干嘛化着妆来网吧啊？”
我把脸凑过去：“来，你看看这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猴子捏了捏我的脸，又摸了摸我身上其他伤处，震惊地说：“是真的？谁干的？”
我：“小林彪。”
猴子：“怎么可能，难道他是个高手？”
我：“他不是高手，被我一刀子就捅倒了。”
猴子：“那你怎么回事……”
我：“四五十人包围了我，个个拿着家伙。”
猴子：“你没跑？”
我：“我怀里还有上官婷。”
猴子：“……后来你咋出来的？”
我：“赵才英救了我。”
猴子点点头，沉思了一下，突然一把拽下桌上的键盘，脸上怒气横生：“走，弄死小林彪！”
“你拿键盘干嘛？”
“我要拿这玩意儿拍他的脑袋！”
网管拦住了猴子：“你不能……”
“从我的会员卡里扣！”猴子扬起键盘，怒气冲冲地说。
我跟着猴子出了网吧，两年多前上高一的时候就是他帮我出头，两年多后上高三了还是他帮我出头。外面夜色笼罩，黑夜已经黑的深不见底。
我看着猴子的背影，像两年多前一样感到温暖和踏实。
跟着这样的老大，安心。
我又打了电话，让黄杰和郑午在学校门口等着，马杰联系不上，估计在忙着什么任务。到了学校门口，郑午和黄杰已经到了。郑午身后站着四五十个学生，各自严阵以待，黄杰手里拎着蓝光幽幽的回龙刀，而猴子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键盘。
“什么情况？”郑午问我。
“我被打了。”我走过去，把身上的伤给他们看。
郑午和黄杰看着我，看得出他俩想笑，但是又没敢笑，只能硬生生憋着。幸亏他俩没笑，否则我缠龙手就上了，分分钟卸掉他俩的胳膊。
“谁打的？”黄杰问。
“小林彪。”我说。
我和猴子之前的对话，又和黄杰重复了一遍，当然没说赵才英的事。
“行了，走吧。”猴子在原地蹬着双腿，手里的键盘蠢蠢欲动。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是你们的第一次实战，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接下来咱们就去给这位飞哥报仇……”郑午一边说，一边指向了我。
“噗”的一下，郑午看着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旁边的一众学生一脸迷茫，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
郑午一笑，黄杰和猴子也憋不住了，开始“噗噗噗”的笑了起来，开始是捂着嘴笑，后来干脆放开了笑。
我：“……”
“好了好了，我们走啦！”猴子一扬键盘，一马当先地走进校园，我们一行人立刻跟了上去。

第777章 霍严低头认错
就在我们刚跨进校园的时候，清脆的下课铃声突然席卷整个校园。紧接着，犹如非洲草原上的动物迁徙一般，无数学生从灯火辉煌的教学楼里涌了出来，瞬间就把我们给淹没了。
我们站在原地没动，等到人渐渐少了的时候，郑午才说：“这么着的话，小林彪应该已经跑了吧？”
猴子叹了口气：“去看看吧。”
我们上了楼，小林彪果然已经不在教室了。我们逮了个学生一问，才知道即便是我们早来，也一样见不到小林彪，因为小林彪被我捅了一刀，医务室解决不了，已经上医院去了。
郑午一听，精神头又来了，嚷嚷着要去医院补刀。可是新城区的医院那么多，怎么知道小林彪在哪一个？黄杰说小媳妇不是在外面吗，看看他知不知道。猴子说估计不知道，小媳妇的暗影还未筹备完全，并不能覆盖整个新城区。但他还是试着给马杰打了个电话，最后果然还是摇了摇头，说小媳妇并不知道小林彪在哪。
对这一点，我并不赶到稀奇，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猴子是怎么和马杰联系上的？我刚才明明死活都打不通电话！猴子嘿嘿一笑：“我们之间有独特的联系方式。”
“……”哎呦，把我给嫉妒的啊。
既然暂时找不到小林彪，郑午只好让手下的兄弟们都散了，让他们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收拾小林彪，最后也就夏超还跟着我们。
回到宿舍，众人纷纷安慰我，说明天再找那个家伙，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我说没事没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然后众人又为我打抱不平，骂起了霍严，说那人忒不是东西，要不是为了救他，我也不至于钻进小林彪的套里，还被打成这个模样。
正说着呢，就有人敲我们宿舍的门。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因为五中基本没人会找我们。猴子问了一句谁啊？外面传来霍严的声音：“是我。”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竟然是这家伙来了。
他想干什么，莫非还想找我麻烦？
我冲夏超使了个眼色，夏超便跳起来去开了门。门外，就站着霍严一个人。一天被打了两回的他，现在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头上包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条胳膊也打着绷带吊在胸前。
“飞哥。”霍严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这一声飞哥可把我叫懵了，自从那天在烧烤摊闹翻以后，霍严就直呼我左飞了，今天抽了什么疯，又开口管我叫哥了？也不等我答应，霍严便走了进来，站在我面前说：“飞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说别介，我可担不起！然后又冷笑着看他，这家伙一向都是白眼狼，随时都能和我翻脸的那种，今儿个叫我是飞哥，估计明天又想干掉我了。
“飞哥，我和婷婷好好谈了一次，有好多事我都想通了，我感觉我挺对不起你的。还有，我才听他们说的，是你把我从小林彪手里救出来，还冒着生命危险护着婷婷出去的，这事我得和你说声谢谢。我这人恩怨分明，你对我有恩，那我一定要感谢你的。”
我又冷笑一声：“那咱俩有什么怨啊？”
霍严咬了咬牙：“咱俩没怨，是我气量太小了，婷婷已经说过我了，对不起！”
我不知道霍严是真想通了还是假想通了，但有一点毋容置疑，肯定是上官婷逼着他来道歉的，否则这么桀骜的一个人，咋可能跟我低头？我说行了，我没生你的气，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咱俩既然八字不和，那以后就少来往吧。
霍严却没走，支支吾吾地说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问他想干嘛，他扭捏了半天，才说想和我联手打小林彪。
我哭笑不得，才知道他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原来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小林彪。我说不必了，小林彪现在已经是我的敌人了，我一个人能搞得定他。
霍严还是没走，说了一大堆的串话，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一个好汉三个帮”“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之类的，死活想加入我们的团伙。
“去你妈的，就是不行，怎么着？”黄杰突然骂了一句。
霍严立刻闭嘴了，看了黄杰一眼，终究没敢说什么，扭过头去走了。其实我也挺理解他的，被小林彪连殴两次，以他的心性能不气吗？想报仇却又实力不够，只能来投靠我们，虽说他和我们也不大对头，但好歹我们也没打过他呀。
霍严走了没一会儿，我就接到了来自上官婷的电话。我一想，就知道上官婷是来帮霍严说情的。一接起来，果然如此，上官婷跟我说，霍严是真的知错了，让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再接纳一次他云云。我和上官婷感情多好，怎么能驳她的面子，只好答应了她。挂了电话以后，霍严便返了回来，满脸堆笑的喊我飞哥。
为了报仇，他也算是“忍辱偷生”了。
霍严一进来，其他人都不想和他说话，躺下的躺下，洗涮的洗涮，听歌的听歌。我先让霍严坐下，然后让他先说说和小林彪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霍严和小林彪的仇怨由来已久，最一开始是小林彪的手下骚扰上官婷，因此发生过几场比较血腥的斗殴，最后以霍严的失败和服软告终。
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是相安无事的。至于这一次再度结怨，则完全是霍严自己作的。前几天，我们不是收拾了小疯子吗？那一战过后，我们在五中更是声名大噪，算是将小疯子取而代之，一跃而成为五中最顶尖的三大势力之一，和小林彪、三碗酒齐名了。
这种名，在我们几个眼里看来算不了什么，还不如我们的一个唾沫值钱呢，可是在霍严看来就不一样了。霍严在五中混了两年半，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而他一直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地位，比袁鹏、大壮之流的强，却又比不上小林彪等人，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人嘛，都有个进取之心，眼看着就要毕业了，霍严心里也挺着急的，而且看我们那么轻易的就收拾了小疯子，忍不住也有点心痒痒起来，经过权衡对比之后，他决定向小林彪下手。
霍严有这个心思，其实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也是想在毕业之前混出头来，一方面则是想向上官婷证明，他其实并不比我差。
至于为什么选小林彪，霍严自有一套他的考量，他觉得自己和小林彪交过手，算是了解这个对手，而且当初斗了好几场，霍严算是惜败于他。
霍严觉得如果再加把劲，搞定小林彪应该不是问题。霍严想了，虽然兄弟没小林彪的多，但是可以擒贼先擒王，就像我们搞定小疯子一样，不是也没和小疯子的大部队交手，照样把小疯子给干掉了啊。
就这样，霍严拟了个作战计划，让手下一个兄弟冒充女的给小林彪发微信，最终成功的将他引到学校外面的一个小公园里。等小林彪一到，霍严领着自己的兄弟一哄而上，本来计划挺成功的，可坏就坏在当天恰好有辆警车巡逻经过，把众人喝止开了，小林彪也因此趁机脱身而逃……
就这样，霍严错过了这个干掉小林彪的机会，只能说他的时运实在太不济了……
小林彪回过头来，自然把霍严狠狠收拾了一顿，也就有了更后面的事。
“飞哥，以前的事真对不住了，以后我们好好合作吧。”霍严低下了头。
对我来说，我肯和霍严来往，完全是看上官婷的面子。否则他霍严算什么东西，哪里能入得了我们的眼，给我们几个提鞋都不配！我们几人，哪个不是雄霸一方的大佬，他霍严算得了什么东西？
我冷冷地说：“合作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听话，尤其是别耍花样，我不想再对付你第二次。”
霍严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飞哥，再一再二不再三了，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
我呼了口气，这次权当看上官婷的面子了吧。接下来，大家又说了说小林彪。小林彪这个人，单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大家对他的评价有多高。林彪何许人也？当年可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左右手，中国人民解放军里最年轻的元帅，指挥过数次大型战役，而且输少赢多，虽说最后以叛国罪论处，但他的能力和功劳从未被人否认：“精于运筹、多谋善战。”
小林彪也是如此，打起仗来不光靠狠、靠毒，而且还靠脑子，靠谋算。在五中这所群雄并起的学校里，小林彪是头一个位列十三鹰的狠角色。这人确实多谋善战，从他设计引我入套就能看出来了，要不是赵才英出来救场，我真就挂在那里了。
小林彪虽然狡猾，可是对我们来说，还犯不着对他用计，也用不着设套，因为我们明着就能干掉他！
约好了明天一起去打小林彪，霍严跟我道了个别，便站起来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霍严，你等一下。”
霍严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变得锐利。

第778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是我们的惯例。
因为星火的渗透能力极强，所以为了避免被坑，每一个想入我们的小圈子，或是暂时想和我们合作的人，都必须要经过这道关卡的考验。霍严一脸迷茫地看着我：“什么？”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走过去，继续盯着霍严的眼睛。
霍严更加迷茫：“飞哥，什么意思啊？”
看这意思，霍严好像真的不知道星火，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补了一句：“你说句‘星火死全家’。”
霍严直接傻了：“为什么啊？”
“让你说你就说。”
霍严只好说道：“星火死全家。”
“OK，你可以走了，明儿一起打小林彪。”
“嗯，飞哥那我走了。”自始至终，霍严的姿态都很低，没有了半点先前嚣张的模样。或许也有，但是被他藏在心底了，毕竟还指望靠着我们打小林彪呢。
霍严走了以后，我说没事，这小子不是星火的。
黄杰坐起来，说就算不是星火的，那要万一他和小林彪是一伙，故意坑咱们的呢？我惊了一下，说不能吧，他和小林彪可是死对头。黄杰说这有什么不能的，他和小林彪是有仇怨，和你却是情场死敌啊，利用这个机会干掉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说不可能，上官婷不会害我。黄杰说上官婷要是也被骗了呢？我直接就无语了，猴子也坐起来说，上官婷的面子肯定不能不给，但咱们也要小心提防这个霍严，咱们可是出山多年的大老虎了，可不能栽在这种山间的小老鼠手上。众人都点头，就我有点脸红，虽说猴子肯定没讽刺我，但我之前确实栽在小林彪手上了。
“说你呢左飞，长点记性行不行，咋还能栽在小林彪手上啊？”郑午说。
“……你大爷。”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照旧没去上早自习，一直拖到第一节课快上才去。霍严已经带人在楼下等着我们，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们：“怎么才来？”
“没事，睡多了。”我打了个呵欠，感觉霍严比我还报仇心切，不会真的是和小林彪合伙了来坑我们的吧？我的心中越发不安起来。不过我们几个都在，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走吧。”霍严头一个上楼。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霍严的伤没怎么见好，但我因为有猴子家的药膏相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上楼的时候，夏超把高一的兄弟也都叫出来了，我们一大帮人兵分两路，分别从楼梯两边上去，提防小林彪择路而逃。
最后，我们一起来到小林彪的教室门口，霍严迫不及待地一脚把门踹开。
“小林彪，给老子滚出来！”霍严大骂一声，气势熊熊。
教室里一片安静，我们几个站在教室门口扫了一圈，并没发现小林彪的身影。
没来？！
我去，好歹是十三鹰之一，不能这么怂吧？被我捅了一刀，受伤过重？不能啊，我就怕捅死他，顶着安全距离来的。况且他再重，比霍严还重？霍严都能来上课，他来不了？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他害怕了，不敢来。
我们几个哭笑不得，好歹是新城区十三鹰之一，能不能不要这么怂啊？
小林彪没在，我是挺憋气的，看来这仇又报不了了。没想到霍严比我更气，没找到小林彪，就把小林彪身边的一些心腹拖出来揍了一顿，还骂骂咧咧的把小林彪全家咒了个遍，一直闹了大半节课，要不是保卫科的出来喝止，霍严还能再继续闹下去。
我和猴子他们说，瞅这架势，肯定没和小林彪一伙吧？猴子他们说不一定，万一这是演戏给我们看呢，万一更阴的招儿还在后面呢？总之还是小心点的好。
得了，他们几个都是老江湖，哪怕郑午都比我的阅历多，还是听他们的吧，小心一点又不要钱，对吧。
经过霍严这么一闹，全校的人都知道我们要收拾小林彪，而小林彪则缩了起来，害怕的不敢来了。所以昨天虽然是我被打了，但是到了今天，我们的名声反而更盛了一些，能把小林彪吓到这个地步，三年来还从未有人达到过呢。
不过也有人说了，像小林彪这种精于谋算的人，指不定在肚子里憋着什么大招呢。
坦白说，五中是有不少人等着看我们倒霉，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太高调了。
就连赵才英都这么说我们：“你们是不是太高调了，真不怕星火恼羞成怒，杀了你们？”我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就是故意高调的，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星火，让他们有本事来和我们正面相抗，别鬼鬼祟祟的老是躲在背后耍些阴招！
赵才英摇头，老气横秋地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我再问，她就不肯说了。
到了下午，小林彪还是没来，看来是准备怂到底了。打不成他，把霍严气坏了，冲到小林彪的教室，把他的课桌拆了，课本烧了，真是有够疯狂。
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事，除了我们几个再度名声大噪以外，却有另外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走红了，那就是赵才英所扮的黑衣人。神秘而又妖娆的身姿、强劲而又灵动的身手，突然出现救我于危难之中，又突然消失的黑衣人成了校园里最火热的话题，在五中的校园论坛里甚至一度盖过了我们的风头。
“女黑衣人是谁？”
“从身姿来看，还有声音，肯定是个萌妹子啊！”
“这么神秘，会不会是左飞的召唤兽？”
“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黑衣花蝴蝶！”
一个又一个的帖子冒出来，黑衣花蝴蝶的传说愈演愈烈，甚至有人以“黑衣花蝴蝶”为蓝本，给赵才英编纂了一个绝世美女行走江湖的武侠故事，什么“武林盟主的女儿”“世家公子的恋人”之类的都出来了，把赵才英激动的跟什么似的，碍于师命不能暴露身份的她，见到自己这么红，也是激动到不行。少年心性嘛，谁不喜欢成为风云人物？我说你续上长发，换上女装，保准比现在还红。
赵才英说不行不行，她师父会打死她的。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女扮男装是那个老尼姑的主意。
猴子说的没错，有些东西真的可以从日常的聊天中慢慢地套出来，像赵才英这种涉世未深的天真小姑娘，很容易被我这种大灰狼所欺骗的。
赵才英初尝成名的快感和虚荣，跟我说以后再有打架的事就告诉她，她以前换了装扮去给我们助拳。那我当然欢迎，像赵才英这样的高手，怎么会不欢迎呢？
正和赵才英聊的高兴，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飞哥，有人找！”
我抬头一看门口，竟然是上官婷。
我赶紧跑了出去，上官婷抓住我的衣角，抬头问我：“你怎么样了？”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伤势，我举着胳膊说没事，我现在身体可好了，睡一晚上就没事了。
上官婷摸了摸我的胳膊，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势，才松了口气：“左飞，昨天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于……”
“诶……”我拍了拍她脑袋，“见外了不是？咱俩还说这些啊，你要是有事不来找我，我还跟你生气了呢！”
上官婷抬头一笑：“左飞，你真好！”
我也嘿嘿一笑：“你和霍严怎么样了，和解了吧？”昨天在医疗室门口闹的挺不愉快。
“嗯，和解了。”
“那就好。”
“但是我准备和他分手。”
“啊？”我吃了一惊。
上官婷继续说：“嗯，昨天晚上，是我帮他的最后一个忙了，我一会儿就去和他分手。”
“啊，这个，你……”
“左飞，和你无关，我不是说和他分手就会缠着你了。我只是想通了，原来我从来没喜欢过他。我是曾经被他感动过，因为他对我确实很好，可这么久过去了，我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真正的接纳他……”
说到这，上官婷抬起头看着我，幽幽地说：“遇见你之后，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别人呢？”
“……”我无言地看着上官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你不要有压力，现在不可以，不代表以后不可以啊，我一定会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男朋友！”上官婷笑嘻嘻地说。
我也笑了：“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决定！”
上官婷点点头：“好啦，那我不和你说了，我现在要去和霍严说分手了。”
“啊，这么快……”
还不等我说完，上官婷就跑向了霍严的教室。我犹豫了一下，其实看这种热闹不太道德，但还是抑不住体内的八卦熊熊之火啊……我站在门边，往霍严的教室门口看了过去。
不一会儿，霍严就走出来了，和上官婷开始了交谈。
上官婷不知说了句什么，霍严猛地面色骤变。上官婷摇了摇头，正欲转身离开，霍严突然猛地跪下来抱住上官婷的腿，哭嚎声也随之爆发开来。
“不要啊！”霍严哭着求道：“婷婷，不要和我分手啊！”

第779章 狡猾的小林彪
霍严的哭嚎声顿时响彻整条走廊。
当时我就惊了，我能想像到霍严会难过，但是真没想到他会哭成这样，更没想到他会跪下。在我的印象里，霍严也算是条汉子，性子硬，脾气臭，能跟我低头已属不易，现在为了挽回上官婷能哭成这样，确实把我给吓到了。在很短的时间内，霍严就哭成了一个泪人，鼻涕眼泪一起喷了出来，抱着上官婷又哭又嚎。
上官婷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时就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我哪做错了你就说，我一定会改的啊……”霍严看着都崩溃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多学生也纷纷涌出教室来看热闹。按理来说，像霍严这种已经混出一定地位来的，一般都很在乎自己的形象，不会轻易在人前流泪，更不会轻易给人跪下。
可是现在，霍严不仅哭了，而且跪了。
大概也只有为了上官婷，霍严才会这么的没有自尊吧。可即便是这样，我依旧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在我看来，即便再喜欢一个女生，也不至于到了给她跪下的地步——我就无法想像我会给王瑶跪下来挽留她，或许我会哭，会流泪，那是因为真的伤心。
但是，我绝对不会给她跪下！
不光是我，众学生都傻了，谁也没想到霍严会这样。
“别和我分手，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我发誓我再也不犯错了……”霍严哭的都快昏过去了。
“……好。”上官婷傻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了一个字。
“好，不分手，我们不分手了。”霍严终于破涕为笑，站起来擦着眼泪，又去拉上官婷的手。上官婷有点被吓到了，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没让霍严拉住她的手。
霍严搓着手说：“好好好，我不动你……”
“我去上课了。”上官婷转身就跑。
“嗯，放学我去接你吃饭！”霍严像个孩子一样激动不已。
我叹了口气，一回头撞见赵才英，把我给吓了一跳：“你干嘛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赵才英叹着气。
“……你谈过恋爱么就在这瞎感慨？”
“没有。”赵才英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古书上说的一点都没错啊。我一定要听我师父的话，一辈子不爱上任何男人！”
“……”我勒个去，原来那老尼姑给给赵才英灌输过这种思想，“你师父是不是被人甩过啊？”
“你什么意思？”
“有点心理变态啊，男欢女爱的很正常好吧！”
“你才心理变态呢！”赵才英伸手就打我，我哈哈笑着跑开了，我俩一边跑一边闹，在整个教室兜了一圈，直到我意识到全班都在看着我俩时，我才停下了脚步。
“哎呦。”赵才英撞到了我身上，“你干嘛呀？”
“没事。”我特心虚，班上学生最近看我俩的目光越来越异样了。
放学以后，霍严带着上官婷和我们一起吃饭，赵才英也和我们一起，队伍算是又扩大到了刚开学的那会儿，所以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分分合合、聚聚散散才是人生常态。
霍严和上官婷虽然没有分手，但上官婷却越发对霍严冷淡了，以前虽然不让霍严动她，但好歹还和霍严说两句话，而且也不讨厌霍严。可是现在，上官婷连句话也不愿意和霍严说，往往是霍严说了四五句之后，上官婷才不大情愿地回上一句。而霍严却比以前更加殷勤，几乎什么都不用上官婷做，完全成了孙子辈的，我看着都有点可怜他了。
当天晚上，我还和上官婷聊了会儿天，我问她现在准备怎么办，她说她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有点被霍严给吓到了。我说你要真想和他分手，我可以帮帮你忙啊，上官婷问我怎么帮，我说能怎么帮，用强制手段呗。上官婷犹豫了很久，才说算了，没必要搞那么僵，好歹在一起过，不能闹成那样。我说那好吧，你自己掂量着办。
第二天，小林彪依然没有出现；第三天，小林彪仍然没有出现。
我们也不着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有本事他小林彪从此转学不来，否则我们迟早得收拾这个家伙。我们沉得住气，霍严却沉不住气，四处打听小林彪到哪去了，后来听人说在医院养伤，但是具体哪家医院也不知道。霍严说要一家一家医院去找，我们跟他说不用，小林彪迟早会回来的，但是霍严执意要去找，我们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霍严是本地人，又在五中念了三年书，对周边的医院了如指掌。两天以后，还真让他找出来了，说小林彪在某某医院养伤，只有五六个兄弟陪着。霍严挺激动的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赶紧过去。我们还是不大信任霍严，便让还在外面的马杰去摸摸情况。没多久，马杰回复过来，情况确如霍严所说，小林彪在那里住院，且身边只有五六个兄弟。
既然打听出来了，那我们自然不会错过机会，立刻就动身前往小林彪所在的医院。因为小林彪的人不多，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就我们几个主要的人，再加上夏超就足够了。其实夏超也不用加，带上他是想让他积累点经验值。到了医院门口，霍严已经等候多时，兴奋地说：“我有两个兄弟在上面看着呢，这次绝对不能让那小子跑了！”
我们便一起上楼，在某个楼层的拐角，我们见到了霍严的两个兄弟。他们一直盯着，说刚进去个医生，好像是给小林彪换药的。我们点点头，准备等那医生出来再下手。
病房门口站着四五个人，都是小林彪的小弟，一边抽烟一边聊天，不时嘻嘻哈哈地笑着。过一会儿，那医生出来了，转身进了值班室里。我们立刻从走廊闪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等那几个小弟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迅速出手将他们一一击倒在地。
再接着，霍严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我们的人一窝蜂地冲进去，然后就通通傻眼了。
病房里面，坐着个一脸莫名其妙的中年男子。
“你是谁？”猴子皱着眉。
“我是医生。”中年男人依旧一脸迷茫。
我们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出门，只见走廊拐角闪过一个白色影子。我们一帮人呼啦呼啦的冲过去，那白色影子早就消失不见了。嘿，这小林彪确实够狡猾的，竟然能把一帮大老虎耍的团团转！
“又让他跑了！”霍严气的一跺脚。
“这小子有点意思。”猴子摸着下巴，笑呵呵说：“不用急，他快回五中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知道。”猴子哈哈一笑：“他能这么快的逃跑，就是因为对咱们的一举一动也很关注，说明他也很想找咱们报仇。等着吧，他会回来的。夏超，这几天抓紧时间多收点小弟，我估计一场大战要快来了。”
“好的猴哥。”
回到学校，赵才英问我去哪了，我说去找小林彪了，结果让他给跑了。赵才英一听，竟然生起气来，嘴巴撅的老高。我吃了一惊，说姑奶奶，你这是怎么啦？
这句话说的声音有点大，前座的男生明显哆嗦了一下。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又压低声音重新问了赵才英一遍。赵才英说：“你答应我以后再打架要和我说一声的！”
我才想起这回事来，赶紧跟她道歉，说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下次一定叫上你。千承诺万赌咒，终于把赵才英给哄好了。刚松了口气，猴子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干嘛呢。
我说准备上课呢，有什么事啊。猴子说别上了，咱们打三碗酒去。我吃了一惊，说三碗酒怎么得罪咱们了？猴子说三碗酒没得罪咱们，就是手痒痒想揍他了。
我说不是吧，这不符合你风格啊。猴子哈哈一笑，说为了预防小林彪联合小疯子和三碗酒一起对付咱们，咱们先去给三碗酒敲个警钟去。我说怎么可能，他们仨不是一直不对付吗。
猴子说不对付归不对付，但是现在有了统一的敌人，难保他们不会联合起来，小疯子现在不知所踪，先制服了三碗酒再说，别等到太被动了。
我说行吧，那你等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挂了电话，压低声音跟赵才英说：“走吧姐们，有活干了。”
赵才英立刻神采飞扬起来：“那你等着！”便“唰唰唰”奔出门外换衣服去了。我嘿嘿一笑，把桌上的书收拾了，一摇三摆的出了教室，正好赶上赵才英换衣服回来。
和那天的打扮一样，赵才英还是一身黑色衣服，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唯一不同的是比那天多了个黑色斗篷，斗篷上垂下来黑色的面纱，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神秘了。
我拍拍她的斗篷：“姐们，这身打扮不错啊，越来越有女侠风范了你！”
“讨厌，别动我帽子。”赵才英打了我一下，又把斗篷给扶正了，兴奋地说：“走着走着，打谁去啊？”

第780章 我们想收你当小弟
“三碗酒。”我说，然后朝前走去。
“啊，打他啊……”赵才英似乎吃惊不已，但还是跟了过来，和我并排往前走去。
“嗯，怎么了？”
“没事，听说三碗酒还挺厉害的，我也早就想和他较量较量了。”赵才英越说越兴奋，看看女扮男装把这姑娘憋成啥样了啊！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天，此时还没上课，一袭黑衣的赵才英突然出现，引得众人纷纷围观，“黑衣花蝴蝶”可是现在的校园红人，难得现身一次，当然会引起轰动。
一时间，“咔嚓”“咔嚓”的声音四处响起，好多人举着手机或拍或录，场景那叫一个热闹，就跟明星走红毯似的。还有人喊：“花蝴蝶，我是你的粉丝！”“花蝴蝶，爱你一万年！”“花蝴蝶，亮出真身让我们看看啊！”
赵才英开心极了，大概一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也或者是以前压抑的实在太狠了，现在好不容易换了个装扮终于能释放自由了——赵才英一边走还一边冲左右挥手，隔着面纱还送了很多飞吻出去，还真把自己当成走红毯的明星了。反正我是哭笑不得，如果那些人知道旁边这位就是我们班的娘娘腔，估计能惊得他们下巴掉成一地。
人的想象力是可怕的，大家都觉得那面纱下面会是一张绝世容颜。
虽说，赵才英长得也确实好看。
赵才英正挥着手，上课铃声突然响了，喧闹的学生们“嗖”的一下窜了个干净，没人举着手机给赵才英拍照了，也没人再喊什么花蝴蝶我爱你了。赵才英慢慢放下手来，说真没意思，粉丝这东西太不忠诚，前一秒还爱的我要死要活，后一秒就完全不搭理我啦！
我哈哈一笑，说没朝你扔西红柿就够意思了。
来到猴子的教室门口，猴子、黄杰、郑午已经到了。猴子一看赵才英就乐了，拱手说：“女侠，你好啊！”
赵才英咳了一下：“你好，我是花蝴蝶！”
我赶紧冲猴子他们挤眼，暗示他们别拆穿赵才英的身份，赵才英还以为他们都不知道呢。猴子立刻假模假样地说：“原来是花蝴蝶大侠，久仰大名，你好你好！”
赵才英也拱手：“你好你好，听说你们要去打三碗酒，三碗酒这个人不好对付，我是专程过来助拳的。”
“太谢谢女侠了，请！”
“请。”
看他们作的，我都快受不了了，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拍电视剧的了。不管怎么说，大家总算开始行动了。三碗酒是高二的，于是我们一起下楼。我说就这么点人啊，用不用叫上夏超和高一的兄弟？猴子说不用，咱们人越少越显得咱们牛逼，不是还有花蝴蝶女侠么。
赵才英一挺胸膛：“不错，有我在，肯定没问题！”
路上走着，郑午突然把我拉到一边，问我这花蝴蝶是谁，厉不厉害。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不知道花蝴蝶，又想起来那天晚上在学校门口，因为人多就没说赵才英救我的事。可就算没说，这一猜不就猜出来了吗，人家黄杰怎么就知道呢，郑午的智商明显又不够用了。我故意逗他，说这是我一个朋友，打架厉害着呢，你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那她为什么要蒙面？”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郑午还真跑去问赵才英。
“你为啥蒙着脸啊？”
“因为我太漂亮了，怕坏人打我的主意。”赵才英瞎吹的本事还蛮高的。
“哦，我能看看吗？”
“不能。”赵才英很干脆的拒绝了他。
我们几个都快笑死了。
来到高二。上课期间，走廊空无一人，各个班传来郎朗的读书声。我们来到三碗酒的班级门口，黄杰正准备踹门，猴子把他给推开了。
“你有点素质行不行？”猴子瞪着他。
“那你说咋？”黄杰一脸委屈。
猴子站在教室门口，清了清嗓子：“报告！”
里面的老师正在讲课，也没开门，直接在里面问道：“谁啊？”
猴子答：“我们找个人。”
“这正上课呢，下课再来吧！”
“老师，我们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行，下课再来吧。”
“老师……”
“再不走削你了啊！”老师吼了起来，上课被打断确实挺讨人烦的。
猴子：“……”
他拍了拍黄杰的肩膀：“还是你来吧。”
黄杰“切”了一声，抬脚就把门给踹开了。“砰哒”一声，门扇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震撼的巨响。老师一下就傻了，指着我们说：“你……你们……”学校老师也不是傻的，立刻就认出了我们，知道我们是那天坐直升机来的，也知道我们这几天在学校异常的出名。
于是，他立刻就缩了，站在讲台上一声也不敢吭。
我们虽然穷凶极恶，但是很少会朝老师下手。
“老师好。”猴子鞠了一躬：“现在我们可以找人了吗？”
“可……可以。”
“谢谢老师。”猴子带头走向三碗酒的位子，我们几个也纷纷跟了过去。
三碗酒就坐在中间的位置，我们来第一天就知道他长什么样了。三碗酒也发现我们是冲着他而去的，于是立刻站了起来。与此同时，班上也站起来十来个男生，都是三碗酒的兄弟。
在五中的三股顶尖势力里，小疯子以疯出名，小林彪以谋出名，而三碗酒虽说兄弟最少，也最低调，最能打、实力最强的也是他。
因为三碗酒是个练家子。
江湖传闻，三碗酒在打架之前，必须要痛饮仨碗酒，他的外号便由此得来！
三碗酒虽然最能打，也位列新城区十三鹰之一，为人却是相当低调，很少主动惹事。所以我们进来这么多天，和小疯子有摩擦，和小林彪有矛盾，却和三碗酒始终无冤无仇。我们这次主动找上他，估计让他也挺吃惊的。
三碗酒生的浓眉大眼，一脸阳刚之气，看上去威严不可侵犯，确实有股练家子的气势。
我们走了过去，将三碗酒团团围住。与此同时，三碗酒的十来个兄弟也将我们团团围住。
一股酒气飘了过来，我心里想，三碗酒那是打架之前才喝酒，瞧这架势是天天喝酒啊，没准课桌里还藏着酒呢。这么想着，我稍稍斜了下身子，果然看见三碗酒的抽屉里放着一壶散酒，壶口还杵着一根吸管。更绝的是，酒壶旁边还有一小碟花生米。看到这个场面，直接给我乐了出来，我都能想象出这家伙一边上课一边偷偷喝酒，还嚼两颗花生米的场景。
到底是有多嗜酒如命啊！
我一笑，众人都看向了我，我赶紧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赵才英悄悄问我：“你笑什么呢？”我指了指三碗酒的桌斗，赵才英也斜着身子看了一眼。
“噗哧”一下，赵才英也笑了出来。
众人再次看向赵才英，赵才英没我的定力，不能说不笑就不笑，看她的人越多，她反而越笑的收不住了。我戳了她两下腰，想提醒她别笑了，结果好像戳到她痒痒肉了，直接给她整的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表情，本来挺严肃挺紧张的气氛，就这么被赵才英给整没了。赵才英笑了好大一会儿，才摆了摆手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左飞，把花蝴蝶带出去先。”猴子都忍不住了，猴子根本不知道她在笑啥。
“我不出去，不出去，没事了我。”赵才英抚了一下胸口，总算把笑声给收住了。
猴子看着三碗酒说：“我们……”
“哈哈哈……”赵才英又笑得弯下了腰。
所有人：“……”
“花蝴蝶，你到底在笑什么？”猴子都忍不住了。
“我笑那个……”赵才英指了一下三碗酒的桌斗。猴子看了一下，就看了一下，也跟着“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黄杰和郑午一看，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不知大家有没有这种体会，一个人笑的时候，很容易传染的其他人也笑起来，到最后就都收不住了。于是，赵才英、猴子、黄杰、郑午四人越笑越夸张。
虽说是我最先笑的，可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了，竟然能让他们笑成这样？！
他们四个笑成一团，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三碗酒和一众人依旧一脸迷茫。
“你们到底找我干什么来了？”三碗酒怒了。
“哦。”他们不能答话，我赶紧说：“是这样，我们觉得你很不错，所以想收你当小弟。”
没错，猴子在来之前说了，小林彪和小疯子无所谓，三碗酒一定要吸纳为我们的人，因为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光身手了得，而且为人低调，成为十三鹰是被人强推上去的，自己并未去争过半分半毫。
星火是个极其强大的对手，我们要战斗星火，就必须要吸纳更多更强的盟友！
三碗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好嘛，现在连三碗酒都开始笑了。本该是紧张、肃杀的敌我双方对峙的场面，现在大家却纷纷笑成一团，估计走遍天涯海角都没有这样奇葩的场景。
除去疯狂大笑的他们几个以外，其他学生，包括老师，都是一脸愕然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终于慢慢地缓了下来，笑声渐渐停止，气氛慢慢凝固。最终，大家的眼神再次锐利起来，各自都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你们是不是在开玩笑？”三碗酒冷冷地说：“还是说你们烧癔症了？竟然想让我做你们的小弟？！”

第781章 花蝴蝶巧斗三碗酒
三碗酒当然知道我们力挫小疯子、逼走小林彪的事迹，也知道我们几个是五中的当红炸子鸡，但他依旧敢这么和我们说话，这就是新城区混子的风格！
宁死，不降！
猴子看着三碗酒，认认真真地说：“我们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发癔症，就是想收你当小弟。”
三碗酒面颊抽搐，咬着牙说：“你们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猴子似笑非笑：“因为我们比你厉害。”
“呵呵，未必吧？”身为练家子，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
“那好，我们来赌一下。”猴子指着我们几个人说：“这里面的人，你随便挑一个来打，只要你能打过其中一个，我们就通通做你小弟；反之，如果你一个都打不过，那你就乖乖做我们的小弟，任由我们差遣，有没有这个胆子？”
三碗酒倒吸一口凉气，谨慎地看着我们几个，而我们都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就连赵才英都嬉笑着说：“你挑我好啦，我是个女孩子，可能比他们要好打一些。”
任何一个男的都受不了这样的挑衅，更何况三碗酒还是个练家子，当下就说：“好！”
好，欢迎上套。
三碗酒跟着我们走出了教室，他的兄弟也想跟出来，但是被他制止了。
出门前，猴子又朝讲课的老师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请您继续讲吧。”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呢。我们来到一个摆放杂物的空教室，里面太久没人收拾，四处都积了一层灰，教室的后半部分则堆满了残破的桌椅。
“哎，我听说你在打架之前都要喝三碗酒的。”猴子一边拿脚丈量空地的尺寸一边说道，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长溜齐整的脚印。
“这个不用你操心。”三碗酒从腰间摸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酒壶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还真是个嗜酒如命的家伙啊。
“很好，现在你可以挑一个对手了。”猴子摊开手，指着我们说道。
现在，我明白猴子为啥没让夏超和马杰跟着来了。
大家都笑嘻嘻地看着三碗酒，三碗酒一个一个地扫过我们，也在筛选、斟酌。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我心里还是蛮紧张的，不是我对自己没有自信，只是我不知道三碗酒的实力如何，担心如果他选上我了，而我又不小心败了，那大家可就成他小弟了！
不过话说回来，猴子既然敢下出这样的赌约，就说明他还是有把握的，起码知道三碗酒不是我们的对手才敢这样吧？我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不由自主地长长吐了口气。
更何况，三碗酒也不一定就会选我，没准他恰好选的是郑午，以郑午的实力，肯定分分钟就摆平他了。
可是就跟老师上课抽查学生一样，你越不想被抽中，老师还偏偏就抽你。
三碗酒的目光最终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呼吸也忍不住跟着浓重起来。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选她！”三碗酒指着赵才英说道。
我当时就想一个大耳光扇过去了，你选赵才英你看我干嘛啊！
“嘿嘿，眼光不错嘛，挑了个我们里面最厉害的！”猴子鼓着掌：“花蝴蝶，看你的了！”
猴子那小嘴甜的，立刻把赵才英哄高兴了。
赵才英轻飘飘地走出来，冲着三碗酒勾勾手说：“来来来，让姑奶奶收拾收拾你。”
三碗酒狠狠瞪着赵才英，又摸出酒壶来狠狠灌了一大口，紧接着把酒壶一扔，便“斜斜”地朝着赵才英冲了过去——没错，我一点都没用错形容词，他真的是斜斜地冲了过来，整个人都是斜的，犹如比萨斜塔一般，比比萨斜塔还要斜，看上去都快贴住地面了，可他偏偏没有倒下，反而快速来到赵才英的身前，以一种极刁钻极诡异的姿势一拳打向赵才英的腰间。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没见过三碗酒这种怪异的拳法，不禁有点为赵才英担心起来。赵才英却嘻嘻一笑，笑声婉转动听，又轻飘飘地一跃，黑色身影便如落叶一般飘到了三碗酒的身后，接着又轻飘飘地一掌击向了三碗酒的脊背。赵才英身材纤细，身形轻盈，这一番动作出来美不胜收，看的大家心驰摇曳、赞不绝口。
三碗酒猛地一低头，整个身子像贴在地板上一样，赵才英那一掌便击了个空，从三碗酒的后背上空推了过去。而三碗酒并没有倒下，反而又神奇地站了起来，软不溜秋的一拳砸向赵才英的脊背。赵才英脚尖一蹬地，整个人便平移开来，轻飘飘一掌拍向三碗酒的肩膀。这一掌终于打中，而且打的三碗酒直直飞了出去。
“好！”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三碗酒在快要落地的同时，身子却像是河面上的浮叶般打了个旋儿，诡异的并没倒下，反而又站了起来，就跟不倒翁似的神奇。与此同时，赵才英已经奔了过去，接连数掌拍向三碗酒的身体各处，每一掌看上去都是轻飘飘的，每一掌却都暗藏凌厉的杀机。
三碗酒的身子左歪右斜，真真跟不倒翁似的来回旋转，致使赵才英的每一掌都落了空。赵才英的身姿犹如浮萍一般飘逸灵动，三碗酒的身子却跟烂泥一样黏不溜秋，谁都抓不着谁，谁也打不着谁，还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这是什么功夫？”我惊叹地问。
百科全书孙孤生立刻为我们解惑：“醉拳。醉拳就是模仿醉汉动作来达成的一种拳术，看着跌跌撞撞、摇摇摆摆，实际上步醉心不醉，形醉意不醉，刚柔相济、起落轻灵，和赵才英的采英掌确实有的一拼。”
我天，我中华之大，果然人才辈出，什么拳法都有，还有喝醉了来练拳的，真是叫我大开眼界。要不是跟着猴子，哪能让我见识到这些东西？估计还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为功夫这东西只存在于深山老林或是电视剧里呢。
没想到小小五中竟然藏着两个高手，这应该是比中五百万大奖还稀罕的事吧？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我没见过，不代表就没有了，万一人家高人就喜欢隐匿身形呢？说不定东城一中就藏着十个八个的，说不定小卖铺那老板就身怀绝技，一到凌晨12点就么蒙着面行侠仗义。
赵才英和三碗酒飞快的缠斗在一起，无数的灰尘纷纷随之起舞，呛的我们纷纷捂住了鼻子，电视里那种高手比武时落花飞雪啥的都是假的，现实中只有呛死人的灰土！
赵才英怎么都打不着三碗酒，三碗酒调整了一阵子之后也开始主动出击，虽说醉拳挂着一个拳字，可看他的手却是或抠、或抓、或掐、或捏，完全不拘一格。
“劝君更尽一杯酒！”三碗酒突然念了句诗，手掌一弯，做端杯状，朝着赵才英的下巴掐了过去。
“滚，姑奶奶不喝酒！”赵才英狠狠一脚踢出去。
三碗酒身子如烂泥一般向后仰倒，接着又从另外一个角度神奇地站了起来。
“不喝也得喝！”再次掐向赵才英的下巴。赵才英这回是真没辙了，眼看着三碗酒的手递了过来，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只见赵才英猛地一张嘴，狠狠咬向三碗酒的手指。
“啊呀”一声，三碗酒猛地往后一跳，三根手指已经鲜血淋淋，“你属狗的？！”
“你管我呢？！”赵才英再次扑了过去，轻飘飘两掌同时推出，拍向三碗酒的胸口。
三碗酒猛地一跃，口中念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两只手交叉合并，狠狠击向赵才英的脑袋，看来竟是一记大招。我刚要喊一声小心，却见赵才英突然狠狠一脚踩向三碗酒的脚，竟然硬生生将他从半空中给踩了下来。
“饮你妹啊饮！”赵才英再次双掌拍出。
三碗酒那招“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使到一半，莫名其妙的就被赵才英给破掉了，眼看着赵才英又击掌过来，赶紧故技重施的想要躲开，身子如不倒翁一样朝着旁边斜了过去。
但是。
哎？
怎么斜不了？
三碗酒低头一看，震惊地发现赵才英还踩着他的脚。
“我不喝酒！”赵才英双掌拍在三碗酒的胸口，硬生生把三碗酒击飞出去。三碗酒“砰”的一声滚落在地，又“哇”的一声吐出两口血来。三碗酒显然并不服气，脚一蹬地再次奔了过去，身形依旧跌跌撞撞、摇摇摆摆，速度却又奇快。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三碗酒胳膊一弯，一招诡异又鬼魅的拳法使将出去。
“谁要和你相亲啦！”赵才英叱了一声，再次狠狠踩住三碗酒的脚，轻飘飘一掌将三碗酒击飞了出去。
“哇”的一声，三碗酒吐出第三口血，三碗酒成了三口血。
“……醉拳虽名为拳，但‘形醉意不醉’的步法是最重要的。步法越是诡异，出拳方能随心所欲。所以克制醉拳，诀窍就是掌握住对方的步法，但像赵才英这样通过踩脚来限制对方步法的，还，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大概也只有她这种古灵精怪的姑娘才能想的出来……”猴子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第782章 收服三碗酒
也是，在正常的战斗中，谁会想到去踩对方的脚啊，根本是小孩子耍赖皮的招数，也只有女孩子才想的出来。而且赵才英刚才还咬了三碗酒的手指，这也是女孩子常用的招数，肩膀上有着数个牙印的我有着很深的体会。
“不过，如果你们和他打，千万别想如法炮制，因为赵才英的采英掌配合的是飘逸轻灵的步法，所以能很轻松地踩到三碗酒的脚……咱们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猴子继续解释。
众人点头。
确实，各人有各人不同的风格，盲目的照猫画虎、生搬硬套肯定不行。猴子继续说道：“这么看来，赵才英是赢定了，三碗酒估计还要找一个人来挑战，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我一听，又有点紧张起来，三碗酒的拳路那么怪异，我还真有点担心不是他的对手。只听猴子又说：“如果能选中左飞就好了，左飞的缠龙手虽说应付多人不力，却是单挑肉搏和近身之战的王者，收拾起三碗酒来会很轻松的，咱们几个相对就有点吃力了。”
“扯，如果我上，那小子在我手上走不了十招。”郑午冷笑着道。
“你上肯定也行，但左飞恰好是克他的。”
卧槽？！
原来缠龙手在猴子那里评价这么高啊！
有猴子这么打气，我立刻挺直了腰板，感到了无比的骄傲和自豪，浑身上下也跟着充满了自信，原来我收拾三碗酒这么轻松，那我要上要上！与此同时，赵才英再度朝着三碗酒奔了过去。
“别打了，我认输！”三碗酒坐在地上，举手冲赵才英挡了一下。
我们都是一惊，三碗酒这就认输了？赵才英站住脚步，保住双臂，笑道：“算你识相，否则今天非把你打个半死不可！”
三碗酒站起来说：“姑娘身手了得，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赵才英哼了一声，便眉飞色舞地朝我们走了过来，那股子得意的劲儿就别提了。我们几个也挺高兴，这么轻松就赢了第一场，赵才英给我们打了个开门红啊。
赵才英走到我身前来，我立刻说道：“不错啊姐们！”
“那当然，这是小意思！”赵才英开心极了。
“兄弟，还要再打下去么？”猴子开口问道。
“当然。”三碗酒擦了擦嘴角的血，朝我们几个来回看着。我立刻挺起胸膛，毫不犹豫地和他对视，用眼神挑衅着他：“哥们，有能耐就挑我啊！”
这种眼神果然引起三碗酒的注意，三碗酒一指我说：“就你，来！”
我立刻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活动手脚，嘴角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心想就让你尝尝我缠龙手的厉害！这时，便听到身后猴子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哎呀，总算把左飞骗出去了，这三碗酒不好对付，咱们还是往后退退，别让他误伤了咱们。”
练了功夫以后，不光四肢灵活，而且耳聪目明，所以猴子这番话我听的清清楚楚。我回过头去震惊地看着他。卧槽，这是故意坑我？
猴子也震惊地看着我：“你，你听到啦？”
我：“……你大爷。”
“哎，还打不打了？”三碗酒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咬着牙，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想退后也来不及了。妈的，猴子坑我，我要是输了，那大家就一起做三碗酒的小弟，给他当牛做马！
“打，为什么不打！”我吼了一声，立刻朝着三碗酒跑了过去。奔跑间，卷起无数尘埃，带着气势熊熊的火焰，朝着三碗酒烧了过去。
三碗酒也做起醉拳的动作，脚下踉踉跄跄、跌跌撞撞。我冲过去，双手变爪，一招混元归一使了出去，朝着三碗酒的喉咙狠狠掐了过去。
我一上来就使这样的杀招，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杀三碗酒，以他的实力肯定能躲开这一招，只不过是为了给他个下马威而已。果然，三碗酒的眼神出现一丝错愕，显然没想到我一上来就这么狠。他的身子一倒，犹如不倒翁一般平平贴向地面，我的爪子落空，却并未放弃，而是顺着空气一划，发出阵阵破空之声，朝着他的胳膊继续追了过去。
我逼的很紧，三碗酒来不及回击，只能防、只能躲，身子前俯后仰，倾来倾去，我倒一时抓他不住。但我不敢松懈，起码现在是我占着主动，我就怕自己一松了劲儿，反而让三碗酒掌控住节奏了。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赢三碗酒，因为猴子说了，一定要让这个家伙成为我们的盟友！想到这里，我的速度更快，爪子如游龙一般朝着三碗酒的胳膊抓过去。
三碗酒不停地往后退，很快就被我逼到教室后方，“砰”的一声，三碗酒的后背靠在了某张残破的课桌上，不光导致他的动作无法再继续下去，而且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我也猛地弯腰，趁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而且以极快的速度摸向他的关节。
“旋转……”其实我很少念出招式的名字，因为我觉得这样太傻了，又不是日本动漫里的角色是吧？可是这一次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大声念出我的招式名称。
很想！
“乾坤！”
我大声一叫，只听“咔嚓”一声，三碗酒的胳膊关节已经被我卸了下来，他的拳头也跟着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他“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却并未就此罢休，迅速握紧了另一只拳头朝我砸来。
这就是新城区混子的风格，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会向你认输，我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现在更是一次次的深有体会。
我能卸他一条胳膊，就能卸他两条胳膊。但是我并未去管他的拳头，而是把双手托举到了上空，以至于三碗酒的那一拳准确无误、毫无水分地砸在了我的肚子上。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醉拳果然名不虚传，疼的我就像是五脏六腑都碎掉一样。
但我没动，一下都没动，双手仍然举在上空。
三碗酒是个高手，他知道刚才的情形，知道我如果想制住他是没问题的，所以我突然的动作让他格外疑惑。他抬头看向上空，顿时目光一震。
在他背后，是层层叠叠、乱七八糟的桌椅板凳，刚才他那一撞，致使堆放在上空的桌椅也砸了下来，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们这种练家子皮糙肉厚，被桌子砸一下啥的也没事，但偏偏其中一张桌子的脚是碎的，露出尖锐的铁刺，而那铁刺直直朝三碗酒的后颈扎来。
而我的双手就托着这张桌子，那尖锐的铁刺距离三碗酒的后颈只有几公分而已。
看到这一幕，三碗酒立刻就明白了，是我救了他的命。
猴子他们立刻跑了过来，赶紧把地上的三碗酒拖了出去，而我也将那桌子一放，顿时“轰隆”一声，七八张桌子倒了下来，溅起一大片的烟尘，我们迅速往后退去，呛的我们纷纷捂鼻子捂嘴的。
唯有赵才英轻松惬意，因为她既蒙着面罩，又戴着面纱。
我揉着肚子，刚才被三碗酒砸的那拳还疼痛难忍。三碗酒眼睛有点红，看着我说：“刚才谢谢了。”
“没事，这有什么，咱们切磋而已，犯不着赔了命啊是吧，哈哈！”
众人也说：“是啊，切磋一下而已，丢了命多不值得？”
我又活动了一下手脚，“来来来，咱们还没分出个高下，再继续打！”
“对对，再继续打。”众人给我俩鼓着劲儿。
“不打了。”三碗酒呼了口气。
“嗯？”我疑惑地看着他。
三碗酒看着我们说：“我愿意跟着你们。”
“这……”我说：“我刚才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很放在心上，也不用因为这个就……”
“不只是因为这个。”三碗酒说：“我在五中之所以兄弟不多，就是因为能入我眼的人少之又少。而你们几个的品性、为人，都让我甚为佩服，而且你们个个都很厉害，我是肯定打不过的，按照赌约，我是该俯首认输，心甘情愿地做你们的小弟。”
我的眼前一亮，这事竟然就成了？
猴子笑了起来，走过去搂着三碗酒的肩膀：“好兄弟，你有这么好的身手，哪里敢让你做我们的小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和我们平起平坐的兄弟！”
“好。”三碗酒也笑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兄弟了，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众人都围过来，搂着三碗酒有说有笑的。大家都挺高兴，有了一个这么强的盟友！
“这就完啦？好没意思，真是不理解你们男生，打个架竟然就成好兄弟了。嗯，既然没我的事，那我就先走啦！”赵才英冲我们摆了摆手。
“那行，谢谢你了，花蝴蝶！”猴子嘿嘿一笑。
“好说好说，下回有事再喊我。”赵才英乐呵呵地出了门去。
我注意到，三碗酒的目光一直随着赵才英的背影而去。我心里一乐，这是动了春心啊。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刚准备说点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赵才英的尖叫。

第783章 小绵羊和大灰狼
我们为之一震，迅速冲了出去。
门外走廊，有四个面容如刀削一般冷漠的中年男人正和赵才英缠斗。这四人身着黑衣，手持弯刀，身手亦是不俗，在他们的联手进攻下，赵才英应对起来比较吃力，肩膀上和胳膊处已经各有了一处刀痕，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我们立刻一哄而上，那四人见我们都出来了，并未和我们交手，而是迅速通过走廊的窗户逃了。赵才英身子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大家赶紧扶住了她。
“是星火的人。”赵才英捂着受伤的胳膊，皱着眉说：“上来就跟我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星火是谁？”三碗酒奇怪地问。
“随后再告诉你，先送花蝴蝶去医院吧。”猴子的眉头皱的更深，这是我们进入新城区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星火，这帮家伙果然从未远去，而且还偷袭了赵才英！
大家张罗着要送赵才英去医院，赵才英摆了摆手说：“不用，左飞送我就行，你们先回去吧。”
猴子点头，交代了我两句，我便扶着赵才英下楼去了。到了医务室，医生说刀伤有点深，需要缝针，他这边处理不了，让我们赶紧去医院。
赵才英也是练家子，并未很将这些伤当回事，而是换了衣服之后才从从容容的去。我陪着她到医院，跑上跑下的帮她办手续，忙活完天都快黑了，我俩又在外面吃了个饭才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我还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身上就有疤了，多难看啊！赵才英说你管的倒多，关你什么事啊？
一句话就把我给顶的说不出话了。
回到学校，让我意外的是，三碗酒竟然在我们教室门口等着。
“左飞。”三碗酒急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了？”
“花蝴蝶怎么样了，你没和她在一起吗？”三碗酒一脸焦急。
我看了旁边的赵才英一眼，现在她已经换成男儿装打扮了，三碗酒可不知道这娘娘腔就是花蝴蝶。我说花蝴蝶没事，已经回家去了。
三碗酒哦哦两声，又点了点头，才扭捏地说：“你能不能把她电话给我？”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赵才英便问：“你要她电话干嘛啊？”
赵才英扮成男儿装的时候，声音也故意压的低沉，但终归还是有点女儿气在里面，所以听着就跟娘娘腔一样。而像三碗酒这种铁血硬汉，一向都是讨厌娘娘腔的，登时就瞪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哎你怎么说话呢？”赵才英指着三碗酒，气的手都哆嗦了。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着？”三碗酒更加来气。
赵才英指着三碗酒呼呼直喘，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现在换了身份，可不能随便打人。三碗酒还指着赵才英：“哟，你还敢指我，知道我是谁吗？弄死你啊信不信？”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三碗酒要是知道这就是花蝴蝶，估计自杀的心都有了。
“行了行了……”我把三碗酒拉到一边，“这是我同桌，给我点面子啊。”
“左飞，说真的，你以后离这种娘娘腔远点，我看着他这种人就恶心！”三碗酒还苦口婆心的教育我呢。
说了半天，总算把三碗酒给哄走了。回头一看，赵才英竟然不见了，正纳闷她上哪去了，只见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花蝴蝶奔了过来。
此时正是晚自习前十分钟，走廊里的学生多的要命，花蝴蝶的出现引起阵阵惊叹，好多人再次拿出了手机拍摄。看着赵才英一脸风风火火的模样，我一把将她拉住：“你干嘛啊？”
“别拦着我，我要去揍三碗酒，这小子实在太混蛋了！”
“别介啊，三碗酒现在是咱们的人，你上去打他多影响团结！”
“你别管我，再说，谁跟你‘咱们’啦？我什么时候和你们一伙的了？”赵才英千方百计地想挣脱我。开玩笑，我练的是缠龙手，干的就是擒拿的活，在我手里还想逃走？
“不行，你不能打他。”我说。
“他刚才骂了我！”
“他骂的是赵才英，不是花蝴蝶，你敢告诉他这是一个人？”
“花蝴蝶是来帮赵才英出气的！”赵才英振振有词。
“……”我一下就无语了，女人的逻辑果然不同凡响。
“放开我！”
“不放。”坚决不能放，好不容易把三碗酒弄成我们的人了，可不能让赵才英坏了我们的事。
“去你的。”花蝴蝶突然抬脚朝我的胯下踹来。
我去！这娘们下脚倒狠，我赶紧就躲开，花蝴蝶趁机甩开我的手，“噔噔噔”的跑了，我赶紧尾随其后，可是怎么都追不上她。赵才英的身影像一道黑色闪电，在人群间穿来穿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三碗酒的班级门口。说来也巧，三碗酒正站在门口和同学说话呢。
“三碗酒！”赵才英大叫一声。
三碗酒回头一看，脸上露出喜色：“花蝴蝶，你……”还没说完，赵才英便一脚将他给踹飞了。看着这一幕，我算是无奈了，这可怎么收场？
“没有素质！”好在赵才英也没多打，而是指着三碗酒骂了一句之后就跑了。
我赶紧上去把三碗酒扶起来，三碗酒迷茫地问：“我怎么没有素质了？”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她看见你随地吐痰了吧？你以后可别这么做了，花蝴蝶最讨厌没素质的人了……你不生她气吧？”
三碗酒摇了摇头：“不生的。”旋即脸红了下：“她来踹我，我也挺开心的，我以后一定要做一个有素质的人，再也不随地吐痰了。”
“……”当时我就石化了，敢情这三碗酒还是个受虐倾向者啊？不管怎样，三碗酒不生气就行，我就怕这事影响团结。我安慰了三碗酒几句，三碗酒又跟我要花蝴蝶的电话，我说我随后问问她，看看她肯不肯给你吧。
回到教室，赵才英没在，估计是还在换衣服。我刚坐下，大壮就过来了。
“左飞啊。”
“啊？”我现在看着大壮就心虚，一想到他把我当作情敌，浑身的膈应劲儿就别提了。
“你和赵才英下午去哪了啊，一下午都没见人，班主任问了两回呢。”
“哦，我们去外面吃饭了。班主任那没事，我随后和她说吧。”
“左飞，你和赵才英是不是走太近了。”大壮谨慎地看着我。
“不近吧，我俩都是男的，一起上外头吃个饭没什么啊。”
“……”大壮无话可说，只好摇摇头走了。
大壮刚走，我的手机就震了两下。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猴子发来的短信：“星火突然偷袭赵才英有点怪，你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吧。”
我刚放下手机，赵才英就进来了，大壮一脸欣喜地迎了上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一下午都没见人，班主任都找你好几次！”
“嘶”的一声，赵才英吸了口凉气，赶紧把大壮推开了。
“你怎么了？”大壮紧张地问。
“受了点伤，没事。”赵才英看了他一眼，便回座位来了。大壮紧跟其后，着急的跟什么似的，不停地说你怎么受伤了呢，有没有去医院啊，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
大壮突然这么关心赵才英，班上的同学也都惊了。其实大壮以前不这样，虽然他喜欢赵才英，但是他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同性恋还不是光彩的事。这几天他看我和赵才英走的近，本来就有点着急，现在又得知赵才英受伤了，更是急到不行，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了。
“我没事，真没事，左飞已经陪我去过医院了……”
说了半天，大壮总算走了。赵才英坐下来，而我则笑的都快颠过去了。赵才英拿书打了我两下，我才说好好好，不笑了。
然后我压低声音：“姐们，问你个正事，星火咋好好找上你的？”
赵才英一沉思，说道：“我觉得是在警告我，不要和你们走的太近！”
“啊？”
“真的，星火特别重视你们，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呢。”
“星火这么重视我们，怎么从来不对我们下手呢，他们实力应该很强吧？”
“超强的！就连我师父都摸不清他们的底细！至于星火为什么不对你们下手，就连我师父都觉得奇怪，所以才让我接近你们，提醒你们别太高调，小心遭到星火的屠戮！”
“你师父知道的挺多啊，她和星火是什么关系？”我压抑着心跳。
“我师父……啊。”赵才英猛地捂住了嘴巴：“你讨厌，师父不让我说，你可别问我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便低下头去看起了书。
我在心里都快笑成狗了，这姑娘可太有意思了，嘴上说不能说不能说，不知不觉却给我吐了不少秘密，像她这样涉世未深的小绵羊，在我这头大灰狼面前实在不堪一击啊。
呵呵呵。
我把赵才英刚才说的整理了一下给猴子发了过去。过了半晌，猴子又发过来：“好的，星火的事先放在一边，接下来该清算小疯子和小林彪了。他俩下个礼拜一的晚上，要联起手来对咱们发起一次总攻，你和赵才英都准备一下，到时候大杀一番。”

第784章 赵才英最大的秘密
当时我就吃了一惊，小疯子和小林彪竟然真的联手了，猴子简直就跟半仙似的存在啊。而且下个礼拜一发动总攻，这应该是人家的绝密才对，猴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猴子以前喜欢在我面前装神秘，好维护他深不可测的牛逼形象，后来处的久了，互相知根知底，倒是也不瞒我了，直接告诉我说是上次马杰摸查医院的时候，发现小疯子就住在小林彪的隔壁病房。当时猴子并未声张，而是让马杰继续盯着小疯子，马杰手底下的人手不够，但还是安排了两个过来守着小疯子，终于守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猴子说，这一次，要把小疯子和小林彪给打服了。
我问，这一战过后，他们能彻底归顺咱们么？猴子说不一定，咱们尽最大努力吧，新城区的混子不好驯服，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彻底赶走。
我把这事告诉赵才英，赵才英除了因为又能参与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感到欣喜之外，也为我们的情报系统感到惊讶。
这次轮到我装神秘了，我故弄玄虚地说：“整个新城区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赵才英切了一声：“那你说说，十三鹰里面有个星火的人，是谁？”
说完这句，赵才英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你套我话！”
我震惊地看着赵才英，我不是没见过小绵羊，像她这么单纯的小绵羊却是第一次见，怪不得那老尼姑让她女扮男装呢，她要是换上女儿装，不知道多少色狼磨刀霍霍呢。
我无奈地说，谁套你话啦，这不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吗？再说，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不过具体是谁还不知道，正在调查中呢。
赵才英点点头说是的，她师父也在调查中。
我一听就知道了，果然和猴子预料的一样，那个老尼姑也将星火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那我们以后确实可以合作一番的。不禁又悄悄感慨，星火这些年树敌可真不少啊，远到东城的王瑶她爸王红兵，近到老城区的八龙会，现在又出来个老尼姑，等到时机成熟，把这些人全集中起来，就不信干不掉星火！
我有意多从赵才英嘴里套两句话，便提议说咱俩玩个游戏呗，每人说一个自己最大的秘密行不行？赵才英一听就说好啊好啊，而且一脸的期待，想骗这个单纯的小绵羊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赵才英让我先说，我低下头，跟她说道：“其实我有好多老婆！”
赵才英一脸震惊：“真的？”
“真的！”
“她们没有意见？”
“没有，而且相处和睦，等毕业就一起嫁给我！”想骗她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打开手机给她看十三玫瑰的照片。
“这都是你老婆？！”
“是的。”
“……”
赵才英果然受到了惊吓，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夸我实在厉害。我说该你了，你也得说一个你的秘密。
然后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期待她说点星火或是她师父的事情。
赵才英想了想，咬着嘴唇说：“那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你说。”
“其实我真名叫赵采萤，采莲的采，萤火的萤，赵才英只是我行走江湖的诨名。”
“……”
“你怎么了？”
“……”
“你到底怎么了，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啊。”
我痛苦地低下头，你叫赵才英还是赵采萤和我有个毛的关系啊，你哪怕就是叫赵狗屎我也完全没有兴趣啊！
“是不是这个秘密不够好？我可以换一个的。”
我立刻抬起头来，胸中重新腾起熊熊火焰。
“我师父其实已经七十多了，她之所以看上去不太老，是因为驻颜有术！”
“……”
“你怎么了，难道这个秘密也不够好？”
我低下头，趴在桌上，已经一句话都不想和赵才英，哦不，赵采萤，说了。
晚上回到宿舍，猴子又把小疯子和小林彪的事说了一下，看得出他挺在意这个事的，一再关照我们要做好准备：“小疯子和小林彪的人全部加起来有近两百人，而咱们现在集合全部力量，算上夏超这边和三碗酒那边，还有霍严的人，也才一百来人而已，在整体上处于劣势，需要咱们几个力挽狂澜。”
“放心吧，就那么点人，我一个人就足够啦！”郑午坐在床上拍着胸脯。
“马杰，麻烦你搞一下他们的详细作战计划。有小林彪参战，这家伙肯定会有组织、有条理的进攻。”猴子继续说道。
“好。”上铺传来马杰幽幽的声音。今天晚上马杰难得在寝，但他就跟没在一样，很久也不说一句话，似乎要和空气融为一体了。
大家睡下以后，我躺在床上回忆了一下今天对阵三碗酒时的惊险场景。
三碗酒并不知道，其实那个场景是猴子提前设计好的。猴子让我一开始就火力全开，逼得三碗酒只能沿着我的节奏后退、后退，一直到撞到那张桌子之后，我则伸手将上面的桌子托住，制造出救了三碗酒一命的假象……
猴子说了，其实人和牲口一样，不管多么桀骜难训，只要恩威并施、掌握好方法，没有整不服的人，看你有没有耐心罢了。三碗酒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掉进我们精心策划好的陷阱里，因为他值得我们这么做。
至于小疯子和小林彪，猴子也是想驯服的，不过还是要看机缘，也要看值得不值得。毕竟有些蝼蚁，你只想一脚踩死。
距离下个周一还有几天时间，而且中间还隔着个周末，赵采萤——以后还是称呼她真名，好歹像个女孩子了——已经按捺不住兴奋，上课时间不停地看表，我问她干嘛，她说她看看到周一了没有。
我：“……”
不知该说她天真，还是蠢萌？
三碗酒跑来问了我好几次花蝴蝶的手机号，我拖的没办法了，只好说我问过花蝴蝶了，她说希望保持神秘。
三碗酒也没办法，一脸的闷闷不乐，哪里知道我旁边的娘娘腔就是花蝴蝶；而大壮整天在我和赵采萤附近转悠，想和赵采萤说话但是又没那个勇气，哪里知道赵采萤是女儿身。
有时候我觉得三碗酒和大壮实在太有意思了，一个爱上了连脸都没露过的花蝴蝶，一个爱上了男儿身打扮的赵采萤，不知道说他俩什么好，唯一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不出猴子所料，小林彪不光勾结了小疯子，还试图联系三碗酒，三碗酒当然第一时间找了我们。猴子让他假意答应小林彪，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给他们包个饺子。三碗酒已经经过我们的验证，确定不是星火的人。
没多久，马杰就搞来了小林彪的作战计划。但是马杰也说了，因为暗影尚未成熟，不一定全盘掌握对方的计划，只能当作一个参考，众人表示理解。大家分析这份不一定全面的计划，却依旧为小林彪的运筹能力所折服，真真是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猴子感慨地说：“如果咱们不是提前知晓这个计划，而且还提前拉拢了三碗酒，恐怕真就栽到这家伙的圈套里了，大老虎也要被小狐狸给吃喽！”
郑午说扯淡，在他老人家面前，再高明的计划也被他一拳给打飞了。
在某个晚上，我们把霍严、夏超、三碗酒、花蝴蝶都叫到了我们宿舍。我们虽然是男生宿舍，可赵采萤无所畏惧，大剌剌地就走了进来，毕竟也做了几年男儿身，有些事情见怪不怪，深深让我佩服，有几个男生只穿着裤衩在走廊跑动，赵采萤都可以很淡定地看着。
“给我滚！”赵采萤大骂：“信不信我阉了你们？！”
走廊上立刻就干干净净了。
见到花蝴蝶重新现身，最激动的莫过于三碗酒了，不停地献着殷勤，又拖凳子又递水的，而赵采萤完全不理他，三碗酒一脸苦相，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猴子根据小林彪的作战计划，谋划了一份反制他的反攻行动，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安排了任务，确保那天晚上的行动可以万无一失。
“嗯，大家如果没什么异议，就散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就走，三碗酒想送赵采萤，但赵采萤还是不搭理他，还让他离自己远点。三碗酒的面色更苦，不得已求助于我：“这到底是怎么啦！”
兄弟啊，你把赵采萤得罪了，还想追求人家花蝴蝶，这不是痴人说梦嘛……当然我肯定不能泄密，只好说你也别太难过了，花蝴蝶就是这么个人，对谁都很冷淡的。
“可我看她和你们就很好啊。”
“那是我们已经熟了，你慢慢努力吧，以后一定可以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将他送出了宿舍。
“几分熟啊？”
“走吧走吧。”这三碗酒也是有意思，都什么时候了还讲冷笑话。
“飞哥。”
我回头一看，霍严竟然没走，站在墙边看着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第785章 霍严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几乎能猜到他想和我说什么，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霍严把我拉到了一边，说：“飞哥，婷婷对我越来越冷淡了，你能不能帮忙劝劝她，我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
我心想，你哪儿都没错，就是上官婷不喜欢你，再勉强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啊，可是看霍严可怜巴巴的模样，我也不好意思说的太白，只好说行吧，我尽量帮你。
“谢谢飞哥。”霍严这才走了。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堂堂活阎王，被爱情折磨成啥样了都……由此可见，女人真不是好东西，能不沾千万别沾，基佬才是我们的归宿……啊呸！
周末，我们几个来到空荡荡的教学楼，按着猴子的计划跑了几遍位，虽说郑午因为对付个小疯子和小林彪还得这么费劲而颇有微词，但最终还是配合我们坚持到了最后。
当然，郑午抱怨的其实没错，因为以我们的实力，确实可以采取更粗暴更直接方式，就像对付小疯子那样去对付小林彪，但我们要想驯服小林彪，就要对症下药。
他不是自诩聪明，会统兵会运筹吗，那我们就表现的比他更聪明、更会运筹，才能让他服气我们，就如同故意在小疯子面前装疯一样，对付不同的人就要采取不同的手段。
排演了几遍之后，花蝴蝶首先不高兴了，说怎么感觉没她什么事啊。猴子说怎么会没你的事，你是最后时刻出场的关键压轴人物啊，你看电视晚会里面最后出来的明星往往是最有分量的角色。
花蝴蝶点头，表示猴子说的对，给猴子点了个赞。其实只有我知道是为什么——小林彪的作战计划里根本没有针对花蝴蝶，所以猴子的反制行动里没法给花蝴蝶安排任务。
小林彪的计划，主要是针对我们几个的，在他看来我们几个是最难对付的，其他虾兵蟹将根本没放在眼里。只要干掉我们几个，我们的势力也就随之瓦解了。
所以他的计划，主要重心是放在我们几个身上的，针对我们不同的性格，各有不同的作战方案。这个我当然能理解，可我不能明白的是，小林彪对付我的方案为何会是那个……
跑完位后，猴子破天荒地要请我们吃饭，把我们给激动的啊，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结果让我们吃惊的是，猴子竟然把我们带到了网吧，我刚准备掐他脖子问他网吧怎么吃饭的时候，他已经一把握住了那个正坐在吧台里面嗑瓜子的胖老板的肉手。
老板惊了一下：“你干嘛？”
“老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充了三千块会员的那个。”
“……记得。”
“你能退出来一百给我吗？”
“啊，这个，按照规定……”
“老板，我都快没钱吃饭了，你就行行好吧……”猴子把脸放在老板的肉手上面，泪水都跟着挤出来两颗，“兄弟们都是跟着我吃饭的，我不能看着他们挨饿啊！”
我们几个只好做出一副好几天没吃饭的苦逼表情来配合猴子，猴子又哭又嚎又装可怜了十分钟以后，老板终于肯退出来十块钱，猴子拿这十块钱给我们每人买了一根烤肠。
“吃饱了没？”猴子问我们。
我们：“……”
“看来是吃饱了，那咱们就回学校吧。”
我们一哄而上，把猴子拖到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把他绑在椅背上，让他眼睁睁看着我们大吃大喝，龙虾鲍鱼的轮流上，却只喂他两根粉条什么的。吃完了，我们也不管他，就将他留在包间，跟服务员说让他结账，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三碗酒说这样是不是不好，我说没什么不好的，这小子有钱着呐，还记得我们第一天来时坐的直升机吗？那就是他家的！
等我们出了酒店，却惊讶地发现门口的停车场前站着一个人，完好无损的猴子！
“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猴子问我们。
我们一脸迷茫：“什么？”
“赶紧跑吧，你们吃的是霸王餐。”猴子说完转身就跑。与此同时，酒店里面传来大片脚步声，十几个保安手持橡胶棍奔了出来。
“和他们拼了！”三碗酒摆好架势。
“拼什么拼，赶紧跑吧！”我拉着三碗酒就跑，这家伙实在太不了解我们。我们不是不干坏事，而是干了坏事以后就心虚，必须得溜之大吉，根本不敢和人家打。
我们一大帮人在街上跑，保安们在后面追，好在我们都是练家子，霍严和夏超的体力也挺好，没多久就把那帮保安给甩了。我们一帮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呼呼喘气，花蝴蝶抱怨我们：“跟你们出来吃回饭吧，还在大街被人追着跑，真是没见过你们这种人……”
“我请你吃啊……”三碗酒立刻献殷勤。
“不吃！”花蝴蝶一口回绝了他。
三碗酒立刻蔫了，拉了拉我的衣袖说：“飞哥，我到底哪得罪她了啊？”
“我不知道啊。”我摊摊手。
“我再请你们唱歌去吧？”猴子突然站起来说。
“不去！”我们几个异口同声。
事办完了，饭吃完了，这一天过的还算愉快，猴子又交代了两句明天的事，于是大家就都散了，周末的夜晚，该干啥干啥去。
我没事干，准备回宿舍继续插沙子，结果霍严又把我拉住了。
“飞哥，我想请你吃个饭。”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又想偷袭我吧？”
“没有，哪能啊。”霍严讪笑着：“飞哥，以前的事咱就不提了成吗，我都给您道过好几回的歉了，是这样的……”
霍严一说，我就明白了。自从上次上官婷和她闹了分手，后来虽然和好了，但是似乎有了裂痕，上官婷不怎么搭理他了。这次不是周末吗，霍严想借机会修补一下关系，准备叫上官婷出来一起吃个晚饭。不出意外的，上官婷又拒绝了，霍严情急之下，就跟上官婷说我也会来……我一听就急了，说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瞎说呢？
霍严可怜巴巴地说：“飞哥，当时来不及了啊，我一激动就说了你的名字，婷婷一听你也要来，立刻就答应了。飞哥，你就帮帮我吧，一起去吃个饭行不行？”
我是准备拒绝的，可是一看霍严那可怜巴巴的样，真怕他也给我当场跪下，只好点了点头。霍严立刻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谢谢，谢谢！”
我和霍严回到学校，来到女生宿舍楼下，霍严给上官婷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儿，上官婷就下来了，因为春天快到了，她穿了一身利索的春装，脚下蹬着一双浅蓝色的运动鞋，让人的眼前一亮，确实太漂亮了。
上官婷一过来，霍严就激动地说：“婷婷……”
“左飞……”与此同时，上官婷也叫了出来。
霍严一下就蔫了，我也跟着尴尬不已，心想这俩人搞对象，老是把我夹到中间，真是让人无话可说。我赶紧说：“走吧走吧，赶紧去吃饭吧。”
就这样，我们三个各怀心事地朝着校门口走去。本来上官婷走在最里面，旁边是霍严，再旁边是我，可是没一会儿，上官婷就跑到我这边来了。霍严一副苦瓜相，连我都瞧着可怜。
刚出校门，一辆黑色奥迪车就开了过来，上官棠竟然从车上走了下来，眼睛也是一亮：“婷婷，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和左飞就出来了啊！”
“爸！”上官婷开心地扑了过去。
上官棠摸着上官婷的头，又冲我笑着：“左飞，这次没理由再拒绝我了吧？”
“不会不会，他哪敢拒绝你！”上官婷不由分说，就把我拖进了车子。
“哎，他……”我看着车窗外的霍严，他正一脸复杂地看着我们的车。
上官棠压根就没注意霍严，见我和上官婷上了车，立刻踩着油门就走，霍严的身影在窗外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我猜他现在的内心肯定是崩溃的……
对不住啊兄弟，我也不想这样的……
车上，上官婷自然地拉着我的胳膊，上官棠看到了，却是微微一笑，并没说些什么。上官棠问我们想吃什么，并且给了我们几个选择，都是五星级的酒店。
上官婷说都不吃，想去夜市吃小吃，我也是这个意思，因为中午刚吃过五星级的酒店，到现在还有点撑，实在不想吃大餐了。
上官棠本来不想去的，觉得那地方不够卫生，但是看我俩都很坚持，只好掉了个头朝着夜市开去。每一个城市都有夜市，西城的新城区当然也不例外，加上春天也快到了，天气越来越暖和，所以夜市也是相当热闹。上官婷来到这里，就像出笼的鸟儿，兴奋的和什么似的，拉着我和上官棠的胳膊，连吃了四五个摊子还不满足，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
“哎呦！”有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突然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上官婷连连道歉，刚才不小心踩了他的脚。
那青年正欲发火，一看上官婷的容貌，立刻把手伸了过来：“哟，小妞长的不错啊！”完全无视了我和旁边的上官棠。

第786章 霸气的上官棠
“啊……”上官婷惊恐的叫了一声，猛地抓住了我和上官棠的胳膊。
不等上官棠有反应，我就一把抓住了那青年的手腕。
那青年“哟呵”一声，挣了两下没挣开，我说：“老哥，我朋友不小心踩了你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她已经道过歉了，她爸也在这呢，你看这事能不能算了。”
不是怂，只是出门在外，能不惹事尽量不惹事。
“哟，哪来的小逼崽子，给老子滚蛋！她爹在怎么了，她爹在也得给我让路！”这青年说话时满嘴的酒气，一边说，另一只手掌朝我扇过来。
我不再跟他客气，立刻摸上他的胳膊肘，“咔嚓”一声将他的关节给卸掉了。一般人可受不了这个疼，青年当下就“嗷”的一声叫了出来，身子当下就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我还以为麻烦就此终结的时候，又听那青年喊道：“老五，老六，老子的胳膊折啦！”与此同时，隔壁臭豆腐摊上便窜过来两个青年，亮出手里的剔骨刀就朝我剁了过来。
周围的人惊叫着往后退去，迅速给我们腾开一小块空地，我把上官婷往上官棠身边一推，接着人往前面一闪，先用空手夺白刃抢下其中一个人的刀，又狠狠一脚将另外一人踢飞，那人的脊背撞在臭豆腐的摊子上，顿时稀里哗啦的落了他一头的汤汤水水。
我又抓住手里这个青年，三下五除二将他的两条胳膊都卸了，又冲过去狠狠一脚踹在那个被臭豆腐汁淋了一脑袋的青年的肋骨上，登时就将他踢的昏死过去。
“好小子，你可别跑，一会儿就叫你知道我们砍刀帮的厉害！”最开始和我们发生冲突的那青年捂着胳膊爬起来就往人群里钻。
我一回头，冲上官棠说：“叔，咱们走吧！”
上官婷吓坏了，紧紧拉着上官棠的胳膊。上官棠却面色沉稳，有种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的气势。就在这时，旁边突然钻出四个黑衣男子来，朝着上官棠围了过去，我还以为这就是砍刀帮的，立马就要上去救场，却见这四人齐齐站在上官棠的左右。
“三当家，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一惊。
三当家？上官棠吗？这种带有江湖味的称呼竟然会出现在上官棠的身上，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生意人呢。照这么看来，上官棠竟也是道上混的？可看他的气质实在不像啊！
上官棠淡淡地说：“没事，有几个鼠辈骚扰了我女儿一下，好像是什么砍刀帮的，我在西城都没听过这个帮派，你们去查查看吧。”
“是。”这四人立刻钻入那群之中。
我的心中愕然，听上官棠这口气，在西城似乎能力不小啊，可我们只听说过十三鹰，并未听说过上官棠。当然，我们没听说过，不代表人家不存在，说不定是人家隐藏的好呢，我们不是也没听说过那老尼姑吗？在这个群雄并起的新城区，十三鹰或许是其中最有名的十三个人，却不代表他们就是实力最强的十三个人。
不出一会儿，那四个人便回来了：“三当家，打听出来了，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才二十多人而已，现在正拿着砍刀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过来了。”
“嗯。”上官棠语气淡淡地说：“他们骚扰了我的女儿，我今天晚上要让砍刀帮彻底消失。”
“是。”四人领命而去，立刻隐入人群之中。
我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直以为上官婷的父亲是个儒雅的商人，浑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如此狠辣的家伙，就因为其中一人对他女儿不敬了一下，竟要让人家灭帮，简直可怕。
不过，我喜欢！
我就喜欢这种风格！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厮杀声、惨叫声，惊恐的人群耸动起来，如黑暗的河流一般四处挤着，我和上官棠一前一后，将上官婷裹在中间，不让她遭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人群中，能影影绰绰看到一丁点的混战，只见手起刀落、人影飘飞，惨叫声惊心动魄。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消散，那四个黑衣人也回来了，只是他们的衣服不再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的。
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三当家，砍刀帮已灭。”其中一人说道。
“好，你们退下吧。”
上官棠一声令下，这四人立刻隐入人群，立刻就消失了身影。
混乱平息之后，夜市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秩序，新城区这个混乱的地方，像这样的混战几乎每天都有可能发生，每天都有人崛起，每天都有人陨落，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天上的星月依然明亮无比，地上的人儿依旧热热闹闹。
“好了婷婷，我们继续吃东西吧。”上官棠温柔地说着。
“嗯。”上官婷的面色依旧发白。我几乎可以肯定，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父亲的能量原来如此强大。
不过，好在上官婷也是和我在风雨里滚过来的，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世面了，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天真少女该有的模样，不停地吃吃吃，宛若吃货上身。
“吃这么多，不怕胖啊？”我嘿嘿笑着。
“不怕，我天生丽质！”上官婷冲我做了下鬼脸。相比两年前，她确实开朗许多，想到是我改变了她、拯救了她，心里还是觉得满骄傲的。
“对，我女儿是最漂亮的。”看着上官婷的时候，上官棠的眼神里充满父亲应有的温柔。
“哎呀，冲啊……”上官婷分别拉着我们两人的胳膊往前跑着，感觉她此刻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生，我和上官棠也笑呵呵跟着她一起跑。
“我要吃这个！”上官婷看见了章鱼丸子，立刻停下来要了两串，先伸到上官棠嘴边喂了一个，又伸到我嘴边喂了一个，然后才满意地自己吃了起来。
逛完一整条夜市，我和上官棠都被上官婷给喂饱了，她自己也吃了不少，直说撑的不行。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上官棠又说要带我俩去看电影。
“好啊好啊！”上官婷开心的跳起来。
想想此刻正在宿舍独自流泪的霍严，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帮他默哀起来，爱上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就是这么悲哀啊……
上官棠拉着我们来到电影院门口，上官婷一下车就嚷嚷着她去买电影票：“爸爸已经请我吃过东西了，左飞平时也很照顾我，所以看电影一定要我请！”
“呵，你的钱也是你爸给你的吧？”我忍不住提醒她。
“要你管！”上官婷冲我做了个鬼脸：“你和我爸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便跑向了电影院的售票窗口。
我微笑地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样，我女儿很可爱吧？”
上官棠也看着上官婷的背影，眼神里再度充满了温柔。他和上官婷分离十几年，如今重聚不过两年，当然恨不得要把这些年来遗漏的爱都补上去吧。
“是啊。”我说。
“左飞，你父亲最近怎么样了？”
“嗯，升正处了。”我咧了一下嘴。之前救上官婷的时候，上官棠已经知道我父亲的身份，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瞒他。
上官棠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关于我爸的事，我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来他问的有些过于细了，我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打听我家的条件呢，感觉有点盘问女婿的意思。
“你父亲平时上班，配的公车是什么？”
“帕萨特。”
“正处级别，应该配奥迪了吧？”
“我不知道啊，他就开帕萨特，有时候司机送他，有时候他自己开。”
“哦。”上官棠点了点头，突然问我：“左飞，你会开车么？”
“会开自动档的。”之前跟猴子学过。
“嗯，我这车就是自动档的。”上官棠拍了拍身边的奥迪，“左飞，这辆车送给你吧，平时和婷婷出去玩的时候也方便些。”
我倒吸一口凉气：“叔，这可不大合适。”
上官棠笑了：“没什么不合适的，既然你以后要和婷婷结婚，而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的东西自然也就都是你的东西。”
我冷汗森森：“叔，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和上官婷只是普通朋友。”
“怎么可能，你们感情这么好，是还没在一起吗？”上官棠有些意外。
“不是的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啊？”上官棠更加意外。
“是东城的，在认识婷婷之前就有了。当初婷婷被她继父欺负，还是我和那个女孩一起去救的。所以，叔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婷婷只是好朋友啦！”我笑着解释。
上官棠倒也没有太大表情变化，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是啊叔。”我松了口气，上官棠还是比较开明的，没有硬让我做他的女婿。
“嗯，那个女孩，她父亲是做什么的？”
“……无业。”
“那她母亲呢？”上官棠似乎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早就去世了。”
上官棠点头：“那你父亲应该不会答应的。”
“……叔，在我印象里，你是个宽容且开明的人物。两人相爱，和家庭条件是无关的。我可以告诉您，我爸不仅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而且我爸很喜欢那个女孩，隔三岔五就要叫她到家里吃饭，还让我们毕业就结婚呢。”我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道。

第787章 风，吹凉了他的蛋
说完这番话后，上官棠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的父亲居然会同意，真是不可思议……”
“叔，您不应该是这样俗气的人。”以上官棠的形象和气质来说，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来，他一次次否决我和王瑶的感情，着实让我有点气闷，忍不住开口回击。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上官棠说：“我也曾经以为，婚姻是不需要门当户对的，只需两人相爱就可以了。后来才知道那是痴人说梦，两人的家庭、环境、际遇、视野、生活方式完全不同，就如飞鸟和游鱼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即便因为新鲜感彼此吸引，也绝对不会持久。就拿我和婷婷的母亲举例，当年我是下乡知情，由此才和婷婷的母亲相识，我出身书香世家，胸有万卷，而她却是乡村女人，大字都不识一个。我们一开始便是彼此吸引，可时间久了却因为没有共同语言而渐行渐远，她嫌我掉书袋，我嫌她没文化，怎么过到一起去呢？再比如说你和那个女孩，你也算是官家子弟，而她却是……”
上官棠说前面的时候我还忍着，毕竟说的还有点道理，扯到我和王瑶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下去了：“叔，我和那个女生很有共同语言，能说三天三夜的话儿不停下来。”
上官棠又沉默了一下，方才说道：“即便如此，那个女生也对你的人生没有任何帮助。如果你和婷婷在一起，我保证你可以少奋斗至少三十年。或许你会说你家条件也不错，但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的是，你父亲大概是个清官，他所住的房子、所开的车，都远远达不上一个实权处长应有的条件。还有，如果你和婷婷在一起，我会带你见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叔。”
我再次打断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其中一条短信，呈到上官棠的面前：“这是我银行卡里的余额。”
“……”上官棠再次沉默下来。
现在的我，收着五所学校的保护费，而且还是东城北街的老大。北街是什么地方？东城最有钱的地方，有钱到丧心病狂，有钱到令人发指，而且我还继承了牛志奎旗下的所有实体产业……虽然和猴子那样的大家族不能比，但是我现在的财富摆到明面上来，一样会把人吓一跳的。
我都不敢让我爸知道我有多少钱，我怕我爸吓出心脏病来。
或许，这些钱在上官棠眼里依然不算什么，但他绝不敢在我面前轻言“少奋斗三十年”之类的话了。
“这是你爸的钱？如果是，那还不错，你爸的处长没有白做。”
“不是，我爸就和他表面看上去一样穷。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我认认真真地说道。
上官棠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震惊，毕竟我才十九岁，就已经靠着自己双手拥有了这样的财富，即便是上官棠也挑不出半点理来。
“挺好，厉害。”上官棠看着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在这之前，大概他只将我当作一个还不错的、可以娶了她女儿给她当乖乖女婿的小男生。
我把手机放了回去，上官棠继续说道：“即便如此，如果你和婷婷在一起，我的这份财富也可以给你，起码能够让你更加有钱……”
“那个女生，赚钱能力和我差不多。”我淡淡地说。
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打上官棠的脸了，总觉得他每说一句，我便打上一下。我并不想这么做，可他老是想要凌驾于我之上……这么做虽然爽了，可我隐隐担忧，生怕他说出那句“今夜，我想让左飞消失”来，然后我便被他四个身手不凡的神秘黑衣人乱刀剁死了。
“左飞，婷婷哪里配不上你？”上官棠的脸上果然有了隐隐怒气。
我怕吗？
我当然怕，我就算身怀不浅的功夫，可面对未知的敌人和未知的势力时，总会有那么一丁点恐惧荡在心头的。
但是我能怂吗？
当然不能。为了王瑶，我也不能怂。
我看向上官婷，上官婷还在排队，发现我看向她，还伸出手来朝我摆了一下。
“上官婷当然很好。”我说：“她没有哪里配不上我。只是，我更喜欢那个女孩罢了。”想到王瑶的时候，我的脸上忍不住荡起一丝笑意。
这一次，上官棠沉默了更久。
许久，上官棠才开口说话：“可是我看的出来，婷婷她很喜欢你，以前我以为她喜欢你，是因为你救过她，是因为你长得挺帅，是因为你家庭条件还不错。现在我知道了，她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即便你是个一穷二白、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她也一样会喜欢你，我为女儿的眼光感到骄傲。”
“叔，谢谢。”听到上官棠这么说，我无端有点激动。
“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只是心疼我的女儿，她喜欢上了你，以后还怎么看得上其他男生？”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上官棠突然冲我一笑。
“不会。”我也冲他一笑。
哎，可惜啦，和这么好的车子擦肩而过……我轻轻拍了拍上官棠的车，在心里对王瑶说：“姑娘，你欠我一辆奥迪了哦！”
过了一会儿，上官婷回来了，举着手里的票，开心地说：“买好啦。走，我们看电影去！”
上官婷拉着我和上官棠的胳膊，兴奋地朝着影厅里面奔了进去……
看完电影，时间已经不早，上官棠把我和上官婷送回学校。
“左飞，麻烦你送婷婷回宿舍去。”
“放心吧叔。”
上官棠走了以后，我便送上官婷回宿舍去。走在路上，上官婷自然要问我和她爸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我笑着说：“我俩轮流夸你，快把你夸上天去了。”
“讨厌，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上官婷抓着我的衣角，脸上却是喜不自禁的笑容。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从阴影里站了起来，把我和上官婷都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然是霍严！我天，我们在外面又吃又玩，霍严却在这里一直等到现在……
“你们……回来啦。”霍严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
上官婷一看见霍严，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化身为那个冷冰冰的冷面女神，还是我应了一声：“嗯，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霍严搓着手，又从怀里摸出两个茶叶蛋来，“婷婷，你饿了吧，这是给你吃的，还是热的呢，你赶紧趁热……”
“我不饿。”上官婷轻轻说了一句，又跟我说：“左飞，我上楼了。”
我点了点头，上官婷便跑向宿舍大门，霍严一直盯着上官婷的背影，可惜上官婷自始至终都没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他的手里还抓着那两个茶叶蛋，冷风突然吹来，不光吹凉了他的蛋，也吹凉了他的心。
霍严叹了口气，把那两个蛋扔了。
“……”我好想吃啊。
“走吧。”我说：“回去早点睡，明天就要和小疯子、小林彪进行最后一场决战了。”
“嗯。”
我和霍严一起往回走。我知道他好奇今天晚上我和上官婷都做了什么，所以不等他问，便一五一十地道来，当然隐去了上官棠派人灭掉砍刀帮的事。
“飞哥。”
“嗯？”
“谢谢。”
“谢什么啊？”我有点迷茫。
“谢谢你能送婷婷回来。”霍严呼了口气。
我明白了，他还以为我和上官婷会在外面过夜……
“别这样。”我说：“我是有女朋友的。”
说着，我们便进了宿舍。
“飞哥，我走啦，明天见！”霍严朝我摆了摆手，便回了他的宿舍。
我也进了我们宿舍，郑午的呼噜声震天响，黄杰、马杰都在，唯独猴子不在，谁知道这家伙上哪去了？
我摸黑上了床。
“飞哥。”上铺突然传来马杰的声音。
“操你大爷，你还没睡啊，吓死老子了。”我盖上被子。
“你咋没和嫂子在外面过夜啊？”马杰问。
“我日。”我一下就坐起来了：“你咋知道我和上官婷在外面的。”
“嘿嘿嘿……”马杰跟个神经病似的笑了起来：“飞哥，我有暗影啊……”
“……你能不能监控点有用的啊？”我感觉我一点隐私都没了。
“当然能。”马杰翻下身来，半个身子吊在床前，兴奋地说：“我发现了上官婷她爸的那个隐藏帮派，原来新城区除了十三鹰之外，还有如此强大的一个势力存在，这新城区可真是群英荟萃啊！”
“哦？说来听听？”我也兴奋地坐了起来，我也挺好奇上官婷她爸的。
“还不知道呢，今天晚上才开始监控，一有消息就告诉你啊飞哥！”
“操你大爷。”我又躺下了，真是浪费我感情。
“飞哥，你操我吧，别操我大爷，我大爷有痔疮。”马杰冲我嘿嘿的笑。
“滚。”
我骂了一句，闭上眼睛。
早点睡吧，明天就要开始进入五中以来最大的一场混战了啊……
梦中，千军万马。

第788章 小林彪的美人计
第二天早上起来，天气大好，阳光洒进窗台，窗外春意盎然，鸟儿啾啾啾的叫。
“起床啦！”
我叫了一声，大家便都纷纷坐了起来，黄杰还打着呵欠，郑午已经倒吊在床栏上坐起了他每天早晨一组五十个的仰卧起坐。就在这时，宿舍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猴子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看上去疲累不堪，似乎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怎么了？”我惊讶地跳起来扶住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累了……”猴子倒在我肩膀上：“昨天晚上和一个湖南人骂了五个小时，他们湖南人‘呢勒’不分，我着急的不行，教了他半天的普通话，他还不服气，骂我‘里麻痹’，我说不是‘里麻痹’是‘你麻痹’，‘呢一你’不是‘勒一里’，教了他好长时间，真是累死我了……湖南人的发音和福建人一样堪忧啊，咱们国家的普通话普及还需要继续发展。唉，祖国离了我可怎么办啊……”
不等他说完，我就将他一把甩到了床上，上去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你搞错没有，今天晚上就要大战了，你还去网吧包夜？！”
“就是因为大战，我才去包夜的啊。”猴子一脸委屈。
“为什么？”我轻轻松开一点，或许他有他的理由。
“因为我紧张啊……”
“你妹……”我掐的更紧：“杀马大眼你都不紧张，打两个小老鼠你就紧张了？”
掐着掐着，我就发现猴子睡着了，睡的很安详。
“没事，让他睡吧，晚上才打呢。”黄杰下了床，随手套上衬衫，一颗一颗地系着衬衫上的扣子，一点一点将他身上的块状肌肉全遮住了，然后走过来在猴子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总算摸出一包烟来，自己叼上一支，又递给我一支。
“抽一回他的烟可不容易。”黄杰说。
“对。”我点头，使劲吸了一口，猴子的烟就是好抽。
然后我俩又继续摸他的口袋，看看还能摸出啥好东西来，当然身上也没放过。主要是猴子太神秘了，平时就跟叮当猫似的，啥玩意儿也能变出来，这可是个探寻他身体秘密的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没准身上还真有个异次元空间呢。最后，我俩只摸出来几张五块钱，还有两个彩色的溜溜球，以及一块皱巴巴的口香糖，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我们把溜溜球和口香糖塞回去，把钱平分了。郑午看见了，说我们没良心，跑过来也抢了五块钱。
我们洗涮完了便去上课，把猴子一个人留在宿舍睡觉。
上午没什么事，大家按部就班的上课，整个学校一片和谐，仿佛谁也不知道晚上即将到来的那场大战。中午回宿舍，我们给猴子带了一份炒米，把猴子激动的和什么似的，不停地夸我们是有义气的好兄弟。
吃完饭以后，猴子说要养精蓄锐，又躺在床上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钱丢了。
下午也没什么事，就是赵采萤愈发激动了，说她活到这么大还没参与过这种规模的混战，跟着我们真是长见识了。赵采萤不停地看着表：“怎么还没到啊，怎么还没到啊！”
过了一会儿，又说：“快了，还有21658秒！”
一直熬到晚上，快上自习之前，我站在走廊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想看看他来上课没有。
“没呢。”
“干嘛还不来？”
“我丢了钱，正在宿舍找呢……怪了，明明在我口袋的啊，难道是睡觉的时候蹭丢了？等我找着就去啊，你们都别着急。”
“你妹，你别找了，你赶紧来吧，我给你补起来！”
“太好了，谢谢你了小土豪，我马上就到！”
我挂了电话，刚一回头，猴子就站在我身后，笑脸盈盈地说：“一共158块，谢谢。”
“滚，一共就十五，中午给你买炒米花了七块，现在还剩八块，你拿好了。”我把一张五块，三张一块放到猴子手里，“快回去吧，小林彪和小疯子就快来了。”
回到教室，上课铃声正好响了。
赵采萤愈发激动起来，拉着我胳膊说是不是快了。我说是，是快了。赵采萤又问，那她什么时候去换衣服。我说你别着急，等打起来再换也不迟。赵采萤急的浑身发痒，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摸摸腿。数百人的混战，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难怪她会这么激动了。
晚自习依旧没有老师看着，少部分学生在看书，大部分学生在聊天，教室里始终处在一片嗡嗡嗡的声音中。我看看时间，距离小林彪的行动计划快开始了，像他这样善于谋划、统筹的人，是绝对的时间遵守者，不会迟一分钟，也不会早一分钟。
“到你了，到你了。”赵采萤一边看表，一边激动地摇着我的胳膊。
“我知道了，你别晃我，快把我晃吐了！”
“真的吗，不是我的孩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就在这时，我们班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赵采萤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片刻，门被推开，门外站着一个大眼睛、长头发的娇小女孩，弱弱地说：“请问左飞在吗？”
班上所有同学都看向了我。
赵采萤抓着我的胳膊，兴奋地说：“你有艳福了。”
我站起来：“什么事？”
“能出来吗，我有事找你。”娇小女孩说道。
“唔……”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起哄声，虽说在这班上大部分人不敢惹我，但是和我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还是可以的。
比如现在，一个小美女来找我了，这种事在班上一向引人眼球，大家当然不肯错过机会，有眉飞色舞的，有交头接耳的，有窃窃私语的，还有一脸羡慕看着我的。
我心想，你们羡慕个毛啊，这是个陷阱，大陷阱啊。
“好。”我点了点头，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大壮的时候，大壮突然说了声：“左飞，好福气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回头一看他，他正露出一脸的笑意。我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便也冲他笑笑，走出门去，那女生往后退了一步，我看看左右走廊，一个人都没有，刚要把门关上再和她说话，赵采萤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你干嘛？”我惊讶地看着她。
赵采萤却压根没理我，而是看着那女孩说：“你找左飞什么事啊？”
当时我都懵了，这在计划里可没有，这姑娘是想干嘛，抢戏啊？那女生眨巴眨巴眼睛：“你是？”
“我是左飞的同桌，赵才英！”赵采萤昂首说道。
我确定了，这姑娘就是出来抢戏的，她看反攻计划里她的戏份太少，而且是最后出场，所以强行给自己加戏、加戏！我无语地看着赵采萤，心想姑奶奶你赶紧走吧，你这不是来搅局的吗，可被耽误了咱们的计划啊！
“我是找左飞，不是找左飞的同桌。”那女生依旧一脸笑意。
“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赵采萤大剌剌地把我推开，认真地看着那个女生。
我勒个去，我到底该怎么办，有啥好办法把赵采萤送回去的？
就在这时，大壮突然走出门外，拉着赵才英的胳膊说：“才英啊，人家找左飞的，你就不要插手了吧。”说着，便把赵采萤往教室里拖。我在心里叫了一声好，没想到关键时刻大壮起到作用，我觉得我已经爱上这个大个子了。
“哎哎哎……”赵采萤不想回去，又不敢展露实力，只好被大壮强行拖了回去。
我把门关好，才问那女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叫陈璇，是隔壁班的女生，我挺喜欢你的，想和你聊聊天，不知道可不可以？”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那女生扑闪着两只大眼睛，那眼睛似乎会放电似的，电的我身上酥麻酥麻的——妈蛋，我突然知道小林彪为何要用这招对付我了，他竟然知道女人是我的软肋。
是了，我之前两次因为上官婷而暴揍小林彪，第二次还中了小林彪的圈套，惨遭四五十人围攻——在小林彪的心里，我可不就是个极容易为了女人冲动行事的家伙吗？所以他能用这一招来对付我，也就合情合理了。话说回来，小林彪的品味确实不错，眼前这个女生不光长得漂亮，而且身材、气质绝佳，于是那对大眼睛，更是闪的夺魄勾魂。
五中竟有这么漂亮的女生，我以前咋不知道呢？
我忍不住在想，如果马杰没有提前搞到小林彪的作战计划，我会不会掉进他的套里？呃，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好像十有八九……有可能耶……
没错，我就是这么个没有定力的家伙。
泪。
我装作一脸欣喜的模样（当然也可能是真的欣喜）：“好啊，我们可以聊聊天。”
“嗯，在这里不方便，随时都有老师巡查，我们去天台好不好，那个地方很安静的。”陈璇一边说，便一边拉住了我的手。
陈璇的小手软绵绵的，握在手里真是舒服极了，这样的圈套我真是想每天都上啊。
我笑的更开心了：“好啊，我们就去天台聊天，那地方安静。”

第789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
我们两人心照不宣地牵着手，仿佛一对正在热恋中的男女，一同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你问我是不是流氓，我会告诉你说我是，我明明知道这是小林彪给我下的美人计，可我还是喜滋滋的享受其中，送上门来的雀儿，不吃白不吃啊。陈璇的小手白白的、软软的，摸起来怪舒服的。我使劲摸了两下，陈璇冲我暖暖一笑，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
哎妈呀，我心里那个美，小林彪实在太了解我了，多给我安排几个美女才好呐。
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还是很努力的表演下去，就和有些明星喜欢床戏是一个道理。我看着陈璇，温柔地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从你们第一天坐飞机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你最帅。”陈璇的嘴巴笑成一个月牙。
“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今天才鼓起勇气。”
好嘛，对答如流呀，小姑娘段位还挺高的，我喜欢！继续：“你找我，是想和我处对象吗？”
“是的。”陈璇的脸还微微红了。
“那太好了，我也挺喜欢你，来咱们先香一个。”我扳过陈璇的脸来，作势就要往她的脸上亲。
“哎呀……”陈璇吓了一跳，眼神中闪过惊恐，猛地就把我给推开了。
我故作惊讶地说：“你怎么了，不是喜欢我吗，亲一下怎么了？”
“不是，有点太快了……”陈璇讪笑着：“飞哥，等我们上天台再亲好不好嘛。”
她用撒娇的语气和我说着话，我只好故作色迷迷地说：“好吧。”还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发出淫笑，把自己整的又猥琐又恶心。
陈璇的脸颊颤抖了两下，感觉她都快演不下去了。哎，这女的业务不精啊，就不怕小林彪收拾她？
我拉着陈璇的手刚拐过楼梯，就看见有个人正巧上楼来了。一看见这个人，我就有点石化了，竟然是上官棠。今儿是怎么了，状况一出再出啊！
“左飞？！”上官棠讶异地看着我。
“叔，你咋来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和他说话。其实我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来找闺女的，可他也真是，什么时候来不行啊，偏偏今天来了，昨天不是才和上官婷吃过饭吗？！
“嗯，我找婷婷有点事。”上官棠一边说，一边看着我和陈璇的手，“哦，这就是你的女朋友？”
时至此刻，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否则我在上官棠心里的形象不是毁了吗？
“你不是说她是东城的吗？”
“和我一起转过来了。”
上官棠沉下脸来：“左飞，她叫陈璇，是西城本地的，我和她的父亲还认识呢，她就没去过东城，更没在东城念过书。”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昨天我频频打上官棠的脸，今天轮到上官棠打我的脸了，果然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直到这时，陈璇才打了个招呼：“叔，你来找婷婷啊？”
“嗯，是。”上官棠淡淡地说：“你们聊着，我先走了。”便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绕过我们两个走进走廊。
我也是挺无语的，谁能想到上官棠这个时候会来，而且还认识小林彪派来勾引我的女生，关键是昨天晚上我还巴巴的给上官棠讲了一番大道理，表明我对爱情有多忠诚多坚贞，结果今天就让他看见我勾搭其他小姑娘了，简直跟被人捉奸在床没有什么两样啊。
哎呦我这脸，感觉被打的真疼。
不过，现在还是完成任务最重要，随后再和上官棠解释也行——或者不解释，因为我也没必要和他解释，他怎么看我那是他的事，我越解释反而等于掩饰。
“陈璇，我们继续上楼吧。”我微笑着说。
“不上去了。”
“？？？”我奇怪地看着陈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左飞，你还不明白吗？”陈璇说：“我是上官叔叔派来试探你的，就是想看看你是否真和你说的那样对爱情忠贞不渝，结果当然让他很失望，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我震惊地看着陈璇。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个情况，说好的小林彪美人计呢，咋成了上官棠考验我的招数了，这画风转变的也太有点快了吧？！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陈璇就叹了口气，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走了。
走了。
走了！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能不这么玩弄我的感情吗？
小林彪，说好的美人计呢，你给我出来，给我安排的美人在哪！
“左飞！”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我转头一看，竟然是赵采萤走了过来，在她身边还有个女生，那女生看着模样一般，穿着也一般，不知是谁，怎么和赵采萤走在一起了。
“左飞，她是来找你的。”赵采萤指着那女生说：“你刚走，她就来了，说是一定要见你。”
我看向那女生，蒜头鼻，厚嘴唇，脸上都是雀斑……等等，这不会就是小林彪派来勾引我的“美女”吧？不是这么坑吧？传说中的卖家秀和买家秀？
那女生羞答答地看着我：“飞哥，我找你好半天了。”
赵采萤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道：“这个才是小林彪派来的啊！刚才那女生叫陈璇，是隔壁班的班花，家里挺有钱的，家庭教育也不错，绝没可能和小林彪那种人混在一起的，所以我刚才赶紧出来阻止，可是已经晚了，被大壮给我拉回去了……现在你可以跟她走了！”说完，她便拍拍我的肩膀，冲我轻笑了一下，一脸“你自求多福吧”的表情，转身走了。
“飞哥，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天么。”蒜头鼻女生仰头看着我。
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眩晕，这就是小林彪给我安排的美女？！小林彪啊小林彪，是你品味太差，还是你觉得我饥不择食、啥货都吞？开什么玩笑，美人计啥时候这么容易了，随便派个猪头妹也叫美人计？！看过陈璇之后，再看这个女生，真有种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上官棠和小林彪的能力区别吧……
“飞哥，人家问你话呢。”女生娇滴滴地看着我。陈璇娇滴滴让人心生怜爱，这个女生娇滴滴让我想脱下鞋来抽他。
妈的，我现在确定了，即便我提前不知道小林彪的计划，我也绝对不会掉进这个套子里的。
对，哥的定力就是这么好！
“飞哥？”蒜头鼻女又扯了扯我的胳膊。
“好，好啊。”我苦笑着：“你想去哪聊？”
“天台，好不好？那个地方安静，适合做很多事情哦。”女生贴过来，轻轻有手指划着我的肚皮。
我的头皮发麻，忍住一脚踹死她的冲动：“好，咱们就去天台，咱们要做很多事情！”我天，我真觉得自己为这计划付出太多了，竟然还要牺牲色相！
“嘻嘻。”女生一笑，搂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正准备上楼，身后又传来脚步声。我本能地回头一看，再次觉得头皮发麻，原来是上官棠找完上官婷，出来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旁边的女生，我还是看着他。
他：“……”
我：“……”
得了吧，我已经不准备解释了，你说这事情再坏还能坏到什么地步？总不能王瑶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吧？
“左飞，你干嘛呢？”身后突然传来王瑶的声音。
我的眼睛瞪大，从头皮一直凉到脚后跟。老天爷，你不是这么玩我的吧？今天到底什么日子，是不是不宜出行啊？王瑶到底怎么会来的啊？！
我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去，身后空空如也。
那刚才的声音是……
我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王瑶给我发了一段语音，不知道怎么碰了一下就打开了。我呼了口气，真是要把人吓出心脏病来。上官棠绕过我去走了，我也没管他，而是给王瑶回过微信之后，便和蒜头鼻女生一起上楼。
“飞哥，我老早就喜欢你了。”
“嗯。”
“飞哥，我觉得你可帅了。”
“嗯。”
“飞哥……”女生撒着娇，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男女授受不亲。”我面目冰冷地推开她的脑袋。
天台到了，我推开铁门，一阵清冷的风吹过来，天上繁星点点，四处静籁无声，天台上实在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只可惜身边的女生实在不尽人意。
“飞哥，人家好喜欢你哦……”蒜头鼻女生朝我扑了过来。
我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再前进半分。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我不是那种人。”我冷冷地说。
女生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呈现一股凶光，倒是和她的模样挺搭配的：“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我是左飞，东南西北的那个左，展翅翱翔的那个飞。”我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呵欠。
“你知不知道你死定了？！”
“哦？”
话音刚落，天台周围的水泥墩子后面突然涌出来三十多个学生来，各个手持砍刀，砍刀在星月下寒光闪闪，团团将我围住。
我叹了口气，小林彪计算的倒准，知道我的极限是三十多人。
还好还好，虽然中间有少许波折，最后终于步入正轨。
我摸出根烟来叼在嘴里，“啪”的一声打着了火，吐出一口烟后淡淡地问道：“单挑，还是一起上？”

第790章 谁是五中至疯
与此同时。
高三，某教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很多个男生、女生拍手大笑。
晚自习时间，其他班最多也就是小声说话，这个班却乱成这样，乃是因为其中有个逗死人不偿命的开心果——孙孤生。
此时，班上又安静下来，猴子正和另外一个男生四目相对，两人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紧紧瞪着对方，四周众人都是屏息以待。过了一会儿，猴子对面的男生突然眨了一下眼睛。
“哈哈，你输了！”猴子突然拍桌而起，指着对面的男生大笑起来，周围也跟着响起一片哄笑，而那眨眼的男生却是一脸的懊恼。
“快快快，愿赌服输，给我钱！”猴子把手一伸，那男生极不情愿地摸出五块钱来递给猴子。猴子喜滋滋的把钱塞进兜里，招呼着周围的学生说道：“快快快，谁还来啊，老规矩了，我输了输五十，你们输了输五块……”听上去这种对赌很蠢，可这几天的饭钱，他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赚的。
没人知道，猴子就为了练这个“不眨眼”的神功，曾经不练功、不练枪，就潜在水里大睁着眼睛，看着游鱼、螃蟹在四周游来游去，足足熬了一个月才练出来这种功夫。
没人知道这种功夫能做什么用，但猴子就是喜欢，并且肯在上面浪费时间，所以他才是孙家众所周知的废物小少爷……
“怎么会无聊呢？”猴子心想：“这不，帮我赚到饭钱了呢。”
“我来！”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走了过来，坐在猴子的对面。
“好啊好啊，来吧。”猴子笑嘻嘻的。虽然猴子从没输过，可挑战他的依旧一个接着一个，毕竟这可是十倍的高额返利，谁不愿意上去拼一把呢？
“孙孤生，我苦练了一个礼拜，我现在有信心赢你了！”男生咬着牙，他已经输给猴子55块钱了，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欢迎欢迎。”猴子嬉笑。
两人坐定，旁边的女生喊了一声开始，两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对方，全班学生再次屏息以待，集体参观这个“无聊”的游戏。猴子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男生咬牙切齿、报仇心切，真个是针尖对麦芒，强将遇良才，谁都不肯让谁！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突然被“砰”的撞开，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只有猴子和男生丝毫未动，因为游戏一旦开始，只要有人还未眨眼，哪怕就是世界末日也不能停！
这不是游戏，而是比赛！
教室外面冲进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学生，身上的校服破破烂烂，脸上则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发也一缕一缕的肮脏不堪，上面还夹杂着一些树叶、尘土，好像刚被人揍过似的。
“哇”的一声，这疯学生先叫了一下，然后朝着猴子这边奔了过来，众人纷纷让开，谁也没敢拦着这个看上去精神有点问题的学生。
猴子和膀大腰圆的学生依旧没动，死死地瞪着对方。
疯学生冲过来，二话不说，抱着两人中间的桌子就开始啃——没错，我没用错动词，真的是啃，他张着一口歪歪斜斜的黄牙，噙住两人中间的桌子就“咔嚓咔嚓”的咬，那桌子是木头做的，不一会儿就被他咬下来好多木屑。
四周的学生全都惊了，谁也不知道这人在抽什么疯，而猴子和膀大腰圆的学生依旧死死瞪着对方，真正贯彻了比赛第一的精神，不受任何外力事件的影响。
而那疯学生也并未停止，他“咔嚓”“咔嚓”地持续咬着桌子，没一会儿桌子便被他啃下一大块来，然后在嘴里嚼巴嚼巴一口吞了。吞完以后，又继续咬向桌子，四周的人纷纷往后退去，胆子小的女生尖叫起来，胆子大的则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这人确实够疯，竟然连桌子都敢咬。
“噗哧”一下，猴子对面的男生突然忍不住笑了。他一笑，眼睛自然也就眨了。
“哈哈，你眨眼了，给我钱！”
“他妈的……这人……笑死我了……”男生指着狂咬桌子的疯学生笑起来。
“先别管这个，给我钱先。”猴子根本没看那学生，执着地要着钱。
“给你给你。”
猴子又揣起五块钱来，这才一把抓起那疯学生的头来，而桌子已经被他咬了少半块，真的跟狗啃过似的。
“你搞什么鬼？”猴子问：“你把我桌子咬成这样，叫我以后怎么上课？你今天不拿五块钱给我，就休想走！”
那疯学生嘿嘿一笑：“孙孤生，听说小疯子被你干掉以后，你就取代了他的位置，号称五中第一疯，有没有这回事？”
“对，我就是五中第一疯，谁敢不服气？！”猴子好像还挺得意这个外号。
“呵呵，我疯五第一个就不服气！”自称疯五的学生说道：“我早晨疯两次，下午疯三次，所以叫做疯五！”
“疯五次算什么，我无时无刻都在疯。”猴子抓住他的头，“砰”的一下磕在桌子上。
疯五却嘿嘿一笑：“爽，爽，太爽了，再多磕我几下！”
“呵，我凭什么听你的啊，你让我磕，我偏偏还就不磕啦！”猴子一把将疯五放开。
疯五说：“五中第一疯，我疯五是来挑战你的，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有何不敢，你说！”
“咱们从现在开始，谁先拆掉篮球场的一个篮板，谁就是五中至疯，你敢不敢？”
“哈哈，不就是拆篮板嘛，老子让你先去！”
疯五一听，调头就跑。
疯五一出教室，猴子也立刻追了上去，众学生都傻了眼，他们活到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比赛项目，有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也跟着跑了出去，想看看他们怎么拆掉篮板。
走廊里，疯五和猴子一前一后地跑着，两人迅速冲下楼去，冲向篮球场。疯五跑的很快，但还是没有猴子跑的快。“嗖”的一下，猴子便超过了他，还来得及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不好意思，‘五中至疯’的名号我要定啦！”昏暗的校园中，猴子如同一道黑色的利刃，直直朝着篮球场窜了过去。片刻之后，猴子的身影便出现在篮球场中。
接着，他起身一跃，双手已经抓住篮筐，再“噌噌噌”翻身骑到篮板上面，双脚踩住后面的支架，然后狠狠一拳砸向篮板。“咔嚓”一下，木质篮板便裂开了数道网状的纹路。
就在这时，疯五也到了，他站在篮球架底下仰头看着猴子。
“哈哈哈你看好吧，老子分分钟就给你拆下来！”猴子得意地再次抡拳砸去，“咔嚓”一声，整个篮球架都跟着晃了一晃。
与此同时，篮球场周围突然悄无声息地涌过来三四十个拿刀拿棍的学生，统一身着黑色运动服，脚蹬运动鞋，不动声色地便把篮球架给团团围住了。
看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这个疯五便是小林彪设计出来钓猴子用的。自从那天晚上猴子因为丢了五块钱而把小疯子捅的半死不活之后，猴子的“疯”便已经在全校出了名。
在小林彪看来，猴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对付疯子就得用更疯的方法，于是他对症下药，也整出“疯五”这么一个角色来去挑衅猴子，用同样的手法以疯治疯，力图把猴子引到篮球场这个陷阱中来。
在小林彪看来，猴子的战斗力非常惊人，所以对付他的学生又比对付我的学生要多一些。
四周窜出来这么多的学生，猴子却置若罔闻，仿佛根本没看到一般，依旧狠狠抡拳砸着篮板。“砰砰砰”数下击出去，篮板中间终于裂开一条长缝。紧接着“咔嚓”一下，篮板终于一分为二，摔落在地。
四周的学生虽说是来围攻他的，可看到这一场景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哆嗦了一下——单凭这份恐怖的战力，谁敢和他一战？
“哈哈哈！”猴子大笑着，从篮球架上跳了下来，一脚踩在裂成两半的篮板上面，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小疯子说道：“怎么样，谁是五中至疯？”
小疯子冷笑一声：“你那么喜欢这个名头，就让给你好了。不过你看清楚，你今天晚上要完蛋了，我们会把你碎尸万段！”话音落下，四周的学生齐齐低吼起来，声势摄人。
小疯子和猴子有深仇大恨，所以主动请缨带队干掉猴子，小林彪欣然应允，仇恨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力。
“少废话！”猴子大吼：“什么叫让给我的，‘五中至疯’这个名头分明就是我的！我和疯五之前明明已经说过，谁先卸掉篮板，谁就是五中至疯，你现在不认账了是怎么着？”
小疯子笑了：“好，你是五中至疯！”
“嗯，这还差不多，我终于是五中至疯了。”猴子呼了口气，似乎终于得到满意的答案，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来，“啪嗒”一声点着，慢悠悠地吐了口烟。
“不过，就算你是五中至疯又怎样，今天晚上你就完蛋了，我们会将你碎尸万段！”小疯子咬着牙，又摆了摆手，四周的学生手持利刃，朝着猴子包围过去。
“呵呵，我看未必。”猴子手里的烟头一闪一闪，眼中的凶光也一闪一闪。

第791章 谁说是偷的
与此同时，高三，某教室内。
这间教室和别的教室并没什么不同，少部分人看书、学习，大部分人说话、聊天，嗡嗡声始终都没断过。巡查的老师来转过两回，学生会的也来转过两回，但治标不治本，最多也就安静几分钟而已。
在某个角落的某个位置上，有个学生却和众人都不一样，他既没学习也没聊天，而是戴着耳机在安静地听歌。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但他实际上比谁都要清醒，这班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因为他是个孤儿，想要生存于这个世上的第一要素就是学会照顾自己。
而要照顾自己，第一要素就是学会观察四周，时刻防备着有无危险靠近自己。他就像是一头藏在幽暗山洞里的野兽，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在这个班上，没人和他说话，他也不屑于和别人说话；在这个班上，他没有一个朋友，因为他看不上任何一个人。
因为他是皇帝，高高在上的皇帝！
也没人敢惹他，因为他第一天是坐直升机来的，在后来的日子里，又接二连三地干掉小疯子、逼走小林彪，他们那个团伙成为五中最炙手可热的当红炸子鸡，胆子小点的学生见到他都会绕着道走。
上次，班上有个女生觉得他还蛮酷，于是委婉地和他搭讪，只是被他瞪了一眼，竟然就被他当场吓哭。从此，再没人敢和他说半句话。
黄杰很享受这种状态，他本来就不喜与人交往。他一向认为，朋友有那么几个就够了。
上课过了二十分钟之后，班上突然进来一个学生，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因为这个学生脸上有道可怖的刀疤，单单是看着他的脸就令人心底生寒。更何况大家都认识他，此人是小林彪手下有名的悍将，外号野猫，擅使刀。
据说他初中的时候和人打架，被人照脸劈了一刀，自此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疤痕。自那时起，他便发奋练刀，一个月后便在那人的脸上原模原样地还了一刀。
他是个很记仇的人。
野猫走进来后，整个班上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野猫很喜欢这种掌控全场的状态，他喜欢被人看着，更喜欢他们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目光，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征服别人的。
但是只有一个人没有看他，不光没有看他，而且那个人还闭着眼睛。
野猫没有怪他，因为野猫看到他耳朵里塞着耳机。
野猫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走出去十八步后，野猫终于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与此同时，那人也睁开了眼睛。单是这一刹那，野猫的心底便是一震，他从未见过如此摄人心魂的眼神。单单是和这人对视，野猫都有点承受不了，这人的眼睛、身体都散发着浓郁的杀气。野猫也是跌打滚爬过来的，他从这人身上嗅到了严重的危险气息。
野猫想掉头就跑，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因为他还有任务在身。
“什么事？”黄杰摘下耳机，冷冷地看着他。
“我叫……”
“没兴趣，直接说什么事！”黄杰仿佛很不喜欢有人打断他的世界，脸上随即呈现出一丝怒色，这导致他身上的杀气更加浓郁，也使得野猫的双腿都忍不住打起摆子来。
野猫不是个胆小的人，在跟小林彪之前，他便干掉过很多比他强大的敌人；跟了小林彪之后，更是加倍的嗜血、疯狂，立下过赫赫战功，身为新城区混乱世界的一份子，他的名气甚至传到了其他学校。
他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比他强的强者，但他从未因为这些强者的存在而怂过。
但是此时此刻，他面对黄杰的时候，却是如此的害怕、惊慌，野猫也随即变成了家猫。
野猫的后背冷汗森森，但他还是认真地说道：“你是不是有一把造型奇特、泛着幽幽蓝光的刀？”
“是又怎样？”
“你这刀，是不是偷别人的？”
黄杰的目光一闪，变戏法似的凭空摸出一把刀来，那刀通体泛着蓝光，刀柄是个龙头，刀身却是弯弯曲曲，犹如刀的身子，正是野猫说的那把刀。
黄杰摸出这把刀来，二话不说就朝野猫劈了过去，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将空气都劈的猎猎作响，眼看就要当场斩死野猫。
野猫“噔噔噔”往后退了数步，惊慌地说道：“不是我说的，是有人说的，他让我来给你传个话，说你要是不服气，就到图书馆后面找他，他要当面和你理论理论！”
“嗡”的一下，黄杰将刀收了回来。
“走！”
野猫带着黄杰走出教室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湿的透透的。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心中深深知道自己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他甚至忍不住悄悄埋怨，小林彪怎么安排了这样一个棘手的任务给他呢？
走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野猫在前，黄杰在后。清冷的月光照下来，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却胜却千言万语。
“到了。”野猫突然停下脚步。
五中图书馆的后面是一座小林子，小林子里面稀稀拉拉地种着几十棵北方最常见的杨树，笔直，而高大。
“人呢？”黄杰冷冷地问。
“就是啊，人呢？”野猫来回看着：“你在这等等啊，我去帮你找找。”说完，野猫便朝着林子里面跑去，他只想快点、再快点离开这个人。
“来不及了。”野猫刚跑出两三步，身后便响起黄杰冰冷的声音。紧接着，空中便传来刀锋划破空气时的猎猎声响，如山倒，如巨浪，如海啸，威猛袭来。
“呲啦”一声，野猫便呆住不动了。这一刻，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中刀了，因为他听到了鲜血从自己后背涌出的声音。
咕噜噜、咕噜噜，像是催命符。
脚步声响起，黄杰走到了他的前面。野猫倒了下去，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人手中的刀垂到地面，鲜血顺着刀锋流淌下来，一直淌到脚下的草地上。
那人的刀奇形怪状，鲜血顺着纹路淌下来都要半天，就像是进入了慢动作的世界一般。
那是他的鲜血。
那将是他毕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野猫倒了下去，他的鲜血依旧源源不断地从背后浸出，浇灌在这荒草丛生的土地上，滋润着这里即将破土而出的每一颗种子。
日后，野猫很多次回忆起这个场景，总是呼了口气说：“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能在他的手上逃过一命真是不可思议。”说完，他还要将脊背上的伤疤露给众人看，那伤疤狰狞而恐怖，像是被巨熊咬过一样。可是野猫不仅不觉得丑，反而还觉得很骄傲。
黄杰站在野猫身前，手持回龙刀，望着面前并不宽敞，却黑漆漆的杨树林中，冷冷道：“出来吧，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话音刚落，林中便窜出四五十个身着黑色运动服、脚踏黑色运动鞋的学生来，各个手中都持着利器，有砍刀、钢刀、刮刀、西瓜刀、剔骨刀……林林总总，简直就像是个小型的管制刀具展览会。
这些人一出来，便团团将黄杰围住，各自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片刻，人群中又钻出个人来，正是多日未曾出现的小林彪。
小林彪手持一柄三菱刮刀，恶狠狠地说：“今天你要死在这里！”
小林彪在研究我们这些人的时候，曾经仔细分析、对比过我们的实力，他发现黄杰虽然不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但他手中的回龙刀却是最恐怖的，不光拥有巨大的杀伤力，而且还能飞掷出来当暗器使用，相当难缠、难对付。
所以，他决定亲自带队收拾这个家伙。
“死不死的先放在一边。”黄杰慢条斯理地说：“我就想知道，是谁说我这刀是偷的？是你吗？”
小林彪冷笑一声，心想这家伙虽然实力挺强，智商似乎并不怎么样，他缓缓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没人说你的刀是偷的，那只是把你引出来的一个借口而已。”
听毕，黄杰松了口气：“原来如此，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师父找上门来了。”说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不是。”
“你师父？”小林彪顺口问了一句。
“是的。”黄杰晃了晃手中的刀：“这刀就是他的，我偷了他的刀，也才两个多月而已。”
“哈哈哈……”小林彪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啊，你这不肖徒弟，就算我今日不整死你，你师父迟早也会整死你的。”
“我师父？应该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黄杰顿了顿说：“被我杀死的。”
小林彪的瞳孔登时放大，冷汗从他的额头低下来，这人竟连自己的师父都敢杀，而且还说的那么轻松自然。这人是有多丧心病狂，他还是个人吗？
但是，小林彪并没怕过谁。
他咬着牙：“那好，我今日就替你师父收拾你这个不肖子弟！”
“就凭你？”
黄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吧嗒”一声，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脸狰狞而恐怖。
“下辈子吧。”

第792章 三碗酒要和郑午单挑
与此同时，高三某教室内。
这间教室也一样，该学习的学习，该聊天的聊天，一片其乐融融的场面。
其中有个学生，身材五大三粗，肌肉健硕无比，长着一张“我是个笨蛋，我不会学习”的呆子脸，本该聊天的他，偏偏就在学习，捧着一本数学书认真看着，眉头轻轻蹩起，仿佛陷入思考，不时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显然正在知识的海洋里肆意徜徉。
过了一会儿，学生站了起来，拿着书走到前排某个一脸“我是学霸，但是我很高冷，有什么不会的千万别来问我”的学生面前：“你好，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本来一脸高冷的学霸立刻一脸笑意：“好好好，你哪道题不会？”
“这道。”
学霸恍了一眼，嘴角立刻荡起一丝轻蔑的笑意，那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基础题，上课的时候老师已经讲过无数次了，在学霸的世界里，这道题和“1+1=2”并没什么区别。学霸实在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题，怎么会有人不会做，这些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他们既然这么笨，还是不要浪费国家教育资源了，安安心心的回家种地就好，这个世界并不适合他们。
倘若是别人来问这道题，学霸不仅不会讲，反而还会冷嘲热讽一番，但是面对这个肌肉发达的学生，他可没有这样的胆子。
他轻轻笑道：“这道题很简单的哦，来，郑午同学，我给你讲讲。”
“谢谢。”郑午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一脸虔诚的表情。
学霸开始讲了起来。学霸不仅会做题，而且还会讲题，甚至讲的比老师还好，学霸用简单易懂、深入浅出的方法给郑午讲了起来。
学霸认为，凭自己的教学方法，就是三岁小孩也能听懂。
十分钟后，学霸问道：“郑午同学，你听懂了吗？”
郑午摇了摇头：“没有。”
“……”学霸说：“没关系，我再给你讲一遍。”
十分钟后，学霸问道：“听懂了吗？”
“没有。”郑午还是摇了摇头，而且显得有点着急起来：“我是不是太笨了？”
学生在心里早就说了一万遍的是，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怎么会呢，郑午同学一点都不笨，都怪这道题实在太难了，出题的老师是个变态！”
他怎么敢说郑午笨？记得刚开学没几天，某科老师让郑午到黑板做题，郑午站在讲台上磨蹭了半天，连个公式都没有写出来，老师冷嘲热讽了一般之后骂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学生！”
班上有好几个学生“嗤嗤”笑了起来，只听“砰”的一声，郑午狠狠一拳砸在黑板上。全班静了下来，黑板上已经多了个渗人的大洞。
“我不是笨蛋！”郑午冲老师大吼。
老师当场就石化了，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甚至不敢想像，这样的拳头倘若砸在自己身上，那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有这样的事例在前，学霸怎么敢说郑午是笨蛋？但他已经给郑午讲了两遍，郑午却还是一脸迷茫的神色，这让学霸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郑午，可能是我的教学方法不太好，要不你去问问其他学生？”
在学霸看来，这个郑午实在好生奇怪，他明明什么都不会，却偏偏极爱学习，没事就捧着一本书认真看着，可他看一页书就要半个小时，不是说他半小时才能看懂，而是因为半小时之后就睡着了。睡醒了以后，他便拿着沾满口水的书去到处问人：“这道题怎么做，能给我讲讲吗？”就是这样的一个学生，偏偏打架又相当厉害，干掉小疯子，逼退小林彪，都是他们那伙人干出来的事。
小疯子和小林彪是什么人物，位列新城区十三鹰之二啊，辛辛苦苦才打出来的天下和地位，几天之内就莫名其妙的被干掉了。
这样的人，谁敢惹？
这样的人，怎么会如此热爱学习？学霸百思不得其解。
郑午一听学霸不想再教自己，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你们几个踢皮球，把我踢来踢去的，什么意思？这道题，今天晚上你必须给我讲会了！”
郑午确实不爱学习，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学过，每次考试都是班上的倒数几名。他崇尚力量、热衷暴力，痴迷于混社会、当老大，见到强者就心痒痒的想要挑战。对他来说，学习没个鸟用，他也一向看不起学习好的学生，觉得那帮家伙纯粹就是一帮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再会念书又怎样，随便一拳就能把他们打的跪在地上叫爹！
可是后来他认识了一帮朋友，发现他们几个不光打架厉害，而且学习还特别好。打架之余，总会认认真真地看书、学习，考试也会考出不错的成绩。就是这帮朋友改变了他的想法，他虽然还是不知道学习有个什么鸟用，但他坚定的认为只要是我们热衷做的，那就一定是对的。所以，他也开始悄悄的认真学习，学一遍不会就学两遍，学两遍不会就学三遍。
学三遍不会，那就去请教学霸。孔子老先生不是说了，不耻下问嘛！那帮在他看来读书读傻了的呆头鹅还是有点作用的嘛。
不过学霸们的脾气实在不好，不过是讲了两遍而已，怎么就一个个不耐烦起来？
他们脾气不好，郑午的脾气也就更加不好，所以冲突往往就是在这个时候展开的。
其实郑午并没多凶，至少比起他打架的时候可差远了，现在的他顶多脸色有点难看，可在学霸看来却如虎啸山林，当场就吓得双腿打起摆子：“我，我……”
“我什么我，赶紧给我讲啊！”
学霸在心里呼喊，我的天啊，到底谁来救救我啊！
就在这时，有人来救学霸了。
“砰”的一声，有人踹开了门，三碗酒站在门口：“谁是郑午，给老子滚出来！”
整间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郑午。
郑午缓缓站起来：“我是，你找我什么事？”
三碗酒冷笑一声：“听说你打架挺厉害，有胆子挑战我一下么？”
郑午顿了顿，说：“首先，是你来找我的，所以应该是你挑战我；其次，我正在问朋友一道题，能不能等我弄懂了再打？”这句话听的旁边的学霸差点哭出来，原来郑午是将他当作朋友的啊，可朋友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尊重的吗，那郑午为什么动不动就凶他啊！
三碗酒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怕了？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胆子大一些的时候再打。”
郑午叹了口气；“恭喜，你的激将法成功了。”
郑午站了起来：“我们去哪打？”
“大操场。”三碗酒说：“那地方挺黑的，打死人就地挖个坑埋了就行。”说完，他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又齐又白的牙齿，第一排坐在门口的学生嗅到了他身上飘来的浓郁酒气。
“走。”
说完这个字，郑午立刻就走，他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
郑午跟在三碗酒的身后下了楼，朝着黑漆漆的大操场走了过去。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大操场，并且站在了大操场的中心。春天的风吹过来，卷起无数黄沙，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黄沙之中，数不清的学生自四面八方围裹过来，粗粗看上去至少有近百人，而且各个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器。
“我以为你要和我单挑。”郑午面不改色。
“不这么说，怎么把你骗出来？”三碗酒笑的很欢快：“而且，能群殴的时候，就绝不单挑，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小林彪很有眼光，他从我们日常的行为、细节，看得出郑午是我们这其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家伙。所以，他偷偷联系了战斗力同样很高的三碗酒，他知道三碗酒不喜与人争斗，是个很低调的人，所以他是这么说服三碗酒的：“唇亡齿寒啊，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他们干掉我和小疯子之后，下一步的目标就是你了？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干掉他们！”
于是三碗酒答应了他。
三碗酒自己的三十来个兄弟，再加上小林彪额外派出的四五十个兄弟，将近百人来对付郑午这个家伙，再由五中最高战力的三碗酒亲自坐镇，足以干掉这个家伙了吧？
“兄弟，靠你了。”临行之前，小林彪这么盘算着，拍了拍三碗酒的肩膀。
“放心吧。”三碗酒笑了。
大操场中，郑午已被众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学生大声喊道：“酒哥，别跟他废话了，早点弄死他吧！”那是小林彪的一个心腹，叫做曹桐。
“好！”三碗酒大声应道。
曹桐又喊了起来：“郑午，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末日！”
“是吗？”郑午笑了：“我看未必吧。”
他一边说，一边摸出一根棒棒糖来叼在嘴里。他不抽烟，所以只好吃棒棒糖了。
“赶紧的，来吧。”郑午一边说，一边摆出八极拳的架势，“打完了，我还要回去继续学习呢，今天晚上必须要把那道题搞懂。”

第793章 小疯子不服气
倘若这是一部通过电视来播放的动漫作品，那么屏幕上此刻一定出现了四个分镜头，分别是天台上的我、篮球场里的猴子、图书馆后方的黄杰，以及大操场上的郑午。
每一个人都被少则三四十个、多则近百个的学生包围，真是个热闹而又疯狂的晚上。
照旧，先从天台上的我说起。
“单挑，还是一起上？”
当我悠悠地说出这句话时，四周的学生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那个引我上来的女生，更是笑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你……你说单挑啊？哈哈哈哈……我有好多年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了！”
我把烟头丢了，不耐烦地说：“到底单挑还是群殴，你倒是给我一句准话啊！”
那女生哼了一声：“当然是群殴了，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一个上！”
“很好。”我说：“既然是群殴……那我的人也要上了！”
话音刚落，天台的门便再次被推开，一众手持利器的学生跟着冲了出来，反而将先前那帮人团团围了起来。
说围也不妥当，因为双方人数差不多，夏超在人群中喊道：“飞哥，没来迟吧？”
我大声叫道：“不迟不迟，来的刚刚好！”
那蒜头鼻女生的神情慌乱起来：“你……你什么时候……”她当然很惊讶，她以为把我引到天台，我便来不及叫救兵了，谁知救兵还是赶来了。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是我们早就埋伏好的。先前包围我的那帮人也陷入慌乱之中，这种种变化让他们感到措手不及，本来以多欺少的优势当然无存，自然要惶恐一些了。
我嬉笑着看那蒜头鼻女生：“是你说群殴的哦，说了可就别后悔。”
那女生似乎也是个狠角色，不愧是被小林彪钦点了来对付我的，当下就恶狠狠地说：“左飞，有人帮你又怎样，今天照样是你的世界末日！”说完，她便头一个朝我冲了过来，似乎很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与此同时，其他学生也都动了，纷纷朝着我奔了过来，而夏超自然也不是吃闲饭的，立刻带人围拥过来。我闪出一步，在那女生手持砍刀朝我劈过来之前，率先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招空手夺白刃使出，先拍下她手里的砍刀，下一步却未卸了她的关节，而是抓住她的胳膊，顺势将她整个人拎起扔了出去。
在扔出去的一瞬间，我在她耳边说道：“虽然你长得不好看，但你毕竟是个女生，我还是不忍心伤你，所以你还是退的远一些吧。”说毕，我的手一使劲，那女生便径直飞了出去，整个身体在众人的头顶划过，最后“扑通”一声跌在天台的门口。
与此同时，双方已经展开混战，叮叮当当的金戈交鸣之声不断响起，有人惨叫、有人倒下、有人意气风发、有人惊慌失措，这片宽敞的天台瞬间便成了修罗战场。
夏超领的那帮高一学生经过郑午的严格训练，战斗力已经大大提高，但相比小林彪那帮纵横五中三年、打架经验极其丰富的学生来说还是有所欠缺，但他们胜在有拼劲、有闯劲，敢和对方拼命。
而且更重要的是，有我这个战斗力超过在场所有人一大截的家伙助阵，缠龙手和空手夺白刃交替使出，只听叮叮当当的一片武器落地的声音，和被卸掉手臂时的惨叫声，两种声音重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篇华美而动听的乐章。
我的缠龙手适合单挑和近战，应付群殴确实不太给力，要让我单独面对这么多人，就算能够将他们击退，自身肯定也少不了受些刀伤，毕竟好汉难敌四手么。好在此时我身边的同盟不少，帮我极大的转移了炮火，使得我可以闲庭漫步般在人群中穿梭，快速的拍掉一柄又一柄的兵刃，卸掉一条又一条的胳膊。
我的身影在黑暗中宛若游龙，在人群中快速的穿来穿去，凡我穿过的地方，必定掉落一片兵刃，卸掉一片胳膊。杀猪般的惨嚎声接连响起，有我这么一个战力过硬的好手辅助，使得众人进攻的愈发轻松起来，简直成了一面倒的碾压局势。
转眼间，我便穿过整个人群，来到了天台的门口，身后依然一团混乱，但是我知道胜局已定，接下来只要夏超他们收割即可，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地上突然弹起一个黑影，正是先前被我丢掷过来的蒜头鼻女生。女生刚才被撞晕了，此刻才靠着墙悠悠醒转，一睁眼就看见我站在她的面前，随即摸出腰后的一把尖刀朝我狠狠扎了过来。
我哪能被这种宵小伤到，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喉咙。
我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谁料她还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的手刚要用劲，又突然不忍心起来，只好又拎着她丢出门外，女生自门外的楼梯上骨碌碌滚下去，我对着门外冷冷说道：“最后一次机会，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再转头一看，这场架基本打完了，对方一个个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着，而我们的人大多都还站着，夏超则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飞哥，搞定！”
我微微一笑：“好，咱们看看其他人去！”
与此同时，篮球场内，战局也基本接近尾声。
就在五分钟前，小疯子还洋洋得意地以为包围猴子的时候，四周却又闪出二十多个幽灵一般的学生，同样各自手持利器，正是霍严所带的小分队。
当时的小疯子仍旧十分不屑，觉得己方人数比对方多出一倍，收拾猴子就跟砍瓜切菜一般容易，但到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小疯子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被砍被切的瓜和菜。
猴子手持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尖刀，冲进人群之中便四处砍杀起来。月光下，猴子的刀如鬼魅，如幽灵，闪过一道又一道的寒芒。每一次寒芒闪现，便有鲜血飞溅而出，紧接着便倒下一人。霍严带着小分队也在其中厮杀，配合着猴子砍下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等我带着夏超等人赶到的时候，篮球场已经一片狼藉，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身体。而小疯子，则被猴子以头朝下，倒栽葱似的插进篮筐里。因为篮板已经被猴子拆掉了，只有一个篮筐孤零零矗立在空中，小疯子的身体倒挂着插在篮筐里，身子卡在半中央，两条腿摇摇晃晃。
而猴子，则在地上拍着一个篮球，时不时地就要来一次灌篮——你敢相信吗，猴子才一米七几而已，竟然就能灌篮。月光下，他运几下球，来到篮筐下面，身子猛地一跃，便把篮球灌在小疯子的头上。猴子那力气多大啊，用篮球也能把小疯子灌的满脸是血，嘴巴、鼻子、眼睛，没有一处不是肿的，整张脸已经成了猪头。
我们一大帮人跑过去：“猴子，我来帮你了！”
猴子拍着篮球，回头看我一眼：“帮你麻痹，快去帮黄杰吧，那家伙就一个人。”
我看看左右，猴子这边没什么异状，便又带着众人奔向图书馆的方向。身后传来猴子大力拍球的声音，以及他带有威胁和恐吓的质问：“老子再问你一遍，服不服？”
小疯子显然比我们想像中的要硬：“不服！”
我集合了夏超、霍严一干人，快速奔向图书馆，因为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我和猴子、郑午都有人帮，而黄杰是独自一人对敌的——没办法，我们这边人手不够，而黄杰说他凭着回龙刀，撑上一阵子是没问题的，等我们杀完敌再去支援他即可。
“快点快点，大家快点！”我奔在头一个。
跑着跑着，我突然停下脚步，身后众人也纷纷停下脚步。
“飞哥，怎么了？”夏超在我身后问。
“不用去了。”我说。
“为什么？”夏超一脸疑惑。
“因为黄杰已经出来了。”
夏超看过去，只见图书馆前的阴影处缓缓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黄杰。黄杰一身是血，头上、身上、腿上，到处都是鲜红的血，不知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不过看黄杰身姿矫健，走路平稳，并不像是受伤的模样，看来那都是别人的血了。黄杰一手提着回龙刀，刀身上同样沾满鲜血，正顺着那条龙的纹路往下滴着血，一手拎着一个人的领子，那人同样一身是血，双脚拖在地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迹。
走近了，才看到黄杰手里拎着的是小林彪。
小林彪已经彻底昏过去了，身上也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黄杰就这么拖着小林彪，慢悠悠地走到我的身前，我的身后众人已经彻底陷入震惊状态。
“什么情况？”我问。
“你们来的太迟。”黄杰抖了抖手里的小林彪：“对方已经全都被我干掉了，然后我把这个家伙拎出来，准备去篮球场找猴子呢，看看怎么处置。”

第794章 痛快
身后众人，包括我，全都石化了。
根据马杰搞的情报，对付黄杰的至少有四五十人，他竟然仅凭一己之力……
全部，干掉了？！
“我先去篮球场了。”黄杰绕过我们，一手提着回龙刀，一手拎着小林彪，慢慢远去了。
我们当然不肯相信，于是专程到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去看了看，这里果然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受伤的学生，呻吟声和惨嚎声交织成一团，在小树林中回荡。无论细看哪个，其伤口都恐怖的渗人，小树林里几乎成了鲜血的海洋，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片草上都沾满了血迹。
我不知道黄杰下手的时候留情了没有，看着血迹斑斑、哭成一团的那些学生，我老担心他们是否会死掉，那样的话可给我们带来麻烦了，我赶紧让夏超打电话叫救护车。
夏超打电话的时候，霍严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飞哥，这真是杰哥一个人干掉的？”
“是啊。”我感慨地说：“他手里那把回龙刀特别厉害，你以后可千万别招惹他。”
霍严使劲点头，他以前被黄杰骂过，估计正在暗自庆幸还好当时没有还嘴。我哪能放过这个装逼的机会，立刻郑午上身，继续说道：“其实单凭我们几个就足够干掉他们了，只是想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罢了。大家只要好好跟着我们，未来新城区都是咱们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荣幸，打完电话的夏超也说：“飞哥，我们一定会好好效忠的！”
“走，咱们再去看看郑午，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呢。”
于是我率领大部队再次前往大操场。
其实郑午也不需要我们帮忙。
当近百个人包围郑午的时候，郑午不慌不忙地摆开八极拳的架势。曹桐大喊一声：“酒哥，咱们一起上！”三碗酒也大喊：“好！”然后他狠狠一拳就把曹桐给击飞了。
紧接着，三碗酒带来的人便杀向曹桐带来的人。
三碗酒正要大开杀戒，后领突然被人抓住。三碗酒回头一看，竟然是郑午抓住了他。郑午一脸愤怒，使出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三碗酒的面门。
“郑午你干什么？！”三碗酒露出惊恐的神色。
“什么干什么？”郑午说：“你不是要和我单挑吗？”郑午觉得莫名其妙，先前明明是三碗酒要找他单挑的，怎么现在又不认账啦，难道这人记性不好吗？
三碗酒哭笑不得，说：“郑午你忘了吗，这一切都是猴子设好的计啊，他假意让我答应小林彪的拉拢，引你到大操场对付你，但实际上我会帮你一起干掉他们的！咱们昨天不是才跑过位吗，你不会是真的忘了吧。”
“哈哈哈，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我逗你玩呐。”郑午笑呵呵地放开了三碗酒，还贴心地帮三碗酒整理了一下后领。
“嘿嘿，那好，我上了啊。”三碗酒扑进人群，和曹桐的人打了起来。
郑午呼了口气，要不是三碗酒提醒他，他还很把这事给忘了，都怪先前做那道题做的太用心了。他记得这事，也记得猴子的计划，只是忘了发生在今天而已。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郑午摆出八极拳的阵势，同样冲进了人群之中，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这群“麻瓜”都不用刻意去使出八极拳的招式，随便一拳、随便一脚，都能把人击飞、踢飞。
有郑午和三碗酒这两个高手在，再加上三碗酒的一干兄弟，收拾起曹桐那干人来简直易如反掌，不出一会儿就将他们收拾的屁滚尿流了。大操场上黄沙四起，黄沙之中鬼哭狼嚎，等我领着人赶到大操场的时候，郑午和三碗酒已经搞定了战局，而且在商量着要不要打上一架。
“三碗酒，反正咱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打上一场试试？”
“还是不了……”
“打嘛，上次你和花蝴蝶、左飞都打过了，就是没和我打，咱俩使的都是拳，难道你不想较量一下吗？”
“……不想。”三碗酒刚才看见郑午在人群中打架的雄姿，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较量！
三碗酒不想和郑午打架，郑午非缠着三碗酒，跟到东来跟到西，搞的三碗酒烦不胜烦，看到我过来了才如遇救醒，上来就抓着我的手说：“左飞，帮帮我！”
我嘿嘿一笑，跟郑午说小疯子、小林彪都在篮球场，猴子和黄杰打不过他们，喊你过去救场呢。郑午一听便怒极了：“搞什么鬼，连那两个家伙都搞不定？真是让我操心！”
说完便朝着篮球场的方向飞奔而去。
三碗酒握着我的手，感动无比地说：“谢谢！”
我说没事，咱们也去篮球场吧，小疯子和小林彪都已经被制服了。我们一大帮人又往篮球场的方向回走。这么一折腾，连晚自习都下了，好多学生已经知道我们和小林彪、小疯子之间展开一场恶战，于是纷纷下了楼来看热闹。
我们走在路上，三碗酒忧心忡忡地说：“等花蝴蝶来了，咱们已经都打完了，那她岂不是会很生气？”
我说是啊，都没想到这么顺利，花蝴蝶一个人都打不着，肯定会气到乱打人的，到时候老弟你可就遭殃啦……
我故意吓唬三碗酒，因为赵采萤不喜欢三碗酒，心情不好了就会朝三碗酒撒气。三碗酒果然被我吓到，紧张兮兮地说：“那怎么办啊？”我说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自个自求多福吧。
三碗酒面色惨白，不停四处看着，生怕花蝴蝶突然奔出来踹他一脚。我们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不止一辆救护车来来往往，发生了这样一场大战，今天晚上估计要忙死新城区的医院了。不过这种事在新城区极为平常，所以倒也不至于会惊动公安局和媒体。由此可见，西城的治安挺乱，想当年在东城的时候，稍微发生点屁大的架，公安局立刻就找上门来了。
到了篮球场，这边已经围了一圈学生，猴子、黄杰、郑午站在中间，而小疯子和小林彪则躺在他们脚边。我们一大帮人走过去，看热闹的众人纷纷给我们让开路。
我摆摆手，夏超、霍严一帮人便停下脚步，自觉地守在篮球场的周围，不让看热闹的太过靠近。我走过去，看到小疯子和小林彪俱是浑身鲜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什么情况了？”我问。
猴子摇摇头：“不行，怎么打都不服。”
话音刚落，小疯子便吼了起来：“老子就是不服，有能耐杀了老子啊，操你们妈的！”
黄杰狠狠一脚踢过去，小疯子立刻便哑了火，哼哼的呻吟起来。小林彪则一声不吭，估计是已经失去说话能力了。黄杰摸出一把尖刀，说道：“既然他们这么想求死，那就杀了他们算了。”
周围的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哪里敢相信还有人敢当众杀人。小疯子反倒笑了起来：“快杀快杀，给老子一个痛快！”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黄杰受不了激，立刻就持刀捅去，我赶紧拦住了他，夺过他手里的刀，蹲下身去用刀抵住小疯子的脖子，问道：“你真想死？”
“呵呵，我知道你们想干嘛，不过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败在你们手上无数回，也休想让我小疯子跟了你们！你们随便在五中称王称霸，我小疯子认栽了，以后见你们绕道走，但是想让我归顺，他妈的门都没有！”
我手里的刀一使劲，小疯子的脖颈上便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小疯子哼了一声，径直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在五中，小疯子的死忠不少，我们确实很想收了他，否则就不算完整的拿下五中了。试想一下，我们号称五中老大，五中却有一股势力不肯听从我们，那还算个毛的老大？
像小疯子这样的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我们混了这么久，确实有不少整人的法子，保证可以让他疼的死去活来，跪在地上求我们放他一马，可是那样收来的兄弟怎么可能忠心耿耿？
小疯子尚且如此，旁边昏厥的小林彪就更是如此了。我正发愁，猴子突然从我手里接过刀，蹲了下去。挺好，我想看看这位黑四代有什么手段？
猴子用刀抵住小疯子的脖子：“真不肯归顺我们？”
“呵呵，你还是杀了我吧。”小疯子露出桀骜的笑。
“行吧，我们也不强迫你了。”猴子说出这一句话，我们几人均是震惊不已，就这么放过他了？只听猴子继续说道：“我现在可以放了你，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不是星火的人？”猴子问道。
对，马杰说过十三鹰之中有位在星火之中担任要职的家伙，我们都把这茬给忘了，三碗酒已经通过我们的考验，接下来该小疯子和小林彪了，这玩意儿得一个一个来嘛。
“什么星火？”小疯子说：“老子谁的人都不是，老子是自己的人！”

第795章 大壮表白赵采萤
猴子继续用刀顶着小疯子的脖子：“你敢说你不是星火的人？”
小疯子急了：“星火是什么鸡巴玩意儿，老子听都没听过！要杀就痛快杀，别给老子玩这一套！”嗯，能把星火骂成这样的，百分百不是星火的人了。
猴子立刻把刀子转向小林彪的脖子，不过小林彪已经昏过去了，顶着他也没有反应。猴子拍了拍小林彪的脸，小林彪依旧一动不动，郑午说：“这个我知道，得给他泼点水，我在电视上见过。”
猴子说好主意！立刻就要解裤子，我赶紧上前挡住了他的手，说：“不要啊，旁边都是人，咱们注意点影响！”猴子左右一看，才发现篮球场周围都是人，当下就吐了吐舌头，说妈呀，差点就自毁形象啦，左飞，你来尿吧！
我说滚，老子不尿，老子让人买瓶水去！
我回头往三碗酒他们那边走，差了个小弟去买水，正准备返回，三碗酒一把拉住我胳膊，着急地问：“左飞，你说花蝴蝶咋还没来呢？”
我愣了一下，心想确实，按照计划，花蝴蝶现在该出现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呢？我说不出来不是更好，省的咱们被他们骂啦。
三碗酒摇头，说他总觉得不大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说能出什么事啊，花蝴蝶厉害着呐，安心吧你就。这时候，买水的学生也回来了，我便拿了水回去给了猴子。
猴子拧开瓶盖，一边往小林彪头上浇水，一边问我在那边和三碗酒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说他闲的蛋疼，说花蝴蝶还没出来，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瞬间的功夫，猴子便倒了半瓶水下去，小林彪咳了一下，总算有点醒的迹象。
猴子却并没审问小林彪，而是说道：“确实有点奇怪，花蝴蝶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呢，你和三碗酒一起去看看吧，别让她出什么事了，上次不是还有星火的找她麻烦呢？”
我说好，便立刻回头，身后传来猴子的声音：“小林彪，你是不是星火的人？”
我走过去，三碗酒已经急的团团转了，我说走，咱们去找找花蝴蝶。三碗酒立刻点头，和我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校园里很黑，我俩走的很快，刚走到教学楼下，就听见上空传来“啪”的一声，显然是某块玻璃被打破了。我猛地拉了三碗酒一把，我俩同时窜进教学楼里，就听“哗啦”一声，我俩刚才站过的地方已经落满了玻璃渣。
三碗酒惊魂未定地说：“左飞，谢谢。”
我说没事，但是好奇怪啊，怎么咱俩刚过来，这玻璃就恰好碎了？与此同时，就听见上空传来打斗之声。我和三碗酒都是练家子，一听这打斗声便知双方实力不浅。而此刻还在教学楼里的，其中一人必是花蝴蝶，那另外一人是谁？我俩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楼上奔去。
来到高三年级，这里已经人山人海，都是看热闹的学生，而最中间依旧持续不断地传来打斗声。我和三碗酒喊着让开让开，人群为我俩让开一条路，我俩迅速奔了进去，只见走廊中间确实有两人正在打架，其中一人面容苍老，至少有四十多岁，我们从未见过，而另一人则使着采英掌，身法飘逸、脚步灵动，却不是一身黑衣的花蝴蝶，而是男儿装打扮的赵采萤。
中年人招式老道，一双肉拳相当霸道，赵采萤勉力支撑。
显而易见，赵采萤还为来得及换装，便被这中年人偷袭，所以赵采萤只能被迫还击。这一瞬间，三碗酒呆住了，看着男儿装的赵采萤发愣：“怎……怎么是他？！”
我来不及和他解释那么多，直接奔了上去，三碗酒只愣了一些，也跟着冲了上去。我和三碗酒一前一后，齐齐朝那中年人奔了过去。我上去就使出混元归一，朝着他脖子就掐了过去，三碗酒也大叫一声：“劝君更尽一杯酒！”同样上来就是杀招。
那中年人一看，脚步迅速往后退去，脚跟一直碰到墙壁，身子一翻，便从刚才打碎的玻璃处滚了出去。我和三碗酒走到窗边一看，只见那中年人已经平稳落地，奔向学校大门口了。
三碗酒惊叫：“我天，这么高，他下去竟然没事？”
我见过马大眼从二十多米高的楼上跳下来，这才七八米而已，所以也并未觉得奇怪，而是迅速回头去看赵采萤有没有事。赵采萤没跟过来，反而扑向了另外一处墙根。
我也跑过去一看，才发现是大壮躺在那里。大壮一米八五的个子，而且体重有两百多斤，躺在地上显得巨大无比。大壮的眼睛微睁、呼吸微弱、脸色惨白、神情萎顿，胸前有殷殷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赵采萤正费劲地把大壮的脑袋扶起来，流着泪着说：“你干嘛啊？”
“怎么回事？”我问。
赵采萤哭着说：“我刚才准备去换衣服，刚出咱们教室，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劲风。我还没反应过来，大壮就被打飞出去了，估计胸骨断了好几根，我们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我点点头，便要去扶大壮起来，大壮摇了摇头，阻止了我的举动，气若游丝地说：“没……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是我多此一举啦！”
“没有没有，要不是你，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赵采萤哭的更加伤心，她再厉害也毕竟是个女孩子。
听了这句话，大壮终于笑了。大壮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轻轻摸着赵采萤的脸，赵采萤没躲也没避，任由他摸着。大壮有气无力地说：“你终于……终于不讨厌我啦，我这伤挨的好值。才英，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我知道同性的爱不被祝福，可我们能不能突破枷锁，不要被世人的眼光所束缚，能不能和我勇敢的爱一次？我敢，你敢不敢？”
听了这番表白，围观的学生都傻住了，在这个同性恋还不被广泛接受的年代，大壮敢这样和同性告白堪称勇气可嘉，周围有好几个学生甚至自发地鼓起了掌，还有人大喊：“在一起，在一起，答应他，答应他！”
大壮握住赵采萤的手，真诚而勇敢地看着她。
我都有点被感动了，大壮这是真爱啊，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赵采萤也被感动的不轻，说道：“咱们先别说这个，先送你去医院好吗，你受的伤太严重了！”
大壮摇了摇头：“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去！才英，你是看不上我吗？”
周围的人继续起哄：“答应他，答应他，在一起，在一起！”甚至有人兴奋的尖叫起来，又鼓掌又吹口哨。
赵采萤一脸复杂的表情，缓缓说道：“我倒没有看不上你，就是我可能不太符合你的择偶条件……”
“怎么会呢，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完美的！”大壮真诚的说。
“可我是个女的。”赵采萤无奈地说，声音也恢复了尖细的模样。
这一瞬间，大壮傻住了，周围的人也傻住了。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一动不动，三碗酒摇了摇我的胳膊：“左飞，这是个什么情况，你别跟我说那个娘娘腔就是花蝴蝶啊……”
我没搭理他，一心看着大壮，想知道他要咋办。大壮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脸“什么鬼”“我勒个去不是吧”“真是日了狗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复杂表情。
赵采萤握住大壮的手，认真地说：“我是个女的，你还喜欢我吗？你要是喜欢我，我就做你女朋友！”
大壮使劲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把手从赵采萤手中抽了出来。
我：“……”
三碗酒：“……”
围观众人：“……”
赵采萤无奈地说：“好吧，你不接受，我也没办法，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说着，赵采萤便要扶大壮起来，大壮却使劲挣脱开了，愤怒地说：“不用，我自己会去！”便一翻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爬了过去，一边爬还一边恼怒地说：“闹了半天竟然是个女的，真是浪费我感情，真是个感情骗子！”
我们一干人都是快要石化的表情，大壮的胸骨断了，所以他无法站起，只能自己爬着去医院。大壮走了以后，赵采萤一时没反应过来，嘟囔着说：“我是个女的，我错了吗？”
“赵……赵……”旁边的三碗酒说：“你真的是花蝴蝶吗？”
赵采萤一瞪他：“关你什么事？”说话语气、身姿动作都和花蝴蝶无二，三碗酒也是一脸“什么鬼”“我勒个去不是吧”“真是日了狗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复杂表情。
赵采萤回头看向我：“还是星火的人，看来我的身份暴露了，我必须马上去找我师父！”
我点头：“你去吧！”
“你们那边怎么样？”
“没你帮忙，打的有点吃力，不过好在最后勉强赢了。”我认真地说。
赵采萤点头：“好，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

第796章 男子汉要四海为家
赵采萤走了以后，我便左右去看，人群还没散去，毕竟刚才那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三碗酒拉住我的胳膊，忧心忡忡地问：“左飞，赵才英真的就是花蝴蝶？”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我便点了点头说是，三碗酒再次一脸“真是日了狗了”的表情。我哪有空关心他的感情生活，赶紧去找猴子汇报情况才是正道。
下了楼，正好看到猴子他们一帮人过来，霍严、夏超也都在其中，我把猴子拉到一边，和他说了一下刚才的事，又说：“星火屡次出击，是不是代表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对这一点，我相当忧心，那可是个连马大眼都畏惧的组织，倘若对方狠下心来收拾我们，估计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必须要尽早准备才是。
猴子沉思了一阵，说道：“以星火的实力，想杀花蝴蝶绝对易如反掌，可是他们出击两次，却都没取花蝴蝶的命。所以，我总觉得他们还是威慑，警告花蝴蝶不要靠近我们！”
“怪了，星火这是什么意思，担心咱们的势力日趋壮大吗，那怎么不直接了结咱们？”面对这个行为怪异的组织，我真是越来越想不通了。
猴子深锁眉头，显然也想不通。我说先不说这个了，小疯子和小林彪怎么样？猴子摇头，说他们不是星火的人，但是也不肯归顺咱们，所以只好把他们放了。
“就这么放了？！”我很惊讶，毕竟我们努力这么久，为的就是一统五中，再以整个五中为基石，一步步拿下新城区。我们现在实力不浅，想着拿下五中应该用不了多久，事实也的确如此，开学不到两个月就和小疯子、小林彪展开了一场最终决战，这速度确实是我们史无前例的，可最后的结果却差强人意。
虽说新城区的混子本性如此，但还是让我有点无法接受，我赌气地说：“不归顺算逑，直接让他俩滚蛋，五中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他俩一滚，五中就无人再忤逆我们，也就可以号令群雄、为我所用了，至于小疯子和小林彪，爱干啥干啥去吧，以为有多稀罕他们呢？再是人才也不要了！
猴子嘿嘿一笑：“你别着急，我还有下策呢，保证拿下他们两个。这俩绝对是人才，可不能放弃啊，五中没了他俩，战斗力至少下降一半。”
“真的？”我疑惑地看着猴子。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猴子一把勾住我的肩膀。
“……经常。”我无语地看着猴子。
混战结束，此刻的五中一片混乱，不时有救护车进进出出。这一战过后，小林彪和小疯子彻底败北，三碗酒则公开了归顺于我们的消息，我们在五中的霸主地位已然悄然建立，这就叫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这一战的结果，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我们现在都这么强了，要是连这些学生都搞不定，那可真是丢了我们自己的人。但世上最难征服的不是身体，而是人心。
小疯子和小林彪铁了心不跟我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把他俩赶出五中的时候，而我们却并没这么做，只警告他们以后夹着裤裆做人，别在我们面前出现即可。
对此，五中学生颇有不解，甚至有人断言这是一记昏招：“竟然还敢让小疯子和小林彪留在五中。瞧好吧，以那俩主儿的风格，只要敢给他俩机会，他俩迟早东山再起，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到时候那帮人悔的肠子都青啦！”
不光是五中学生，就连霍严、夏超、三碗酒也是这么说的，一同建议我们赶走小疯子和小林彪，但是猴子始终不肯：“放心吧，孙猴子再闹腾也逃不出如来的掌心！”我们知道猴子这话是说小疯子和小林彪闹不出什么浪来，可“孙猴子”仨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蛮好笑的。
猴子如此坚持，霍严等人只好作罢。
当天晚上下了场小雨，整个五中像是被洗了一遍，空气中浸透着泥土的味道，我们早早就回宿舍去了。我们在宿舍摆了一桌酒席，邀请有功的一些朋友过来喝酒。
菜呢，都是从学校外面的饭馆里订的，酒也是在小商店里打的散酒。吃什么、喝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大家在一起热闹，绝对不是因为我们抠门。
十来个人在宿舍又唱又跳，这是我们进入五中以来最热闹的一个晚上。我们站在了五中的巅峰——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我们心里依旧十分兴奋，这就好比期末考试得第一名固然兴奋，但平时的小测验得头名也会开心一样。
拿下五中，就相当于小测验得了第一，该庆祝还是要庆祝的嘛。
酒过三巡，酒酣耳热，猴子给大家讲了个笑话，黄杰给大家唱了首歌，马杰突然说：“哎，我午哥呢？”
大家顿时愣住，纷纷左右四觑，果然不见郑午身影。
此刻，五中校园。
已经晚上11点多了，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整座校园都被一层又一层的雨幕覆盖。晚自习早就下了，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教学楼早就人去楼空、黑洞洞的一片了。
可是在这一层层的雨幕中，教学楼的某间教室却偏偏亮着一盏灯，在这一团漆黑的建筑物里显得极其扎眼，犹如漫天沙漠中的一片绿洲。
这间亮着灯的教室里，郑午和他们班的学霸面对面而坐。
“还是没懂。”郑午摇了摇头：“你已经讲了十八遍，我却还是听不懂，我是不是太笨了？”
学霸看看旁边的窗户，突然很想一头栽下去一了百了。
“你再给我讲一遍吧，我觉得我快听懂了。”郑午真诚地说道。
“可是我要回家了，我妈还在家等我。”学霸可怜巴巴地说道。
“回什么家啊，男子汉要四海为家，像我一样！”郑午郑重地拍了拍学霸的肩膀。
……
第二天，雨后初晴，空气清新，我从一片酩酊大醉的“尸体”中醒来，将自己收拾的精神奕奕之后便去上课。我没猴子和黄杰聪明，所以我该学习还是要学习的。
更何况，今年我们就要高考了，我妈让我考北大我肯定考不上，但我的目标是全国重点大学之一的龙城大学。
我还没牛逼到随随便便就能考上这样学校的地步，所以我仍旧要努力学习。
让我意外的是，赵采萤没来上课，旁边的桌子空荡荡的。我给赵采萤打了个电话，却传来“暂时无法拨通”的提示。一开始我还没当回事，可赵采萤一连三天都没来，连班主任都说：“谁能联系到赵采萤，问问她是怎么回事？”我才正经地有点慌了起来。
我只有赵采萤的手机号，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背景，她的手机一关机，就再也联系不到她了。我发现我生命中尽是这种莫名其妙就失踪的人，原来有林可儿、马晓茹，现在有赵采萤。
不过猴子说没事：“她有个那么强的师父，出不了事的，放心吧！”
也是，想到那老尼姑，我便宽了一些心，不过我仍旧担心此生再也见不到赵采萤了。那个天真可爱的姑娘，动不动就穿着一身黑衣出来行侠仗义的花蝴蝶，真要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吗？
不光我找她，三碗酒也频频过来找她，每天问我花蝴蝶来了没有。三碗酒狠狠心说：“就算她有独特的癖好（指女扮男装），我也一样可以容忍的！”
我哭笑不得，说你能容忍算什么，人家还不一定就肯跟你呢。
距离那场大战一个礼拜之后，整个五中的氛围变得和和气气，小疯子和小林彪也没搞什么花样。他俩自从败北之后，便显得极其低调起来，出行最多只有七八个人相伴，走在校园里也是尽捡小道，在食堂吃饭也挑角落的餐桌，浑然没有了先前的威风和霸气。
尽管如此，我们有时走在校园里，或是坐在餐厅里，仍能感受到来自角落里的阴冷的目光。并不需要特别的侦查能力，都能感受到他们试图东山再起的野心。
我深深地感觉到，只要肯给他们机会，他俩立刻会将我们这一干人撕成碎片。
我也不停地问猴子，说你不是有办法收服他俩么。猴子每次都神秘一笑，说别着急，小媳妇正搜集情报呢，马上就好了。
一个礼拜之后，某个晚自习刚下，猴子便跑来找我，问我想不想出去玩。猴子以前也出去玩，但是从来没叫过我，今天是抽了什么疯？要不就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准备害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猴子拉着我胳膊说：“走吧走吧，真是好事！”
拉着我下了楼，才发现黄杰和郑午也在。看见他俩，我才松了口气，就算是啥陷阱，那大家也一起跳呗。猴子没有二话，立刻拉着我们出了校门。出门就打车，上车就说：“师傅，去六中。”
登时我就来了精神，这是要去六中找事啊？
哎妈，我就喜欢找事，特刺激！

第797章 雯姐大驾光临
出租车七拐八拐，钻过几条街区，便来到了六中门口。
西城六中，位于西城新城区某条繁华街道的正中央。新城区经济发达，西城六中和五中一样盖的豪华阔气，整体结构也和五中差不多，各个建筑相当漂亮。
夜晚的六中更是流光溢彩，看的人心驰摇曳。
六中门口，正是繁华的闹市区，街上车水马龙，街道两边则是一栋又一栋的娱乐场所，小到网吧、游戏厅、台球厅，大到酒吧、洗浴中心、高级会所，应有尽有，看来六中学生的夜生活倒是蛮不错的，起码比我们五中可滋润多了。
此时，正值晚自习下课时间，一波又一波的学生涌了出来，将本就拥挤不堪的马路挤得更加寸步难行。一时间，喇叭声、骂人声交织在一起，那些小车司机使劲对骑着自行车的学生狂按喇叭，但是哪个学生肯搭理他了？学生们依旧慢悠悠又说有笑地往前骑着。
有道是：“有能耐你飞过去啊！”
其实按理来说，学校建在闹市区是不合理的，不光影响学生们的学习，而且学生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所以学校一般都建在空旷的郊区。
但据说六中并不是刻意建在这里的，而是六中建在这里以后，这里才慢慢发展成了商业中心，这学校总不能长了翅膀飞走吧？所以也只能这样凑合过了。
不然咋地，还能离了不成？
正是下课时间，六中门口热闹极了，我一看见这么多学生就兴奋，下了出租车就喊：“走着走着，进六中去！”
猴子一脸迷茫：“进六中干嘛？”
“你不是要闹事吗？”
“扯，谁说要闹事了，我说了叫你们来玩的！走着！”猴子跨步朝着对面一间酒吧走去。我顿时目瞪口呆，猴子这是来真的啊？我们几个也迅速跟了过去，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酒吧名叫魂夜，并不大，也就两百来个平方的样子，分割成一个个座位区之后，中间的舞台就显得拥挤不堪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好多的人在那里狂魔乱舞。
酒吧是个好地方，人一进去，一喝酒，音乐一响，就会忍不住跟着音乐摇摆起来，再多的烦恼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常来这地方还是不错的。
我们刚一进去，便有服务生迎过来，问我们要什么座位。
猴子本来是走在第一个的，一看这情况便退到了我的身后：“左飞，咱要啥座位啊？”
我真是日他大爷了，出风头的时候这家伙总是抢着上，出钱的时候就开始装怂了，明明是他叫我们来玩的！我看看左右，便指着舞台正前方的卡座，说我就要那个吧。那座位不错，而且足够宽敞，一看就是酒吧里最VIP的座位，只有这样的座位才符合我们的身份嘛。
猴子在后面大呼：“左飞果然土豪，我真是爱死你了！”
结果那服务生却说：“先生不好意思，那个座位已经有人订了。”
我才不是电视里那种“一听这座有人了便怒吼老子就要坐这里”的纨绔公子哥，便说：“那好，随便去个散座吧。”
侍应生领着我们往里面走，猴子就在后面腹诽，说我抠门什么的。我不搭理他，话说我现在确实越来越抠，主要是因为常和猴子在一起的缘故，俗话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嘛，天天和猴子在一起肯定就变抠了。而之前我要那VIP卡座，是因为我看得出那座已经有人了——酒吧里这么热闹，偏偏最好的座却没人，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服务生将我们引到一处散座之后，便问我们喝什么酒。
“什么酒最便宜？”
“啤酒。”
“就来啤酒。”
一打啤酒上来，我们几个便开喝了，一边喝一边随着音乐摇摆起来，郑午更是当众耍起了八极拳，引得众人一阵阵的欢呼。我说猴子，你真是叫我们来这玩的啊？
猴子说是，让你玩你就好好玩呗，哪来那么多废话啊，不行你就泡个妞去，你看这里面的妞，一个比一个辣。现在刚开春，虽说树叶都冒了新芽，但天气还是挺冻人，不过这里面就不一样了，暖气开的很足，好多年轻的男女都穿的很清凉，不少妹子就穿着吊带短裤、丝袜短裙在台上蹦啊蹦的，胸前的小白兔跟着一晃一晃，不知骚成啥样了，看的人还眼晕。
不过，我喜欢。
“快拉倒吧。”我说：“我怕王瑶砍死我。”
“那不行，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泡妞。”
“为什么？”我吃惊不已。
猴子刚要说话，四周便响起一阵欢呼，原来是郑午做了个高难度的后空翻，引得众人一片喝彩。
“哈哈哈……”郑午大笑起来，站在台上拱着手说：“谢谢各位朋友，洒家出门在外不容易，靠这两手绝活行走江湖，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
地下立刻一片嘘声，谁能想到在这还能碰上卖艺的，有人摆手让他下来，几个保安也上去驱赶郑午。郑午只好下来，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们几个立刻扭开脑袋，假装不认识这个家伙。
“我想赚点钱而已，难道我错了吗？”郑午一脸的委屈。
四周又重新欢腾起来，英俊的小哥和靓丽的妹子再次占据主场。我看看左右，发现很多人年龄不大，甚至有人还穿着校服，便明白这里大部分都是六中的学生。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又走进来五六个年轻的男女。酒吧这地方，进来几个人并不稀奇，而稀奇的是他们进来的一瞬间，酒吧竟然猛地安静下来，就连音乐都跟着停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看来是大人物了，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排场。
酒吧里灯光昏暗，我努力的看过去，只见为首的是个面容清冷、穿着性感的女生，约莫十七八岁，胸前却是波涛汹涌，那小衣服都遮不住，直接露了白花花的半边出来，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使得场中所有男人不禁为之呼吸一滞。那女生后面则跟着几个男生，一副亦步亦趋的模样，看来竟是这女生的跟班小弟，不禁让人产生疑问，这女的什么来头？
这帮人进来以后，便走向舞台正前方的那个VIP卡座，那穿着性感的女生更是独自占据了一张大沙发，其他人则站在沙发的两边，为这女生充当保镖的角色。
嚯，好威风的女生啊。
与此同时，操纵音乐的DJ突然说道：“雯姐大驾光临，大家请雯姐唱首歌好不好？”
众人齐声欢呼：“好！”
接着又一同叫了起来：“雯姐，雯姐，雯姐……”
被称作“雯姐”的女生却丝毫没动，面容冰冷地坐在沙发上，俯瞰众生一般的眼神看着众人。DJ也在起着哄：“雯姐，大家可想死你啦，尤其是想念你甜美的歌声，就行行好，赏赐我们一曲好不好？”这家伙可真是把肉麻发挥到了极致，我听的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众人安静下来，雯姐才吐了两个字：“不唱。”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一脸惊讶的模样。从他们的表情来看，看来这雯姐经常唱歌，今天晚上突然不唱了，所以才引得众人的好奇——莫非，是心情不好？
那DJ并不放弃，依旧在起哄：“雯姐，给小的们唱一首嘛，大家没你的歌声都睡不着了！雯姐，你的歌能催眠，能治病，还能解渴止饿……”当DJ得嘴巴好，这家伙何止是嘴巴好，简直是厚脸皮，什么恶心的话都说的出来。
就在那DJ叨逼叨的时候，雯姐突然抬头狠狠一瞪，那DJ立刻吓得一句话不敢说了。与此同时，雯姐旁边的一个男生立刻飞身跳出卡座，直直奔上正前方的舞台，狠狠一瓶子砸在那DJ的头上。
只一瞬间，DJ便头破血流，他捂着头，一脸痛苦的往后退去。场中的人一片寂静，雯姐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啰嗦、多嘴！”
这四个字一出，那男生突然一把抓住DJ的头发，用手里的岁碎瓶子朝DJ的嘴巴狠狠扎了过去！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DJ躺在地上打起滚来，我离得远都能知道那家伙的嘴巴一定是裂了。
真是个可怜人啊……
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匆匆跑进卡座，低声下气的在雯姐面前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雯姐才点了点头，那经理松了口气，回头一摆手，那DJ便被人抬下去了。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DJ上了场，他不敢再让雯姐唱歌，而是重新开始活跃场子，各种逗闷子、讲笑话、脱口秀，毕竟是职业的DJ，不一会儿场子便热了起来，大家继续该闹闹，该乱乱，仿佛刚才的事情不存在似的。
而VIP卡座里的雯姐依旧一动不动，犹如女皇武则天一般君临天下地看着舞台上疯狂乱舞的人群。
我回味着刚才的场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说：“这妞真变态啊。”
“嗯。”猴子点了点头：“左飞，你今晚的任务就是泡她。”

第798章 可谓一石二鸟
“啥？！”我震惊地看着猴子。
“我说，你今晚的任务就是泡她。”猴子指着VIP卡座里的雯姐，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不远处沙发上的雯姐。
“根据小媳妇的情报，这女的叫赵雯雯，是六中老大渣炳的姘头。渣炳呢，也是十三鹰之一，但是要比小疯子和小林彪高出一个档次，因为他早早就把六中给统一了。六中还有另外两个名列十三鹰的家伙，名字叫野狗和病凯，这俩是渣炳的左膀右臂，相当能干。渣炳人如其名，为人真的很渣，尤其是对待女人方面，最高纪录曾经一个星期换一次女友，直到他碰见赵雯雯——”
说着，猴子再次看向VIP卡座里的那个性感女生：“渣炳和赵雯雯已经交往半年多了，却还没有换女朋友，你可以想像渣炳有多爱赵雯雯了。”
“明白了，咱们下一步的目标是渣炳，所以故意这么找事？”
“左飞，你真聪明。”
“滚，少给我下套，找事的方法千千万，干嘛非得泡人家女朋友啊！”
“因为不是给咱们找事，而是给小林彪找事。”
“嗯？”这我就听不懂了。
“咱们现在的身份，都是小林彪的兄弟。”猴子嘿嘿笑着，小眼睛一闪一闪。
我一下就明白了：“咱们以小林彪兄弟的身份去泡赵雯雯，渣炳知道以后怒不可遏，就上五中去找小林彪麻烦，小疯子和小林彪现在是一伙的，势必会一同对抗渣炳。但是他俩经过上次恶战之后元气大伤、实力不济，各自才七八个兄弟，也势必打不过渣炳。关键时刻，咱们插上一脚，既干掉渣炳，又使小林彪和小疯子欠下咱们人情，可谓一石二鸟，对不对？”
猴子一拍桌子：“左飞，你可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出这样的计划！”
“……”我很想操猴子他大爷。
“心动不如行动，赶紧上去泡赵雯雯吧！”猴子一把将我拽起。
“等等，我还有几个问题。”在猴子将我推出去之前，我赶紧问道：“第一，大家都在这，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长得最帅，也最有男人魅力。除了你，没人能完成这个任务。”
我挺满意这个答案，继续问道：“第二，这边可都是六中的人，打起来怎么办？”
“没事，我们不都在呢？我们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看看猴子，看看黄杰，又看看郑午，有这么多强者在这，先不说打过打不过，人身安全还是没问题的。我继续问：“最后一个问题，咱们都在这露过面了，以后出来帮小林彪和小疯子的时候，岂不是会被人认出来？”
“应该没事。第一，在这边玩的都是六中的虾兵蟹将，还轮不到跟着渣炳来咱们五中征战；第二，这边灯光绚烂，晃得人眼晕，谁都看不清谁，想记住张脸还是挺难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说的有道理，那我去了。”猴子完全说服了我，我只好朝着赵雯雯那边走去。我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一看，几个人正偷偷奸笑，像是奸计得逞，于是我又走了回去。
“笑的这么鬼，老子不去啦！”
“别啊飞哥！”猴子哭丧着脸：“我们不笑啦，谁笑谁是王八。”三人果然都不笑了，均是哭丧着一副脸，就跟给我出殡似的，妈的……
“你们还是笑吧。”我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灯光绚烂，音乐劲爆，四周都是疯狂跳舞的人群。我喝了点小酒，听着这劲爆的音乐有点飘儿，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地朝着赵雯雯走过去。刚迈进卡座里面，有个学生迅速朝我冲了过来。
“滚一边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冲我吼道。
我冷笑地看他一眼。这一瞬间，他的眼神有点慌乱，嗯，这家伙危机意识还不错，从我的眼神中就察觉到了危险。不过已经晚了，我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手臂一使劲，就将他丢了出去。他的身体飞出卡座，径直落在前方的舞台上，还顺带砸倒了五六个正在跳舞的男女，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了DJ操作音乐的台边。
与此同时，赵雯雯身后的几个男生一起朝我冲了过来。我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使出缠龙手的招式，旋转乾坤轮番使出，只听“咔咔咔”几声，这帮家伙的手臂便全都被我卸掉了，地上顿时躺倒一片，各自痛苦地哀嚎、打滚。我站在这些人中间，看着沙发上的赵雯雯。
头顶炫彩的灯光晃来晃去，我甚至看不清赵雯雯的脸，不知她此刻是什么表情，不过她始终一动不动，这女生倒是蛮能坐得住的，起码性子沉稳。
“嗡”的一声，音乐也跟着停了，酒吧内起了一阵骚乱。不过很快，因为地上那几个呻吟的男生，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我们这边。
我看着赵雯雯，赵雯雯也看着我。
“谁派你来的？”赵雯雯平静地问。
“没人派，我自己来的。”我平静地答。
“找我做什么？”
“想和你做个朋友。”我说：“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所以想把你带走。”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酒吧都陷入一片震惊。这里谁不认识赵雯雯，谁不知道赵雯雯是渣炳的女人！我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泡赵雯雯，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赵雯雯开心地笑了起来：“真有意思，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你是渣炳的女朋友。不过这个无所谓，只要我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手。”我嘴角微弯，邪笑地看着赵雯雯。
酒吧内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甚至响起了一小片的嗡嗡声——敢说出这样的话，岂是一般人？况且我举手投足之间便干掉了赵雯雯的几个兄弟，单是这份实力就足以说明我的身份绝不简单！
赵雯雯也很好奇我的身份，问道：“我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你的底气有这么足，竟然想在魂夜酒吧把我带走？”
“我的名字你未必听过，但是我大哥的名字你一定听过！”
“你大哥是？”
“我大哥是五中的小林彪！”我张狂地说出这一句话。
安静。沉默。寂静无声。
赵雯雯最先“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紧接着整个网吧的人都大笑起来。网吧里至少有六七十人，六七十人一起放声大笑可是很恐怖的，那笑声几乎震耳欲聋，每一个人都东倒西歪，乐的鼻子都开花了，就连DJ都用麦来喊话：“这位小林彪的兄弟，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吗？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炳哥可是扇过他耳光的啊！”
哟，小林彪还有这种黑历史，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等到众人都安静下来，赵雯雯才继续说道：“你说你是小林彪的兄弟？你特么别搞笑了好吗？趁我还没生气之前，给你一个机会，赶紧滚！”
赵雯雯即便是让我滚，可在酒吧众人听来却依旧惊诧无比，仿佛赵雯雯给了我多大恩赐似的——按照她的性格，不把我打的半死简直是个奇迹！可我从她的眼神中能读出为什么。
她欣赏我。
或许是因为我的长相，或许是因为我的胆量，或许是因为我的身手。我看的出来，她并不讨厌我，甚至在用眼神暗示我赶紧走。
她的眼神既不凶狠，也不毒辣，反而充斥着一股柔情。
我敢打赌，如果此刻只有我们两人，或许还真能发生点什么。可惜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是六中老大渣炳的女朋友，怎么敢和我发生点什么？
我微微一笑：“我想你搞错了，小林彪曾经是很不堪，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的小林彪已经今非昔比。如果渣炳站在这里，挨耳光的绝对不会是我大哥！”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大惊，有人甚至骂了起来：“操，小林彪算什么东西，炳哥一根小拇指就弄死他了！”“小林彪是不是太久没被炳哥揍，皮痒痒了吧？”
我也不生气，继续看着赵雯雯，微笑着说道：“总之，我看上你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把你带走！”
赵雯雯的一张脸变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在一起，在一起！”
酒吧的某个角落突然响起叫声，自然正是猴子他们几个，现在好戏已经开场，他们怎么能不趁机凑个热闹？几人轮番大喊：“在一起，在一起，答应他，答应他！”“两位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啊！”“两位什么时候结婚，可一定要通知我们，好让我们去吃个喜酒！”
猴子他们一闹，赵雯雯的脸更红了，众人也纷纷朝着他们看去。
猴子站起来，大力地拍着手：“我们几个也是小林彪的兄弟，我们今天晚上过来就是想把赵雯雯带走的。”
我嘿嘿一笑，伸手便朝赵雯雯捞去：“怎么样，走吧？”
“你放开我！”赵雯雯大喊了一声，猛地挣开我的手，“都上，大家都上，打死他们几个！”

第799章 聚少成多，积沙成塔！
与此同时，四周的人群已经涌了过来，纷纷往我们这个卡座里翻爬。
趁着他们还没爬进来，我又一把抓住了赵雯雯的纤纤细手。赵雯雯又抓又咬，但她哪里是我的对手？我顺势一把将她抗在肩上，我从来都不是个正人君子，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狠狠在赵雯雯白花花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哎呀，那个爽啊，又滑又嫩，你只有亲自摸过才能知道，渣炳这家伙确实艳福不浅啊，有个这么极品的女朋友，难怪半年都舍不得换。
赵雯雯哇哇大叫，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而我则哈哈大笑，扛着赵雯雯环视着四周涌动的人群。
人群已经扑了进来，张牙舞爪地朝我冲过来。游戏时间已过，现在该大显身手了，我正准备把赵雯雯扔了，赵雯雯突然把脑袋垂下来，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要真能把我带出去，我就跟着你走！”声音极其诱惑，眼神也相当勾人，闹的我耳朵和心都痒痒的。
我哆嗦了一下，心想可拉倒吧，我才不带回去一个奶奶呢，更何况我家已经有个奶奶了。我没搭理她，趁着四周的人群已经无限接近，猛地将赵雯雯重新丢回了沙发。
“砰”的一声，赵雯雯跌落在沙发上，看我的眼神顿时带了点鄙夷。我还是不搭理他，立刻抓住冲在最前的一个家伙的胳膊，使劲一掷便将他狠狠丢了出去，他的身体跟着砸倒五六个人，但其他人仍如潮水一般涌上来。我心里冷笑一声，你们人多又怎么样，我们几个可都是高手，收拾你们这些杂鱼不在话下！
我一边使出缠龙手的基本架势，一边遥遥看向猴子他们原先所在的方向，可惜并没看到我想象中的他们三人大杀四方的场景，反而见到他们慌慌张张的往酒吧外面逃窜的模样。
“干！”我大叫一声：“你们这是坑爹呐！”
四周喧闹无比，猴子头也不回，似乎根本没听到我的声音。他们都跑了，那我还打个屁，于是我马力全开，也铆足了劲的往前面跑。我的身法和力量本就甩出周围的人一大截，而且他们也都是赤手空拳，所以我完全不用考虑那么多，直接横冲直撞过去，那些人群便被我撞的东倒西歪，硬生生被我闯开一条小路。
当然，过程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偶尔也有力气大的和我对撞，那我就只能使出缠龙手，一招旋转乾坤将其胳膊卸掉，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壮汉，后一秒便疼的在地上打滚了。
酒吧里一共六七十人，你让我真的去打，我不一定能打过，毕竟人的力气是有限的，而且我的缠龙手是肉搏近战王者，应付群殴确实不力，要是换成手持回龙刀的黄杰还差不多，那家伙出场绝对是一场血腥的屠戮。
我虽然打不过，那我肯定是能跑掉的，不然我这一身的功夫真就白学了。
很快的，我便冲出了酒吧。我以为猴子他们会在门外等我，结果一出来并没看见他们的身影，还是那条拥挤不堪、车水马龙的街道，别说猴子了，连根猴毛都没见到。
他妈的，这帮家伙也忒狠了啊，真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不怕我出点什么事吗？
人群已经涌了出来，继续喊打喊杀地朝我冲来。我来不及想那么多，沿着街道往前跑去，身后像流水一样跟着几十个学生。我现在体力、耐力俱佳，称得上身轻如燕，在拥挤的车水马龙之中如鱼得水，不时跳过一辆车子，或是闪过一辆摩托，七拐八拐之后，身后的学生便被我甩掉了一大半，只剩那么几个体力同样不错的学生了。
既然只剩他们几个，那我也没有必要再怕，立刻闪身进入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几人不知是计，也跟着我跑了进来，嘴里还喊打喊杀的：“站住！弄死你小子！”
我猛地一回头，先是狠狠一脚踹出，先将嘴巴不干净的那人踹飞出去，紧接着又数招缠龙手使出来，剩下的几个也被我一道卸了胳膊，疼的他们翻来覆去滚来滚去。
收拾了这几个家伙，我又沿着小巷子奔了几百米，确定身后再无追兵之后，才拿出手机来准备给猴子打个电话，看看几个家伙到哪去了。刚要拨号，头顶便传来噼里啪啦鼓掌的声音。
“哎呀左飞，真是好身手，看的人心旷神怡。”
“被几十个人包围也能毫发无伤地跑出来，你果然已经进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我一抬头，只见猴子、黄杰、郑午三人正坐在墙头，笑呵呵地看着我，头顶的月亮映在他们的笑脸上。我说操你们大爷的，就不怕我死在那里？
猴子说不会，那帮虾兵蟹将还难为不了你，不过你今天晚上的表现真不错，渣炳知道了肯定要气疯，保准明天就上门咱们五中找小林彪的麻烦！
我立刻乐了：“那行，明天等咱们大显身手。”我就这毛病，猴子一夸我我就高兴。
“这么开心，你请我们喝酒吧！”猴子在墙头蹬着腿。
“你大爷，我费了心、出了力，最后还得请你喝酒？！”
“走啦走啦，土豪别那么抠嘛。”猴子跳下墙来，勾着我的肩膀便往对面的山西面馆走去。
这天晚上，大家一直喝到凌晨一点，看得出猴子格外的开心，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说不就干个渣炳吗，你至于这么高兴？猴子说不是，干渣炳是次要的，那家伙一天干他三百回都行，关键是终于能收服小疯子和小林彪了。我说你不是吧，他俩实力也一般啊，在学生面前还能逞逞威风，在星火面前连个屁都不是，不至于让你这么高兴吧？
猴子冲我摆了摆手，红着脸说了八个字：“聚少成多，聚沙成塔！”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几个早早的都起来了，很罕见的一起上了早自习。不为啥，就是生怕错过渣炳和小林彪的好戏。虽说我们也知道渣炳不可能那么早来，但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早早的起来了。
春风醉人，阳光明媚，我们走在路上，和我们打招呼的很多。自从打败小疯子和小林彪以后，我们成了五中绝对的霸主，愿意跟我们的越来越多，包括小疯子、小林彪以前的一些小弟也叛变过来，我们在五中的势力越来越大，自然压的小疯子和小林彪不能活。
但是，他们依然不肯低头。
快上课了，我们几个站在教学楼底下抽烟，霍严、夏超、三碗酒也过来和我们站在一起，老师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根本不管我们。学生们一拨又一拨地过来，每一个都恭恭敬敬地和我们打招呼。
没一会儿，上官婷走过来了，霍严立刻迎了上去，面带微笑地说：“婷婷！”
上官婷却不理他，冷着一张脸从他身边走过，看到我才露出笑容：“左飞，今天这么稀罕，来上早自习啊！”
“嗯啊。”我笑了笑，抖了抖烟灰。
“那我上楼了啊。”
“嗯。”
霍严看着上官婷的背影，一脸难过心酸的模样。上官婷早就想和他分手，但又扛不住霍严动不动就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模样，所以只好用冷暴力来面对于他，可怜霍严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依旧每天献着无谓的殷勤。
我们又站了一会儿，终于迎来了今天的主角之二——小疯子和小林彪。
他俩自从战败以后，现在就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了，走到哪都是形影不离的，都让人怀疑他俩是不是搞基了。此刻，小疯子和小林彪正走过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有十来个兄弟。这十几个人可真是够义气，他俩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要跟着。不错，我们一向欣赏这种人。
看见我们站在教学楼下，小疯子和小林彪有些犹疑要不要走过来，估计还以为我们是专门来找麻烦的。但他俩咬了咬牙，还是朝这边走了过来。两人目不斜视，从我们身边穿行而过，但我还是感受到了小林彪用眼角瞟过来的阴冷目光。
“嘿，你他妈乱看什么呢？”视小林彪为生死仇敌的霍严叫了起来。
小林彪不顾我们在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他妈算哪根葱？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东西！”
霍严大叫一声，便朝着小林彪扑了过去，夏超和三碗酒立刻帮忙，也一起冲了过去。所谓兄弟，就是打架的时候永远都是一起上。小林彪和小疯子也都咬着牙，看来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一场恶战了。
“住手！”猴子突然叫了一声。
霍严等人停住脚步，扭过头来奇怪地看着猴子，小林彪也感到相当纳闷。
“你走吧。”猴子说：“我说过，只要你在五中不耍花样，我就永远不会动你。”
小林彪咬着牙：“那你还是动我吧，因为我迟早要干掉你！”他显然不吃猴子这一套，恶狠狠地瞪着猴子。
“呵呵。”猴子反而笑了：“好，那我就等着你，等你挑战我的那一天！”

第800章 张狂渣炳入五中
不光是小林彪吃惊，众人都很吃惊，猴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小林彪疑惑地看了猴子一眼，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小林彪和小疯子走了以后，也快到上课时间了，于是大家也纷纷散去。
上课，赵采萤照旧还是没来，我也习惯了旁边空落落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姑娘怎么样了？赵采萤失踪以后，三碗酒每天都要关心关心，大壮则一次都没问过，甚至连赵采萤的桌子都不愿靠近，看来那一次确实把他伤的够深。大壮的性取向暴露以后，班上很多男生对他疏远了许多，他也不再是我们班的老大，而大壮看着也很无所谓，照样该干嘛还干嘛。
直到第二节课下了，我们在QQ群里一同收到了马杰发来的消息：“渣炳还有五分钟到。”
我们几个悠悠地出了教室，选了一个直面学校门口的走廊窗户站定，各摸了一根烟出来抽，郑午则拿了根棒棒糖出来舔着，谁知道他啥时候养成的这个变态习惯？
不出一会儿，一大群人便出现在我们学校门口，远远看过去密密麻麻的一片，至少有一百多人，就跟非洲野生动物迁徙似的，大大咧咧地就闯入了五中的校园。
为首的是个体型颇壮的学生，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胳膊粗的跟水桶似的，脖子上戴着条大金链子，虽说模样还是个学生，身上却颇有社会气息了。
“这就是渣炳。”马杰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站在我们身后说道，“在他身后两边的就是野狗和病凯。”
野狗的头发很长，衣服也穿的很散漫，明明才刚春天而已，就穿了一对凉拖，咔嚓咔嚓地磨着地，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果然像条野狗；而病凯也人如其名，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脸色惨白惨白，走起路来无精打采的，每迈出一步似乎都很吃力——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渣炳左右手的？
渣炳、野狗、病凯身后，则浩浩荡荡地跟着百来个六中的学生。
渣炳走起路来趾高气昂的，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一甩一甩的，一副睥睨天下的气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也确实够嚣张的，带着百来个学生就敢来五中砸场子，是说他没脑子，还是说他艺高人胆大？
渣炳那嚣张的模样，看着是挺不顺眼的，不过想到昨天还摸过他女朋友的大腿，心中又不禁为之欣慰了许多。渣炳踏进五中的一刹那，便有无数个电话给我们打了过来，也有无数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他们所要传达的就是一句话而已：“六中的渣炳来了！”
我们也回一句话：“知道，我们正看着呢。”
“怎么办？”
“等等看。”
于是所有的人都不再作声，趴在教学楼的窗户上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有胆子小的甚至躲在教室不敢出来了，似乎可以预见的到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到来。
五中的保安也躲了起来，他们并不敢阻拦这些凶恶的人群。
我们几个站在三楼的走廊，气定神闲地往下望着。
……
渣炳很火大，相当火大。
自从昨天晚上知道有一帮人大闹魂夜酒吧，还非礼了他的女朋友赵雯雯之后，胸中的火气就没有消下去过。
他本来想昨晚就带人杀到五中的，野狗对这个建议也非常支持，只有病凯极力反对。
病凯说：“一来时间已晚，去了五中也不一定能找到小林彪；二来小林彪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堂而皇之地跑到魂夜酒吧去调戏嫂子，实在很怪；三来听说五中的霸主已经易位，咱们贸然找上门去是不是太冒昧了？不如明天一大早再去，光明正大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渣炳接受了病凯的建议，因为他知道病凯一向很理智，也很聪明。
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劝得动渣炳，那这个人一定就是病凯。
此刻，渣炳领着近百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五中。在他眼里，五中一向不怎么样，一年前他曾经在某个场合扇过小林彪一个耳光，后来怎么样了，这家伙还不是忍气吞声？
所谓五中，不过如此嘛。
渣炳现在恨不得将小林彪撕成碎片。
渣炳带着人走进五中，一直走到教学楼前数米处，然后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渣炳抬起头，看着满教学楼里露出的人头，脸上绽放出一丝笑意。
“谁是孙孤生？！”他大声说道。
“我是。”猴子站在三楼的某个窗户上答道。
“呵呵……”渣炳看着猴子笑了起来：“听说你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统五中，令我佩服的很啊！”
“还可以，朋友们给面子而已。你是……”猴子故意问道。
渣炳并没因为猴子的“不识货”而生气，反而很认真地答道：“我是六中的渣炳，不知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渣炳很少这么谦卑，以他的性格必然是狂妄过天的，而他之所以这么说，乃是因为来之前病凯再三交代：“那个孙孤生能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收服三碗酒，又干掉小疯子和小林彪，必然有着相当过硬的能力，咱们既然是去找小林彪的，就没必要和那家伙发生冲突。”
渣炳不服气地说，孙他妈的孤生啊，惹火了老子照样干死他。话虽这么说，但渣炳还是照着病凯的话做了——平心而论，但凡能当上老大的，其实都并不蠢。
渣炳好好说话，猴子自然也好好说话：“原来是渣炳啊，早有耳闻，久仰大名！不知道渣炳兄今天带着上百人来我们学校有什么事？”他说着说着，语气便渐渐阴冷起来，毕竟五中是他的地盘，六中的渣炳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来，也忒不给他面子了，如果这时候怂了，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渣炳似乎并不在意猴子的口吻，而是说道：“是这样的，你们这有个叫小林彪的，听说也是你的仇敌——他有个手下，昨天大闹我们魂夜酒吧，还调戏了我的女朋友，所以我今天找上门来问问他是什么意思。我怕打不过他，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人，并没有挑衅五中的意思。事办完了以后，咱们兄弟两个还能去喝喝酒，交流一下感情。”
猴子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那好，你就去问问他吧，有什么事解决清了就行。”
渣炳也乐了起来：“好嘞，谢谢兄弟了。”然后他大叫一声：“小林彪，给老子滚出来，别让老子自己进去抓你！”
“老子出来了！”渣炳的话音刚落，小林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这也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以小林彪的性格，就算打不过渣炳，也绝不会缩着脑袋，所以渣炳一叫板，小林彪就走了出来。
小林彪一出来，小疯子也跟着出来了，还有他们的那十几个兄弟，果然是好兄弟，够义气。
“你找我干什么？”小林彪恨恨地看着渣炳，当初在某个酒吧，渣炳可是扇过他一耳光的，那件事他一直记到现在，就像记着猴子一样。
“呵呵，你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渣炳一看见小林彪就来气，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女朋友赵雯雯昨晚哭哭啼啼的模样。赵雯雯让他疯狂，让他失去理智，于是他一把扑向小林彪。
病凯想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渣炳一上，野狗也跟着窜了出去，小疯子见状，也跟着冲了上去。四个人瞬间互殴在一起。小林彪和小疯子的十几个兄弟也跟着冲了上来，可惜他们的动作遭来更疯狂的报复和打压——渣炳身后的百来人一起冲了上来。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小林彪和小疯子的人完全被碾压，瞬间便被干翻了。小疯子被野狗压在身下狠狠咬了一下，痛的小疯子尖叫起来，野狗这名字可真不是白来的。而小林彪更是被渣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小林彪本就是原先五中三股势力之中实力最弱的，如今在强大的渣炳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渣炳一拳又一拳地殴着小林彪的肚子，小林彪被打的甚至都吐起了血，鲜血漫过他的嘴巴，淌到他的胸前。渣炳一边打一边骂：“他妈的，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连老子的女朋友都敢调戏！”
病凯则左右看着，他觉得有点奇怪，根据昨晚魂夜在场人的情报，小林彪的那个兄弟身手及其了得，那么这个人此刻在哪里呢？对这件事，病凯有这诸多疑惑，可是已经被气到冲昏头脑的渣炳完全听不进去，只是一股子劲儿的狠狠殴打着小林彪，像极了被妲己蛊惑的纣王。
——或许，渣炳也知道这事疑惑颇多，可能也只是拿小林彪当个出气筒，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雯雯被欺负而无所作为，那样会被人笑话的。
话说回来，赵雯雯还真像个妲己啊，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病凯忍不住这么想着。
转眼间，渣炳便打了十多拳出去，小林彪也吐了四五口的血。
渣炳还要继续打，但是有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让你在五中动手了么？”猴子冷冷地看着渣炳。猴子身后，是我、黄杰和郑午。

第801章 收服小林彪、小疯子
因为猴子的阻拦，小林彪终于脱离渣炳的束缚，带着一身的鲜血跌倒在地。
渣炳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地看着猴子。渣炳一停手，其他人都跟着停手了，唯有野狗还骑在小疯子身上又撕又咬，就跟狂犬病发作了似的。
黄杰狠狠一脚踹出去，将野狗踹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让你们停手，没听到吗？”黄杰声若雷霆。
野狗直接疯了，估计是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直接嚎叫着朝黄杰扑了过去，渣炳喊了一声住手，野狗才停了下来，龇牙咧嘴地看着黄杰，就跟随时要咬他一口似的。
渣炳喊完，继续看着猴子。
猴子说：“这是我的地盘，你在我这动手，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渣炳刚要说话，病凯便上前一步，说道：“生哥，我们进来之前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了，而且你们和小林彪不是不对付吗？何必为了这家伙和我们炳哥置气呢。”我们听惯了猴哥，突然有人叫生哥，听着还有点别扭。
不过病凯说的在情在理，渣炳可是六中老大，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比小林彪要有价值的多了，而且人家进来时有礼有节，是和我们打过招呼的，我们现在横加阻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小林彪和小疯子躺在地上看着我们，不过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他们并不抱任何希望。
猴子却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他俩是不对付，但他俩只要还是我五中的人，我就一定会护着他们！”这句话一出口，四周的人均是目瞪口呆，这种话从道理上是没错的，但事实上很少有人能做的到，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早就装聋作哑，躲在背后悄悄的看好戏了。
而猴子不光站出来了，还明确表示会护着他俩，就连小疯子和小林彪也十分意外，各自目光惊讶地看着猴子——平心而论，这虽然是猴子提前设计好的环节，但如果真的碰上这样的情况，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证自己的领地不受侵犯，这是作为一个老大的基本行事原则。
而渣炳却显然怒了，一开口就语气不好：“你这是故意和我过不去喽？”
猴子硬邦邦地顶回去：“是又怎么样？”
渣炳还要再说，病凯却一把将其拉住，讪笑着冲猴子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理解你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说完，便拉着渣炳往校门外面走，渣炳还不大乐意，但是病凯坚持拉着他走，野狗和百来号人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去。
隔老远还能听到野狗的抱怨：“你真他妈没刚，跟他们打了又怎么样？”其实病凯做的没错，他们只有一百多人，这点人来挑衅五中纯粹是找死。
猴子冷冷地看着地上小林彪和小疯子，说道：“你俩没事吧？”
这俩人虽然桀骜不驯，但也不是不明理的人，眼见着猴子刚才帮了他们，哪能继续无动于衷？小林彪低声说道：“没事！”虽然还是不大服气，但嘴巴已经软了下来，顿了顿又说：“谢谢。”
“别急着谢。”猴子说：“还没完呢。”
小林彪迷茫地看着猴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这时，五中校门口的两边突然窜出一大帮人来，以夏超和霍严为首，领着一百来人，各自手持家伙，硬生生拦住了渣炳等人的去路。
渣炳等人一惊，顿时回过头来，教学楼里也窜出一大帮人，以三碗酒为首，也是各自手持家伙，直接将渣炳那帮六中学生夹在了中间。
“孙孤生，你他妈搞什么鬼？！”渣炳怒不可遏，大声骂道。
猴子哼了一声：“带这么多人闯进我们五中，不付出点代价就想离开，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妈的，你是纯心和老子过不去了吧？！”渣炳直接从裤腰处抽出一条铁链子来，根据马杰的情报，那就是渣炳的武器了，杀伤力也蛮强的。而野狗则张了张大嘴，好像那牙齿就是他的武器似的。而病凯则急急忙忙地打着电话，似乎在求助援手——虽说做法是正确的，可远水哪里救得了近火？六中离这好几公里呢。
就连小林彪也很意外，忍不住说道：“这样下去，就算今天占了便宜，回头五中和六中也要爆发一场大战的啊！”
猴子笑了：“你怕么？”
“我？我当然不怕！”小林彪冷笑一声。
“这就对了。”猴子说道：“这家伙虽然是来找你的，可他带人闯进咱们五中的刹那，就已经和五中的每一个学生息息相关了。今天放他们走，明天他们就敢烧了咱们学校。在这件事上绝不能让步，你说是不是？”
“是！”小林彪的眼睛里闪着熊熊火焰，显然被猴子点燃了热血。
猴子笑了：“大敌当前，我建议咱们先摒弃前嫌，一起迎抗外敌……”然后又压低声音，“我听说你和渣炳也有些私人恩怨，不妨趁这个机会报了，你说好不好？”
“好！”小林彪更激动了，这家伙虽然号称聪明狡猾，但还是被猴子这个老油条给耍的团团转，饶是你小林彪精似鬼，也得喝猴子的洗脚水啊。
就这么几句话，猴子便把小林彪拉到了我们的阵营，小疯子现在唯小林彪马首是瞻，自然也和我们一道了——看着他俩一脸感激的模样，我忍不住在心里乐开了花，猴子这家伙可真是个人才！
“孙孤生，你给老子说清楚，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渣炳再次吼道。
猴子转头看着渣炳，笑呵呵道：“今天这架呢，咱们是非打不可了，否则人家会以为五中都是怂包，就这么任六中学生闯进我们学校！话说回来，我还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五中也不会这么团结。”他一边说，一边朝小林彪和小疯子伸过手去，将他们两人给拉了起来，然后一众人挺然而立，气势熊熊地看着渣炳那一帮人。
此刻，五中的男生几乎倾巢出动，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六中学生团团围住，就是那些平时不跟着我们混的也出来凑热闹了——打便宜架谁不喜欢，也算是人类的天性吧。
渣炳咬着牙：“好，你真他妈有刚，有能耐你今天就把我打死！”
“呵呵，有能耐你今天就活着逃出去。”说完，猴子便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校门口的夏超、霍严，教学楼门前的三碗酒，还有我们身边的小疯子和小林彪，以及杂七杂八凑热闹的男生，嗷嗷叫的朝着中间的渣炳一帮人围了过去，就像是狮群看到为数不多的羊群那样疯狂。
转眼间，双方便打在了一起，一时间鬼哭狼嚎、风起云涌，惨叫声和哭喊声响成一团。
我们几个都没动，就在原地抽着烟，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场混战。混战之中，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不断有人倒下，打架的双方都红了眼，激动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而我们却熟视无睹，心里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没办法，见的实在太多，都没什么感觉了。
抬眼望去，很容易就找到了渣炳，有的人天生自带光环，在人群中相当引人注意。那家伙使一根铁链，疯狂地左右甩动着，铁链有两根手指粗细，甩出去轻则起包，重则见血；而且渣炳也不是乱挥，而是有着一定的章法和节奏，前后左右指哪打哪，瞬间的功夫就甩倒十多个人，估计是从小就练这玩意儿，小林彪和小疯子竟也一时近不了他的身。
好在三碗酒也在，迈着醉步冲过去，渣炳的铁链便失去了效果，怎么着都打不着这家伙，反而还被三碗酒给抓住了铁链。与此同时，小疯子和小林彪一哄而上，才总算将渣炳这家伙给压倒在地。
小林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疯狂地冲着渣炳又打又踢，小疯子在旁边辅助战斗，也狠狠地踹着渣炳的肚子。野狗突然窜过来，狠狠一口朝着小疯子的屁股咬去，小疯子嗷的一声，回头一脚踹向野狗，野狗又是一嘴咬过来，正好咬着了小疯子的脚。
小疯子穿的是运动鞋，也根本不怕野狗来咬，趁机会一拳给了野狗个熊猫眼，然后也张着大嘴咬过去，一口咬在野狗的脖子上，所谓以牙还牙，痛的野狗大叫起来。小疯子咬上了瘾，又狠狠咬了两口，一边咬还一边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一会儿，战局便尘埃落定，六中的上百学生大多倒在地上，有运气好的则跑了出去，那也是防不住的事。大家纷纷停下手来，唯有小林彪还狠狠地踹着渣炳的脑袋。
渣炳浑身是血，整个人也浑浑噩噩，距离昏迷也不远了，野狗也躺在地上跟个死人似的，脖子上有好几个血淋淋的牙印，得亏没咬着大动脉。
我们一行人走了过去，小林彪立刻停了手，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猴哥！”这两个字一出口，就代表他已经彻底归顺。

第802章 年少正热血，热血正轻狂
猴子轻轻地应了一声，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和意外。像小林彪这种典型的新城区混子，他肯低头叫你哥的时候，就代表真的已经服了。
紧接着，猴子便蹲下来，用手拍了拍气息奄奄的渣炳的头，问道：“服了没有？”
可想而知，渣炳颤抖了两下嘴角，吐出两个字来：“不服。”
征服小疯子和小林彪尚且用了那么多时日，更何况制霸六中多日的渣炳？猴子显然也并未打算一次就制服渣炳，所以直接笑了起来：“知道你不服，这样吧，咱俩打个赌，如果下次你还输在我手上，你就必须跟我，六中也要臣服五中，怎么样？”像渣炳这种人，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策划复仇，所以第二场战斗必然会有，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渣炳冷笑一声：“倘若你输了呢？”
“那我跟你。”猴子指着自己的鼻子。
“好！”渣炳很痛快的答应了。
猴子立刻站起，对着校园里的众人朗声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吧，待我和渣炳第二次较量的时候，谁输在对方的手上，谁就臣服于对方！”然后他又低下头去：“没有异议吧？”
猴子已经广播开来，这里不光有五中的学生，还有六中的学生，渣炳就算有异议，也已经骑虎难下，更何况他也不怕我们，他认为这次会败，纯粹是因为马失前蹄。
“没有！”渣炳爽快的答。
“好，那你走吧。”猴子冷笑着。
猴子展现出的强大自信，令渣炳有点不知所措，但性子倔强的他也并没表现出怎么害怕，而是直接站了起来朝着大门外面走去，一步都没回头。
毕竟堂堂六中老大，在五中被打成这样，确实有损他的身份。与此同时，野狗也窜了起来，紧紧跟在渣炳后面，其他学生也都哗啦啦地站起，犹如一群败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走了。
我左看右看，并没看见病凯的身影，料想那家伙在混乱之中就已经跑了，果然和他病恹恹的外貌不符，原来是个挺鸡贼的家伙。
一众六中学生离开之后，夏超、霍严、三碗酒、小疯子、小林彪等人立刻围了过来，询问我们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想收服渣炳、拿下六中。猴子哈哈一笑，说牛逼已经吹出去了，咱们怎么着也得再赢他一次啊！小林彪顿时急了：“猴哥，可能你不太了解渣炳这个人，他阴险狡猾，说话从不算话，就算咱们赢了他，他也未必肯归顺咱们！”
猴子一笑：“没事，先干了他，归不归顺的再说，到时候丢的也是他自己的人，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继续混下去。”
众人一看猴子这么有底气，纷纷问他有什么好主意。
猴子便说：“渣炳和野狗都受了重伤，但是依着他们的性子，第一时间肯定不是去医院，而是回学校组织人手策划反攻，是不是？”
小林彪立刻点头：“猴哥，看来你对渣炳很了解啊，那家伙的性格确实如此，顶多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又会打过来……那咱们也要好好休整下，明天迎接渣炳的进攻！”
“不，不要明天，就现在！咱们立刻组织人手，趁着渣炳身受重伤，现在就杀到六中，干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猴子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猴子微微一笑：“怎么，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小林彪第一个喊了出来：“干啊，现在就干！”像他这种好战分子当然头一个附议，更何况打的还是他的老对头，求之不得！
“其他人呢？”猴子一一扫过众人，众人都是一脸兴奋，表示现在就去、立刻就去。
青春正年少，年少正热血，热血正轻狂！
“好，那大家回去组织人手、准备家伙，半个小时后在学校门口集合！”
众人立刻纷纷散去，各自做着战前的准备。霍严刚走出两步，猴子便把他叫住了。霍严又回过头来：“怎么了猴哥？”
“小林彪以后就是咱们的兄弟了，我知道你以前和他不对付，但是以后……”
“放心吧猴哥，我懂的。”
猴子点了点头，霍严便转身走了。
趁着大家都还在准备的时候，我们几个便走到学校门口等着。我忍不住问猴子，说这次奇袭六中，是你一时兴起呢，还是筹谋已久？猴子嘿嘿一笑，说你说呢？我说肯定是筹谋已久，你这个家伙怎么肯打无准备之仗。猴子点头说是，先把渣炳引到五中来打一顿，再攻进六中复揍他一顿，一天打这家伙两回，看看他服是不服。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一阵，不禁有些疑问，以现在的五中势力来说，就算加上小疯子和小林彪，统共不过三四百人跟着我们而已，前去进攻六中也就是这点人。之前渣炳过来，我们是主场作战，一些没跟我们的男生也加入战斗，可我们去人家六中又不一样了，到时候就是渣炳主场，我们对付的可是至少上千人啊，就算我们几个战斗力超强，也难免身陷重围之中……
“能行吗？”我提出自己的疑惑。
“行！”猴子爽快的答。一看他这么有信心，我就知道这家伙早有安排，我的担心纯属多余，不自觉的也松了口气。又听猴子幽幽地说；“大不了，咱们就都给渣炳当小弟呗……”
切，我都被猴子忽悠过多少回了，这次才不会上他的当。于是我也幽幽地说：“当就当呗，长这么大还没给别人当过小弟呢……”
教学楼里，一个又一个手持家伙的学生涌了出来，像青蛙吐球的那款祖玛小游戏似的，哗啦啦地朝学校门口集中过来；教学楼上，大片学生正把脑袋伸到窗户外面看着我们。
不一会儿，学校门口便集中了三四百号的学生，统一穿着五中的校服，待会儿打起来也好辨认自己人。大家都是一脸兴奋，也有少部分人忧心忡忡，似乎不大愿意去。
夏超、霍严、三碗酒、小疯子、小林彪等人再次围了过来。
猴子宣布了自己的作战计划，因为六中一共有四个大门，分为前门、后门、东门和西门，所以我们的作战部队也分为四路，夏超和霍严带领一路，从东门攻进去，三碗酒独自带领一路，从西门攻进去，小疯子和小林彪带领一路，从后门攻进去，我们几个则从正门攻进去。
猴子也重新分配了一下人员，东、西、后门三路各自率领一百多人，正门这一路则就我们四人而已。
“飞哥，你们就四个人行吗……”夏超担心地看着我们。
我乐了：“要不你领你那一百多人和我们四个打打试试？”
“还是不用啦！”夏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毕竟我们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四个人便抵得上千军万马。好吧吹牛逼的。
“成，那大家就各自走吧，无论用什么方式，半个小时后必须赶到各自的门口，路上注意隐蔽，别太张扬，别走漏了风声！”猴子一声令下，众人便纷纷沿着不同路线散去，唯独小林彪和小疯子没走。
“猴哥，我今天才归顺你，你就委派我这么重的任务，我实在……”小林彪的眼睛都有点红了。
“没什么。”猴子拍了拍小林彪的肩膀，“经过几番较量，我觉得你这家伙蛮厉害的。嗯，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猴哥。”小林彪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和小疯子带着大部队走了。
呃，这家伙对猴子如此感激涕零，要是知道今天这一战是猴子安排好的，指不定暴走成啥样呢，不过我们也不会让他知道的。随后，我们也打了个车赶往六中门口。
车上，郑午感慨地说：“猴子，你安排的计划可真是太好了。就咱们几个走进六中大门，简直装逼到极点了啊，光想想就让我激动了呢……”
此时此刻，西城六中。
六中已经乱成一团，四处都是惊慌奔走的学生，因为渣炳正领着几个人，一间一间的教室踹门。
“男生都给老子出来！”渣炳大吼：“拿上家伙，跟老子去干五中，谁他妈敢不去，老子扒了他的皮！”
渣炳一回来就忙着踹门，连头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擦，身上满是脚印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渣炳真是气坏了，自从他开始混，还没遭遇过像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他发誓要把五中那帮家伙抽筋扒皮。
“都给老子滚出来！”渣炳站在走廊中央大吼。
惊慌的学生在走廊乱窜，有的是想躲避渣炳这个瘟神，有的是拿了家伙准备跟着渣炳去五中干仗。渣炳的号召力还可以，六中的大部分男生都拿了家伙出来集合。
“快点，都他妈快点！”渣炳举起双手，跟个疯子似的。
“炳哥，你别冲动，我总觉得这事颇多蹊跷，我总觉得咱们是上了谁的套，咱们应该从长计议，别被人当枪使了啊！”病凯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忧心忡忡地说。
“他妈的，不管是谁的套，老子都要把五中那帮混蛋弄死！”渣炳几欲发狂。
“你乱什么呢？”一个冷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第803章 奇袭攻六中
渣炳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女朋友，赵雯雯。
刚才还疯狂如牛的渣炳立刻温顺下来，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般奔到赵雯雯身前，讪笑着说：“媳妇，你咋出来啦？外头风大，快回教室去吧。”
说着便搂住她的肩膀，准备将她往教室里送。
赵雯雯却甩开渣炳，不耐烦地问：“我问你，找见那个欺负我的没有？”渣炳伤成这样，赵雯雯不闻不问，却只关心那个男生找到没有。
“没有……”渣炳一脸沮丧，随即又雄心壮志地说道：“不过媳妇你放心，我正在这组织人手呢，就算把五中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家伙找出来，好好给你出出气！”
“你先给我说说在五中什么情况，你怎么伤成这样？”直到这时，赵雯雯才问了一句渣炳的伤势，不过她语气里并无半分关心之意，而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显然在嫌弃自家男人没用。
其实像这种耻辱的事，渣炳并不愿意多说，但赵雯雯既然问了，他又没法不说，而且还不敢掺水分，只好一五一十地道来。
说完之后，赵雯雯更不耐烦了：“你好没用啊，竟然被人打成这样！”
说到这个，渣炳也怒不可遏：“我是阴沟里翻了船，真没想到五中新上任的老大敢这么对我，老子一定要把五中翻个底朝天，让那帮家伙知道我渣炳的厉害！”
“炳哥。”野狗突然叫了一声。
“干什么？！”渣炳瞪着眼，他不敢冲赵雯雯发火，但是他敢拿野狗当出气筒。
“炳哥，你看……”野狗指着教学楼外面，眼神显得有些呆滞。
“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渣炳走到窗户前面往外望去，登时也愣住了。学校门口站着四个男生，他们姿态各异，有袖着手的，有抽着烟的，有打着呵欠的，有活动着四肢的，却有一点共通之处，那就是他们霸气十足！
晌午的阳光很烈，他们的影子像泥巴一样贴在地上。
渣炳认识他们，因为刚刚才和他们交过手！这一瞬间，他的内心闪过一丝恐惧，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帮人这么快就会找上门来。想到他们之前的赌约，渣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对方似乎志在必得啊！
“他……他们怎么来了？”野狗的声音颤抖起来。
“怕个鸟？”渣炳突然一耳光把野狗扇倒在地，骂道：“他们来了还不好吗，正好可以报仇雪恨！”
“是，是……”野狗捂着脸。
病凯皱起眉头：“他们绝不止四个人。炳哥，注意其他三个门，肯定还有他们的人！”
渣炳眼珠子一转，也跟着转过弯来，立刻说道：“病凯，你赶紧叫人分成三路，守住三个大门！野狗，你跟我到大门口去，会会他们几个！”
病凯立刻转身就走，而站在渣炳旁边的赵雯雯，眼睛却是随之一亮。
六中门口。
黄杰又打了一个呵欠：“猴子，他们到了没有，也太慢了点吧？”他一边说，一边把回龙刀抽了出来垂在手边，通体弯曲怪异的回龙刀在太阳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别着急，他们人多，行动起来总是比较缓慢的嘛。”猴子一边抽烟一边抬起头，他的视力很好，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教学楼某个窗口里的渣炳，随即便冲他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楼上渣炳的脸色自然更加难看。
“其实你不该叫夏超他们来。”郑午一边活动着四肢一边说道：“我一个人就足够撂展整个六中了。”
自然无人理他，我袖着手道：“待会儿打起来，你们可得保护好我，我应付群战不行……”
就在这时，猴子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是夏超和霍严已经就位，猴子跟他说了句话，便挂了电话。紧接着，三碗酒、小林彪、小疯子也纷纷就位，猴子也和他们说了一句相同的话。
猴子说过这句话后，我的心中犹如翻起惊涛骇浪。
他说：“六中里面，别着小红花的是自己人。”
这句一出口，我才知道猴子为何那么有把握了，原来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竟然已在六中收服、安插了一股势力！如此里应外合，拿下六中必然是分分钟的事啊，怪不得他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带着三四百人就敢来闯六中了，原来是早有准备，这家伙啊……
我们来新城区不到两个月，猴子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网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干的这事？
猴子放下电话，看我们正露出惊讶的目光，便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别太崇拜我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滚。”我说。
“你误会了。”黄杰又打了个哈欠。
“我只是觉得，别小红花是不是太傻了点？”郑午无情地吐槽。
“切，难道你们能想出更好的标志吗？”猴子做了一下扩胸运动，豪气干云地说道：“走吧！”
话音刚落，猴子便率先跨进了六中的大门，踩到了六中校园的水泥地上，我们也随之跟上，将脚步踏在六中的地上。
四个人，四个影子，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渣炳和野狗带着四五十号学生，气势汹汹地从楼里钻了出来，那四五十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各自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们。我们往前走，再往前走，和他们在相距五六米处停住脚步。
渣炳叫道：“你们胆子不小啊，还敢找上门来，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打不打得过先放一边，首先是得嘴硬，这也是出来混的人的通病。
猴子乐了：“你俩怎么还是这副惨样，我都给了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没回去换换衣服洗个澡什么的？渣炳，咱俩之前的赌约还算数吧，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呵呵，我渣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要真在六中把我干掉，别说让我给你当小弟，当场给你磕仨响头都行！”渣炳张狂无比。
“你等一下。”猴子拿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怕你到时候说话不算数，咱们就把这当个呈堂证供了啊！”
如此侮辱渣炳，渣炳当然怒不可遏：“孙孤生，你不就是在我们六中另外三个大门都安排了人手吗，吓唬谁呢？”
“天啊！”猴子捂着嘴巴，惊愕地看着渣炳：“你竟然知道了！”又转过头来，冲着我们焦虑地说：“怎么办啊，他识破了咱们的作战计划，咱们一定完蛋了啊怎么办！”
我们几个都冷冷地看着他。
猴子：“……你们就不能配合一下？”
“很无聊哎，一点都不好笑，咱们能不能快点开打？”郑午相当无奈。
“那好，咱们就冲啊！”猴子大吼，头一个朝着渣炳那群人冲了过去，我们也随即跟了上去，对面也怒气汹汹地冲了过来。谁知猴子刚跑两步，便举起手来大喊：“等等，等等！”
众人都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渣炳也很纳闷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鞋掉了。”猴子一脸沮丧，在他身后两三米处，果然有一只黑色的懒汉鞋，众人都是一脸“……”的表情。猴子单腿往后退了两步，所有人都看着他把鞋子捡起来，还在地上磕了磕灰，才重新套到脚上。他站稳了，才再次大喊一声：“冲啊！”这一声冲啊喊的极其响亮，就跟用了真气似的，乃至整个校园都能听到。
愤怒的吼声再次响起，不光是我们这边，还有六中另外的三个大门，都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响彻天空的吼声，一群飞鸟被惊的自楼顶窜起，哗啦啦的遮天蔽日，乃至整个天空都跟着暗了一下。
我们四个还未和对方的四五十人接上，一柄弯弯曲曲、泛着蓝光的怪刀便从我们这边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咔嚓”削倒了对方包括渣炳和野狗在内的四五个人，才又重新飞回到了黄杰的手中。
“操！”郑午大骂一声：“你太卑鄙了，竟然这么抢风头，我要不是顾及着你们太弱……”话音未落，郑午的身子便窜了出去，速度超出我们好多，如同一道利剑般扎进对方人群，只见他双拳随便一摆，便有四五个人飞了出去。
我也冲了过去，随便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将他丢了出去，他的身体也同样砸倒了四五个人。黄杰手持回龙刀，已经在人群中大开杀戒，就像收割玉米似的容易，“咔嚓嚓”便倒下一片。
猴子……猴子的鞋又掉了，只好一蹦一跳的回去穿鞋。
与此同时，六中的后、东、西门也爆发了一场恶战，无论是夏超、霍严，还是三碗酒、小林彪、小疯子，此时都劲头十足，疯狂地砍杀着六中学生。只是他们毕竟人少，才各有一百多人而已，而六中的学生却是源源不断，来了一波又一波，一百人、两百人、三百人……
就在这时，混战中有那么一部分六中学生突然敞开外套，露出别在胸前的小红花来，随即便举起刀砍向同为六中的学生，有了这些人的帮忙，我们的人更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第804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混战自四个大门同时爆发，一路蔓延至整个六中校园。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血洗某个学校，当年我们曾经这么对待过十一中，当时同时出动了另外三所学校，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十一中。而且事后还仓仓皇皇地跑路到深山老林里度过了小半个月，直到事情在我爸和众人的努力下摆平之后才又回到东城。
至于这一次，我们就没那么怕了，因为像这样的厮杀和混战在新城区时有发生，政府和公安局都有些麻木了，能拿这些肆无忌惮的少年们怎样？抓起来一拨又长起来一拨，就跟割韭菜似的源源不断，一点办法都没有。王叔都跟我说过，政府这边最希望新城区能够出现一股稳定且强大，而且愿意和政府合作的势力诞生，这样才能保证新城区的治安好转下来。
当初我可是在王叔面前拍过胸口的，说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们。王叔也承诺我们，说不管有什么问题，都会尽量帮助我们解决。
所以我们此刻杀的肆无忌惮，杀的内心无愧。
新城区的混乱，将由我们来终结！
在我们的人进来十分钟后，整个六中已经成了一片杀戮的海洋。很快的，门口的四五十人已经被我们几个搞定。渣炳以为这些人已经足够摆平我们几个，谁知却被我们轻轻松松秒杀。我和黄杰、郑午一路高歌猛进的杀进教学楼之时，猴子则蹲在地上盘问着渣炳和野狗是不是星火的人。
进入教学楼后，又有一大拨的人冲了过来，面对他校外敌侵袭之时，本校的人总能空前的团结起来，这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们三人齐头并进，再次表现出超强的战斗能力。
黄杰的刀，郑午的拳，再加上我的爪，在教学楼内如入无人之境，一个又一个的学生倒在我们脚下，一片又一片的鲜血溅在墙上、地上。
我们进来没多久，另外三路也攻进了教学楼，大家在一楼的大厅汇合。
“夏超、霍严，到！”
“三碗酒，到！”
“小疯子、小林彪，到！”
“六中红花会顾羽，到！”
混乱之中，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响起。
目光穿过无数人影，我找到了自称红花会的顾羽，是个长相蛮清秀的小生，眼神却有着如同毛毛一般的阴狠，不知他和猴子是怎么认识的？
“好，杀，杀的六中片甲不留！”猴子不在的时候，一向都是我来主使，所以我大声喊了一句。
随着我一声令下，四周再次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吼声，大家按照原来的计划迅速四散开来，分成四路攻向教学楼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均是一片惨绝人寰，不光六中的学生惨遭暴打，走廊上的窗户，以及教室里的黑板、电灯、桌椅也都遭到疯狂打砸，少年人对于破坏总是有着先天浓厚的兴趣。
我和黄杰、郑午也在一片混乱之中分散开来，各自使出绝技在这纷乱的教学楼里一路前行，颇有种玩三国无双时大杀四方、碾压四众的感觉，我的头顶仿佛也不断闪着数字，18人斩、19人斩、20人斩……
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高三走廊，这里也遍布着我们的学生，各个教室里不断传来女生的尖叫。又一拨六中学生朝着我冲了过来，我浑身热血上涌，娴熟的使出缠龙手来，正在混乱中卸人胳膊卸的兴起，旁边水房的门突然打开，接着就有人将我一把拽了进去。
四周的光猛地暗了下来，一股少女体香猛地窜入我的鼻尖，一双冰凉的小手也跟着探上我的脸颊，犹如小蛇一般令我毛骨悚然。我确实吓了一跳，浑没想到还能有此一劫，料想对方是有备而来，所以才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抓我进来。我不知对方是谁，但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危险，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制服对方！
来不及想那么多，一招混元归一就已使出，我的爪子如闪电般窜出，一把掐住了对方的喉咙，正欲使劲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叫了一声：“是我！”
我心中一惊，竟然是个女生，而且声音听着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不过我的手也随之松开了力道。这时候，我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四周的黑暗，方才看清对面的女生。
竟然是赵雯雯！
这是一间狭小的水房，但是没有开灯，所以相当昏暗，外面的喊杀声依旧冲天，我置身于这狭小的空间之中犹如梦境：“怎么是你？”
赵雯雯刚才被我掐的有点疼了，正一边咳嗽一边搓揉着自己的喉咙。她距我很近，也就十几公分的距离，身上体香不时地飘过来，胸前的波涛汹涌也在我的眼皮底下使劲晃荡。
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个猥琐的流氓，今日之况已和昨晚之境完全不同，现在干点什么那可真成耍流氓了，于是我立刻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敢有半分的逾越之举。
半晌，赵雯雯才平复下来，突然嘤咛一声扑进我的怀里，娇嗔道：“你讨厌死了，刚才把我掐的那么狠，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瞬间，我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考虑如何将她推开的时候，就听赵雯雯继续说道：“你可真够可以的啊，昨天调戏了我还不够，今天还要闯进六中来找我！好了好了，真是被你打败了，我现在就跟你走，满意了吧？你愿意带我到天涯还是海角，我都跟着你去！”
我的头皮发麻，伸出手来按住她的脸，慢慢将她推了开来，赵雯雯讶异地看着我的动作，似乎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认真地说：“美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来六中不是为了你……而是单纯地想要血洗六中而已。”
赵雯雯吃惊地看着我：“不是为了我？那你昨晚……”
“那只是为了激怒渣炳，引他到我们五中里来，好先收拾他一顿，挫挫他的锐气，接着我们再来六中，将他彻底干掉。”我淡淡地说着。
赵雯雯的目光里尽是不可思议。我耸了耸肩，正准备转身走开，赵雯雯却又一把将我按住，撒着娇道：“好啦，就算你不是为了我，可我现在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就把我当作六中额外的战利品，把我带走怎么样？我保证会乖乖的跟在你身边，我知道你这样的男人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不过我不会在乎的，我只要做你身边的一个就够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我见过形形色色的女生，还是第一次碰到赵雯雯这样的，我觉得马晓茹已经足够厚颜无耻了，没想到赵雯雯还要更胜一筹，这世上果然什么人都有，一样米养百样人啊，古人诚不欺我也。我认真地说：“你喜欢我啊，可是我不喜欢你。”
说完，我便推开赵雯雯，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赵雯雯突然叫道。
“左飞。”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我一边走一边说，正要拉开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赵雯雯的声音。
“左飞！”赵雯雯又叫了一声：“你今天要是不带我走，我保证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笑了一下，这女的竟然威胁我？我扭过头去，正准备说两句狠话，却见赵雯雯的脸色铁青，脸部扭曲，一双眼睛充满狠毒之色，简直像个刚从地狱里跳出来的恶鬼。
这一瞬间，身经百战的我，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我，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天，我竟然因为一个女生的威胁而感到了一丝恐惧！主要是她的眼神，让我觉得她没有说谎，她一定是那种说的出就做的到的类型。
“我会把你千刀万剐，剖腹挖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雯雯恶狠狠地说着。
我皱了皱眉，这女生平白让我想起金庸笔下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康敏，就因为丐帮帮主乔峰未曾看她一眼，便由爱生恨，害的乔峰不仅丢掉帮主之位，还使得他成为武林公敌，受尽折磨……
这赵雯雯，毫无疑问便和康敏是一个类型。
得罪这样一个女人，简直比同时面对十三鹰还要可怕。我心想猴子啊猴子，你可是给我惹下大麻烦了，倘若日后赵雯雯真害到我那个地步，我可真就操你大爷了。
虽然心中恐惧，我还是平心静气地说道：“哦，随你喽，只要你不怕死。”
说完，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赵雯雯愤怒的嘶吼，我的身体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来到走廊，混战还在继续，但声势已经小了许多，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学生，走廊里也是一片狼藉，四处都被砸的乱七八糟，玻璃渣子、桌椅板凳什么的碎了一地。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我平静地走在走廊之中，不时有面目狰狞的六中学生朝我扑来，却被我轻轻松松地料理掉了。
我出了教学楼，朝着矗立在一地伤者之中的猴子走了过去。

第805章 六中新任老大诞生
猴子笔直地站着，就像一根屹立在战场上的大旗，只要他不倒，所有人都不会倒。
威风凛凛，王者之气。
我走过去，却发现猴子哭丧着脸，就跟死了老婆似的，和远远看到的浑身霸气相当不符。
“你干嘛？”我忍不住问。
“我找不见我鞋了。”猴子都快哭出来了。
我一看他脚，可不是嘛，正光着一只，还时不时地在旁边裤管上蹭蹭，形象风度全无，一点都不像个大家族出来的黑四代。我四下一扫，在某个躺在地上呻吟着的学生肚子底下发现了猴子那只懒汉鞋，便走过去捡起扔回到猴子的脚下。
“谢谢。”猴子嘿嘿直笑，重新套到了脚上，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那天逛街的时候非要买双懒汉鞋来穿，说这鞋不用系鞋带，也不用兜鞋帮，非常方便。
猴子穿鞋的时候，我看见渣炳和野狗就躺在他的脚边，两人均是鲜血淋淋、奄奄一息的模样，全身都一动不动，只有两只眼睛微睁。惹上我们，算是他们倒了血霉。
“怎么样？”我问。
“不是星火的。”猴子淡淡地道：“不过没找到病凯，不知道他是不是星火的，不过我估计他也不是。”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们这边终于获得了胜利，整个六中都被我们砸了个稀巴烂，四处都响起我们的欢呼声，接着众人便都朝我们这边围了过来。
“飞哥！”夏超拎着一把鲜血淋淋的砍刀，满脸兴奋地朝我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十个学生。除他之外，霍严、三碗酒、小林彪、小疯子等人也都走了过来，纷纷给我和猴子打着招呼，大家都是一脸获胜之后的兴奋。
却没见黄杰和郑午，我踮脚四处一看，发现拎着回龙刀的黄杰已经朝着校门外面走去。
“哎，你去哪啊！”我大声喊，众人都看着他。
黄杰回过头来，朝我挥了挥回龙刀，又指了指五中的方向，意思是先走一步，他一向不喜欢凑这个热闹，况且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又大喊：“你不唱歌啦？”
黄杰冲我笑了笑，拎着刀转身走了。我呼了口气，大家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了，而且黄杰现在又称得上是一流高手，当然要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还有谁？！”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吼，众人惊愕地抬头看去，只见郑午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站在六中教学楼的楼顶边缘，摆出七龙珠里超级赛亚人变身的架势，冲着整个六中大喊：“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
众人都是一脸愕然，尤其是我们这边的，并没有因为郑午是自己人就没有显出“卧槽他是神经病吧”的表情。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校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大家再次转过头去，只见黄杰扒在铁质围栏上面，正冲众人大声唱着歌。
众人脸上再次出现“卧槽怎么又一个神经病”的表情，我赶紧看向猴子，暗示他赶紧力挽狂澜，可千万别让人家以为我们都是精神病院出来的。
猴子立刻点头，狠狠一脚踩在渣炳的头上。
“你他妈的不是说过，咱们第二次较量的时候，谁输了谁给对方当小弟吗，你这家伙不会是想赖账吧？！”猴子这句话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大家的果然重新聚焦到我们这边来。
渣炳轻轻呻吟了一声，并没说话。
“他妈的，别装死！”猴子抬起脚来，再次狠狠一脚踹下，只可惜抬脚的时候用力过猛，黑色的懒汉鞋高高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的一声落在某个学生的头上。
“哎呦，我的鞋，别动别动……”猴子一蹦一跳地过去，众人再次一脸“……”的表情。
我无奈地捂住脸，心想这回可真是完了，我们几人的形象就这么毁掉了……
猴子穿了鞋，才大剌剌走回来，重新踩住渣炳的头：“嗯？你不是想赖账吧？”
“滚……”半晌，渣炳嘴里才咕噜出一个字来。
果然如此，和小林彪说的一模一样，渣炳这家伙确实够渣，当众说出的话也能出尔反尔。猴子叹了口气：“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宣布你已出局，六中新任老大，由顾羽接任！”
四周“哄”的一声，犹如炸了锅一般，这些哄声不是来自我们的人，毕竟五中谁也不认识顾羽——而是来自六中的学生，教学楼内的，教学楼外的，一同哄乱起来，似乎显得极其意外。
与此同时，那个面容清秀，眼神和毛毛一样凶狠的学生自人群中走了出来，胸前还别着一朵灿烂的小红花，正随着春风微微颤动。
“猴哥。”顾羽走过来，站在了猴子的面前。
地上的渣炳顿时眼睛瞪得贼大，嘴角也跟着颤抖起来：“你……是你……你这个叛徒！”旁边的野狗也露出张狂的牙齿，似乎恨不得将顾羽咬烂。
“叛你妈啊！”顾羽图冲过来，狠狠一脚踢向渣炳的头，将渣炳的身子踢得翻了个滚，“老子忍你很久了，今天终于可以把你踩在脚下！”他露出恶狠狠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渣炳现场杀掉。
“顾羽，这边就交给你了。”猴子说道。
“放心吧猴哥，一切我都安排好了。”顾羽笑了笑，看来他和猴子已经筹谋已久了。
猴子点头，转头看了看四处的学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没说话，大家也都没说话，都是紧紧盯着猴子。就在这时，郑午突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站到我的身边，拉了拉我的袖子问道：“左飞，我刚才帅不帅？”
他是指刚才站在楼顶大呼“还有谁”那一幕，看着郑午一脸期待的表情，我只好勉为其难地说道：“挺帅的。”
“呵呵，我就知道。”郑午骄傲地说：“这次看你们谁还能抢过我的风头？”
“找到了！”猴子突然大叫一声，挤过人群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奔了过去。
众人纷纷让路，眼睁睁看着猴子冲进教学楼里。我也有点傻了，不知道他是找到什么了。不出一会儿，只见猴子拖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人赫然正是渣炳身边的军师病凯。
病凯在猴子手里就跟小鸡仔似的，一点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猴子一边拖一边打，不出一会儿病凯便嚎了起来：“我不敢啦，我错啦，孤生大哥你就饶了我吧……”哭声震天，令人汗颜不已，简直不敢相信他也是新城区的十三鹰之一，真是给新城区的混子丢人啊。
猴子揍了他一会儿，便把他扔在地上，俯下头去问起话来，众人都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在问星火的事。不一会儿，猴子又狠狠踢了病凯一脚，病凯的身子打了滚儿，脊背撞在台阶上，随即又“哇”一声吐了口血，这家伙的体质也很给新城区的混子丢人啊，简直就是新城区的耻辱。
在猴子殴打病凯的时候，顾羽走过来和我们几个说了会儿话。因为周围人多，他也没怎么多说，就是客套了几句，让我们有时间来六中玩，请我们吃饭喝酒什么的，众人纷纷点头说好。
我不认识顾羽，小林彪却认识他，小林彪感慨地说：“顾羽，你和渣炳斗了两年，如今终于坐上六中老大的位子啦，恭喜啊！”
顾羽也感慨地说：“是啊，要不是猴哥，也没有这么顺利。”
正说着话，猴子已经懒洋洋走了过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帅。”
“你的耳朵最近很有问题啊。”我摇了摇头。
猴子一乐，拍拍顾羽的肩膀说：“行了兄弟，六中就交给你了，我们就先撤了。”
“放心吧猴哥，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一声。”顾羽紧紧抓着猴子的手，似乎都不愿意放开，就跟这跟他爹似的，看来猴子是帮了他不少忙。
离开六中，我们几个打了个车先走，黄杰已经先走了，所以就我和猴子、郑午三人。在车上，猴子这才给我们讲了顾羽的故事。顾羽是渣炳在六中最大的对手，可惜两年来被渣炳压的根本抬不起头，整日郁郁不得志，闷在网吧里玩游戏。
而猴子，就是在网吧和顾羽认识的，两人一拍即合、一见如故，迅速达成合作意向，于是便有了今天的一番奇袭攻六中。这些日子以来，顾羽没少暗中发展自己势力，时至今日已经足够掌控六中势力。
我们一点都不担心顾羽自立山头，因为猴子一向看人很准，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你们平时老反对我去网吧，现在知道网吧的重要性了吧？”
“你可拉倒吧，我就不信顾羽会来五中附近的网吧，肯定是马杰给你提供的顾羽的情报，所以你才跑到六中附近的网吧和人家套近乎的。”我忍不住吐槽。
猴子非常震惊：“卧槽，左飞，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的？”
“行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有个事要和你说，那个赵雯雯啊，她……”
我的话还没说完，出租车突然“吱”的一声来了个急刹。
“这，这……”司机震惊地望着前方。

第806章 遭遇星火袭击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我们仨人齐齐撞到车顶，疼的我们龇牙咧嘴的，正准备骂司机两句，却见司机震惊地望着前方。
“这……这……”
我们也跟着看过去，只见前面迎车冲过来十几个黑衣人，个个都是手持利刃长刀，气势何止汹涌，简直澎湃，典型的杀气重重。司机乃一介普通人，不可能惹上这样厉害的角色。
所以毫无疑问，他们是冲着我们几人来的。看他们的身高体型，绝不像是学生，而是社会上的人物。而我们自来到新城区，还没和社会上的势力打过交道。
那么，他们必定就是星火的人！
这一天终于来了！
星火实力强大，我们不敢怠慢，立刻拉开车门冲下车去。
与此同时，那帮黑衣人也已赶到，将我们三个团团围住，其中一人率先朝我一刀斩下，其破空之力嗡嗡直响，实力果然非同小可，我本能的使出空手夺白刃招儿，却没能将他的刀“拍”下来——这一招并不是对所有人都管用的。
我只能往旁边一躲，那长刀斩在车顶，发出“叮”的一声，并且继续向我逼来，划拉出一道长长的火花，完全不留余地，似乎想要我的命。
我们以前一直好奇为何星火不对我们下手，还以为我们身上有什么让星火忌惮的地方，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他们随时都会动手，完全摸不清他们的意思！
长刀在前，我来不及想那么多，贴着车身迅速后退，那刀也跟着步步紧逼，我一直退到车轮处，已经有三四柄长刀齐齐朝我斩来。
我情急之下，只能就地一滚，钻进了旁边一辆货车的车底。
货车也被迎面冲过来的这十多个杀手吓蒙了，所以迟迟不敢启动，反倒救了我一命。我钻进车底之后，这四五人便迅速围住车子，弯下身来用长刀撩我的身子。
我在车底滚来滚去，心想我的手指要是练到天龙那个地步，就能抓住他们的长刀了，可惜现在还没那个实力，以后要加紧修炼我的指功了。不过他们碍于视线和姿势，手段也不是那么灵活，得以让我在车底可以游刃有余。
他们的腿在外面闪来闪去，我看准其中一个机会，猛地把爪子伸出去，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这人的腿便被我卸掉了，随着“嗷”的一声惨叫，这人便单膝跪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我一招得手，心里美滋滋的，还好自己在孙家的最后几天，把卸掉腿部关节的力道给练出来了，当时还琢磨着这玩意儿好像没什么用，打架的时候哪有躺在地上打的，没想到今天还真叫我碰上了，缠龙手果然是近战王道啊，把任何一种姿势都考虑到了。
我在车底继续滚来滚去，一方面躲避着四周的攻击，一方面寻找机会继续下手。被我卸掉腿的那家伙已经滚到一边，其他人吸取了他的教训，竟然严防我的双手，不让我再抓住他们的膝盖。
我也有点着急，双方一时陷入胶着状态。这些人实力均为不俗，如果让我单独面对其中一个，或许还能打过，可这么多人一起上，我应付起来确实比较吃力。
我在彻底团团转的同时，也能看到车子外面的猴子和郑午在奋勇对敌。
郑午频频使出八极拳，一声又一声的“八极拳&#183;崩”“八极拳&#183;怒”相继喊出，那些人确实被郑午打飞，而下一秒却又站起来继续围攻郑午，让人不得不惊叹这些人的抗打能力。
而猴子却已经跳到出租车顶，手持一柄尖刀应付着众人的攻击，不时上蹿下跳，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已经有两人被他刺倒在地，却还有三人围攻着他。
无论是郑午还是猴子，身上俱已经有了几处刀伤，虽然都不是要命的地方，却也很说明一些问题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吃力，这帮杀手实力不俗，百分百是星火的人！
我抓住机会，又猛地伸出手去，将其中一个人的膝盖关节卸掉，随着那人痛苦地滚到路边，我继续在车底滚来滚去，心里也不是很担心，因为我也是老油条了，分析得出目前双方的局势。
对方虽然人多，但我们明显还是能应付过去的。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又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单从声音便能听出其中的杀气重重。我心里一抖，透过众人的脚看过去，竟然又是十几个手持长刀利刃的家伙到了！
天，我们三个应付十几个人还很勉强，竟然又来了十几个人，星火这次是铁了心要我们的命吗？！
这十多个人一赶过来，便配合默契的四散开来，分别对付我们三人，我所藏身的大货车周围也多了四五双脚，同时伸出长刀来撩我的身子。我躲得开这个，却躲不开那个，只听“嗖嗖”两声，我的胳膊和腿便分别被削了一刀，鲜血登时渗了出来，疼痛也扩及我的全身。
我心里暗叫完了完了，哥几个算是栽在这了，黄杰算是运气不错，竟然逃过一劫，希望他以后能给我们报仇。车外的郑午和猴子也更加吃力，猴子站在车顶大喊：“跑，跑！”
我心想跑个逑啊，我这四面八方都是人，随时都能被人刺成刺猬，想跑也跑不了！反倒是猴子和郑午都处在空旷地带，还是能跑掉的。
于是我大喊：“你们跑吧，不用管我！”
“扯淡，要跑一起跑，少他妈给我玩高风亮节！”猴子说完，便跳下车来，朝着我这边扑过来，将一柄尖刀耍的虎虎生风，以极快的速度逼开了货车周边的黑衣人。
“就是，还轮不到你来出这风头！”郑午也骂了一句，同样朝我扑过来，同时嘴里大喊：“八极拳&#183;燕双飞！”
我所见过的八极拳，一向都是一个字一招，像这三个字一招的确实头一回见，料想肯定是什么大招了。果然，郑午一冲过来，如斗大的双拳同时击在两个人的胸口，那两人“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脊背也狠狠撞在货车的车厢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那两人便顺着车体滑落下来，登时一动不动，赫然已经毙命！
果然是大招，两拳两命！
我在车底忍不住骂道：“有这么牛逼的招儿，怎么不早点使出来？”
话音刚落，郑午也跟着吐出一口鲜血，一屁股坐倒在了货车旁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显然已经力竭。我马上明白，这个大招使出来是很伤人身体的。
与此同时，又有七八个人手持长刀朝着郑午劈砍过来，猴子立刻奔至郑午身前，用一柄尖刀勉力抵抗着这些人的围攻。有他们俩吸引炮火，已经没人在撩车下的我，于是我立刻钻了出去，翻身而起站在猴子身边，一样挡在满嘴是血的郑午身前。
七八柄刀劈砍过来，猴子“叮叮当当”的抵挡着，可惜好汉难敌四手，还是挡不住有那么一两柄刀劈砍过去。我立刻使出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将这两人的手腕同时抓住，接着又使出一招双龙盘云，又将他们两人的胳膊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了起来。
可是与此同时，又有七八个黑衣人围了过来，他们手中的刀同时密密麻麻的劈砍过来，密集到几乎产生一种遮天蔽日的效果，连天上的太阳光都被这些泛着冷光的刀给挡住了。
这种绝望的感觉，还真是很久都不曾有过了啊……
“你们赶紧走，我一个人足够对付他们了！”身后的郑午怒吼。
我和猴子都没理他，依旧以肉身之躯迎着这些要命的长刀。我脑子里甚至想像出自己鲜血淋淋的惨死在这长街上的模样，身边百分百会被这帮家伙用血写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八个字，落款则是一颗星星外加一簇火苗……
妈的，那么丑的图腾，能不能不要啊！
“快走啊，你们快走啊！”坐在地上的郑午疯狂地晃动着我俩的双腿。
“啰嗦！”猴子一记手刀抽过去，直接把郑午给劈晕了。
就像他俩不肯放下我一样，我和猴子也同样不会放下郑午。
猴子并未放弃希望，仍旧抬起刀来，迎击着那几十把长刀，我也疯狂地使着空手夺白刃，尽可能的多争取一些生的希望。密密麻麻的刀落下来，除去被我们挡住的那些，还是有数量不少的长刀斩落下来，劈、斩、砍在我们的胳膊、胸口、腿上，不光划破我们的衣服，也刺破我们的皮肉，鲜血登时浸满全身。
“啊……”猴子嘶吼着，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尖刀，又有两三个人倒在他的脚下。
我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实在是没力气再打下去了。
我忍不住想，星火为什么会选这一天下手？
这一天，小林彪和小疯子归顺，我们彻底一统了五中，六中也被我们拿下，占领新城区的目标又进了大大的一步，所以星火终于坐不住了，誓要把我们几个通通斩杀吗？

第807章 黑衣人、白衣人
古人有诗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而我们现在的状况是：“忽然刻地狱至，千刀万刀斩下来。”
我心里想，若是死，能和猴子、郑午死在一起那也是极好的，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可惜就是听不到黄杰的歌声了，希望那家伙有朝一日可以为我们复仇，最好拿着星火老大的人头来给我们祭奠。
他要是做不到这一点就敢下地狱来，我们仨非得再杀他一次不可。
这一刻，我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忽然又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叮叮当当”的金戈交鸣之声也在四周奏响。我震惊地睁眼一看，或许也是我们命不该绝，竟然有帮白衣人如幽灵一般出现，正和那帮黑衣人战成一团。
白衣人和黑衣人人数相仿、实力相仿，打起来那叫一个难解难分，而且黑衣人似乎有些惧怕白衣人，并且不愿意和对方纠缠，所以边打边退，而白衣人却穷追不舍，双方很快就扩散至整条街道，在人群、车流之间来回穿梭。
因为这帮人的混战，吓得街上众人纷纷四处逃窜，路上的车子则一动也不敢动。我和猴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一个个问题在我们的心头闪现：“这帮白衣人又是什么来头，他们为什么会帮我们，他们是敌还是友，他们怎么敢和星火做对？”
白衣人和黑衣人，一个主攻，一个主防，一个追击，一个逃亡，转眼之间，双方便消失在了这重重车流、隐没在那条条小巷之中。过了好半晌，街上的行人、车流才恢复正常秩序，该走动的走动，该打喇叭的打喇叭，好像刚才那一场混战都没发生过似的。我和猴子靠着的这辆大货车上的司机把脑袋伸出来，弱弱地说：“能让开吗，我要走了。”
我和猴子这才如梦方醒，立刻将靠着货车，还在昏迷之中的郑午拉到路边，那货车才急匆匆地踩着油门走了。街道已经恢复正常，就连那两个被郑午干掉的黑衣人也随之不见了，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殷殷血迹，要不是我和猴子被砍了十几刀，一切真就如同梦境似的，仿佛什么都没出现过，这世上没有黑衣人，也没有什么白衣人。
我和猴子把依然还在昏迷中的郑午丢到路边，然后各自坐在马路牙子上摸了根烟出来抽。我们的身上都是血，手上也自然是血，所以沾染的烟卷上都是血，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我们抽烟的心情。我们受的伤当然很重，各挨了十几刀呢，血流的到处都是，虽说这伤不是我们“从业”以来最重的一次，但是伤在身上也怪疼的啊。
我们两个血淋淋的人坐在路边，外加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躺在路边，此情此景自然引得过路众人频频侧目，有胆子小的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抽身而走。
“要不……打个120救救咱俩，血老是这么流着也不是事啊？”我试探着问猴子。
猴子瞥了一眼郑午，说算了，这家伙一会儿就醒了，还是咱们自己去医院比较快一些。果然，我俩刚抽完一支烟，郑午就幽幽地醒了。他一睁眼，就立刻坐了起来，瞪着我俩问道：“你俩咋被砍成这个逼样啊？”
我：“……”
猴子：“……”
郑午继续问：“那帮人呢？”
我说：“跑了。”
郑午愣了一下，随即仰天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我和猴子均是一脸迷茫，不知道这家伙在笑什么。郑午一边笑一边说：“原来我练成啦……哈哈，我真的练成啦！”
“你练成什么了？辟邪剑谱么？”我忍不住问道，岳不群练成的时候也是这般笑的。
“霸王色霸气啊！”郑午认真地说：“我前几天看海贼王，里面的红发就会霸王色霸气，只要霸气一现，四周的人立刻吓得纷纷腿软跌倒。我一直挺羡慕这种能力的，所以私底下一直在学，前些日子就已然初见成效，比如说我走到一群鸟或是一群狗的面前，一施展我的霸王色霸气，它们会被我吓得纷纷惊走，但是对人好像没什么效果。就在刚才昏迷的一瞬间，我又试着释放了一下霸王色霸气，没想到竟然成功的将那帮黑衣人吓走了，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你们两个可一定要谢谢我啊哈哈……”
我和猴子失血失的都快休克了，毫发无伤的郑午却能叨逼叨一大堆。我和猴子终于听不下去，起身就走。
“哎，你俩去哪，好歹跟我说声谢谢啊。”郑午赶紧跟了过来。
我和猴子身上的血都渗到鞋里了，走起路来一滑一滑的，在地上淌出一个个红色的脚印。我俩一身是血，自然没出租车给我俩停，郑午好半天才拦到一辆，承诺给司机双倍价钱，我俩才得以坐进车子。郑午嫌弃我俩身上都是血，所以自个坐在副驾驶座里，摸着后脑勺说：“脑袋咋有点疼呢？”
我俩刚才把他往路边丢的时候，这家伙身体太重，后脑勺着的地。
我俩异口同声地说：“疼死你！”
我和猴子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马杰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原来他通过暗影得知了这一消息，一过来就痛哭流涕地抱住我和猴子的腿，说都是他工作上的疏忽，竟然没有监控到那一帮黑衣人。猴子说这不怪你，星火哪有那么好监控的。马杰却还是过意不去，不停跑上跑下帮我俩办手续，比那个只会对着窗外小鸟修炼霸王色霸气的郑午强多了。
等我和猴子都包扎完，天都快黑了，我俩缠着一身的绷带，又一瘸一拐地回五中。郑午不懂得照顾人，马杰又有点急事先离开了，我和猴子互相搀扶着行走，显得十分凄凉。要是在东城，我有王瑶照顾，猴子有柳依娜照顾，那才是如天堂一般的生活。
现在呐？
我看看旁边的郑午，不禁叹了口气。
回到学校，之前预约好的庆功宴自然也取消了，我和猴子一身绷带的走进宿舍时，本来还在睡觉的黄杰惊的差点从床上跌下来，询问我们这是怎么回事。直到这时，我们才把之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郑午听完非常震惊：“不是我霸王色霸气起到了作用？”
黄杰听完，和我们的疑惑一模一样：“这帮白衣人什么来头，为什么敢和星火对着干？”
可惜的是，我们完全没有答案。
一连三天，我和猴子一步都没跨出宿舍，这一身的伤实在太影响我俩的形象了，尤其是在这拿下五中又拿下六中的紧要关头，明明应该风光无限，却躲在宿舍蝇营狗苟，真是晚景凄凉啊。
小疯子和小林彪归顺之后，我们便是彻底一统了五中。东城的四个学校，外加老城区的二中都收保护费，五中自然也不能幸免，这活儿自然又落在我的头上，而我因为不方便出行，便让夏超为我代劳。
五中里面头目不少，夏超却是我最倚重和信任的一个，所以我愿意把这事交给他去做。
规矩，自然和之前五个学校的一样，交不交保护费都随便，不交的出了事也别找我们。五中建在新城区，里面的学生都不差钱，和东城的十一中差不多，所以我们又多了一笔可观的收入。当然，不管我们多有钱，猴子也永远都不够花。
除了五中，六中也是如此。顾羽不负猴子的重望，不仅将渣炳、野狗、病凯三人赶出学校，还成功稳定住了六中的局势，成了六中唯一的制霸者。顾羽表面上和我们是合作关系，不分什么谁大谁小，但这人精明的很，知道我们的实力远超出他许多，所以自愿降一个等级，尊我们为长，将收来的保护费上交我们一半。
我和猴子在宿舍养伤的消息虽然处于严格保密状态，但纸那里包的住火，还是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谁都不知道我们是在哪里受的伤，更想不到谁能把我们几个给伤了。
最急的莫过于上官婷。知道我受伤以后，就急匆匆地带着电锅和各种佐料奔进男生宿舍。楼管不让她进，她便让霍严带她进去。于是霍严把上官婷带到我们宿舍，眼睁睁看着上官婷火急火燎地为我现场煲汤。煲好以后，给我盛一碗，给猴子盛一碗。
我的这碗，她还不让我自己喝，要喂我喝，霍严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哪里敢让她喂，连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喝吧。
我刚喝下一碗，猴子就已经喝下三碗，还大呼好喝，要求再来一碗。
趁着养伤的这几天，我还把赵雯雯的事给猴子说了。我说你这回可把我害惨了，赵雯雯日后要是真的祸祸到我头上来，我肯定让你给我陪葬！
猴子乐呵呵地说，一个女人而已，怕啥！
我说你可别轻视女人，女人是祸水，女人能翻天！
连续好几天，马杰都在外面打探那帮白衣人和黑衣人的消息，可惜最终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却给我们带来了另一个较为严重的消息。

第808章 赵雯雯横插一脚
马杰告诉我们，原六中老大渣炳的女人赵雯雯，跟了文龙。
文龙何许人也？
文龙也是十三鹰中的人物，而且是最有名气、最有实力的一个，据说身手不逊老城区的七杀，也是十三鹰中唯一不是学生的一个——已经二十三岁，盘亘新城区多年，兄弟数百、力压群雄，堪称青年才俊、志得意满，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当年孙孤命在的时候，文龙就已经在了，那时他就是一方大佬，后来臣服于孙孤命门下，再经过一番星火侵袭、新城厮杀、新旧更迭、老少交替，无数大佬在此间陨落、消弭，文龙却活了下来，而且活的很好，成了十三鹰之首，在新城区的风头一时无两。
凭借他的资历，简直堪称新城区的活化石了。
最关键的是，文龙这个人一直被我们列为“星火高层人员”的重点怀疑对象，因为他的资历、能力、实力，都足以担当这一重任，十三鹰其他成员和他一比则显得稚嫩许多，如果我是星火，也会选择文龙。
而且文龙不是学生，混社会已经很久，行踪飘忽不定，背景模糊不清；孙孤命在西城的时候，文龙只是众多大佬之一，总的来说并不起眼，所以裘开心他们也不知此人的具体信息。
总之，这人似乎莫名其妙的就混起来了，成为新城区十三鹰里最耀眼的一颗星星，而且此人行踪鬼魅，无论是猴子家的影子，还是马杰的暗影，都很难摸到此人的动向，我们将其列位星火的重点怀疑对象，原因也就在这里了。
按照我们一开始的计划，需先拿下新城区的四所高中，手中有了足够的底牌之后再向文龙发起挑战，可没想到赵雯雯横插一脚，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赵雯雯投靠此人，那么以赵雯雯的性格，必然会撺掇文龙对付我们，到时候又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我埋怨猴子，说咱们不该惹赵雯雯的，那女生简直蛇蝎心肠，非得把咱们往死里整不可。
猴子认真地说：“左飞，可能你搞错了，她是要整你，而不是整我们，关我们什么事呢？”
我：“……”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一招叫做引蛇出洞，咱们不是摸不到文龙的动向吗，现在不就有消息了吗，多亏赵雯雯啊，这是咱们的福星啊！”
“你故意的？”我咋就不信呢，所以特嘲讽的看着猴子，这家伙八成是走到这一步骑虎难下了，才给自己编造了一个下台阶的理由。
“真是故意的。”猴子认真地说：“我把赵雯雯摸得很清楚，她是那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类型，但是你知道的，像这样的角色美女，自然人脉极广、朋友极多。你那般惹她，必然让她大为光火，可现如今咱们手里握着五中和六中，放眼整个新城区，谁有资格和咱们斗上一斗？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文龙了。其实我是赌了一下，看赵雯雯能不能找到文龙，没想到还真被她找着了，文龙如果主动来找咱们，也省的咱们四处去找他了。”
听猴子这么解释，我才彻底信了，乐道：“所以说，这也是招一石二鸟？干掉渣炳，引出文龙！再加上之前的小疯子和小林彪，简直就是计中计、套中套啊，猴子你可太帅了。”
猴子嘿嘿一乐：“再好的计，也得有人去实施啊，左飞你这次可立大功了。”
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听猴子夸我。猴子一夸我，我美的就要上天了。我正准备谦虚两句，宿舍门突然被人敲响，我便回过头去开门，就听到猴子在后面轻声说道：“哎妈，总算糊弄过去了，左飞现在越来越聪明，都不像以前那么好忽悠了……”
我震惊地转过头去，猴子也震惊地看着我：“你能听到？！”
我冲他比了一下中指，然后便去开门。一开门，我就惊讶地叫了出来：“小林彪？！”
没错，宿舍外面站着的正是小林彪。小林彪的脸色不太好看，看了我一眼，沉沉地叫了一声：“飞哥！”接着又看向宿舍里面，挨个叫了猴哥、杰哥和午哥。
“是小林彪啊，进来吧，什么事？”猴子站了起来。
小林彪面色僵硬地走进来，我意识到他肯定是有什么事，于是就把门给关上了。小林彪走到宿舍中间，低着头说：“赵雯雯联系我了，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震惊的神色，谁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唯有郑午迷茫地说：“你知道什么了呀，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谁都没有说话，宿舍里的气氛一时僵硬到了极点。
小林彪知道是我们冒他的名字去调戏了赵雯雯，所以渣炳才会找上门来，我们的拔刀相助也都是假的……被我们这般欺骗，小林彪怎可能不生气？他若一气，刚刚稳定下来的五中局势就又乱套了。
“那你想怎么样？”猴子冷冷地问道。
我和黄杰互相对视了一眼，我慢慢伸开爪子，他轻轻摸着回龙刀。倘若小林彪有一丝反叛的意思，那我们为了五中的局势稳定，只能弃车保帅，无论小林彪有多么人才，我们也坚决不能再留他了。
只能干他！
小林彪抬起头来，脸上是难以捉摸的神色，似乎有一丝兴奋，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猴哥，你实在太厉害了，虽然你那招是在坑我，可等我琢磨过味儿来以后，不由得深深为你的多智所折服。猴哥，你能打、你够狠，可是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真不一定服你，可你用的这个法子，既收了我和小疯子，又成功地拿下六中，简直让我服气的不能再服气了！猴哥，我就是专门跟你过来说一声，我以后跟定你了，赶都赶不走我！”
小林彪又笑又乐，猴子也微微地笑了起来。
我松开手，黄杰也放下了刀。我和黄杰相视一笑，估计小林彪的这番表现也在猴子的预料之中。猴子拍着小林彪的肩膀说：“好兄弟，只要你不负我，我必还你一个江山！”
小林彪重重地点头：“猴哥，你放心吧，我必将誓死效忠于你！”
我忍不住插嘴：“等等啊小林彪，调戏赵雯雯是我去干的，你怎么就那么笃定的认为是猴子支的招呢？”
小林彪嘿嘿一笑：“就是直觉，飞哥你虽然也挺聪明，但应该还想不到这样的计……”
“……”得了，问了还不如不问，实在太打击我了。
接着，小林彪又关心了一下我们的伤势，得知我们已经没什么大碍之后，便起身告辞离去了。小林彪这番过来，算是表达了一下忠心，也解开了我们之间的一个扣子，从此可以坦诚相待了。
自来到新城区后，我能明显的看出来猴子比以前更加疯狂的招兵买马，以前的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像小林彪这种人，愿意归顺就归顺，不愿意就一脚踢走，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可是现在，他为了个小林彪和小疯子，能三番两次的在他们身上费尽心思、费尽周折。
星火如此强大，逼得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尤其是上次遭到黑衣人的袭击之后，更是让猴子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如果不多揽一些强者，只怕很难和星火相抗。
我问猴子，咱们还没拿下八中和九中，这么快就把文龙引出来合适吗？
猴子答：“所以，咱们要加快速度了，在文龙动手之前，就拿下八中和九中。”
我的眼睛一亮：“你这家伙，是不是早有准备？八中和九中里面，是不是也有‘红花会’顾羽这样的人物？”
猴子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吧，咱们准备开赴八中和九中。”
果然如此！
这两个月来，表面上看我们始终在五中这个圈子踏步，而实际上猴子早有准备和规划，一早就将棋子安排到了另外三所学校，顾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第二步和第三步。
犹如春天埋下种子，经过殷勤的浇水和施肥之后，现在就到我们丰收的时刻了！
接下来的一些时日，我们进入了战前准备期，猴子让黄杰重新编制一下站队，黄杰叫苦连天，说实在耽误他练功，但他最终还是去做；而郑午，则对夏超、霍严、小疯子、小林彪等人进行了一番魔鬼训练，使得他们的战斗力在短短的时间里有一个大的提升。
我是最闲的，所以我反而能够沉下心来修炼指功，每日将双手插入沙子里面上万个来回，再配合猴子家的疗伤圣药，简直事半功倍、如虎添翼。沙子练到差不多时，我的双手又蜕了一层皮下去，皮肤变得比之前更加坚硬。
于是，我又搞来一盆玻璃渣子——你该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恐怖的，一般人谁愿意吃这个苦受这个罪啊，可等我能在这里面来去自如的时候，我就能手抓刀锋而指不受伤了。
你说，我要不要练？
星火是个很强大的敌人，为了不死在他们手上，所以我一定要练。
受再多的苦、再多的罪，也一定要练。

第809章 文龙的字条
将双手插在玻璃渣子里，和插在米缸、沙堆里完全是不一样的体验。
在把插进玻璃渣子里之前，我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更何况经过米缸和沙堆的双重磨练之后，我的手指外皮本身就已经坚硬无比，轻轻松松的捏碎一块砖头都不是问题。
——可即便这样，当我将双手插进玻璃渣里之后，那种自双手食指、手掌、手背传来的剧烈疼痛还是猛地袭遍我的整个身体，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咬噬着我的手指，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都往外排泄着冷汗。
三秒。
第一次，我只坚持了三秒。
三秒之后，我便把手指抽了出来，双手已经鲜血淋淋，肉眼可见的和肉眼不可见的每一处皮肤都被玻璃渣子割裂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口子。我猛地冲到水龙头下面去冲手，可是鲜血冲去一层又浮出一层，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从十根手指扩散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瞬间，我真不想练这一门功夫了——练的再好，也只是单挑无敌而已，应付起群殴来却很不得力，而这个年代谁还玩单挑啊？但是一瞬间之后，我又重塑决心，不因为别的，只是不想做一个半途而废的人，缠龙手是我自己的选择，哪怕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我呼了口气，拿着镊子坐在沙发上嵌入手指的玻璃渣子一个一个镊了出来，之后又敷上一层猴子家的药膏。猴子家的伤药素有奇效，也就半天的功夫双手便恢复如初。
我站在盛满玻璃渣子的脸盆前面，深呼吸一口气，将双手插了下去。
第二次，我坚持了十秒。
第三次，我坚持了二十五秒。
第四次，我坚持了四十五秒……
一个礼拜之后，我已经能大张着嘴巴，抽动着脸颊，在玻璃渣子里缓缓地插拔手指了，虽说鲜血几乎浸满了整个脸盆……但进步总归是明显的，照这样的节奏进行下去，迟早有天我就能徒手抓利刃了！一想到有人朝我一刀砍来，却被我轻松抓住刀锋的装逼模样，单是想想都觉得好爽啊。
星火太遥远，这般装逼却很接近，为了这个目标真是受点罪也值了。
我本来能一直这样练下去的，只可惜一张字条打断了我的进程。字条是送给猴子的，有人专门跑到五中来，将字条亲自交给了他，说是受人所托。猴子戴上无菌口罩和手套，说是谨防字条里面有人下毒，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字条，里面只有两个字：“等死。落款：文龙。”
看到这几个字，我们几人顿时气的要死，我们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威胁过啦，这个文龙也真是作死。就一张字条，文龙便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和仇恨，从这方面来说这家伙确实挺成功的。
就在我们恨不得撕掉文龙的时候，猴子却松了口气，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说你笑啥？猴子摘下口罩和手套，抖了抖字条说这上面没毒啊，你们干嘛那么生气？
“你看见这俩字不气？”我指着字条上面。
直到这时，猴子才定睛去看那两个字，顿时气的一拍桌子：“我草，这个文龙也太嚣张了，咱们要干他，现在就干他！”
“干的过吗？”我幽幽地问。
“现在干不过，明天就干的过了。”猴子嘿嘿的笑。
“为什么？”
“因为——”猴子拉长了音：“咱们今天晚上就要拿下八中和九中！”
我顿时就来了精神，询问猴子有什么作战计划。猴子让我别急，说是下午要开一个会，到时候把大家集中起来，再行细说。于是下午二节课后，大家便集中到了我们宿舍，霍严、夏超、小疯子、小林彪、三碗酒，还有六中的顾羽，都到了。大家围成一团磕着瓜子，就跟开茶话会似的，猴子把文龙送来的纸条给大家看了，众人气的又拍桌子又骂娘的。
“不过猴哥，这个文龙不大好对付啊。”小林彪拿着字条忧心忡忡地说：“他是十三鹰里最强的一个，手底下也都是社会型的混子，和咱们学生型的混子可不一样。”
“我知道。”猴子说：“所以我决定尽快拿下八中和九中，再和文龙决战。”
小林彪眼睛一亮：“好主意，猴哥有什么好办法么？”
“当然。”猴子嘿嘿一笑，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两份简易地图，一份标着西城八中，一份标着西城九中，“今天晚上八点，我和黄杰、霍严、小林彪、小疯子，率领五中学生去攻八中；左飞你和郑午、夏超、三碗酒，配合顾羽率领六中学生去攻九中。八中这边由我带队，九中那边由左飞带队，大家知道没有？”
众人都点头说知道，唯有郑午不满地说：“怎么是左飞带队呢，难道我带不了吗？”
猴子把郑午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郑午回来后便说：“我双手拥护左飞当咱们六中那边的领队人。”我十分惊奇，不知猴子是怎么说服郑午的，要知道郑午这家伙可一向执拗的很。
摆平了郑午，猴子便接着说道，这次夜袭八中和九中，两所学校里面均有自己人接应。说着，他便看了顾羽一眼，笑道：“就像上次打六中时，顾羽这样的自己人一样。”
猴子一说，大家顿时兴奋起来，各个嘿嘿哈哈的。上次奇袭六中，顾羽可帮了不少的忙，可以说没有顾羽就拿不下六中！这次去打八中和九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援手，怎能让人不兴奋？
猴子也挺开心，说还没来得及介绍这两个朋友给大家认识，八中的叫郭涛，九中的叫马战，今夜一战过后，大家明天就能聚在一起喝酒了！又多了两个兄弟，众人都挺高兴。
我要带队去打九中，所以专门记了一下九中那个兄弟的名字，马战，听着就很彪悍啊。猴子告诉我，马战确实骁勇善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让我多和他亲近亲近。我说可以，今天晚上怎么打，马战不会还是别着小红花吧？猴子一乐，说这个你和他自己联系吧，我把他的手机号给你，看看用什么标志来辨认。
我说行，便记下了马战的手机号。然后又问猴子：“嗯，作战计划呢？”
猴子说要毛计划啊，既有强援又有内应，你自个整个作战计划出来不就行了，不能什么都靠我吧，难道我以后还得你娶媳妇？
我就日了，我就问了一句，猴子就叨逼叨好多句，要不是打不过他，我真想打死他。我拿着九中的简易地图研究了一下，便把我们那圈人叫到一边，给他们说了一下我的作战计划。
好歹跟着猴子这么长时间了，就是照猫画虎也能画两根胡须了。九中较为简陋一些，只有两个大门，教学楼也挺小的，所以我把部队分成两路，我和郑午率领一路从正门攻进去，三碗酒和顾羽、夏超率领一路从后门攻进去，大家在教学楼一楼大厅汇合之后，然后再四散开来冲向各个教室，这时候马战也该带人出来了，再由我和郑午解决九中的老大，九中的事就基本齐活了。
九中老大是两个异性兄弟，这两人平起平坐不分彼此，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这两人同样位列新城区的十三鹰，关键他俩的名字也蛮有意思，一个叫张冠，一个叫李戴，想不通他们的父母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随便的给孩子起名字，更想不通这俩人怎么就恰好走到一起的。
新城区的十三鹰，五中三个，六中三个，八中四个，九中两个，外加一个混在社会上的文龙。我们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务就是干掉九中的这两只鹰，至于八中的那四个，就交给猴子他们去解决了。
说完我的计划，大家都说挺好，唯有郑午提出意见：“你这战术，不是和猴子那天打六中的时候一样吗？”
我说是啊，我觉得那战术就挺好，稳扎稳打，所以就照搬过来了，怎么？郑午摇摇头，说略显老套，不能新颖一点么？我哭笑不得，说那你来想个新颖一点的主意。
郑午略一思考，说道：“我们之前的思路都太死板了，为什么一定要从正门和后门攻入呢？我觉得咱们可以从天上和地下攻入嘛。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挖地洞，挖到九中教学楼下，然后破土而出；一部分坐直升飞机，来到九中教学楼天台上空，然后从天而降，这样必能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嗯？我的思路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新颖？”
我们几个震惊地看着郑午，半晌谁都没有说出话来。郑午乐了：“是不是太牛逼了？”
我吸了口凉气说：“是挺牛逼的，不过一来时间上不允许咱们挖地道了，二来条件上也闹不来那么多直升飞机，所以咱们这次就委屈一下，就用我那个老套的战术吧。”
夏超、顾羽、三碗酒纷纷点头，赞同我的计划。
郑午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惜我这个天才军事家了。”

第810章 夜袭九中遇怪事
计划定下来之后，我们便随着顾羽先来到六中。
六中在顾羽的治理下已经井井有条，可以派出至少三四百名的学生。在顾羽的引荐下，我们又认识了几个六中的小头目，我让他们安排下去，尽早带人赶到九中附近，吃个晚饭再在两个门口集合。但是不要太张扬，把六中校服套在里面，家伙也藏在衣服里面，到时间了再露出校服，拿出家伙。
之后，大家便分散开来，各自沿着各自的路线进发，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九中附近。九中旁边的巷子是西城有名的美食一条街，当初上官棠就是在这里灭了所谓的砍刀帮。如今我又来到这里，请郑午和三碗酒，还有顾羽和六中的一些小头目吃饭。吃的比较简单，就是麻辣烫加肉夹馍，但大家依旧吃的香喷喷的，学生普遍要求不高，能吃上这个就很满足了。
吃过饭后，大家出了一身热汗，我让他们先坐着，借着付钱之机，我走到外面给九中的马战，也就是我今晚的合作伙伴，打了一个电话。
“马战你好，我是左飞。”站在人来人往的小吃街上，顶着头上明亮的圆月，我说道。
“哈，飞哥你好，久仰大名！”马战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快，今夜过后就要升为九中老大，想必十分开心吧。
“呵，久仰大名？猴子那家伙怎么说我的？”
“嗯……他说你是小土豪，但是特别抠门，跟铁公鸡似的……”马战嘿嘿直笑。
“干，我一点都不抠，我刚请人吃了饭……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跟你说一下咱们今晚的作战计划……”我巴拉巴拉说了一遍，几点攻门，何时攻入，几点能到大厅等等。
说完之后，马战表示同意，然后说了他们的标记——每人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
“卧槽。”竟然又是小红花，猴子最近爱上小红花了是怎么着？
“怎么了飞哥？”
“没事没事，反正我们冲进大厅的时候，你们也出来就可以了，张冠和李戴就交给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飞哥，不过张冠、李戴不太好对付，您一定要小心。”
“OK，那咱们就八点见。”
挂了电话，我又走进麻辣烫的小店，把马战他们的标记和大家说了一下。顾羽和六中的人都笑了起来，他们对小红花还挺亲切的。我问顾羽，当初怎么和猴子定的红花标记，顾羽告诉我，他有次在网吧通宵看电影，猴子没钱玩，就站在他后面一起看电影，那电影是部古装武侠片，讲反清复明的，里面有个红花会，舵主出场的时候漫天红花，特别的帅。
猴子看了以后就说：“顾羽，咱们以后也弄个红花会，咱们也要让红花洒满新城区。”
顾羽特纳闷地扭过头来：“你他妈谁啊？”
“想知道我身份？借我五块钱先，让我开台机器。”
就这样，顾羽和猴子相识，后来自然而然地定下了红花的标记。
我听完这个故事之后若有所思，心想猴子果然走到哪都是这么厚颜无耻啊。在店里又和大家聊了会儿天，时间差不多了，我便让大家各自行动，该去前门的前门，该去后门的去后门。
晚上7点50分，我和郑午来到九中的前门。九中的大门比不上五中和六中，但也称得上富丽堂皇。我和九中走过来后，便看见左右两边的阴影后面浮现出不少学生来。
“飞哥。”几个小头目奔了过来。
“通知大家准备行动。”我说。
“好。”几个小头目又隐入黑暗之中，但隐约可以看到他们纷纷脱了衣服，或扔在地上，或绑在腰上，露出里面的六中校服来，紧接着将各种家伙亮在手里，在黑暗之中依旧一闪一闪的，闪着渗人的寒光。
我站在九中门口，看着里面灯火辉煌、矗立在校园中的那栋教学楼，心想过一会儿这里就要被砸的稀巴烂了，心里面自然而然地涌起不少热血，这种事情还真是百干不腻啊。
上次砸完六中，也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照旧还是王叔给我们搞定的，最终定性为普通的学生纠纷，我们这边赔了一些钱，弥补了下六中的损失，这件事便过去了，比在东城的时候轻松许多。
看着九中的教学楼，我忍不住摸了支烟出来抽，郑午看了我一眼，也摸出一根棒棒糖来舔着。
还有五分钟。
“左飞啊。”郑午突然说道。
“嗯？”
“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会拥护你么？”
“嗯，我也想问问你呢，猴子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因为你长得帅，适合充当脸面，所以表面上的老大是你，实际上的老大还是我，所以他们听你的，而你要听我的！”说完这句话，郑午便挺直了胸膛。
我讶异地看着他，心想猴子为了安抚他，还真是下血本啊。
八点，时间到了。
我把红红的烟头一扔，低声说了一句：“冲啊！”
我和郑午率先奔进九中，大门两边同时涌出不少身着六中校服的学生，如同一道漆黑而壮大的河流，蜿蜒、蔓延至九中的教学楼。耳边的风声呼呼直响，我体内的热血跟着上涌。
与此同时，后门那边，由顾羽、夏超、三碗酒所带的队伍也冲了进来。片刻，我们便在一楼的大厅交汇，按照先前的计划分散开来，有冲向高一年级的，有冲向高二年级的，也有冲向高三年级的，而我和郑午则直接上楼，直奔张冠和李戴所在的教室。
可悲的九中，还不知道外敌已经侵入，依旧沉浸在安静和散漫之中。我们上楼的同时，便已听到各种踹门、呼喊、女生尖叫的声音。但奇怪的是，期待的交战之声并未响起，只有我们这边的嘈杂，并未见到九中的学生出来应战，传说中别着小红花的自己人也没见到。
怪了，我们都已经冲进来了，张冠和李戴就是反应再慢也该出来了啊，就算他们依旧茫然不知所措，马战也该出来和我们汇合了，这般安静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中虽然疑惑，但仍旧照着原计划实施，脚步未停地奔向张冠、李戴的教室。他们两人都是高三的，但是不在一个班，我和郑午各带着一拨人分别冲向他们教室。
我来到张冠的教室门前，猛地一踹门，大喊一声：“张冠，给老子滚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震惊无比，教室里只有不到一半的学生，而且以女生居多，男生只有零星的几个，还是四眼田鸡、一脸呆滞的那种。别说张冠，就是看着稍微彪悍点的学生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有些懵，身后有个学生问道：“飞哥，怎么回事？”
妈的，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
“张冠呢？”我恶狠狠问道。
里面有个学生结结巴巴地答道：“不……不在啊。”
不在？！
我迅速往后退去，侧耳一听，发现整栋教学楼依旧安静无比，熟悉的杀伐声依旧未能响起，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在走廊的另一侧，郑午也喊道：“左飞，李戴不在教室啊！”
我的眉头一皱，又跑到其他几个教室踹门一看，里面基本都是女生，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楼下之所以未能发生交战，就是因为情况大致相同，我们总不能去打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吧？！
也就是说，九中的张冠和李戴，以及大部分男生，都神秘的失踪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马战拨了个电话。
嘟——嘟——嘟——
空有拨号声，却未能接通。怎么回事，半个小时前我们还好好的通过话，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不是难道，是必然出了什么变故！
“飞哥，没人！”“飞哥，都是女生！”夏超、顾羽、三碗酒他们也都跑了上来，我们的人迅速围满了整条走廊，众人都着急的看着我，等着我来拿主意。
我呼了口气，我是老大，我不能慌，绝不能慌！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冠哪里去了，李戴哪里去了，马战又哪里去了？！
九中学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大半，有谁能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握着手机，正准备个猴子打电话汇报一下，突然感觉头上有点湿湿的，莫非是下雨了？可我们身在走廊，这走廊又不是露天的，就是下雨也不可能渗进来啊。
我摸了一下头发，赫然发现自己的手上红通通的，竟然是血！
“飞，飞哥……”夏超突然指着我的头顶，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我迅速抬头一看，一滴鲜血正好淌下来，“吧嗒”一声落在我的额头上。登时，我的眼睛就瞪大了。在我的头顶，在这走廊的天花板上，竟然有个学生被“钉”在那里，他的浑身鲜血淋淋，显然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头上的鲜血就是从他身上滴下来的。
这人似乎还没失去意识，两只眼睛微微睁着，正好和我的双眼对上，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嘴巴微微动了动：“飞……飞哥，我是马战。”

第811章 胸中燃起重重恨
单说这几个字，马战就已经费了很大力气，身上受的伤果然不轻。
得知他就是马战之后，我立刻朝他的手脚看去，原来他手脚都被麻绳绑在走廊两边的窗棱上，所以整个身体也呈大字型架在天花板上。
我二话不说，从旁边一个学生手里拿过刀来，接着单脚猛地一踏窗台，整个人已经凌空飞起，然后手中砍刀刷刷四处一劈，马战的身体便从空中跌落下来。
“夏超，接住！”我喊了一声。
夏超和几个兄弟立刻聚了过来，将跌落下来的马战稳稳接住了。与此同时，我也“咚”的一声落在地上，立刻拉住了马战伸出的颤颤巍巍的手。
“飞……飞哥……去天台看看我的兄弟怎么样了……”
我心头一紧，吩咐顾羽在这看着点，然后叫了三碗酒和十几个学生和我一起上楼。推开天台的门一看，心中顿时一惊，这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受伤的学生，呻吟声、哭泣声四起，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左飞，这……”三碗酒虽说身手不错，但实战经验其实不多，当下震惊不已。
“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我沉下声来。
三碗酒打电话的时候，我又转身下楼，来到马战的身前，先告诉了他楼上的情况，又说：“我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你不用着急，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其实马战伤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我还问他问题有点太残忍了，但救护车还没有来，我又迫切地想知道这些事情的根源，故而有此一问。
而马战显然也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我，他抓着我的手，吃力地说道：“告……告诉猴哥，咱们的计划败露了，我遭到了张冠和李戴的袭击……”
我的心头一沉，我们这边计划败露，马战一伙惨遭屠戮，不知猴子那边情况如何？我立刻拨出电话，猴子很快接了起来，我听到猴子那边非常安静，便语气快速地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说完之后，我又问他那边情况如何，猴子叹了口气，道：“和你那边一样，郭涛也被打的很惨，我也刚叫了救护车。”
我倒吸一口凉气，倘若是马战这边无意透露消息，导致计划失败倒也情有可原，但郭涛那边的八中也是如此，这就说明问题很大条了——我们的计划遭到了严重的泄露！
一般来说，泄露秘密的方式不过两种，一种是我们的核心人员里出了内奸，将我们的行动计划泄露给了对方；一种则是对方拥有完善的情报系统，类似马杰的暗影这种。
可是我们的核心人员里，每一个都经过我们的重重考验，在忠诚度上是绝对没问题的。那就是后一种了——对方用了情报系统。
如果大家看过潜伏，就知道情报窃取的方式五花八门，最常见的就是通过监听、监视等手段来达到目的，我虽然没接触过猴子家的影子，也不知马杰平时是怎么操作的，但料想其过程必然十分惊险、艰难。我们之前从东城一直打到西城，虽说中途有些波折，但总的来说还算一帆风顺，这些情报系统便起了很大的作用。
情报系统相当于我们的眼睛、耳朵，让我们可以及时获取对方的信息，甚至是对方的作战计划。比如说在西城五中，我们就是提前获取了小林彪的作战计划，才能将其反制，打的他们落花流水。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提前掌握别人的信息，而这回却被对方掌握了一次信息。
这说明对方也动用了情报系统，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遭到了监视、监听！
猴子叹气，估计就叹在这了。
我忍不住说道：“看来这八中的四鹰和九中的张冠、李戴都不大好对付啊。”
“不，不是他们。”猴子说道：“我查过他们几个，他们手段是狠辣了点，但还没到这种地步，更不可能是他们窃取了咱们的行动计划。”
“那是……”
“文龙。”
我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他！那就是说，八中和九中都被他纳入麾下了？
“十三鹰里，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也就只有神秘莫测的文龙了，再联系到前两天的威胁字条，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他就是星火的人……”猴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的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好像有谁正在向他汇报什么事情，我也听不大清楚。
“什么？！”猴子突然叫了起来。
我的心跟着一紧，是又出什么变故了吗？紧接着，猴子的声音又响起来：“左飞，咱们五中被扫荡了，好像是八中学生干的，我得回去看看，先这样吧。”
我天，五中，我们的学校，竟然被扫荡了，这可是破天荒地头一遭啊！一向是我们去扫别人的学校，我们的学校被别人扫还是第一次！我还尚且惊魂未定，就听顾羽接了个电话，然后急匆匆冲我说道：“飞哥，我们六中被扫了，好像是九中干的，我得回去看看了！”
天，六中也被扫了，文龙竟然强到这个地步，不光识破我们的计划，提前将郭涛和马战干掉，还能趁着我们全都出来，把空无防守的五中和六中顺便扫了，这其中所展现的机动能力和统协能力，几乎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了，文龙要不是星火的，简直都无法解释了！
“好，你去吧。”我迅速说道。
顾羽点点头，立刻带着他们六中的学生回去了。
这个时候，数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救护车也跟着开进九中，我让夏超和三碗酒留在这里协助马战救援伤者，我和郑午则匆匆忙忙赶回五中。
到了五中门口，发现扫荡已经结束，门口聚集着几辆救护车，医护人员正往外抬着受伤的学生。我们的人已经回来了，正帮忙从教学楼里抬着伤者。
校园里面则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被焚毁的课本和摔烂的桌椅，好几处依旧在燃着火苗；教学楼也是破破烂烂的，不光是窗户尽数被打破了，外面墙体也被五颜六色的涂料喷绘的乱七八糟，教学楼里则隐隐传来许多女生的哭泣声。
我和郑午冲进楼里，只见猴子、黄杰他们几个就站在大厅。
“猴子。”我奔过去，站在他的身边。
猴子点点头，继续看着左右。我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两边走廊比之外面更加凄惨，满地都是碎玻璃渣子和坏掉的桌椅板凳，还有不少受伤的学生躺在地上，有男生也有女生。
那些混蛋，竟然连女生也打！
猴子的眼睛红了，牙齿也咬的咯咯直响，我们几人的表情都是如此，就连一向对待别人冷漠麻木的黄杰也脸色铁青——虽说我们没有受伤，可这地方却是我们的地盘，糟蹋了这个地方，和踩在我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区别，我们心中对文龙的恨自然也达到了极致。
我们的人都回来了，协助着医护人员一起往外抬着伤者。我看着周围的一切，恨不得现在就把文龙杀了。就在这时，霍严突然从楼上急匆匆跑下来。
“飞哥，婷婷不见了！”
“什么？！”我震惊无比。
“我刚才去找她，她不在教室，我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霍严急的都快崩溃了。
“你别着急，我让人去找找……”
“左飞！”
我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上官婷的声音。我猛地回过头去，只见上官婷正从教学楼外面跑进来，头发散乱不堪，脸上还有几处瘀伤。
“婷婷！”霍严又惊又喜，正要扑过去，上官婷却猛地扑进我的怀里。
“左飞，我被他们打了！”上官婷抬起头来，两行清泪自她的脸上流下，加上她的几处青紫瘀伤，更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
我看着着实心疼无比，也顾不得旁边霍严的感受了，一边用手去摸她脸上的伤，一边恶狠狠地说道：“这帮王八蛋，我非宰了他们不可！”
“我吓死了，还好我趁乱跑出去躲了起来，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上你了！”上官婷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好像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一样。
我呼了口气，说没事，你也受伤了，先回宿舍休息一下吧，这边太乱，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上官婷点点头，从我怀里起来，霍严立刻上前，说我去送你吧。
上官婷立刻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能回去。”便转身走了。
奇怪的是，霍严这次并没死缠着上官婷，而是看着她的背影怔怔发呆。之后，我们几个跟着猴子在五中的教学楼里转了一圈，八中的学生下手确实够狠，真就把五中砸了个稀巴烂，都看不到一块好的黑板和窗户了，而且那帮家伙还发明了新招，又放火又泼涂料的，把五中整的跟马戏团似的。
“要不咱们现在组织人手再杀过去？”我试探着问道。
猴子摇了摇头：“郭涛和马战都受伤了，咱们现在杀过去没有必胜的把握。左飞，我有点后悔过早的把文龙引出来了。”
“……”我无话可说，猴子这种人，可是很少说“后悔”这两个字的啊。
“不过……”猴子突然又笑了：“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了，后悔之余又有点期待起来了呢。文龙，咱们俩好好斗斗法吧。”

第812章 马杰跪地哭失声
猴子这句话一出口，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
是啊，我们从东城到西城，能让我们感到棘手的对手屈指可数，排除掉星火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对手，狡猾多端的陆离算一个，战斗力爆表的马大眼也算一个，其他的基本都是轻松秒杀，就算费些力气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现在又出来个文龙，终于让我们感觉到一些压力了。
猴子让我给王叔说一声，看能不能从白道上给文龙一些压力。文龙是十三鹰之首，身后还有可能藏着星火这个庞然大物，政府方面可能奈何不了他，但他既然扫了五中和六中，哪怕是抠点钱出来也行啊。五中被扫，学校方面已经报了警，但我还是给王叔打了个电话，让他那边再添一把柴，看能不能把这火烧的再旺一些。
受伤的学生被送到医院之后，一片狼藉的五中终于暂时安静下来。我们几个回到宿舍，各自洗涮过后便睡下了，因为今晚的计划遭遇失败，所以大家也没什么心情调笑，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
我照例和王瑶聊了会儿天，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下。正说着，手机突然来了条短信。
“爽不爽？”
我心里一个咯噔，这号码并不认识，不知道是谁？我正准备回复，对方已经发来第二条短信：“后悔得罪我了吗？”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回道：“赵雯雯？”
“答对。”赵雯雯只回了两个字，我却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她的得意。
我回：“还可以，不过伤的都是不相干的学生，我们的大部队还是毫发无伤啊，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以为巴了个文龙就能收拾我们了？有本事和我们正面干一架啊。”
赵雯雯：“呵呵，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会让你们更爽的。”
看完这条短信，我心里那个气不打一处来啊，但还是装作平静地回道：“赶紧的，我都迫不及待了。”
发完了，我便起身去找猴子，把我和赵雯雯的短信给他看了。猴子拿我的手机研究半天，我说你甭研究了，再研究也就这点东西而已。说完，我便回去拿烟，返回来一看猴子正编辑着一条短信，然后按了“发送”二字。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句：“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卧槽！
我猛地一把将手机夺回来，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发这干嘛？猴子嘿嘿一笑，说没事，就看看她什么反应。与此同时，手机也震了一下，赵雯雯的短信回了过来：“真的？”
瞧这俩字，就知道她还对我依依不舍，就是因为得不到我才想毁掉我。我骂了猴子好几句，说你真是个搅屎棍，这不没事找事吗，还嫌赵雯雯恨我恨的不够多是怎么着？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赵雯雯了，所以索性置之不理。没一会儿，赵雯雯又发过来了：“我问你是不是真的？你要是真喜欢我，我现在就去找你。猴子看了以后哈哈直乐，想抢我的手机再回一条，我说你快拉倒吧，别再玩我了行不行，赶紧把手机给关了。”
猴子跟我要烟抽，我说你抽鸡巴毛吧。
跟猴子闹了一阵，我才继续回床上躺着了。马杰没在宿舍，我也早习惯了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日子，所以也没当回事。躺床上睡不着，又把手机开了，结果十几条短信涌进来，全是赵雯雯骂我的短信，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还伴随着不间断的未接来电。我真是操了，这他妈什么女人啊，于是又赶紧把手机给关了。
真的是，惹谁都别惹女人啊，以后不管猴子怎么忽悠我，我也不给自己揽这种苦差事了。
把手机轻轻枕头底下，刚有了点睡意，我们宿舍的门突然就被闯开了。与此同时，我们四人纷纷坐了起来，只见一个人影窜了进来，猛地扑到猴子床前跪了下来。
“猴哥，对不起，我刚得到消息，五中和六中都被……都是我的疏忽，我竟然没监测到他们的动向……”竟然是马杰，马杰一边哭一边说道。
猴子猛地将马杰拉起来，随即又一把将其推倒，怒道：“你他妈跪什么跪，还把我们当兄弟不了？”我们也赶紧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马杰扶起来。
马杰仍旧哭着，不停地道歉说对不起，我们也纷纷劝他，说大家都是兄弟，你没必要这样。猴子也缓下了气，说道：“文龙本来就挺难对付的，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可能是星火，我家的影子都摸不到星火的丁点消息，更别说你这个半路出家的暗影了。行了，谁也没怪你，以后再努力点好了。”
马杰点点头，才不哭了，但还是坐在床上抽抽。我把他拉到水房，让他洗涮一下。马杰把左手的黑色手套摘了，露出里面仅剩的一根手指来，然后用力地洗涮起自己满是泪痕和鼻涕的脸来。我就在旁边数落他，说你都跟着我们这么久了，大风大浪不知道见过多少，马大眼那样的变态对手都见过，怎么还是没改掉这个哭鼻子的毛病。
结果不说还好，一说马杰又哭起来了，吭吭哧哧地说：“我……我就是忍不住，老怕自己成了你们的累赘……”
我又哄了他半天，才带他回去睡了。这回睡的很快，没多久我就进入了梦乡，正做着我和王瑶漫步花园的美梦，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睡你麻痹，快醒醒！”
我顿时一惊，睁眼一看，竟然是猴子那张大脸。猴子见我醒了，又去摇我上铺的马杰：“睡你麻痹，快醒醒！”
我坐起来，迷茫地看着宿舍里面，黄杰也起来了，正坐床边打着呵欠。窗户外面还是一团漆黑，我看看表，才凌晨两点，谁知道猴子发什么疯？马杰被猴子叫起来了，猴子又去叫郑午。
郑午在上铺，他使劲拽着郑午的衣领：“睡你麻痹，快醒醒！睡你麻痹，快醒醒！睡你麻痹，快醒醒！”喊了十七八遍，郑午还是睡的极香，呼噜声打的那叫一个震天响。
马杰把头吊下来：“飞哥，猴哥他干嘛呀？”
我摇摇头，迷茫地看向黄杰：“猴子干嘛啊？”
“不知道。”黄杰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
“……”我真是无语凝咽了。
猴子又叫了十七八遍，郑午依旧没醒。猴子指着我们：“都别说话！”我们立刻安静下来，整个宿舍也进入一片沉静，只剩下郑午的呼噜声。
呼——嚓——呼——嚓——
猴子脱下一只鞋来，举到小腿的高处，然后丢到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郑午猛地坐了起来，冲着猴子怒目而视：“你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你麻痹，跟我走！”猴子说完，便朝着宿舍外面走去。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有事要发生了。于是我们纷纷套了衣服穿了鞋子，跟着跑了出去。猴子已经不见踪影，我们又来到楼下，此时凌晨两点十分，圆盘似的明月挂在满是星辰的天上，倾泄了一地皎洁的月光，将地面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明亮，此情此景确实美不胜收。
但猴子大半夜叫我们出来，绝不是让我们欣赏美景的。
月光下面，宿舍楼外的水泥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轿车，如流水一般的线条和整片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猴子坐在驾驶座里冲我们喊：“快上车！”
果然有事，我们几个二话不说就坐进车里。我坐在副驾驶，他们三个坐在后面，真皮坐椅坐的还怪舒服的。猴子启动车子，车子平稳地朝着学校外面驶去。
“咱们去哪？”我问。
“去兜风。”猴子说：“这是我新买的车，带你们兜一圈，看看怎么样。”说着，猴子把四个窗户，还有头顶的车窗都打开了，冰凉的风迅速倒灌进来，吹的我们直打哆嗦，猴子又把劲爆的DJ音乐开到最大声，震的我们几个的耳膜都快破了。
不等他们几个发火，副驾驶座的我已经一把掐住猴子的喉咙。
“快，说，要，带，我，们，去，哪，里！”我使劲晃着他的脑袋，猴子的方向盘也晃来晃去，车子也在路上走起了“S”线。
“我说，我说！”猴子尖叫起来：“快放开我，要撞树上了！”
我一回头，果然看见车子朝着一株银杏撞了过去。我赶紧放开猴子，猴子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和银杏树擦身而过。我们刚松了口气，便听“砰”的一声，我们的身子也跟着狠狠一撞。
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车子撞在了一根电线杆上，引擎盖都变形了，前面也冒着青烟。
猴子愣了一下，赶紧打开车门奔下去，又扑在引擎盖上嚎了起来：“我新买的车啊……”
我们几个也被撞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地下了车。我扑到猴子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快说，大半夜的要带我们去哪？”
“去九中。”猴子这时才正经起来：“抓张冠和李戴。”

第813章 绑架张冠和李戴
我的精神随之一震，随即又疑惑地问：“你不是说咱们现在杀过去没有必胜的把握吗，怎么现在又要到九中去了？”
“咱们不拿九中啊，就是趁着夜深人静潜进九中，把张冠和李戴那俩家伙给抓出来，看能不能得到一点文龙的消息……不过现在完了，车子被你给撞坏了，咱们还怎么到九中去？”
我说扯呢，现在离九中也不远了，咱们完全可以靠着双腿走过去啊。猴子说是，那咱们就走过去吧。我们几人便重整旗鼓，把冒着青烟的车子丢在路边，步行前往西城九中。走出去一五十来米，猴子突然说要回去车里拿个东西，让我们继续往前走，他马上就追过来。
我们也没当回事，便继续往前走着。时值清明，白天倒是挺暖和，早晚却温差很大，尤其现在凌晨两点多，更是冻的我们有点哆嗦。正走着呢，后面突然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竟然是猴子又开着雅阁过来了，虽然引擎盖前面还是冒着青烟，但是车子还能正常启动。我们一看顿时激动起来，能坐车谁愿意走路啊是吧。
我们站在路边招手，让猴子快点过来。结果猴子过是过来了，可是车子却一步未停，从我们身边窜了出去，还卷起一阵刮面而过的冷风，风中还有猴子的声音残留——
“我在九中门口等你们啊……”
只一瞬间，车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还好此处距离九中已经不远，步行十几分钟便过去了。到了九中门口，这所学校已经彻底进入休眠期，除了校园里的路灯还散发着幽暗的光芒，所有的主体建筑都是一片漆黑之色。那辆引擎盖变形还冒着青烟的雅阁停在学校门口，猴子则靠在车子上面抽烟，烟头一红一红的。
“你们也太慢了，都不像个练家子。”猴子不太满意地说道。
……在我们暴打过猴子一阵之后，大家方才翻墙进入九中，一路捡着不见光的小路，直直潜到九中的男生宿舍楼下。宿舍楼的大门自然紧锁，而且是挂在门里的大铁锁，以我们现在的脚力，用力把门踹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们既然是悄悄潜进来的，还不想引起太大的骚动，被九中上千学生包围的感觉可不大秒。
猴子摆了摆手，马杰便如一只软体壁虎般顺着宿舍楼无声的爬墙而上，不一会儿就翻进了二楼的卫生间里面，接着再顺着楼梯返回到一楼大厅。
经过一番倒弄，宿舍大门便悄无声息的开启，我很惊异马杰是怎么打开那把大铁锁的，直到看见马杰手里的那根细长铁丝才明白过来，这家伙在孙家可真是学了不少啊。
我们潜进宿舍楼里，顺着漆黑的楼梯上行，猴子一再警告我们不要发出声音，就算我们再艺高人胆大，对付九中一整个宿舍楼的男生还是太悬。我们蹑手蹑脚的来到某个楼层，走廊里是有灯的，刚走到厕所门口，里面就走出来一个只穿着小裤衩的男生，估计是还没睡醒，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
我毫不犹豫地窜上前去，一手刀将他击晕在地，猴子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我点点头，众人再次前行，来到某个宿舍门口，猴子也掏出一根铁丝，蹲下来轻轻捅着锁眼。
我们也看着左右，谨防有人突然窜出来。就听“咔吧”一声，猴子轻轻把门推开了，走廊的光投进宿舍，可以看到里面的八个人睡的正香。
猴子冲我们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张冠和李戴在里面最靠窗的两张床上，而为了防止发生集体暴动，我们需要把宿舍里所有人都击昏。
我们五个人里，会手刀的只有我和猴子，郑午表示他一拳也能把人击昏，黄杰则抽出回龙刀来说他可以把人杀了。猴子摆摆手，还是由我和他进去，从门口的床铺开始动手，一个一个将宿舍里的人劈晕。劈到张冠上铺的时候，张冠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我赶紧稳住身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眼看着张冠又睡熟了过去，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像张冠这种人，随便在宿舍嚎一嗓子，就有几百个学生出来对付我们，那后果单是想想都觉得酸爽。对面的猴子已经全部搞定，正把李戴装进他随身携带的麻袋里面。
我伸手把张冠的上铺劈晕，正要俯身对张冠下手的时候，张冠的身体突然一跃而起，同时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刀来，黑暗中寒光一闪，便狠狠一刀朝我扎了过来。
糟了，这家伙原来已经醒了，刚才只是装睡而已，黄杰他们见状也纷纷奔了过来。而我的脑子无比清醒，知道比起躲开这把刀，更重要的是堵住张冠的嘴巴，千万不能让这家伙喊出声来。
于是我不退反进，用肩膀顶住这把刀，同时一手抓住他头发，一手狠狠捂住他的嘴巴。
“噗呲”一声，刀锋便没入我的肩膀，钻心的疼痛顿时传遍我的整个身体，豆大的汗珠也自额头上滴下。与此同时，郑午扑了过来，伸出他斗大如牛的拳头，狠狠一拳便击在张冠的太阳穴上，张冠脑子一歪，便躺倒在床栏上昏了过去。我这才放开张冠，往后退了两步，将肩膀上的刀拔了出来，鲜血也随之喷涌出来。
猴子走过来，“呲啦”一下撕了他的袖子，便要往我肩膀上裹，马杰在旁边弱弱地说：“猴哥，我有纱布。”果然手上递过来一卷白白的纱布。
猴子看了那纱布一眼，又看了看手中被自己撕坏的袖子，猛地一把抓住马杰的衣领：“你有纱布你不早说，你赔我的衣服，这衣服一百多块钱呢，这可是阿迪王的你知道不？”
马杰哭丧着脸：“我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你就把衣服撕了啊……我给你买个新的就是了。”
“光买个新的就行了？至少还不得请我吃顿饭？嗯？”
“请……”
“你俩够了……”我捂着自己的肩膀，鲜血把我的手都染红了，“能先给我止血吗？”我倒吸着凉气。
两人这才齐齐奔过来。马杰不光随身带了纱布，而且还有伤药，猴子又是行家中的行家，三下五除二便给我止了血、扎了伤口。黄杰和郑午已经把昏迷过去的张冠和李戴装进麻袋，一人抗在肩上一个走出宿舍，猴子还贴心的把宿舍门关好了，说是开门睡觉容易着凉。
出来的时候比较顺利，一路上也没碰着个学生，毕竟都快半夜三点了，谁没事还在外面晃荡啊。离开九中，我们把张冠和李戴扔进雅阁的后备箱里，这俩哥们都挺瘦的，所以后备箱还放的下。
其实在学校里，那种又高又壮的能当老大，一点都让人稀奇，毕竟身体条件在那放着，是人都要怕上三分；像张冠、李戴这种瘦子，能靠的就只有脑子和手黑，所以就格外让我佩服一些——看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啥意思了，我这是变相夸我自己呢，因为我也挺瘦的。
猴子开着这辆引擎盖严重变形还冒烟的破雅阁，一路上吭吭哧哧的开到了郊外的一家废弃工厂。我清楚记得，像这种半夜干活的买卖，上一次还是对付孙兴、葛千、仇九的时候了，一晚上干掉西街的三个大佬，真是要多爽有多爽，爽到都能飞起来。
我们把仍在昏迷中的张冠和李戴拖进工厂，工厂里黑漆漆的，既然废弃了，那肯定也不通电，我们把他俩拖到二楼靠窗户的一个位置，那边有月光照进来，还算比较明亮。
放下他俩之后，猴子又变戏法似的掏出来几罐啤酒。
我乐了：“没下酒菜啊？”
猴子举起一罐啤酒，冲着窗外皎洁的明月说道：“举杯邀明月，咱们就着这明亮的月光喝酒，不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真别说，猴子虽然是个黑四代，可骨子里还真有几分诗人的气质。
一边喝酒，猴子一边解释为何半夜突然动手。
“一方面，我想从张冠、李戴嘴里多知道一些有关文龙的信息；另一方面，我想看看对方的情报系统有多灵敏，所以才有这么突然的一遭，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我点头说想法不错，可为什么不抓八中那四鹰，要来九中抓张冠和李戴呢？
猴子扭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我心里一咯噔，说怎么了，难道我的问题很蠢吗？猴子说你觉得呢？就外面那雅阁，后备箱装的下四个人吗？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是我智商拙计了啊。
我们喝了一会儿酒，只见其中一个麻袋微微动了起来，紧接着一个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原来是张冠醒了。
我们就像没看着似的继续喝酒，张冠怒吼一声，便朝我们冲了过来，郑午随意一记鞭腿抽过去，张冠的身体便飞起来，“砰”的一声撞在窗台下的墙壁上，又“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第814章 严刑拷打施毒计
我们继续喝酒、聊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左飞，你的梦想是什么。”猴子问我。
“娶八个老婆。”我头也不抬地说道。
“牛逼啊，和毛毛一样，我看你俩谁先实现！”
张冠半坐在窗户下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月光将他的脸映的煞白。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麻袋也微微抖动起来，紧接着李戴也钻了出来。李戴先是看了我们一眼，目光中露出惊异之色，又听到张冠的喘息之声，回过头去才看到张冠受了伤。只一瞬间，李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和张冠的反应一模一样，也是咆哮着朝我们冲了过来。
等他快接近我们的时候，我立刻站了起来，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先抓住他的手腕，接着攀上他的肘节。只听咔嚓一声，李戴的胳膊便被我卸了下来。一声尖锐的嚎叫响起，李戴捂着胳膊迅速往后退去，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头上涔涔滴下。
“怎么回事？”张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愕地问道。
“胳膊……胳膊断了。”李戴靠在张冠身边，强忍着疼痛说道。
张冠一咬牙，身子一弹而起，再次朝着我们窜了过来，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那次提升许多。只可惜，在我们面前还是不够看的，黄杰猛地起身，随手抽出回龙刀来一削，张冠的身体又倒飞出去，脊背再次重重撞在墙壁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胸口也迅速被鲜血染红，回龙刀的杀伤力自然不需多说，张冠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李戴见状，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再次站起就要朝我们冲过来，只听“嗖”的一声，一柄尖刀自猴子手中射出，又听“叮”的一声，尖刀已经穿过李戴的肩膀，并且将他狠狠“扎”在了墙壁之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猴子的飞刀技术，原来他还有这一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可以媲美金龙的暗器攻击了。张冠和李戴一个重伤，一个扎在墙上，而我们继续喝酒，仿佛刚才只是个小插曲一般。马杰沮丧地说：“你们都露了一手，我却什么都没做。”
猴子眨眨眼：“别着急，一会儿就该你显身手了！”
马杰兴奋地点点头，看来猴子还给他安排了其他任务。张冠和李戴靠在一起小声交谈着什么，我们听不清楚，也不去管，就旁若无人地喝我们的酒。喝了一会儿，总算把猴子带来的十几罐啤酒喝光了——别问我猴子怎么带的，他身上就跟机器猫的万能口袋似的，啥玩意儿也能掏出来。
喝完酒之后，我们便起身来到张冠和李戴的身前。张冠身受重伤，胸前的血几乎把整个身体都染红了，猴子啧啧地说：“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小时你就得流血过多而死啊。”
张冠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怕么？”果然，新城区的混子都这脾性，要杀就杀，别他妈废话，整体风格比之东城要过硬多了，很难想像孙孤命当初是怎么征服这些人的。
我们又看向李戴，李戴被尖刀钉在墙上，不上不下不坐不站，姿势也是相当难受，不亚于在警局里面被拷在暖气包上的难度。猴子说：“舒服不，想下来不？”
李戴同样冷笑一声：“舒服，舒服极了，最后在我的另外一边肩膀也钉上刀子，那样会让我更舒服一些。”像这种话，也只有新城区的混子才能说出来了，果然各个都是不屈不服的硬汉。
猴子点点头，二话不说又摸出一柄尖刀狠狠扎过去，将李戴的另外一边肩膀也钉在了墙上。李戴惨叫一声，冷汗再次涔涔而下，牙齿也咬的咯咯直响，不过他愣是没说半句求饶之语，整的他们好像威武不能屈的英雄好汉，我们反倒成了奸猾狠毒的反派似的。
等李戴平息下来，旁边张冠喘着气问：“怎么样，能不能受得住？”
李戴嘿嘿一笑：“没问题，这点算得了什么，咱哥俩吃过的苦何止这点？”确实，能在新城区这个地方混出一片名声，还位列十三鹰的，必然经历过一番艰难的苦战。
张冠也豪迈地笑起来：“好，好，说的没错，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就算是死，咱哥俩还能在一起做个伴呐！”说着，他便伸出手来，紧紧抓住了李戴的手，李戴也冲他一笑。
得了，人家越来越像好汉，我们越来越像反派啦。
不过坦白说，在这行业里混，从来不分什么正派反派，有的只是胜者王、败者寇！
“你俩恶不恶心，干脆在这结婚算了，对着明月磕个头，就当拜过天地了，想洞房的话我们也能避避。”郑午嫌弃地说道。
张冠哼了一声：“用得着你管？”
“哟呵，嘴硬啊。”郑午捋起袖子，就要收拾张冠，但是被猴子给拦住了，毕竟黄杰那一刀过后，张冠已经承受不住任何伤害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不想杀人，哪怕是废了他呢。
猴子又摸出一把尖刀——天知道他身上藏着多少刀，莫非这家伙学的是小李飞刀，身上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刀？猴子刚摸出刀来，李戴又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再把我双腿也钉上吧，这样才算是平衡了嘛。”这家伙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怕我们再对张冠下手。
“好主意。”猴子蹲下身来，用尖刀在李戴的腿上来回摩挲，说道：“我呢，也不想刻意为难你们，就是想问问你们文龙的情况，这家伙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人，经常在哪混迹……只要你们一五一十地说了，就能少吃很多苦头。”
李戴嘿嘿一笑：“兄弟，别废话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还是痛快点往我腿上扎吧，扎一刀也好，扎两刀也行，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李！对了，有件事倒是要提醒你们一下，龙哥可是说了，要把你们几个碎尸万段！”
张冠也跟着说道：“没错没错，这个我可以作证的，龙哥确实说要干掉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哈哈哈，要是爽利一点，就给我们哥俩来个痛快的，我们在黄泉路上走的慢点，说不定还能等到你们几个呢。到时候啊，咱们一起到阎王爷那报道去！”
说完，两人便一起大笑起来，浑然不将自己身上的伤、不将眼前的危险放在眼里。一时间，我们几个都没说话，新城区混子的硬汉风格，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看来酷刑对他们来说完全不起作用。
“你敢咒我们死？！”过了半晌，郑午才刚反应过来似的，突然抓住张冠的肩膀使劲摇了起来。张冠身受重伤，被郑午摇的又吐出一大口血来，李戴在旁边看了不免着急：“死大个，放开他！”他和张冠都很瘦小，见了郑午这样孔武有力的当然叫他大个。
就在这时，马杰突然轻轻对猴子说道：“来了。”
我心里一咯噔，来了，谁来了？
猴子一听，便再次将郑午推开，用刀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掌，冲着张冠和李戴二人说道：“我看出来了，二位根本不把生死放在眼里。很好，我平生最佩服你们这些硬汉。但是呢，我想换一种方式，看看你们能不能接受……”
说着，猴子便把李戴的手拽了起来，压在墙上。
“哈哈，你想干嘛，切我的手吗，随便来啊哥们。”李戴轻轻地笑。
猴子却不看他，而是冲着张冠说道：“瞧好了，就我刚才那些问题，你要是不回答的话，我不会要你兄弟的命，但我每隔十秒钟，我就切掉你兄弟一根手指。你兄弟最后能留下多少手指，要取决于你的语速有多快了……”
“他是认真的。”后面的马杰一边说一边摘下自己左手上的手套，露出他孤零零的一根手指来，“当初我有事瞒着他，他毫不犹豫地切掉了我四根手指。”
“哈哈哈，要切就切，少他妈在这给我废话！”李戴满脸的张狂和不屑。
而张冠的脸却绿了。
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却不能不在乎对方的命！道上有很多好汉，砍刀若是架在他们自己的脖子上，照旧谈笑风生无所畏惧，可砍刀架在他们家人的脖子上，就能瞬间使得他们崩溃。
家人、兄弟、朋友，永远都是黑道中人的致命软肋。
在张冠和李戴心里，对方可是比亲人还要亲的兄弟啊。
“张冠，瞧好喽。”猴子把尖刀抵在李戴的手指上，“十、九、八……”
李戴瞪着张冠：“没事，我没事，我连死都不怕，切几根手指算什么，你他妈千万别说啊，不然龙哥会宰了我们的！”
“三、二、一……”猴子呼了口气，抬起尖刀，狠狠朝着李戴的手指切了过去。
“我说！”张冠吼了出来，他的脸色狰狞，双眼通红：“我他妈的说还不行么，你放开他！”
“张冠！”李戴急的直跺脚。
猴子嘿嘿一笑，收回尖刀，把李戴的手也放了，看着张冠说道：“你说吧，我都听着呢。”
“文龙……”
张冠的话还没说完，窗户外面突然亮起无数道的车灯，将整栋大楼照得如同白炽一般明晃晃的。

第815章 终于等到文龙现
我们几个顿时面色一变，齐齐朝着窗户外面望去，只见楼下的空地上已经聚了十多辆卡车，大灯将整栋大楼晃的如同白昼一般。紧接着，车上哗啦啦的开始往下跳人。
不一会儿，下面的空地便占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四五百人，其中有年龄大些的青年，也有稚嫩一些的学生，不同的年龄，不同的面庞，相同的是他们各自脸上凶神恶煞的气息，以及手中明晃晃的砍刀。
来者，不善。
看到这些人的同时，我的心里确实狂跳起来，要让我们几人对付这么多人，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至少得来十个拿着回龙刀的黄杰才成。
与此同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色夹克衫的青年，剃着一个精干的小平头，手持一柄闪亮的开山刀，一身结实的肌肉，浓郁的社会混混气息，正是名列十三鹰之首的文龙，我们早前就见过他的照片，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却是在重重的包围之下。
文龙二十多岁，却在社会上已经摸打滚爬了十多年，不知熬过多少苦才有了今天的荣耀，据说新城区有一大半地盘都是他的，手下兄弟更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可在两年之前，他还是孙孤命手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头目，手下兄弟不过三四十人，其进步之快着实令人瞠目结舌，说背后没有势力扶持都不可能。我们几人站在窗户里面和桀骜的文龙对视着，而张冠、李戴因为坐在地上，还不知是谁来了，各自一脸茫然。
文龙站在空地之上、人群之首，抬头看着楼上的我们说道：“可以啊，竟然半夜把人掳走，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胆大！”文龙用了“传说”这三个字，说明他也听说我们很久了，而张冠、李戴听到文龙的声音，更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你能半夜追到这来，也和传说中一样牛逼。”猴子嘿嘿笑着，面对数百持械打手毫不畏惧。
“谁是左飞？”文龙不搭理他，反而来回看向我们几个。
“我是。”我昂了昂头，显得一点都不惧他，好歹也不能给我们这伙丢人。
“你就是左飞啊。”文龙撇出一丝笑容：“我女朋友说了，一定要把你剖肚挖肠，我得记住你的脸，别一会儿认不出你了。”
我故作迷茫地说：“谁是你女朋友？”
“赵雯雯。”
“怪了，她不是渣炳的女朋友吗，前段时间还那么恩爱，当着大家的面又亲又摸的，什么时候跑你那去了？”哪有男人不在意自己女人前任的，所以我故意把渣炳的名字说出来恶心文龙。
文龙的面色果然变了：“小子，你是想死了吧？”
我正要回嘴，只见人群中又走出一个女生来，正是恨我入骨的赵雯雯。如今清明时节，天气还不是那么的热，赵雯雯却穿了一件极短的小夹克，露出一片雪白的腰来，上围也是高高耸起、波涛汹涌。赵雯雯一过来，便靠在文龙的肩上，撒娇道：“你和他废什么话，直接砍了他嘛。”
赵雯雯对付男人果然有一手，文龙一听便笑了起来：“好的！”
与此同时，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的张冠、李戴也纷纷叫了起来：“龙哥，我们在这！”“龙哥，快救我们出去！”他俩一喊，倒是提醒了我们，猴子立刻抓起张冠，将他的脑袋按倒窗户外面，我也把李戴左右两边肩上的刀子拔了，照葫芦画瓢地将他也提到窗边，将他的脑袋按到窗户外面。
猴子大喊：“文龙，带着你的人赶紧走，不然我杀了他们两个！”
张冠、李戴也纷纷叫着：“龙哥，龙哥！”能不死的时候，谁愿意死？
文龙却轻轻一笑，冲旁边勾了勾手指，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支蛮粗的雪茄，接着又有人摸出打火机来为其点燃。文龙一手搂着赵雯雯，一手夹着雪茄，悠悠地说道：“好不容易逮着你们几个，你觉得我会错过这个机会吗？”旁边的赵雯雯跟着嘻嘻嘻笑了起来。
猴子按住张冠的脑袋：“看清楚了，这俩可是你的手下！”
文龙又笑了一下：“他们俩啊，就让他们去死好了，反正九中人多的是，再扶持一个老大上位好了。总之你们几个，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文龙此话一出，最先变了脸色的自然就是张冠和李戴。他们把文龙当大哥，文龙却置他们的性命如蝼蚁，这种事瘫在谁身上，谁不心塞？猴子轻轻拍了拍张冠的头：“听到了吧，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回事啊。”
张冠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声未吭。李戴则叹了口气：“张冠，算了吧，文龙也不是个好东西。”张冠仍为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文龙。
突然，张冠大声喊道：“文龙我操你妈，有你这么对待兄弟的吗？”
文龙不气不恼，仍旧悠然地抽着烟，旁边的赵雯雯倒是骂道：“我呸，你俩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做龙哥的兄弟？像你们这种废物，半夜睡的好好的都能被人家给掳走，不如早点去死一死算啦！”
张冠和李戴的脸色更加难看。
文龙又悠悠地抽了口烟，缓缓说道：“孙孤生，你动不动手，不动手的话，我可就动手啦。兄弟们，把里面那几个人，通通给我……”
“回过头去！”猴子突然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猴子要干什么，但我一向听他的话听惯了，于是立刻抓着李戴回过头来。黄杰、郑午、马杰自然也是，通通转过身来。与此同时，窗外的文龙已经喊道：“杀掉！”
楼下的空地上，一大片喊打喊杀的声音陡然而起，几乎直破云霄，无数的脚步声裹着重重杀气奔了过来。再与此同时，猴子突然自怀里摸出一把什么东西，通通扔了下去，然后便抓着张冠回过头来。
紧接着，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似乎是什么东西爆炸一般，“轰轰轰轰轰轰！”我背对着窗口，都能用余光看到外面闪着极其炫目的光，像极了打CS时扔出去的闪光弹。
外面也跟着响起一片惨叫：“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怎么回事？！”
当时我心里就一个感觉：“卧槽，真是闪光弹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猴子没有的，这家伙身上有没有原子弹啊！”
“走！”猴子一声令下，立刻往前疾走。
我准备把李戴扔了，结果看到猴子还扛着张冠，只好也顺手把李戴扛了起来。结果一抗，差点没疼的我跪下，才想起自己还有肩伤。回头一看郑午也跑了过来，便顺手把李戴丢在了他的身上。
“拿着！”我喊道。
郑午手拎着李戴，便咔嚓咔嚓往前跑去，我们几人都跟在猴子后面疯跑。猴子扛着张冠，还能跑的飞快，我费力地追上猴子，问他哪来的闪光弹啊！
猴子头也不回地答：“我自制的，效果可能不太好，只能维持几秒而已，大家赶紧跑吧！”
果然，猴子这句话刚说完，便有大批人马冲进楼里，喊打喊杀地朝着我们这边追了过来。我忍不住骂道：“你做还不做好点，几秒够干什么鸟用？”
“干，以前老师讲课的时候我没好好听，能维持几秒就不错啦！”
“呵，怪不得孙家的人都叫你废物小少爷！”我无情地嘲讽着猴子。
猴子行走如风，肩上又扛着个人，已经没余力和我斗嘴。张冠和李戴倒是也乖，不反抗不废话，乖乖地跟着我们走，估计也是心死了。猴子领着我们往楼上奔去，后面的文龙大部队也跟着追了过来，无数的人拎着寒光闪闪的砍刀张牙舞爪、喊打喊杀。
猴子领着我们一直上楼、一直上楼，上了四层、五层、六层，我终于忍不住了，说猴子，我们究竟要逃到哪去？
“楼顶，我在那里安排了直升机！”
卧槽？！
直升机？！
这辈子还有机会坐第二次？！
一听有直升飞机，我们几个顿时来了劲头，立刻拔足飞奔，这栋楼也够高，竟然一共八层。我们几个倒还好说，追我们的那些可真费劲，大多数人越跑越慢，只有少部分人跟着追了上来——虽说是少部分，但也有上百人了。
来到楼顶，猴子一脚踹开天台的门，朝着楼顶中央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奔了过去，那东西还挺神秘，竟然还用黑布盖着。不过有些奇怪，直升机好像没这么低吧，难道是迷你型的？
猴子冲过去，一把将黑布掀掉，我们几个当场就傻住了。
竟然是一辆面包车，还是一辆破到极点的面包车，连挡风玻璃都没有，车灯都是耷拉在地上的。
“直升机呢？！”我一把抓住猴子的领子。
“这就是！”猴子把张冠往面包车里一扔，“小媳妇，快！”
“好！”马杰立刻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里，似乎早有准备。
身后的人越来越近，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把李戴也往面包车里一扔，然后坐了进去，黄杰和郑午也跑了上来。
“关好门，准备起飞了！”猴子打开。
郑午用力一拉车门，车门“咔吧”一声掉地上了。

第816章 楼顶飞车惊魂夜
众人皆惊。
郑午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便伸手去地上捞那车门。
“别捡了，赶紧走！”猴子大喊。
确实来不及了，后面的大部队已经追上来了。
马杰立刻转动钥匙，车子“呜呜呜”的叫起来，却没发动着。
众人：“……”
“给我上，杀了他们！”文龙冲在第一个，手持一柄巨大无比的斧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劈山救母呢。
他用的是“杀”字，而不是“干”或“灭”字，说明他确实想要我们的命。
“呜呜呜……”马杰第二次启动车子，但是依旧没发动着，像是个溺水的旅客，发出一连串徒劳的气泡，却终究无声无息。马杰着急地说：“猴哥这不行啊……”
猴子大喊：“电瓶亏了，得有人去推车！”
与此同时，文龙已经冲了上来，郑午正准备跳下车去和他们干架，黄杰的回龙刀已经“嗖嗖嗖”的飞了出去。文龙举起斧头狠狠一挡，却被回龙刀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过他的身手也蛮好了，一般人根本吃不住这个力道，回龙刀又“嗖嗖嗖”的飞了回来，被黄杰稳稳抓在手里。
但是其他人已经奔了上来。
黄杰大喊：“你们快推车，我来挡住他们！”
说毕便跳下车去，将手中的回龙刀舞的嗡嗡作响，一道道寒芒在空中闪现，噼里啪啦的破空之音不断响起，紧接着便有四五个人被他击飞出去。
郑午也跟着跳下车去，我以为他要去推车，结果他也大喊一声：“你们快推车，我来挡住他们！”便也冲入人群之中，用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四五个人。
“左飞快去推车！”猴子坐在前面大喊。
“为什么是我！”我怒了。
“我弄着张冠呢！”
“我还弄着李戴呢！”
“我帮你弄着。”坐在副驾驶的猴子回过头来，伸手帮我按住了李戴的脑袋。
我也真是服了，这一天天的什么事啊。我一跺脚，便跳下车去，黄杰和郑午虽说凭着一时勇猛挡住了大多数人，但还是有一条漏网之鱼冲了过来，手持一柄砍刀狠狠朝我劈来。
我一招空手夺白刃使出去，迅速将他的砍刀抢到我的手里。这一瞬间，他还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顺手一刀将他劈飞出去，然后便托住面包车的尾部往前推去。
推过车的都知道，虽然车子很重，但车子下面有四个轮子，又挎着空档，是很容易推起来的。我在十倍的重力下修炼过一段时间，力气也比普通人大出很多，所以迅速将车推了起来，马杰也配合着打火，终于听到“嗡嗡嗡”的声音，这倒霉车子总算发动着了。
我大喊一声：“黄杰，郑午，走了！”便率先跳进车子，这车的车门都被郑午卸了，所以很方便的就跳了进去。黄杰和郑午也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堆蝗虫。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文龙大喊。
黄杰和郑午身手矫健，一个跟着一个的跳进车子，也有三四个人抓住了我们车子的门框，但是被黄杰随手一刀就斩断了手指，身后传来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
马杰则把车子开的飞快，在这平坦的楼顶驰骋，呼呼的冷风倒灌进来，将身后的一众人群甩的老远。我一直以为这车子是什么高科技，毕竟以猴子家的家庭条件和高级技术，制造一辆会飞的面包车出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现在不是就有那种海陆空三用的汽车吗。
我一直期待着这辆破面包的两边能生出翅膀，然后缓缓升空，翱翔在这蓝天之上，接着我们会好好的嘲讽一番依旧站在楼顶仰视我们的文龙，没准我们还会朝他吐口唾沫，让他感受一下唾沫浴的滋味。
直到这辆面包车开到大楼的边缘，既没两边生出翅膀，也没缓缓升空之后，我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马杰你他妈想干嘛？！”我大吼。
“冲啊，冲啊！”坐在前面的猴子倒是两眼放着光。
卧槽，这楼足有八层高，二十多米的距离，从这上面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连残废的可能都没有，直接就是死翘翘！我们又不是马大眼，一路抓着窗沿就跳下去了！
“干，你到底想干嘛啊？！”我从后座上跳了起来，想制止马杰疯狂的自杀行为。
但是已经迟了，马杰猛地一加油门，车子已经自楼顶边缘飞了出去，直直冲入这黑色的天空之中。
“不！！！！”我大喊！
“NO！！！！”郑午急的都说起了英文。
受了重伤的张冠和李戴早就昏过去了，只有黄杰稳当当地坐着。
“怎么样，车子飞起来了吧？”前排的猴子扭过头来，笑呵呵地看着我们，笑容在这黑暗的高空之中愈发诡异，而马杰则始终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就好像他真的在开直升飞机。
我瞪大眼睛，看着没有挡风玻璃的前方，黑漆漆的天空就是我们所有的视线，冰凉的冷风不断洗刷着我们的面庞。
紧接着，面包车的冲势消失，紧接着便开始下降，如高空坠物一般疯狂下降。
“不！！！！”我再次大喊。
“NO！！！！”郑午再次秀起他的英文。
“咣当”一声巨响，面包车突然落地，巨大的颠簸力使得我们被撞的七荤八素，尤其是另外一边还没车门，坐在门口的郑午差点甩飞出去，得亏他牢牢抓住了门框。
但是最终，车子平安无事，我们也平安无事，马杰继续开着车子平稳向前。我惊魂未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头一看，才发现我们这是“飞”到了另外一栋楼的楼顶，只是比先前那栋楼略矮一些，两边楼顶相距大概七八米远。
因为四周漆黑一片，这破面包车连个车灯也没有，所以之前并没看到这边还有一栋大楼，还以为直接冲进了无边无际的高空之中。
闹了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个屁啊！
即便是两栋大楼相邻，之间也隔着七八米呐，中间那就是二十多米毫无阻碍的高空，一旦摔下去我们绝对连车带人一起跌成肉饼，马杰啥时候这么胆大了，他以为他是飞越黄河的柯受良，还是速度与激情的男主角啊！
我们几人都惊魂未定，所以谁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唯有猴子扭过头来笑呵呵地说：“怎么样，马杰这小子不错吧，车技进步那叫个一日千里啊，我之前就说他要大显身手嘛。”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先前我们轮番殴打张冠、李戴的时候，各自都露了一手，唯有马杰比较遗憾，那时猴子还说没事，一会儿就该你显身手了，原来是在这等着呐。
这一切，都是猴子安排好的，干！
我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故作云淡风轻地说：“确实不错，小媳妇你越来越能耐啦，坐你的车真是一种享受，就跟拍电影似的刺激。”
猴子嘿嘿一笑：“那你想不想再坐一次了？”
“不想。”我立刻回绝。
“不想也得想，之前那栋楼是厂房，有八层，这栋楼是宿舍区，有六层，想下去还早呐……”
话没说完，车子碾过楼顶边缘，再次飞了出去，钻入漆黑的夜空。
“不！！！！”我大喊。
“NO！！！！”郑午大喊。
但是我们已经有了经验，纷纷抓住车顶的拉环，只听“咣当”一声巨响，车子再次落地，不过这次没撞到我们的头。猴子显得更加兴奋：“怎么样，嗨不嗨？为了练这手车技，我小时候专门跑到F1赛场练了两个月，前段时间倾囊相授给小媳妇，这家伙还真有开车的天分，技术都不逊于我了……”
我想起马杰第一次开车的时候就把毛毛的酒吧给撞了场景……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马杰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能耐了，会爬楼会探情报，会开锁会开车，比我会的都多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战战兢兢地问：“咱们还得飞几栋楼？”
猴子掰着手指说道：“前面还有办公楼、变电所、消防科……就能落地了！”
卧槽，竟然还要飞跃三栋楼，我一手抓住拉环，一手按住前面的靠背，羡慕起旁边已经昏过去的李戴，这时候啥也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啊……又经历过三次飞跃之后，我们的车子终于落地，只是因为车子太过破旧，经过这么一番颠簸又跌落一边车门。这回可好，两边都通风了，还得紧紧抓着拉环，不然就甩出去了。
猴子还眉飞色舞：“我跟你们说，这还是面包车，要是换上跑车，法拉利那种的更刺激，哪天把我家的车开出来带你们嗨一嗨……”
这还是猴子第一次主动说要带我们玩他家的跑车，立刻把我们几个激动的纷纷跪舔，撺掇他今天就回去龙城把车子开出来。张冠和李戴都受重伤，我们要想继续从他们嘴里掏点东西出来，就得先把他们送到医院。
按着猴子的指示，马杰开车左拐右拐，朝着一家极为隐蔽的诊所开去。就在这时，马杰擦了把汗，说道：“总算平安了，但是接下来咱们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第817章 张李归降吐实情
“什么问题？”这次连猴子都纳闷了。
“我刚发现，这车没有刹车。”马杰又擦了把汗。
众人都是一脸吃惊加震惊，眼看距离诊所越来越近，马杰竟然说这车没有刹车？猴子一把抓住马杰的衣领怒吼：“怎么会没刹车的？你找车的时候就没仔细查验清楚？你简直就是个废物啊！”
马杰哭丧着脸：“猴哥，是你找来的车啊。”
“哦对。”猴子又坐稳了，淡定地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小问题而已，没有就没有嘛，咱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众人：“……”
我大吼：“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啊！”
“你别着急，我正在想。”
到了诊所门口，猴子的办法还是没想出来，马杰只好在街上绕圈。此时凌晨四点多，街上几乎没有车子，所以倒也不怕撞了别人。转了三圈之后，猴子一拍大腿。
“我们可以把脚伸出去，利用鞋子和地面的摩擦力使车子停下来。”
众人：“……”
“怎么，你们觉得我这个办法不好吗？”
我：“……你先伸出去试试？”
“好了，还有一种办法，马杰可以开车往一边墙上蹭，利用和墙壁的摩擦力停下车子。不过我不建议这个法子，因为停下来之后，车子可能就报废了……”
“就用这个法子！”我们怒吼。
马杰立刻照做，朝着一边墙壁蹭了过去，“喀拉喀拉……”车子刮出无数火花，在经历一系列的惊心动魄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一边车身也几近于报废，为此黄杰和郑午都趴到了我的身上，坐在副驾驶的猴子更是快要骑到马杰身上了。
因为没有挡风玻璃，猴子直接从前面踩着引擎盖跳下了车。
“我的车啊……”猴子趴在车身上痛哭起来。
我们几个都下了车，谁也没管猴子，唯有马杰拍着猴子的肩膀说：“没事啦猴哥，车子没了还能再买一个，咱们人没事就行……”
我们扛着张冠和李戴来到诊所门口，这边已经来到西城的郊区，四周都昏暗无光，诊所也漆黑一片。猴子却径直走上前去拍门：“老孙头，老孙头！”
过了一会儿，诊所的门便被打开，一个面容沧桑的老人出现在门里。老人眼光一喜：“是小少爷！”嘿，果然是旧识，再联想到这人的姓，莫非他也是孙家的人，隐姓埋名的住在这里？
“我这有两个朋友手上了，麻烦您给看看。”猴子继续说道。
“好的，快进来。”
我们走进去，把张冠和李戴放到里面的输液床上，老孙头把门关上，走过来查看二人的伤势。张冠和李戴都是浑身鲜血淋淋的，但还是张冠伤的比较严重，他的前胸被黄杰的回龙刀劈开了一大块，如不及时救治肯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老孙头掂量过后，先为李戴止了血，便立刻为张冠动起手术。
我们无所事事，便在前厅看起电视，郑午个没心没肺的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时候，猴子才给我们讲起老孙头的来历，原来他不是孙家的人，而是孙孤命在西城时认识的黑医，这人医术了得，但是没有行医执照，后来就发展成了孙孤命在西城时的私人医生，自家兄弟受了什么不方便去医院治疗的伤（比如枪伤，医院肯定要报警），便会通通送到这里让老孙头治疗。
孙孤命和老孙头很投缘，和他说过不少自家的事情，所以老孙头也知道猴子，开口便称他为小少爷。其实说真的，像我们这种人，混的越好、地位越高，能信任的人反而越少。
老孙头能获得孙孤命这种人的信任，那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来老孙头这，连我自己都没计划好，我就不信文龙这次还能追上来，我倒要看看他的情报系统能厉害到什么程度。”说到这个，猴子恨得牙痒痒。
“其实你既然知道文龙今晚会来，不如早早做些准备，手榴弹、狙击枪什么的搞一些来，不是轻轻松松就把他干掉了么？”我忍不住说道。
猴子摇摇头：“不，我不想那么早干掉他，我还想利用他钓出后面更大的鱼呢。今天晚上的目标，就是收服张冠和李戴，拿下九中。”
“有把握么？”我知道猴子自从来到新城区，就疯狂地为自己手中揽着筹码，因为我们越往后就越是知道星火的厉害。
“九成九。”猴子笑了。
后来，我们都趴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老孙头把猴子叫醒，说张冠和李戴醒了。老孙头叫猴子的时候，我们几个也醒了，除了郑午。
猴子打了个呵欠：“醒就醒吧，让他俩自个吃早饭去，我就不伺候了啊。”便翻了个身继续睡，站在旁边的张冠和李戴尴尬不已。
“我们……我们去买饭。”张冠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回头便出去了，李戴也紧随其后。我还挺怕他俩趁机逃掉的，但看黄杰他们都没反应，那我自然也就不管了。
话说回来，张冠这小子满能耐的，昨天被黄杰伤的那么重，今天竟然就能站起来了，能在新城区混有一席之地的家伙果然不同凡响啊。
过了一会儿，张冠和李戴就回来了。闻见包子的香味，都不用别人叫，猴子自己就爬起来了，也不管是谁买的，抓过一个包子就大口啃了起来。一连啃了三个，张冠说道：“猴哥，够吃不，不够吃我再买点去。”
“够了够了，我吃七八个就行。”
我说你快滚吧，你都吃了，我们就不吃了？
“……那我还是再去买点吧。”张冠很惊讶我们的饭量，又跑到外面去买了一些包子回来，乖巧的就跟我们的跑腿小弟似的。
猴子吃完包子，喝完豆浆，往沙发上一靠，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道：“决定跟我们了？”
“是。”张冠低下了头。
“为啥呀？”猴子继续摸着自己的肚子。
“想和你们一起打文龙。”张冠耸拉着脸。
“成，你想加入也可以，但是总得纳个投名状吧。”猴子拿过桌上的毛巾来擦了擦手，面上波澜不惊，但是我知道这小子高兴坏了。毫无疑问，昨晚所有的一切都是猴子安排好的。
张冠点头，面色沉重起来：“说吧，杀谁？”
猴子乐了：“不用杀谁，你给我说说文龙的来头就行。”
张冠呼了口气，便说起了文龙的履历。张冠是在新城区长大的，对新城区的事情了如指掌，他说文龙没什么特殊的，出身于一个工人家庭，后来毕业于西城九中，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混混头子，在新城区有一席之地，但也不过三四十个兄弟。在这片混乱的新城区，这点势力实在上不得台面，所以文龙一直过的很苦，靠吃几个路边摊的保护费度日。
就是说，这人并没什么显赫的背景，也没什么惊人的来头。
“那他是怎么混起来的？”猴子问道。
最关键的问题终于来了。
张冠抬起头来，看着猴子的眼睛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星火？”
我们几人的目光均是一凛，因为我们可太熟悉这个名字了，近一年来也饱受星火的摧残和欺压，上次还刚被疑似星火的家伙乱砍一番。猴子不动声色地点头说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张冠顿时大惊：“你也是星火的？”
“我不是。”
张冠呼了口气，随即又明白过来：“对，你肯定不是。你如果是，文龙就不会和你过不去了。”
猴子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文龙是星火的？”
张冠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几个都是为之一振。
果然如此！
和我们的猜测一点不差，文龙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身后没有庞大的势力扶持是根本不可能的。
张冠继续说道：“猴哥，你们几个刚来新城区，可能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在我们十三鹰分据新城区之前，这里是有个老大的，他的名字叫……”
“孙孤命。”猴子替他说完。
张冠继续大惊：“你知道？”
“我知道。”猴子缓缓地说：“因为那是我哥，我叫孙孤生，我来西城，就是为他报仇。”
张冠震惊地看着猴子，半晌才缓缓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哥在的时候，我还是个无名小卒，只听说过他的风采，却从未见过他的真人。可是仔细想想，你们确实有一模一样的作风，铁血、狠辣！”
猴子并未有所反应：“继续说星火吧。”
张冠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哥退出西城，就是因为星火的肆虐。当时新城区那些本来跟着你哥的大佬，包括文龙在内，竟然一股脑地都被星火拉拢，你哥处于四面楚歌、重重包围之中，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你哥一走，星火却又消失，新城区重新回归到无法无天的混乱状态，群雄并起、四处厮杀，退下去几批，又崛起来几批，我们十三鹰也趁势而起，在新城区打出一片名声。只是十三鹰中，除了我们这些新人，还有一个老人，就是文龙。”

第818章 七绝武士属星火
张冠说，文龙的崛起也令他们这些新人同样感到惊讶。
他们这些新人，以及混迹在新城区的各路霸王，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挑战文龙的自然也是接二连三，其中不乏身手了得、谋略过人的好手，但无一例外地统统败在文龙手上。
因为文龙不知从哪搞来一些相当厉害的帮手，这些帮手辅佐在文龙的左右，协助文龙称雄新城区，一时风光无限，谁与争锋！
而且时日渐久，和文龙交过手，或是了解文龙的，也惊讶地发现，文龙本人的身手也是突飞猛进，在整个新城区都能数一数二了，似乎是在哪里接受了训练似的！
新城区的孩子们，基本都是光屁股互相看着长大的，谁有几斤几两还不知道？文龙如此平庸、普通的一个老大，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还蹦出来那么多相同厉害的帮手？
这些疑惑一时间浮现在新城区的每一个混子心头。
只是后来，文龙得意久了，总会忍不住漏出点风声来。在我们拿下五中和六中的时候，文龙也积极和八中、九中的老大联系，将他们拉到自己麾下。
众人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文龙那张嘴巴终于忍不住了，而张冠总算听出来一些端倪。原来，星火从未彻底离开新城区，只是将力量化到了一个点上，扶持文龙在新城区称雄。
文龙喝的半醉之后曾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星火里有七绝武士，龙哥我就是其中一个。星火有多牛逼？我不能跟你们说。但是我能告诉你们的是，山西的任何一座城市，只要星火想要，立刻就能夺下来！什么东城、西城、大同、临汾、晋城、长治……甚至就是龙城，也通通不在话下！”
文龙说这些话的时候，八中有个同为十三鹰的老大就不大服气，吐槽道：“龙哥，既然你们星火这么牛逼，那干嘛不直接干掉猴子、左飞那帮人，你还找我们干嘛啊？”
“妈的，要不是上面……”说到这，文龙突然打住，摆着手说：“好了好了不说了，反正有我们星火七绝在，他们就休想拿下新城区！你们就睁眼瞧好吧，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张冠说，他们从文龙口中得到的消息也并不多，能确定的就只有文龙的确是星火中人，而且地位不低，位列星火七绝之一，手下兄弟更是不计其数，他们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但数百人肯定只是表面上的数字而已。
我们联想起那天偷袭我们的十几个黑衣人，又想起半路莫名其妙窜出来的十几个白衣人，如果星火手下都是那么厉害的话，那我们简直……
毫无胜算啊。
这几个字眼压在我们心头，压的我们几乎喘不上气来。
而且从今晚黄杰和文龙对的那一招看，文龙现在的身手并不亚于我们。他尚且如此强了，那其他星火六绝岂不是也很强？
“那你知道他们藏身的地方吗？”猴子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张冠摇摇头：“我不知道，文龙一向小心翼翼，从来不肯泄露自己的位置。但是袁江儿可能知道，有一次文龙喝醉了，是袁江儿送他回去的。”
袁江儿是八中的四鹰之一，现在也是文龙的手下。猴子点点头，又问：“那袁江儿，你有把握把他拉过来么？”
张冠又摇摇头：“以前我们老打架，后来一起跟了文龙，关系才稍微缓和一些，但是远谈不上‘好’的地步，也没那个把握说服他背叛文龙。”
李戴则说：“不过袁江儿对文龙是不太服气，之前吐槽文龙都那么强了干嘛还要联合八中、九中对付你们的，就是袁江儿。袁江儿不止一次说过文龙的坏话，说文龙就是个装逼货，要是没人扶持，早就被人干死了。我觉得如果把握的好，还是能把袁江儿拉过来的。”
猴子说知道了，便让张冠和李戴歇下，又把我们叫到一边开了个会。
“现在能够确定，文龙就是星火的人了，接下来咱们要把炮火集中到他的身上，还有他背后的星火和那个什么六绝武士身上。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拿下八中，拉拢袁江儿。左飞，这事就交给你了。”
听猴子说前面的话，我还点头心想有理，听到最后一句，我就忍不住炸毛了：“怎么又是我？！”
猴子耸耸肩：“这种事你最擅长。”
“我就不明白我怎么擅长了，泡妞我擅长，拉人我还擅长，还有我不擅长的不？”
“多了去了，开车你不行吧，开锁你不行吧……”
“得了得了我去……在这之前，你得跟我说一下袁江儿的基本资料吧？”
“小媳妇，告诉他。”
马杰告诉我，袁江儿是八中的四鹰之一，今年才上高二年级，却已经是四鹰里面不折不扣的老大，另外三人唯他马首是瞻，因为此人有胆识、有魄力，而且很有领导能力，另外三鹰都很服他。
“但是飞哥，你和袁江儿有一处共同点，应该可以利用。”
“什么共同点？”
“都和赵雯雯纠缠过。”
“卧槽，赵雯雯那个婊子，和多少人有过一腿啊？”
“赵雯雯只跟强者，十三鹰里有一半和她有过来往，包括野狗和病凯都和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赵雯雯是新城区最有名的交际花。她一向自诩没有拿不下的男人，唯独却在你这里吃了瘪，这或许也是她对你念念不忘的原因之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
“卧槽，小媳妇，你啥时候说话这么有哲理了。”
“嘿嘿，我继续说赵雯雯和袁江儿的事。赵雯雯和袁江儿好过一个半月，却把袁江儿迷的神魂颠倒，在这上面，他们和赵雯雯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赵雯雯玩弄他们就跟玩狗没有区别，因为赵雯雯实在太会勾引男人了。”
说起这个，我也是叹气不已，自古以来多少英雄栽在女人身上啊，简直数不胜数，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就是如此。马杰继续说道，赵雯雯只和袁江儿好了一个半月，新鲜感已经全无，于是伸腿就把袁江儿给蹬了，回头就跟了渣炳。袁江儿那个气啊，和渣炳就干了三回架，次次都搞的鸡飞狗跳，让六中和八中两所学校鸡犬不宁。
再到后来，袁江儿见挽不回赵雯雯的心，便由爱生恨，日日痛骂赵雯雯，恨不得将赵雯雯抽筋扒皮。
“所以啊飞哥，如果你从这里下手，没准儿能和袁江儿搭上线。两个男人在一起，如果都和某个女人有过纠缠，那感情可是刚刚的了。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具体要怎么做你自己考量吧，毕竟在这方面你是行家。”
我点点头，说道：“你快拉鸡巴倒，你能提出这种建议才怪了，快说是不是猴子的主意？”
马杰看向猴子，猴子摊了摊手，算是承认了。但是不对啊，猴子也是刚刚才下定决心拉拢袁江儿的，完全没有时间教授马杰这个主意啊。
猴子看出我的疑惑，嘿嘿一笑说道：“这也是我要跟你们说的第二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星火那边的情报系统异常强大，很多时候咱们都暴露在星火的眼皮子地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他们所监控。所以我觉得教你们一套摩斯密码，以后咱们说什么重要的事，就通过这套密码来传播。刚才，我就是通过这套密码和小媳妇完成信息传播的。”
而马杰，是在猴子家就学会了这套密码，我发现马杰这家伙也是个小百事通了，除了身手和脑子不及猴子之外，简直就是个翻版的小猴子。
猴子一边说，一边有节奏的在桌上轻轻敲了起来。马杰一边看一边说道：“左飞，你这个抠门货，什么时候才肯请我吃一顿饭啊……”
“你妈个腿……”我一把扑向猴子……
接下来，猴子便给我们说了一下这套密码的使用方法。这套密码十分复杂，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猴子让我们先记简单的词汇，日后再慢慢融会贯通。
我们一边听，一边在桌上敲着。猴子说先学简单词汇，所以我们就从简单词汇敲起。
“猴子，你是个大傻逼……”
“左飞，你妈在天上飞……”
“黄杰，你爸爸没有腿……”
我们一边敲一边乐，真是其乐无穷。就在这时，郑午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我们在桌子上敲啊敲的，忍不住说道：“大早晨的你们都发什么神经病呢？”
“郑午，看你妈在天上飞……”
“郑午，我是你爹知道吗……”
“郑午，有能耐你打我啊……”
我们几个轮番骂着郑午，但是郑午完全不懂，依旧一脸迷茫地看着我们。
“午哥，他们骂你。”马杰忍不住说道。
郑午看向马杰：“他们只是敲桌子，怎么会是骂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我们正玩的高兴，老孙头突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小少爷，不好了！”

第819章 为情所困袁江儿
“怎么了？”猴子立刻站了起来。
我们几个也是皱起眉头，心想文龙不会是找到这里来了吧，那这家伙可真要成仙了！老孙头说道：“外面来了几个警察……”我们几个反倒松了口气，警察的话倒没那么可怕。
猴子让我去处理一下，我便出了诊所，看到路边果然停着一辆警车，几个警察正围着我们那辆接近半废的面包车研究，想来是有路过的群众报了警。
我走过去问道：“什么事啊警察叔叔？”
“哦，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车？”其中一个警察问道。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明白他们是为了这车，而不是为了我们之后，便调头离去了，留下那几个警察还在对着那辆车大挠耳朵。
回到诊所，一夜没睡的大家再次进入休眠之中，睡饱了的郑午倒是精神活跃，在诊所里窜来窜去的，时不时地打一套八极拳出来。一直睡到晚上，张冠和李戴也好转一些，于是大家一起到外面夜市吃了个夜宵。又说起昨天晚上吊打马战的事，张冠、李戴都挺不好意思的，说那是文龙指使的，他们回头会和马战好好道个歉。
在外头混，就是有这个现象，昨天还是杀红了眼的仇人，今天可能就是歃血同盟的兄弟了；其实何止道上，哪个圈子不是这样？今天还争得你死我活互不相让，明天就有可能为了利益走到一起。
吃完饭后，张冠和李戴虽说重伤未愈，但执意要回学校，因为他们担心消失的太久之后，文龙会另外在九中扶持出个老大，所以他们必须马上回去稳固自己的地位。
“猴哥，有什么事，你就招呼一声。”张冠握着猴子的手。
我发现新城区的混子都是吃软不吃硬，甭管怎么严刑拷打、威逼恐吓，就是没法让人家屈服。但是换个角度就不一样了，人心毕竟都是肉做的，谁对你好你不知道？
暴力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仁爱可以解决暴力解决不了的问题。
对待不同的人，就要使用不同的手段。
张冠和李戴走了之后，我们也回到了五中。我们消失了一天一夜，也没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因为行动遭遇失败，所以心情不好，在宿舍睡了一天。
第二天，猴子带着我们去医院分别看望了马战和郭涛，两人都受伤不轻，但是身体同样强悍，才休息了一天就嚷嚷着要回学校报仇。
猴子跟马战说了张冠和李戴的事，马战听过之后沉默了好久，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猴子说你要是觉得不爽，咱就不跟他们合作了。马战笑了笑，说别啊猴哥，还是你的事重要，况且你们不是把他俩打的挺惨吗，也算是为我报了仇啦！
我发现猴子看中的人，一般都比较心胸宽阔、深明大义——猴子咋就那么抠呢？之后，我们又去看望郭涛，猴子同样把我们的意思给郭涛说了，郭涛说拉拢袁江儿没有意见，但是另外三鹰必须要打。郭涛作为我们的暗子，先前在八中吃了不少苦头，我们不可能这点要求都不满足。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猴子发了神经一样在寝室里翻箱倒柜，每一片每一寸，甚至卫生间都被他给翻遍了。我们一开始还骂他发了羊癫疯，但是当他扯出来四五个微型摄像头之后，我们都不说话了。
我们果然遭遇了监视啊。
不同于马大眼那样碾压型的暴力对手，我们这次好像遇到了综合素质都比较强悍的敌人，似乎打的是一场现代化的高科技信息战，过去单纯的暴力生涯一去不复返了，我都不敢想像自己生活中的一举一动被人监视是什么感觉，这意味着我做一些羞羞的事都有可能被人尽收眼底。
我说的是抠鼻屎。
不过好在，猴子把这些恼人的玩意儿都收拾走了。我呼了口气说：“那咱们以后能在这里畅所欲言了吧？”
猴子说当然可以。不过他一边说，又一边在床栏轻轻敲了起来。
我仔细辨认，发现他说的是：“还有一个摄像头故意没拆掉，大家小心。”
整个宿舍顿时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我一想到在某个漆黑的屋子里，有只眼睛正盯着我们仔细查看，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哈哈，终于能为所欲为啦！”郑午突然跳下床，得意的跳起了蜡笔小新的大象舞。我们才想起来，猴子教授摩斯密码的时候，这家伙还在睡觉，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猴子说了什么。
“大象、大象……”郑午卡着腰在宿舍里跳来跳去，我们看着他不免石化。
不过也好，这样能让对方更加相信，我们确实“肆无忌惮”了。
某天晚上，八中门口。
下过一场春雨之后，天气愈发地暖和了，各家烧烤摊子的生意也好了起来。人们吃过饭后，总喜欢到街上遛个弯，然后吃点烧烤，喝点啤酒。虽说已经是晚自习时间，可总有一些胆子大到敢旷课的学生在外面晃荡。
某个摊子前面，有个学生正在大口地喝着啤酒，因为喝的太过大口，那根本不是喝，而是灌，所以雪白的啤酒沫子洒满他的整个衣襟。这么喝的，无非两种情况，一种太过高兴，一种太过悲伤，所以需要通过这样的动作来发泄情绪。巨大的扎啤杯，被他一口气干掉三杯，就这还不满足，仍旧开起了第四杯。
“江哥，你就别喝啦！”
“是啊，你在这么喝下去，太伤身体了。”
不错，这位正在喝酒的便是八中老大、四鹰之首的袁江儿，而在旁边劝阻他的则是八中的另外三鹰，李洋、卷儿和老石，他们既是兄弟，怎么忍心看袁江儿这样喝下去？所以他们不停拉着袁江儿的胳膊，试图劝阻他继续喝下去。
“滚，都给我滚！”袁江儿突然发了火，将手中的扎啤杯使劲一砸，啤酒沫子也随之飞溅出来，淋了另外三鹰一头、一身。即便如此，他还不满足，喝的半醉的他像是发了疯，狠狠一脚将李洋踹倒，又一拳砸在卷儿的眼睛上，又顺手打了老石一个耳光。
“都他妈的给老子滚！”整条街都能听到袁江儿的仰天怒吼。
李洋、卷儿和老石好歹也是位列新城区十三鹰的角色，在八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算袁江儿是大哥，他们也不会无动于衷。当下，他们就把袁江儿放开了。
“江哥，那我们走了。”李洋第一个转身而去，卷儿和老石也走了。
“滚，滚远点！”袁江儿冲他们的背影怒吼，还往他们的脚下摔了一个玻璃杯。玻璃杯摔的粉碎，溅在他们三人的脚上，但是谁都没有回头。
三人走了以后，袁江儿又一脚将桌子踢倒了，啤酒烧烤什么的哗啦啦落了一地，烧烤摊的其他客人纷纷遁走，老板也噤若寒蝉，谁敢在八中门口，甚至整个新城区，得罪这个混世小魔王？
十七岁怎么了，小孩子怎么了，多少人是在这个年龄就扬名天下！
可是下一秒，众人就更加震惊了，袁江儿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颊痛哭起来，边哭边骂：“赵雯雯，你可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啊，老子对你那么好啊……”
有些人不知道赵雯雯是谁，有些人却很了解这个名字。尤其是烧烤摊的老板更加知道，袁江儿每隔几天就要来这发个疯，一条街的老板看到他就头疼不已。
此刻的袁江儿为情所困、哭哭啼啼，一点都看不出平时是个心狠手辣、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小霸王。袁江儿哭了一会儿，突然有个人走到他的身前。
“你说你，还像不像个男人？为了个不爱你的女人，嗯？”
这个人，当然就是我。我抱着双臂，冷笑地看着他，满脸的嘲讽之色。
袁江儿抬起头看着我，怒道：“你他妈是谁，关你他妈的什么事？”整个人便一跃而起，狠狠一拳朝我砸来。袁江儿出拳又快又狠，倘若我没去孙家那一遭，估计都打不过这小子。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的我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何止不将他放在眼里，整个十三鹰——呃，除了文龙——我都不放在眼里。我一把扭住袁江儿的手，当然没使旋转乾坤，而是随手将他的手臂给缠住了，使他动弹不得。
袁江儿气的牙痒痒，瞪着我：“放开老子，你是不是想死？”
确实，在八中的校门口对袁江儿下手，怎么看都是一种找死的行为，就连烧烤摊的老板都跑过来劝我：“小兄弟，你赶紧放开他吧，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嘿嘿一笑：“我晓得，八中老大嘛，十三鹰之一嘛，没事叔叔，我只是找他说点事。”说着，我便把袁江儿往烧烤摊后面的围墙处拖。袁江儿肯定不愿意，使劲挣扎，但他哪里拗得过我。
很快，我就将他拖到了围墙处，这里黑暗无光，四溢着一股尿臊味。
我绑着他的手，说道：“你不就是想见赵雯雯么，我可以满足你！”

第820章 约会凉亭反被围
袁江儿这时才不闹了，怔怔地说：“真的？”
我说当然是真的，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像个骗人的人吗？
袁江儿仔细看了我两眼，虽说他现在处于半醉之中，但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突然冷笑一声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袁江儿可能知道我们这伙人的名字，可我和他从未打过照面，所以他不认识我也正常，要不是马杰告诉我，我还不认识他呢。
我说：“我就带你去见赵雯雯而已，你要是不敢去就算了。”
新城区的混子普遍性子比较激烈，最受不了被人激将，当场就说：“操，有什么不敢去的，老子跟你走！”
我说那走，便揽着袁江儿的胳膊往前走，袁江儿喝的半醉，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我一路走，一路问，说你见了赵雯雯之后会怎样？
袁江儿豪气毕现，大声说道：“老子要强奸了她！”
我乐了，说赵雯雯现在可是文龙的女人，你敢吗？一说文龙，袁江儿立刻怂了不少，立马就悻悻地不说话了。我便乐呵呵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赵雯雯现在也不喜欢你了，所以你待会儿见了她啊，说说话就行了，也别做出格的举动，否则对你，对她都不好，知道不？
袁江儿便点点头，叹口气说：“我能和她说说话就知足啦，可惜她这些年来一直躲着我，连我的面都不肯见，唉。”许是觉得这句话太丢人，又立刻补了一句：“操，这个婊子，老子真是给她脸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赵雯雯那种女人，不和你好是你的运气，否则还不知道戴多少绿帽子呢。袁江儿对赵雯雯是又爱又恨，爱之入骨，恨之也入骨，听到我说她坏话，当下便附和着我说没错，那种女人，倒贴老子也不要她！
袁江儿虽这么说，但是脚下却一步未停，着急地要去见赵雯雯。
男人都这样，口是心非。
一路上，我就开导袁江儿，说你这么英雄气概，又是八中老大，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了这种女人不值得，待会儿见了她，和她说说话，弥补一下心愿就行了，等等的轱辘话来回说。我爸是当官的，虽然官不怎么大，但是很会教训手下，口才功夫更是了得，我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了不少，所以现在开导起袁江儿来也是轻而易举，袁江儿不时点头，说没错没错。
走到半路上，袁江儿的酒有些醒了，又问我到底是谁，我说你别管我是谁了，反正我不会害你，带你见完赵雯雯，我就走了。
袁江儿看着我，实在满脸疑惑，其实混到他这个地步，很少会相信半道上的陌生人，谁不怕误入敌人的圈套？但他思雯心切，也顾不得那么多，啪啪啪地跟着我往前走。
我带他走进某个小区，又拐到一处花园，站在某柱子后面，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被绿带植物包裹的凉亭说道：“赵雯雯就在那里，你去吧。”
“真的？”袁江儿还是将信将疑。
“呵呵，是不是真的，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不用怀疑那是个套，我要是想对你动手，刚才来的路上啊，就足够埋伏你一百多次了。”
袁江儿瞪了我一眼，恶狠狠道：“量你也不敢！”说完，便朝那凉亭走了过去。
我就站在那柱子后面，看着袁江儿的身影朝那凉亭渐渐走了过去。凉亭之中，有个长发细腰的女孩坐在那里，正是赵雯雯。
谁约她出来的？
当然是我。
赵雯雯既然对我念念不忘，我就随便给她发了条短信，她便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了。赵雯雯现在是文龙的女朋友，按理来说该知道文龙的老巢，但是据马杰的线报，文龙从不带赵雯雯接近自己的藏身之地，约会也一向是在外面，身边也始终藏着不少好手，所以监视赵雯雯并没什么鸟用。
像我这么骗赵雯雯，只能导致赵雯雯更加恨我。但是她已经足够恨我了，再添一笔也无所谓，所以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就是这个道理。像这种最喜欢骗男人感情的女人，我巴不得多整她几回，也算是为我们广大男同胞报仇了。
所谓近乡情怯，见到老情人也是如此，越接近越不敢走近。袁江儿看着赵雯雯的背影，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就像是担心把她惊走似的。听到脚步声，赵雯雯还以为是我，当下便扭过头来嫣然一笑：“你怎么才来？”
看到这笑，袁江儿浑身都酥了，脑子也跟着嗡嗡直响，如果生命中的春天来了一般。待赵雯雯看清袁江儿，登时面色一变：“怎么是你？！”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嫌弃。
这一瞬间，袁江儿也是从天堂跌到地狱，嘴巴干涩地说道：“是我，是我啊。雯雯，你不想我吗？”说着，便伸出手来，想去拥抱赵雯雯。
赵雯雯哪里肯让她抱，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恶狠狠道：“袁江儿，你别碰我，我可是文龙的女人！”一说到文龙，袁江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
可他仍不放弃，仍要过去拥抱赵雯雯。他力气大，一把就将赵雯雯给抱住了，然后贪婪地亲吻过去，嘴中呢喃着道：“雯雯，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多么相爱。”
“啪”的一声，赵雯雯狠狠抽了袁江儿一耳光，这一耳光也把袁江儿从梦想扇回现实。赵雯雯猛地把袁江儿推开，恶狠狠说：“好你个袁江儿，连文龙得女人也敢碰。我回去就告诉龙哥，你应该知道他的手段，回去等死吧！”
说完，赵雯雯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没了影踪。
美人没抱到，又得罪了文龙，袁江儿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儿想着赵雯雯，一会儿想着文龙。他知道自己死定了，文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厄运即将到来，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早上，没准儿一会儿就来，要取决于赵雯雯用多快的速度告状了……
我轻轻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他在想些什么，我基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说：“不就为了一个女人，还不值得你这样吧？”
袁江儿苦笑道：“你知道什么，我刚才昏了头，不小心抱了赵雯雯，这下文龙不会放过我啦。”
我听了故意一跺脚，着急地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呢，来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你和她说说话就好了，千万什么都不要做，怎么就不听劝呢？”
袁江儿也急了，说你懂什么，这是我能控制的吗？还有，你他妈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赵雯雯在这里？说到这里，袁江儿终于清醒过来，站起来咬着牙道：“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一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左飞是也。”
我以为一说我的名字，袁江儿马上就能知道，结果这家伙依旧一脸迷茫：“左飞？左飞是谁？”
卧槽，我在五中够出名了吧，就算他不知道，文龙也该和他说过我吧？
他竟然不知道？！
我无奈地说：“五中，你知道不？”
“知道啊，五中老大孙孤生啊。”
我急了：“五中老大不是孙孤生，是我，左飞！”这是真的，我们每拿下一座学校，惯例都是由我来当老大，因为他们都不习惯干这个。
“扯，明明孙孤生才是老大。”
我一巴掌糊在自己额头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猴子最出名呢。我说得了，反正我是左飞，你要是不知道啊，回头就打听打听我。说完，我转身就走。
“操，你他妈走了，老子得罪了文龙怎么办啊？”
“关我啥事？”我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着。
走着走着，我又退了回来，一直退到袁江儿的身边。
“你怎么又回来了？”袁江儿好奇的问。
我哭丧着脸说：“我也不想回来，但是……”我用手往前一指，只见凉亭前面的一片绿色植物之中，突然走出来一大片手持利刃的学生，凶神恶煞地看着我和袁江儿。
我俩回头一看，后面也走出来一大片的学生，同样各个手持家伙，也是一脸凶煞之气。粗粗一看，前后至少有五六十人。
得了，这是被人包了饺子啊。
“这些人你认识不？”我指着前后两边说道。
“认识。”袁江儿咬着牙说：“我们八中的学生。”
我惊愕地说：“八中的学生？！你不是八中老大么，怎么会被八中学生给包围的？”
话音刚落，前方人群之中便走出三个人来，一胖两瘦，一低两高，正是八中的另外三鹰，袁江儿的好兄弟，卷儿、李洋和老石。又低又胖的是卷儿，又高又瘦的是李洋和老石。
三个人走出来，脸上面无表情。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袁江儿，疑惑地问：“什么情况？”
“我也正想问问呢。”袁江儿咬着牙说：“哥几个，什么情况啊？”
老石面无表情地说道：“江哥，不好意思，龙哥刚才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得罪了他，让我们干掉你呢。”

第821章 袁江儿割袍断义
袁江儿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文龙让你们干掉我？”
老石叹了口气：“江哥，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听说你调戏了龙哥的女人，你说你这不是找死吗？我觉得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了啊。”
袁江儿也叹了口气：“我稀奇的不是文龙要干掉我，而是文龙让你们干掉我，你们竟然就真的来了。”
李洋、老石、卷儿三人顿时无语，袁江儿继续说道：“我想到了文龙会找我麻烦，可我没想到你们会站在文龙那边。李洋、老石、卷儿，咱们当兄弟也有两年了吧，我可曾亏待过你们？收来的保护费，少过你们一分没有？李洋，高一的时候你被人追了两条街，是我半夜拿刀把追你的人挨个捅了，那时候你抱着我的腿，说一辈子都要跟着我，是不是？”
李洋低下了头。
“老石，去年你在赌场借了高利贷十万，人家说要卸你两条胳膊，是我号召、强迫全校同学捐款，才把你这个洞子给补上，那时候你哭成逑了吧？”
老石把头扭到一边。
“卷儿，一年前你跟人争对象，把人肚子捅破了，肠子都流出来了，是我把全部身家拿出来帮你赔的钱吧……”
“别他妈说了！”卷儿突然大骂：“少翻这些老账，你是帮过我们，难道我们就没帮过你吗？你是挺够义气，可你太他妈能耍老大的架子了，动不动就对我们又骂又打的。就拿刚才来说，我们几个就是劝你别喝酒了，结果你干了什么？你把李洋踹倒，扇了卷儿一个耳光，还给我打成熊猫眼！”说着，他便指着自己的眼睛。
卷儿的一只眼睛确实乌青了，看着颇为滑稽可笑。
袁江儿怒吼：“操，那是老子把你们当兄弟！”
“滚你妈的，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卷儿也怒了：“我们几个好歹也是十三鹰之一，在八中也有不少兄弟，整天被你又打又骂的？你他妈到底当我们是兄弟还是小弟？老子还是高三的，每天就被你呼来喝去的，老子的脸往哪方？袁江儿，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几个早想干掉你了，就算没有龙哥这一着，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这次只不过是公报私仇，我们干你干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袁江儿气的呼呼直喘，同时眼神里也透着一股绝望，看得出他是真的把这几人当兄弟的，而这几人的所作所为却伤透了袁江儿的心。
“袁江儿，念在兄弟一场，我们也不想和你打起来。这样吧，你跟我们走，我们把你送到龙哥那里，让他来处置你，怎么样？”李洋问道。
袁江儿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冲李洋说道：“去你妈的。”
李洋伸出手来：“好你个袁江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好，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旁边那个，你他妈谁啊，没你事赶紧滚蛋，别一会儿溅你身上血了！”
我愣了一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啊？”
“废话，就你，赶紧滚蛋。”
“那不行。”我嘿嘿的笑：“这凉亭又不是你家的，这是公共场所知道吗，我想过来溜达溜达不用经过你同意吧？还有，溅血什么的不用担心，我家有立白呢，回头就能洗干净。”
我说的轻松，讲的俏皮，听着就跟二傻子似的。但大家都不是飘着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知道我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走了——帮袁江儿。
袁江儿也很意外，低声说道：“这没你事，你赶紧走吧！”
我说那不行，今儿这麻烦是我给你惹的，要不是我带你来见赵雯雯，你也不会横遭此劫，我既然碰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袁江儿急了，说有你什么事啊，麻烦是我自己惹的，再说了你谁啊，我们认识吗？你还是赶紧走吧，老子不习惯欠陌生人的人情。
说完，这家伙还推了我一把。我直接乐了，心想这家伙还不错啊，反倒意志更加坚定：“陌生人个蛋啊，咱们刚才不是认识了吗？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左飞是也，东南西北的那个左，展翅翱翔的那个飞！”
“左飞？！五中的那个左飞？”袁江儿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李洋便惊讶地叫道。
“哎妈呀，总算有人认识我了。”我捂着自己的脸，差点就哭出来了。
“好你个袁江儿，原来你早就和五中的串通到一起了，龙哥真是干你干的没错，早就该收拾你这个叛徒了！”卷儿的一双眼睛愈发阴冷起来。
“放你妈的臭狗屁，老子会和五中的串通到一起？”袁江儿双眼瞪得溜圆。
“呵呵，那你怎么和左飞走到一起，那家伙可是五中老大，和孙孤生穿一条裤子的！袁江儿，你隐藏的好深啊，原来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卷儿这家伙又低又胖，嘴巴倒是满溜的。
“我……你……”袁江儿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和我站在一起，我还要帮他打架，他还说不认识我，这不是瞎扯蛋吗，也难怪人家不信，真是掉进黄河洗不清了。
“左飞，你跟他们说说！”袁江儿一脸铁青的看着我。
我耸耸肩，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说你妈啊说，袁江儿，你和那个五中的混蛋一起去死吧！”卷儿大吼一声，手持一柄砍刀朝我们扑了上来。我立刻向前闪出一步，随手使出空手夺白刃来，一把抓住卷儿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拍他手背，就跟变魔术似的，他手里的砍刀便神奇的到了我的手里。
和每一个被我空手夺白刃的家伙，这一下直接把卷儿给整懵逼了，眼神里全是“卧槽这什么鬼”的疑惑。其实我这招是个小花招，本来上不得台面，强就强在很多人不知道这招，所以第一下往往很容易得手，如果人家知道了这一招，全力防备我的空手夺白刃，那我得手的几率就很小了。
不等卷儿反应过来，我就狠狠一刀朝他劈了过去，毕竟卷儿也是个小头目，想必身手不会差，能干一个是一个吧。没想到卷儿又低又胖，身手倒确实灵活，不等我一刀批下去，便迅速往后退去，我这一刀便劈了个空。对面那么多人，我也没傻到追过去，于是也退了回来，重新站在袁江儿身边。
我一下就把卷儿的刀抢走了，对方的人都有点懵，一时也没上来。
“拿着。”我把刀递给袁江儿。
袁江儿接过刀去，也有点懵。
“你一个能打几个啊？”我问。
“十几个吧……”袁江儿看着手里的刀，皱着眉说。
我点点头：“我能打三十个吧。正好，咱俩珠联璧合，一起干掉他们。”
“……好。那你用什么武器？”
“呵呵，我不用！”说完，我便一个闪步冲了出去，犹如一道利剑直直冲入对方人群。我这么猛，把对方给吓了一跳，站在最前面的卷儿、李洋和老石本能地想往后躲。
我一把抓住卷儿的胳膊，一招旋转乾坤迅速使出，捏手腕、抓关节，只听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响起，这家伙的胖胳膊已经被我卸了下来，接着我又伸脚在他腿下一绊，这肥猪一样的家伙便迅速翻倒在地，失去了作战能力。
但李洋和老石毕竟是新城区的混子，还是超新星十三鹰里的一份子，仅仅被我的冲劲儿吓了一跳，眼看着卷儿已经被我制服，这两人迅速一人一刀朝我劈了过来。
我也是练家子了，立刻察觉到这俩的身手都不错，虽说没有经过系统的正规训练，但实战经验相当丰富，出刀又狠又辣，“乱拳打死老师傅”可不只是个俗语而已，于是我迅速往后退去，接着袁江儿便从我身后窜出迎了上去，“当”的一声便挡住了李洋劈过来的刀。
但是老石的刀他可挡不住了。
“袁江儿，你他妈去死吧！”老石狠狠一刀劈下。
我已经退至两米之外，完全来不及搭救袁江儿了。袁江儿只得一扭身子，老石的刀便劈在他的肩膀上。“嘶”的一声，袁江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把李洋给甩开了，吼道：“老石，你他妈真下狠手？！”
“袁江儿，少给我来这套，我们是不会和你这种叛徒妥协的！”老石再次一刀横劈过来。
“老石，你他妈玩真的？！”袁江儿不躲不避，红着一双眼睛，眼睛里噙满泪水。
老石却毫不动摇，横着一刀朝袁江儿的脖子劈来。
我猛地上前，一把将袁江儿拽了过来，老石的刀“嗡”的一声，自袁江儿的面前刷过，卷起的刀风甚至劈开了袁江儿额前的刘海。“当”的一下，这一刀直接劈在旁边凉亭的柱子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火花，可见其力道之狠！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他们当然是玩真的，这不明摆着吗！”我冲袁江儿怒吼。
袁江儿不说话，依旧死死盯着老石。
老石冷笑一声：“他说的一点没错，我们就是玩真的。袁江儿，把你那套收起来吧，我们不吃了。”
“好，很好。”
袁江儿突然拉开自己衣襟，狠狠一刀劈了下去，一大片衣角被其割裂下来。
“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袁江儿的声音，响彻整片天空。

第822章 血战凉亭情意深
割袍断义的典故，最早出自管宁割席，说管宁和华歆本来是好朋友，后来管宁发现华歆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便把二人同坐的席子割断了，以示绝交。
后来《说唐》里也有这一段，单雄信想追杀秦王，徐茂公拉着不让，单雄信便割了衣角，说和徐茂公割袍断义，便继续去追秦王。
总之，割袍断义就是我不认你这个朋友了，咱们从此恩断义绝的意思。
看的出来，袁江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也是真的死心了。袁江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手中的刀也一点一点握的紧了起来。
对面的老石和李洋一脸铁青，唯有卷儿比较迷茫：“他好好的割衣服干嘛，是不是脑子抽着了？”卷儿已经被人扶了起来，捂着胳膊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
我瞟了一眼袁江儿流血的肩膀，说你行不行啊？袁江儿咬紧牙齿，眼睛里迸发着无穷的恨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行！”话音刚落，他的人便冲了出去。
卧槽，这家伙说动就动，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可对面有五六十人，感觉他纯粹是负气而行，根本没有考虑战术和后果。不过袁江儿上了，那我也只能跟着上。
袁江儿双眼通红、杀气重重，手持一柄砍刀以铺天盖地之势劈砍过去，完全不成章法，就是拼命的架势。
老石、李洋、卷儿三人也是打架经验相当丰富的混子，一看袁江儿这个状态就知道他动了真气，相识数年的他们彼此知根知底，还真没那个胆量和这家伙硬拼，于是纷纷往后退去。
“大家快上，快上！”三人怂恿着身后的八中学生，身后众人“呜啦”一下扑了上来。能被三人挑来对付袁江儿的学生，无一不是他们身边的心腹和铁杆，否则一般的八中学生，在袁江儿面前腿都软了，哪里敢和他打架？
十几柄刀犹如天罗地网一般齐齐窜向袁江儿，袁江儿不管不顾，就是猛烈地往前冲击，狠狠一刀斩下去，这些学生哪能吃住他的力道，立刻飞出去两三个人，但其他砍刀还是削在袁江儿的身上、胸口，鲜血瞬间流淌出来，染红了他半个身体。
我也瞬间被人包围，自顾尚且不暇，哪有时间救他。
七八个学生包围着我，我疯狂地使着缠龙手，同时还要闪躲腾挪，提防那些砍刀落在我的身上，我这一身的擒拿功夫水平不算低了，但应付群战一向都是我的短板，所以只能自顾，而不能帮人。
倘若是拿回龙刀的黄杰，那肯定又是另外一番光景，还不知道要风光成什么样子。
只一个照面，袁江儿便被砍了四五刀，流了半身的鲜血。但袁江儿依旧不管不顾，两只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大，脸上青筋狰狞毕现，犹如钟馗下凡，吼道：“你们三个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但老石他们多精啊，早就躲到后面去了，只有一波又一波的学生涌了上来。袁江儿完全是急攻、急进的打法，只管往前疯狂的劈砍，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感觉这小子似乎疯魔上身，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像这种疯狂的打法，倘若实力高出对方数个层级，那便能起到碾压的效果，比如当初的马大眼对付我们，甭管我们有多少人，在马大眼的进攻下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一个个的送死。
但是现在肯定不是这种情况。袁江儿身为新城区超新星的十三鹰之一，又是八中老大，肯定有些手段，但他毕竟还没脱离普通混子的范围，就算他再猛再勇，撑死了也就打十多个吧？
可现在呢，有五六十人围着我们！
倘若袁江儿小心一点、谨慎一点，有攻有守、有进有退，再加上旁边还有个我，就算我应付群战不力，对付二三十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们两个合作好了，不敢说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重挫对方飘然离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坏就坏在，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的袁江儿明显已经疯了，红着一双眼睛就知道杀杀杀，乍一看是挺猛的，可时间长了肯定承受不住，他当他钢铁侠呢，身上的肉就不是肉做的？
“你们三个给老子滚出来！”
袁江儿仰天大吼，再次劈飞两三个人，可代价是身上又多了五六个刀口。此时，袁江儿已经浑身是血，头上是血，脸上是血，胸前是血，背脊是血，全身无一处不是血，有自己的血，也有别人的血，简直成了一个血人，让人想起长板桥之战里的赵子龙来，救阿斗的时候在曹营里七进七出，乃至最后浑身是血，红了衣，红了马。
可人家赵子龙不光有勇，还有谋啊！
这袁江儿呢，只剩下勇了。
小小凉亭之中，被众人围裹的水泄不通，抬眼处便是人和刀，每一个人都杀气重重，每一个人都龇牙咧嘴。我们明明素不相识，此刻也是第一次见面，却恨不得要杀了对方。
我的缠龙手频繁使出，张弛有度、有攻有守，身上虽然也免不了挨上几刀，但都伤在不要紧的部位，战斗力依旧爆棚，乃至一个又一个的人在我面前倒下。
反观袁江儿那边，依旧不断疯狂劈砍，大吼着让老石他们滚出来，可老石他们早就消失的不见踪影了。袁江儿虽然依旧勇猛无敌，可我仍能看得出来他的动作慢了、力气小了。
我百分百的保证，再这么下去，这家伙非倒不可。说的严重点，甚至有可能死在这里——被五六十人用刀围攻，那可不是说说的，无论谁一刀没劈好，都有可能送他上西天！
妈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费了半天的苦功，可不能让袁江儿死在这。
我使出空手夺白刃，夺了一把刀过来，顺手将身前的两人撂倒，便朝着袁江儿那边冲了过去，准备护着他往外跑。我刚来到袁江儿身后，袁江儿估计把握当成敌人了，回身就一刀朝我砍了过来。
“你大爷，是我！”我赶紧挡了一刀。
袁江儿愣了一下，这才把刀收了回去。可惜的是，就因为这么一下，被周围的学生逮着机会，各往我俩身上砍了两三刀。我倒还好，毕竟身子骨比之一般人硬朗多了，还没影响行动能力，可我也特么觉得疼啊，“嘶嘶”的倒吸凉气。而本就身受重伤的袁江儿却是摇摇欲坠，几乎要倒下去了。
真特么的，摊上这种坑队友的家伙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回身一抽，用力将身边的砍刀格挡开来，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袁江儿也挡了一阵，朝我身边靠了过来。我说你特么别靠我，你身上都是血，把我范思哲的衬衣都弄脏了。
袁江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你可快拉倒吧，你那衣服还能穿吗？
确实，经过这么一番殴斗，我被人割了好几个口子，衣服也早就破破烂烂了，再讲究也没办法了，只好任由袁江儿靠在我身上。我俩一合璧，周围的人都小心起来，一时也没冲上来，就是围着我们，各自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像狼群看着两只疲惫的虎。
在这小小凉亭之中，四周都被绿色植物包围，如此清新舒爽的环境，本该虫儿鸣唱、小鸟叽喳，此刻却被重重的杀伐之气包裹。
“老石、李洋、卷儿，给老子滚出来！”袁江儿大吼。
我说你快别喊了，人家早不知跑哪去了，有这些人收拾你就够了，人家早回去喝茶了好吧？袁江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他都快气死了似的。
“你怎么还没走？”袁江儿突然问我。
“妈的，我能走吗，这事是我给你挑起来的，我要走了我还是人吗？”
“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
“呵呵，大家都这么说，你小心点别爱上我了，我可是男女通吃。”
“……”袁江儿显然并不习惯和人开这种玩笑。
“好了，我就问你还能打么？”
“能！”袁江儿咬着牙，可他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到底能不能打？”
“能……”袁江儿的语气弱了许多。
“到底能不能？”
“……”袁江儿说：“你他妈眼瞎不会看啊？老子的血都快流干净了。你要走就赶紧走，我不会耽误你的。”
“呵呵，我都把你当兄弟了，你觉得我能走吗？”我嬉笑着，看着四周的人群，减去刚才被我俩干掉的，现在大概还剩三十多人。
“……”袁江儿震惊地看着我。我知道，是因为“兄弟”二字。
“别叽喳，你先走吧！”我突然猛地把袁江儿往旁边一推。
旁边是凉亭的木质护栏。我这么一推，就把袁江儿推下了护栏，护栏下面也不高，也就一米多吧，但是却被重重绿色包裹，那些不知名的藤蔓植物铺天盖地。
只一瞬间，袁江儿的身形便隐没在那些绿色之中。
而我，则红着眼，再次持刀冲了上去……

第823章 简直酷到没朋友
我盘算过了，以我现在的状态，虽然身上有点伤，但是剩下的三十多人，我就算打不过，跑总是能跑掉的。
而袁江儿在的话，他的伤和他的状态，都难以持续战斗下去，分分钟就会倒下的那种。
到那时候，我再架个伤者，还跑个逑啊？一起死在这吧。所以我把袁江儿推开，不只是出于高风亮节，更多的是对我们二人的一种保护，因为这家伙留下绝对是个累赘。
人群“呼啦”一下的围向我，我沉稳地看着挥刀的众人和前方的路，心里盘算着逃出去的最佳路线。就在这时，一个血红色的人影从旁边的护栏翻了过来，竟然是袁江儿又回来了。
“操，你他妈把我袁江儿当成什么人了？！兄弟，当然就该有难同当，我怎么能独自忍辱偷生！”袁江儿大吼一声，又挥刀跳进人群之中厮杀起来。
我震惊地看着他，差点泪流满面，很想大喊忍辱你妹偷生你妹啊，你在这才是我最大的累赘好不好。可袁江儿完全陷入一种感动自己的壮烈情怀之中，疯狂地劈刀斩杀，口中还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啊，想不到我袁江儿死之前还能交上一个这么好的兄弟！”
我心里早就把袁江儿祖宗十八代骂个遍了，这坑队友的完蛋玩意儿，不过另一方面，也有一种奇异的感动夹杂其中。我一边斩杀着左近的敌人，一边慢慢朝着袁江儿靠拢，那家伙受的伤越来越重，流的血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我肯定不能置他于不顾。
一想到待会儿还得拖着个累赘脱逃，顿感头痛不已。
“啊！！”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四五柄刀同时砍中袁江儿的身体，这家伙终于支持不住，猛地单膝跪地，将刀拄在地上，才没有摔倒下去。
不过，四五柄刀再次斩至他的身体，我迅速冲将过去，“当啷啷”一声替他将那些刀格挡开来，然后一手扶起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架到我的身上，同时单手继续迎敌。
“你……快……走……”袁江儿趴在我肩膀上虚弱地说着。
我心里说你妹啊，你特么还好意思说，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整的咱俩都走不了了吧。可我疲于迎敌，哪还有时间说话。
我一手架着人，一手疯狂挥舞着砍刀想，鲜血溅了我一脸、一身。别说，还真够费劲的，这么下去肯定要完蛋，我俩一起完蛋！
“小媳妇，你他妈再不出来，老子回去打你屁股！”我大叫了一声。
“轰轰轰……”
一阵马达的轰鸣声突然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惊的四周的人群纷纷散开，只见一辆漂亮的绿色越野摩托车冲了过来，车上坐着一个身穿绿色的赛车服、头戴绿色头盔的家伙。
只一瞬间，车子就冲了过来，并且来了个漂亮的甩尾，马杰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霸气了。我二话不说，立刻提着袁江儿往车上一跳。
没有任何停顿，也就是一眨眼的事，马杰骑车驮着我们冲出人群，冲出凉亭，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喊打喊杀的追过来时，我们早就跑得没影了。
风声呼呼的自我们耳边刮过，马杰骑着车在大街小巷、重重车流里穿来穿去，时不时地还玩点漂移甩尾啥的高难度动作，简直酷到没朋友了。我把受伤的袁江儿放在我和马杰中间，这家伙已经昏过去了。
借着呼呼的风声，我大声说道：“你他妈怎么才来？！”
马杰大声说道：“猴哥不是说过，英雄总是在最晚的时候登场吗？！”
“你妹啊，你现在开头闭口都是猴哥的，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飞哥放在眼里了！”
“飞哥，你在我心里是永远的大哥！”
“那以后要记得早点救场！”
“我不是想给你留个装逼的机会吗？！”
“……也是，以后等我装完逼了再来救场！”
“好的！”
没多久，我们便到了郊外的一家诊所。马杰一个甩尾把车子停好，我提着袁江儿就冲了进去，口中大喊：“老孙头，老孙头，救人啦！”
袁江儿受的伤可真重，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血给浸湿了。老孙头立刻对袁江儿展开抢救，我在旁边打着下手，递递手术刀啥的。还真别说，袁江儿这家伙真是够硬，半中间做着手术还能幽幽醒转过来，虚弱地抓着我的手，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叫左飞。”我反应过来是啥意思了，这家伙竟然把我名给忘了。
“飞哥……”袁江儿喘着气说：“谢谢你，还有你媳妇……”
“啥？”我一头雾水：“你谢我媳妇干嘛？”
“不是你媳妇骑车把咱俩救出来的吗？”
我一指旁边的马杰：“你说他啊？”
我想起来了，马杰在出来之前，我曾经大喊过一声小媳妇。此时的马杰还穿着赛车服，不过头盔已经摘下来了。袁江儿眼神呆滞，看看马杰，又看看我，一脸复杂的神色。
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什么东西。
我笑呵呵说：“你误会啦，我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袁江儿突然眼睛一闭，脑子一歪，昏了过去。我大喊：“卧槽，你不能死啊，我还没给你解释完呢，我和他不是那个关系……”
旁边的老孙头幽幽地说：“没事，他会醒过来的。”
做完手术，袁江儿便进入了休眠期，我让马杰回去拿上两身衣服，然后把自己身上的血拾掇干净，换上一套，给袁江儿留了一套。之后，我和马杰就在诊所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袁江儿醒来。
期间断断续续来了几个人看病，我们发现老孙头对待病人的态度很不好，几乎是连吼带骂的，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等人走了，我就打趣他，说你这样怎么能行，生意肯定不好啊。
老孙头说管他呢，反正活了一大把年纪，有口饭吃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进来买药，老孙头立刻窜了起来，又是嘘寒又是温暖的，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一朵菊花了：“哎，那个药效果不好，你试试这个，保证你两天啊，药到病除！来你把手伸出来，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病……哎呀哎呀，你肝火太旺，要在我这输液，至少一个礼拜啊……”
我和马杰目瞪口呆，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老孙头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是头老色狼。最终女生没有听从老孙头的建议，买了自己需要的药就走了，老孙头唉声叹气：“现在的人怎么连医生的话都不听了……”
把我和马杰逗的直乐。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我和马杰到外面吃了个饭，又带了点夜宵回来，袁江儿总算是醒了。袁江儿的身体也是强悍，裹着一身的绷带还能坐起来发呆。我一看见他醒，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和马杰的关系说了一下，着重声明“小媳妇”只是个外号而已。
解释清楚之后，我又让袁江儿换上我的衣服，把袁江儿感动的跟什么一样，拉着我的手说：“飞哥，你人真好，今天多亏你了。”
我看意思也差不多了，就笑呵呵地问他，说你现在得罪了文龙，老石他们也背叛你了，以后准备咋办。我一边说，一边递给他一支烟。袁江儿抽了一口烟，默默地说：“我得先把八中夺回来再说。还有，我要让老石他们不得好死！”眼神中更是迸发着无穷的恨意。
我说挺好，挺有志气，那我问你，现在夺回八中的把握有多少？袁江儿沉默了一下，说道：“把握不大。在八中，跟我的兄弟有七八十个吧。老石他们也各有七八十个兄弟，今天围攻咱们的只是精锐，真正人数比那可多多了。就我那点人，想要吃下他们，难啊……”
我说这好办，我可以帮你……
我话还没说完，袁江儿立刻给我做了个“STOP”的手势：“行了飞哥，我了解你的好意，但我绝对不会借助外校的力量去打我们学校的学生。那样的话，就算我夺回老大的位子，那也坐的名不正言不顺，以后要被人说闲话的。”
我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如果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帮你，那总没问题了吧？”
“肯定没问题啊，但是没有其他人了。”袁江儿摇着头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跟我的只有七八十个而已。”
“有的，而且这个人也势力不小。”
“谁？”
“郭涛！”
听到这个名字，袁江儿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郭涛那小子在我们学校也挺强的，手底下也有百来号人！唉，我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发展出这么大的势力来，上次要不是文龙提醒我，我都完全不知道呢。郭涛要是肯帮我，那当然很好，可是我上次刚弄了他一回，他怎么可能愿意……”
“谁说我不愿意的？”诊所的门突然被推开，郭涛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第824章 精神抖擞赴八中
“你……”袁江儿吃惊地看着郭涛。
“你什么你。”郭涛一屁股坐在袁江儿的床边，大剌剌地说道：“以前的事呢，就既往不咎了，不过老石他们要交给我收拾。”
“扯，收拾他们的应该是我。”
“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这样吧，到时候咱们各凭手段，谁先抓到他们，就由谁来收拾他们。”
袁江儿想了想，便大声说道：“好！”
这么一来，战略合作便初步达成，袁江儿和郭涛这两个斗了两年的死对头，现在正笑脸盈盈地坐在一起说话。不说不知道，一说才知道原来二人早已惺惺相惜。
“你小子真够能耐的，上次被我们在学校里追了三圈，几十号人愣是没追上你！”
“呵呵，我小学的时候就是我们学校的长跑冠军了。”
“我就想知道，你小子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展出那么大势力的，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一百多号人跟着你了！”
“嘿，这几年来，被你们欺负过的可不少，我只是把他们集中起来罢了。”
交流了一会儿感情，我们便开始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郭涛的人，加上袁江儿的人，也有将近两百号的人了，和老石他们那边势均力敌，打起来的话估计不大好赢。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
马杰早就无声无息地遁走，诊所关了门，老孙头也去睡觉了，前厅里只有我们三人坐着说事。一直说到晚上两点多，才终于把计划给敲定了。
我问袁江儿，说你浑身是伤，没那么快实施计划吧？
袁江儿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我只需要休息三天。”
“三天太迟了。”我说：“你刚才也给你的兄弟打过电话了，老石他们现在开始报复你的人了。三天以后，只怕你的兄弟也全军覆没了。所以我建议咱们明天就动手。”
袁江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咬着牙说：“好，跟他们拼了！”
“嘿嘿。”我笑了笑，拍拍袁江儿的肩膀，“躺下。”
袁江儿震惊地看着我，慢慢捂着自己的身体说：“你想干嘛？飞哥，你说过你不是那个的……”
“你快别扯了，我就给你上点药而已，不敢保证你明天就全好了，但是保你行动无虞。”我一边说，一边拿出一管从猴子家“顺”出来的药膏。
“有这么神奇？”袁江儿躺了下来。
“试试看你就知道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袁江儿身上的纱布剪开，好多血肉已经凝固、联结在一起了，疼的这小子嘶嘶直抽凉气。郭涛看着，倒是在旁边呵呵、呵呵的笑：“既然打不成你，也算是叫我过过瘾了。”
我“从业”三年，也算久病成医，好多简单的外伤也能处理了。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给袁江儿上完了药。“睡吧。”我说：“明天起来，我陪你们反攻八中！”
当天晚上，我们就在诊所睡下。
在东城的时候，永良诊所是我们的一个据点；到了西城，老孙头的诊所又成了我们的一个据点。
第二天早晨起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春光大好的天气。谁不喜欢春天？冬天冻的屁股蛋子都疼。我起了床，发现袁江儿不见了。我起来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袁江儿的影子。
这个时候，郭涛也醒了，骂道：“这小子不会是跑了吧？”
“不会的。我用人头担保，不会的。”
我站在诊所门口，迎着自东边而起的万道金光说出这一句话。
不出一会儿，袁江儿便自马路上一路小跑过来，他跑的一身是汗，手里还拎着好几个袋子，里面装着肉包、油条、豆浆，原来是买早点去了。
“哎，你们起来了啊？”袁江儿一脸兴奋。
“是啊。”我微微笑着。
“飞哥，你那药真神了，我竟然真的好了，现在能跑能跳的！”说着，袁江儿便原地跳了几下。
“肯定神。”我说：“一管药膏就造价十几万呢。”
“什么？！”袁江儿和郭涛均是吃惊不已。不光他们，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挺吃惊的。
我们在诊所里吃过早饭，便开始实施我们的计划。郭涛先回学校准备着，我和袁江儿再慢悠悠地往八中走。我问袁江儿，你不让五中的帮你，咋就同意我帮你呢？袁江儿嘿嘿一笑，说就你一个没事，再说你这么厉害，能帮我们不少啊。哎，我就喜欢听人夸我。
到了八中，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正好是下课时间，教学楼里乱糟糟的，校园里也跑着不少的人，一派和谐的景象。谁都不知道，这平和的表面，下面却暗流涌动。
“你们学校真小，比起我们五中来差得远了。”我和袁江儿踏进八中的校门，说道。
“……飞哥，再大也不是你家的啊。”
我俩一迈进八中的校门，校园里就有不少学生纷纷看了过来。袁江儿昨天遭到老石等人的袭击，之后老石等人又大肆驱赶、殴打袁江儿的旧部，这种事肯定瞒不住，八中学生基本都知道了。此刻，袁江儿又出现在八中门口，自然引得一众人好奇围观。
校园只是个开始，很快的，教学楼里也安静下来，好多学生扒在窗户上往下看着——看着这位八中曾经的王者，如今要怎么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袁江儿站在学校门口，眯着眼睛往教学楼上方看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终于看到了，在某个狭小的窗户里面，老石、李洋、卷儿三人正站在那里，和袁江儿默默地对视着。突然，教学楼里传来哗啦啦的一大片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七八十个学生跑了出来，嘴里纷纷喊着“江哥”“江哥”，不一会儿便围在了我们身前。
“江哥，你可算来了！”其中一个额前有一簇红毛的学生都流下泪来，“江哥，听说老石他们打了你，是真的吗？”这位学生自己身上还伤痕累累的，浑身都是脚印，还关心袁江儿。
不光是他，其他学生也大多灰头土脸的，不过基本都是轻伤挂彩，没有哪个特别严重的，想必就是老石他们动了手。
“我没事。”袁江儿自信地笑着：“就那三条狗，还伤不了江哥我呐。”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喜色，这确实是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在他们心里，袁江儿就是一杆大旗。
袁江儿不倒，他们便不倒！袁江儿精神越好，他们的精神也就越好。我深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昨天才连夜给袁江儿上了猴子家的神药，否则我们一般的伤痛从来不用这玩意儿，造价实在太昂贵了。
“你们呢，你们怎么样？”袁江儿问道。
先前那红毛咬着牙说道：“老石他们想收了我们，但是我们不肯，就遭到了他们的殴打……好在咱们兄弟也多，这又是在学校里面，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袁江儿点点头：“好，咱们回头准备报仇。”
“好！”众人精神振奋，纷纷从衣服里、袖管里掏出家伙，有砍刀也有钢管，都是最常见的冷兵器，这劲头真是没谁了。
“可是江哥，咱们就这么点人，是不是不太好打？”那红毛忧心忡忡地说道。
袁江儿嘿嘿一笑：“怎么，你怕了？”
红毛一挺胸膛：“开玩笑，跟着江哥，怎么会怕？”
袁江儿又问其他人怕不怕，众人大喊不怕，声音直彻云霄。我抬头看向某窗户里的老石等人，虽然距离隔得挺远，但我也能看出他们的脸很黑。
“好，那咱们就走！”袁江儿豪气干云地说道，头一个走在前面，众人纷纷跟在后面，各自都是一脸振奋的神色。前往教学楼的路上，袁江儿就给他的兄弟们介绍了一下我。
“飞哥！”众人兴奋地大喊。
“大家好。”看着袁江儿的兄弟士气这么好，我也蛮开心的。
还未走到教学楼门口，一大帮人又从里面扑了出来，乌压压的一片就跟蝗虫过境似的，至少也有两百多人，各自都手里持着家伙。人群在教学楼的楼梯上站定，和我们这边的人对峙起来。
片刻，人群中又走出三人来，正是老石、李洋、卷儿三个人。
头顶的阳光炙人，众人沉默、对峙。
曾经的兄弟，如今的仇敌。
曾经肝胆相照的兄弟，如今分外眼红的仇敌。
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牵引着八中每一个学生的心，几乎所有学生都趴在教学楼的窗户上看着，有找不到位置的还跑到天台上去看。
“袁江儿，你不该回来的。”面相最老的老石突然开口说道。
“呵呵，这是我的地盘，我必须要回来。”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老石默默地说。
“曾经是，现在也是！”袁江儿咬着牙，瞪着眼，浑身散发着杀气，大吼：“谁敢说我袁江儿不是八中的老大？！”
袁江儿的声音在八中的校园里回响，每一个八中的学生都听的清清楚楚。
谁，敢说我袁江儿不是八中的老大？！

第825章 夺回八中老大位
对面鸦雀无声，竟然谁都不敢接袁江儿的这句话茬。
过了半晌，老石才说：“袁江儿，你嘴硬有什么用，老大什么的，是动动嘴皮子就有的吗？就你现在那点可怜的人数，真以为能斗得过我们几个？”
袁江儿冷笑一声：“能不能打的过，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仨的脑袋拧下来！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一落，袁江儿便头一个冲上去，他身后的兄弟众人也士气昂扬地冲了上去，各个嘴里都喊打喊杀的。老石等人虽然震惊于袁江儿的冲劲儿，但还不至于就怕了他，于是也各自领着自己的兄弟冲上前去。
两边的喊杀声震天，同时朝着对方冲去，眼看着一场混战就要开启，而我却当作没看到一样，站在原地根本没动，甚至还看着他们打了个呵欠。我当然不是准备袖手旁观，而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根本打不起来。
“都给我住手！”
果然，两边人马还没碰到一起，一个雷霆般的声音突然响起。说话的这人在八中应该有着很高的地位，两边数百的学生立刻停下了动作，齐齐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穿类似警服的黑色保安制服，整个人看上去又精神又威风。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但我知道他是八中的保安队队长。
因为在我们的作战计划里，他也是其中一份子，要买通这家伙可不容易，花了我老大一笔钱呢，猴子知道了要心疼死。
“杨队长，什么事？”袁江儿问道。
“你他妈的说什么事？！”杨队长一挑眉，冲着袁江儿走了过来，边走边骂：“他妈的你们这帮混蛋，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动不动就在学校打架，眼里还有没有老子这个队长了。”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同样身穿制服的保安，不过这些保安的装备就比较齐全了，橡胶警棍、电棒之类的就不说了，竟然连防暴头盔都有。
一帮保安跟着杨队长走到两群人的中间，杨队长指着袁江儿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嫌闹的事不够多？”杨队长骂袁江儿的时候，老石他们几人都在偷偷的笑，眉眼之间难掩得意的神情。
杨队长以前还是挺尊重袁江儿的，有时候学校有什么难缠的问题，杨队长还会找袁江儿帮忙解决。如今杨队长对袁江儿这么凶，八成是觉得他没利用价值了，看他如今落在井底下，所以要踩一脚，再扔两块石头——不光老石他们，八中学生基本都是这么揣测的。
袁江儿咬牙看着杨队长，一双眼睛恨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你看什么看！”杨队长突然一巴掌拍在袁江儿的后脑勺上，“走，跟老子到保卫科一趟，好好交代一下你的问题！”袁江儿旁边的兄弟立刻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只待袁江儿一声令下，便要一哄而上，将这杨队长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
袁江儿却没有动弹，他看了看耀武扬威的杨队长，又看了看对面偷乐的老石等人，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虎落平阳，叹了口气道：“好，我跟你走。”
“噗哧”一下，对面的老石等人看到刚才还张狂无比的袁江儿如今被杨队长整的这么惨，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声笑了出来。他们笑，不光是因为袁江儿被整，还因为他们知道，袁江儿已经丧失了斗志——倘若是以前，他早就一个巴掌甩到杨队长脸上去了。
“你们笑什么，你们也跟我走一趟！”杨队长回过头去冲老石等人说道，不过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好的，我们跟你走。”老石等人嬉皮笑脸的。
“嗯，就你们几个，跟我走，其他人都散了吧！”杨队长指了指袁江儿和老石等人，然后又对两边人群做了个摆手的动作，接着便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教学楼前后都有门，可以径直通往保卫科。
袁江儿低着头，跟在杨队长屁股后面，老石等人则满面春风地一起走了。
老大都不在了，其他人还打个屁啊，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子，便纷纷散去了。老石他们的人扭头纷纷进了教学楼，袁江儿的人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也跟着进了教学楼里。
围在教学楼上方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便各自摇头叹气的散去了，心中对袁江儿的陨落感到可惜，他们知道这一着过后，袁江儿就再难爬起来了。
袁江儿的人走的很慢，老石他们的人都各回各的教室了，这帮人还在教学楼大厅里磨蹭。我走过去，众人纷纷低声叫道：“飞哥。”我看看左右，又看看手表，说袁江儿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袁江儿便从教学楼的后门奔了过来，一脸喜色地说道：“搞定，那几个家伙一过去，就被杨队长给擒住了！飞哥，咱的钱没白花。”
这叫什么，这叫擒贼先擒王！
我也乐了：“那好，咱们可以动手了！”
“兄弟们，走！”袁江儿第一个冲上楼去，众人纷纷跟在后面。这一次是真的打架，所以我也不再懈怠，和袁江儿齐头并进，冲在头个位置。
上了楼，一大帮人从走廊左右两边闪出来，各自胸前别着一朵鲜艳的小红花。郭涛从人群中走出，叫道：“飞哥！”与此同时，袁江儿他们的人也纷纷敞开衣襟，露出上面的小红花。
虽说我觉得这样一点都不酷炫，别个小红花跟上幼儿园大班似的，不过猴子喜欢那也没办法了。看着众人精神抖擞的模样，我也难抑心中的激动：“大家动手吧！”我这么激动，不光是因为待会儿要打架了，更因为我圆满地完成了猴子交给我的任务，这一刻真是成就感和虚荣心都爆棚了。
我的话音刚落，众人便按照之前的行动规划，分别朝着走廊两边，或是楼上楼下冲了出去。他们都是八中的学生，在这呆了也有两三年了，所以也很了解老石他们的人都在哪，而且在这之前就安排好了各自的行动目标，所以大家跑起位来轻车熟路，一点都没出现混乱的局面。
“砰砰啪啪！”
一个又一个的踹门声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叫骂也跟着传来。片刻之间，整个八中的教学楼便成了厮杀的海洋。老石他们的人也都有所准备，家伙什么的就在手边，所以立刻出来迎战。
但是群龙无首，老石他们都被绑在保卫科里，犹如军队没有战旗一样，而袁江儿和郭涛却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大杀四方，更是使得老石他们的人心慌无比。
他们明明一起去了保卫科，可现在袁江儿毫发无伤的回来，还带人攻打他们！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遭到袭击了，他们的老大也不知所踪。心慌、意乱、迷茫……等等情绪在他们心间徜徉，那里还有心思再打下去？
所以，就算两边的人数差不多，可士气和战斗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袁江儿和郭涛这边的人士气大盛、愈战愈勇；老石他们的手下却都萎靡不振，节节败退。
“啊……”袁江儿疯狂地大吼着，憋屈了一天一夜的他现在终于可以痛雪前耻，手持一柄砍刀疯狂的杀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他的脚下。在郭涛的带动下，这边的人更是斗志昂扬，杀的对方抱头鼠窜。
郭涛也很不赖，在八中憋屈了两年的他，如今也终于可以抬起头来，领着自己的人疯狂地砍杀着老石他们的手下。
根本不需多长时间，战斗便几乎接近尾声，对方脑子活一点的眼看情况不对，早就抱着脑袋跑了，笨一点的就只能沦为炮灰，躺在地上捂着伤口暗自垂泪。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更是骄傲无比，因为这个作战计划是我一手组织、策划的，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也有几分白纸扇的风范了。一开始我还想上去帮忙打打，现在看来也完全不必了，根本就轮不到我出手，众人便疯狂地解决战斗了。
我行走在这混战之中，两边都是举刀对砍的学生，脚下则躺满了受伤倒地的学生，不时有一串鲜血飞溅出来，或是一扇窗户被莫名其妙的打破。这种场面，不是我人生第一次见，也绝不会是我最后一次见。
每当看着这样的场面，“地狱”两个字总会在我脑中闪现。当然，我并未觉得可怕和畏惧，反而会觉得热血沸腾，我的心里大概关着一头野兽。
很快的，整个走廊便只剩下胸前别着小红花的学生了。
“噗呲”一声，袁江儿将砍刀插在某个学生的肩膀上，又“噔噔噔”跑了几步，将其“钉”在墙上。那学生一脸痛苦的神色，袁江儿则放开砍刀，往后退了几步，张开双臂大喊：“老子，又是八中的老大了！”
声音，响彻八中的教学楼。
“嘿，别得意的太早。”一个声音突然自他背后响起。

第826章 袁江儿正式入盟
袁江儿回头一看，竟然是郭磊。
“？？”袁江儿惊讶地看着郭涛，不知他何出此言。
这一瞬间，就连我都有点紧张起来，郭涛这小子不会是忍辱负重，一直忍到今天才要干掉袁江儿吧？干，最好别这么做，否则我的计划就全毁了。
站在不远处的我立刻走了过去，准备做点什么防范措施，可不能因为郭涛功亏一篑啊。袁江儿也谨慎地看着郭涛，两只眼睛布满提防的神色。
郭涛是猴子的人，我对他了解不多，统共才见过两三回，按理来说猴子看中的人肯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但一向小心的我也要做些防备。郭涛看着袁江儿笑着说道：“那三个还没收拾呢，你怎么就说自己是八中老大了？”
袁江儿也笑了起来：“有道理。”
原来如此，我也松了口气，我就知道猴子找来的人靠谱嘛。教学楼里的一堆烂摊子，自有袁江儿和郭涛的手下料理，我和他们两个则朝着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到了保卫科，杨队长已经迎了出来，笑呵呵说：“来啦？”
“他们仨呢？”袁江儿问。
“里面呢，老实着呐。”杨队长拿下巴指了指门里。
我们三个走了进去，只见他们三人都被反绑在暖气包上，脸上、身上都是血淋淋、脏兮兮的，旁边还站着几个保安——被打成这样，当然老实了。
不过看到我们进来，老石他们又狂吼、挣扎起来，大骂袁江儿是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联合郭涛这个傻逼也就算了，竟然连外校的都勾搭上了。
我笑嘻嘻说：“这你可冤枉他了，我只是过来看看热闹，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过手啊。”郭涛直接冲上去狠狠扇了他们几个耳光，口中大骂：“你们他妈的骂谁傻逼呢？”
被保安打，他们尚且老实受着。被郭涛打，他们哪里能受得了，当场又疯狗似的哇啦啦骂起来。郭涛还要再打，但是被袁江儿一把拉住了胳膊。
郭涛扭过头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你还要帮着他们？”
与此同时，老石他们也露出兴奋的神色，一个跟着一个地说道：“废话，我们是江哥的兄弟，他不帮着我们，难道还帮着你啊？”
卷儿更是不要脸地说道：“江哥，我还是拥护你当老大。”
袁江儿笑了一下：“兄弟？你们也配说这几个字？抱歉，昨天我已经和你们割袍断义，咱们只见早就恩断义绝。”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半块衣角，狠狠丢在他们几个脸上。
几人露出错愕的神情，郭涛又笑了：“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他们仨中了圈套，肯定不服气咱俩，所以我想给他仨松绑，咱俩光明正大地干他们一顿，怎么样？”袁江儿撇着嘴角笑道。
我站在保卫科的墙角，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抱着双臂一言不发。
“行啊。”郭涛也笑了。
“飞哥，帮忙关一下门。”得到郭涛同意，袁江儿扭过头来和我说道。经过昨天一战，袁江儿对我服气的很，虽说是兄弟相称，但还是飞哥、飞哥的叫着。
“OK。”我立刻把门关好，另外几个保安也站到墙角，等着看这一场好戏。
“我们两个，你们三个，你们仨要是打的过我们俩，我们就放你们走——反之，你们就完蛋了。”袁江儿一边说，一边把他们三个的绳子松了。
三人缓缓站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和袁江儿、郭涛面对面站定。五个人，就像五头狼，2V3，各自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呼啦”一下，老石抢先动手，狠狠一拳砸向袁江儿，李洋和卷儿也紧随其后，他俩朝着郭涛围攻过去。袁江儿双目一瞪，狠狠一脚踹在老石胸口，将他整个人都踹到了办公桌后面，骨碌碌地滚倒在地还砸坏了几个花盆。
郭涛也出手凌厉，看得出他对这三人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恨，一上去就抓去李洋的胳膊使劲一折，李洋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卷儿狠狠一脚踹在郭涛腰上，郭涛却不管不顾，仍旧死死抓着李洋的胳膊，然后使劲往他脸上捶着，“啪啪啪”几拳就将他打了个满面桃花开。
旁边的袁江儿一脚把卷儿撩开，老石却又从办公桌后面爬了起来，再次嚎叫着朝袁江儿扑了过去。袁江儿一个闪身，抓起办公桌上的大号烟灰缸，朝着老石的脑袋狠狠拍了过去。
“咣”的一声，老石直接被砸倒了。袁江儿并未休手，而是继续“咣咣咣”的砸下去，下手那叫一个狠啊，一会儿就把老石砸的满头都是血，连饶都没来得及求，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袁江儿放下满是血的烟灰缸，回头一看，只见郭涛把李洋也搞定了，已经将满脸是血的李洋丢到一边，而卷儿坐在一边颤颤巍巍地发着抖，像只不小心走失的绵羊撞上狼群。
在四鹰之中，战斗力最高的肯定是袁江儿，郭涛则和老石他们是差不多的。2V3的话，老石他们本不该败的这么快，但一来袁江儿和郭涛士气正盛，二来他们仨之前已经被保安收拾过一顿了……所以，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三鹰便陨落两鹰，只剩一个嘴皮子比身手厉害的卷儿了。
卷儿又低又胖，坐在墙角瑟瑟发抖。
“江……江哥，其实我不主张背叛你的，都是他们两个拖我下水……”这家伙也真够没骨气的，还没动手呢就开始求饶了，这是十三鹰中继病凯之后又一个软骨头啊。
袁江儿和郭涛却不说话，一起朝着卷儿走了过去。“江哥，江哥！”卷儿想往后躲，但是他的背后已经是墙，眼神慌乱、语无伦次地说道：“江哥，我们是兄弟啊……”
“不再是兄弟了。”袁江儿走过去，用手按住了卷儿的脑袋。
这一刻，卷儿面如死灰，眼神里布满绝望。
“砰”的一声，袁江儿抓住卷儿的脑袋狠狠往墙上撞去，郭涛也狠狠一脚踢到卷儿的肋骨上……五分钟后，卷儿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这头肥猪一样的家伙其实还满耐打的。
袁江儿呼了口气，轻轻捶了捶郭涛的肩膀，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尽是感激的笑容。我觉得我能理解他，非常能理解他，那种憋屈之后的报仇雪恨才是最爽的。
几个保安在旁边磕着瓜子，看到一幕精彩混战的他们同样神情愉悦，男人的身体里都藏着野兽，大家为什么喜欢拳击比赛？原因就是如此。
收拾完了他们三人，袁江儿和郭涛朝我走了过来。
刚走到门口，办公桌后面突然传来老石的声音：“袁江儿，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别可忘了，文龙现在正对付你呢。文龙的背景你应该知道，你就算是和五中那帮家伙混在一起，最终也难逃一死！”
“啰嗦！”袁江儿返了回去，又操起烟灰缸狠狠砸了老石一下，整个世界才终于安静了。
从保卫科出来以后，袁江儿脸上的神情舒缓了许多。从现在开始，他又站在了八中的巅峰，又成了八中唯一的老大。接下来，八中肯定没有老石他们三人的容身之处了，而老石他们的兄弟也会被袁江儿和郭涛分别收编，到时候又是一番劳心劳力的事——这就是他们的事了，和我无关。
“和文龙正式为敌，怕不怕？”我问袁江儿。
袁江儿沉默了一下，答道：“怕。”但是很快又说：“怕，也要打，我不是乖乖等死的人。”
我笑了：“那，和我们合作？”
袁江儿也笑了：“飞哥，难道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好。”我笑的更加欢快：“我有几个兄弟想见见你，在五中门口的饭店摆下薄酒，等你前往。”
袁江儿好像在和我比赛谁笑的更开心似的，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好的飞哥，你先过去，我和郭涛处理一下八中这边的事，马上就到。”
离开八中，我就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八中这边搞定了，袁江儿晚上和咱们一起吃饭，这笔吃饭的钱我可不能再掏了啊！”
“左飞，你太帅了，你太帅了。”猴子连说了两个太帅了，才接着说道：“这比钱当然不用你掏，这么长时间也该让我放放血了。”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夜幕很快降临，我们几个站在五中外面的某饭店门前等着袁江儿——除了马杰之外，我们都到了，这已经是相当高的礼遇了，不是说袁江儿的地位有多高，而是因为袁江儿掌握的消息太重要。
文龙的藏身之处，很有可能就是星火的基地，你说重要不重要？
很快的，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身前。车门拉开，袁江儿和郭涛一起走了下来。
“飞哥！”袁江儿热情地跟我打着招呼。
现在的袁江儿看上去精神奕奕，穿的小衣服也很帅——废话，那是我的衣服，能不帅吗？
我热情拉着袁江儿，正要给他介绍猴子等人，却见猴子猛地摸出一把尖刀。

第827章 星火基地悄现形
我们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猴子手里的尖刀已经脱手而出，“嗖”的一声飞上饭店的二楼。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二楼便摔下一个黑衣人来，“咚”的一声落在我们面前，肚子上还插着猴子的尖刀。
我们立刻一哄而上，齐齐把这人给按住了。
“什么人？”猴子一脚踩着他的脑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人恶狠狠地说道：“快把我放了，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是星火的人！
我们顿时又激动又紧张，以前我们也遇过不少星火的人，但那些普遍都是小喽啰，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此人既来监视我们，肯定身份不同凡响，起码能顺着他这根藤问出上面的瓜。
猴子立刻说道：“先弄进饭店再说！”我们几个七手八脚地把这人往饭店里抬，等抬到包间往地上一放，却见此人脸色铁青，口中流血，两只眼睛也紧紧闭上了。
猴子眉头一紧，立刻让我们退后，然后摸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来戴上，掰开那人的嘴看了看，低声说道：“服毒自尽，看来这人嘴里掌握着不少秘密。”
我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就因为犯在我们手里，不想泄露肚中的秘密，竟然就服毒自尽！我们一点也不觉得此人性格有多刚烈，只会觉得星火这个组织实在太可怕了。
看着已经死去的这人，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自我们背后升起。
“尸体怎么办？”我问。
“报警吧。这人是自杀的，跟咱们没关系，让王叔好好查查这人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摸出一些端倪。”猴子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去在此人身上摸索起来，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摸到，手机、钱包、钥匙这些日用品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和证件，感觉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十几分钟后，来了几个警察把尸体给带走了，我们几人也被带到警局问了一阵子的话，出来之后时间已经挺晚了，但我们还是在一起吃了顿饭，当然情绪就没有之前那么高昂了。
我跟袁江儿说挺不好意思的，咱们第一次吃饭就碰上这种事情。袁江儿面色铁灰，道：“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我得罪了文龙，而文龙是星火的人，这人是来盯我的。”
猴子便问他，你对星火了解多少？袁江儿说了一堆，并没什么太有价值的内容，和我们之前知道的都差不多，就是星火多厉害多厉害，还有个星火七绝武士什么的，反正就是张冠和我们说过的那一套——都是文龙说出来的牛，他们几个知道的都差不多。
猴子继续问道：“听说你送文龙回过一次家？”
“是的，那次他喝醉了，不过那里应该不是他家……”说起这个，袁江儿终于滔滔不绝起来。果然，文龙藏身的地方非常神秘，据袁江儿讲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基地。
“在郊区。”袁江儿给我们比划着，“从外表看，就是个普通的面粉加工厂，还有拉面粉的车子进进出出，可是进去一看才知道院子里别有洞天。跨过一道铁门，里面是两排整齐的小平房，就跟部队大院似的严峻，有一看就很神秘的人走来走去……我扶着文龙往里面走，有个挺高挺壮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前方某扇门前，大骂文龙是不是要死了，竟然带陌生人来这种地方。文龙本来喝的挺醉，一听这声音却立马醒了，狠狠一脚把我踹出门外……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你还记得去那地方的路么？”
“当然记得，离西城并不远。”
我们立刻激动起来，听袁江儿说那意思，即便那里不是星火的总部，也起码是星火中人聚集的一个基地，我们如果能把这个地方给吃透了，估计能攫取到不少星火的秘密。
听着袁江儿的描述，猴子立刻手绘了一份地图出来。说完这些事情，时间便更晚了，猴子说：“袁江儿，接下来咱们可能要和文龙，以及文龙背后的星火来一场厮杀战，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袁江儿点点头：“好，我会和郭涛一起准备的，这几天集中整顿一下我们八中。”
袁江儿和郭涛走了以后，只剩我们几个自己人了。我们没回宿舍，而是继续在饭店的包间呆着，在这说话反而比在宿舍安全多了。猴子打电话把马杰叫过来，把刚才手绘的地图给了他：“查一下这个地方，但是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好。”马杰拿了地图匆匆而去。
“然后是咱们。”猴子看着我们说道：“这是咱们距离星火最近的一次，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还有，大家近日不要轻举妄动，小心被星火的人给盯上。”
说着，猴子又从口袋里摸出几个东西来，这东西黑黑的、圆圆的、小小的，看着跟个钥匙圈似的。“这是防监听器。”猴子说：“咱们的手机也有可能被监听了，随身戴上这东西可以干扰对方信号。”又是高科技东西！大家纷纷拿在手里把玩，然后各自揣在身上私密的位置。
我说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猴子叹了口气道：“你们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贵么，一个就要好几万啊，我犹豫很久才下决心给你们采购的。”
接着，猴子又说了点其他事，大意是说我们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让我们趁着现在还没事的时候赶紧磨练身手，大家纷纷点头。说完之后，大家便出了包间，准备回宿舍睡觉了。
猴子却单独把我拉到了一边，我心里一咯噔，这是又有任务要交给我？我一脸期待地看着猴子。
“左飞，饭钱还没掏呢……”
“滚，说了你请的！”我怒了。
“不是，肯定是我请啊，我不是那种赖账的人。我的意思是，我现在钱不够，你能跟我拼个单吗？不然我又得割一个肾了。”
一听是拼单，我才松了口气，难得猴子没有吃完就跑，也算是一种进步吧，况且他采购那防监听器还花了不少钱呢。
“行吧，那咱们就拼单，一共吃了多少钱啊？”
“吃了355块钱。”猴子一边说，一边往我手上放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我出少点，你出多点，你是土豪。”
“滚！”我的骂声响彻整间饭店。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暂时进入一个无所事事的时段。当然，说“无所事事”是指没有外界的干扰，我们能够醉心沉湎于练功之中，黄杰和郑午自不必说，一天一天地都在外面，而我则是在宿舍里面，面对着一盆玻璃渣子辛苦熬炼。
如今，我们已经将新城区的四所学校都拿了下来，五中、六中、八中和九中都归我们势力管辖。五中的老大是我，六中是顾羽，八中是袁江儿，九中是张冠和李戴，这些人现在都是我们忠实的盟友。四所学校加起来，我们能出动上千号的学生，文龙现在势力再大，还不至于有上千的手下吧？
把整个新城区的社会混子翻出来，都不一定有上千个混子，更别提文龙只是其中势力最大的一个而已！新城区这地方相当混乱，杂七杂八的小势力多的去了，比如类似砍刀帮这样的小团伙，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分踞在新城区的各个角落，那些都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更何况，还有类似上官棠所在的那种举手投足间就能灭掉一个小帮派的隐藏势力——总而言之，新城区绝不是个能让文龙一家独大的地方。
按理来说，我们从文龙手中夺走了八中和九中，这家伙应该相当气愤，更何况还有赵雯雯的怂恿，早该疯狂的向我们寻仇才是，我们也让各校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一连几天都不见文龙有任何动作，整个新城区也平静地让人生疑。而我们依旧在等，等着马杰。
某个宁静的晚上。
西城郊区，某面粉加工厂门外。
既然是郊区，就注定了这里不会繁华。一条布满石子和黄土的小路通往加工厂，小路两边长满了高高低低、形态各异的荒草。月光高高挂在天上，远处传来不知名的虫儿鸣叫。
夏日，越来越近了。
距离面粉加工厂不远的一处斜坡下面，这里同样荒草丛生。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绝对看不到某株荒草后面还趴着一个人。这个人不知已经趴了多久，身上经常有各种各样的小虫子爬过，蚂蚱、蟋蟀一类的也就算了，可是还有蜘蛛、蜈蚣、蝎子等可能有毒的东西。
而不管这些虫子怎么爬，这个人始终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还在闪动，不是他的嘴巴还在呼吸，简直和一具尸体一模一样。
可即便是他眼睛，也要很久才闪动一次；他的嘴巴，也要很久才呼吸一次。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间面粉加工厂的大门。
他的名字叫做马杰。
他在工作。

第828章 好歹是一条人命
马杰的身体几乎和整片夜色、土坡、荒草融合在一起。
不，不是几乎，是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马杰一动不动，不吃饭、不喝水，身体机能也跟着缓慢下来，呼吸频率、心跳频率，乃至周身的血液循环甚至都慢了不少，这些都是他在龙城孙家学到的本领。
不知过了多久，面粉加工厂的大门终于开了，马杰的瞳孔也随之放大了不少。
一个人飞了出来，黑色的影子重重落在地上。
“是文龙。”
马杰后来给我们汇报当时的情形：“文龙被人扔了出来，门里有人骂他，说他是个废物，还让他早点去死。这人好像地位很高，文龙完全不敢顶嘴，只是跪在地上哭，说自己一定会把那帮人拿下。那人便骂：‘你还拿个鸟，一不小心自己都得栽到里头！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让你守好自己地盘，别被他们侵略就行，你却被那傻逼娘们怂恿，主动冒犯他们，闹到今天也是活该！’骂完了，那人又把文龙拖了回去，门里面便传来文龙的阵阵惨叫，持续了至少十几分钟。我在那边守了好几天，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再后来，就回归于一片沉寂了，文龙也再没有出来过。”
“因为那是个面粉加工厂，所以我也曾冒充送粮食的村民混进去，但我只能接触到加工厂的那一小片范围，我也看到了袁江儿说的那道通往两排平房的别有洞天的铁门，但是铁门两边始终有人把守，根本无法接近。我假装迷路往那边走，却被人给赶了出来。”
“没有其他有价值的情报了。”说到最后一句话，马杰露出惭愧的表情。
猴子拍了拍马杰的肩膀，意思是说你已经做的够好，又对我们说道：“这么看来，文龙并没有他吹嘘的地位那么高。而且，他很可能只是个傀儡，被星火安插在明面上的人物而已。有一点毋容置疑，星火要想灭掉咱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们好像并不打算这么做，只是想阻止咱们前进的步伐。联系到上次咱们被黑衣人围攻，接着又被白衣人所救，所以我推测，背后应该还有一股势力是帮着咱们的。或许，星火忌惮的就是这股势力，所以才迟迟不对咱们下手。”
“要怎么做？”我问。
“引蛇出洞。”猴子答：“星火不是不想让咱们扩张势力吗？那咱们就朝着新城区进发，先把文龙的地盘拿下再说，看星火还能不能坐得住。只要引出他们，那一切都好办了。”
一听要抢地盘，大家纷纷激动起来，纷纷点头说好，这是我们最爱做的事了。确定了下一步的目标，大家正准备散开的时候，马杰突然又说：“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这件事和咱们无关，但我既然知道了……”
猴子正色道：“马杰，作为一名影子，任务就是客观的汇报情况，不要夹杂自己的情绪。”
“是。”马杰脸红了一小下，便说道：“因为赵雯雯，文龙才惹了大祸，所以他决定把赵雯雯除掉，已经安排了几个兄弟去杀她。赵雯雯肯定和咱们没关系，死不死活不活的也和咱们无关，我之所以不敢说就是怕飞哥冲动起来，又去救她……”
我直接呸了一声，说你可拉倒吧，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救那个婊子？那种女的最好死了干净。马杰嘿嘿笑了，猴子却说：“也不能这样，好歹是一条人命呢。再说，从头到尾都是咱们在利用赵雯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赵雯雯要是死了，咱们也难辞其咎。左飞，你去救她吧。”
“……我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我是一点都不想见到赵雯雯，一想起她曾说过的那些话就浑身不寒而栗，我会去搭救一个要我“剖腹挖肠、生死不能”的人吗？
“或许她对咱们有利用价值。”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
第二天，我和马杰问清赵雯雯藏身的住所，以及文龙手下动手的时间，便带着夏超和几个兄弟前往。有时候想想，赵雯雯这种女人确实强悍，能让很多男人为她意乱情迷，斗的天昏地暗，可同时也脆弱的很，随便一个人都能送她上西天。
赵雯雯自从跟了文龙，文龙便在某高档小区为她租了个屋子住着，一个星期去找她两三次共度春宵，可谓金屋藏娇。文龙不在的时候，赵雯雯便在屋子里呆着，偶尔下楼溜溜狗。因为赵雯雯是个蛮重要的线索，所以马杰一直有派人盯着她。据马杰说，赵雯雯已经和小区里好几个保安有一腿了，经常把保安带回文龙的房子里面。
养一个这样的女人在家，头上简直不知道要戴多少顶绿帽子。
小区是满高档，里面高楼林立，绿化带也做的挺好，喷泉假山一应俱全。门口的保安很严格，不过因为我们开的车蛮好的，所以保安也未加阻拦，径直放行，让我忍不住想起《天下无贼》里面刘德华说的那句经典台词：“开好车就一定是好人吗？！”
我们在新城区还没什么实体产业，但完全可以让老城区的天龙送过来一辆不错的车。我们开车到赵雯雯所住的楼下的时候，距离马杰所提供的那帮文龙手下动手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
“你们上去直接把人抓下来，我就不上去了。”我坐在车里懒洋洋地说道，我还是一点都不想看见赵雯雯。
“好的飞哥。”马杰领着三四个兄弟立刻上楼。
我们开了一辆挺高档的商务车，办事的时候还是开这种车舒服。按照我的预计，夏超这小伙子机灵，先是冒充快递、物业啥的把门敲开，最多不超过五分钟就把人给绑下来了。
但是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却不见上面有一丁点的动静。
十五分钟之后，我终于确定事情不大对头了，皱着眉下了车迅速上楼，中间还捡了一根不知被谁扔掉的棒球棍。我贴着墙，持着棒球棍悄悄上楼，掩着呼吸来到赵雯雯所住的楼层，却发现赵雯雯家的门虚掩着，而门里面却一点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靠着墙，抬起棍子，轻轻把门打开，然后身子往里面一闪，却见夏超他们几人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眼睛再往里面看，发现赵雯雯就站在对面，手里还举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干，赵雯雯居然还有这玩意儿，真是低估这娘们了，怪不得夏超他们一动不动！
我意识到不对想往旁边闪走的时候，赵雯雯已经喊了出来：“别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我只好也站住不动了，赵雯雯让我往前走，我便走到夏超他们旁边，夏超等人都是一脸苦相地看着我。
赵雯雯举着手枪，恶狠狠地说：“左飞，你想杀我？”
因为手枪这玩意儿太容易惹来麻烦，我们国家对枪支的管控几乎达到一种变态的地步，哪怕是你私藏枪支，从来没用过枪，也百分百会被判刑，所以我们极少、极少会用枪。
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毕竟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我无奈地说：“我不想杀你，我是想救你。”
“你哄鬼呢？”赵雯雯咬牙切齿地说：“左飞，你骗过我多少次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告诉你，这次你死定了，我会把你们全杀掉的！”
我注意了一下赵雯雯握枪的姿势，其实并不标准，但是镗已经上了，而且我们距离很近，真难保她一不小心把我杀了。我认真地说：“赵雯雯，我真是来救你的。文龙想杀你，被我知道了消息，所以我来把你带走。”
赵雯雯冷笑一声：“左飞，你还想骗我？”
我一时哑口无言，往前数数的话，我确实骗了赵雯雯好几次。最近的一次，是我为了拿下袁江儿，所以把她给约出来了，事后她又发短信骂死我了，也难怪她会如此恨我。
“赵雯雯，你先跟我走，文龙的人一会儿就来了。”
“呵呵，文龙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杀我！左飞，收起你那副嘴脸吧，我不会再相信你的！”
就在这时，楼下“噔噔噔”的响起脚步声，至少有四五名汉子跑了上来，同时闯进门里，手中还都拿着尖刀。不用想，也都知道这些就是文龙的手下。他们本来要杀赵雯雯，结果看到屋内的场景也都呆住了。
看到这一幕，赵雯雯终于明白过来，吃惊地道：“文龙真要杀我？”
这些人也不管我们是谁了，完成文龙的任务最重要，便恶狠狠说道：“是的。嫂子，对不住了！”一帮人穿过我们一哄而上，朝着赵雯雯扑了过去。
赵雯雯大叫一声就往后跑，我也赶紧叫道：“你开枪，开枪啊！”
赵雯雯也跟着大喊：“枪里没子弹啊，这是文龙给我的枪，左飞你赶紧救我！”
我一听可得了，既然是文龙给她的没子弹的枪，也难怪这帮文龙的小弟会肆无忌惮了。

第829章 灭龙还需赵雯雯
转眼间，那几个人已经抓到了赵雯雯，赵雯雯使劲挣扎着、谩骂着，其中一人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然后将她按在沙发上，摸出刀来就朝她心脏部位狠狠捅了过去。
我们几人都在，虽然在对方眼里，我们只是一帮毛都没长全的孩子，可当着我们的面就敢杀人还是太嚣张了，可见文龙的小弟平时猖狂到什么地步。我既然是来救赵雯雯的，那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杀死。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一把就抓住了尖刀的刀锋。
这一刻，时间几乎停滞，所有人都看着我的手，似乎没想到我敢徒手抓刀。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狠狠一记肘击撞在握刀这人的胸口上，文龙派来杀赵雯雯的小弟并不怎么厉害，所以立刻被我撞飞了出去，脊背重重磕在后面的大电视上。
夏超他们也扑过来，和另外几人打了起来。
我的手还握着刀锋，赵雯雯跳起来抓住我的手，脸上已经淌下两行清泪：“左飞，你这样值得吗……”我把她的手拨开，然后把刀子一扔，摊开手说没事没事，赵雯雯登时就看傻了。
没错，通过这些日子来的努力，我已经能徒手抓一些不是很锋利的刀了，当然也不是什么刀都敢抓，菜市场里那种超级锋利的杀猪刀就不敢抓，更不用说黄杰手里那种削铁如泥的回龙刀了。不过即便这样，已经足够吓到一般普通人了，谁敢徒手抓刀啊是吧，所以总的来说还是挺炫目的。
回头一看，夏超已经带人将那几人干掉了，各自躺在地上哎呦呦的叫。我们这边虽然都是学生，可都是夏超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干掉几个普通的小流氓还不是问题。
赵雯雯扑过去，抓住其中一个问道：“文龙为什么要杀我？”
那小流氓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赵雯雯又回过头看我，我耸耸肩道：“文龙觉得你给他带来不少麻烦。”赵雯雯气的牙痒痒，不断地骂文龙那个负心汉。我说你现在也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我领着夏超他们出了门去，又回头冲还在发呆地赵雯雯说：“以防文龙继续找你麻烦，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
虽说猴子让我把赵雯雯带回去，但我还真不知怎么安排这个女的，所以还是让她自生自灭吧，她这么聪明一个女的，回头再傍个牛逼人物就行了。我们一行人下了楼，刚进了车，就见赵雯雯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一把拉开车门就坐到了我的旁边，又“哗啦”一声把门拉上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你干嘛？”
“文龙要杀我，我没地方去，所以我必须跟你走！”
“扯，你跟我干什么，我就是个学生，能把你带到哪去，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就把她往下面推。谁知赵雯雯这厚脸皮的，竟然怎么都不肯下去，死死抱着我的脖子大叫，引得不少过路的小区居民纷纷侧目。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赵雯雯冲我嘶吼。
为了不惹麻烦，我只好把车门拉上了，让司机赶紧开车离开。离开小区，我让司机找个偏僻的地方，赵雯雯一听就知道我要干什么，气呼呼地说：“左飞，你就这么烦我？”
“对。”我很干脆地点头。
“是你当初先招惹我的！”赵雯雯一把抓住我的领子。
“我那是为了对付渣炳。”
“对付渣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招你惹你了？”
“……”我一时哑口无言，因为确实和她没关系啊。不过我们出来干这一行的，为了达到目的，连孩子都敢绑架，谁还考虑那么多啊，心那么善不如去搞慈善啊。
“你要是敢丢下我，我立马自杀给你看！”
“死你死吧，关我什么事？”我冷笑道：“赵雯雯，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吧，你觉得用自杀来威胁咱们这种人管用吗，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吗？”
“……”这回轮到赵雯雯无语了，不过她很快又换了说辞：“你们不是想干掉文龙吗？我有对付他的妙招，你就把我带回去吧，我对你们肯定有用。”
我想起来猴子也曾说过赵雯雯或许有点利用价值。
“好。”我说：“我带你回去，但你最好能说出个道道来，否则……”
我凶狠地看着赵雯雯一眼，赵雯雯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把头埋到了我脖子上，娇笑道：“嘻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用手把赵雯雯推开，赵雯雯气的大叫：“你是不是个阳痿啊，送上门来的你都不要？”
“要看送上门来的是谁。”我冷冷地说，把赵雯雯气的鼻子都歪了。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了老孙头的诊所，猴子已经在这里等着了。这地方现在是我们的一个小据点，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监控到。
“你好，我叫孙孤生。”猴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礼貌地伸出手去。
“嗯，我知道你，以前西城老大孙孤命的弟弟，是不是？果然一表人才。”赵雯雯笑嘻嘻的握住猴子的手，两记电眼随即飞了过去，这并不能说明她看上去了猴子，因为这只是她的本能。
猴子不为所动，先是抽回自己的手，冷冰冰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赵雯雯又气炸了：“你们是不是都阳痿啊？”
猴子认真地说：“我们想干掉文龙，但是摸不清这个人的底细，也不知他在新城区到底有多大的势力，不知你能否帮忙？”
赵雯雯笑了，笑的很开心：“当然能帮忙，他经常带我参加一些聚会，对他身边的兄弟，以及手上的势力都颇为了解。你们想知道啊？这个简单，让左飞做我的男朋友。”
猴子立刻看向了我，我冲他比了一下中指，意思是想都别想。猴子只好又看向赵雯雯：“不好意思，看来左飞同志不愿意。”
“那我就不说了。”赵雯雯赌气地把身子扭到一边。
“那你走吧。”猴子站起身来：“老孙头，送客！”
“哎，怎么就赶人啊……”赵雯雯又扭过来了：“我说还不行吗，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近人情！”
“请说。”猴子坐好：“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保证文龙杀不死你。”
赵雯雯点点头，便给我们讲了起来。文龙在新城区的势力确实很大，除了自己有十几家利润不菲的实业产业之外，新城区一大半娱乐场所都要定期向其缴纳安全金，场子也要由文龙的人来把守。文龙的手下很多，保守估计也有七八百人，但是其中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忠诚度并不是很高。
文龙有四个交情过硬的兄弟，是他在新城区的左右手。文龙忙的时候，便由这四个人来打理生意，这四个人号称新城四虎，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主。我们刚夺走八中和九中的时候，新城四虎曾经嚷嚷着要干掉我们，但是被文龙给压下去了，一直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
文龙为什么不打我们，这一点就连赵雯雯都很好奇。赵雯雯说，她曾经劝过文龙好机会，但是文龙不仅不听她的，而且还很罕见的和她发了火，让她不要搀和这些事。
赵雯雯当时还骂他：“你平时不是吹你有多能耐吗，你不是号称背后有孙孤命都畏惧的星火吗，现在怎么连几个学生崽子都收拾不了？”
因为这句话，文龙还气得扇了她一个耳光。那一夜，他俩狠狠打了一架，但是赵雯雯怎么也没想到文龙竟然想杀了她。赵雯雯看着我和猴子说道：“现在我相信了，你们本身拥有很大的能量。孙孤生，我知道你来新城区是为了给你哥报仇，我也愿意帮你干掉文龙那个只会说大话的混蛋。”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看来赵雯雯以为我们有多牛逼呢，连星火都不敢拿我们怎样，其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可是个马大眼和老尼姑都颇感畏惧的组织啊。
不过赵雯雯既然误会，那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
“意思是说，只要干掉这新城四虎，文龙的势力也就倒塌大半了吧？”猴子问道。
“是的。”
“那他们平时在哪？”
“在超凡娱乐城。”赵雯雯说：“文龙想找四虎的时候，就会到超凡娱乐城去。四虎很会享受，美女、美食、美酒应有尽有，不过他们最喜欢的还是赌博，每隔几天都会聚在一起赌上几手。”
“很好，你把这四人的长相、名字都说一下。”猴子看着赵雯雯。
文龙自从入了星火以后，防侦查的能力也是大大提高，所以这些东西马杰一直未能探到，文龙这个人就跟一团雾、一片雨一样神秘。不过现在我们有了赵雯雯，赵雯雯曾是文龙的枕边人，所以这片迷雾终于刺破、这片雨幕终于划开，神秘的文龙和他的势力也在我们面前逐渐清晰起来。
询问清楚这四人的底细之后，猴子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步，灭龙！

第830章 进军超凡娱乐城
我们暂时把赵雯雯安排在了老孙头这里，老孙头看着赵雯雯大流口水，连连说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她。想起老孙头给大姑娘看病时的殷勤模样，颇让我哭笑不得。
接下来，我们聚在一起商讨了一下灭龙的对策，首先要做的肯定就是干掉所谓的新城四虎。四虎一灭，文龙在新城区的势力就会随之崩溃，其他的小喽啰收拾起来应该不难。
我们这边学生居多不假，可我们也有个天然的优势，原先彪悍的十三鹰有一半归了我们，还有老城区一帮彪悍的力量，都可以为我们所用，拿下新城区应该不在话下。
当新老城区布满我们的人，还真不信他星火还能蹦达成什么样子。
对策很快就设计好了，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星火，所谓的新城四虎还不被我们放在眼里。所以，我们决定采取速战速决的法子，也就是传说中的闪电战。
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辆宝马七系来到了超凡娱乐城的门口。
这辆宝马车当然是老城区的天龙提供的，我现在的积蓄虽然也不少，但我从未萌生过要去买车买房什么的，大概是觉得自己始终是个学生，还是不要那么张扬的好。
不过现在做任务就不一样了，做任务自然是越张扬越好，因为我的身份就是个暴发户家里的富二代。车子停在娱乐城的门口，立刻有穿着制服一路小跑过来的保安给我开门。
开了门，我却没有下车，有个身穿黑袍黑裤，脸戴墨镜的壮汉从另外一边车门下来，伸手把保安给推了开来，然后用手当着车门上方。这样一来，我才下了车，整了整自己的小西装，不经意间露出自己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可鉴人的小皮鞋，旁边的壮汉忍不住了：“行了左飞，你别装逼了。”
我瞪了郑午一眼：“你懂什么！”
装逼很有效果，娱乐城里进进出出的男女都朝这边看着。同样身穿西装的黄杰也从副驾驶走了下来，有着“东城南街老大”这个身份的他，周身的气场自然不用多说。
有郑午和黄杰这两个气质非凡的保镖站在我的左右，那我的身份就更不用多说了，谁看不出这是个相当有钱的公子哥？我施施然走入娱乐城中，黄杰和郑午紧随其后。
保安部的部长看着我们走进去，悄悄对旁边的人说：“查查这辆车什么来头，以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过了一会儿，便有人向他汇报，这辆车是老城区某暴发户家里的，暴发户家的公子哥经常在老城区玩，不知为何今天怎么跑到新城区来了。
“呵呵，看来是想换换口味。”部长笑了笑，用对讲机通知娱乐城的经理，说今天又到了一头肥羊，可以放心的杀，随便的杀。
我们三个走进去后，便立刻要了一个包间，有侍应生跟进来问我们要不要公主，我说滚滚滚，我们不要，把你们这最好的酒送过来就行。等侍应生送过酒来以后，便发现我们已经在桌上摆满了吸毒的工具，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大快朵颐。侍应生不敢打扰，放下酒后便退了出去，立刻将这一情报汇报给了值班经理。
娱乐城里吸毒的虽然不少，但是也绝对不多，而且每一个吸毒的都得和经理关系好才行，否则人家可不保证你的安全。值班经理站在门口，通过门上的玻璃往里张望。
按理来说，第一次到这吸毒的新面孔要被赶出去的，不过里面既是老城区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似乎可以放他一马。
“看好他，别让他惹事就行了。另外，多哄他花些钱。”值班经理这么吩咐旁边的侍应生。
我们在房间里痛快地吸着毒、喝着酒——酒是真的，不过毒就是假的了，只是一些面粉而已，为了让我们三人演的像一些，猴子亲自带我们仨到老城区的娱乐城去观摩纨绔子弟们平时是怎么玩的。
“吸过毒”后的我们一个个烂醉如泥，侍应生趁着机会再次走了进来，询问我们要不要一些美女助助兴。我一拍桌子大喊，要，要，最好来十个八个，必须得漂亮的啊！
不一会儿，便有十来个衣着暴露、花花绿绿的女郎走了进来。一看到她们，我就嗨了起来，立刻拉开随身携带的包包，哗啦啦的往外面撒起钱来，有人民币、美元、港币，跟下雨似的往下面落，一帮女的就跟疯了似的哄抢，而我则跟疯了一样哈哈大笑。
“喝，都给我喝，高兴了小爷还有赏！”我大喊着。
一帮风月女子最擅长干这个，于是喝酒的喝酒，脱衣的脱衣，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往我身上爬。那我当然不客气，立刻大占便宜，又亲又摸的。有女的往郑午身上爬，但是被郑午一个过肩摔就扔出去了。
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女生，真不知郑午是怎么下的去手的。相比郑午，黄杰就文明多了，他只是冲往他身上“缠绕”的女郎冷冷说道：“照顾好我们少爷就好了。”
然后，就把那个女的给吓哭了。
于是，所有的女人都成了我的。我左右搂一个，右手搂一个，腿上还坐着两个，黄杰和郑午则跟柳下惠似的严肃认真地坐在我的两边。
“没事没事，你们俩也玩。”我摆手招呼着他俩。
“少爷，您玩好就行了。”郑午说道。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黄杰说道。
我切了一声，摆着手说：“他妈的没福气！”
包间里一片纸醉金迷、淫靡霏霏，劲爆的音乐下面，女郎们集体跳着脱衣舞，不时地发出让人脸红的淫词浪叫。而身为老城区第一纨绔子弟的我也很给力，不时往她们的内裤和胸罩里塞着钞票。
外面的走廊拐角，侍应生在向值班经理汇报：“我亲眼看见的，那钞票就跟下雨似的，一会儿功夫就扔出去十几万！妈呀，我在这干了三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土豪！”
值班经理一笑：“何止是你，连我都没见过。很好很好，今天晚上一定要哄他开心，让他吐更多的出来！”
“是。”
包间里面的我玩了半个多小时，便大声喊道：“滚滚，都给老子滚！”还用力踹了正在我面前学狗叫的女郎一脚。那些女郎立刻抽身而退，谁也不知道我突然发了什么疯，但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的她们根本没有丝毫怨言，只会遗憾欢乐时光结束的实在是太快了。
我烂醉如泥的瘫在沙发上，侍应生奔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还要玩些什么，超凡娱乐城里应有尽有，尽量满足我的一切要求。我想了想，说我想赌钱，带我到一个可以赌钱的地方。
“少爷请。”
我跟着侍应生走了出来，先把包房里的酒钱和公主钱结了，又是十来万撒了出去，便跟着侍应生来到娱乐城的十二层。推开大门，一间琳琅满目的赌场出现在我们面前。
百家乐、老虎机、二十一点、俄罗斯的转盘……应有尽有，就跟来到澳门似的。不愧是新城区啊，就是比老城区发达多了。就是东城，拥有如此规模的赌场也只有一间而已，而且还在毛毛的地盘里面。
“不错不错。”我的眼睛立刻放出光来，“在哪换筹码？”
“少爷请跟我来。”
侍应生想扶我的胳膊，但是被郑午给推开了：“不要动我们公子！”
侍应生讪讪地笑，将我领到了吧台处。吧台里面站着个漂亮的小妹妹，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赌场里的职业套装，露出一脸敬业的微笑：“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需要兑换多少的筹码？”
“你们这最多能换多少？”
“五十万。”
“他妈的才五十万？！”我把我的卡用力摔在桌上，“先给我来五十万的！”
赌场里面客人不少，纷纷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有钱人是不少，但一次性兑换五十万筹码的还是不多，毕竟这里不是澳门，更不是拉斯维加斯。
筹码很快兑好，由黄杰和郑午拿着，陪我冲到了赌场里面。我们每一个游戏都玩，每一个游戏都输，不过这边的筹码都不大，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尽数输光。
“他妈的，一点都不好玩。”我用力踹着一台老虎机。
一位侍应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先生您好，您不能踹这台老虎机。”
“他妈的，不想让我踹，就带我玩个更刺激点的，这边输钱实在是太慢了！”我抓着他的领子嘶吼。
“好的先生，我立刻帮您问问。”
“赶紧去。”我踹了他屁股一脚，侍应生狼狈地逃脱。
“哇”的一声，我吐了一大口到老虎机上，黄杰和郑午立刻搀扶着我坐到一边，又要来一瓶水让我漱口。
赌场外面，值班经理在问侍应生：“他已经花了多少钱？”
“快一百万了，这是一只前所未有的肥羊啊。”
“好，你看着他，我去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让他到新城四虎的赌场去……”

第831章 击杀四虎有妙招
如果你是一家娱乐城的老总，有天晚上突然有个著名的纨绔子弟跑到你的场子来大把的撒人民币，喝酒、赌钱、玩女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撒出去一百多万。
你高不高兴？
你当然高兴，可这位纨绔子弟却不高兴了，因为他觉得玩的不够刺激，钱花的太慢，希望赌点大的——你会不会满足他的要求？
你当然会，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在超凡娱乐城的顶层，有一间更加秘密、也更加奢侈的赌场，在这里玩的赌客身份非凡，非官即商，身家少于一千万的禁止进入，文龙手下的新城四虎经常到这里来赌几把。
很巧的是，今天晚上他们四个都在。
超凡娱乐城的老总进入顶层的秘密赌场，向新城四虎以及几个达官贵人询问过后，大家都同意放这个罕见的大肥羊进来和他们玩两把。
二十分钟后，超凡娱乐城的老总亲自将我领到了顶层。
下了电梯后，我眼看着他掏出三张不同的门卡，开了三道不同的门，才最终来到一扇看上去雍容华贵的红色木门前面。胖乎乎的徐总转过头来，笑呵呵地说道：“您可以进去了，不过您的保镖得留在外面。您请放心，我们会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我一摆手：“OK，你俩在外面等着。”
“不行。”我正要往里走，郑午一把拦住了我，“少爷，老爷交代过了，我们两个必须跟着你。”
“对，这是老爷的死命令，我们两个必须形影不离。”黄杰也跟了上来。
“你俩不听我的话？！”我指着他们两个，做出一副怒气汹汹的模样来：“我今天就要进去，看你们谁敢阻拦。”
“抱歉了少爷，如果我们不能进去，那我们也不能让你进去。”郑午一边说，一边把我整个人都扛了起来，我使劲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脱——我是真的挣扎，也是真的挣扎不脱，郑午这家伙实在太变态了。郑午抗着我往回走，黄杰也冷漠地跟在一边。
“哎哎哎……”胖乎乎的徐总跟了过来，紧张地说道：“别走啊，你们两个也进去就是了……”徐总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一头大肥羊就这样离去，所以有些原则只好先行放弃——原则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定的嘛。
徐总用他肉乎乎的双手推开了红木大门，我和郑午、黄杰三人迈步走了进去，里面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其实也不多，满共十来个而已。
“啊哈，大家好啊。”我摊开双手，和所有人打着招呼，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不羁模样来。在座的谁都没有搭腔，甚至有的人还露出不屑的笑容。在他们眼里，我这种糟蹋家里钱的富二代实在太可笑了。
场子不大，也就一百来个平方的样子，台子也就寥寥四五张，十几个人分散开来，各玩各的，显得有点冷清。不过场子的奢侈程度却是楼下那个“大通铺”不能比的，单是脚下厚实的白色羊毛地毯就知道这里的造价绝对不菲。
四周的落地窗户映照出西城区繁华的夜景，端着酒杯或捧着雪茄的侍应生穿来穿去，这些侍应生普遍身材壮实、眼神凌厉，显然可以随时化身成维护场子安宁的暴力打手。
“请。”徐总笑眯眯的做了个手势。
照例先兑换筹码，我一口气兑换了一百万的，这份大手笔终于使得周围的人再次侧目。照例是郑午和黄杰帮我拿着筹码，我装作很有兴趣的模样左看看又看看，仿佛在挑选想玩的项目。
并没人知道，我们是在观察新城四虎。
像新城四虎这种马上就要扑街的角色，我也懒得记他们的名字，所以便用大虎、二虎、三虎、四虎来代替。四虎之中，普遍都在四十岁上下，这个年纪还在道上闯荡实属不易。
大虎在玩百家乐，坐在桌边的他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二虎在玩二十一点，连赢了几把的他兴奋到嗷嗷直叫，脸色潮红地和旁边的人打着趣；三虎在玩老虎机，不过他看上去很困，不时地打着呵欠；四虎和几个人在玩炸金花，似乎已经输了好几把，脸色相当难看。
他们四人分坐在不同的位置，各人之间距离至少都有四五米。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斩杀他们四人肯定没有问题，可黄杰和郑午的设定是和我形影不离的保镖，突然散开各寻不同目标肯定显得相当奇怪，立刻就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和注意。到时候人还没杀，场子先乱起来，打手什么的冲过来就乱套了。
所以，还是要从长计议。
我们又玩起来，赢钱不容易，输钱还不容易？没一会儿的功夫，我们手中的一百万筹码便如流水一般哗哗输了大半出去。输这些钱时，我是一点都没心疼。
我们拿下新城区之后，得来的收入何止百倍、千倍？
输了大部分的钱之后，我的愚蠢行径很快引起了众人的轻笑，四虎甚至在招呼我过去玩炸金花：“小兄弟，过来玩这个！”还想从我身上赢些钱过去。
可惜的是，炸金花只能容纳五六个人玩，并不能同时吸引新城四虎过来，所以我很干脆的拒绝了四虎的要求：“不玩，那个赢钱太慢！”
四虎气的直乐：“一会儿的功夫我都输进去十几万了，竟然说慢？”
“我输出去快两百万了！”
我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百家乐的台子上，拍着桌子让荷官发牌。旁边的大虎看了我一眼，并未说话，继续一副忧伤状态。
看我玩百家乐，四虎也跑了过来，嬉笑着说：“小兄弟，咱们一起玩。”
“好啊。”我嘿嘿笑着。
是好，引过来两头虎了，现在只要再把二虎、三虎再引过来即可。
二虎正在赢钱，让他换场子有点难度；三虎玩着老虎机，都快睡着了，似乎更有难度。
怎么办？
玩了一会儿，我把最后的筹码也输光了，而四虎却因我赢了不少。他搂着我的脖子说道：“小兄弟，再加把劲儿，你一定能赢回来的。”
“那必须的！”我霸气地说道：“再去给我取点筹码！”
趁着黄杰走向吧台，我悄悄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二虎和三虎的位置，脑子里回忆着赵雯雯提供的资料……突然萌生出一个主意来。
黄杰回来之后，我一边赌着钱，一边假装很烦躁的在桌上轻轻敲着，但只有黄杰知道我那是摩斯密码——连郑午都不知道，因为他压根就没学过。
我通过莫斯密码把我的计划告诉黄杰，黄杰用眼神示意我，他知道了。
不一会儿功夫，黄杰新送来的一百万筹码又快输完了。算上这个，我今天晚上已经在超凡娱乐城里扔出去三百万了，虽然知道日后会大笔大笔地回来，但还是让我觉得相当肉疼。
“再去给我取点筹码！”我气的狠狠踹了一脚百家乐的台子。虽然行为很不文明，但因为我是输了钱的，所以周围并没有人怪我，那些侍应生兼打手也面带笑意。
黄杰去吧台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少爷不好意思，您的卡里没钱了。”
“什么？！”我吃惊地一拍桌子：“怎么可能没钱？”
“好像是老爷冻结了您的卡……”
“他妈的那个老混蛋……”我语无伦次地骂着街，“经理呢，经理？！”
很快的，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先生，您……”
“借我点钱！”
“先生不好意思，本娱乐城不提供借贷服务。”
“妈的，少给我装，这么大的娱乐城，连个放高利贷的都没有？”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是不是以为老子还不起啊？老子把车钥匙押在这行么？”
“先生，我们真的……”
“我借给你。”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打着呵欠的三虎从老虎机前站起，朝我走了过来：“你要借多少？”
“先来一百万。”我把宝马的车钥匙丢在桌上。
“呵呵，不用，我相信你，你签个字据就可以了。”三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来，撕下其中一张递给了我。我一看，正是一百万的借款字据，不愧是专干高利贷的，果然敬业啊。
我唰唰唰签好名字和日期，三虎看过之后，将单子小心翼翼收起，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人送过来一个皮箱，当我面打了开来，里面都是一茬茬的人民币。
“嘿嘿，小兄弟，咱们又能玩啦！”四虎搂着我肩膀，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
“是啊。”我也流着口水。
黄杰拖着钱箱去换筹码，三虎也准备回去了。
“哎你等等。”我抓了三虎的袖子一下。
“？？”三虎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闪电般的伸出手去，娴熟的使出一招会员诡异，坚硬的利爪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三虎的喉咙。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三虎的喉咙已经被我捏断，这个人登时便闭了气。

第832章 混战爆发新城区
与此同时，提着钱箱经过“二十一点”桌台的黄杰，突然自身后抽出回龙刀来，狠狠一刀劈向正在玩二十一点的二虎脖子。
只一瞬间，刀光闪过。
二虎的头颅飞起，咕噜噜滚到牌桌上面，两只眼睛还大睁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二虎的鲜血飞溅，哗啦啦淌在纸牌上面，红色血液溅了一桌，旁边的荷官都彻底傻眼了。
二虎、三虎接连毙命，场中其他人却还没反应过来，大部分人都处在一个很懵的状态。他们懵，郑午却不懵，他见我和黄杰动手，就算不知道我来的计划，也立刻双拳同时击出，口中随之大喊一声：“八极拳&#183;双飞燕！”
两记泰山压顶一般的拳头狠狠砸在大虎和四虎的胸口，两人的身子直接从百家乐的桌子上翻了过去，同样登时毙命。按理来说，新城四虎的身手虽然不能达到我们这个级别，但在混子里面也算是彪悍的了，否则也做不了人中龙凤，想收拾他们也没这么容易。
可惜我们突然出手，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高手作战有时候只在一瞬间；新城四虎又觉得自己身处超凡娱乐城的顶层秘密赌场，绝对安全，所以防御上也相当麻痹，才给了我们三人可乘之机。
新城四虎毙命之后，我还有空问郑午一句：“卧槽，这不是你的大招吗，一用就对你的身体大有损伤，怎么现在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废话，现在我的体能正处于巅峰，和上次那具残破的身体不能比。只要我的身体好，我可以用一百次双飞燕。”虽然知道郑午是在吹牛，但只要他真的没事就醒了。
就在这时，场中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那些达官贵人慌的四处逃散，那些兼职打手的侍应生则凶猛地朝我们窜了过来。这些侍应生大多由退伍军人、通缉犯、劳改犯等组成，实力同样不容小觑，所以黄杰和郑午也没轻敌，立刻重整旗鼓冲了上去。
趁着他俩应付大部分人的时候，我赶紧冲到面对繁华街道的窗边，猛地推开一扇窗户，从怀中摸出一个烟花筒，一拉尾部的引线，烟花筒便从我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炸成一朵绚丽的烟花。
这是猴子交给我的信号弹。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在烟花炸响的同时，我们的人从西城的大街小巷中闪现出来，手持各种各样的家伙冲进文龙管辖的地盘、据点之内，大杀四方。我们的人除了各个学校的学生以外，还有天龙从老城区派过来的一支二百人的精英部队，这些人配合着我们在新城区内疯狂地砍杀和侵略。
四虎已经交代到这，文龙也身处星火基地之中，简直想像不出还有谁能来阻挡我们的脚步，整个新城区也如一块置于炉火之上嗞嗞作响的大肥肉，任由我们大口大口地吞下了。
星火会来么？希望会来，我们今晚出动了上千人马，看他有没有能耐将我们这上千人马斩杀殆尽！
烟花弹转瞬即逝，下面的街道已经乱成一团，无数的人手持砍刀、钢管四处游走，整个新城区也沦为一片疯狂的血腥地狱。我正欣赏着这份激情，突然察觉身后一阵劲风传来，猛一回头，发现一个侍应生已经靠近，戴着白手套的手上握着一柄锋利的尖刀，正狠狠朝我胸口扎来。
我猛地出手抓住了刀刃。
对方阴沉一笑：“你的手指完了！”
“是么？”我也笑了起来。
对方低头一看，却发现我的手指完好无损，刀锋也未能将我的手掌划开任何一道口子。
“这……”对方的眼神吃惊不已，比见到我使出空手夺白刃还要吃惊。空手夺白刃或许还处于“技巧”的范畴，对方虽懵也能理解，而空手抓刀刃就让对方无法释怀了——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当然不可能和他解释那么多，手上一使劲，便把刀拽了过来。这人懵了一下，又突然跳起，一个回旋踢朝我脑袋踢来。这人果然心狠手辣，招招都想要人的命。
我也二话不说，一手抓住他的脚，使劲往后一送，他的身体便从窗户飞出，再如雨燕一般直冲向楼下，只是雨燕还能飞起，他却只能倒栽葱到水泥马路之上。
我回过头去，看到郑午和黄杰也收拾完了其他侍应生，他俩的脚下躺满了或死或伤的可怜家伙。郑午看上去还干净一些，黄杰则溅了一身的血，他那回龙刀就这个不好处，因为刀身形状的不规则，血溅出来的方向也是不规则的，连躲都没法躲，以至于只要黄杰杀完了人，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冲了个血澡似的。
不过，这样也使得黄杰看上去更加恐怖。
解决完了场子里的所有对手，那些达官贵人也早就逃之夭夭了，我们不用担心再有超凡娱乐城的洽谈保安上来围攻我们，因为他们必然正在楼下应付我们的大部队呢。
我们三人踩着厚实的羊毛地毯朝着门口走去，却听“扑通”一声，红色的大门被撞了开来，那个胖乎乎的徐总竟然奔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身高体壮的打手，竟然还能抽出一些人手，真是相当不简单啊。
“杀了他们！”徐总大喊。
这四五人冲了过来，我们三个的眼睛连眨都没眨，继续不动声色地往前走着。待他们快要冲过来的时候，黄杰突然抛出回龙刀去，那刀在空中打着旋儿飞了过去。
这些打手心慌意乱，连忙举手去挡，只可惜举手剁手，挥臂砍臂，没人能在锋利的回龙刀前有所抗争。“嗖嗖嗖”几下，回龙刀打了个旋儿，便有三人被他击倒在地，还是功夫不到家，倘若是马大眼，这几人全都死翘翘了。
“又抢风头！”郑午大喊一声，整个人如一道利剑窜了出去，“砰砰砰”几拳就把剩下的人给交代了。
我？我压根就没动，根本用不着我出手。
看着我们弹指间便干掉了这些打手，胖乎乎的徐总吓得瘫倒在地，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我朝着他走过去，蹲下身来摘掉他的金丝眼镜。徐总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也吓得一片惨白，哆哆嗦嗦道：“好……好汉，饶我一命啊，要多少钱我都给……”
黄杰和郑午站在我的身后，黄杰扛着滴血的回龙刀，郑午握着砂锅大的拳头，随时都能要了徐总的小命。我笑了笑，往徐总的金丝眼镜上哈了口气，又用他的西装衣摆擦了擦镜片，然后将眼睛戴回到他的脸上，拍了拍他满是大汗的脑袋，说道：“徐总别害怕，我们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钱，我们干掉四虎，是为了抢文龙的地盘。以后新城区就是我们的了，咱们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合作嘛。”
徐总听了连连点头：“是是是，说的没错，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合作……”
我冲他笑了笑，便站起身来，和黄杰、郑午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们亲眼看到徐总尿了一地。坐电梯到一楼，这里已经乱成一团，超凡娱乐城作为文龙和四虎经常会面的根据地，徐总也和他们沆瀣一气，这个地方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安排了不少颇有实力的打手，所以现在打的相当热闹。
热闹到几乎把超凡娱乐城给拆了。
入眼处，皆是一片狼藉，大厅的鱼缸早就碎了，清水哗啦啦的淌了一地，十几条金鱼在地上蹦跶，不时被人踩上一脚。我们三人行走在混乱之中，周遭的疯狂似乎和我们无关，我们面色沉静、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自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也使得无人敢接近我们。
“体会到我的霸王色霸气没有？”郑午得意地说道。
我和黄杰都没理他。
出了娱乐城，外面的街道更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提着砍刀、气势汹汹的人群，不时传来大吼大叫和喊打喊杀，混乱中有人站起，也有人倒下，有人嚎啕大哭，也有人豪迈大笑。
此刻的新城区，真真是沦为一片地狱了，这么大规模的混战，于我们来说都是首次。以前至多不过几百人参战而已，这一次直接达到了上千人的战斗级别。
可是不管地上乱成什么样子，空中的明月却始终一动不动，依旧毫不吝啬地将明亮的月光洒向人间。无论是砍人的，还是被砍的，无论是站起的，还是倒下的，无论是痛哭的，还是倒下的，都无一例外地沐浴着这毫无差别的月光。
我和黄杰同时看着月亮，我们两人的心情显然是一样的。
“你俩在干嘛？”郑午忍不住问道：“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我低下头来，说道：“看看月亮，觉得自己的灵魂干净了一些。”
“别扯犊子了，就你事多，看个月亮就能净化灵魂，你要登个月球还不坐地飞仙了。”郑午说：“猴子让咱们提防星火现身，赶紧的吧。”

第833章 卧榻岂容他人睡
确实，猴子是这么交代过我们。
我们仨沿着混乱的街道往前走，一直走到十字路口才停了下来。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大作的声音，几乎将整条街道淹没。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我接起电话，叫了声王叔。
“你们完事没？”王叔的声音似乎有些急躁。理所当然，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身为西城的政府官员当然着急，自然希望能够早点息事宁人。
我看看左右，说道：“恐怕还得一会儿。”
“拿下文龙没有？”
“只干掉了四虎，没有看到文龙，不过他一个人已经蹦达不成什么样了，今夜过后我们就是新城区的王者了。”这是我们和政府之间的一次合作。
“那好，等你们安顿下来，领导想和你们见个面。”
一听这事，就知道有任务要交给我们，所谓合作不就是这样吗，大家互相帮助，为对方解决麻烦。我答应了，挂了电话。再看看左右，老城区的天龙和地龙，以及八龙会的十几名精悍强者，新城区的三碗酒、小林彪、小疯子、袁江儿、顾羽、郭涛、马战，都到了。
这支小分队，聚集了新老城区的所有强者，一起搜寻很有可能会在今晚出现的星火组织。这支小分队不知能否对付星火，但已经是我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豪华阵容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在我的带领下，大家沿着新城区的主街往前走去，混战依旧还在持续，虽说没有了先前的如日中天，却也处于长久的厮杀之中。我们走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没有发现一丁点的异状。
文龙那边愈发衰败，群龙无首的他们处于节节败退之中，只要星火不出现，今晚我们必胜。可是，星火真的不会出现么？
我带着队伍，绕着主街转了一个大圈，依旧没有看见所谓的星火中人。
“左飞，你看那里。”黄杰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停住脚步，朝着黄杰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混战之外的某条巷子里面，一盏昏黄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人，中年人身后还站着四个同样身穿黑衣的汉子。
一看他们，便知气质非凡，绝非普通人物。
“是不是星火的人？”黄杰轻轻摸出了回龙刀，天龙、地龙他们也纷纷做好准备。
“不是，是我的一个故人，我过去看看。”我低声说道。
那是上官棠。
穿过混乱的马路，我来到对面的小巷子，站到了上官棠的面前。上官棠一脸冷漠地看着我，和那个看到我就笑眯眯要请我吃饭的“叔叔”判若两人。
“叔。”我叫道。
上官棠看着我，一双眼睛如漆黑中的两点星，缓缓说道：“我一直纳闷，你是如何小小年纪就拥有那么多财富的，现在我明白了，原来咱们是同道中人。”
我想起上官棠带我和上官婷吃饭的那个晚上，他让人灭掉砍刀帮的时候曾说过一句，“我在西城都没听过这个帮派”，足以说明他在西城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可能势力不如文龙那么庞大，但也实力非同小可，马杰查不出来，只能说明他们隐藏的好。
“叔，我们这次只针对文龙。”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我立刻说道：“我保证我们不会动你们在新城区的地盘和生意。”说句实话，我可不想和上官婷的老爸为敌，那样的话上官婷得恨成我什么样啊。
虽说不动上官婷，我们在西城的势力就不完整了，但猴子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拿下西城，而是为了给他哥报仇，为了揪出星火、灭掉星火。
听完我这句话，上官堂反而笑了：“我们没有地盘。”
我吃了一惊。
上官棠继续说道：“而我们的生意，你是绝对夺不走的。”
我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利益纠葛？”
“是的。”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叔是干什么的，但叔一定是干大事的人，如果有什么合作的可能，还望叔能考虑我们。”
“好的，祝你发财。”
上官棠说完，便扭过头去准备走了，我赶紧叫住了他：“叔，你有没有听过星火？”
“那是什么？”上官棠一脸迷茫。
原来没有听过，我点点头道：“没事了。叔，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你对我女儿好点就行了。”
上官棠的身影越来越远，那四个黑衣人也随着他渐渐消失不见。
我也回到了队伍里面。
“那是谁？”黄杰问我，他并没见过上官婷的父亲。
我告诉了他，黄杰点了点头，郑午抢着说道：“哦，是你岳父啊！”
我说滚一边去，你可别瞎说，我只有王红兵一个岳父。
大战渐渐结束，自然是我们这边大获全胜，我们的人在街上欢呼喝彩，一个个娱乐场所也被我们的人拿下。我打电话通知了一下王叔，告诉他可以进来清场了，于是警车和救护车开了进来，我们的人一哄而散。
这天晚上，别说星火了，就连文龙都没有出现。新城四虎死翘翘了，我们连夜派出代表和各家娱乐城老总谈判，表示我们即将接收这些场子的治安，还有文龙、四虎旗下的一些产业，也通通被我们接收。
文龙既然不出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连几天，我们分别前往新城区的不同地带料理后事，做生意的买卖人一般都比较配合，他们才不管什么改朝换代，上头坐着谁便孝敬谁；难缠的是那些誓死效忠文龙和四虎的混子，这些人大部分被我们该驱赶的驱赶，该废掉的废掉，还有一些不知好歹的想要刺杀我们，那就只能被我们给反杀了。
前后忙活了一个礼拜，新城区的势力渐渐稳定下来，这些我们都干的轻车熟路，那是相当有经验了，所以自始至终都没出现什么不妥的情况。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势力，也被我们慢慢剿灭、吞并，真正实现了新城区的大统。
而此时，这学期才刚刚过半而已。
按照我们一向以来的步骤，行至此时已经完成目标了，老城区、新城区都是我们的了，整个西城的地下势力也被我们管辖——可是，我们偏偏知道西城郊区那个神秘的面粉加工厂乃是疑似星火的某个基地。我们既然知道，就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无动于衷。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睡？
更何况，我们都知道星火有多么可怕，所以更不可能让它呆在那里——虽说，自从我们拿下新城区，星火就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既没侵蚀我们，也没攻击我们。
灭掉星火，这是我们的原则问题。那么多的血债累累，我们不可能一笔勾销。
猴子派出了更多的影子和暗影去查探星火基地的情报，但始终毫无消息，对方一直谨慎小心，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郑午曾提议，说咱们有这么多兄弟，为何不能硬闯，难道连个小小的面粉加工厂也拿不下来？还说我们要是不敢，他就一个人上，保证拿下这个加工厂。
猴子曾认真考虑这个建议，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我们对里面一无所知，谁知道那里面是什么龙潭虎穴，而猴子又向来是个极其稳妥的人，没有把握的事就绝不会去做。
但我们都没想到，郑午会擅自行动，叫了夏超在内的十几个高一学生和他一起夜探加工厂。
在西城五中，郑午一开始就是负责磨练那帮高一学生的，所以他们一向把郑午视为唯一的大哥，所以郑午有令，他们立刻响应。夏超不放心，只好也跟着去了，于是酿成了悲剧。
那十多个人都是郑午精挑细选的精英，是郑午训练有素的一些成果。在他看来，不过是个面粉加工厂而已，有什么可难对付的？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带着队伍悄悄赶到了西城郊区。
那些日子，马杰把所有暗影都安插在面粉加工厂的附近，所以直到郑午带人出现在那里的时候，马杰才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作为一个谍报人员，马杰绝对不能露面，于是他立刻电话通知了猴子。
猴子再给郑午打电话，却打不通，给夏超打电话，也打不通。
猴子疯了一样的带着人驱车往那里赶，但是已经晚了。
藏在土坡后面的马杰亲眼看到，郑午一行人刚刚接近加工厂的大门，两边围墙上便跳下十几个黑衣人来，各持砍刀“刷刷刷”地劈向郑午那一行人。郑午还好一些，使着八极拳击飞了好几个黑衣人，而夏超他们则完全不是对手，在这些黑衣人的进攻下毫无抵抗之力，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杀。
郑午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疯狂地使着“八极拳&#183;燕双飞”，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倒在他的脚下，可是转眼间围墙上又跳下十几名黑衣人来。
这些黑衣人毫不废话，上来就疯狂地围砍郑午。

第834章 他们有求于我们
等我们一众人驱车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面粉加工厂两边的围墙下面，惨白的月光将一众血淋淋的身体照的格外恐怖。那一刻，我们都以为郑午已经死了，慌慌张张地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郑午还有一口气在。
不光是郑午没死，夏超他们也都没死，但也一个个凄惨至极，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肉了。郑午抓着猴子的手，哆哆嗦嗦地说：“不……不好意思，我没穿战袍。”
我们认识郑午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受这么重的伤。这一次，我们没有再开玩笑。黄杰红着一双眼睛，缓缓地将回龙刀抽出来，冷冷说道：“我们杀进去。”
和我们一起来的人都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把这面粉加工厂夷为平地。就在这时，围墙上空突然飘下来一张字条，我刚喊了声小心有毒，猴子便一把抓住，说道：“对方想要我们的命，还用不着下毒。”将纸条摊开一看，只见上面七个字：“安敢再犯，杀无赦。”
我们几人都气到牙痒痒的时候，唯有猴子轻轻笑了一下：“总算不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他们没看腻，我都看腻了。”
然后用脚踢了踢郑午的肩膀，“再忍着点，马上送你上医院。”
我知道猴子现在是很高兴的，因为郑午并没有死。
送他们去医院的路上，夏超不停地和我说着对不起，我冷冷地说：“再没有下次了。”
在医院的时候，马杰描述了当时的具体细节，围墙上一共下来三拨黑衣人，最少有一半死在郑午的手上。死了这么多人，对方仍旧没有杀了郑午，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郑午苏醒之后说道：“肯定是我的霸王色霸气镇住了他们。”
仔细回想的话，我们知道星火以来，对方始终在敲边鼓，玩威胁、玩恐吓，试图将我们吓退，但从未真正对我们下过死手，也没有和我们有过任何一次的正面交锋。
相比他们对待其他势力时赶尽杀绝的态度，对待我们已经算是相当良善了。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会收手，反而更加激起了我们的好奇心，誓要揭开星火的神秘面纱。
强攻面粉加工厂似乎是不行了，那样强悍的黑衣人不知道有多少，我们不可能派人白白送死。正当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王叔给我打电话过来，说有几个领导想见见我们。
我们当然立刻就答应了。和政府合作，一向是我们热衷于做的事情。毕竟我们走的不是什么正道，背靠政府这棵大树才能高枕无忧。这世上任何一个发展起来并且能够持续存在的地下势力，都离不了政府的保护。
会见我们的几个领导，有公安局的高层，政法委的骨干，还有党政机关的中流砥柱，就算不是一把手，也是二把手、三把手的级别。见面之后，大家很愉快的吃了个饭，然后谈论了几点合作事项，基本各个单位都有求于我们。
一个是希望毒品这东西能够越少越好，最好消失殆尽；一个是要抓几个通缉犯，这些通缉犯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知道他们肯定还在西城的道上混迹；一个是纪委盯上了几个贪官，但是这些贪官相当狡猾，和纪委人员斗智斗勇，愣是没抓到他们任何把柄。
就这几件事，是政府工作目前最大的困扰，希望能够借助我们的力量破除阻碍。
猴子当场答应了他们，接下来便把任务分别安排给我们几个，他亲自去抓毒品的事，几个通缉犯交给黄杰，那几个贪官则交给我。虽说我们做的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我心里还是不大舒服，说怎么感觉自己成了政府的走狗。猴子说你可知足吧，政府没干掉你就不错了，更何况办好了这些事，也方便咱们也有求于他们。
这我当然知道，我们能求到政府方面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我仔细研究过几个贪官的资料，两个科长一个处长，这俩科长手握实权，别看官职不大，贪的钱可真不少，乡下一套别墅，北京、上海也都有房，在国外留学的儿子出行都是宝马、奔驰，称得上是小官大贪。查这俩科长并不费劲，马杰稍施手段，便已掌握到不少证据，提供给党政机关即可。
那个处长就比较费劲了，因为他看上去相当穷酸，穿的衣服还是几年前的老款，住的是十几年前单位分的老房子，出行有公车，但是基本不坐，都是自己骑自行车，有什么要紧事才坐公车。妻子在幼儿园做老师，不戴金不挂银，看上去十分简朴的一个人，完全不像个处长的老婆。儿子刚刚十二岁，读小学五年级，也是过的很不容易，背的书包都是打补丁的。
刚调查这家的时候我还有点纳闷，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被人陷害，苦逼成这样了还能被人举报贪污受贿？后来又发觉不对劲，像他这样身居高位，妻子也有工作，而且只有一个孩子，完全没道理过的这么穷酸，普通工人都比他家过的好了。比如说我爸，和他是平级的，他仅凭工资和奖金，就足以让我们全家过上不错的生活。
可是这个被纪委盯上的处长，感觉像是故意装出来给人看的一样。但是这人着实相当狡猾，连马杰都未能探出丁点端倪。
“肯定是有钱的，但我不知道他的钱藏在哪里。”马杰认真地和我说。
我仔细想了想，便说：“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吧。”
某个黄昏，太阳都快沉下去了，只剩一点点光亮还在苟延残喘。
供电局家属楼小区院内，三三两两的老人小孩不时走过。小区整体呈现出衰败的景象，角落里的健身器材也锈迹斑斑，但凡有点办法的、有点能力的早就搬离了这里，住进了更高档更先进的小区。
留下来的，大多是孤寡高人，或是离异家庭的孩子，和这栋日渐衰老的小区一起蝇营狗苟——放在二十年前，这里可是令全市人羡慕的高档小区啊，只有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才能住在这里！
一位中年人推着自行车缓缓走来，车篓里装着几把已经蔫了的蔬菜，而中年人却神采奕奕，两只眼睛里充满着智慧的光芒。
“郑处长，买菜去啦？”一棵大槐树下，正在下棋的两个老人和中年人打着招呼。
“是啊，晚上准备炒两个菜吃。”中年人爽朗地笑着。
中年人推着自行车缓缓穿过小区，身后传来两个下棋老人的言谈。
“郑处长可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当官这么多年，还是过的这么简朴，和咱老百姓一模一样。”
“那些贪官见了他不知道有多脸红！”
“这么好的一个人，听说前些天被纪委查。哎，上头真是瞎了眼啊……”
来到楼下，郑处长把自行车支好，连锁都不用锁，反正这破车也没人偷。郑处长拎了菜，踩着破旧的楼梯，一直来到自家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家里也是一副破败的景象，所有的家具都是二十年前的老款式，最先进的家电还是那台二十四寸的熊猫牌彩电，无论谁来到他家都会摇头叹息。
儿子在房间里做着作业，天气越来越热了，儿子的额头上淌满大汗，郑处长看了心疼不已，心想要不要给儿子买一台小点的电扇。厨房里，妻子正在做饭，煤气炉好像又打不着了，急的她团团转，又跺地又拍桌的。郑处长笑了，走过去帮她把煤气炉点着了。
然后，二人开始做饭。
老房子了，通风措施做的不好，只要一炒菜，马上满家冒的都是油烟。
“烦死了！”妻子轻声抱怨：“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生活？”
“别着急，我再捞几年，咱们就全家移民到美国去，我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了路子……”郑处长轻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等他们做好饭，一起把菜端到客厅。
“儿子，出来吃饭了！”郑处长笑呵呵地说着。
没有回应。
“儿子？出来吃饭啊！”郑处长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奇怪，难道儿子睡着了？
郑处长让妻子去看看，妻子走进儿子的房间后，也没有了回应。
“你俩搞什么……”郑处长走过去，顿时就傻住了。
儿子的房间里站着几个蒙面大汉，个个都有一米八几的身高，而且个个手里都握着尖刀，其中一人还持着一柄双管猎枪，他的儿子和妻子被这些人用刀顶着脖子，连口大气也不敢出。
碰上抢劫的了！
这是郑处长的第一个念头，他知道西城这地方一向不太平，有些绿林好汉就喜欢拿他们这些当官的下手，过去几年里至少有五六个官员遭了殃，其中一个正在办公室里和女秘书乱搞，就被人给拖下来用枪指住了脑袋，拿出两百万来才保住了一条命。
可是自己从没碰过这种事啊，他这么穷，有谁会……
“郑处长，咱们来外面谈谈吧。”客厅里，传来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

第835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郑处长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心理素质还是很过硬的。
他知道对方只为求财，便强打精神走了出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这让郑处长有些不知所措，浑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敢做这种事情，同时也让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对付一个孩子应该不是问题。
郑处长的眼神变了几变，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笑呵呵道：“郑处长，不用想着怎么对付我，我要钱，你给我钱，我就保你家人平安，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咱们皆大欢喜，如何？”
与此同时，郑处长的妻子和儿子也被押了出来，扔在客厅的地上。郑处长的妻子像一只受惊的母鸡，两只眼睛的瞳孔快缩小到针尖那么大了，儿子则已经昏了过去——像这种手段，公家当然做不出来，所以心狠手辣的事还是交给我们来办比较妥当，那叫一个专业啊。
郑处长看着我，缓缓开口：“小兄弟，我家什么条件，你也看的清清楚楚。实不相瞒，我家现在只有五千块钱，这还是准备给儿子交学费的，你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拿出来。”他一边说，便一边转过身去，走向衣柜。
“郑处长！”我大声说道：“我的年纪虽然小，可并没那么好糊弄，你在供电局做了十几年的副局长，后来又转正做了七八年的正局长，单单工资和奖金都有上百万了吧？还有你在位的时候，国有资产消失了两千万，这些难道和你没有关系？”
郑处长呼了口气，回过头来说：“小兄弟，你算的没错，我的工资确实挺高，可我都捐给贫困县的孩子们了，不信我拿捐款证明，还有那些孩子写给我的感谢信给你看；至于那消失的两千万国有资产，是我们单位的财物卷款逃到了国外，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纪委也调查过我，同样认可我的清白。小兄弟，我知道你想挣钱，可你真的找错了对象，你上外面问问四邻，谁不知道我老郑当官几十年，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我轻轻叹了口气。高手，真是高手啊，说的如此行云流水，怪不得党委和纪委拿他没有办法了。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
我认真说道：“郑处长，既然你不配合，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既然领着兄弟们来到这里，就绝不会空手而归的，限你一分钟内拿一百万现金出来，每超一分钟就剁掉你妻子一根指头，十分钟以后开始剁你儿子的指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兄弟，我是真的没有……”
“计时开始。”我抬起手腕，看着自己的表。
“小兄弟，我是真的没钱。我当官十几年，一直过的清贫如水，这一点邻里四坊，还有单位同事都知道的啊……”
“时间到了，动手。”
没有任何废话，一个汉子立刻抓住郑处长妻子的手，狠狠一刀剁了下去，一根尾指立刻脱落下来。“不！”郑处长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大概没想到我们真敢动手。
汉子一脚把郑处长踢飞，然后往惨叫的妻子嘴里塞了一团抹布，也不顾地上的鲜血淋漓，又用刀子抵住了她第二根指头。郑处长几近崩溃，再次朝着妻子扑了过去。
“郑处长，第二分钟又快到了，你还是赶紧拿出来吧，现在去医院还能接得上你妻子的指头呢。”我冷冷地笑着，像个恶魔。回想一下，我从一个懵懂的无知少年，成长为现在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只用了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吧，人生际遇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啊。
“我真没钱啊，求你放过我老婆吧……”郑处长哭的涕泪横流，疯狂地在地上磕着头，把额头磕的鲜血横流，整个人似乎也临近崩溃了。
看他这个模样，我不禁心中生疑，莫非这真是个贪官，被党委、纪委那帮人给陷害了？我会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不会，马杰都说他有钱，那他就一定是有钱。
我咬了咬牙：“很好，你还是这么嘴硬，继续！”
那汉子又是一刀剁下，妻子的第二根手指脱落下来。妻子的嘴巴里虽然塞着抹布，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声却依旧十分渗人。郑处长还在磕着头，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
“我真没钱啊……”
“继续！”我大喊。
妻子猛地一挣，一手摘掉自己口中的抹布，狠狠扑向郑处长的身体，狠狠掐着他的脖子，像只大老鼠般咬噬着他的脸颊，将他的脸颊咬的鲜血淋漓。
“你这个王八蛋，为了一点钱，连我的命都不顾了……”
蒙面汉子赶紧去拉妻子，妻子大叫：“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拿钱！”
我笑了一下：“好，你去拿。”
“不要啊！”郑处长大叫。
妻子踉踉跄跄地奔向阳台，抓起一柄大锤头便狠狠砸起墙来。郑处长也疯狂的扑过去，想要阻止妻子的行为，两人迅速打了起来，互相谩骂着、厮打着。
看着这对夫妻为了点钱打成这样，让我都有点心悸了，不由得让我想起那句话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最终，妻子一锤头抡在郑处长胸口，郑处长吐了口血倒在一边，妻子手持大锤，疯狂地砸着墙。”
“咚……咚……咚……”
墙皮一点一点脱落，露出了里面红艳艳的现金钞票，以及一具已经腐烂多时的尸体……
后来警方证实，那具尸体就是几年前消失的供电局财物。
郑处长涉嫌侵吞国有资产、故意杀人，被抓了起来，他的妻子自然也逃不了关系，作为同案犯被一起抓了起来。郑处长落网，不光供电局内部震动，整个西城也轰动不已，因为这位郑处长可是经常上电视和报纸，作为正面典型来宣扬的，谁知竟然贪到这个程度……
整个过程虽然有点暴力，但好歹结局是完美的，政府相当感谢我们，说我们帮西城抓了几只大老虎，代表人民向我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猴子那边也大有进展，他一向不喜欢毒品这个玩意儿，所以铲除起来也是心狠手辣、不留后路。几个毒枭找到猴子，想用大价钱买通他，结果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被猴子给杀了。
公安局局长还挺无奈：“就不能交给我，让我立个功？”
“不好意思啊局长，一时没忍住，下次、下次……”
黄杰那边一样进展神速，几个通缉犯相继落网，过程也是相当暴力精彩。不过，唯有一个通缉犯特难对付，虽然有马杰的精确情报，黄杰也带人围追堵截了几次，还是让那人给跑掉了。
“左飞，这回你得帮我。”
“呵呵，瞧你说的，兄弟说这客套话干嘛，可是你都抓不到，我怎么帮你啊？”
“想要抓他，还真得你帮忙。”
“？？？”
“他是个同性恋，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帅哥……”
“你给我滚！”
“妈的，又不是真让你卖肉，你就帮帮兄弟怎么了？只要你把他吊到宾馆，剩下的就交给我！”
“有什么好处？”
“我南街有个酒吧，到时候给你。”
“成交。”
我也真是日了狗了，平时勾引女的还不够，还得他妈的勾引男的，长得帅就得干这种事？要不是黄杰求我帮忙，其他人就是跪地下磕头也休想让我松口！
抓捕这个通缉犯的过程我就不细说了，细说的话非恶心死我不可。总之就是，马杰铺下天罗地网，查到这个通缉犯某晚会在某个酒吧现身，但是这个通缉犯不光身手好，还十分精通易容术，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我问黄杰那怎么认出他来，黄杰告诉我他的左手腕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当天晚上，我就在那间酒吧钓鱼。
我把自己收拾的很GAY，还喷了浓郁的香水，坐在吧台上喝酒，手边放一个打火机，打火机是倒立的——在我们那边有个鬼知道是咋回事的规矩，但凡是同性恋者，就在手边放一个倒立的打火机，于是大家就心照不宣，只有志同道合的上来搭讪。
我把打火机倒过来以后，前前后后一共有七八个人过来搭讪。我一向知道自己的异性缘不错，没想到还这么受同性恋的欢迎。这些人找我的时候，我就想尽办法查看他们的左手手腕，没有一个有红色胎记。娘的，马杰的情报不会有误吧，我是真不想装同性恋啊，好几个妹子看着我露出了惋惜的眼神。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又过来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气质，我都没想到这世上的GAY有这么多。他一过来，就问我要不要喝一杯，我说时间不早了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嘻嘻道：“不早，才九点半，夜生活刚刚开始嘛。”
我的心差点跳出来，我看到了那块红色胎记。
妈的，总算钓出来啦。
我赶紧回头，想给黄杰一点暗示，却没发现黄杰的踪迹。
我又四处去看，依旧没有发现黄杰。
搞什么鬼？
“你在看什么？”变过装的通缉犯凑了过来，距离我很近很近，鼻息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第836章 一定要保住菊花
我顿时觉得一阵恶心，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好啊，那我们就喝一杯。”
通缉犯又往前凑了一步，笑嘻嘻道：“咱都是明白人，还喝什么酒啊，不是浪费时间吗，不如直接跟我走吧。”
“去哪儿？”我故意装傻，同时继续用余光瞄着左右。
黄杰，你他妈上哪去了？
“小兄弟，没意思了啊。”通缉犯笑嘻嘻的，把手伸上吧台，轻轻把打火机推倒了。
我也笑了：“好啊，我们走。”
通缉犯笑了笑，便搂住我的腰往外走去。我虽然觉得恶心，可也毫无办法，谁让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小受呢。与此同时，附近投过来好多双眼睛，都是刚才给我搭过讪的那些GAY，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怀恨在心的……
我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还是没有看到黄杰。
怪了，说好他在某个位置等我的，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还是说他恰好上厕所去了？如果是这样，那可大事不妙，现在通缉犯现身，得让黄杰知道啊，这样我们才能一起收拾这个家伙。听黄杰说，这家伙身手挺不错的，而且出手又黑又狠，手上有不少人命，单挑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快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依然没有看见黄杰的身影。
我有点急了，这要真的跟那家伙走了，没准这菊花可就不保了啊。而且这家伙一边走，还一边摸我的屁股，使得我的菊花似乎真的隐隐作痛起来。
干，不能等黄杰了，我绝不能跟这家伙去宾馆，我得想办法自救！
“哎，我忘拿东西了。”我假装摸索着口袋，“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
“好。”通缉犯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我似的。
我打了个哆嗦，赶紧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黄杰打电话，他的消失最好有个正当理由，千万别说什么去网吧了之类的，我有可能真的会暴走杀掉他的！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我需要很使劲才能听到手机里的声音，嘟——嘟——嘟——始终没有人接，我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这家伙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不能啊，他那么厉害，又有回龙刀在手！
“嘿，你拿好东西没有？”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冷汗从头一直冒到了脚。我转过头去，看着那变过装的通缉犯，笑嘻嘻道：“拿好了。”
“那就走吧。”通缉犯再次伸过手来，轻轻搂住了我的腰，就好像我是他的小女朋友似的。干啊，我这牺牲也太大了，回头得跟黄杰要两间酒吧！
不行，绝不能跟这通缉犯离开，我相信黄杰的判断力，我和这家伙单挑的话应该没有胜算！
所以，我不能跟他离开，我要自救。
可是，我又不想放这家伙走，好不容易把他钓出来了！
通缉犯搂着我的腰，手却不停地往下滑动，轻轻摸着我的屁股。哎妈，我现在就想磕碎他的蛋。眼看着就要走到酒吧门口，我的脑子灵机一动，终于想出一个主意。
我回过头去，看向刚才向我搭讪的那几个男人，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来——别问我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把你逼到这程度你也会的——就像一个妹子在向男人求救一样。
“救我，他是色狼！”
妹子露出这种眼神，挺身而出的男人绝对大把。
我露出这种眼神……呃……在一定范围内，也是一样大把。果然，那几个男人迅速冲了过来，拦住了我和通缉犯的去路。而我继续给他们放电，还时不时地咬咬嘴唇，释放出“赶快救我”的意思，强烈刺激着他们的男性荷尔蒙。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我的菊花！
“嘿，老头，你去哪呢？”
通缉犯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关你们的事。”
“呵呵，不关我们的事？你知不知道你怀里搂着的那个是我的妞儿？”
卧槽……我成妞了……
“是这样吗？”通缉犯扭过头来问我。
我立刻摇了摇头，通缉犯看向他们：“他说不是。”与此同时，我继续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们，不时地发射出“救我”的信号。
“老头，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一个男人冷冷地看着他笑，也是相当霸气，谁说GAY就没有爷们了，我看这男人就挺爷们的，我要真是个小受，我肯定爱上他了！
“滚！”通缉犯冷哼一声，突然一脚踹出，将那相当爷们的男人踹飞了出去。其他男人顿时一哄而上，一场为了我而展开的混战开始了，第一次担任这种角色，心中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我这戏路也太宽了……
通缉犯果然很能打，招招老道，三拳两脚便把四周男人干的飞的飞，伤的伤。趁着混乱，我肯定不会错过机会，迅速从旁边闪过去，先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接着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肘节使劲一捏。
“咔嚓”一声，关节已经被我卸下，整条胳膊也随之瘫软下来。
“嗷”的一声，通缉犯惨叫了一声，另一只手则伸过来，狠狠往我胸口打了一拳。出拳快、准、狠，我的手还没从他的胳膊上离开呢！这一拳，重的像是东风卡车撞了我一下似的，我感觉他的拳力比之郑午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大千世界果然高人辈出！
在他的拳力攻势下，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发生打架事件，酒吧里立时乱了起来，但是并无人散去，反而聚在周围看起热闹，甚至有人吹起口哨、大声叫好。
不等我反应过来，那通缉犯又摸出一把尖刀，似饿虎下山一般，朝我胸口狠狠扎了过来。好在他那刀子材质一般，我立刻伸出手去抓住刀锋，不让他的刀在贴近我的身体半寸。
通缉犯“咦”了一声，又说道：“缠龙手？”
果然是个识货的家伙。我紧抓刀锋，一招混元归一使出，狠狠掐向他的脖子。他迅速放开刀子，脚尖往后一撇，身子便撤出去好几米远，快的就跟丫会轻功似的。
我把刀锋转了一下，再次朝着通缉犯扑了过去。这家伙被我卸了一条胳膊，战斗力肯定大大下降，我一定要趁机把他抓到！周围充斥着起哄声，那些年轻人根本不知道个怕——他们要是知道我和这通缉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估计早就跑个干净了。
通缉犯不时往后退，他倒着走的速度竟然都比我快。可惜他很快就退不动了，因为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妈的，你跑什么，继续跟他打啊！”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还推搡着通缉犯的肩膀。通缉犯大怒，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便将他的身体整个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往自己腿上一磕。
单手，便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难怪黄杰要说这家伙不好对付了。
“咔吧”一声，那可怜人整个脊柱都断了，两眼一闭，直接死了过去。
闹出人命，四周的人才惊慌起来，纷纷四散而逃。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狠狠一刀刺了过去，而通缉犯却抓起地上那具尸体，朝我狠狠丢了过来。我用手一拦，尸体把我撞的退出去两三米远。
再一看，那通缉犯已经捂着胳膊朝着酒吧门口跑了过去。
干，菊花是保住了，可总不能让这家伙再跑了吧，我一晚上的GAY可不能白装啊！
我四处一扫，便抓起一个凳子狠狠丢了过去。那凳子凌空飞起，狠狠磕在通缉犯的脊背上。通缉犯闪了个趔趄，继续往前跑着。如果是黄杰的回龙刀，或是猴子的飞刀，现在肯定已经要了那家伙的命。
我赶紧追过去，便追便喊：“别让他跑了，他是通缉犯！”
不喊还好，一喊人们跑的更快。
我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着那通缉犯已经跑到门口。我心说坏了，他这一跑出去，以后再想抓他可就难了。我正寻思着再拿点什么杀伤性武器扔过去，却见那通缉犯突然不动了。
是的，他跑到酒吧门口，马路边上，便站住不动了。
酒吧里一片混乱，人们惊的惊，跑的跑，唯有他一动不动。
搞什么鬼？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他的胸口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那口子呈不规则状，大团大团的鲜血往外涌着。
在他对面，站着黄杰，黄杰的手中拿的回龙刀。
一看见黄杰，我便骂了起来：“你婶子个腿啊，你小子跑哪去了，我刚才一个人对付他知道不……”
话还没说完，黄杰便倒了下去。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背后全是刀口，鲜血将整个后背都染红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通缉犯因为屡次遭到黄杰的围堵，便怀恨在心，通知了几个自己的朋友，对黄杰展开了一场反包围战。刚才，黄杰就是和那些人打去了……
那些人都是高手，黄杰花了很大力气才干掉他们，然后紧赶着回来帮我，总算在关键时刻及时赶到。

第837章 超强中队围星火
因为任务完成的不错，我们几个遭到政府的表彰，被授予“西城优秀青年”的称号。
谁能想到一帮无恶不作的坏蛋，会走上这样冠冕堂皇的荣誉殿堂？但现实就是这样，那些知名的企业家、人大代表，甚至政府官员，其实或多或少都有点黑色背景。
从头到尾都在医院休养的郑午自然无法和我们分享荣誉，懊恼的直捶床：“早知如此，就不该去打前站，刺探对方战力如何的……”
这家伙本来想凭借一己之力端掉星火基地，结果吃了这么大的亏，嘴硬的他又不愿承认，所以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们早知他的性子，所以也不戳破。
郑午还兴致勃勃地给我们分享他的经验：“那些黑衣人确实强悍，比咱们之前碰过的喽啰都强悍许多。言而总之，他们不是普通的喽啰，而是经过训练的喽啰。打普通的喽啰，我能打一千个，打这些训练过的喽啰，就只能打一百个。”按照郑午说话一贯的水分，所以断定他能打十个左右，那么我们就能打五个左右。
后来我给猴子提议：“咱们现在既然有了政府为靠山，不如每人拿把微冲过去那边扫射，用重火力压制对方，看看对方到底是一群什么鬼。”
“微冲不错，不过不用咱们出手。”
“嗯？”
“之前帮他们的忙，又不是白帮的，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现在该是政府偿还我们的时候了。”
“嗯？”
“嗯你妹啊，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蠢了。”
猴子领着我们，和公安局的高层见了个面，把我们现在所遭遇的情况改头换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下。
“西城竟然窝藏着这么一帮悍匪，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连你们都束手无策？好，我这就向上级申请，出动一支特警部队干掉他们。”前段时间受了我们恩惠的公安局领导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谢领导。”猴子感动地握住高层的手。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猴子埋的棋在这里，不愧是黑四代啊，很晓得利用社会资源嘛。两三天之后，说话算话的公安局领导再次约见了我们，还给我们引荐了一个人。
“这是西城特警中队的龙队长，你们认识一下。龙队，这就是我说的那几个优秀青年，现如今西城的地下势力都由他们掌控。”
龙队长着一张坚毅的脸，古铜色的皮肤，一看就是个彪悍角色。不过也确实够狂，眼睛都快瞟到天上去了，看了我们一眼便冷笑道：“搞什么鬼，现在黑道就跟过家家似的吗，竟然让几个孩子称王称霸，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看到这家伙，我便想起东城那个最后被干瘸一条腿的姜队长来，这位龙队和那位姜队的说话、行事风格简直如出一辙，不知他们到底哪来的底气看不起我们？
当着领导的面，我们也不好和他撕逼。猴子笑呵呵地说：“龙队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才碰到了棘手的事，希望借你的力量来干掉那伙悍匪。”
“呵呵。”龙队笑了一下，连看都不看我们了，眼睛直接瞟着天花板，显然不屑和我们说话。
于是在某个晚上，我们和一支特警部队来到西城郊区，将化工厂团团包围了起来。
为了注意影响，我们并没来几个人，主要是看特警部队表演的。这次特警出动了一支中队，都是龙队的手下，约莫一百个人左右，人人微冲在手、匕首防身，一身的反恐装备。虽说我们看不惯龙队，可这支队伍当真威风凛凛，看的我们大流口水。
“猴子，咱们和他们打，有几分胜算？”我忍不住问道。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哈哈哈。”我笑了。我这次真不信星火还能出什么幺蛾子，有本事他把这一百个特警都干掉啊，看看到时候会不会引发举国震惊的场面！
近一百个特警在夜色中潜行，悄无声息地按照战术布置各自站好了位，只待一声令下，立刻翻墙入室，剿灭星火基地。龙队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怪不得那么猖狂，这是有底牌在手啊，谁有这样一支队伍，也会忍不住狂妄的。
见我们也一起来了，这位龙队哼了一声：“待会儿瞧好了，看看我们是怎么战斗的，回去好好学着点！”气的我们差点当场跟这个龙队撕逼，还是猴子拦住了我们。
“别和他计较，当特警的有点傲骨很正常，只要他能干掉星火，什么也好说。”
“那要是干不掉呢？”
猴子沉思了一下：“如果一支特警中队都端不掉这个地方……那就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星火确实很强；第二，政府下次出动的就是军队了，总之无论怎样，星火都讨不了好。”
我看着卡着腰，还在观察地形，一身牛气哄哄的龙队，忍不住道：“他要有真本事也就算了，我就怕他跟东城那个刑警大队姜队长似的，屁本事没有就会喳喳，最后反被通缉犯干瘸了一条腿！”
“放心，这位肯定和姜队长不一样。能当特警的中队长，或许也需要关系，但是没点真本事肯定上不了位。”
我点点头：“成，我就看看这位龙队能耍点什么威风。”
或许是感受到我们的焦虑，和我们一同前来的公安局领导走了过来，笑眯眯说道：“放心，任他龙潭虎穴，也逃不了这位龙队的围剿！”
“是，我们都等着看好戏呢。”猴子也笑嘻嘻说道。
猴子和公安局领导都对这位龙队很有信心，我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很希望他能不负众望，千万别掉了链子。要是他能端了星火，那我们真就没什么事了，一心一意的高考、上大学，然后到龙城辅佐猴子去，再助孙家干掉龙城另外两股势力，接着一统山西！
马杰说过，星火的人防范心极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围墙上方就有人头探出来一看究竟。这次星火基地被特警中队重重包围，里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知他们将会作何应变？
战斗还没开始，公安局的领导就给我们讲了几件龙队的威风往事，被他制服的罪犯不计其数，还打过一个跨国犯罪集团，立过一次一等功，两次二等功，果然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
我们纷纷对这位龙队竖起大拇指的时候，郑午却不屑地说：“就他那样的，我一个能打三个！”
结果这句话说的声音有点大，让正在做最后准备的龙队给听见了。龙队掉过头，朝我们走过来，不屑地看着郑午说道：“要不咱们打一架？”
说打架，郑午怕过谁了？当场便挺起胸膛，张狂无比地说道：“来啊！”
龙队立刻看向领导：“领导，我申请在作战之前，和这位小兄弟先练练，权当热身。”
领导脸色一黑：“别整这些没用的，执行任务要紧！”
“是。”
龙队的脸色也不大好看，郑午却嬉皮笑脸地说：“没事，完事了咱们再打——我就怕你没命了，对方可没那么好对付啊。”
龙队看了郑午两眼，笑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对方砍了十几刀，最后倒在围墙下面那个家伙吧？呵呵，我们全中队都知道你的事迹。”
郑午气的鼻子都快歪了：“你别被他们砍死就行了！”
“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龙队笑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支手枪，“晓得吧，这就是正规军和野战军的区别。”他一边说，一边来回扫着我们几个，轻蔑之意尽显。
我就纳闷了，我们没招他没惹他，干嘛一支这么看不起我们，难道说只要是干这个的，就一定会瞧不起我们？——后来无数的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但凡是公职人员，都看我们不起，即便是表面尊敬，内心也是很鄙夷的，只是像龙队这样把轻视挂在脸上的很少罢了。
郑午气的抓狂，龙队却大笑着走向前方。
“里面的人听着！”龙队站定，大声说道：“我姓龙，是西城特警部队的中队长，限你们一分钟之内出来投降，不然我的人会踏平你这个地方！”
我们看的目瞪口呆，这位龙队的风格果然和姜队长一模一样，都是在开战之前先威胁对方一阵子，可能这就是他们的风格吧，光明正大的来，光明正大的战，从不偷偷摸摸。
龙队的声音还在风中飘荡，化工厂的围墙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沉默。安静。
“你们还有半分钟的时间！”龙队大声说道：“赶快出来投降，不然让你们知道西城特警的厉害！”
依旧毫无动静，里面安静的像是没人似的。
龙队看着腕上的手表，再次大声说道：“时间到，我很遗憾的通知你们，你们再也没有机会了，今天将是你们的末日！第一分队，准备！”
“哗啦”一声，左边围墙的几十个特警立刻统一将枪上膛，不说龙队这个人怎样，这支队伍和这番动作还是酷到吊炸天，咱们国家的特警是牛逼啊。

第838章 入虎穴方得虎子
虽说我们对龙队这个人不太满意，但还是希望他能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碾压星火基地。
只要灭了星火，以后随便他在我们面前怎么装逼都行。
“第二分队，准备！”龙队再次大喊。
“哗啦”一声，右边围墙的几十个特警同样举枪上膛，围墙虽然也挺高的，但我毫不怀疑这些特警都能攀沿而上，攻入这间面粉加工厂。
龙队举起手来，正准备做出最后攻击的手势，我们也屏息以待地看着这一幕，就听空中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砰”的一声沉闷而悠远，像是谁的枪走火了似的。
“不会吧，特警的枪也能走火？”
我正这么想着，就看见龙队的身体朝后飞了过来，重重地落在地上。
显然是他中枪了。
“趴下！”公安局的领导突然大喊。
于是所有人，我们，一干特警，全部趴在了地上，我们躲在警车的车门后面，特警们纷纷掩藏在草木后面。对方竟然开枪了，也实在嚣张！在一干特警面前还敢开枪，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公安局局长气的牙痒痒，恨恨说道：“好一帮孙子，今晚非把这里夷成平地不可！”
先不计较领导的脏话，我指着前方不远处还躺在土地上的龙队说：“要不要……先把他拉回来？”还不知道人家是生是死，这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领导瞟了一眼，说没事，他穿着防弹衣呢，只是被冲击力击倒了而已，然后他大声喊道：“龙队，让兄弟们强攻吧，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龙队慢慢举起手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估计是还没缓过劲儿来，所以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领导的电话突然响了，我们也没管他，领导嘛总是要很忙的。
我们全神贯注地看着龙队，只见龙队翻了个身，潇洒地滚到一株杏树后面，方才扶着树站了起来。别说，特警的装备是好。刚才那一枪打过来，虽然没对龙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阵痛还是还是让他气喘不已，同时一张脸也气成了猪肝色，显然是没想到这帮悍匪这么猖狂，面对大部特警围绕不投降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主动开枪，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第一、第二分队，采取B计划，准备……”
“哗啦啦……”一片声音想起，近百个特警变幻着队形，虽然我也看不出个啥，但总觉得挺牛逼的。
“好的，好的……”旁边公安局领导的语气有点唯唯诺诺，似乎是在和上级说话。这也很正常，他是高官，总有比他更高的官嘛，就算他做到了习大大的位置，也还有彭麻麻管着他呢。
我们认真地看着那帮特警，近百个人，近百条微冲，就算对方高手如云，我也看不到他们丁点的胜利希望，除非他们也拿出相应的火力来硬拼，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龙队伸脑袋查看着局势，正要发动最后的进攻命令，我们旁边的公安局领导突然挂了电话，大声喊道：“龙队，住手！”
“怎么了领导？”龙队回过头来朝我们这边看着，我们也很奇怪地看向领导，这关键时刻的抽什么疯呢？
“接到上级命令，立刻收队！”
龙队瞪大眼睛：“什么？！”
“收队！”
“可是……”龙队当然很不爽，他刚刚才挨过一枪啊，要不是穿着防弹衣，他现在已经死翘翘了，这个仇怎能不报！
“我说话你没听见吗，收队！”领导第三次大吼。
龙队的脸都气青了，但还是得服从上级命令，只好大声喊道：“收队，集体收队！”一声令下，近百个特警纷纷撤退，犹如一支支黑色利剑，井然有序地钻进了特警专用的卡车里面。
龙队铁青着一张脸走过来：“领导，怎么回事？”
“别问那么多了，接到上级命令，取消今晚这次行动，你先上车吧。”
“是。”龙队一脸的不情愿，但是也钻进了车里，毕竟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龙队吃瘪，我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最受打击的其实是我们。特警收队之后，猴子立刻问道：“领导，究竟怎么回事？”领导和我们说话，语气则缓和了许多，毕竟我们不是他的属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接到省级公安厅的电话，要求我们取消今晚这次行动……”领导一边说，一边看向前方的围墙大院，摇头道：“我从业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怪事，院子里面这帮家伙的背景颇深啊，龙队挨的那枪也只能吃哑巴亏了，抱歉我实在帮不到你们……还有，我劝你们也收手吧，里面的人估计不是你们能得罪起的。”
说完，领导便摇着头，跟着钻进了车里。不一会儿功夫，领导乘坐的座驾，和特警们的专车，都一起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各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早以前听说星火的时候，无论是孙孤命，还是王红兵，还有后来的天龙，都有提到曾借助政府的力量打击星火，但通通失效，足可证明星火也和政府有着不少渊源。
这很正常，一个势力发展起来，绝少不了政府的暗中扶持；可我们绝没想到星火的能量大到这种地步，竟然能让省公安厅打电话过来取消行动！
省级……那可是我们从未到达过的边界啊……
我们站在我们的车子旁边，遥遥地看着这栋黑暗中的兼职，它四四方方、平平整整，看上去人畜无害，却暗藏杀机，令人不寒而栗。在那围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我们距离那道围墙不过十几米远，而且我们的身上并没有穿防弹服。只要对方开枪，我们必定全军覆没。可是我们谁也没有躲避，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强大，但逃避从来不是我们的风格。
虽说已经立夏时节，可夜晚的风依旧有些发凉。
“你们怕么？”猴子突然幽幽地问道。
“不怕。”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地说道。
“还记得我哥的那封信吗？他说星火不只是针对他，他还发现星火的最终目标是龙城，包括我家在内的龙城三大势力……所以，我现在和星火较劲，不只是为我哥报仇，不只是为那些曾经死在星火手上的人报仇，还为了护卫我们家的安全，早阻止他们一步，我们家的安全便能多上一分。我既然是孙家未来的家主，这就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知道。”我说：“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猴子松了口气：“政府这边指望不上了，看来咱们要另辟蹊径，先想办法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再说。”
“怎么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怎么入？”
“回去商量。”
我们坐进车子，来到老孙头的诊所，商量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回到宿舍，当着最后仅存一个摄像头演起了戏。
“星火实在太强，我建议咱们还是回龙城吧。”猴子说道。
“同意。”我们大家一致认可。
然后我们收拾东西，出门、关门、锁门，来到机场，走进厕所，变装、易容，离开机场。我们包了一辆货车，拉了一整车的粮食前往郊区。
那里明面上既然是个面粉加工厂，总不能不做生意吧，而且先前马杰也曾便装混进去过，只是被堵在了铁门外面而已。起初很顺利，我们的车进入了加工厂，在里面和老板谈着价格。
政府靠不上，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袁江儿说的那道铁门在西南角，据说进了铁门里面，有两排部队一样的平房。铁门紧闭，我们并看不到。铁门外面站着两个黑衣人，看守相当严格，一双利眼始终盯着来来往往的众人，就连那些包着白头巾、一脸皱纹的农民也不放过，眼神似乎要将他们灼穿。
加工厂的工作人员好像就是真的工作人员，和铁门那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递给旁边给我们验粮食的人员一支烟，他低头一看是中华，立刻乐的眉开眼笑起来：“抽的烟不歪啊！”
满口的西城方言，于是我也用方言和他说道：“哎，给别人才用这个，我自己都抽红梅嘛。”
“哈哈，你要面子唆。”
这么一聊，我们之间就近了不少。我假装很随意地问他：“哎，那边铁门是个啥子情况，怎么还有两个人在守着，难道是什么秘密基地？”
一提那铁门，这人的脸色立刻一变，冲着我“嘘”了两声：“我给你讲撒，那里神秘的很，好像是国家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你没事可不要往那里看，小心带来杀身之祸！”
我故意笑道：“哪有那么严重，都是吓唬人的，没准是搞传销的。”
这人立刻摇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敢用脑壳子和你担保，他们危险的很，有人看见他们又有刀又有枪！”
我故作吃惊地说：“你越这么说，我越是好奇啦，挺想进去看看的。”

第839章 终于进入星火地
这人立刻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绝对不可能进去的！”
我看看左右，大家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整个加工厂里飘着一层白粉，把人的头都染的白花花一片，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人们的说话声。
猴子仔细观察着四周，我知道他在查看有没有密道通往那边的铁门里面，而黄杰和郑午始终警惕地看着左右，提防有星火的人突然窜进来。
我摸出自己兜里的中华烟，往那人手里一塞，小声说道：“老兄，我是真的很想进去看看，你给帮帮忙呗？”
这人四十多岁，却是一脸老相，看着跟六十多岁似的，一般干了一辈子的苦力才会这样。而这样的人也往往很穷，抽劣烟、喝劣酒，像中华这种烟，可能抽过别人的，但是自己绝对没有买过。现如今一包中华烟塞进他的口袋，他的一张老脸立刻兴奋的涨红起来，估计是终于能在同事面前好好威风一把了。
“哎呀，想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上次我拉肚子，加工厂的厕所却有人占着，我只好跑到大铁门那边去，让他们行行好，叫我进去拉泡屎。毕竟我在这里干了好多年，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我的嘛……哎，其实他们一开始不让我进的，但是我一不小心放了个屁，那屁不小心带出来点屎，结果臭的那俩人直捂鼻子，一脚就把我给踹进去了……”
“哈哈哈，老哥，你还真有一手，那咱们就再装拉肚子，进去看看呗？”
这人拿了我的烟，当然不好意思不给我办事，说道：“行是行啊，不过我看还是得往裤子里拉一点出来，否则他们不让咱俩进的。”
我立刻皱起了眉：“这……”
这也太有点犯难了吧？！先不说这个丢不丢人，可我现在压根就没有屎意，更别提什么往裤子里拉一点出来了——我天，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
这人却嘿嘿一笑：“没事，有我呢，到时候就交给我吧。”
我哭笑不得：“你这说来屎就来屎啊？”
“呵呵，我老吴别的绝活没有，就靠这一手行走江湖，想什么时候拉就什么时候拉！”没想到这老吴还挺幽默。
“这绝活有什么用？”我一脸迷茫。
“呵呵，小兄弟，你笨啊，有人叫我干活的时候，我不就可以偷懒了吗？”老吴冲我挤挤眼。
这么一来，我才明白了，立刻精神一振：“好，那咱们就准备准备，进去探个究竟。”
“别探了，进去上个厕所就出来，院子里有人巡逻呢，你要是四处乱转，就被人家逮起来打死！这咱俩得说好了，否则我不带你进去了。”老吴一边说一边又把中华烟拿出来。
“行行行，就听你的。”我又把烟给他塞进口袋里了，老吴立刻眉开眼笑，喜滋滋地摸了一把烟盒。呵呵，进去以后，也就由不得他了。
我和老吴准备了一下，主要是他教我怎么装肚子疼。
“哎呦……”老吴捂着肚子。
“哎呦……”我也捂着肚子。
“哎不行，你这个演技太浮夸了，看好我的动作和表情……哎呦！”
“哎呦……”
“这遍还差不多了，来咱们再练两遍……”
我和老吴在练习肚子疼的时候，一边观察四周的猴子奇怪地看着我们，完全不知我俩在搞什么鬼。郑午和黄杰也在交头接耳，不时传来一句“好好一个左飞怎么就疯了……”之类的话。
“好好好，这回差不多了，你演的可真像。”老吴笑嘻嘻道。
我也笑嘻嘻道：“都是师傅教的好啊。”
“那行，咱们走吧。”
“走。”
我也没跟猴子他们说，因为完全没有时间，我和老吴一路小跑地朝着铁门奔去，留下一地大眼瞪小眼的猴子他们。我回头冲猴子眨了下眼，然后用手指在腿上敲了几下。
“等我。”
我和老吴一路小跑，加工厂和西南角的铁门只隔着十来米，中间栽着几棵平淡无奇的松柏，头顶的大太阳炽烈地烤着大地，一般人来到这里决计想不到那道铁门后面会隐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嘿，嘿，嘿，老吴，你他妈又搞什么鬼？！”我俩还未跑到门口，一个稍高点的黑衣人就叫了起来。
这两个黑衣人都是三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双手骨节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练家子，身手或许不如我，但我想轻松摆平他们倒也没那么容易。
“哎呀，老汉我急着拉肚子。”老吴一边说一边跺起脚来，一张脸憋的通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也有学有样，捂着肚子来回跺脚，用憋气的方法把自己的脸给整红了，刚才在加工厂里经过短暂的培训，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这老吴也端的是个人才，看来没少用这方法在上班时间偷懒。
这俩黑衣人，一个高一点，一个低一些，搞一点的看上去比较健谈，而那低一些的始终沉默不语。高个说道：“你俩上厕所还一起上？”
老吴跺着脚说：“你可说呢！我俩中午在外头小饭店吃的，就新来的卖水煮鱼的那家！哎呦，以后千万别去他家，那鱼不新鲜哦，吃了要拉肚子……快快，我憋不住了，用用你们家的厕所！”话音刚落，就听“噗”的一声，老吴真的放了个屁出来，紧接着一股屎臭味飘了出来。
这股味道确实难闻，熏得我差点吐出来，不知道这老吴中午吃了什么，顶的上常人放一百个屁、拉十泡屎了。可我心里又着实很佩服，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常年在肚子里憋一泡屎的，说拉就拉，毫不耽搁，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一点都没后悔认老吴当我的拉肚子老师。
“快点，我憋不住啦，不行我就在这里拉！”老吴作势就要解裤子。
这股臭味本来就把门口这俩黑衣人熏得不轻，两人的又气又怒，正要骂老吴两句，却见他竟然要在这门口拉屎，当时就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他妈的别在这拉！”
说着，那高个便一把将铁门打开：“快去快去，他妈的别超过十分钟！”
老吴立刻跳了进去，我也跟着就往里跑。
这一刻，我差点激动的哭起来，让我朝思暮想的星火基地啊，今天终于可以一探真容了。我正要跳进去，那低个却一把将我拦住，低声道：“他可以进，你不能进。”
我的脑子“嗡”一声，浑没想到会被卡在这里。我哭丧着脸说：“我也急着拉屎，你让我进去解决一下吧。”
“不行。”低个的语气冷冰冰的。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照应，我突然感到一阵屁意，在肚子里咕噜噜的打滚。这一刻，我又差点哭出来，还真是天助我也！我也顾不得自己高富帅的潇洒形象了，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屁放了出来。
“噗……”
其实我没觉得有多臭，毕竟我平时吃的食物都挺健康。但是我错了，一般人都觉得自己的屁不臭，别人的屁才是臭上加臭。只听那高个很大声“操”了一下。
“他妈的一帮什么玩意儿！”他吼了一声，抬脚就把我踹进铁门，“快去快回，十分钟搞定，不然我把你俩的脑袋拧下来！”
只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经站在了铁门里面。
抬眼望去，确实如袁江儿所说，左右两边各有一排平房，每排平房都有十几间屋子。平房看上去很简陋，有点类似八十年代那种建筑风格，完全是用红砖水泥砌起来的，看上去简朴而又庄重。
而有一点袁江儿没说的是，正对面却是一栋二层小楼，这小楼看上去要华丽一些，欧式建筑风格，白墙白瓦，相当漂亮，像个小别墅。袁江儿之所以没说，可能是因为刚进来就被人给踹走了，光看见左右两边平房，还没来得及打量那栋二层的小别墅。
更关键的是，那小别墅正上方挂着八个金灿灿的大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干，这里果然就是星火基地！
在这三面建筑中间，这是一个数百平米的大院子，院子中间站着一大群黑衣人，约莫有一百多人，正在舞刀弄枪的练习身手。
这块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唯有正对面那栋小楼看上去气派一些，两边的平房却显得简陋极了——无论怎样，都不符合我们心中有关星火的种种设想。
试想，星火可是一个存在了至少三十年的组织，这些年来横跨东城、西城，没准在山西其他城市也有活动，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他们势力庞大、高手如云、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和省级公安厅关系匪浅，连强如马大眼和老尼姑也畏惧他们——这样的一个牛逼组织，就住在这么个破地方，手下就这百来号人？
坦白说，连我都觉得不可能。
“小兄弟，快过来啊，别乱看了！”老吴站在远处叫我。

第840章 星火里的高老大
我赶紧跑了过去，厕所就在墙角拐弯不远处。
我很快追上老吴，跟他朝着厕所跑去。我们二人并未引起院中那一群舞刀弄枪的黑衣人的注意，想必他们也已经习惯加工厂里的家伙借他们的厕所用。
由此可见，这地方虽然管理严谨，但还是有漏洞的。
老吴边跑边说：“你看，里面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我不让你来，你还偏要来，那烟你可不能要回去了啊！”
老吴这种在泥水里滚了几十年的市侩人精，最晓得人民群众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所以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嘿嘿一笑，说不会的。
老吴也是怕我失望，补充道：“这地方看着不怎么样，但确实挺神秘的，我觉得这可能是国家的特种部队，在西城执行秘密任务的，那看那些人就不是一般人。”
我点头说是，心想这老吴还挺能忽悠的。进了厕所，老吴让我赶紧拉，说是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厕所挺大，有十几个蹲位，毕竟要维持百来号人的便溺问题。
“赶紧的，别乱看了，他们可真敢杀人。”老吴把裤子脱下来，只听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一股屎臭味顿时弥漫整个厕间。我也真是服了，憋着气上前一手刀就把老吴给劈晕了。
老吴一屁股坐倒在便坑里，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刻奔到厕所尽头，拉开窗户踩着窗台，便沿着外墙爬上了房顶。这两边都是平房，所以上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匍匐在地，像只草履虫般快速往前爬着，毕竟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可不想被星火的人包围，就算猴子他们进来帮我也没多大胜算。院子里的众人依旧醉心于修炼之中，并未发现爬在房顶上的我。
我一边爬，一边观察四周环境，这地方就像个学校，两边平房都是住宿区，想必便是那些黑衣人住的地方。平房尽头还有个食堂，看着挺宽敞的，里面的桌椅也挺整洁。
我的目标是正前方的二层白色小楼，我有预感那里面才是关键人物的所在，或许有我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路程刚爬到一半，就见那小楼中间的正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个身上缠了一大半绷带的家伙。定睛一看，竟是文龙！
文龙的脑袋、胳膊都缠着绷带，走路也一瘸一拐的，看来受伤不轻。之前听马杰说文龙在这里面挨了打，没想到挨得这么重，这都小半个月过去了，还是这副惨样。
我把身子伏下，悄悄地看着文龙。文龙并没发现我，而是一瘸一拐地朝着那干黑衣人走去。那干黑衣人立刻停下训练，纷纷叫道：“龙哥！”
文龙点点头，说道：“继续练吧！”便背过手去，昂着头看他们训练。看来，文龙在这里面地位不低，符合他说的“七绝武士之一”的形象，以前还当他是吹牛逼呢。
不过即便文龙身处七绝，估计也是末位，否则也不能被人打成这样。文龙从那白色小楼里面出来，看来正如我所料，那白色小楼才是星火基地的关键所在。
是不是能够见到传说中的星火老大？
我还挺想知道叱咤了三十余年，手上鲜血累累，横贯山西各大城市的星火老大到底长的什么样子。我不再注意文龙，继续静悄悄地向前爬去，还有十几米就能爬到那小楼边缘了。
“他妈的你是怎么练的？！”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我猛地回头，只见文龙已经钻进人群之中，狠狠踹向某个黑衣人的肚子。那黑衣人倒在地上连连求饶，文龙还是不依不饶，持续地又打又踢，口中还夹杂着谩骂之语。只是文龙本就有伤在身，胳膊和腿都不大利索，动起手来也颇为滑稽，就跟个小丑在耍马戏似的。周围的人都没动弹，面无表情地看着同伴被文龙打着。
毫无疑问，文龙是在发泄自己被打的怨诉，将那黑衣人当作了出气筒。有些人无论身处何位，总也改不了欺负人的毛病。文龙边踹边骂：“妈的，你练也练不好，留在这里有什么用，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照你这样，咱们还怎么除掉西城那干混蛋？”
“文龙，你他妈又干什么？！”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低下头，看向小白楼下面，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高壮壮，犹如铁塔一般的汉子，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了，两条胳膊粗的跟水桶似的。
单是站在那里，他便如天生的王者一般，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无可匹敌的煞气，犹如丛林里的百兽之王，哪怕是闲庭漫步，也能使得其他动物瑟瑟发抖。
是的，就连我也感受到了威压。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面对马大眼的时候。马大眼之强，自然不用多说，我们几个在孙家修行了一个月，身手、体能各方面都有了很大进步，但是如果现在再次面对马大眼，依旧没有胜利的把握。而这一米九的汉子，让我觉得他一定不比马大眼差！
被这大个子一叫唤，文龙立刻慌了神，一瘸一拐地奔了过去，刚才在众黑衣人面前还耀武扬威的他，转眼间便化身为电视剧里的日本汉奸，满脸谄媚点头哈腰地说道：“高老大，我看那人练的不好，所以上去指点指点他。咱们过些天不是要给西城那帮混蛋来一次全方位的打击吗……”
这人长得高，竟然就姓高，还是蛮有意思的。而且关键的是，文龙竟然叫他老大，那他必然就是星火的老大了。可他看上去才三十多岁，也不像是个叱咤了三十年的组织的老大。
更关键的是文龙的最后一句话，“西城那帮混蛋”自然指的是我们，原来星火马上就要对我们动手了！“全方位的打击”是指什么，让我们全部死翘翘，还是瓦解我们的势力？
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先把这人记录下来再说，便强忍着狂跳不已的心脏，立刻拿出手机，悄悄地给这高老大来回拍了好多照片。
高老大一个耳光打在文龙脸上，吼道：“你他妈自己练好没有，还去管别人？给老子进去继续练！”
“是是是……”文龙立刻钻进楼里。
那高老大并未跟着进去，而是环视四周，一眼就朝我的位置看了过来。我心慌不已，立刻低下头去，让自己的身体和房顶保持平整。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抬起头来，发现高老大已经不见了。
我呼了口气，心想他应该没看见我，不然现在早就杀过来了。
于是我继续往前爬，很快便到了那白色小楼的边缘。白色小楼比之平房要高出一截，好在我面对的位置正好有个窗户，窗户里面便是二层的走廊。看那走廊没人，我便把窗户推开，轻轻跳了进去，沿着走廊轻轻往前走去。走廊上有七八个房门，每个房门都直通一间屋子，房门上方有一小块玻璃，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
每间屋子都一模一样，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还有电视、空调、电脑等物，像是宾馆里的标间。毫无疑问，这些屋子是住人的，但是明显要比院子里那两边平房里的宿舍高级许多。一句话简而明之：“一看就是给领导住的。”
仔细数了数，一共有八间屋子，文龙说星火有七绝武士，看来其中七间便是给这七绝住的，那还有一间呢，莫非是那高老大的？
整条二楼走廊空无一人，我拿出手机拍了不少照片，很快就走到了楼梯口处，从这里可以下到一楼。一楼传来一些杂音，显然那星火七绝武士，还有什么高老大都在一楼。
那么，要不要下去？
坦白说，之前获取的一些情报，包括院子里的百来名黑衣人，以及两排平房宿舍，还有这二层欧式白色小楼，楼上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价值，但是价值不大。
这一楼的七绝武士和高老大才是最重要的，我需要知道他们的长相、身份、来历、实力……想知道的实在太多了，一切机密都需下楼去探，而且还未必能探个清楚，没准把小命都栽到下面了。
最最关键的是，门口那俩守卫只给我和老吴十分钟的时间，现在时间都快到了，如果我现在返回去还来得及；如果不返回去，选择下楼的话，那时间肯定不够用，那俩守卫必然要去厕所查探一番，看到昏迷过去还一屁股坐在坑里的老吴，又看到和他一起过来的我消失不见，必然会拉起警报，然后整个基地的人找我一个！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笔划不来的买卖；无论怎么看，返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的脚步还是忍不住踏向向下的台阶。
进来这一次实在不容易，我不能拿着那点价值有限的情报就回去啊……
另一方面，体内的冒险基因也在蠢蠢欲动，越是这个时候我就越发激动，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却一定要探个清楚不可。
哪怕是死，也阻挡不了我前行的勇气！

第841章 星火七绝终现身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个时候的我，有点类似于那天带着一干人就来硬闯星火基地的郑午。他知道有危险，但他还是来了，我们都受不了自己的碌碌无为，我们都想为同伴多做一些事情。
我贴着墙，顺着楼梯慢慢下行，一楼传来的杂音愈发清晰起来，有“砰砰啪啪”重物相击的声音，也有“呼呼喝哈”的大力喊叫声，此起彼伏、层出不穷，以我的经验来看，就知道这些人正在修习身手，先前高老大让文龙进来继续练，显然就是让他继续练身手的。
星火中人也一样，无时无刻都在努力提高自身实力，和我们在孙家那一个月一样，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饭碗，就像其他行业的技能一样，三天不练门外汉，需要不断打磨、进步才行。
很快，我就到了一楼，贴着墙根往走廊一看，走廊上空无一人，让我轻轻松了口气。
如果走廊有人，那我肯定不能出去，只能原路返回，从房顶爬回厕所，该干嘛干嘛去了。还好，我的运气不错。一楼的走廊也有七八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都传来不同的声音，相同的是他们肯定都在修炼，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星火七绝，我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我的身子闪了出去，脚下轻盈的像只狸猫，贴着墙根走向第一个房间。房门和楼上的差不多，都是上面有个窗户，方便我往里观察。当然，人家肯定不是为了我而这么设计的，估计是方便高老大随时查看各人修炼的情况，类似于晚自习期间班主任在后门偷看是一个道理。
当老大是不容易啊。
屋子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却依旧挡不住层层鼓起的肌肉。年轻人戴着一副鲜艳的红色拳套，正在狠力击打着面前的一只黑色沙袋。不知他已打了多久，头上的汗犹如河流一般倾泄而下，身上的汗也把背心和短裤都打湿了，双脚周围也有一圈的水滴汗渍。
年轻人打的很专注，一双眼睛坚韧而有神，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外观察的我。
他出拳的速度很快，也很有力，每一拳击出去，都能把沙袋击飞四十五度——当然，我不知道那沙袋有多重，所以也无法判断他的拳力，但我直觉这人一定是个高手。
我没有多看，拿出手机迅速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向第二个房间。第二个房间里也是个年轻人，不过他玩的是刀子，和猴子差不多的短型尖刀，动作极快的刺着房间里竖着的一些纸板人，捅心脏或是割脖子，无一不是一上来就要人命的狠毒杀招，一点多余的花花招数都没有。
照例，我拍了两张照片，便奔往第三个房间。第三房间却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我没想到这个年纪也能成为星火七绝之一。少年长得不太好看，头大如斗、鼻大如牛，手持一柄宽背大砍刀，那砍刀和人一般高，看着就相当重了，被这少年舞的虎虎生风，每一刀下去似乎都有劈金断银之力。
我没有停留，拍了照片继续往下个房间走去。其实现在的我特别危险，只要有任何一个人突然出来，我就难以遁形、身陷重围了，但是前方始终诱惑着我继续走下去，似乎那里有难以抵挡的吸引力，让我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前行。
第四个房间里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生的又白又嫩、唇红齿白，而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也练的是擒拿手。擒拿手分的很多不同种类，就如刀法也有很多不同种类一样，但说起来其实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赤手制服对方。
我练过缠龙手后，又去太原孙家练了一段时间，罗海生有简单给我讲过其他擒拿手的情况，所以我认出这个少年练的是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
这里说的雷锋可不是咱们国家做好事的那个标兵雷锋，而是民国时代广东那边的一位使擒拿手使的出神入化的一位大师，不过同名而已。擒拿手虽然大同小异，可使起来却各有不同效果。
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比之缠龙手要更刁钻、狠毒，比如缠龙手的旋转乾坤只是卸人关节，事后人家还能再接上去，而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则是直接把人的骨头捏断，就算再接起来也要半年数月的才能好。
少年的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使得很娴熟，在空中不断幻化出种种利爪伤人的形象，站在门外的我都觉得自己胳膊和脖子隐隐作痛起来。
看了这个少年，我就腾升出一种感觉，总觉得我们两人迟早会有一战。时间有限，我迅速拍了两张照片，继续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我的运气不错，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努力修习，没人出来偷个懒什么的，所以很方便我潜行。仔细想想，如果我早来个十分钟，正好会和偷懒的文龙撞上，那时候我估计就倒大霉了。
由此可见，人的运气也很重要。
我已经看了四个房间，前面还有四个房间，好像还有厕所什么的，当然那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用极快的速度一间一间屋子看过去，剩下三个屋子也是一样，都在各自修习功夫。文龙有伤在身，就在那边瞎胡比划，也不知道他比划的是个啥，一看就是在偷懒；还有个大叔，有四十多岁了吧，头发都白了一半，练的也挺认真。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个少女，那少女生的还挺漂亮，长发飘飘、身形姣好，使一种挺漂亮的功夫，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反正就是觉得好看，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看完了，才朝着最后一个房间走去。不必多说，那个必然就是高老大的练功房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一览高老大的身手情况，心中那颗小心脏激动的几乎要跳出来了。
不过奇怪的是，前面七个房间频频传来声响，高老大的房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莫非他练的是一门不需要发出声音的功夫？我悄悄的探过去，只见屋子里四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墙壁、都是大洞，角落里竟然放着一个两个圆球一样的东西。
我只看了一眼，马上就认出来了，那不是流星锤吗？！
当时我心里就咆哮不已，为什么越是高手，使得武器就愈发奇怪？马大眼用奇怪的回龙刀，破军用奇怪的狼牙棒，老尼姑用奇怪的佛尘，这高老大竟然是用流星锤的！
而这流星锤的力道也委实恐怖，竟然把这屋子四周、上下砸的都是大洞，我都不敢想像这流星锤如果砸在人的脑袋上是一副什么光景！那还不是脑壳破碎、脑浆迸裂？！
我看着屋子里的情况，突然发觉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高老大不在屋子里面！
先前我在房顶，清楚的看见高老大是进来小白楼没错，而我把二楼的房间一个个看过来，二楼空无一人，一楼也一个个房间看过来，都没有高老大的身影。
那这位高老大是到哪里去了？！
大白天的，平白无故的失踪了一个人，委实让我浑身直冒凉气。刚冒了会儿凉气，我就呸了自己一下，大白天的吓自己干嘛，这又不是恐怖片，难道还不许人家高老大去上个厕所了？
我刚这么想完，不远处厕所的门便开了，一个脚步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这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倒竖。毫无疑问，这是高老大从厕所出来了，而我却还站在走廊里！根本不需要两秒，高老大就能发现我的身形，都不用他使流星锤，单单是他那水桶般的胳膊，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干在我的脑袋上，估计都能让我立刻命归西天！
来不及考虑了，我立刻推开高老大的练功房走了进去，然后躲在门旁的墙边。现在我只希望高老大不来这里，而是上楼、或是出去院子什么的，这样还能给我喘息之机，让我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如今我手机里藏满星火基地和星火七绝的照片，这些可都是珍贵的情报资料，是马杰千方百计都没搞到的，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交给猴子才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咬着牙，在心里祈祷着，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齐天大圣基督真主圣母玛利亚……随便你们哪个现现身，帮我脱离这回险境行不行？只要让那高老大别进这屋子，让他上哪都行，上楼也行出去也行，让他闹肚子再跑一回厕所都行！
但事与愿违，站在门里的我，还是听见高老大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估计一下时间，最多还有十秒，他就要推门进来了。
我的头、手心、脚心都淌满了汗，双手也慢慢伸成爪形。只要高老大一进来，我就立刻一招混元归一使出，不管偷袭能不能成，这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第842章 危难时刻遇故人
但，我祈祷的那一众神仙并未现身，高老大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耳听着门把声转动起来，我的力量灌满十根指头，力图一招毙了高老大的命！“喀拉”一声，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侧身也出现在我的视线了。
我的爪子正要探出，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力量，有人抓住我的后领，猛地将我往后一拉，我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紧接着天旋地转，差点摔一跟头，眼前也跟着暗了下来。
什么情况？！
等我的身子终于站定，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立柜后面，视线方才有些昏暗。这立柜不大，但是紧靠着墙边，先前我在门口往里打望的时候，这立柜处于盲区，所以我并未看到。
而拉我进来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竟然是赵采萤！
我的心中再次咆哮起来，有两个多月没见这姑娘了吧？自从收服小林彪和小疯子那回之后，这姑娘就失踪的干干净净，连学校都找不见她，而如今却在这里见到她了！
在星火基地，小白楼内，高老大的练功房，窄小的立柜后面，见到了赵采萤！
赵采萤一身女儿装打扮，头发也有过肩的长度了，本来就不难看的她，如今更添一分娇媚。只是他是男儿身的我，猛地见到她这样还有点不大习惯，总觉得他是个伪娘。
立柜很小，仅能遮住我俩的身形，所以我俩需要站的很近才行，身子几乎都要贴到一起了，彼此的呼吸也尽情地喷在对方脸上。我瞪眼看着她，她也瞪眼看着我，我晓得她肯定不是星火的，否则她也不能这么鬼鬼祟祟地站在高老大房间里的立柜后面。
“你看我干嘛？”赵采萤突然轻声说道。
“……我是觉得咱俩离得有点太近了，不符合男女交往之道。”确实，赵采萤那娇挺的小胸脯都快顶着我的胸口了，让人心里怦怦直跳，简直就是诱人犯罪。
“那你出去吧……”赵采萤一边说，便一边把我往外推。
卧槽，这把我推出去那还了得，我可不想单独面对高老大的流星锤啊。我赶紧扶住墙，口中哀求：“我错了！”赵采萤才把我拉回来，说：“我一个女的还没说什么，你一个男的就别那么矫情了行不？”
我立刻点点头。确实，这种事只要女的不说什么，男的一般也不会觉得怎样。我继续问：“你怎么在这的？”我和赵采萤两个多月没见，其实我还挺想这个朋友的，当初五中的花蝴蝶可是人尽皆知啊，如今再见面本该好好叙一番旧，可惜我俩相见的地方实在有点紧张，所以都是长话拣短了说。
“现在没空说这个，能逃出去再说吧！”赵采萤轻声给我说道。
我再次点点头，认可了赵采萤的主意。就在这时，屋子里面也传来高老大的声音：“帮我转达一下，我再次向上级申请做掉孙孤生等人。”
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是在打电话。而就这一句话，却也参杂着好多信息。第一，这高老大竟然还有上级；第二，从这个“再次”来看，看来他很想干掉我们，可他的上级不许！
我们几个能苟延残喘至今，就是托了他上级的福，不然我们几个早就死翘翘了吧？
过了一会儿，又听高老大说：“还是不行么？我很遗憾，希望上级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们再不动手，那我们就要被他们干掉了……好吧，他们是没那么容易灭掉我们，但如果他们再次找上门来，我可保证不了自己不会失手杀死他们。”
话说到这里，声音便戛然而止，看来电话已经挂掉了。一阵粗粗的喘气声传来，现在的高老大显然十分愤怒。我也相当奇怪，高老大的上级到底是何方人物，为何要力保我们？
“你们什么来头？”赵采萤突然轻声说道：“为何星火不杀你们？”
我沉思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我们长得都挺帅吧。”
“……”赵采萤一脸“你是傻逼吗”的表情看着我。
好吧，我承认我是被猴子带坏了，身处如此险境还在开着玩笑，千不该万不该啊。我只好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在找为什么呢。”
就在这时，高老大的脚步声响起，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和赵采萤都松了口气，赶紧走吧，这样我俩就能逃了。谁知高老大打开门，叫了两声石川、石川！便又返回来了，我和赵采萤各自一副苦瓜脸，苦的都能拧出苦瓜汁来了。
“高老大，您找我。”一个少年走进来，细皮嫩肉、唇红齿白，正是修炼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被我视为宿敌的那个家伙，原来他叫石川。
“石川，给你个任务，你进城里，找到那伙人，挑衅他们一下，但是别伤了人命，务必惹得他们发怒，让他们早点来犯咱们基地，这样咱们就能明目张胆地杀掉他们了！”
“咦，探子不是回报说，他们已经回龙城了吗？上午才坐飞机走的啊。”
高老大冷笑一声：“孙孤生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他就不是孙孤生了！他们肯定没走，你仔细找一找，务必把他们找出来！”
“是。”石川退了出去。
高老大长长地舒了口气，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愤怒了，但还是浓重地喘息着。我和赵采萤大眼瞪小眼，同时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一条信息：“高老大啊，你赶紧走吧！”
“当啷”“当啷”两声，高老大不知在搬什么东西，却见赵采萤大眼睛瞪的更大了。看她这样，我也忍不住心慌起来：“什么情况？”
“那是他的流星锤，高老大要练功了！”
赵采萤的话音刚落，就听“轰隆”“轰隆”两声巨响，高老大的流星锤砸在墙上，整间屋子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而这并不是结局，高老大的流星锤不断抛出，地上、墙上、天花板上都遭了殃，“轰隆”“轰隆”的声音不断传来，整间房子也跟地震似的。
这情形，就如百兽之王在丛林里怒吼一样，我和赵采萤这种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则被吓得浑身哆嗦——当然这只是个比喻，浑身哆嗦虽不至于，但心中同样充斥着恐惧。
这流星锤的力道之强，几乎不用想像，都知道砸在我们身上是一种什么概念了！
好在高老大知道爱惜家具，没把流星锤往柜子上砸，我估计他那一下就能把柜子击穿，身在柜子后面的我和赵采萤就遭殃了。有时候我怀疑我是乌鸦脑子，刚这么响完，就听“呼呼”的破空之声传来，那流星锤显然是朝着柜子这边砸过来了！
高老大现在处在极端愤怒之中，连这脆弱的柜子也不放过了！
赵采萤眼睛瞪的更大，身子终于也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而我们还不能出去，出去的话就更完蛋了。千钧一发之际，我把双手挡在柜子后面。
“你疯……”赵采萤要拉我的手，却被我用肩膀顶开了。
“扑通”“扑通”两声，流星锤击穿了柜子，两个长满尖刺的大圆球冲了过来，狠狠撞在我的双手之上。我倒吸一口凉气，转眼间，那两个大圆球又收了回去，高老大又用流星锤砸向其他地方，“轰隆”“轰隆”的声音再次不绝于耳，他倒也没注意柜子上的大洞后面有没有人。
赵采萤立刻抓起我的手看了起来，却见双手只是微微肿胀，并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赵采萤眼睛一喜：“咦，你的缠龙手练到这种地步了？”
赵采萤是练家子，对缠龙手有所了解也不稀奇，更何况我以前还跟她吹过牛逼，说我这缠龙手倘若练到极致，不光是能抓刀子，还能戳钢板、抓子弹，当时赵采萤还吐槽我，说我没有二十年功力绝对下不来。本来他说的也没错，天龙都六十多岁了也才只能抓刀子而已，可我偏偏拥有猴子家的外伤神药，对我修习缠龙手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然，也仅仅是对我有效而已，黄杰、郑午他们一般也用不上。
我笑嘻嘻道：“那可不？现在相信我没吹牛了吧，等哪天我抓个子弹给你看看。”
“行了你，夸你两句还上天了。”赵采萤把我的手扔了，听着屋子里“轰轰轰”的声音，眉头再次紧皱起来：“咱们得想办法离开了，这柜子再被高老大击两下就全碎了，到时候咱俩就无所遁形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办法，只能硬闯。”赵采萤咬着牙说：“高老大每击出一次流星锤，从收回来到再击出去至少要三秒钟，咱们就在这三秒钟的时间里迅速逃出门去，到时候是生是死就各安天命了！”
我想到外面的星火七绝，以及院子里那一大票的黑衣人，觉得赵采萤的主意还是不妥。突然，一件事情在我脑海中回想起来，便立刻压低声音道：“别着急，我有办法了……”

第843章 被高老大抓到了
赵采萤还想问我什么办法，但是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们两个都安静下来，我把耳朵贴紧墙面，仔细倾听墙外的动静。此时此刻，距离我离开院子里的厕所已经超出十分钟了，门口那两个守门也绝壁已经发现了我不见的事实。
可是为何，基地里到现在也没乱起来呢？
据我的猜测，是那两名守卫害怕承担责任，所以想自己先找一下，能找到我最好，找不到我才会汇报——这一过程，据我分析不会超过十分钟，因为人的压力承受也是有限的。
屋子里继续传来“轰轰轰”的声音，不知高老大何时又会击向柜子，这脆弱的柜子真心承受不了；赵采萤也依旧紧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无限渴望和等待，其实我挺感动她的一番所作所为，要知道我现在是易了容的，她把我拖进柜子时并不知道我是谁，完全凭着一腔热忱和善良才这么做的，直到我开口说第一句话，她才认出我来。
不过想想的话，如果是我躲在高老大练功房的柜子后面，有这么一个一看就是和我志同道合的家伙鬼鬼祟祟地走进来，恐怕我也会将他拖进来的，这就是我和赵采萤的共同之处，所以我们才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一阵破空之风突然再次传来，高老大的流星锤显然再次击向柜子。赵采萤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她再是个练家子，也毕竟是个女孩子，在这种时候紧张也是正常的。
其实我也紧张，但是身边有个女孩，我就得显示我作为男人的担当了。我紧皱眉头、咬紧牙关，听声辩位，分析流星锤飞来的方向，然后提前把双手挡在那个位置。
以我双手的坚硬程度，挡住流星锤这一击是没问题的。
可我就怕这一锤过后，柜子四分五裂，我和赵采萤就无所遁形，再不济也又有两个大洞出来，高老大就是个瞎子也该看见我和赵采萤了！
但是现在没法考虑那么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在这时，一阵悠长的警报声突然传来，有点类似于我在东城一中军训时半夜拉响的起床号。呜——呜——呜……悠长而婉转，那时候大家一听见这样的声音就崩溃，系错扣子的穿反裤子的一大堆，然后痛骂教官。
这样的警报声，如今在这星火基地中再次响了起来，听的我条件反射似的浑身一阵阵哆嗦。干，竟然真的有警报，先前我说的“拉响警报”只是个比喻啊。
显然，那两个守卫找不到我，只好汇报了上级，所以才拉响了这样的警报。与此同时，流星锤的破空之声也随之消失，高老大把流星锤收了回去，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赵采萤不知道啊，拉着我的胳膊紧张地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我说不是发现我们了，而是发现我了，这也是咱们逃跑的最后机会了。
赵采萤点头，说趁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咱们可以从二楼翻出去，爬到平房的房顶那边，再从后面的围墙跳出去。我说言之有理，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准备动身吧。
这时候，就听见墙外高老大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高老大，门口的守卫说有人混进来了……”文龙这家伙消息还挺快，第一时间向高老大汇报，一看就是不专心练功的。
“怎么会让人混进来的，咱们的防守不是很严密吗……”高老大怒道。
高老大说的没错，这片星火基地的防守相当严密，除了面粉加工厂里面铁门的两个守卫以外，四面墙外二十四小时也都有人巡逻，真正做到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要不是老吴出奇制胜的法子，估计我一辈子都进不来。
——所以我挺纳闷的，赵采萤是怎么进来的？这问题只能留待出去以后再问了。
如果我们还能出去的话。
高老大的声音越来越远，一大片的脚步声随他而去，显然是星火七绝都出来了，和高老大一起到院子里去，白色小楼现在空无一人！
我和赵采萤立刻冲出门去，走廊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我俩“噔噔噔”地快速上楼，奔到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子处，打开窗户身子一跃便飞了出去，准准的落在平房的房顶上。
小楼距离平房不过一两米远，这个距离对我俩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俩攀上房顶，迅速匍匐前进，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跳下围墙。
星火基地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高老大领着星火七绝站在院子中间，黑衣人如同蚂蚁一般窜来窜去四处搜寻，谁都想不到我和赵采萤正在房顶爬着。
我和赵采萤齐头并进，赵采萤看着我突然“噗哧”一笑。
“你笑什么？”
“你好像条蛆啊……”
“……彼此彼此，你也挺像的。”什么人啊！
“就那儿，咱们从那儿跳下去！”赵采萤指了一处合适的角度，墙外杂草丛生、曲径通幽，也正好避开巡逻人员的视线，确实是个不错的逃跑点，看来赵采萤是做过功课的，对这星火基地的地形还挺熟的。
“好，就那里。”我们两个迅速爬过去。
就在这时，只听院子里“砰”的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那道铁门被人踹开了，猴子、黄杰、郑午三人闯了进来，那些黑衣人迅速涌了上去，他们三人立刻各施手段，和这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猴子持一柄尖刀行踪鬼魅，黄杰的回龙刀劈天斩日，郑午的八极拳霸道无双！
不用多说，肯定是他们听到警报声，还以为我遭遇不测，所以才冲进来帮我的忙。在他们三人勇猛无敌的合攻下，一大片黑衣人被击的连连溃败。
好久不见他们出手，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进步了！
只是我心中明白，那些黑衣人都非庸手，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更何况还有星火七绝和高老大，更是毫无胜算！
“那是谁，怎么觉得有点眼熟，是不是猴子他们？”赵采萤疑惑地问道。他们三人都易了容，赵采萤并认不出来，但看他们出手的方式，赵采萤还是能认出一二的。
“就是他们。”
转眼间，他们已经干掉了十几个黑衣人，星火七绝见状纷纷冲了上去，高老大依旧站在原处，似乎并未把他们几人当回事，一双眼睛观察着四周。来不及了，我也顾不得自己的目标是否暴露，立刻站起来大喊：“猴子，我没事，你们赶紧走！”
猴子他们一抬头就看见了我。这仨人都跟活鬼似的一样精，看到我在房顶上安然无恙，立刻转身就往铁门外面跑，那脚底下就跟抹了油似的。一帮黑衣人追随而去，却没有他们几个的速度快。
看着他们离开，我也松了口气。
但是随之，一道黑影闪了过来，我的头皮也跟着一阵发麻。高老大冲了过来，脚尖一踩阳台，整个身子便飞上了房顶，站到了我和赵采萤的面前。
真你妈，跟轻功似的，吓唬谁呢？
老子见识过了好吧，以前马大眼比你帅多了好吧，那老小子照样死在我们手上了！
“呵呵。”高老大的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嘴巴轻启，吐出三个字来：“死吧。”只见他双手一动，两个长满尖刺的大圆球已经飞了过来。
“左飞小心！”赵采萤大喊。
我叫苦不迭，心想还用你说呢，难道我没长眼睛看不见。我迅速往后退，但是那大圆球比我的速度更快，眼瞅着就要砸中我的胸口。后果不用多想，整个胸口全部碎掉都有可能！
我立刻张开双手一挡，“砰”的一声巨响，那两个大圆球便撞到了我的手上。我的手是没什么事，可双臂却被震得发麻，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撞的倒飞出去。
这和在柜子后面不一样，像高老大这种流星锤的水平，不止炉火纯青，简直已臻化境，必然是指哪打哪、收放自如，想用几成力道便用几成力道。
打柜子时，他的力道便到柜子处戛然而止，所以我只需要挡着流星锤别砸到我俩身上就行，而且那时他未必用了全力；而现在高老大就是要我的命，所以一上来就用了十成力道。
我的脊背在地上磨了两三米，才停了下来，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疼，估计没少磨的皮破血流，而且双臂也震得几乎失去知觉。高老大微微一笑，再次把流星锤投掷过来。
一般的流星锤也就一个大球，高老大的流星锤却有两个大球，两球中间用一截挺粗的铁链联结，高老大便抓着中间那截铁链，便将两个大球玩的登峰造极。
这是一个喜欢玩球的男人。
两个大球比我的脑袋还大，一前一后地朝着我的身体砸来，几乎遮天蔽日，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视线都被这俩大球给挡住了。我还想举手来挡，可两个胳膊却不听使唤，显然是进入了技能冷却期，至少得缓个一两分钟才能再次使用。
我一急，只能身子打滚，试图避开这两下重击，但那俩球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竟然朝着我追了过来。
避，似乎是避不开了。

第844章 老尼姑闪亮登场
“左飞！”赵采萤大叫一声，竟然朝着我扑了过来，似乎是想舍生取义救我一命。
气的我大叫：“你管我干嘛，我又不是你老公，少给我玩这一套！”
赵采萤硬生生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哦，你又不是我老公……”
哦，干，我只是客气一下，你还真不救了啊……
两个流星锤势不可挡的朝我击了过来，果然我的人生到这里就要完结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和这个世界说再见，没来得及留下一封感人肺腑的情书，没来得及抱抱我爸和我妈，没来得及给王瑶一个吻别……
哦对了，我的手机里还有好多宝贵影像，我必须要把手机丢给赵采萤，让她给了猴子，死也要死的有些价值啊！
我刚要去摸我的手机，两个流星锤已经到了我的胸前，这根本就是一瞬间的事，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了。我的眼睛越瞪越大，两个流星锤在我眼前也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卷住了我的身体，接着我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一阵子的天旋地转之后，我的后领便被别人牢牢抓住。
紧接着，高老大的流星锤便“砰”的一声砸在我先前所在的地方，一个渗人的大洞便随之浮现出来，又“嗖”的一声回到了高老大的手里。
高老大看着我，哦不，是看着抓我的人，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原来是断情老尼，你竟然还没有死？”
“呵呵，你还没死，我怎么敢死？”一个苍老的女声在我耳畔响起。
一听“老尼”二字，我几乎就能猜到是谁了。转头一看，果然是那位使拂尘的老尼姑，身着一件绣满太极图案的青袍，头戴一顶深灰色的窄帽，刚才把我卷过来的就是她手里的那根拂尘。
哦天啊，我先前还在心里吐槽她的武器很怪，结果转眼间人家的武器就救了我一命。还好她用的是个拂尘，如果她用的是回龙刀，一刀过来只能把我削死，还救个毛啊。
刚才听高老大叫她断情老尼，看来她的名字就叫断情了，当然我没傻到以为这就是她的大名，这肯定是她行走江湖的诨名呗，就跟李莫愁叫赤练仙子似的。
呵呵，单从这名字来看，就知道老尼姑年轻的时候没少为情所困、为情所栽，怪不得老是给赵采萤灌输一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之类的奇葩理论。
不过人家救我一命，我也不好意思老吐槽人家？于是我立刻冲她笑了一下，以示心中感激之情。那老尼却一瞪我：“你是谁，冲我笑什么，我跟你很熟么？！”
哎我勒个大操，咱俩好歹交过手，虽然我在你手上一个回合也没走了，但你说不认识我是不是有点太亏心了？不过旋即我又想起，我现在易着容呐，她不认识我也正常。
“呵呵，断情老尼，你不认识他还救他，这不像你的风格啊！”高老大没再出手，反而和老尼姑聊起了天，大概是觉得和她打也没有胜算，不如叙叙旧来的好。
“只要是和你过不去的，我都愿意救！”老尼姑狠狠瞪着高老大，看来在站的各位也只有她敢和高老大这么呛声了，毕竟实力在那摆着嘛。
高老大并未说甚，反而笑了起来，不过笑容里多少夹杂着点杀气。
“师父！”赵采萤叫了一声，“噔噔噔”跑了过来，一把扑在老尼姑的怀里，就跟小鸡仔扑进老母鸡翅膀底下似的。就那一下，先前还瑟瑟发抖紧张不已的赵采萤立刻嚣张起来，冲高老大做起了鬼脸，有后台就是不一样，狐假虎威那也是威啊。
是了，赵采萤既然以身犯险，独自一人到这危机四伏的星火基地中来，那老尼姑必然会在左近守护着她，所以才能如此快速的及时赶到，救了我和赵采萤的命。
我和赵采萤一左一右，被身着青衣大袍的老尼姑裹在怀里，真就跟小鸡仔躲在老母鸡的翅膀下面似的，又温暖又舒服，安全感真是爆棚，连我都忍不住想对高老大做个鬼脸了，然后再配上一句贱到家的经典台词：“来打我啊打我啊……”
高老大和老尼姑沉默地对峙着，下面一众黑衣人在叫嚣，星火七绝也蠢蠢欲动的想要上来，文龙更是叫的最欢：“高老大，我们一起上去把那老尼姑给弄死吧！”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老尼姑突然口吐一个什么东西，只见一道黑影“嗖”的飞了出去，破空之声“噗噗”直响，随即文龙便“啊”的一声朝后仰倒在地。
卧槽，这老尼姑好一手暗器功夫啊，而且还是从嘴里发出来的，绝对杀人于无形啊，用这一手杀了高老大多好，和他叨逼叨的时候突然冷不丁“噗”一下，那高老大绝对当场栽倒在地啊。
不过老尼姑并没这么做，显然这一手应该是伤不到高老大的。
我满心欢喜的以为文龙已经死了，星火七绝这么快就挂掉一个，那我立刻当场放挂鞭庆祝一下啊。却见文龙“咳咳咳”的咳嗽起来，显然先前那东西只是打着了他的胸口。
院子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再聒噪半句了。
“呵呵，断情老尼，谢谢你饶他一命。”老尼姑把文龙吐倒，高老大不仅什么也没说，反而笑了起来。
“因为我还想走。”老尼姑平静地说道。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看来这老尼姑和这高老大的实力旗鼓相当，并无把握将他当场杀死，高老大也无把握杀死老尼，所以二人最好的结果就是和平分手，谁也别找谁的茬儿了。
但若老尼出手杀了文龙，那可是星火七绝之一，高老大就不能再放老尼姑走了，到时候一大票黑衣人和星火七绝一起上，老尼姑就是再强也得把命留在这。
当然，如果真是那样，星火基地今天也至少得元气大伤，这样赔本的买卖，估计高老大也是不愿做的。
这就是老尼说她还想走的意思，短短的六个字却能避免一场昏天暗地的血战。高老大显然也明白老尼的意思，继续笑道：“断情老尼，咱俩有好多年没见了吧，你派你的徒儿来探我的基地，我一概都不计较了。你下来，我必以上客之道待你，咱俩喝杯茶如何？”
咦？听高老大这意思，似乎还想和老尼姑攀攀交情、化敌为友？
“呵呵，老高，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就别跟我玩这一套了吧，我还不想死在你这院子里面。”
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高老大请老尼姑喝茶，是想杀了她啊，这混蛋玩意儿，真是居心叵测！高老大见老尼姑识破他的用意，倒也没有生气，继续说道：“你觉得你走得了么？要么你走，把那俩娃娃留下，要么那俩娃娃走，你留下！”眼睛里顿时射出两道凶光。
目前的形势确实如此，老尼姑如果不管我俩，自己逃走是没问题的，那我俩就死翘翘了；或是她挡住星火的人，让我俩赶紧走，也是可以的，那老尼姑必然身处险境。
高老大眼光毒辣，一语道破目前的局面。
要怎么做，全看老尼姑怎么选了。
“好你个高老鳖，竟然挑拨我们师徒关系，告诉你不要异想天开，我和我师父会一起离开这的！”赵采萤又怒又嗔地说道。
赵采萤竟叫高老大是高老鳖，这外号差点没让我给笑出来。仔细一看可不是嘛，那高老大四肢粗壮，头却偏偏很小，确实像个老鳖。我本来是想笑的，可听到后面又不想笑了。
赵采萤，你说你和你师父会离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不管我了嘛……不能这样啊，咱俩可是同风雨共患难，一起从高老大的练功房里，历尽千辛万苦才逃到这里，你把我抛弃这像回事吗？！
“呵呵，如果我要把两个娃娃都带走呢？”老尼姑语气缓慢，却很有力量。我差点泪流满面，看看人家这觉悟，无愧前辈高手风范啊，和赵采萤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走不了的。”高老大两只眼睛精光暴射：“不信你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老尼姑把我和赵采萤放开，“就看我们三人联手，能杀你星火多少人！”
这句话，说的霸道无比。且看三人联手，能杀你星火多少人？高老大的目光转动，显然在做着强烈的思想挣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底值不值？
最终，高老大还是呼了口气：“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嘛？你要走，随时都可以走，我怎么会拦你呢？”还是低头了。
老尼姑冷笑一声：“很好，那咱们改天再叙。”说完便再次裹了我和赵采莹二人，又用腋下夹着她的拂尘，轻飘飘地朝着围墙处奔了过去。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破空之声传来，我回头一看，竟是那两个大圆球又神出鬼没地飞了过来，径直砸向老尼姑的脊背。
这高老大，当真奸猾的很！

第845章 老尼姑对我刮目相看
我立刻大叫一声：“前辈小心！”
谁知老尼姑早有准备，扭过头来“噗”的一声，一道黑影立刻从她口中喷出，径直朝着高老大的喉咙飞了过去。
高老大没有办法，只好拉过那两个大圆球去挡，于是我们便趁此机会逃走了。
来到围墙边上，老尼姑轻轻往下一跃，只听耳边风声呼呼直响，片刻间，我们便平稳轻盈地落在地上。这围墙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有七八米高度，顶得上三层楼吧，我和赵采萤也能跳，但绝对没法跳的老尼姑这么潇洒。
这高手高到一定程度，确实挺牛逼的，比如马大眼，二十多米都敢往下跳。
地上是一片绿油油的杂草和松木，根本看不见路在哪里，也不知哪里有坑。不过老尼姑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只管“嗖嗖嗖”的往前走，落脚处尽是实地。
身后隐隐传来高老大的呼喊：“断情老尼，有空再来啊……”
老尼姑压根没搭理他，只在嘴边嘟囔了一句：“等着吧，老娘迟早灭了你们星火。”
呵，看来又是个被星火害得不浅的主儿。
太好了，同仇敌忾，我们又有强大的盟友了。
老尼姑携着我和赵采萤，嗖嗖嗖的往前走，那速度真是相当快了。其实这样有点怪怪的，我自己也能跑啊是吧……可是看赵采萤都没说啥，反而一脸享受的样子，我也只好装哑巴什么也不说。有一点确实如此，高手都喜欢拎着人跑，我也喜欢动不动就抓那些麻瓜。
片刻之间，我们已经远离星火基地，而老尼姑没有上了大道，反而一路朝着林间小路而去，越走越阴森，越走越偏僻，像是准备上山似的。我哆嗦了一下，心想这老尼姑也不问我是谁，就这么抓着我嗖嗖嗖往前跑，难道是她欲求不满，想抓我回去做个吸精童子？
当然，玩笑归玩笑，我知道这不可能。可我总得问个清楚啊，这么不明不白地抓着我跑算是咋回事？我正要开口，我的手机便震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瞅，原来是猴子给我打过来的。我接起来就喂，猴子在那边说：“哎哥们，你什么情况了，逃出来了没有？”
“逃出来了，不过不过我一时回不去。”
“为什么？”
“我和赵采萤，还有她师父在一起呢。”
“你们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去哪儿，好像往深山老林里面跑了。”
“哎呦卧槽，你这是要和赵采萤私奔啊，你考虑考虑王瑶、林可儿、莫小花、上官婷，还有我们大伙的感受行不行？”
“不跟你扯了，就这啊，有时间再给你们打电话。”我把电话给挂了。
与此同时，老尼姑也停下脚步，把我和赵采萤放了下来。先前我打电话，她肯定都听见了，学武之人本就耳聪目明。
一放下我，老尼姑就问：“王瑶、林可儿、莫小花、上官婷是谁？”
我目瞪口呆，先别管老尼姑问我这个干嘛，就说她能记住这一大串名字也不容易啊。虽说不知道老尼姑问这干嘛，但我还是从实招来，说王瑶是我女朋友，林可儿、莫小花、上官婷是我朋友。
老尼姑听完，便指着我，冲赵采萤说道：“他都有女朋友了，你还缠着他干嘛？”
我倒吸一口凉气，老尼姑这是啥意思啊？赵采萤也莫名其妙：“师父，我啥时候缠着他了？”老尼姑说：“你没缠着他，先前你在房顶上那么不顾一切地救他干嘛？你先说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品味是不是也太差了点，这么丑能要吗？”
卧槽，这老尼姑竟然说我丑！我左飞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极品小帅哥啊，她是瞎了眼还是怎么滴？不过我随即又想起来，我现在是易了容的，猴子把我打扮成个皮肤黝黑的村民了，我咋老忘了这事呐。
赵采萤“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师父，你误会了，这是左飞！”
“左飞？”老尼姑疑惑地看着我。
“是啊前辈，我是左飞，猴子给我易了容，让我混进星火基地的。”说着，我便扒拉了两下脸，虽说没有恢复原样，但也露出点细皮嫩肉了。
老尼姑惊讶地看着我，半天才说：“龙城孙家的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说可不是嘛，不然怎么混进星火基地呢？老尼姑又问我是怎么混进去的，人家既然救我一命，而且我也没有瞒的道理，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之前的经历通通说了一遍，怎么进了面粉加工厂，怎么认识了老吴，怎么和老吴装肚子疼进入铁门，林林总总全部说了一遍。当然，我也没傻到自毁形象，说自己在门口还放了个屁。
我是高富帅啊，可不能有这些黑历史。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惊的老尼姑和赵采萤目瞪口呆了，显然她们是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进入星火基地。老尼姑更是喃喃自语地说：“真是，真是让人……”脸上竟然还呈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我莫名其妙地说：“前辈，就算我进去的方式比较奇葩，您也不用这样吧……”
赵采萤抿着嘴，也是一脸难过地说：“左飞，你不知道我师父费了多大力气才把我送进去的……”
“怎么回事？”我更加莫名其妙，我也挺好奇赵采萤是怎么进去的，毕竟星火基地的防守那么严密。
赵采萤正要说，老尼姑突然狠狠瞪了她一眼：“别说！”赵采萤便立刻闭嘴不说了，眼睛里投过来一丝抱歉的神色。登时我就无语了，我都把我进去的方法一五一十地说了，结果到人家反而就不说了，难不成还多么羞于启齿？
老尼姑虽然实力高强，但我这人偏偏是个不畏强权的主儿，立刻说道：“前辈，您这么不厚道吧，我都把我的事情说了，你们怎么就不说了呢？”
老尼姑瞪着我，眼神中迸射出一丝杀气，而我也毫不畏惧地和她对视。吓唬谁啊，大不了就把我杀了呗，反正我也死过好几次的人了。
“师父……”赵采萤轻轻叫着，显然是在为我求情。
此时夜色渐渐偏黑，我们身处一条山间小道，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月儿慢慢攀上树梢，夜风轻轻地沙沙吹过，整个世界一片寂静无声。在我们的不远处，矗立着两块大石头，一块上面写着“大好”，另外一块上面写着“河山”，看来这还是个风景区。
许久，老尼姑才缓缓说道：“我爱说便说，不爱说就不说，你管得着我么？”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小女孩的强盗逻辑以及说话口吻，简直不敢相信是从个五六十岁的老尼姑嘴里出来的！年纪都这么大了，竟然还耍小女孩脾气，真是叫我无语凝咽。
我还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采萤，我们走！”老尼姑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赵采萤看了我一眼，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来，跟着她师父也走了。
此时山风正烈，吹的我瑟瑟发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也压根没来过这地方，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也不怕我迷路，不怕我被豺狼虎豹啥的吃掉？
是大丈夫行为吗？！
当然，和一老尼姑、一小姑娘说大丈夫啥的有点扯。
转眼间，老尼姑和赵采萤已经奔出去十几米了，我大声喊道：“前辈，我们可以一起击杀星火啊！”
赵采萤一听，也跟着说道：“是啊师父，咱俩可以和他们合伙，人多力量大嘛……”
老尼姑冷笑一声，脚下一步未停：“就他们那些三脚猫功夫，还想和我断情真人合伙？让他们再回去练两年吧！”
我去，原来这老尼姑叫做断情真人。
“师父，左飞现在可厉害了，双手就能挡住高老鳖的流星锤。”
“胡说八道，他的手是铁做的吗？”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在高老鳖的练功房里，高老鳖一锤子砸过来，左飞硬生生拿手接住了，一点事都没有，他练的是缠龙手啊！”
“扯，练到那种状态，没有二十年的功夫下不来，他就是从生下来开始练，现在有二十岁没？老城区有个叫天龙的，一大把年纪了也才仅能抓刀子而已，难道他比天龙还厉害？”
我大声喊道：“前辈，天龙就是我师父！赵采萤说的是真的，我的双手真可以硬接高老大的流星锤！”
一听这话，老尼姑迅速转过身来，“噔噔噔”几步朝我奔过来，一拂尘朝我扫了过来。我心里一惊，不知老尼姑抽什么疯，好好对我动什么手，正要立刻闪开，却突然反应过来，老尼姑这是试探我的实力！
我立刻双手变爪，狠狠朝着老尼姑的拂尘抓了过去。老尼姑的拂尘虽是软的，舞动起来却变得坚硬无比，当初一拂尘就扫的我脊背黑青了一大片。
拂尘扫过来，我用力一抓，力道确实冲天，我根本抵挡不住，“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两只手臂同样震得发麻。老尼姑奔过来，抓起我的手掌一看，登时变了颜色。
“真的没事？！”

第846章 趁热打铁
我笑了一下，正要说话，赵采萤已经跑了过来，兴冲冲地说道：“怎么样师父，我没骗你吧，左飞现在是不是特厉害。”
老尼姑却没答话，而是抓着我的手掌问道：“你才这么点年纪，不可能练成这样，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盯着老尼姑的眼睛，缓缓说道：“不告诉你。”
老尼姑神情一变，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你说是不说？”
看看，这就是强者，根本不和你废话，动不动就拿命威胁你，但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我认真地说：“我爱说便说，不爱说就不说，你管得着我吗？”
这句话完全拷贝老尼姑先前的耍赖之语，连老尼姑自己都愣了一下，旋即咬牙切齿：“你敢学我说话？”手上渐渐加了力道，掐的我都快窒息了，可我仍未说出半个字来。
旁边的赵采萤也急了：“左飞，你就别嘴硬了，师父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
我幽怨地看了赵采萤一眼，心想你以为我不愿意说啊，你师父把我掐成这样，喉管都快掐没了，半个字儿都吐不出来，你不赶紧救我就算了，光在那叨逼叨有什么用啊！
好在我这幽怨的一看，赵采萤终于明白过来：“师父放他一命，他愿意说了！”
老尼姑这才松开手，我大力地咳嗽了几下，又使劲搓了搓喉咙，才把先前的疼痛感压了下去。老尼姑低声喝道：“说！”
我立刻说道：“练我这种手上功夫，要先插米，再插沙，然后再插玻璃渣。确实如前辈所说，没有二十年的功夫真下不来，可其中阻碍主要集中在手指磨损受伤，无法快速痊愈还原的原因上，插一次玻璃渣就得休息至少半个月，因为才将修炼时间拖的无限期长。但是龙城孙家有一种治疗外伤的神奇药膏，可以在短时间内使我受伤的手指痊愈，所以我便将那半个月的休息时间省略……因此也在短时间内走完了别人二十年的路。”
因为怕死，所以我竹筒倒豆子一般尽数倾吐出来，仔细想想还是挺没骨气的。听完我的讲述，老尼姑愣了半晌，才问：“这药膏有如此神奇？都是些什么成分？”
我说你知道成分也没用，一管药膏造价就要十多万呢。老尼姑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我立刻就知道了，别看老尼姑功夫高强，却是个穷逼，哪里负担得起这么重的经济代价。
班上，老尼姑才叹了口气：“原来练武这东西，光靠努力是不行的，也要家世和渊源啊。”我说可不是嘛，就跟上学似的，人家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就请各种家教，吃各种脑白金黄金搭档盖中盖巨能钙，可不是甩穷人家的小孩子一大截吗？
在这世道上混，钱不一定最重要，但没钱肯定不行。
老尼姑没有说话，显然是认可了我的理论，又问：“另外几个，身手也有进步？”
我知道她问的是猴子等人，我说有，相当有了，先前你还没出来救我的时候，他们以为我身陷重围，还曾踹开铁门进来救我，片刻间就干掉了十几个黑衣人……哎我跟你说也说不上来，反正你哪天亲眼看看就知道了。除此之外，现在整个西城都是我们的地盘，老城区、新城区的地下势力都归我们掌控和调动，轻轻松松都能叫出来上千社会青年，以及上千学生混子，难道还打不了个区区星火？
老尼姑听了我的话，半晌沉默不语，似在考虑。
我趁热打铁：“前辈，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在星火面前犹如蝼蚁一般。确实，星火的实力相当强大，可我们胜在人多啊。我先前也看过了，就那个星火基地，也就百来号黑衣人，外加星火七绝和高老大，我们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那可不是星火的全部力量，只是星火的其中一个基地罢了！”老尼姑忍不住说道。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我点头道：“这我知道，咱们一步一步来嘛，俗话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管他星火有多少基地，咱们一个一个端嘛。而且前辈，我也看出来了，您的实力虽然挺强，可只有赵采萤一个徒弟，就你们两人恐难抗衡星火。而我们除了西城，还有东城呢，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咱们如果联手，势必干翻星火。”
这番话充满诱惑，老尼姑沉吟半晌，终于点头说道：“好！”
“耶！”赵采萤跳了起来，甚至忍不住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也笑了，说道：“前辈，那您现在能和我说了吧？您对星火应该了解挺多的吧。”
老尼姑看看前方，说道：“我们还是先赶到住的地方再慢慢细说吧。”
“好。”我点头。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这师徒俩平时住在什么地方？老尼姑往前奔去，我和赵采萤紧紧跟在后面，奔了约莫二十来分钟，天色越发黑暗，路途也越发接近深山老林了，四周俱是山木、怪石，头顶一轮明月，远处不时传来两声狼嚎，还怪渗人的。
看着前面的老尼姑，我忍不住问赵采萤：“快到了没？”
“快了。”
二十分钟前我问赵采萤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不多时，前方突然传来湍急的流水声，紧接着视线便开阔起来，一片山谷出现在我们面前。此时正是春夏交际、百花争奇斗艳的季节，只见皎洁的月光下面，一团五颜六色、花团锦簇的花朵中间，矗立着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屋子后面淌过一条细长的溪流。
“到了。”赵采萤说：“这就是我和师父住的地方。怎么样，是不是很稀奇？”
我微微一笑：“是挺稀奇。”其实一点也不，以前我们跑路的时候，也住过这样与世隔绝的山林小屋，不过猴子建的那个要比现在这个高大上多了。
片刻间，我们便赶到茅草屋的跟前，老尼姑推开门，我和赵采萤跟着走了进去，里面一团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不过老尼姑很快打着了火，接着点亮了一盏油灯。
料想这地方也不通电，世外高人都喜欢住在这种地方？
油灯点亮，火苗窜起，将屋内照的清楚。屋子很小，两边各摆着一张床，便是老尼姑和赵采萤的卧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必需品，至于那些电视啊、电脑的玩意儿根本没有。
这地方没电，要那些东西也没用。
我问赵采萤，你失踪以来，就一支在这里住着？赵采萤点头，说是的，她和师父怕被星火追杀，所以在林间建了这么一个茅草屋，每日练功、筹备，等着击杀星火。
我忍不住心中惴惴，老尼姑强至如此，还要被星火逼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不胜唏嘘。我看着屋子左右，心想这俩人也太惨了，住在这么清贫、简陋的地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少年，根本就无法忍受没有WIFI和4G的环境啊。
我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得，果然连信号都没有，怪不得后来一直联系不上赵采萤。
这一点，老尼姑比猴子差远了，虽然都是林中小屋，可猴子那家伙可会享受了，地上铺的是意大利手工羊毛地毯，家具也都是产自意大利的名牌，楼上还有各式各样的军火……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钱”字，有钱山间享受，没钱闹市要饭啊。当然，我对这东西看的也没那么重，除了抱怨没有网络以外，其他都能接受。
“啊，好累。”赵采萤往床上一躺，整个人就跟瘫了似的。
“那你躺躺，我去做饭。”老尼姑朝着屋外走去。
“不用不用，我去！”赵采萤跳了起来，赶在她师父身前出了茅屋。我刚才就看见了，茅屋旁边有个生火的台子，估计就是他们的露天厨房。
果然，不多时，米饭的清香味便飘了进来。
屋子里只剩我和老尼姑，我还等着她说星火呢，结果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坐在床上怔怔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我也不好意思打断她的思路。过了一会儿，赵采萤把饭端了进来，竟然就是简单的大米粥配咸菜。
算了，赵采萤今天也累了，就随便吃点吧。
我们仨在小桌上把饭吃完了，老尼姑和赵采萤吃的很快，我却半天才吞下一碗，主要是那咸菜不大好吃。
吃完饭，我主动把碗洗了，然后进来正襟危坐，目光直视着对面床上的老尼姑。
“前辈，谈谈星火吧。第一个问题，赵采萤是怎么混进星火基地的？”
老尼姑吐了口气，说道：“星火基地外面的面粉加工厂不远处，有个村上废弃的邮局，你知道么？”
我点头，说知道，那邮局年代太久，刮风下雨就摇摇欲坠，所以村里又另外盖了一间更大更气魄的，怎么？老尼姑接着说道：“我在那间邮局挖了条地道，直通星火基地的食堂，采萤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第847章 旧事重提
听了老尼姑的话，我吃惊不已。
这是我第二次听说挖地道，第一次是郑午向我提供“灭九中”时的建议，一溜直升机从天而降，一溜挖地道破土而出，当时我嗤之以鼻，还觉得他在添乱。
挖地道，这词听上去多么古老啊，小时候倒是看过地道战的电影，不过我只以为那是电影而已。
我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挖地道，又不是盗墓？
老尼姑嘴上虽然说的轻巧，可我知道那邮局距离加工厂至少五百米远，在地下挖地道可不比在地上修路，要先挖到面粉加工厂，再小心翼翼地挖到星火基地的食堂，那些挖出的土该怎么处理，发出动静怎么办，碰到岩石怎么办，我都不敢想像这其中经历了多少艰险？
要知道，她们可只有两个人啊！
赵采萤补充道：“是我师父一个人挖的，一共耗时七十九天，一直到昨天才完工。我想帮忙，但是师父不让，她说我年纪还小，干不了这些粗活……”说着说着，眼睛里便渗出晶莹的泪花。
现在，我知道她们为什么在知道我通过那样的方式进入星火基地后会露出痛苦的神情了。一个是耗时七十九天挖出的地道才进入星火基地，一个是在门口跺了跺脚，又放了个屁就进去了……无论是谁，也会觉得心里不好受吧？
赵采萤告诉我，她和她师父本是外地人，在两年前发现西城有星火活动的痕迹，于是便潜伏到这里秘密追查星火。但是赵采萤的学业不能耽误，所以师父便让她女扮男装，在五中继续就读。究其原因，当然是因为担心赵采萤被一些奸猾的男生欺骗。
只是师父并不知道，即便是女扮男装，也依然有男生纠缠，比如大壮……在赵采萤失踪的这两个月里，大壮到处都在和别人说赵采萤是个骗子，欺骗了他的感情，罪无可恕。
继续说回赵采萤和她师父。两年前，正是孙孤命称霸西城的时候，却惨遭星火一点一点的渗透。这一切，她师父都看在眼里，不过师父对孙孤命并没什么兴趣，只淡淡说了一句活该，便继续追查星火，追查来追查去，却始终不见星火的踪迹。
之后，孙孤命撤离西城，新城区再次进入混乱之中，却有一个人进入师父的眼睛。
这个人，就是文龙。
十三鹰崛起之后，文龙竟然成了其中势力最大、身手最好的大佬，这令新城区所有人都吃惊不已，自然也成了师父的重点追查对象，怀疑他是被星火扶植出来称霸新城区的傀儡。
一追查，果然如此，文龙和星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在星火中担任着不低的职位。甚至，师父还通过跟踪文龙，发现了位于面粉加工厂里的星火基地。
这个发现让她欣喜若狂，有很长一段时间游走在面粉加工厂的四周，试图查探出更多有关星火的消息，因为她知道星火的可怕，所以从未试图轻举妄动。
在这期间，她发现了很多东西，比如说这并不是星火的总部，而是星火的其中一个分部，分部的掌管人高老大更是她的一个熟人；还有这星火在西城设立分部的原因，竟是为了迎接几个少年。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是我们？”
赵采萤说：“对，就是你们。师父也弄不明白是何缘由，按理来说星火除掉你们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可他们迟迟没有动手，却不间断地暗处使着绊子，阻拦你们前进和扩张的道路。”
赵采萤继续说道，她师父得知星火如此大张旗鼓，竟然是为了对付几个少年，所以满心欢喜地等着我们到来，看看能否合作击杀星火。
等我们真正到来之后，却又大失所望，觉得我们几个没有资格做她盟友，完全不知星火为何重视我们，所以师父还是决定单干，合作这一计划也就搁浅掉了。
在师父持续追查星火的时候，赵采萤却意外暴露，屡次遭到星火的刺杀。师父以为自己暴露，赶紧让赵采萤退学，和她一起藏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昼伏夜行。
那么长的时间，师父只知道星火分部的老大是谁，却不知基地里面还藏着哪些高手，多少手下，也是着急不已。可星火基地防守严密，她又无法进去一探究竟，所以才想出了挖地道的笨法子，立时足足七十九天才完工。就在今天，她本来想和赵采萤一起钻进地道查个究竟的，可赵采萤发现师父越靠近星火，双手就抖的越厉害。
赵采萤知道师父不是害怕，而是愤怒。赵采萤担心师父进入星火便忍不住大开杀戒，所以便握着师父的手说：“师父，我去里面探个究竟，你在外面等着我好了。”
师父知道这是为了她好，沉思良久便答应了：“那你小心，一定要小心。有事情就大叫，为师一定进去救你。”
赵采萤点点头，义无反顾地朝着地道的更深处走了进去。地道里弯弯绕绕，曲曲折折，那是为了避开岩石和容易塌方的位置。地上几分钟就能到的路，地下却要走上十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
赵采萤持着一根荧光棒，凭着微弱的光持续前行。一直走到尽头，撬开一块地砖，方才翻了出来，目的地便是星火基地的食堂。此刻不是用餐时间，所以食堂里空无一人，院子里传来呼呼哈哈的声音，百来号黑衣人在外面舞刀弄枪。
仔细盘算一下时间，那个时候，我也正好和老吴进了厕所，要么说我和赵采萤有缘分呢，连这种事情都能碰到一起，这是老天刻意安排的啊。早一天，或是晚一天，哪怕是早一刻，或是晚一刻，我们就见不上面了，也就不会和老尼姑有合作了。
赵采萤站在食堂里面往外张望，仔细观察了一下星火基地中的地形，得出了和我一样的结论——那栋白色小楼才是关键所在。可她虽然身处星火基地的食堂，却根本寸步难行，因为院子里都是黑衣人，她要是跑出去了，立刻就会被人发现，然后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正左右为难，萌生退意之际，却见文龙一瘸一拐地从白色小楼里走了出来，伸手殴打起了某个黑衣人，自然也吸引了所有黑衣人的目光。那一刻，赵采萤差点泪流满面，觉得文龙真是个大好人啊，如果此人有天犯在她的手上，那么看他今日之表现，可以酌情留他一命。
有了文龙这个家伙无意中的帮忙，赵采萤迅速进入了白色小楼之中。
文龙打人的时候，我就在房顶上面，确实全神贯注地看着文龙，还真没注意食堂跑出个女生来。赵采萤说，她刚进去白色小楼，某个门便被推开，竟然是高老大走了出来，吓得她赶紧钻进了厕所里面。
高老大在外面训斥文龙的时候，赵采萤用极快的速度把星火七绝的其他人看了一遍。刚走到最后一个房间，高老大和文龙便返了回来，赵采萤无奈之下只好走了进去，并且迅速藏到了柜子后面。
高老大紧楼以后，并没立刻回房，而是先上了趟厕所。就是这个时候，我恰好也在外面探查星火七绝。探到高老大的练功房时，高老大正好从厕所出来了，同样吓得我赶紧推门走了进去，藏在墙边，准备偷袭高老大。
我进来以后，同样把赵采萤吓了一跳，起初她还以为我是高老大，后来仔细一看不是，又以为我是星火的人，后来看我鬼鬼祟祟、紧张不已的模样，立刻猜到我是同道中人，于是在高老大推门而入的一刹那，赵采萤把我拖到了柜子后面。
那时候我还是易容状态，赵采萤并不知是我，完全是凭着热忱和善良才救的我。我一开口，她才知道是我，所以更显得开心不已。
再往后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在此也就不再赘述。
虽说知道最后我俩都平安无事，可各自讲起各自的经历时，仍旧听的一惊一乍，时不时地便要为对方担心一番。我说赵采萤你也太冒失了，出点事怎么办？赵采萤则说我太冲动了，完全不考虑后果。
老尼姑冷笑一声，说我俩是半斤八两，就不知道个怕，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我和赵采萤相视一笑，有过相同的经历之后，自然更加惺惺相惜起来。
“第二件事。”我看着老尼姑说道：“前辈，能不能问问你，和星火之间有什么仇怨？”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老尼姑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合作就合作，你管我和星火之间有什么仇怨干嘛？知道这事对击杀星火能有什么帮助吗？再敢废话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浑没想到这老尼姑说翻脸就翻脸，真的跟小女孩一样不讲道理，真不知她这一把年纪都活到哪去了，一点前辈高人的风度都没有。老尼姑骂我，我也没好脸色，不过赵采萤使劲给我使眼色，让我消消气。
算了，从性别上来说，我是男的，她是女的，我让让她吧，登时就不作声了。

第848章 小试身手
我不吭声，老尼姑也不吭声了。
老尼姑又发起呆来，不知在想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只见墙上挂着一支木剑。木剑的颜色偏暗，花纹模糊，一看便是旧物，年代久远了。
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老尼姑的目光始终未从那木剑上挪开半分，整间屋子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屋外远远传来一些虫儿的鸣叫，倒也有几分夏天的气象了。
“师父，睡吧。”赵采萤突然轻声说道。
老尼姑像是突然惊醒，才猛地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好，睡吧。”
确实，时间挺晚了，我也不可能再回西城。条件所限，只能委屈一下，在这茅草屋中度过一晚了。我左右一看，屋子里就两张床，并没有我的床位，我要怎么睡呢？
好一点的，我睡一张床，赵采萤和她师父睡另一张床；坏一点的，她俩睡床，我睡地上。不过我是客人，她们应该不会这么对我吧，至少还不得给我让一张床出来？
“师父，让左飞睡我的床吧。”赵采萤指了指左边的一张床。
哎呦，还是赵采萤这姑娘好。我故作谦逊地说道：“不用不用，我睡地上就成。”
“你睡外面。”老尼姑突然说道。
“啥？”我惊讶地看向老尼姑，发现她的手，正指向屋外的一片花田。
“师父，外面那么冷！”赵采萤不乐意了。
“不冷，这都快入夏了，他是男的，扛得住的。我们和他男女有别，实在不适合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这不是特殊时期嘛，咱们都穿着外衣睡觉好了。”赵采萤急了。
“不行，让他去外面睡。”老尼姑板着脸。
我吃惊地望着老尼姑，还男女有别，整的我对她多有兴趣一样，我就是抱着赵采萤的脚睡觉，也不愿意看这老尼姑一眼好吧！
老尼姑这么坚定，赵采萤也没办法了，嘴里嘟囔着什么也没听清。
老尼姑又看向我：“到外面睡，没意见吧？”还不等我回话，她便补了一句：“有意见，回西城也可以！”
我转头看了看屋外，皓月当空，山林怪石，一阵阵夜风吹过，时不时的还有几声狼嚎传来。他妈的，要不是我不认识路，再加上有一点怕黑，我真就回西城，不受这鸟气了！
“在外头睡也可以，碰着狼怎么办？”我哆哆嗦嗦地问。
“放心吧，以你现在的实力，杀几头狼还是不成问题的。”老尼姑疑惑地看着我，似乎比较好奇我为何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好吧，我无话可说，只好起身走向屋外，一片花海中间躺了下来。别说，清风宜人，花香阵阵，还是挺舒服的，就是脊背感觉有点凉。不过我习武之人，身体普遍比较强壮，倒也不至于着凉感冒，这么躺一晚上也没问题。
“左飞！”赵采萤抱着一床被子走了出来，“你盖上吧，晚上凉。”
我嘻嘻一笑：“那就谢啦。”便接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登时就暖和和的，说不出的舒服。我把鼻子贴近被子使劲嗅了两下，笑道：“这是你的被子吧，还怪香的。”
“不是我的，是师父的。”
“……怪不得这么臭。”
“开玩笑啦，是我的被子。”
“一点都不臭，可香可香了。”我又使劲闻了一下。
赵采萤已经笑的弯下腰去，我说你别玩我了，到底是不是你的被子？赵采萤说是的，我才放心的把被子裹的更紧，说怪不得这么香呢，今天晚上可好了，又有百花之香，又有少女体香，肯定能睡个好觉。
赵采萤说你快别贫了，一会儿我说这其实是我师父的被子，指不定你怎么损呢。然后她又压低声音：“左飞啊，我师父就那样的人，性子比较孤僻，你可别在意啊。”
“了解，世外高人不都这样。”
“嗯，那你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晚安。”
“晚安。”
我躺了下来，看着漫天繁星，又有花香阵阵、清香怡人，不知名的虫儿低声鸣叫，通体说不出的舒服，我都有点爱上这个地方了。
这一晚，睡的很踏实。
第二天早上，在一阵米粥的清香之中，我的意识渐渐苏醒。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太阳从东边升起，霞光铺遍整个山林，使得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金灿灿的。
我坐起来，看见茅草屋的边上炊烟袅袅，赵采萤正站在炉火旁边做饭，炙热的火苗使得她脸颊两边淌满了汗，整个人更添了几分妩媚。
早上，清晨，美景，美女，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左飞，醒啦？”赵采萤笑嘻嘻地看着我：“早饭马上就好，你先洗涮一下吧。”
我在花田之中一跃而起，将地上的被子卷好了送进屋里。老尼姑也起来了，又坐在床上怔怔发呆，眼睛照旧看着墙上悬挂着的那支木剑。看来，那支木剑代表着一个人。
一个让老尼姑惦念的人。
我没和老尼姑说话，放下被子就出了屋子。不是我不懂礼貌，乃是我知道我俩话不投机，一说话就得吵架，还是和赵采萤姑娘有共同语言。走到炉子旁边，发现她在熬着一锅大米粥，我又掀开另一个小锅子，发现里面是一些咸菜。
我看看米粥，又看看咸菜，不禁皱起眉来。
昨晚上太累，随便吃点就算了，连着两顿都吃这个？
“左飞，你进去歇歇吧，早饭就马上就好了。”赵采萤拿着勺子不时搅拌着米粥。
“不是……”我说：“怎么又吃这个？”
“这个怎么了，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老吃也不行吧？”
“没其他东西了啊，只有大米，还有师父腌的一些咸菜。”
“为什么不买点其他食材呢？”
“不会做啊，我和师父都不会做，大米粥就挺好的啊。”
“……”我突然很想一头撞死。
“怎么了，你不是嫌弃吧？”赵采萤把盖子放下了。
“没有，你等着我。”
我绕到茅屋后面，这里有条水流有些湍急的小溪，里面不出所料的游弋着不少鱼儿。我挽起裤腿，下河抓了两条鱼，然后兴冲冲地跑了回来。赵采萤还在熬粥，我过去把鱼往她面前一放，那鱼儿还是鲜活的，在我手里砰砰乱跳，溅了赵采萤一脸的水。
“哎呀！”吓得赵采萤往后一跳，“左飞，你干嘛呀！”
“干嘛？当然是吃鱼，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艺。”我笑嘻嘻的把鱼儿往案板上一放，娴熟的用菜刀将两个鱼头拍晕。说实话我还没做过饭，不过以前在林中小屋的时候天天吃鱼，没事的时候也瞟过几眼猴子是怎么做的，就算手艺生疏但也知道流程是怎么回事。我刚要给鱼剖腹，突然想起件事来，转头问道：“你师父吃荤不？”
她师父可是个尼姑。
“你还会做鱼啊……没事，我师父不忌口的。”
得了，原来是个假尼姑。我在心里吐槽，但是不敢说出来，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我怕老尼姑听见了出来找我麻烦。我说那就行，然后剖开鱼肚，把里面的内脏都挖了出来。
“哎呀真是残忍……”赵采萤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又透过指缝来好奇的观看，乐得我不行。
清理了鱼，便又腌制，这里除了盐，也无其他佐料，不像猴子那边什么都有，不过这也够我发挥了。没有油，所以也不能煎，只能熬了一锅鱼汤。
整个过程，赵采萤不停问东问西，对我展现出极大的崇拜，我的虚荣心也得到极大满足。谁能想像，有一天我还能因为厨艺被人家称赞的！
因为是现杀的鱼儿，肉质应该相当鲜嫩。做好了，我便让赵采萤先尝了一口。
“好吃！”赵采萤露出星星眼来，“左飞，你太帅了！”
“哈哈，再喝口汤。”我用勺子盛了喂她。
“好喝！”赵采萤一脸的兴奋雀跃，“太棒了，原来这么好吃，我一定要学会了做给师父吃！”猛一回头，发现老尼姑就站在茅草屋的门口，赵采萤立刻大声喊道：“师父，左飞这鱼超好吃的，你快来尝尝！”
“你至于么？”老尼姑板着脸冷冷道。
赵采萤吐了下舌头。
米粥、咸菜、一锅鱼汤摆上桌子。
老尼姑吃了口鱼肉，喝了口鱼汤，一直板着的脸竟然舒展开来：“挺不错啊。”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老尼姑皮肤还挺好的，五官也很端正，想必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吧。
“怎么样师父，我没说错吧。”赵采萤嘻笑起来。
“前辈喜欢就好。”我淡淡地笑着，深藏功与名，说起来还得多谢猴子，没想到我这小试身手，靠一锅鱼汤就把这老尼姑给征服了，随后再给她烤着吃，还不美死她？
有了鱼汤，这顿饭吃的很香，三个人都意犹未尽。我正要收碗、洗碗，赵采萤一下跳了起来：“我来我来，左大厨你好好歇着！”便端了碗奔到炉火那边。
“你觉得我这徒儿怎样？”老尼姑突然指着赵采萤说。
“挺好啊，是个好姑娘。”我自然地脱口而出，突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头，赶紧扭头看向老尼姑。
只见老尼姑朱唇轻启：“那你们结婚吧。”

第849章 忠心耿耿
我愣了一下，苦着脸说：“前辈，您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我没开玩笑。”从老尼姑认真的眼神中，我确实看出她没在开玩笑。
“……不大好，我们都还小呢，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我一边言语周旋，一边在脑中快速转弯，琢磨着老尼好好让我和她徒弟结婚干嘛，难道是担心合作不诚，所以靠这招联姻？
“这不是问题。”老尼姑认真说道：“可以先举行仪式，拜天地、结心缘，坐实夫妻名分，许下一生承诺，背弃誓言者天打雷劈，从此双宿双飞。”
我打了个哆嗦，心想这老尼姑玩真格的啊，跟她们师徒两个来山里转一圈，莫名其妙多个媳妇也是够了。
我认真说：“前辈，不大好，我有女朋友了，昨天还和你说过她的名字，叫王瑶。”
“那个王瑶，有我徒儿好么？”
我看向赵采萤，她正叮叮当当地洗着碗，不时擦着额头上滴下的汗，嘴角始终弯着一丝弧度，似乎每天都有高兴不完的事。
这姑娘乐观、大方、温柔、善良、热忱、诚恳，浑身真是说不完的优点，而且身手很好，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利索，关键是说话还挺风趣，我俩能聊三天三夜不带合嘴的。
无论从哪方面看，和我都契合无比。
我沉思着说道：“王瑶啊，她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打我，脾气一点也不好。”
“而且还爱吃醋，看我和哪个姑娘走的近了，就会跳出去吓唬那个姑娘。”
“有时候挺不重视我的，在她心里姐妹排第一位，我得排到第二位，所以经常冷落我。”
“她太厉害了，我都不敢得罪她，稍微得罪她一小下，就把我的电话、微信全拉黑了，要哄很久才能把她哄好。但她得罪我就没事，我要是敢不理她，她敢把我杀了。”
听我说完，老尼姑呼了口气：“看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
“是的。”我说：“我选王瑶。”
老尼姑相当意外：“为什么？”
我冲她做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因为我喜欢她啊，可喜欢可喜欢了。”想到王瑶，我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那个姑娘真是让人过目难忘、牵肠挂肚啊。
老尼姑依旧一脸难以言喻的神色：“你是受虐狂么？”
“不是。”我很认真地给她解释：“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我可以容忍她的一切。而且她的优点也很多啊，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漂亮，王瑶长得可好看了。然后很讲义气，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有时候也会展现出贤惠的一面，会给我做好吃的菜，虽然从来没给我洗过衣服，不过会买好看的衣服给我穿……”
我还没说完，老尼姑便皱着眉打断我：“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今天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否则我就把你杀了！你看看是命重要，还是你女朋友重要？”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不讲理的小女孩强盗逻辑又来了，我都怀疑这老尼姑的情商到底有几岁，有十二没？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女朋友重要。”
老尼姑愤怒地说：“你不怕死？”
“怕。”我说：“但我不能做这种事。”
老尼姑动了怒，一把掐向我的脖子。我本能地去挡，好歹我也是练缠龙手的，擒拿方面还是相当擅长，立刻伸手抓住老尼姑的手腕，另一只手如鬼魅般攀沿而上，这招“旋转乾坤”我做了千万遍，何止烂熟于心，简直和我的双手融为一体了，根本不用经过考虑就能做出来的动作。
“咔”的一下，我便把老尼姑的关节卸了，老尼姑的胳膊也软塌塌的垂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老尼姑毫无疑问是和马大眼、高老大平级的高手，甩出我一大截的，而我现在却卸了老尼姑的胳膊，感觉就好像我盖了姚明的帽儿似的。
老尼姑迅速后退，自己“咔嚓”一下把胳膊安上了，又从腰间抽出拂尘来冲我一扫。这玩意儿威力奇大，我也不敢怠慢，立刻伸手去挡，和昨天的情形一模一样，拂尘对我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冲天的力道还是把我扫倒在地，而我们打斗的动静也终于引起了赵采萤的注意。
“师父，你干什么！”赵采萤奔了过来，慌慌张张中还打了一个碗。
转眼之间，老尼姑已经奔至我的面前，将手中的拂尘对准了我。拂尘上的根根细丝软塌塌的垂在我的胸前，可我知道这些细丝随时都会变成杀人的利器，所以便一动不动了。
“师父，怎么回事？”赵采萤抓住了老尼姑的胳膊，一脸的焦急。
“我让这小子和你成婚，这小子还不愿意。”老尼姑恨恨地说：“真是个没眼光的家伙，该死！”
“啊？”赵采萤一脸迷茫：“师父，你为什么让我和他结婚啊？”
老尼姑缓缓说道：“因为我觉得这孩子还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我希望你能过的比我幸福。”
虽然老尼姑是在夸我，可我心里仍觉得十分苦涩，哪有这么抢男人的啊？赵采萤苦着脸说：“师父，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嗯？难道你不喜欢他？”老尼姑相当意外。
我重燃希望，满怀期待地看着赵采萤，还是这姑娘好啊，我的终身幸福就指望她了！
“喜欢啊……”
我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吧采萤姑娘，你这是在补刀啊。
只听赵采萤继续说道：“可我对他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从来没往男女方面考虑过啊。我觉得左飞是个不错的朋友，还真没想过以后要嫁给他什么的。”
我差点泪流满面，什么叫好姑娘，这就叫好姑娘！
我赶紧说：“是吧采萤，我也觉得你是个很好的朋友，前辈对咱俩之间的关系有点误会。”然后我又看向老尼姑，“前辈，赵采萤是个好姑娘，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肯定给她找个好男孩儿，比我好一万倍的那种，但是我就算啦，我俩真的只适合做朋友。”
“嗯嗯，是的是的，师父你就放了他吧。”赵采萤晃着老尼姑的胳膊。
老尼姑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赵采萤，说道：“徒儿，你可考虑清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可以再认真考虑一下，喜不喜欢他？”
赵采萤果然不再说话，而是认真地看着我，牙齿也轻轻咬着嘴唇，显然正在考虑。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心想赵采萤你可得坚持啊，千万别半途而废啊。
半晌，赵采萤方才摇了摇头：“师父，我确定了，我不喜欢他。”
我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老尼姑这才把拂尘收了回来，嘴里嘟囔着说：“这样的男生你都不喜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嘻嘻，碰着喜欢的一定告诉您老人家，到时候咱们把他绑到山里。”赵采萤扶着老尼姑往屋里走，还回过头来冲我挤了挤眼，我也冲她露出一个微笑。
一场危机终于平息，而我也受够了那变化无常、强盗逻辑、说翻脸就翻脸的老尼姑，琢磨着应该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了。也是我站起来，跟着赵采萤和老尼姑一起走进屋里。
“前辈，事不宜迟，咱们一起回西城吧，商量一下怎么攻打星火。”
老尼姑点点头：“你到外面等着吧，我和采萤收拾一下东西。”
我心想也是，女人一般都比较麻烦，收拾收拾东西就得半天，便说了个好，扭头走向屋外等着。天光早已大亮，日头也升到了半空，山里空气清新的简直不像话，耳边传来湍急的水流声，微风轻轻拂过的时候，百花都跟着一起颤动起来，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世界啊。
很想长住下去，可惜我还有事，还有一帮伙伴在等着我，我要带着两位强援回到西城，还有那条神秘的地道，我觉得可以派上用场……我在脑子里设想了很多有关那条地道的用途，每条用途都能使我激动不已、热血沸腾。断情真人耗时七十九天挖出来的地道，绝不会沦为废物！
星火，颤抖吧！
我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身后忽然传来“呼呼”的破空之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朝我冲了过来。我猛地一回头，就看见老尼姑飞了过来，一只手里竟然还携着赵采萤。
我还没明白是咋回事，老尼姑便一拂尘扫过来，“砰”的一下将我扫倒在地，还打了好几个滚儿。
卧槽，真是日了狗了，这老尼姑又发什么神经！
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和她多呆了！
我正昏头转向，老尼姑已经抓住了我的后领，将我的身子半拎起来，又伸腿踹我的膝弯，使我跪了下来。我一晃神，看见赵采萤也跪在我的身边，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的脑子都要炸了，完全不知道这老尼姑在搞什么鬼。
“一拜——天地！”老尼姑突然高声喝了一下，便按着我和赵采萤的脑袋，朝那一大片花海按了下去。

第850章 她的往事
当时我差点崩溃，琢磨着这老尼姑还是要让我和赵采萤结婚啊？！
这搞什么玩意儿，我不情赵采萤不愿的，老尼姑自己不幸福，就让别人也不幸福？我肯定不愿意，当场就昂着头，跟老尼姑别劲儿。老尼姑大怒，手指在我头上微微用力。
“信不信我把你脑浆都插出来？”老尼姑的语气里充满威胁。
我信，我当然信，这种高手治我就跟玩似的。我怕死，我当然怕死，这世上有谁不怕死的？可我还是咬着牙，硬生生昂着头，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宁肯舍弃生命也要去守护的。
“好，那你就去死吧！”老尼姑的语气发狠，脸色狰狞，手上力道更大，我的脑袋顿时疼痛欲裂，感觉像是快要爆开一样。
“左飞！”赵采萤突然低声叫我名字。我转头看向她，她冲我眨了两下眼睛，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让我假意配合，别和她师父过不去，同时向我保证，这个结婚仪式并不作数。
登时，我的心里清明起来。是啊，甭管老尼姑怎么给我俩做这仪式，我俩自己不承认不就完了，就当是陪这老尼姑玩过家家了，难不成我和赵采萤还真成夫妻？
当下，我便冲赵采萤点点头，也不跟这老尼姑别劲儿了。老尼姑见我不再抵抗，才按着我俩的头往那一片花海拜了下去，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二拜——高堂！”老尼姑又叫了一声，然后把我和赵采萤的身子掉了下个，又按着我俩的头朝她拜了下去，看来她就是我俩的高堂了，就这么忽略我爸和我妈。
“夫妻——对拜！”老尼姑又让我俩额头相对拜了一下，整个过程由她一手掌控，我和赵采萤完全是被强迫的，我俩面对面磕头的时候都是一脸苦相。
这叫什么事啊！
“礼——成！”老尼姑叫了一声，才把我俩给放开了。
我俩这才站起来，老尼姑看着我俩，脸上浮现笑容：“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夫妻了，要永结同心、互相帮扶，谁都不许负谁，知道没有？”
“知道了师父。”赵采萤干巴巴地说道。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少一个步骤啊，我俩是不是得步入洞房了？”
赵采萤在后面掐了我一下，老尼姑板着脸说：“急什么，等你们到法定结婚年龄再说，现在就是举行个仪式！”这会儿就开始讲究法定了，真是叫人有够无语的。
“行了师父，我们继续收拾东西吧。”赵采萤依旧是一脸死鱼相，也是对老尼姑挺无语的。
“不用，你刚成婚，是新娘子，应该好好休息，为师进去收拾就行了。”说完，老尼姑便转身进了屋子，只剩下我和赵采萤站在一大片花海前面。
我和赵采萤相视一笑——苦笑。我无奈地说：“能说说咋回事不？”赵采萤告诉我，刚才她和她师父在里面收拾东西，她师父就不停地劝她和我结婚，说是觉得我是个好孩子，希望她不要错过我。
说了好几遍，赵采萤就有点烦了，就顶撞了她师父一句。其实也不算顶撞，语气有点不太好吧，结果就捅了马蜂窝，她师父雷霆暴怒，就把她拎出来强行和我举办结婚仪式了。
“你师父可真是……”我都无奈了，不知道说啥好。
“不好意思啊左飞，我师父就是那样的人，她从小在山里长大，没怎么跟人接触过，和人交往的经验是零，所以情商也很低，跟小孩儿似的，平时都是我让着她，不然她就会很伤心。”
老尼姑在里面收拾东西，我和赵采萤就在外面攀谈起来。
原来赵采萤是个孤儿，从小就无父无母，在街上流浪，七岁的时候被老尼姑捡走，从此师徒相称，老尼姑教她功夫，还让她上学。赵采萤在学校能接触到很多的人、很多的事，所以反而要比五六十岁的老尼姑懂事多了。
我又问赵采萤，老尼姑和星火究竟有什么仇怨。赵采萤看了看还在屋子里面忙活的老尼姑，便和我唠了起来，说她师父还有个师兄，两人一起在山里长大……
“里面墙上那把木剑，是不是那师兄用的？”我问。
“咦，你怎么知道？没错，那就是我师伯练剑的时候用的。”
“嘿，这个应该很好猜吧。然后，那个师兄被星火杀了，从此你师父就踏上了复仇的道路，誓要杀尽星火中人，对不对？”
“不对，我师伯没死，活的好好的呢。”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是你自己要瞎猜的，谁跟你说我师伯死了？”
赵采萤告诉我，她师父和她师伯年轻的时候，是一对恩爱情侣，而且共同位列三晋十大高手。三晋也就是山西的别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山西十大高手的名头。
赵采萤还说，被我们杀死的马大眼，也是三晋十大高手之一。三十多年前，星火的活动就已经相当猖獗了，不光四处打击山西各城的地下势力，还四处网罗高手，“三晋十大高手”自然也是他们拉拢的对象。那时候，她师父向往闲云野鹤、男耕女织的生活，不愿意为什么组织效力，她师伯也是相同的看法，二人便婉拒了星火的好意。
但是，星火并未罢休，而是不断派出高手去找他们麻烦，各种威逼利诱，希望他们能够加入。两人烦不胜烦，决定远走高飞，避开星火。就在二人要走的时候，却意外被星火大军包围，而且其中不乏高手，杀掉二人绰绰有余。
二人便在屋中商量，决定和星火拼个鱼死网破。临战前，她师父喝下师兄为其端来的水，便四肢无力、瘫软在地。师兄轻轻抚了抚她的眉毛，道了声对不起，将自己平时练的木剑放在一边，拿起一柄能够杀人的钢铁之剑，便开了门去，冲着外面的众人说道：“我加入星火，放我师妹离开。否则，咱们就拼个痛快吧。”
她师父疯狂地叫喊，却未能阻止师兄的行为。
对方慎重考虑过后，答应了师兄的条件，将师兄带走，留下了赵采萤的师父。直到半个小时以后，她师父才渐渐恢复力气，一跃而起冲出门去，可哪里还有星火和师兄的踪迹？
她返回屋内，捡起那柄木剑，从此踏上寻找师兄的漫漫长路。一晃，就是三十年过去了，这期间她师父剃了发，穿了道袍，但是并未遁入空门，只是为了表达一份对师兄的思念。
那柄木剑，也被她师父随身带在身上，时不时地便要拿出来看一看。
“那晚围攻我师父和我师伯的星火大军里，高老大也在其中。不过那时的高老大年纪还小，顶多也就十几岁吧，不过身手已经相当了得了，被星火所重用。这些都是师父后来跟我说的。所以，她看见高老大非常兴奋，希望能从高老大的嘴里得到一点有关她师兄的消息。”
我点点头，呼了口气：“你师父也是可怜人啊。”
“是啊，所以她特别希望我能珍惜眼前人——也就是你。”赵采萤苦笑地看着我。
“采萤同学，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好听了，难道我不值得你珍惜吗？”
“哎，左飞同学，你要是这么说，那行啊，你把那个王瑶甩了，我立马就跟你走。”
“还是算了……”
“切。”
赵采萤正和我开着玩笑，老尼姑提着个大包出来了，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东西。一看见她，我就觉得头疼，不过想起来她那些可怜的往事，又不禁有点同情起她来。
总是个可怜人啊。
老尼姑走出来，看着我俩露出笑容：“小两口，咱们走吧？”
我和赵采萤的脸颊都颤抖起来。
其实我觉得我现在能理解老尼姑了，她自己没有得到幸福，没能和她的师兄长相厮守，所以便把幸福寄托在她的徒儿身上。看着赵采萤幸福的话，也能给她的心灵得到一些慰藉吧。
算了，她高兴就好，反正我和赵采萤都没当回事。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带着老尼姑和赵采萤回到西城，和猴子他们汇合，然后共同商量击杀星火的大计。
我们三人都是练家子，脚下的速度都不慢，在山间穿梭而行，不出半个小时便来到了国道边上。我看她俩还有再走的意思，我赶紧说不用不用，咱们搭个车回去吧。
“可是这里没出租车啊。”赵采萤奇怪地说。
“没事，看我的吧。”我站在国道边上，拦了辆过路的货车，和司机讲了一下价钱，司机便同意把我们几个带到西城了。
我们上了车，赵采萤便笑嘻嘻说：“左飞，你可以啊！”
老尼姑也笑嘻嘻道：“怎么样，我给你找的男人不错吧？”
我和赵采萤都哆嗦了一下。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有了信号，我立刻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我把赵采萤和她师父带过来了，问他们在哪。
“左飞，你太他妈帅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猴子在电话里大吼：“我们在老孙头的诊所呢，你赶紧过来吧，大家都在呐！”
我那时还没意识到“大家”指的都是谁。

第851章 有口难言
当时我只以为，大家就是指他和黄杰、郑午等人，最多也就是还有天龙、地龙他们，毕竟我们要打星火了，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好嘞，等着吧，这回可是贵客，准备点好吃的啊。”我把电话挂了。
一听有好吃的，赵采萤顿时来了劲头，拉着我胳膊就点起单来，说要吃水晶饺子和酱肘子，我说行行行，没问题，全部满足。
真是，现在整个西城的地下势力都是我们的，各种实体产业更是不计其数，满足点赵采萤的口欲还是问题？不过赵采萤和她师父一向穷惯了，在山里也吃了两个月的白米粥，一听我能带她们吃好东西，顿时激动不已。
“左飞，你真是个大好人！”赵采萤拉着我的胳膊，都快哭出来了，把我逗得咯咯直笑，赵采萤这姑娘真是老好玩了，老尼姑也满怀笑意地看着我们打闹。
货车进入西城，就把我们放下了，我们又打了个车，径直赶往老孙头的诊所。到了诊所，我跳下车来，就冲门里大喊：“猴子，给老子滚出来！”我可是把老尼姑和赵采萤带回来了，猴子见着了绝对激动啊，当初他可是非常眼馋老尼姑的实力。
赵采萤和她师父也下了车，站在我的身后。诊所的门开了，呼啦啦出来一大票人，有叫左飞的，有叫飞哥的，朝我涌了过来。我的眼睛顿时瞪大了，除了猴子、黄杰、郑午、马杰他们以外，还有夏超、霍严、三碗酒、小林彪、小疯子、袁江儿他们，当然这些也没什么稀奇的，站在他们后面的天龙、地龙，也没什么稀奇的。
让我稀奇的是，人群中间竟然还有毛毛、猪肉荣、裘开心他们一干东城的大佬。对，没错，王瑶自然也在其中。大家见着了我，都是笑口颜开的，而我却呆呆地看着王瑶。
王瑶站在人群之中，站在阳光之下，脸上的皮肤光滑细嫩，连脖子上的绒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就是王瑶，真实的王瑶，就站在我的面前！
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我谁都看不见了，眼睛里就只有王瑶。
“傻瓜，发什么呆？”王瑶笑嘻嘻地说，那笑容真是美翻了。
我的眼睛一红，鼻子一酸，差点就哭出来了。
我奔上前去，一把就将王瑶拥住了，嘴里喃喃道：“我好想你……你怎么来了？”
“嗯，猴子说这次要打个超级大BOSS，所以把我们都叫来了。”
说到猴子，我正听到他的声音：“前辈，快请进来！”
显然正和老尼姑打着招呼。
等等，老尼姑还在我的身后！那她看着我拥抱王瑶，岂不是……果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呼的破空之声，以及赵采萤的大叫：“师父，不要！”
我一回头，就看见老尼姑满脸怒色，正朝我这边扑了过来。
“狗男女！”老尼姑大叫，随之一拂尘往我和王瑶的身上扫来。
我猛地一推王瑶，老尼姑的拂尘扫到我的背上，登时将我甩飞三四米去，“啪”一声跌在地上，脊背疼的像是被铁器刮过一样。诊所门口站着二三十号人，这些可都是我们的精英嫡系，一看我被人打了，那还了得？众人立刻一哄而上，朝着老尼姑扑了上去。
诚然，老尼姑是很强，可四周这些人也都不弱啊，尤其是有天龙、地龙、黄杰、郑午他们这些高手在，也足够老尼姑喝一壶的了。众人登时“噼里啪啦”打了起来，被老尼姑扫出去的不少，可她自己也怪不好受的，黄杰的回龙刀，郑午的八极拳，天龙的缠龙手，以及一干人的死缠烂打，把老尼姑逼得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王瑶扑过来将我扶起。
我冲她摆摆手，嘶嘶倒吸着凉气，表示我现在还不方便说话。王瑶立刻帮我揉起了脊背，问道：“那老尼姑怎么叫咱俩是狗男女，你是不是又和人家徒弟勾搭上了？”
我差点泪流满面，王瑶这冰雪聪明的程度，我真是一辈子都骗不了她。不过王瑶很信任，所以也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冲过来就扇我一巴掌，然后“我不听我不听”的跑走，这一点就挺让我感动的。
我喘着气说：“没事，那老尼姑对我和赵采萤的关系有点误会。”
王瑶切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就是活该，打多少次也不屈。”
我苦着脸说：“媳妇，你不知道我有多苦……”
我正准备给王瑶讲讲山里的遭遇，赵采萤已经大叫起来：“别打了，别打了！”然后又匆匆忙忙地跑到我这边来，“左飞，你赶紧让他们停手呀！”
我还没说话，王瑶便抢着说道：“凭什么啊，就许你师父打人，不许我们还手了？”她瞅人家赵才英长得漂亮，顿时醋意便生，主动呛起声来。
赵采萤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看着王瑶：“你……”
“你什么你？”王瑶一脸大姐大的霸道。
我去，再这么下去非打起来不可，我赶紧把王瑶给拉开了，回头冲赵采萤说：“你去找猴子，猴子说话管用！”
赵采萤一跺脚，便跑过去找猴子了。趁这个机会，我赶紧跟王瑶说：“赵采萤是个好姑娘，你别这样对人家啊。”王瑶上下看我两眼：“哟，胳膊肘开始往外拐啦？既然是好姑娘，不如娶回家得了？”我揉着王瑶的头，说好了好了，别乱吃飞醋了，大敌当前，要团结啊。
“大家住手！”猴子喊了起来。
猴子说话确实管用，大家纷纷停了手，但还是老尼姑围成一个圈子，地上还躺着七八个人，不过此刻也都站起来了。老尼姑站在中间，虽然毫发无伤，但也气喘吁吁，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赵采萤钻进人群，挽住了她师父的胳膊。
猴子说道：“前辈，我们可有得罪你的地方？”
“你们没事，那小子有事。”老尼姑用拂尘指了指圈外的我和王瑶。
猴子看看我，又说：“这我就不明白了。”
老尼姑继续说道：“那小子已经和我徒儿拜过天地，现在已经是夫妻关系了，却又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难道不该打么？”
围观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便叽叽喳喳起来。
“哇噻，飞哥又多一个老婆。”
“飞哥真是牛逼啊。”
“飞哥真是我人生偶像……”
郑午哈哈笑着，跟身边的人说：“左飞的梦想就是娶八个老婆，现在已经快要实现了啊。”
毛毛则叹着气说：“哎，长江后浪推前浪，把我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啦！”
马杰则怔怔地说：“我，我又多一个嫂子啊？”
旁边的王瑶指着我：“你……”
我抓住她的指头，柔声说道：“媳妇，你了解我的，这事随后和你慢慢解释。”
王瑶点点头：“行，我等着你解释。”我呼了口气，王瑶虽然爱吃飞醋，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女孩子，甩电视剧里那些“我不听我不听”的女孩子一大截，又听王瑶接着说道：“要是解释不能让我满意，你就准备进宫吧。”
我哆嗦了一下，浑身直冒寒气。
“左飞，怎么回事？”猴子也好奇地看着我：“你跟人家拜过天地了？”
“啊……”我面露难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你不敢承认？”老尼姑瞪着我，手中的拂尘微微抖动起来，我相信只要我说错了话，她就立马冲过来把我杀了。
王瑶也看着我：“你倒是说啊，跟人家拜过天地没有？”
“……”妈的，到底叫我怎么说啊。
“王瑶。”赵采萤突然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我震惊地看着赵采萤，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王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啊，那就谈谈吧。”
“师父，我去去就来。”
“你……”
“没事，师父，我的幸福谁也夺不走，您在这等着我吧。”
赵采萤走出人群，指了一个方向，便走了过去，王瑶也跟了过去。两人站在十几米外的树下说着什么，现场的人谁也听不到，只能看见她俩的神情都有些激动起来，大家不免有点干着急起来，老尼姑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显然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的就冲过去了。
有几个关系和我不错的朋友围了过来，纷纷询问我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我苦笑着。
“左飞，你可以啊，跟人家出去一趟，回来就多了个媳妇？”猴子吐槽着我。
“左飞，我佩服你，真的佩服你。”毛毛抓着我的双手。
我捂着额头，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赵采萤会和王瑶怎么说？两人要是打起来怎么办？王瑶彪悍是彪悍，可赵采萤是练家子啊，那是肯定打不过她的。
关键是，如果闹翻了，我肯定得站在王瑶这边，到时候绝不承认什么拜过天地的事，哪怕和老尼姑反目成仇也是没办法的事。正思绪如潮，只见王瑶和赵采萤朝我们走了过来。
显然是谈妥了。

第852章 达成共识
所有人都看着她俩，只见赵采萤笑脸盈盈，而王瑶却面无表情。
我的心里一咯噔，总觉得要坏事了。果然，赵采萤开口说道：“我和左飞确实拜过天地了，在我师父的见证下，我们两人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关系。”
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老尼姑一脸得意的表情，而我则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整个脑子都是木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只听王瑶又接着说道：“嗯，那就没我什么事了。”
说完，王瑶便率先走进诊所，现场一大票人都处在愣愣的状态。猴子赶紧说道：“前辈，那咱们进去一叙吧。”
“好。”老尼姑昂着头，也走向诊所。猴子一招手，大家也都哗啦啦跟过去。我赶紧扑进人群，一把将猴子给拽住了。
猴子回头一看我，拉住我手笑呵呵说道：“左飞，太感谢你了，给咱们带回来两个强援。说实话，昨天你一听你说你和赵采萤、老尼姑在一起，就知道你一定能把她俩带回来，所以我提前把咱们的人都叫过来了，准备一举打掉那个星火基地。”
我点点头：“挺好，你真是神算。”然后我一把抓住他领子，“叙什么啊叙，我这出现大危机了还叙？！”
“危机什么？”猴子一脸迷茫：“你不是和赵采萤拜过天地了吗，大家一定会给你们送上祝福的，至于份子钱就等你们摆酒的时候再说吧，你不是这么财迷吧？”
我整个都快崩溃了：“猴子，我不要和赵采萤结婚，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骗她师父玩的。我喜欢的是王瑶，你得帮帮我啊，我感觉我掉坑里了。”
“嘿嘿。”猴子拍了拍我肩膀，“我倒是有办法，不过这主意不能白出……”
我二话不说，就摸出五块钱来给他。
猴子揣了钱，才心满意足地说道：“你放心吧，你要是真和赵采萤结婚了，以王瑶的脾气，早就闹的天翻地覆了。可她现在一点事都没有，说明她和赵采萤达成了某种共识，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这事给暂时抛开了。你应该比我了解王瑶啊，怎么这时候就糊涂了呢。”
猴子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嘛，这可一点不像王瑶的风格，赵采萤到底和她说了什么，竟然能把火药桶似的她给安抚下来？
“不跟你说了，我要进去跪舔老尼姑了。”猴子跑进了诊所。
我也跟着走了进去。诊所不大，大家围的水泄不通，就猴子和老尼姑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其他人都是站着的。猴子一脸谄媚的笑，跟老尼姑拉扯着闲话。
“哎呀，原来前辈就是三晋十大高手之一的断情真人，真是幸会幸会，晚生敬仰您老人家多时啦！”猴子拍起马屁来也不含糊。
“呵呵，你们孙家也有一位十大高手，还用得着敬仰我？”
“您说的是木石前辈吧，他是我父亲的贴身保镖，光听说他厉害了，可我从没见过他出手，但是我见过您老人家出手啊，一柄拂尘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趁着猴子说轱辘话的时候，我就赶紧四处去找王瑶，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她。王瑶依旧一脸的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身边的人都自觉地没有和她说过。
我看了老尼姑一眼，确定她正聚精会神地和猴子说话，完全顾及不到我这里来，才上去一把抓住了王瑶的手。
“媳妇！”我轻声叫道。
“前辈，左飞又骚扰我了……”王瑶立刻举手打小报告。
吓得我立刻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发现不对，扭头一看王瑶已经笑弯了腰，而老尼姑压根没听见她的小报告。我又走过去，嘟囔着说：“媳妇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王瑶瞪着眼说：“谁是你媳妇啦，你媳妇在那边呢，你俩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天地的。”
我看了一眼站在老尼姑身后的赵采萤，苦着脸说：“媳妇，你别玩我了，我就你这一个媳妇，再没其他媳妇了。赵采萤到底和你说什么来着？”
看我急了，王瑶才不跟我开玩笑了，说道：“放心吧，我没生气，我已经知道过程了，赵采萤全都给我讲了。咱们不是要打星火吗，需要这位老前辈的大力帮忙，所以这段时间我就暂时退出，你就配合着赵采萤演好这场戏吧。赵采萤也向我保证了，说等打完星火，她就带她师父走，‘拜天地’什么的都不作数。”
我呼了口气，拉着王瑶的手说：“媳妇，你不吃醋吗。”
王瑶撇了撇嘴，幽幽地说：“能不吃醋吗，咱俩都没拜过天地呢。不过有什么办法，星火是猴子的心头大患，那是必除无疑的，这种时候我不能给猴子添乱，不能给你们添乱。”
我的心里一酸，王瑶就是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把朋友放在第一位。为了朋友，她连这样的委屈都可以受。我呼了口气，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定，拉着王瑶的手便往外走。
“你干嘛呀？”
“跟我走吧。”
诊所里面人多，还乱糟糟的，不时被猴子逗笑，并没人注意我俩。我拉着王瑶的手走到诊所外面，站在马路边上对着人流车流，便拉着她跪了下来。
“你干嘛呀？”王瑶仿佛知道我要干啥，脸都红了。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一拜天地。”我喃喃地说道，然后朝着人流车流磕下头去。
这行为很傻，好多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但王瑶心甘情愿地陪着我傻，和我一起朝着人流车流磕下头去。太阳把路面烤的滚烫，无数的人无数的车川流不息，我俩却毫不在乎，手拉着手完成这一仪式。
“二拜高堂。”我继续喃喃说道。
“高堂在哪啊，我是你姨呢，要不你拜拜我吧。”王瑶跟我开着玩笑，试图掩饰她红到骨子里的脸蛋。
我拿出手机，在微信上和我妈建立了视频连接。我妈没事就在家联网斗地主，所以肯定在线。
“儿子，干嘛呀？呀，瑶瑶也在？你什么时候去西城啦！”我妈看见王瑶立刻兴奋起来，都不和我说话了。
“阿姨，我上午才过来的。”王瑶的脸更红了，跟番茄酱似的。
“咦，你俩干什么，怎么跪在路边？”我妈终于发现我俩的姿势不对。
“妈，我和王瑶结婚呢，刚拜过天地，现在要拜高堂了，我俩给您磕个头，随后再给我爸补上。”
“哎呀，你俩怎么……好好好，你们磕吧。”虽然我妈搞不懂是咋回事，但还是同意了。
我和王瑶朝着我妈磕下头去，我妈高兴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把视频关了，手机收起，喃喃地说：“夫妻对拜。”然后侧了个身，王瑶也侧了过来，我俩面对面注视着对方，目光里自有说不出的深情。马路对面有几个人驻足观看，但是我俩毫不在意。
“先前是被老尼姑强迫的，这次才是我自愿的。”我笑着说道，然后磕下头去，王瑶啐了一口，脸颊越发红了，几乎也烧起火来，也跟着磕下头来。
真开心，有这么一个媳妇肯陪着我傻。
磕完了，我才扶着王瑶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礼成，步入洞房。”
“去你的吧。”王瑶轻轻打了我一下，通红的脸颊在阳光下面显得更加娇嫩。我一个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下去。我们拥着对方，享受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吻，我们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靠，大街上的秀恩爱也是够了……”旁边走过去一个路人，轻飘飘吐出一句话来。我和王瑶这才放开对方，不好意思地看着对方一笑。
“现在还生气吗？”我拉着王瑶的手。
“我本来就没生气啊。”王瑶轻轻地说。
“我们拜过天地啦，和被人强迫不一样，这次才是我自愿的。以后我们就是夫妻，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咱们以后要是闹别扭啊，那可不叫分手，就是离婚了。我跟你说，离婚仪式可麻烦了，最好还是不要的好。”
“哦？那你说说离婚仪式都有什么？”
“离婚仪式啊，一拜山河，二拜稚童，夫妻反拜……可麻烦可麻烦了，还是不要的好。”我笑嘻嘻的。
“你就瞎掰吧。”
我正拥着王瑶，马杰突然从诊所里跑出来：“飞哥，猴哥叫你进去呢。”
我点点头，知道是说星火的事。王瑶推了我一下：“你先进，我再进，别让老尼姑看见了。”我心里一酸，心想我俩正儿八经的情侣关系，现在偷偷摸摸的跟搞外遇一样，真是叫人……其实我没什么，我就怕王瑶觉得难受，不过看王瑶的神情，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便点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进了诊所，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我朝着中间走了过去，猴子看着我说：“左飞，刚才赵采萤把星火基地里面的情况说了一下，但是她没有星火七绝和高老大的照片……”
“我有。”我把手机拿了出来。
猴子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拍了。”

第853章 灰道蚁王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这里面的照片都是我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猴子为我感到骄傲，我也为我自己感到骄傲，总算不负众人所望，这一刻真是风光毕现啊。
我用手指按向手机，所有人的注意里又集中到手机上来。
手机屏幕是黑的，我按了一下，还是黑的，连着按了三四下，还是黑的。
“呃，没电了。”我挺不好意思，感觉浪费了一个装逼的好机会。苹果手机就这点不好，需要每天充电。众人一脸“……”的表情，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大家彼此都挺熟的，有人甚至开起玩笑：“左飞，你怎么和猴子一样逗逼了，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我说没办法，近朱者赤近猴者傻，谁有充电宝啊？有人递过来个充电宝，我给手机续上电，屏幕终于亮了起来，又接上猴子准备好的投影设备，把照片映到墙上给大家看了起来。
“这就是星火基地。”我一边给他们讲解一边说道：“断情前辈说了，这只是星火的一个分部，但同时也是当初祸害大少爷的那一群人，所以咱们这次势在必行，一定要把这个地方拿下。至于以后的事，我觉得倒不必去多加考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这些黑衣人就是基地里的散兵，身手都挺不错的，我和猴子、郑午曾经遭到这些人的袭击，差点死在他们手上，当时对方有三十多人。”我指着照片里那些黑衣人说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大家都知道我们几个的身手，连我们都差点死在这些人手上，那这些人该有多强？而照片里至少有百来号的黑衣人！散兵都这么强了，那传说中的高老大和星火七绝岂不是……
“呵呵，就这些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郑午的声音突兀响起。
当然，大家都没理他，我也继续翻着照片。
赵采萤已经给他们说过大概情况，所以我讲解起来也不是那么吃力，再次一张张照片翻过去，告诉他们这是谁、那是谁，擅长练什么功夫。说到练拳那个，就说郑午这人交给你了啊；说到使宽背大砍刀那个，就说黄杰这人是你的了啊；说到用尖刀那个，就说猴子负责把他干掉；说到那个练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的石川，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这人我来搞定。
说到那个女的，赵采萤便举手说那人交给她；还有那个老头，我让三碗酒对付他；最后说到文龙的时候，袁江儿、小林彪、小疯子他们几个咬牙切齿，说他们残存的十三鹰对付此人。
至此，负责星火七绝的对象便已分配完毕。最后剩下个超强的BOSS高老大，自然是老尼姑断情真人的。都不用我们说，老尼姑便主动说道：“这人交给我吧，我还有些话要问他。”
剩下的人，自然是各带一支队伍负责围剿那些黑衣人。但是黑衣人的身手颇强，似乎只能靠人海战术去对付他们了。
猴子皱着眉说：“我感觉咱们会死不少人啊，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大量伤亡？”
我立刻提起了老尼姑挖出的那条地道，说咱们可以搞突然袭击，三根半夜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星火基地，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猴子仔细询问过老尼姑那条地道的长、宽、高之后，说还是有点狭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行，运输一下主力还差不多，大部队还是从大门攻入比较好。
那么这样一来，还是避免不了正面交锋，以那些黑衣人的强悍，我们这边的死、伤肯定不会少。猴子沉默下来，显然在细细揣摩，看用什么方法减少伤亡。
猴子思考的时候，大家也都习惯性的沉默下来，生怕打扰他的思路。百来号的黑衣人，显然有些超出猴子的预估，我们这边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论单兵作战的能力，相差那些黑衣人还是太远。当然，用人海战术碾压，我们这边一样会赢，但猴子这种性格，肯定不会让我们的人白白送死。
“嗯……我倒是有个办法，但能不能做成，还是看你们自己。”老尼姑突然说道。
“前辈你说。”猴子立刻坐直了身体。
“你们在西城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蚁王’这个人物？”
众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猴子也是一脸迷茫，小林彪那些土著也纷纷摇头，显然大家都没听说过。老尼姑呼了口气，道：“蚁王一向低调，没听说过也知道，他……”
“我知道。”老尼姑还没说完，突然有人插了句嘴。
众人惊讶地看向马杰。
猴子问：“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马杰说：“有一次飞哥和上官婷出去吃饭……”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谁知道马杰好好提这茬干嘛，条件反射地看向王瑶，王瑶“切”了一声，给了我一个白眼，看着倒是也没生气，不过还是把我给郁闷的不轻。
马杰继续说道“他们在小吃街吃饭的时候，层遭到一个叫做‘砍刀帮’的骚扰。”
“这个砍刀帮我知道，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也就十几二十个人吧，据说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一夜之间惨遭灭帮。”小林彪插嘴道。
“是的。”马杰点点头：“砍刀帮骚扰了上官婷，遭到上官婷父亲上官棠的不满，于是他下令灭掉砍刀帮。随身跟着上官棠的四个神秘人物出手，不到一刻钟便将砍刀帮斩杀屠戮，砍刀帮也从此在西城道上除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大家也都是道上混的，见过不少的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心狠手辣的人物，但十几分钟就杀掉十几二十个人，还是有些超出了大家的想像。
其实杀人不难，在座的各位谁没有杀人的能力？关键是杀人之后所引出来的麻烦，国内的警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是连警方都能摆平，那能力可就不一般了。
关键这人还是上官婷的父亲！
上官婷，知道的人也不少，在他们印象里，就是个像只小狗一样喜欢黏着我的女生，谁能知道他的父亲竟然拥有如何恐怖的能量？
只听马杰接着说道：“从那以后，我便留意起上官棠来，很好奇他在西城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那时我想，他能如此肆意的杀人，事后还安然无恙，势必混的相当好了，至少也是凌驾于新城区十三鹰之上的存在。”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马杰的说法。
马杰话锋一转：“谁知我仔细调查之后才发现，上官棠的背后确实有个组织，但他们那个组织根本不混，在西城也没有任何的地盘，也从不和道上的人物有何来往。”
众人吃了一惊，有人忍不住问道：“那他们靠什么赚钱？”
这个问题问到了根上。出来混的，受死受活，冒着生命的危险，整日打打杀杀，脑袋悬在裤腰带上，抢这地盘抢那地盘，为的是什么，归根结底还不是一个“钱”字！
不为钱，谁疯了整天和人拼了老命的抢地盘？
而做其他正当买卖的，又完全不需要那么强势的武装力量——那么上官棠这一伙人，既然不是吃“黑”饭的，干嘛搞的那么强势？
“他们是吃政府饭的。”马杰说道：“他们所有的生意，都和政府挂钩，小到政府大楼里的电脑、打印机，大到部队里的枪支弹药，都是他们这伙人提供的。他们不屑于吃黑饭，又不能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干这一行，除了需要过硬的背景关系，还需要自身相当强势的力量，所以他们既不是白道，也不是黑道，如果硬要起个名字，我愿意叫他们——灰道。”
“好一个灰道。”猴子点着头说：“不黑不白，又黑又白，可不就是灰嘛。”
众人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大家混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说“灰道”的存在，虽说这个词是马杰现造的，但“灰道”的行当却是大家先前闻所未闻的，做的都是政府、公家的买卖，怪不得不需要地盘，也看不起所谓黑道上的人物。
我想起之前拿下新城区的那个晚上，我和上官棠还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就说了，他们没有地盘，还说他们的生意，我们是绝对夺不走的。当时还不大明白，现在终于恍然大悟。
日啊，部队的枪支弹药都是他们提供，那我们确实抢不走这单买卖……
马杰接着说道：“那股势力的老大，也就是断情真人前辈所说的蚁王，不过他们组织里的人都叫他是大当家。二当家是蚁王的妻子，叫做蚁后。而三当家……”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就是上官棠！”
没错，我听那四个黑衣人叫过上官棠为三当家！
“对，就是上官棠。”马杰点着头说：“蚁王和蚁后都是军方背景出身，也就是传说中的红二代，做这买卖也不出奇。但是上官棠却毫无背景，就是个农家的泥腿子出身，不知是怎么做上三当家的……”

第854章 又有强援
这个问题，连马杰都不知道，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老尼姑接茬说道：“我知道蚁王和蚁后，但是不知道上官棠，这位三当家说话管用吗？”
马杰点头：“绝对管用，蚁王和蚁后近年来的生意步入轨道，已不需要二人亲自操神操心，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上官棠在管事，蚁王和蚁后也对他颇为倚重。”
“那好，我的意思就是，倘若能求到这位蚁王出手帮忙，出动一支奇兵协助咱们对付星火，必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实际上，早年我有心和这位蚁王合作，可惜他并不肯见我的面。”老尼姑叹了口气，没想到她也吃过闭门羹。看来这鄙视链也有循环，蚁王瞧不起老尼姑，老尼姑瞧不起我们，而我们倒是能和这蚁王攀上点关系。
“那好，左飞，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以你和上官婷的关系，以及上官棠欣赏你的程度，应该没问题吧？”猴子笑嘻嘻道，也根本不管我同不同意。
“……”我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只好说道：“我试试看吧。”
上次我和上官棠闹的险些翻脸，还有上官棠找隔壁班女生陈璇试探我的定力，搞的我俩之间难堪……这些事猴子他们可都不知道。
“试什么啊，以你和上官婷的关系，你都能叫上官棠一声岳父了，岳父不帮女婿帮谁啊？”角落里，突然响起王瑶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的脊背一寒，王瑶这是故意害我啊。果然，老尼姑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你和上官婷什么关系？”
我幽怨地看了王瑶一眼，王瑶倒是冲我吐了下舌头，一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
我无奈地说：“前辈，我昨天就和你说过，上官婷只是我的好朋友。”
老尼姑放开我，恶狠狠道：“你要是敢负采萤，我定杀你。”
我心虚地说：“不会的。”
“那好，如果你心里没鬼，去找这位三当家的时候，就带着你的妻子一起去吧。”
我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尼姑说的妻子是赵采萤。
我承认，我头都大了，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莫名其妙就多了个老婆。
“那好，贵伉俪就快去快回。”猴子真诚地看着我和赵采萤，适时地补了一刀。
“不保证能成啊。”我站起来，漫不经心地说着。
“左飞，你必须成，这可事关咱们无数兄弟的性命。”猴子又给我施加压力。
我耸耸肩，朝外面走了出去。
“采萤，跟着你的丈夫，他走到哪，你就跟到哪！”老尼姑低声说道。
赵采萤立刻跟了过来，和我并肩而行。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王瑶，好在她并没有什么异样，看来赵采萤给她洗脑洗的不错，竟然能让她容忍我和别的女生当众互称夫妻。“等我消息。”我摆摆手，在一干人的注视下，和赵采萤一起出了门。
一出门，我俩都站住了。
不是站住，是定住。
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为门外站着一票英姿飒爽的特警，齐齐端着微型冲锋枪对准我俩——别说我怂，面对这种情况，你他妈动动试试？面对这一干特警，我的脑子彻底懵了，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吧，咋还能被这么严重的火力网包围？
“左飞，你干嘛呢？”猴子看我不动，便问了一句。
我没答话，不敢答话，生怕自己稍微动一下，便被打成浑身都是眼儿的筛子。
猴子立刻觉察出不对，带头奔了过来，所有人也都跟着奔了过来，然后大家齐齐站在门口不动了，都被这场景被吓懵了。在座的众人里面，或许有被警察包围过的，有被刑警包围过的，被特警包围还真是头一回。
特警中间走出一个人来。
老熟人，龙队。
我们几个都微微皱起了眉，这家伙找我们做什么，不会是公报私仇吧。惹不起星火，倒惹得起我们了？龙队笑嘻嘻的，走到我们跟前，摆着手说别紧张别紧张，不是来抓你们的，虽然你们也都是一帮坏蛋，但西城离了你们还真不行啊哈哈哈。
猴子呼了口气，道：“龙队既然不抓我们，不妨进来喝一杯茶。”
像龙队这种人，我们肯定不会主动招惹。龙队笑道：“喝茶就不必了，我就是来问各位点事。”然后他凑过头来，压低声音，冲最前面的我们几人说道：“聚这么多人，新老城区的精英都到了，连东城的几位大佬也都到了，是不是商量什么大事呐？”
呵，这位龙队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也很正常，就我们后面这二三十人里，至少有一半是在警方那边挂了号要严密监控的角色。东、西二城的地下精英势力聚会，警方要是不知道反倒奇了，咱们国家的警方可不是饭桶。
不过知道也无所谓，无论在东城还是西城，我们和政府的关系都很瓷实，每年孝敬不少银子呢。
猴子笑了：“没什么的龙队，朋友们好久不见面，一起喝喝茶罢了。”
龙队摇摇头：“别给我来这一套，像你们这种日理万机的忙人，突然搞这么盛大的聚会出来，不搞出点事来都对不起你们大家的宝贵时间了——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如今大家可不是以前上学的时候了，谁现在不是有着大把的生意要做，大把的人要管，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劳作，哪有时间搞什么喝茶聚会。
龙队很聪明，能到他这个级别，一般都很聪明。
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猴子冷笑道：“那我就是不想告诉你呢？”
龙队的脸猛地拉了下来，周围的气氛也随之僵了下来。
龙队看着猴子，猴子也看着龙队，两人的眼睛之间似乎有火光在闪烁。
龙队既然不是来抓我们的，那他还真没资格让后面的一票特警开枪，所以我们还真没必要怕他。最终，还是龙队先松了口：“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要去干那个面粉加工厂？”
猴子看着龙队：“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龙队搓着手说：“是的话，就加上我吧，上次实在太窝囊了，竟然被他们一枪给撂倒了，这口气憋着实在出不来啊！”
猴子直接乐了：“不合适吧龙队，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是公职人员啊，上面不是有命令，说不让你们动那个加工厂吗？”
“毛的公职人员，不就比你们多穿一层皮而已。”龙队一边说，一边把帽子摘了甩在地上，把衣服脱了甩在地上，转眼间便成了一介布衣，“这样行了没有，可以带我去打他们了吗？”
猴子更乐：“可以了，龙队。”
龙队立刻回头，冲那一干特警说道：“行了，收队吧，该干嘛干嘛去！”
众特警“哄”的一声便散了。龙队又回过头来，搓着手说：“什么时候动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要亲手把那帮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龙队既是特警中队的队长，自然没人怀疑他的战斗能力。毫无疑问，我们又多了一位强援，这回可真是精英大荟萃了。
猴子正要答话，郑午突然说道：“想加入我们？要看你本事怎么样了。”
龙队昂起头来看着郑午：“要不咱俩打打？”
“好啊。”郑午立刻答应。
身后众人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刻嗷嗷叫着起哄起来。
想当初特警中队围攻面粉加工厂的时候，便属郑午和龙队斗嘴斗的最欢，两人还约定完事后打上一场，结果出了那档子事以后便搁下了，没想到现在又重新拾起来。
还真是缘分啊，看来这一架不打都不行了。
“走，咱们上后院去。”郑午指了指诊所的后方，那里有个老太太们晚上跳广场舞的小公园，倒是也挺适合切磋身手的。
“好啊，走！”龙队大剌剌地跟着郑午往那边走去。
众人起着哄，也都跟了过去，我和赵采萤也兴高采烈地跟着，猴子一扬手说：“去去去，你俩起什么哄，赶紧忙你们的正事去，请不来蚁王的奇兵，就别回来见我啦！”
哎呦，我那个气的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大帮人簇拥着郑午和龙队离去。太可惜了，看不到这样一场精彩的对决，我冲猴子的背影大吼：“给我录上像啊，我回来看！”
猴子手舞足蹈地跑着，也不知道听见我声音没。
我正碎碎念，王瑶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快去吧，我给你录上。”
“好的。”我冲她一笑。
我和赵采萤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媳妇人好好哦。”赵采萤说。
“那是。”听着有人夸王瑶，我挺得意。
“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你有十三个老婆吗，叫什么十三玫瑰，你还给我看过照片。”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只好告诉她那是我以前吹牛逼的。
我俩走了一段，赵采萤问我，准备上哪去找那个蚁王。我说我先去找上官婷，然后再通过上官婷找上官棠，能不能请来蚁王的奇兵，就完全看造化了。

第855章 腹黑王瑶
赵采萤点头说挺好挺好，有逻辑有条理，不过有一点不大明白。我说你说，能解释的我一定解释。赵采萤说：“你真准备让我和你一起去？”
我嘿嘿一笑：“我倒是想让王瑶和我一起去呢，可我怕被你师父打啊。”
“喏，现在我师父不在了，你可以叫王瑶过来了。”
“哎，算啦，浪费那时间干嘛，你不想去的话，就在周围逛逛吧，我一个人就可以……”我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着，突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看着站在前面十字路口对面的王瑶，那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女孩正看着我微笑。我整个人都傻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身后的赵采萤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姐们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然后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吃酱肘子、周黑鸭、水晶饺子……”
我二话不说，便把钱包掏出来递给了赵采萤：“花不完别回来。”
赵采萤的嘴巴都乐歪了，拿着我的钱包转身就跑，临走前还冲王瑶摆了摆手，比了个“OK”的手势。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简直说不出的感动。我呼了口气，穿过十字路口，一把抱住了王瑶。
“没想到吧？”王瑶笑嘻嘻道。
“真没想到。”我感慨地说着，把王瑶抱的很紧。
“你那朋友不错。”
“嗯，是不错。”
我又回头看向赵采萤，她已经欢快的奔向了那些街边小吃。
我拉着王瑶的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上官婷在五中，我们当然要去五中找她。我们没打车，而是默契地坐了公交车，我们都很享受这短暂的温存时刻。
近几年来，我们如同陀螺一般忙碌，比一般的异地恋还要辛苦，就连寒假都没见上面，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去恋爱，不需要很费力就能见到对方，什么时候都能约对方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方式，对我们来说却像过节一般难得。
一路上，我们始终拥在一起，王瑶靠在我的肩上，我指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告诉她这是哪里、那是哪里。从老孙头的小诊所，到新城区的五中，几乎跨越大半个西城，我们也因此说了好多体己的知心话，好好互道了一番相思之情。
直到下了车，走向五中的时候，王瑶才问我：“有把握么？”
从这时起，我们要正式开始谈公事了。
我沉吟道：“上官婷肯定会帮着咱们，但是上官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先前在电影院门口，还有学校里面的经历说出来了，我觉得我在王瑶面前不该有任何的隐瞒，否则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既然我问心无愧、心里无鬼，那有什么不敢说的？
“哎呀，你竟然能经得起这么大诱惑！”王瑶看着我，吃惊地说：“送你的那辆奥迪车，你就那么不要了？还有上官棠的万贯家产，你就一点也不动心啊？”
“我自己又不是不会挣……好了，咱能认真点么，我估计有点悬，上官棠对我印象挺不好的。”
“呵呵。”王瑶笑了一下：“咱们先前可是救过他女儿的，那么现在也该他偿还的时候了。”
我想了想也是，当初可是我和王瑶联手把上官婷从“地狱”中解救出来的，上官棠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要是连这份情都不记，那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进了五中，由于还在上课，我就给上官婷发了条短信，说我在教学楼下面等她。过了一会儿，上官婷便神情雀跃地奔了下来，可在看见王瑶的一瞬间后又脸色煞白。
“王……王瑶姐。”上官婷吓得连话都说不齐整了。想当初，上官婷最怕的人就是王瑶了，一看见王瑶就忍不住双腿打摆子，现如今算是噩梦重现，整个人都懵了。
王瑶微微一笑，摸着上官婷的头发说：“上官妹妹，你想我吗？我可想你了。”话虽这么说，可王瑶的眼神就像大灰狼看见小绵羊似的，凶光毕现。
“……想。”上官婷舔了舔嘴唇，言不由衷地说道。其实就他们几个女生，不管上官婷还是莫小花，还是林可儿，甚至就是马晓茹，都不太愿意看见王瑶，因为王瑶实在太强势了，收拾她们就跟砍瓜切菜似的。
“嘿嘿，好妹妹，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左飞了。”王瑶轻轻抱了抱上官婷，上官婷的身子骨直接就僵了，整个人都相当的不自然、不协调。
我哭笑不得，把王瑶给拉开，说你快别吓唬人家了。王瑶委屈地说：“我怎么就吓唬上官妹妹了？”我笑呵呵对上官婷说：“没事，她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上官婷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上官婷跺了跺脚，拿出手机来拨了个号，我正纳闷她要干嘛，却听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莫名其妙地接起来，上官婷冲着电话说：“以前王瑶姐不让我和你说话……”
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好多回忆也随之涌上心头。是啊，那时候上官婷不敢和我说话，整天拿个黑皮本子和我在纸上交流，后来我又发明了电话交流的方法，才使得我们的沟通稍微便携起来。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上官婷竟然还记得这茬，果然是被王瑶给吓到了。
王瑶也乐得不轻，拉着上官婷的手说：“好了上官妹妹，姐姐允许你和左飞说话啦！”
“真的？”上官婷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王瑶轻轻刮了刮上官婷的鼻子，眼神里尽是温柔。在这种温柔的攻势下，上官婷终于慢慢不再紧张，脸色也恢复了最初的红润，相当自然地和我们交流起来。
而只有我知道，王瑶之所以对上官婷这么温柔，乃是因为我们待会儿有求于他爸。不然以王瑶的性格，不吓唬上官婷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温柔对她。
而上官婷哪知道啊，还以为王瑶真的对她很好，拉着王瑶的手一口一个姐姐的甜甜叫着，哪里晓得王瑶其实有多腹黑。王瑶也极尽温柔之能事，关心上官婷的学习和生活，看的我是哭笑不得，总觉得王瑶像个扎着围巾的狼外婆，在这可劲儿忽悠上官婷这只小绵羊。
不过还真就怪了，王瑶这么腹黑，我却越来越喜欢她。
我们仨站在教学楼底下聊了会儿天，眼看着临近中午了，我说咱们去吃饭吧。我琢磨着，吃饭的时候，把那事跟上官婷说说。不过上官婷肯定不懂我们的事，还是不要和她说了，让她把她爸叫出来就成，我和王瑶亲自和她爸谈。她爸欠我俩一个人情，我俩一起上阵应该没有问题。
谁知上官婷直接说道：“我爸中午要来接我吃饭，咱们四个正好一起吧。”
我和王瑶相视一笑，说好啊。
放学了，我们站在校门口等着上官棠。趁这个机会，我就把先前上官棠安排陈璇勾引我那事给上官婷说了。上官婷也是吃了一惊，连连跟我道歉，说真不知道他爸会这样做。我说没关系，你跟你爸解释清楚就行，不是我经不起美女的诱惑，只是那天晚上我就等着钻小林彪的套呢，谁知道你爸也给我下了个套，我真是浑身长着嘴都说不清了。
“好，一会儿我给我爸说说。”
在一片车水马龙的拥挤人潮中，上官棠的黑色奥迪缓缓开了过来。车窗里的他看见我和王瑶之后明显吃了一惊，上官婷扑过去叫了声爸，我和王瑶也打了招呼。
上官棠笑眯眯的：“王瑶也来了啊，先上车再说，这边人多。”
上官婷坐在副驾，我和王瑶坐在后排，车子在人潮中缓缓行进，上官婷叽叽喳喳地说：“爸，左飞和王瑶姐可都是我的恩人，你要好好招待他们啊！”
上官棠依旧微笑：“那是当然。”
上官棠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整个平面熨贴的一尘不染，像极了他这个人，一丝不苟。
车子终于穿出密麻的人群，开向了平坦宽阔的道路，就像是肺结核的病人终于咳顺了一样，车子也随之飞驰起来。有上官棠在，上官婷表现的更加兴奋，一张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还半开玩笑地把上次我和陈璇的事说了。
“爸，你可真是误会左飞了。”上官婷笑嘻嘻地说。
“是啊，是误会了。”
上官棠一边说，一边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看向我俩，一双眼睛锐利的如鹰一般：“所以，你们有什么事要求我？”
西城、郊区。
某周黑鸭的摊子前面，赵采萤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鸭脖。
“老板，你这鸭脖有点咸啊。”赵采萤不太满意地说。
老板停下摆弄摊子的手，抬起头来看着赵采萤，缓缓说道：“姑娘，你之所以觉得咸，是因为你的眼泪流在了上面。”

第856章 蚁王部下
车里，上官棠定定地看着我俩，旁边的上官婷一脸迷茫。
“爸，你在说什么？”
我和王瑶都没说话，内心中却布满震撼。自从上车以来，我俩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上官棠是怎么知道我和王瑶有事求他的？上官棠看出我俩的疑惑，于是开口解释。
“我让老友之女陈璇试探左飞那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从未想起想和我解释一下，今天却专门拜托我女儿前来澄清，这说明他急需扭转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以及，自从发生上次的不愉快后，左飞和我甚少来往，即便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绝对不会和我出来吃饭，更不会带着女朋友和我出来吃饭。而这一次不光出来了，还带着女朋友一起出来了，所以你们定是有事求我。”
有理有据，逻辑分明。
我和王瑶都算精明之人，被我们算计过的人不计其数，可还是忍不住为上官棠的智慧感到折服。能在蚁王手下做三当家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确实有事相求。”我说。
上官棠点点头：“你们是我女儿的恩人，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倾囊相助、全力以赴。”
我和王瑶都松了口气，有上官棠这句话就好办多了，我们并不是让蚁王全力帮助我们，只需他们出动一支战斗力颇强的奇兵，辅助我们一起攻打星火就行，这对上官棠来说应该不难办到。
我正准备阐述情况，上官棠说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谈。上官棠开着车，把我们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上官棠似乎很喜欢来这样的酒店吃饭。穿过大堂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立刻一脸紧张地说：“飞哥好！”
我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去，上官棠倒是一脸玩味地看着我。其实如今新老城区都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几个主要人物的脸当然会被各大娱乐场所、酒店会所的保安孰知，他们就是吃这行饭的，当然得有眼力价儿。
不过我还是挺纳闷的，因为拿下新城区后，我并没有太多露面，大多时候都是猴子在主持大局，而我被派去抓那几个贪官，没想到还能被人认出来，现在当保安也不容易啊。
我们四人一起走进酒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前往包间。上官婷挽着她爸的胳膊，笑嘻嘻道：“爸，现在整个西城都是左飞他们的地盘呢。”
“嗯，我知道。”上官棠点头。
进了包间，大家点了一些清淡的菜，并未过分奢华和浪费。当然，要是猴子在了，肯定少不了龙虾鲍鱼。菜品慢慢地上，我也慢慢给上官棠讲了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
在开始之前，我照例先问上官棠有无听说过星火。上官棠摇摇头，我才松了口气，我就怕上官棠知道这个组织，又出于一些原因拒绝帮我的忙。不知道反而更好，就像砍刀帮一样，淡淡一句“从未听说过”，便能让他们灭帮，何等的威风霸气？
当然，我也并未过多渲染星火的可怕，没有告诉上官棠那些有关星火的牛逼事迹，只说是一个挺棘手的组织，困扰了我们许久，这次终于找到他们的基地，准备一网将他们打尽，但是因为对方战力彪悍，又不想己方伤亡过多，所以想从上官棠这里借出一支奇兵，协助我们一起攻打星火云云。
上官棠听完之后，点头说道：“倒也不是特别为难的事，你想从我这里借出去多少人？”
我想了想，说道：“叔，您能借给我多少人？你让我说，肯定是越多越好啊，我恨不得借一千人呐，回头就把星火包了饺子。”说完，王瑶和上官婷都笑了起来。
上官棠笑了笑说：“左飞，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有所耳闻。”
上官棠面露意外：“你知道？”
“是的，但是知道的不多，知道您是为蚁王做事的。”
上官棠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真的知道？”
我笑了：“叔，上次你在小吃街太霸气，我一个朋友忍不住调查了您一番，才知道叔叔您的生意和背景简直通天了，我们这些就跟小打小闹的过家家似的，和您完全不能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上官棠再淡定，也是俗人一个，当然喜欢被人吹捧，眉眼之间顿时有了一些笑意，不过嘴上仍然自谦：“我只是帮蚁王打工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我笑了：“叔您太谦虚了，蚁王如今功成名就，四处旅行、长居海外，生意上的事，全倚重您一个人呢。”
“你知道的还挺多。”上官棠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们也不容易，竟然能摸的这么清楚。好吧，你们这忙，我帮定了。这样吧，你们跟我回去，亲自挑选一支奇兵好了。”
“谢谢叔！”我和王瑶异口同声地说道，上官婷也跟着开心不已。
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就办成了，说起来还是挺激动的，先前的多虑真是杞人忧天啊。就算曾经闹的不愉快，上官棠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分的清楚，我就喜欢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并且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他这样的。吃过饭后，上官棠便开车带我们到他住的地方。
路上，气氛轻松愉快了不少，我的话闸子也跟着打开了。我问上官棠，经常跟着他的那四个人是谁。上官棠告诉我，那是蚁王配给他的保镖。
我说他们四人的身手就挺不错，你们那其他人的身手比他四人如何？上官棠说其他人也差上一些，不过也能拿得出手，帮帮我们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说没问题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上官棠又问了我一些有关星火的事，这次我不好意思再有所隐瞒，便一五一十地说了，然后说我们势在必行，一定要拿下他们。
车子缓缓开进一所别墅区，里面草长莺飞、鲜花遍地，一栋别墅接着一栋别墅，煞是好看。这别墅区我知道，住着西城的一些达官贵人，一些道上成名的大哥也住在这里。
当然，那些大哥混到一定程度就不是大哥，而是知名企业家了，大家都懂。就跟毛毛似的，成天西装打领人模狗样的，动不动还上上电视剪个彩。
别墅区里的别墅有的大，有的小，造价自然也不一样。车子最终停在某个挺大的别墅门前，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平米，看来和上官棠是真有钱。上官棠的车子开过来，别墅的大门便自动开启。
其实以我和王瑶现在的财富，买一个这样的别墅不是问题，但我们似乎从未想过去买，大概还是因为年纪太小吧。我在心里暗暗的想，有一天和王瑶结婚的时候，也要买个这样大的别墅。
当然，像猴子家那么大的庄园，还是等下辈子吧……
进了大门，周围一圈绿地草坪，有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正在来回巡逻——这不是别墅区里的保安，而是上官棠家里的私人保安。我们几个下了车，有司机过来帮忙把车开进车库。
在上官棠的带领下，我们从正门进入，来到前厅。想起在猴子家的时候，我们连正门都没资格走，直接走的是旁边的偏门，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前厅自然阔气，装修相当豪华奢靡。
只是我见识过猴子家的别墅以后，倒也不会对别人家的别墅再有多么惊叹了，只会在心里默默叫一声好而已，脸上不会做出太大的起伏波动。
不过王瑶却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别墅。王瑶是东街老大，那地方的人普遍很穷，也没个特别有钱的家伙存在，易真那样的富二代能算顶级了，所以她也没机会去别墅看看。
当下，王瑶挺新鲜的，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结婚，你也要买一个这样的别墅给我。”
我笑眯眯说：“好。”
我俩这样无意识的交谈，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上官婷难过地低下了头，更没注意到上官棠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进入前厅，我们坐了下来，上官棠让佣人给我们上茶，然后他打了个电话，似乎是让某某带些人过来。
我们继续聊天，约莫十几分钟以后，便有人进来汇报，说人带来了。我们跟着上官棠出去一看，门外的草坪上已经站了四五十个身材健硕的汉子，个个似白杨一般挺拔直立，那精气神就不是一般小混子能比的。
“这些都是蚁王从从部队挑出来的精英。”上官棠给我们解释：“有些兵很能打，也很有能力，可惜没有背景，转业之后无所事事，便被蚁王招募进来帮我们做事。他们除了在部队接受训练之外，来到我们这里还会经过一系列的培训，每一个人如今都是心狠手辣的杀人机器。你可以试试他们的身手。”
“不用试，他们可以。”我略有些激动。
我好歹也混了这么些年，看人看的也是相当准了，这些人的眼神、姿势、形态、气场，无一处不说明着他们的超强战力，和那些星火的黑衣人不相上下！

第857章 拒绝诱惑
上官棠笑了：“那就好。这些人够吗，我可以再叫一些来。”
我赶紧说够了够了。借上官棠这支奇兵，主要是对付星火那帮黑衣人的，而我们自身也能从东、西二城调出不少能和黑衣人不相上下的精英来，都靠人家算什么事啊？
到时候两方面融合一下，再出动一支庞大的普通部队辅助围攻星火基地，这样以多压少，收拾星火应该板上钉钉了。
上官棠点头，叫道：“白义！”
“在！”人群中走出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来，看着年纪也不大，也就三十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三当家，有何吩咐！”
“白义，交给你个任务，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人都归他管。”上官棠指了指我，“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完成任务之后回来即可。”
“是。”白义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是个少年之后，眉宇间顿时多了一丝疑惑，显然不大明白跟我这个小屁孩子有什么任务可做的。和姜队长、龙队这些人一样，白义看我的眼神就是轻蔑和不解。
他们这些当警察的当兵的，似乎很容易就看不起其他人。不过无所谓了，随后有的是机会让他知道我的强悍——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并没想到，还真让我给说中了。
之后，上官棠便让白义和他的人去休息了，又拉着我走进房间说话。其实我借到奇兵，已经着急想走，但上官棠要和我说话，我也不好意思推脱。
“婷婷，你带王瑶四处转转，我和左飞单独说两句。”上官棠笑眯眯道。
“好。”
上官婷兴高采烈地挽着王瑶的胳膊走了，上官棠则带着我往楼上走去。来到一间书房，书架上都摆满了书，我这人其实不大喜欢看书，但平时见惯了猴子看的那些书，所以对一些名著也颇为了解。上官棠的书架上就摆满了名著，中外名著都有，不过都是崭新未开封的，想来也是装装样子吧。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上官棠道：“这些书我都看过，只是买来收藏而已。”
上官棠在他的书桌前坐了下来，我则坐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脚下是松软的地毯，我也不知什么牌子，就觉得脚感相当不错，不过还是不如猴子家的。
“着急回去吗？”上官棠笑着问我。
“不着急。”我也笑了。
其实我快急死了，我巴不得赶紧带着白义那帮人走呐，我们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啊，从东城来到西城，从拿下老城区到拿下新城区！如今，胜利就在我们眼前了！只是我知道上官棠又有话想和我说了。
果然，上官棠问道：“你们现在掌握着东城和西城的地下势力，有没有粗略统计过手下有多少人了？”
我想了想，说道：“两座城，两千人起了吧。要是算上学校，那更是不计其数，当然肯定不能这么算，我们不能老让人家学生卖命。”
上官棠点头：“两千人，真是个可怕的数字啊，蚁王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两百人而已。”
我笑了：“性质不一样嘛。蚁王的两百人都是精英，而我们的两千人则良莠不齐，有好大一部分都是游手好闲的懒汉，靠收人家保护费来维持生计，动不动就被骂烂仔的那种。这种人有什么战斗力？随便打两下就跑了，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了。”
事实的确如此，精英毕竟只是少数，大部分还是我说的那种烂仔，干不了活儿吧，吃喝嫖赌抽倒是样样在行。
我虽然是他们的大哥，但也同样看不上这些人，可又不得不用着他们，也算是一种矛盾。
上官棠笑了一下，缓缓说道：“两千人，却对一个星火基地束手无策，确实有些……”
先前我是自谦，但不代表上官棠真的可以贬损我们，所以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叔，不是束手无策，如果我们真的调两千人过来，星火基地就是再强也被我们碾压成渣了。只是那样的话，我们这边势必伤亡不少，基于这方面的考虑，所以才向您借兵的。”
上官棠点头：“我懂。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训练一下你们手下的那些人呢？”
“当然想过。”
我们不仅想过，而且一直在做，郑午就经常教下面的人一些拳脚，提高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但郑午是个练武天才，却不一定是个好老师，所以效果虽然也有，但其实并不那么明显。况且他教十几二十个还行，又教不了成百上千的人，所以效果极其有限。
我把情况和上官棠一说，上官棠点头道：“蚁王这边有专业的教官，都是从军中特种部队出来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派几个教官帮助你们，他们在这方面是职业的，可以提高你们的整体作战能力。两千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加以训练，战斗力不容小觑啊。到时候别说东西二城，都能剑指整个山西了吧？”
我一下就激动起来，脑子都跟着“嗡嗡”响了起来。简直太开心了，上官棠简直是我们的福星啊，不光派人帮我们攻打星火，还要派人帮我训练手下的人马！
可见福报这东西真是有的，我和王瑶当初联手救了上官婷，谁能想到还有今天的回报？所以啊，好事要常做、多做。
“愿意，我当然愿意！叔，等这件事办完，到时候就麻烦你……”
我还没说完，上官棠摆了摆手：“你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也不是白白帮你的。”
我立刻冷静下来：“这个当然。叔，要求您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如果是一些物质上的要求，我们肯定能够满足。
上官棠看着我，缓缓说道：“和王瑶分手，和我女儿在一起。”
我倒吸一口凉气，浑没想到上官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无语地说：“叔，那还是算了，不用你们的教官了。”
“奇兵你也不要了？”上官棠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不要了。”我有些赌气。上官棠怎么能这样趁火打劫呢，亏我先前还觉得他为人不错，没想到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不借我奇兵，我也没办法，我真不能拿这个当条件。
我回头和猴子商量商量，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上官棠这边不指望了。
“那你可考虑好了，我借一支奇兵给你，助你们击垮星火，随后再借给你们教官，助你们整体战力提升一个档次，条件只是让你和我女儿在一起，愿不愿意就看你自己了。”
“我不愿意。”我站起来准备走，和他就没法交流。
上官棠叹了口气：“是我的条件不够丰厚吗？”
“再丰厚也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叔，有些东西，是拿‘条件’换不来的。”
“是吗？那如果再加上王瑶的命呢？”上官棠笑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五花大绑的王瑶被扔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白义等几个人，走廊深处远远传来上官婷痛苦的呼喊。
王瑶躺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喊：“放开我！”
一看这个场景，我的眼睛登时红了，迅速就要去救王瑶。白义哼了一声，一脚踹过来，出腿凌厉、快速，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军中的强者。
可惜的是，我也是强者，而且比他们更强。
我一把抓住白义的腿，另一只手迅速攀沿而上，抓住白义的膝关节，“咔嚓”一扭，白义的小腿便被我卸了下来。这招和旋转乾坤类似，不过被我用在了小腿上而已。
白义显然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这位军中硬汉登时“嘶”的一声，倒也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狠狠一拳朝我砸了过来。他的拳也一样，就是普普通通的直拳，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俏，却很管用，砸过来的时候似乎连空气都能撕裂，还未凑近我的脸，一股热量便已率先传了过来。
可惜的是，依旧对我无用。
我再次抓住他的手腕，一招旋转乾坤使出，迅速将他的胳膊也给卸了下来。至此一来，他就被我卸掉了一条腿外加一条胳膊，实力再强也发挥不出来了，我抓住他的领子便将他丢在了一边。
“砰”的一声，白义撞在后面的门上。
与此同时，白义后面的那三四人也窜了上来，我出手如电，缠龙手频频使出，这些家伙都是高手，可惜现在都没带家伙，而像这种近身肉搏战，又是我强项中的强项！
这是我的天下，一切由我主宰！
“咔咔咔”几下，我便把这些人全搞定了，噼里啪啦地将他们丢在地上。上官棠肯定没想到我有多强，这些军中硬汉更没想到我有多强，一时间都被我给整懵了。
不等他们再来援手，我赶紧去解王瑶身上的绳子，得用最快速度离开这里了。
“别动！”上官棠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上官棠站在书桌后面，正用一支枪指着我。

第858章 虚惊一场
与此同时，走廊外面哗啦啦跑过来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就把我给按倒在地。
我和王瑶脸对脸，相视苦笑。
“哎，拖累你了。”我说。这事确实怪我，我明明可以一个人来，却把王瑶也带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觉得高兴，这样被人绑着躺在地上也觉得高兴。”王瑶甜甜地笑着。
我心里一暖，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王瑶性格强势，脾气火暴，很少会说出这种温情的话。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但还是觉得感动。说实话，上官棠现在虽然拿枪指着我，可我并不觉得他会开枪，最多我们之间就是闹翻了吧。
他会杀人？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当然，我也不敢太打包票，毕竟这世上最不可揣测的便是人心，我和上官棠并没打过几次照面，也谈不上了解他。我以前天天和王瑶在一起，以为足够了解她了，结果人家说分手就分手，所以人心实在难以捉摸。
“让开，让开！”
一串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上官婷从门口的人群里挤了进来，看见被绳子绑着的王瑶，以及被众人压在地上的我，顿时又难过又愤怒，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爸，你怎么能这样，他们可是我的恩人！”
上官棠冷冷道：“敬酒不吃，只好给他们吃罚酒！”
“爸，我真对你失望。”上官婷咬牙切齿。
“我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放了他们！”上官婷也没心情和她爸理论，冲上来就推打那些压着我的人。上官婷既是上官棠的女儿，那些人不敢对她怎样，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把她带走！”上官棠突然冷冷说道。
有了指令，立刻冲过来两三个人，把挣扎不已的上官婷给拉走了。上官婷大喊大叫，但还是拗不过那些硬汉，我和王瑶也只好继续在地上躺着。
王瑶悄悄说道：“你说咱俩这回是不是死定了？”
我说呸，别说这些不吉利话。王瑶嘻嘻一笑，说咱们做一对儿鬼夫妻也挺好的，在黄泉路上手拉手往前走，羡慕死那些单身狗，哦不，单身鬼。
王瑶说这两句话差点没把我给乐死，忍不住“嗤嗤嗤”笑了起来，引得周围众人震惊地看着我俩，估计以为我俩是神经病，这都命悬一线了竟然还笑的出来。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像我们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的，早就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了，早就做好准备随时去死了，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所以也根本没把上官棠的威胁当回事。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不是单身鬼嘛？”王瑶撅着嘴。
“对对对……”我还是笑个不停，有这么一个媳妇也是有意思啊。
脚步声传了过来，上官棠从书桌后走去，持着手枪走到我们两个面前。
“你们在笑什么？”他问。
“不能说，这是我们小两口的悄悄话。”我嬉皮笑脸，完全没把上官棠手里的枪当回事，这玩意儿见多了也就那样，我现在十几秒就能拆掉一支枪。
白义他们几个先前被我卸掉胳膊腿的已经站了起来，互相帮忙着把胳膊腿上回去了，各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显然也是觉得不好意思，被我个小屁孩整成那样，站到一边不吭声了。
上官棠蹲下身来，用枪口敲着我的脑袋：“左飞，我还真想知道你有多硬。”
“那就试试看吧。”我不屑地笑着。
“两个选择。”他说：“第一，和我女儿在一起，我就放了王瑶，借你奇兵，还借你教官；第二，你俩一起去死，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向王瑶，王瑶立刻说道：“左飞，你再敢犹豫一下，我就把你的鼻子咬下来。”我俩距离很近，她还真能办到，而且她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
我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一下，说道：“叔，你还是把我俩都杀了吧。”
“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命，难道不在乎她的命吗？”上官棠又把枪对准了王瑶的脑袋，“你忍心看着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美人从此香消玉殒吗？她的家人怎么办，她的朋友怎么办？她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整张脸淌满鲜血……你希望你爱的人变成那样？”
我不得不承认，上官棠的话很有魔力，我的脑袋里不禁想像出王瑶死去的情景，那样的疼痛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我的意识都有些恍惚起来，情不自禁地摇着头：“不要……不要……”
“不想让她死，就乖乖和我女儿在一起，好吗？”
“好……”
“左飞！”王瑶突然大叫一声：“你要是和别人在一起，我现在就死！”
王瑶的一句话登时把我唤醒，我看着王瑶那张坚定的脸，意识和思绪也随之清晰起来。没错，我太了解王瑶，她的性子如此刚烈，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屈服的。
我定了定神，说道：“叔，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哦？”上官棠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第一，放了我们，我们不要你的奇兵，也不要你的教官，我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咱们以后也老死不相往来，你做你的政府生意，我干我的黑道买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第二，把我俩杀了，然后我们东、西二城的两千黑道成员，外加五千学生少年，将你们这干人杀的一个不剩！”
上官棠没有说话，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我笑着说：“我说完了，您选择吧。”
上官棠咬紧牙关，似乎极其愤怒的样子：“你是在威胁我？”
“是的。”我很爽快的承认了，“我知道蚁王的军中背景，也知道我们此举会是鸡蛋碰石头，不过咱们就碰一碰嘛，看看能搅起多大的风浪来。”
“呵呵，那你就去死吧。”上官棠再次把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慷慨从容地看着他。
“左飞，我发誓我会随你而去。”王瑶在旁边说道。
我没回话，其实我希望她能活下来。
上官棠的手指放在扳机上，我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挂定了。这是在上官棠的家里，例外都戒备森严，实在想不出有谁能来救我，猴子他们就是坐直升机来也不行啊。
更何况，他们也绝猜不到我还有此一劫，所以更不可能前来搭救了。
“砰”的一声，上官棠终于开枪了。
我闭上了眼睛。
怪了，怎么还有呼吸和心跳，也没觉得那里疼啊？
于是我又睁开了眼睛。
然后我就傻了。
上官棠的枪口依旧对着我，只是枪口伸出来一面旗子，上书四个大字：“你被整了。”
这种场面，我在无数台湾、香港、大陆的综艺节目上见过，那些明星或是路人惨遭节目组恶整，最后节目组就会放出来这样一面旗子，告知你被整的事实。
难道这也是在做节目？我看看左右，实在没发现摄像机啊。
何止我傻，王瑶都傻了，一双美目半天都眨都不眨。
上官棠却在那里咯咯咯的笑：“怎么样啊左飞，有没有被吓到？”
他一边说，还一边晃着手枪上的小旗子，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纷纷把我给放开了，也有人把王瑶身上的绳子割了。我和王瑶莫名其妙地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的人和上官棠。
所以，这是个玩笑？上官棠有这么无聊吗？
白义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小兄弟对不起，我想试试你的实力，所以才请三当家这样安排的，不然让我听一个小屁孩的命令，实在让我难以接受啊，不过我现在服了，是真的服了。”
我拍拍自己的脑袋，确定这些都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也不是我死去以后的幻象。
上官棠也笑道：“开个玩笑嘛。当然，我也心存一丝侥幸，没准你真就答应我的条件，和我女儿在一起了呢？不过，你俩经过了这道考验，我虽然为我女儿觉得遗憾，却也为你们感到高兴，年轻人能有这么坚定的毅力和忠贞的感情，连我都忍不住羡慕起来了啊。好了，为了弥补你们受到的惊吓，之前所承诺的奇兵和教官，都会悉数送上的。”说着说着，他便放声大笑起来。
起初知道是个玩笑，我还有点点闷气，听到后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拉着王瑶的手，笑呵呵道：“叔，那就谢了。”哎，有奇兵和教官，多闷的气也不生了，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爸，你可真无聊，把我都给吓死了。”上官婷也从外面奔进来，扑进了他爸的怀里。
“哈哈，他俩不只是你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杀他们呢？不过我确实有点私心，想趁这个机会把左飞发展成女婿呢。”上官棠摇着头，表示有些遗憾。
“算了吧爸，左飞如果是那种人，我也不会喜欢上他的。”上官婷扭过头来，冲我露出灿烂的笑。
而我，却把王瑶搂的更紧。
白义走过来，冲我敬了个礼：“首长，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第859章 群英荟萃
白义叫我首长，我还有点蒙，后来知道这是部队的习惯，也就释怀了。
“现在就走。”我说。
上官棠并没有留我，他关照白义妥善助我完成任务。上官婷留了下来，她回一次家不容易，还要和她爸共进晚餐。白义便跟着我和王瑶回去，他的那干兄弟坐着一辆军用卡车跟在我们后面，这就是我请回来的奇兵了。
回去的路上，白义不断夸我的身手，问我是在哪里学的功夫。我说老城区有位叫天龙的老人，教了我这一手的擒拿功夫，白义露出艳羡的神色，我说你想学的话随后可以教你，白义开心不已，连声道谢。王瑶也唏嘘不已，说这么久没见我，没想到我变得这么厉害了，她回去以后也要好好练练云云。
白义听了，就笑嘻嘻说，你还练什么啊，有首长保护你就行了。我说对对对，有我保护你就行了嘛。我一边说，一边搂着王瑶的肩膀。王瑶把我的胳膊打开，幽怨地说：“白哥你有所不知，以前是我保护他的……”
白义挺惊讶的，显然是不大相信。我则哈哈笑了起来，因为王瑶说的没错，以前在东城刚上一中，就是王瑶保护我的，数次救我于危难之中，让我免遭九太子的欺凌。
不过现在嘛，显然是风水轮流转了。我觉得挺好，充分满足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送我们的车是上官棠安排的，快到老孙头那诊所的时候，我就给赵采萤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然后约了某个地方见面。到了地方之后，王瑶下车，赵采萤上车。
白义有点懵：“首长，这啥意思啊？”
我苦着脸说：“换老婆了。”
白义更懵，完全看不懂是咋回事。我说你也别琢磨了，反正现在换人了，你只要记住一点，和我一起去请你的是这位姑娘。我拍拍赵采萤的肩膀，赵才英指着自己鼻子笑嘻嘻道：“对啦，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左飞的正牌老婆了，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赵采萤。”
白义捂着自己的脸，有些精神崩溃的模样。
我也不管他，跟赵采萤聊起了天，我问她吃好没有，赵采萤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吃好了吃好了，我希望以后这种机会多一点。我说钱呢，你不会真的花光了吧。
赵采萤一脸诧异，说不是吧左飞，你还准备再要回去啊？我说废话，我那钱包老贵了，而且里面不少银行卡呢。说完了，我就去赵采萤身上抢，总算把我钱包给掏出来了，一看也没少多少钱，想她也吃的不多。再看其他东西，身份证啊银行卡的都在，唯有我和王瑶的合照不见了。我说哎，我和王瑶的照片呢？
赵采萤一脸迷茫：“啥照片，我没见，你可别讹我啊。”
我也是崩溃，走一圈咋还能把照片给弄丢了。不过好在照片也不是很宝贵，随后找王瑶再补一张就行了，便没再计较这个事情了。
到了诊所，一干人都出来迎接，我和白义、赵采萤下了车，四五十条汉子也纷纷跟着跳下了车，齐刷刷地站在我们身后，个个英姿挺拔、气势凌厉。
我笑嘻嘻地看着走过来的猴子，介绍一下：“这位是白义。白义，这是猴子。”
白义的目光同样老到，一看前面这么多人，而且其中不乏高手，猴子又是站在最中间的，立刻“啪”一下敬了个军礼：“首长好！”这家伙，逮谁都叫首长。
猴子也乐了，上前抓着白义的手：“好好好，谢谢老哥来帮我们，咱们一会儿吃顿饭啊，左飞买单。”还不等我骂街，猴子又看向我：“左飞，你太他妈帅了，我觉得我要爱上你了。”
我说滚，我已经有王……赵采萤了。老尼姑就在后面站着呢，我可不敢犯这种原则性错误。旁边的赵采萤笑嘻嘻道：“就是，左飞已经有我了，你还是下辈子吧。”
再旁边的白义依旧一脸崩溃的模样。
正开着玩笑，老尼姑从人群里走出来，问道：“你们就是蚁王的部下。”
白义看了老尼姑一眼，一脸诧异的模样：“哎，你不就是那个……那个断情……”
“断情真人。”
“对，断情真人。”白义连连点头。
我挺震惊的，是没想到白义和断情真人也认识。老尼姑解释道：“之前我去找蚁王谈过合作事宜，但是蚁王不肯同意，当时这位小兄弟也在。”白义都三十多岁了，但在老尼姑眼里依旧是个小兄弟。说起这段遭拒的尴尬往事，老尼姑并无半点尴尬之意，倒是个心胸坦荡之人。
白义也挺会说话，笑嘻嘻道：“是啊前辈，你看咱们现在又合作了，这可都是缘分呐。”
老尼姑摇摇头：“那是左飞的面子够大，和缘不缘分的没有关系。采萤，你和左飞一起去的，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这老尼姑记性也好，还记得上官婷的事呢。
赵采萤赶紧摇头：“没有为难，他们人可好了，尤其是蚁王大叔，更是平易近人。”
我一听就知道坏事了，赵采萤这不是画蛇添足嘛。果然，老尼姑一皱眉：“蚁王常年云游四海，怎么会在西城？赵采萤，你到底去了没有？”
赵采萤一看瞒不过去，只好说道：“对不起师父，我没去，我在街上吃东西了，左飞他一个人去的。”
老尼姑叹了口气，抓起赵采萤的手，又抓起我的手，将我们的手牵在一起，语重心长地说：“采萤，你既是左飞的妻子，就要时刻守在他的身边啊，别像我一样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知道了师父。”赵采萤低低地说。
旁边白义的脸颊又开始抽动了。
“我去看看蚁王的部下。”老尼姑放开我们的手，朝着后面走了过去，一大帮人也挺好奇，哗啦啦跟了过去。
我和赵采萤赶紧就把各自的手收了回去。我说我日，拉你的手感觉就跟搞基似的，我老觉得你是个男的。赵采萤说呸，我还把你当闺蜜呢，你知道你这油头粉面的有多GAY不，大壮看见你眼睛都发光。我说你滚。好在这种事情不会持续多久，等一干掉星火，大家就各走各路了。
在白义的介绍下，大家对这支借来的奇兵赞不绝口，就连挑剔的龙队都说不出啥难听话来。猴子更是啧啧称赞，说咱们的人什么时候能有这个素质？我趁机就把上官棠要提供教官的事给他说了，果然把猴子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好啊，太好了。”
天色也快黑了，大家便去暂居的五星级酒店里吃饭。现在整个西城都是我们的，给这么多人安排住宿根本不是问题。吃饭的时候在一个大包间里，七八桌的人欢聚一堂，我注意到龙队灰头土脸的，闷闷的一句话都不说。我就问猴子，龙队和郑午对打的视频你拍了没有？猴子说拍了拍了，便把手机掏出来给我看。
我一看时间只有一分钟，我说你是不是坑我。猴子说没坑，你自己点开看嘛。我一看可了不得，一分钟的时间里，郑午简直就是花式虐龙队，把龙队干的上天入地，简直惨不忍睹。
“……这是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我无语地说。
“可不是嘛，为此我还批评了郑午，说你就不能让着他点？”
其实龙队的实力不俗，制服坏蛋、罪犯的时候更是勇猛无敌，可和我们这种专业的练家子一比还是很有差距的，所以他输的这么惨倒也了理所当然。
龙队输了以后，果然不再逼逼了，骄傲的头颅也低了下来，在我们这高手如云的人群里面也没那么嚣张了，见谁都笑嘻嘻的，以为谁都是高手。
下午在诊所的时候，夏超让他去买俩包子，他也刺溜一下去了，把大家逗的不轻。这可是堂堂特警中队的队长啊，着实被郑午给打懵了。
猴子和我说话的时候，无声无息之间便把摆在我俩面前的一盘炒河虾吃完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去他喉咙里抠都抠不出来。
正和猴子闹着，老尼姑把赵采萤牵过来了，让赵采萤坐在我的身边。
“跟你说多少遍了，你要紧跟着你的丈夫，别像我一样失去了才追悔莫及，知道吗？”老尼姑又在教育赵采萤。
赵采萤坐在我旁边，我俩都是一脸无奈，我说你师父到底是怎么看上我的？赵采萤想了想，说：“可能是你那鱼汤做的不错，我师父觉得咱俩在一起以后，就不愁没人做饭了。”
我无语凝咽，拍着猴子的脊背说：“该介绍你师父认识他的，他才是无所不会的大厨。”
饭局进行到高潮，大家纷纷互相敬酒，道上人就这么个臭毛病，喜欢喝酒，特别喜欢喝酒。我也拿了酒去找我干爹喝，这回猪肉荣也来了，而我忙了一天都没时间和他说话。
正闹着欢呢，马杰突然急匆匆地走到猴子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猴子听完之后面色一变。

第860章 空城之计
紧接着，猴子便朝我走了过来。
“左飞，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出去以后，我问猴子。
“十分钟以前，五中遭到了袭击。”
“谁干的？！”我震惊无比，现在整个西城都是我们的地盘了，竟然还能发生这种事情？而且袭击五中，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啊。
“还不知道，你过去看看吧，这边我走不开。”
“行。”
我立刻叫了夏超和霍严下楼，还没走到楼下，就接到王瑶电话，问我去哪。我说我去趟五中，你要不要一起去。过一会儿，王瑶就下来了，我们打了车前往五中。
到了学校，正是晚自习时间，教学楼灯火辉煌，我看见好多学生站在外面。走过去一看，地上躺着不少学生，纷纷倒在血泊里面，都受了不轻的伤。看我过来，不少人围过来叫飞哥。
“谁干的？”我问。
在场的人告诉我，二十几分钟前，有十几个人突然闯进学校，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这些人身手很好，大家都挡不住他们。他们闯了一整条走廊，眼见围堵的学生越来越多，只好撤走。
“是什么人？”我问。
“一群黑衣人，但领头的没穿黑衣服，而且也没拿家伙，长得细皮嫩肉，出手方式和您有点像。”一个学生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是石川！
这个人名一下窜进我的脑海。当时在星火基地，高老大曾把他叫进练功房，让他来挑衅我们，引诱我们去攻打星火基地。我猜，这个叫石川的因此才会带人袭击五中吧？
“他们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这样的字样。”那学生带着我们来到走廊尽头，这里的玻璃完全破损，石川他们就是从这逃走的，窗台上则用鲜血留下一行小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很久没见这些字了，乍一看还有些亲切。其实就算石川不来，我们也马上要攻打星火基地了，没想到这家伙心还挺急的。搞清楚来人和原因，我反倒没那么急了，但看着遍地的伤者，心里依旧不大好受。五中是我们起步的地方，也是我们的大本营，在这里展开袭击，和打我们的脸没有区别。
我让夏超和霍严留下来照顾伤者，负责打电话叫救护车，垫付医药费等事宜，和王瑶则出了学校，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给猴子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
“嗯，没什么大事就好，回来酒店吧，咱们商量一下作战计划。”
“行。”
挂了电话，我刚一回头，脑子便“嗡”一下炸了。
我和王瑶已经被一圈手持砍刀的黑衣人包围了，领头的是个细皮嫩肉的帅气小哥，正是石川——他们竟然没走！
有石川这个和我不相上下的高手，还有十几个身手同样过硬的黑衣人，我自身都尚且难保，更何况身边还有个王瑶！坦白说，王瑶是挺厉害的，毕竟是王红兵的种，王红兵二十多年前在东城那也是叱咤一方的霸王。可是现在，王瑶面对这些黑衣人，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她肯定帮不上我忙，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平安脱逃！
我们现在距离五中也就几十米的距离，只要我们能顺利逃回五中，对付这些人应该不是问题。我在心中暗暗打好主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瑶。我们相恋多年，一个眼神便能懂得对方心意。我告诉她，一会儿打起来的话，我会尽量把这些人拖住，她只要到五中去喊援手就行。
只要配合默契，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王瑶投过来一个“明白”的眼神，然后又投过来一个“对不起，又拖累你了”的眼神。其实我挺无奈的，王瑶自从来到西城，便一而再、再而三地觉得自己跟不上我的脚步了，而我只会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是我的失败。
前面的石川已经笑了起来：“来了五中，一个重量级的家伙也没见到，本来还有点失望，还好没那么急着走，在这边守株待兔，把你给等上来了。虽然不是孙孤生，但也足够我交代了。”
说着，他便轻轻掰起了手指，其他黑衣人也都一片阴沉沉的笑容，仿佛一群饥饿的狼看着误入圈套的绵羊。我也握了握双拳，说道：“我知道你，练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的，估计你也知道我，我是练缠龙手的。咱俩路数一样，迟早有场决斗，能提前倒是也不错，你觉得呢？”
“呵呵，和我决斗，就凭你？”石川轻蔑地看着我。
一看他这眼神我就明白了，星火的人还是看不起我们，尤其是这星火七绝自视甚高，觉得对付我们如同砍瓜切菜。当然，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又身在一个庞大而强势的组织，看不起我们也就理所应当了。只是可惜，过去也有很多看不起我们的人，他们全都付出了死亡的代价。
“怎么，你不敢？”我激着石川。
激将法果然有用，石川的眉宇间顿时勇气一股怒色：“我不敢？！你开什么玩笑，那就让老子收拾你吧！”
那天探查星火基地，其他几人我都没细看，唯有这个石川仔细研究了一番。最后确认，我没把握完全赢这家伙，我们之间会有一场生死搏斗。如果我俩打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再在旁边趁机作乱，那我简直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所以我必须先让王瑶离开。
“好，咱们两个来打，不相干的先让到一边如何？”我又指着王瑶说道，“尤其是这位姑娘，事情更是和她无关，可以让她先走。”
“呵呵，你当我傻么？”石川乐了：“她一走，去五中叫人怎么办？所以你俩都别走了，一起死在这如何？”
我的心头一沉，如今看来只能硬拼了，就是王瑶……
“哪来那么多废话。”王瑶突然问道：“我就问你，让不让我们走？”
石川惊讶地看着王瑶，显然想不到她这事哪里来的底气。我也意外地看着王瑶，莫非她有什么杀手锏吗？只见王瑶不慌不忙地从包包里拿出一支银色的小手枪来，指着石川说道：“我再问你一遍，到底让不让我们走？”
我一下就激动起来，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王瑶可是随身都带着这把枪的。不像我们，因为怕惹麻烦，后来已经很少带枪了。王瑶这支枪很小，还没她的手掌大，当然子弹容量也不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三颗，对王瑶来说防身却是足够了。之前在上官棠家没拿出来，大概是被绑的时候猝不及防吧。
石川的脸色果然黑了下来，周围的黑衣人也都有些愕然。
确实，像我和石川这种练家子一向自视甚高，觉得有功夫在身就谁都不鸟了，很多时候都会忘记这是现代社会，功夫再高一枪撂倒啊，马大眼那样能挡子弹的毕竟是少数。
王瑶拿出枪来，局势顿时得以转换，连我都忍不住翘起了尾巴，得意地笑了起来：“石川，现在是你走不了了。”
石川咬着牙，道：“就你那支小手枪，子弹不会超过五颗吧？就算你打死我们五个人，剩下的人也照样能够收拾你们。”
“哦。”王瑶说：“这么说，你是想鱼死网破啦？可以可以，我先把你毙了，然后再毙掉几个，剩下的我老公应该可以搞定。是不是啊，老公？”
王瑶很少叫我老公，这一声老公差点没把我给叫酥了，我搂着王瑶的肩膀说：“千真万确。石川，咱们可以拼一下，不过可没人帮你收尸啊。”
石川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硬拼，轻轻道了一声咱们走，便带着那一干人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们一走，我立刻回身把王瑶抱了起来，激动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媳妇，你可太棒了，又救了我一回。”
王瑶也乐呵呵的：“不错不错，我还是有点用的嘛。不过刚才确实吓坏了，生怕他真的扑上来，我这支枪里可没有子弹！”
“啊？！”我傻眼了。
“在东城自在的太久，好久没有遇过危险，所以防御心也没那么强了。”王瑶摇着头说：“来一回西城，可让我吸取了不少教训。这人啊，还是不能自在的太久了，还是要时刻居安思危。”
“媳妇，你依旧是最棒的。”我把王瑶抱的很紧。
王瑶唱的这出空城计，不仅吓走了石川，也保住了我俩的命。要知道石川这种人，那可是真敢下手杀人的。这一天下来，先是在上官棠那里被吓了个半死，又在五中门口遭到伏击，我俩这一天的生活也忒刺激了点。
我惊魂未定，王瑶却喜气洋洋的，说就喜欢这种生活。
回到酒店，猴子已经等候多时，问我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把之前的事一说，猴子也有点惊魂未定，说还好没事，让我们以后出行可要注意一些。
“行，那咱们上楼吧，主要人物都到齐了，是时候商量一下最终的作战方案了。”

第861章 抢先一步
我和王瑶跟着猴子上楼，来到酒店某层的一个会议室里。
虽说星火的信息网足够强大，可如今整个西城都是我们的地盘，“打扫”出一间不被监控的房间来还是没问题的。会议室挺大，足够容纳东、西二城的精英们坐下。
其实东城来的不多，主要是那几个大佬，王瑶、毛毛、猪肉荣、裘开心等人，大部分还是西城的人，天龙、地龙，曾经的十三鹰份子，各个学校的精英，社会上的骨干力量，还有老尼姑、赵采萤、龙队、白义等这些外援，可真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梦幻组合了。
从上官棠那里请来的奇兵，只有白义一人出席会议，其他人都安排下房间后休息了。会议室里乱糟糟的，各人都在谈笑风生，我们三人进去之后，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老尼姑的面色却是一变，因为她看到王瑶又和我在一起了。刚才我俩急着上来，倒是把这一点给忘了。我把头转到一边，假装没有看到老尼姑那双可以杀人的眼睛。
坐下的时候，王瑶和我自觉地分开了，省的牵扯不必要的麻烦。
而在老尼姑的眼神攻势下，赵采萤只好坐到了我的身边。我哭笑不得地说，大姐，您的忧愁能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我还没说什么呐。赵采萤翻了个白眼，说她现在代入角色了，看见我和王瑶在一起，就觉得自己的老公出轨了。
我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会议室很先进，各种高科技设备都有，舞台后面还有个大屏幕，我都怀疑猴子会不会掏出个遥控器来像乔布斯那样讲一段PPT。
毫无疑问，这种办公室是给那些专业的精英公司提供的，如今却被我们这一帮道上的大老粗给占领了。猴子站在舞台上，背着手打量我们众人，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我得很压着自己才忍住吐槽他的欲望。
“大家安静一下。”猴子缓缓说道：“在座的各位，有认识两三年的，有认识两三个月的，也有今天才认识的。但是没关系，大家今天坐在这里，就都是我的朋友。所以，你们能不能借我五块钱？”
我一头栽了下去，很想当场碰死算了。场内有了解猴子的，已经嗤嗤嗤笑了起来，不了解的比如白义、龙队等人，都是一脸迷茫的神色，不知猴子好端端地为何要借钱，而且借的还是五块钱。
“好了，开个玩笑，大家不要当真，我孙孤生好歹是龙城孙家的小少爷，怎么会看得上五块……”
话未说完，毛毛就站了起来，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那一刹那，猴子的眼睛一闪，如同恶狗看着骨头，就跟疯了似的奔了过来，一把夺下毛毛手里的五块钱。
“谢谢，你可真是个大好人。”猴子握着毛毛的手激动到差点哭出来。
“哎，客气什么，咱们都是兄弟，我知道你在外面也不容易，我发财了也不会忘记你的。”毛毛拍着猴子的肩膀。
全场：“……”
一分钟后，会议终于回归主题，猴子果然从口袋里掏出个遥控器来一按，身后的大屏幕上便放出一张面粉加工厂的清晰大图来。
我当时就在心里喊了声卧槽，竟然真的有PPT，猴子这也太先进了，真要把大家往精英道路上逼啊，他这哪里像个黑老大，分明就是个公司的CEO啊。
猴子已经给大家讲起了这间化工厂的奇妙之处：“表面上看，它是一个面粉加工厂，而实际上它是某个势力的分部。进入大门，就能看到一道铁门，而这铁门里面便有玄机……”
说着，星火基地的照片便显露出来，那是我拍的照片，两排低矮的青灰色平房，中间是地面平整的偌大院子，院子里面有上百个黑衣人正在操练。
黑衣人操练的照片，当时我多拍了几张，从他们各方面的姿势、动作，可以一窥他们的实力如何，在场的基本都是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黑衣人都非庸手。
看到这些黑衣人，白义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他知道碰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有一场精彩的战斗就要展开了。而龙队的神情则比较复杂，大概是认可了这世上“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道理，并不只有他们特警部队才是唯一强悍的存在。
猴子告诉大家，星火基地的防守极其严谨，不光铁门处有人把守，面粉加工厂的四周也有二十四小时巡逻的队伍，接着又放出各种各样的照片，比我下午演示的时候照片更多，不知道猴子是什么时候搞来的。猴子展示那些巡逻队伍的照片时，放大了其中某张照片的细节，只见那人的腰间别着把枪。
“他们是有枪的。”猴子淡淡地说道，平淡的话语中却潜藏着重重杀机，谁都知道了那是个危险的不能再危险的地方。
接着，猴子便公布了他的作战计划。他指着院子里的那两排平房，说这是那些黑衣人休息的地方，咱们趁半夜攻他们个措手不及。
有人问道：“怎么绕过四周的守卫？”
“问的好。”猴子一边说，一边展示出一张破败邮局的照片来，“这是距离加工厂五百米的一个邮局，早就荒废了，如今是飞鸟和老鼠的窝儿。”然后又切换了一张照片，俨然已经进入邮局内部，那里面赫然有着一个挖开的洞口，洞口四周则堆满了沙土……
猴子便从这个洞口讲起，将他的作战计划娓娓道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其作用，每一个人都是决战制胜的关键。认识猴子快三年了，听他讲这些依旧觉得心旷神怡，感觉就像是一场艺术的展示，一张大网正慢慢铺在整个星火基地的上空。准备的如此充分，我实在想不出这星火基地还有何攻不下的理由。
不得不说，猴子还是强悍，几乎把每一步、没一点都考虑到了。
倘若他生在古代，比如三国那个时期，也同样可以当个谋士混混饭吃。这三年来我邯郸学步、照猫画虎，倒也学了他不少伎俩，有时候能独自设计一个小计划，还能起到不错的效果，一切都是呆在猴子身边耳濡目染的结果。
当天晚上，大家研究、讨论到晚上两点，方才总结完毕。猴子最后说道：“好，那大家就按照计划，各自下去准备，三天之后的晚上三点，咱们开始行动。”
散会之后，大家各回各的房间，我给王瑶发了条短信，让她一会儿趁着没人过来找我。王瑶给我回了两个字：“色狼。看到这两个字，我的欲火反而更加冲天。”
不色能行吗，这都多长时间没见王瑶了，这都多长时间没见过荤腥了！何止色狼，简直色鬼，色中饿鬼！回到房间，我迅速的沐浴更衣，还往房间里喷了点香水，把灯光调到暧昧的暖色，想象着即将到来的激情，我激动的浑身都有些哆嗦起来。
为了抑制激动，我还特意做了三十个俯卧撑。
遥想当年，我和王瑶住一回五星级酒店都得咬着牙关，现如今随随便便都能住这样的店了。等了半个多小时，外面走廊已经彻底没声了，王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有点急了，给王瑶发短信问她怎么还没过来。等了半天，她才回道：“早就睡了，明儿再说吧。”
我急了，说不行不行，你必须现在过来，我都快憋疯了，不然我去找你。
王瑶说你叫声姨先。看到这样的短信，气的我差点把手机摔了，王瑶这也太不尊重人了，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老是让我叫什么姨啊姨的，就那么愿意当我的长辈吗？！置我的尊严于何处，置我的面子于何处！
但是，为了抚慰我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我还是把尊严和面子吞进肚里，颤颤巍巍地发过去一个字：“姨。”
真是憋屈啊。
发送键刚刚按下，我的门铃便被人按响。我还纳闷这么晚了是谁，过去一开门，只见王瑶站在门外。我一下就激动了，猛地把王瑶拉进来，把门一关就抱住她亲了起来。
王瑶哎呦哎呦叫着，然后把我推了开来，让我别着急。然后，她一解自己的衣服，外面的袍子掉了下来，光滑如绸缎一般的皮肤便展现在我的眼前。
那一瞬间，我差点就哭出来。
拥有这么性感的一个老婆，我此生夫复何求啊。
我二话不说，一把就将王瑶扛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两个都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就在这时，室内的电话竟然响了。怪了，这都半夜三点多，怎么还有人给我打电话？我累的都接不起话筒，只好按了免提。
里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王瑶愤怒地说道：“你来晚了，老娘已经抢先一步！”

第862章 红花万朵
挂了电话，我和王瑶已经乐成一团。
这一晚上，少不了梅开二度、三度、四度，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干柴加烈火，真是一点错都没有。到最后，我俩都累的够呛，才相拥着睡了过去，各种甜蜜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天一大早，突然有人敲门。王瑶迷迷糊糊地说谁啊，我说我也不知道啊。本不想搭理，谁知那敲门声还不停了，而且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大懒猪，起床了。”
一听这声音，我醒了，王瑶也醒了，因为这是赵采萤。我俩都是一个激灵，心想不会是被老尼姑给发现了吧。瞧我俩这恋爱谈的，到最后都快弄成偷情了。
我说你别一惊一乍的，肯定不是老尼姑，指不定赵采萤找我什么事呢。我便穿了睡袍出去开门，果然是赵采萤一个人站在门外。我说干嘛？赵采萤笑脸盈盈，说她刚去外面买早点，顺便也给我买了一份。我一听乐了，连说谢谢，便把早餐接了过来。赵采萤说你就不让我进去啊？我低声说不方便，王瑶在里面呢。
赵采萤一听就更乐了，变戏法似的摸出另外一袋早餐来：“早知道王瑶在了。喏，这是她的，你们两个一起吃吧。”
我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接过来第二份早餐，冲赵采萤竖起大拇指，说哥们，我这辈子真没白认识你，你比猴子他们那干王八蛋可靠谱多了！赵采萤乐个不停，说你快别贫了，快和你媳妇一起吃早餐吧。
我说好嘞，冲赵采萤摆了摆手，正准备关门，赵采萤一把将门卡住：“这就完了？”
“你要干嘛？”我瞪大眼睛。
“早餐白买的啊？两份早餐一共二十。”
“靠，你他妈跟猴子一模一样，等着啊。”
我返回去拿钱，出来给了赵采萤，赵采萤才满意而去。我把门关好，把早餐放在桌上，一拍王瑶的小屁股，说小懒虫，别睡啦，起来吃早餐。王瑶还是迷迷糊糊的，昨天晚上确实被我折腾的不轻，说怎么有早餐啊，谁送来的？我说赵采萤送来的，这姑娘真是神了，竟然知道你在我房间，送过来两份。
王瑶一听，便坐了起来，我把早餐拿过来，和她在床上消灭完了。王瑶擦擦嘴，笑呵呵说：“你这朋友真不错。要是你身边的女生都像她这样，我也不至于一天操碎了心。”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朋友真不错……”
“不是不是，最后一句。”
“我也不至于操碎了心……”
“最后四个字？”
“操碎了心？”
“第一个字？”
“操？”
“对了！”
我两眼放出邪光，猛地把王瑶给扑倒了。
“哎呀，你还来？我刚出了早餐，连牙都没刷！”
“我不在乎！”
房间里，再次一片春色……
人生的每一个早晨，如果都能像今天这般美好就好了。
走廊另一边，赵采萤推开门走了进去，老尼姑奇怪地问：“你不是要和左飞共进早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已经共进完了啊。”赵采萤笑嘻嘻道。
“这么快？”
“对啊，就是这么快。”赵采萤窜过去，小心为她的师父捏起背来。
老尼姑面色平静，闭眼享受着赵采萤的按摩，缓缓说道：“等灭了高老大，问出我师兄的下落，你就留下来和左飞在一起吧，我要继续去找我师兄的踪迹。”
“师父，我舍不得你，我想和你一起走……”赵采萤抱住了老尼姑的肩膀。
“左飞他走吗？”
“……”赵采萤无话可说。
“左飞在这边有家人，有朋友，是不会走的，所以你要留下来陪他。我一个老太婆子，你跟着我干什么？咱们师徒的缘分倘若没尽啊，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采萤啊，我跟你说，他在的时候呢，就要好好守在他身边，千万别和师父一样，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这世上最珍贵的啊，就是陪伴了。左飞是个好孩子，你既然是他的妻子，就要夫唱妇随，始终跟在他的身边啊……”老尼姑絮絮叨叨地，总是那三两句话。
总算等老尼姑说完了，赵采萤才从她肩膀上爬起来，笑嘻嘻道：“师父，我去洗涮。”便走进了卫生间。
老尼姑呼了口气，闭着眼睛入禅入定。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肩膀不大对头，扭头一看，只见上面湿漉漉的。
“奇怪。”老尼姑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不漏水啊？”
剩下的三天时间里，大家便纷纷做着准备，各方人马也陆续到齐。王瑶那边的成哥、老保、义安等等也都来了，他们年纪虽大，见了我却也恭恭敬敬叫一声飞哥，因为我现在的江湖地位已经远远超过他们了。人到齐了以后，大家便都忙碌起来，我也没时间再和王瑶缠绵了。
猴子的作战计划已经制好，大家按部就班即可，主要是各方大佬安排自己的手下。在这上面，我倒是没什么事，所以反而清闲下来。
和我一样清闲的还有赵采萤和老尼姑。这下可好了，老尼姑整天抓着我，让我和赵采萤出去逛街、吃饭、增加感情。我和赵采萤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老尼姑，一出去就各玩各的，她去吃东西，我去网吧玩。结果有一次就被老尼姑逮着了，气的她几乎火冒三丈，把我和赵采萤骂了一顿，说我俩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感情，痛心疾首地说：“等有一天你们失去，就知道现在能见面该有多珍贵了。”
这老尼姑自己被蛇咬过，就老提醒别人小心井绳，也是够头大的。关键是我还不能和她顶嘴，万一她撂挑子不干了，猴子能叨叨死我。
好在这样的日子也不需要多久了，因为三天之后总攻星火基地的日子终于来了。
那一天，除去几方的主要人马集中在我们的五星级酒店外，还有无数的人潜藏在西城的各个角落，只待时间一到便朝着面粉加工厂进发。
凌晨两点，近十辆商务车悄无声息的从西城各个方向前往郊区的面粉加工厂。在距离加工厂还有两公里的时候，大家纷纷抛下车子，改为步行，仍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来到距离加工厂五百米外的荒废邮局。
近百号人，竟然一点声音、一点光亮都没发出来，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将早已荒废的邮局团团围住了。今天也着实是个好天，有月亮，但是月亮毛毛的，发出微弱的光。
邮局一片破败，玻璃尽碎，墙体肮脏。猴子站在邮局门口，头一个往自己胸前别了朵小红花，大家也纷纷在自己胸前别了朵小红花，整个过程依旧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胸前的小红花，便是我们辨认自己人的方式。猴子最近喜欢用这种方式，因为他看了一部方世玉系列的电影，那里面有个红花会便是这样，舵主一出场便漫天红花，要多帅逼有多帅逼。
我一直觉得猴子幼稚，一向排斥戴这个东西。可今天晚上众人一戴，肃杀的气氛便猛地显现出来，整体也看上去高大上多了。我分析了一下原因，这玩意儿主要还是看谁来戴。
邮局周围的这百来号人里，有一半是白义带来的军中猛将，跟了蚁王之后没少杀人沾血，另一半则是来自东、西二城的精英混子，比如上校、刘明俊、小林彪、小疯子这种人，个个也是下手颇黑的家伙。这帮家伙聚在一起，那股子杀气便能冲天而起，戴上小红花便更显得气氛肃杀了。
似乎那不是红花，而是沾了血的催命符，见红花者，死！
有道是——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猴子说了，他要把这句话写在基地里那栋小白楼的上面。对，就是挂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那里，猴子就是要拿这句话和星火对着干。
今天晚上的行动，我们没和政府汇报，担心星火得到消息，人家可是连省公安厅都拉的动啊。星火的背景之深，我们当然心有戚戚焉，但我们一点都不怕，长久以来积攒的恩怨，早使我们将所有恐惧抛在脑后了。
当然，更大的原因还是猴子的底气足。他是龙城孙家的人，龙城可是山西的省会，孙家在山西的背景就差了？别说省公安厅，就是省政府、省政协，大门也对孙家敞开！
来吧，干，今天晚上百分百要死人的，死多少就是听天由命了。事后的结果，我们根本没有去想，爱他妈干啥干啥去，反正这星火是干定了。
猴子当着众人的面斩下一只鸡头，将鸡血混进十几只不同的酒碗里，然后十几个主要人物过来喝了。这种仪式，是黑道出战时正儿八经的祭旗方式，猴子以前从来没有搞过，可见他对这一次行动有多看重。
毕竟，星火可是逼得他哥无路可走的人啊。
猴子第一个喝完血酒，说道：“兄弟们，出发！”
说完，猴子便第一个钻进了屋内的地道之中，我们众人纷纷跟上。

第863章 进入基地
地道中漆黑一片，我们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荧光棒，借着微弱的光芒前行。荧光棒是个好东西，用之即扔，也不占地方。地道狭窄，仅能同时容纳一人通过。
猴子早已算过，从邮局的地道进去，到星火的基地食堂中出来，区区五百米的距离，却因为中间弯弯绕绕，要走上十五分钟才能到。而一百多个人依次进入，再从星火基地的食堂中钻出来，一共耗时不过半个小时，尚在我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我跟在猴子后面，身后依次跟着黄杰、郑午等等等人，犹如一条长龙在地下穿梭。地道中不光狭窄，而且气闷，让人心生不爽，总觉得暗无天日，永远走不到头。
感觉有点像盗墓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己笑了一下，当然我是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的，多影响大家的气氛啊。
“注意，卧倒！”前面的猴子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趴了下来。我也心吃一惊，不知怎么回事，但还是跟着趴下了，身后众人顿时趴下一片。趴了半天，也没见有啥反应。
我问：“猴子，咋回事啊？”
“鬼吹灯！”
“啥玩意儿？”
“鬼吹灯！”猴子说：“我手里的荧光棒突然就不亮了，这一定是有粽子叫咱们速速出去！”
身后顿时炸开了锅，有了解猴子的已经骂了起来，比如毛毛：“你他妈是不是盗墓笔记看多了，别浪费时间了，干。”
我也骂道：“别他妈神经了，用我的就是了。”
我把我的荧光棒塞进猴子手里，猴子叹着气说：“一帮不知深浅的孩子啊……”这才继续往前走去。刚才还庄重、严肃的气氛，顿时变得活络、聒噪起来，不断有人骂着猴子，说他以后生孩子没屁眼儿，猴子还能回嘴：“儿子，你咋知道你没屁眼儿呢？”
我也是服了，猴子咋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啊。
终于，地道走到尽头，猴子撬开一块地砖，便跳了上去，我也跟着跳了上去。眼前的视线顿时开阔起来，星火基地的食堂还是蛮大的，毕竟要容纳百来个人吃饭。
四周一片黑暗，不过窗外的毛月亮发着隐隐约约的光，倒是也能看清一点东西。身后的地洞里，一个又一个的人往外跳着，不一会儿四周便站满了我们的人。
大家都训练有素，出来后自觉站到之前安排好的分队里。十几分钟以后，百来个人终于到齐了，距离三点的总攻还有十五分钟，时间绰绰有余。
想到一会儿的恶战，想到我们最终将要拿下这片星火基地，心中便没来由的一阵兴奋起来。虽说这只是个分部，可能为猴子他哥报仇也挺爽的。
“猴子呢？”郑午突然问道。
我四下一看，果然没看见猴子。当时就心里惊得不轻，这才几分钟的功夫，咋就不见猴子影儿了？刚才他还在我身边的啊，一刹那的功夫就不见了，就跟突然人间蒸发似的。
四周的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猴子可是我们的总指挥，谁都能失踪，他可不能失踪啊！
“不会是被鬼抓走了吧。”郑午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一下想起猴子在地道里说的“鬼吹灯”的事来，不会是真有粽子在里面呢？我勒个去，老尼姑难道挖了个坟吗？能不能不要这样，这大白天的……哦不，这大黑夜的，玩这个多没意思啊。
怪了，不是说鬼怕恶人吗，我们可个个都是恶人啊，鬼还敢来抓我们？！
“黄杰也不见了。”郑午突然又说。我一看，可不是嘛，黄杰也不知哪去了，不过我反而放松下来。黄杰一失踪，我就知道肯定没事，就黄杰那气场，鬼见了都尿裤子，还敢找他麻烦？
“我看见他俩上那边去了。”老尼姑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我看看那边，果然有两个黑影正在移动，不过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我说你们等等，我过去看看。我脚下生风，绕过一张又一张的桌子，终于看到了猴子和黄杰的身影。
细细一看，这里原来是打饭的柜台，两人正趴在柜台那里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是在干嘛。我过去一看，只见他们正围着一口大锅，呼啦呼啦地吃里面的剩菜呢。
看到这个场景，我真是气得不轻，出来的时候我们刚吃过夜宵，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呐，这俩饿死鬼转生的竟然又肚肌了？况且我们是来血战星火的，大家都紧张激动的不行，不知道晚上要死多少人，这俩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吃东西？！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俩真的饿了，可这事星火基地的剩菜，他俩也敢吃，就不怕毒死这俩狗日的？
我真是怒上心头，恨铁不成钢，开口就骂：“你俩搞什么鬼呐？！”
猴子和黄杰都吓了一跳，扭过头来看见是我，猴子欠了欠身子，说：“左飞，快看！”
我定睛一看，那锅里面竟然是清炒虾仁。猴子最爱吃虾，怪不得这么上头。我也一惊，没想到星火的伙食竟然这么好。
“左飞，快来吃。”黄杰也给我让了个位子。
“嗯。”我扑上去，和他俩一起站在锅边，和三只老鼠似的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刚塞了两口，我突然反应过来了：“吃个毛啊，咱们是来血战星火的，能不能不要这样？”
“哎，别着急，还有五分钟嘛。”猴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我看看手表，可不是嘛，猴子这时间掐的真准，于是我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星火基地那大厨的水平可真不错，比五星级酒店里炒的还好吃呐。
吃了两分钟，我们仨才擦了擦手和嘴，返回了大部队之中。众人一脸迷茫地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仨干啥去了。猴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仨刚才去探了下情况，呃……”话没说完，便打了个饱嗝，一股子清炒虾仁的味儿还飘了过去。
郑午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偷吃东西不叫我？”
众人都是一脸“……”的表情，好在大家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相当了解猴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而我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潜到王瑶身边。
“媳妇，摊开手。”
“？？”
王瑶把手掌摊开，我往上面放了个虾仁，笑道：“吃吧，好吃。”
王瑶一下就知道我们去干什么了，皱着眉说：“傻不傻啊你们几个……”
“好，不说了，咱们出发！”猴子朝着食堂大门的方向走去，大家也都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说来奇怪，百来个人前进，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这就是强悍部队的魅力所在。
走到食堂大门口处，猴子轻轻把门推开，外面的月光一下照了进来。
猴子转过头来，冲着我们一笑：“兄弟们，靠你们了。”
说完，便头一个窜了出去，我们几个紧紧跟上。
暗夜中，朦胧的月光下，星火基地的院子里寂静无声，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想，他们巡逻的守卫都在围墙外面，里面反而空无一人。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挖一条地道过来。
只能说，挖地道这种事确实不是一般人都想出来的，只有郑午、老尼姑这种大智若愚的人才能想的出来。你让猴子，或是我，耗费七十九天挖条地道出来试试？
可拉倒吧，我们才受不得。
猴子一出去，众人纷纷跟上，犹如一条黑暗中吐着信子的长蛇，还是一条兵分两路的贪吃蛇，一路跟着猴子朝那白色小楼而去，当然是我、黄杰、郑午、老尼姑、赵采萤、三碗酒，还有小疯子、小林彪、袁江儿等一干人，这是对付星火七绝和高老大的小分队；而另一路踩着月光、贴着围墙，在整个院子绕了一圈，每个房间门口都埋伏着三四个人。
我们跑到小楼门口的时候，他们也全都在门边潜伏了下来，因为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运动服，乍一看竟然就像根本没人似的，每一个人都屏着呼吸，就连呼吸都变轻、少了很多。
不得不说，这支战队确实强悍。
按理来说，这么强悍的部队，靠着今晚的偷袭，应该足够拿下星火基地了，但猴子就喜欢玩以多欺少的把戏，他在面粉加工厂外面还安排了更多、更杂的人手，誓要今天晚上把星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到了小楼门口，猴子一推门，竟然反锁着。
我的脑子只蒙了一下，这一点我们可真没想到。不过也无所谓，哪里能难得倒猴子？他从衣服里摸出一根钢丝，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门给打开了。
我们呼了口气，正准备挨个进入，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我们吃了一惊，纷纷回头一看，只见东边平房的某个房间里面，有个星火的成员正走出来，估计是起夜撒尿，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前走着。
所有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动。
如果惊到这人，那我们偷袭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第864章 开启
暗夜中，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家伙，就像盯着突然闯进狼群的羊。
大家虽然屏着呼吸，但是倒也不算紧张，因为在猴子的整个计划里，这样的事情是有“危机预案”的。那人打着呵欠走了两步，完全没意识到整个院子都布满了敌人。
大概是因为，这些人也长久生活在安逸之中，早已丧失了对危险的警惕之心吧。
这人走出去四五步后，似乎终于察觉出有些许不对，回头一看，只见一道刀光闪过，有人一跃而起，迅速用刀抹了他的脖子。也就一瞬间的功夫，那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院子之中，从发现到死亡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月光洒在他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之上。
动手的那人俯下身去，细细检查之后，迅速举起了一只手掌，那是“没有问题”的意思。猴子呼了口气，头一个钻进白色小楼之中，我们也跟着一个个钻了进去。
现在是半夜三点，他们当然不会继续练功，而是在二楼的房间休息。我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上了二楼，然后各自站在各自的目标门前。整个过程，依旧一点声音也未发出。
猴子也站在某扇门前，缓缓举起一只手掌，犹如黑暗中的一面旗子。只待猴子发出作战的指令，我们便齐齐闯入门去，最强的老尼姑也不例外，一样要听猴子的指挥。
我看着面前的门，想到石川就在里面，浑身的热血便忍不住沸腾起来。
我轻轻把插在腰间的枪拔了出来。是的，我并不准备和石川公平决斗，能一枪干掉他的事就绝不用缠龙手来收拾他。和我一样准备用枪的还有猴子，我俩都是那种能动枪就不动手的，在外面尽量不用是怕被警察纠缠，在这个地方反正要死不少人，随便啦。
至于其他人，则大部分不会用枪，比如老尼姑啊赵采萤啊三碗酒啊，现学开枪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还是动手划算一些。黄杰会枪，但他不用，他想用回龙刀，会会对手的宽背大砍刀。简言之，他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各人有各人的选择，谁也不会去强迫谁，定时定点完成任务就行。
楼层里黑漆漆的一片，整个世界也是万籁无声，不管是楼里面的，还是院子里面的，亦或是围墙外面的，大家都进入一种可怕的沉静之中。
总攻的信号，是要从我们这边发起的。
待我们一动手，动静就会传到屋外，院子里面的人再行动手，接着墙外的人再动手，整个形成一个联动，一波接着一波，保证打的星火体无完肤。
黑暗中，猴子的手快速放了下去。
进攻！
一时间，走廊上的所有人同时奔向门去。就这种门，我们轻而易举地就能踹开，接下来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缠斗了。我的计划简单明了，冲过去一脚把门踹开，石川也是个练家子，必然会以最快速度站起，然后我举枪便射，就算这小子身手再灵敏，躲得过我一颗、两颗、三颗子弹，还躲的过我四颗、五颗、六颗子弹？
我这支手枪里，一共有七发子弹，总有一发能要了石川的命。
倘若他真能尽数避开，那我也没必要和他打了，这小子都和马大眼一样牛逼了，那我还和他打个鸡毛，还是转身逃命去吧。
刹那间，我便已冲到门前，抬脚便去踹那木门。只听“砰”的一声，木门便被我轻而易举地踹开。其他人和我的速度也都差不多，只听一片“砰砰啪啪”的声音，八道门便被我们同时踹开。
我定睛一看，只见屋子里那张床上果然窜起来一个黑影。我二话不说，立刻把枪举了起来。与此同时，我听到一阵诡异的“滴滴”声，这声音不大也不小，却如鼓点一般敲击着我的心脏，让我没来由的感受到一阵惶恐和恐慌。这么长时间来的“从业”生涯，无数次的死里逃生，让我早已对危险有了一丝本能的接收方式。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滴滴声必然不大对头。我没再拔枪，而是本能地往后退去。与此同时，也传来了猴子的警告：“后退，趴下！”
我立刻往地上一滚，身子朝走廊的墙边滚了过去。只听“轰轰轰”的数声巨响，爆裂声几乎震破我们的耳膜，只见每一道门前都是火焰冲天。
原来他们在各自的门上安了爆炸装置，只要有人强行撞开，便会引爆！
我混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警报方式，反应稍微慢点的就要被这炸药当场炸死了。一阵焦糊味传来，我的头发，还有衣服，都被火焰烧了一些。
不过这炸药的威力也不是很大，毕竟门里面也有人，他们还不想把自己炸伤，所以我尽快退到墙边之后，便躲开了大部分爆炸物的袭击。确认自己安全之后，我又本能地去看左右，只见大家似乎也都没事，却听一阵哭声突然传来：“猴哥，小林彪被炸伤了！”小疯子绝望地喊着。
我们都是练家子，所以刚才有极快的速度反应，而小林彪他们却只是比普通人彪悍一些，并没拿了麻利的身手，自然要被那炸药给炸伤了。火光冲天之中，猴子喊道：“你们几个，先把小林彪抬到楼下去！其他人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
对付文龙的那几个，也就是十三鹰剩下的那些人，小疯子、袁江儿等人，他们立刻拖着小林彪就往楼下跑。我咬了咬牙，这可真是马失前蹄，没想到刚进来就被人家摆了一道。
我刚倚着墙站起来，就觉得一股威压迎面袭来，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只听“呼”的一声，一道凌厉的风声从我耳边刮过，而且灼热的几乎要烧了我的耳朵。
我往旁边一看，墙上已经多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干，石川也有枪，而且枪法显然相当不错，隔着火光重重的门都能准确无误的打过来。我刚才反应只要稍稍慢上一些，就要被这家伙当场击毙了，又是本能救了我一次！
面前依旧火光冲天，我完全看不到石川的身影，但不妨碍我拔枪就射，这也是火力压制，给石川一些压力。“砰砰砰砰砰……”我朝着火光漫天的屋内连射数枪，当然也不是乱射，而是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射出去。与此同时，里面也“砰砰砰砰砰”的数枪，我或在地上翻滚，或躲在墙的一边，尽数避开了石川的射击。
待我将最后一发子弹放完，里面也同样没了声音，石川显然也放完了手中的子弹。但是他在室内，保不齐还有备用子弹，而我却是完全没了。
四周一片混乱，双方已经打了起来，我这自身难保，自己的敌人还没解决，哪有时间去关心旁人的战斗如何，只听得“轰轰轰”“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旁边也有枪声传来，显然是猴子也在放枪。
而声音最大的却是高老大的那两个流星锤，不知又在走廊里击出多少个洞来。不过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那流星锤会误伤于我，因为老尼姑势必会重重压制高老大的。
“哈哈哈，断情老尼，这边太过狭窄，咱俩都放不开手脚，咱们到房顶一战如何？”
“好啊。”
“砰”的一声巨响，走廊的天花板已经被高老大的两颗流星锤击出一个洞来，外面的漫天星光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紧接着，高老大和老尼姑便一前一后地从那洞口飞了出去。
高手就是高手，打架的方式都和我们不大一样。
我咬着牙，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石川要是再换一夹子弹，那我就遭到他的手上了。我蒙着头，朝那漫天火光一冲，也就是一瞬间的灼热，我的人已经进到了屋内。
屋子里面热浪袭人，火光将里面照的亮堂堂的。我定睛一看，果然看到石川正背对着我，站在床头柜前给他的枪上着子弹，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就这样冲进来了。
刻不容缓，我立刻朝他冲了过去，石川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充满了震惊。与此同时，他赶紧把枪举了起来，而我已经赶至他的身前，伸脚一蹬他的手腕，那支枪便被我踢到了床底下。
石川的身子一滚，竟然还想趴到床下去拿那支枪。我一脚踩向他的脊背，石川往旁边一滚，扶着墙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笑道：“也不错，咱俩都没枪，可以正大光明地较量一场了。”
石川冷笑着说：“就凭你？你觉得你打的过我吗？”
我捏着手腕说道：“打不打的过，打过了才知道嘛。”
石川也暗暗活动着手指，冷冷说道：“要不是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们这干人早就死干净了。今天竟然敢自己闯上门来，你们的死期终于到了！”
“谁死还不知道呢。”
我笑了一下，双手变爪，朝着石川冲了过去，十根手指如同十根利剑，分别朝着石川的心脏和喉咙抓了过去。

第865章 四面红花
在爆炸声响起的刹那，潜伏在院子中的众人也纷纷闯进各自守着的宿舍之中。
冲天的喊杀声立刻响起。
既然是偷袭，偷袭的一方自然占着极大优势。他们冲进屋子，把尚在睡梦之中的对手用最快的速度杀死，无论是用枪，还是用刀，亦或是拳头，既然是精英，自然各人都有各人的手段。
王瑶闯进屋子之中，摸出自己的银白色小手枪，朝着刚刚坐起的一人开出一枪，子弹准确无误地打在那人的眉心。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床上失去了呼吸。
猴子的计划十分详细，详细到每一个人都按照床位细分了明确的对手。刘明俊冲进屋子里面，一把掐住左起第二张床上的某人喉咙，某人睁开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恐怖的花脸。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一分钟之后，他已经被活活掐死，刘明俊呼了口气，坐在床上稍歇片刻。
龙队一脚踹开屋门，让他意外的是，门口竟然有把刀朝他直直劈下，原来那人察觉到不对，想拿着刀出来一探究竟，便碰上了龙队踹门。
龙队闪身避开这一刀，两条腿已经横着绞出，准确无误地夹住了那人的脖子。龙队学的都是杀人的招式，绝无半点花拳绣腿，“咔嚓”一声便把那人的脖子扭断。
其他人自不必说，无论是毛毛，还是猪肉荣，以及裘开心，还有白义的那一干人，大部分都能迅速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但星火这干人也不是吃素的，也有部分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和前来偷袭的人缠斗在一起，甚至将他们反杀。战局很快扩大到了院子里面，上百人的混战在这其中如火如荼。
这是一场精英之战，鲜血和暴力都能成为艺术。这里面有强悍的退伍士兵，有雄霸一方的黑道份子，有混在学校的超级霸王，还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空中的月亮依旧发着朦胧的光，远在西城郊区的面粉化工厂里正发生着一场惨无人道的厮杀。在这混战中的众人，没人想着把对方打伤、打残，出手便是杀招，出手便是要人的命！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些人拥有着可怕的素质，无论是偷袭的一方，还是被偷袭的一方，无论是杀人的一方，还是被杀的一方，都咬着牙不作声，进行着一场安静的杀戮。
整个宽敞的院子里，只有刀戈之声不断响起，居住在四周的村民完全不知这里正发生着什么，依旧沉浸在他们安静的美梦之中。满院的红花，盛开在这暗夜之中。
围墙外面，则展开了一场狙击和反狙击的战斗。
在爆炸声响起之后，那些巡逻在四周围墙外面的人顿时惊了，争先恐后地要赶回来帮忙。但是他们刚刚有所行动，闷闷的枪声便莫名其妙地从四周诡异的射来。
之所以闷，是因为手枪都装了消音器；之所以诡异，是因为他们大多藏在树丛、木叶的掩体之后。那些巡逻的黑衣人立刻倒下一片，但也有侥幸逃脱的家伙迅速找了掩体，朝着黑洞洞的四周胡乱射了出去。无论看不看的到人，必要的火力压制还是要有的。
如此一来，响亮的枪声终于刺破了黑暗，也惊醒了四周沉睡着的村民。但是没有村民敢出来看这个热闹，他们大多依旧躺在自家的床上，或是趴在窗户上往外望着。
他们在这个村庄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密集的枪声，他们不知道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面粉加工厂发生了什么事情，莫不是有黑帮在那里交火？
有村民偷偷报了警，报警中心迅速将案情汇报给附近的辖区派出所，今晚恰逢副所长值班，副所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糙汉子，正在值班室里睡的香，一听自己的辖区发生了枪战，立刻骂道：“娘希匹，老子处理点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事还行，枪战？老子去了顶个鸟用？”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准备等第二天再去看看。
面粉加工场的四周围墙外面，“砰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甚至惊起了一些尚在睡眠之中的鸟儿，“哗啦啦”一大片自林中飞起。枪战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两边的子弹都耗光了。
某棵大树后面，月光透过密集的枝桠，照在几个中年男人身上。成哥问老保：“你干掉几个？”老保说：“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一通乱射。距离有些远，不知道干掉几个。”
“废物。”成哥骂道。
老保不爽了：“你干掉几个呀？”
成哥正准备说话，就听见有人发起了总攻的信号，无数的人如潮水一般自周围的土坡、树林、怪石、草丛之后涌出，疯狂地呼喊着扑向四面围墙。
这里面的人就比较杂了，有好赌成性的烂仔，也有活在底层的混子，打起架来习惯性大吼大叫，素质完全比不上此刻院中的那些人，不过他们的特点就是人多，至少有上千人自四面八方聚了过来。
其实能把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聚在面粉加工场的四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些人的胸前统一佩戴着一朵小红花。
那红花明明和幼儿园里老师奖给小朋友的红花一模一样，可此刻出现在他们的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幼稚。
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上千个人自四面八方涌来，彻底惊住了先前侥幸在枪战之中活下来的几十个人，他们原先从枪声判断，以为对方也不过几十人而已，哪里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就是上千只老鼠一起涌过来也会让人害怕，更别说上千个人了！
这些人仅仅是呆了一瞬间，便被这上千人给淹没了。在众人的踩踏之下，他们或死或伤，完全失去了踪迹。
然后这些人按照原先的计划，从有围墙跳进院子里的，有从加工厂正门鱼贯而入的。
铁门处的两个守卫已经被人干掉了，无数佩戴红花的人员冲进这个神秘的星火基地，协助之前的先遣军屠杀剩下的星火成员。
这是一场屠杀，毫无悬念的屠杀。
面粉加工厂里，有人从加工粮食的机器边上醒来，透过窗户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人是老吴。
老吴快崩溃了，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突然窜出来这么多人的？他们喊打喊杀的，个个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利器，看着就像是要去杀人一样。
老吴自从那天跌在粪坑里面，被两个守卫大耳刮子扇醒，然后被星火的人打成重伤以后，就以“工伤”之名一直住在加工厂里面。
老板也拿这个老油条毫无办法，只好整天好酒好肉地招待着他。这一晃眼好几天过去了，老吴的伤也一天一天地好了起来。今天晚上他照例睡在加工厂里面，便有幸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我的妈，这是要死多少人啊。”老吴感慨地说道。
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他那天放的一个带屎的屁——这个屁实在伟大，直接造就了今日的屠杀盛宴。倘若老吴知道，指不定骄傲成什么样子呢，那天挨的打也让他觉得值了。
之前院子里的众人已经占了上风，如今又有上千人涌进星火基地，星火这帮人更加没法玩了，只能乖乖的送死。到了最后，四处已经乱成一锅粥，抬眼处全是戴着红花的人，想找出一个对手来都是难上加难。
高老大倘若知道是这个结果，大概先前就不会脱了裤子放屁似的派石川来招惹我们了。当然，无论他派不派石川，都改不了今天的结果。当他在西城大行其道，一步步吃掉孙孤命的势力时，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悲惨结局。
院子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甚至有人从外面跑到里面，连根敌人的毛都没有见到，一晚上尽是跋山涉水的走夜路了。有人甚至忍不住嚷嚷：“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白天正大光明地来打这玩意儿也可以啊，那样多风光、多霸气！”
他并不知道，看似简单的胜利，背后藏着我们多少心血！
有人找不着对手，躁动不安的心情无处安放，便开始着手拆卸、打砸星火基地里的建筑设施。成年人虽比少年人多几分理智，可在这种大环境下一样极其容易受到感染，也跟着疯狂的拆卸、打砸起来，那些低矮的平房便遭了殃，除了窗户、玻璃、家具全部砸碎之外，就连墙体都跟着倒霉，有人找到了一柄大锤，疯狂地砸着墙。
“轰隆”一声，一面墙倒塌在地，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成年人犯起二来，一点也不比少年人差。
于是，更多的人开始了砸墙的工作。
这样的混乱，是猴子一开始就料想到的，他就是要让星火基地夷为平地，他要让星火的人看看，得罪他孙家的人、得罪我们，是一番什么后果！
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第866章 服毒自尽
乱了，全乱了。
在这一团混乱之中，有个短发女生静静地站在某个角落，任由四周的人如同妖魔一般乱舞，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前面的白色小楼。
安静的宛若冬天里矗立在风雪之中的寒梅。
一个断了左手的中年汉子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后，说道：“那么担心，不如进去看看？”
王瑶笑了笑：“没事成哥，他肯定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王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干嘛，哥？”是王厉打来的。
“你们打完了没有？”这次王瑶把主力都带走了，留王厉在东街看家。昔日叱咤东街的老大，如今成了看门的老弱病残，王厉当然不爽，可也毫无办法，有王红兵压着他呢。只要王红兵还活着一天，王厉就不敢拿他妹妹怎样，更不敢在东街造什么次。
“正打着呢，接近尾声了，我们这边大获全胜。”王瑶看着四周，给她哥做着实时汇报。
“嗯，打完了叫左飞那小子回来，我好长时间没收拾过他了。这小子越混越牛了啊，竟然把整个东城的精英都给拉走了！”
“……哥，你打不过他的。”
“呵，我会打不过他？妹妹，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我知道在你心里那小子很重要，但你要说我打不过他我可就不高兴了，当初那小子在我面前都能吓得尿裤子……”
不等王厉说完，王瑶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继续盯着小白楼里面。
“成哥。”
“嗯？”
“回去以后，帮我留意一下省内有没有会功夫的高手，我要拜师。”
“好的。”
此时此刻，小白楼内，也进行着一场精彩绝伦的混战，战局已经扩大到了一楼，四处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因为之前爆炸起火的缘故，现在这里浓烟滚滚，熏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黄杰手持回龙刀，和一名手持宽背大砍刀的少年激战正酣，二人用的都是杀伤性极强的重型武器，一刀出去就能把人的头颅砍飞。二人舞起刀来，呼呼的破空之声不断响起。
此时此刻，二人都杀红了眼，都迫不及待地要将对方干掉。黄杰身上已经有了两三道刀伤，而对面的少年身上却已经有七八道刀伤了，而且那些刀伤各个恐怖无比，鲜血的烂肉翻成一团，若不是这少年身体素质极好，搁一般人身上早就倒地而亡了。
黄杰虽然占着上风，可并未因此掉以轻心，仍旧一招一式出的极其认真。他的眼睛极其阴沉，像个刀法精湛的屠户，正在依次褪着手上这只猪的毛、皮、骨……
对面的少年叫苦不迭，自己睡的正香，门口突然就炸了。那警报器自从装上，他就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真的用上，更没想过有人还能闯到这个地方来！在他们星火中人看来，组织是天下无敌、无人能惹的，只有他们虐别人，从未被别人虐过。谁能想到睡着觉，敌人就杀上来了。
不过好在警报器起了作用，让他得以第一时间起来战斗。他以为能迅速搞定面前这个对手，谁知对方的身手竟然这么好，尤其是他手里的武器，不光造型奇特，而且材质也不一般，竟然硬生生将他手里那柄材质同样不俗的宽背大砍刀砸出不少的口子来，几乎成了一把锯齿。
真是可笑。
星火之外，怎么还有这种高手？
“嗤”的一声，少年的肚子上又挨了一刀，钻心的疼痛立刻传遍他的全身，力气也被源源不断地抽走。少年知道自己完了，将要死在面前这个眼神凌厉的家伙手里了。
他退了两步，捂着肚子狠狠道：“你知不知道，得罪我们星火是什么下场？”
“呵呵。”黄杰笑了一声，再次一刀挥出。所谓的威胁，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皇帝，什么时候受过人的威胁？
回龙刀在空中闪烁出幽暗的蓝光，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劈了过去。
回龙刀曾经是我们的噩梦，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噩梦。
浓烟充斥在整条走廊之中，一个手持尖刀的少年疯狂地在其中跑着。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他大吼着，整个人的精神也处在崩溃之中。
如果细看，便能发现他浑身都被鲜血染红，从头到脚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刀口。有多少口子？三十道？或者是四十道？很难想像有人在受了如此严重的外伤之后还能保持站立的姿势。
在浓烟中跑了一阵，少年停下脚步，恶狠狠地说：“杀吧，杀了我吧，我们星火不会放过你们的！”
“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
少年抬头一看，浓烟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来，一个人从天而降。
同样手持尖刀的猴子出现在少年面前，在他的胸口划出了致命的一刀。少年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猴子走过去，用刀子抵住少年的喉咙。
“告诉我，星火是个什么组织？背后的老大是谁？总部在哪里？你回答这些问题，我就饶你一命。”
“呵呵。”
少年笑了一下，露出一丝诡异的眼神，口中突然流出一丝黑血，然后倒地而亡。
猴子叹了口气，又一个服毒自杀的少年。
星火到底是一个多么恐怖的组织，以至于这些人宁肯自尽，也不愿吐露半个字儿？
浓烟阵阵，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八极拳&#183;裂！”
郑午一拳击出，在他面前的年轻人飞了出去。年轻人打着赤膊，一身精壮的肌肉，在星火七绝中堪称实力最强，如今却被郑午打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浑身上下一片紫黑之色，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不过话说回来，他已经硬抗了郑午十几拳，竟然还没有死，也算是个奇迹了。
郑午穿着黑色皮衣皮裤，戴着黑色墨镜，缓缓朝年轻人走了过去。
这浓烟滚滚的黑色走廊之中，也不知郑午能不能看到，但他还是准确无误的走到了年轻人的身前。
“亏我还穿了战袍，你的实力真是让我失望，早知道我就让你一只手了。”郑午叹了口气。他当然在吹牛逼，实际上他也挨了七八拳，浑身上下现在疼的要死，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可他仍旧装作一脸轻松的模样。
“你在哪学的拳？”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大同的武定一武师傅，你知道吗？”
“武师傅？”同样是学拳的，年轻人当然听过“大同武定一”的名字，可他的眼睛却闪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不可能，武定一没有这么厉害！”
“放屁。”郑午骂了一声，狠狠一脚踢在那人脸上，将那人踢的整个身子都滚了三圈，整个鼻梁骨断了不说，满嘴的牙齿也至少落下一半。
“我师父是最强的。”郑午嘿嘿笑道，朝着年轻人再次走了过去。
浓烟滚滚之中，一个少年艰难地在地上爬着，他浑身上下都受了重伤，他已经丧失了斗志，唯今之计只想赶快逃出这个地方。
可是身后一个脚步却如影随形。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双拳握的很紧，脸上带着微笑。
“咔”的一下，他踩住了少年的脊背，而且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要将这少年当场踩死一般。
少年痛苦的叫了出来。
“醉拳练的不错，可惜还不到家。”中年人冷冷笑着，狠狠一拳砸向少年的脑袋。
“嗖”的一下，一柄飞刀突然从浓烟中窜出，直直扎进了中年人的心脏部位。中年人的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但刀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也由不得他不信。
他缓缓倒了下去。
紧接着，猴子从浓烟中走出，一把将自己的尖刀拔出，然后扶起了面色惨白的三碗酒：“你怎么样？”
三碗酒哆哆嗦嗦地摸向自己腰间，猴子立刻将他腰上的酒壶卸下来，拧开盖子往他口中灌去。“咕咚咕咚”喝下好几口，三碗酒才恢复了一些神色，吐了口气说：“猴哥，谢了，差点死了。”
“没事。”
“其他人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收拾完我的对手。”
“咱们去看看。”
“好。”
在某个屋子里面，文龙哆哆嗦嗦地趴在床下。从爆炸声响起之后，他就第一时间躲到了墙下，而不是出去和偷袭的对手拼命。而且因为小林彪被炸伤，小疯子等人急急忙忙送他去医院，所以暂时无人来对付文龙，文龙倒侥幸逃过一劫。
外面的打斗之声不断传来，文龙心中震惊无比，他怎么也想不到固若金汤的星火基地也有被人攻破的一天，而且是在半夜三点被人家端了窝！他觉得自己死定了，所以始终趴在床下不敢出来。
虽说文龙现在已是星火七绝之一，可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的。
不知过了多久，文龙被浓烟呛的不行，他知道自己不能呆在这了，必须要逃离这里才行。他用湿毛巾捂住鼻子，从门口呼啦啦的火苗之中窜出，不顾一切地冲到一楼，冲到白楼外面。
弯月如钩。
文龙一出来，就傻住了。

第867章 你在哪里
院子里站着至少上千号人。
这一刻，文龙有种眩晕的感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上千人里，一小部分仍旧在固执地使着大锤砸墙，一大部分却在观看对面白色小楼顶上的高手之战。天空宛若一块黑色的幕布，朦朦胧胧的月光散发着微弱的光，房顶上一男一女正在疯狂战斗。
一人手持流星锤，一人手握软拂尘，战了个不相上下。这两人打的格外激烈，手中的武器更是夸张，随便一击、一挥之下，便有大量的乱石飞起、烟尘激荡。
在场的大部分人，均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级别的高手之战，这一战直接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原来世上还有打的这么好看的人，和电视剧里的武打片一样，怎么看都像是特效，可他们就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家眼前。
大家正看的聚精会神，一个人突然自白色小楼之中钻出。
院中的上千人里，大部分都是新城区的混子，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家的事还是自家的人多，所以还是有不少人认识文龙的。
“咦，那不是文龙吗？”迅速有人喊道。
“文龙也是咱们的人？”大部分人只是接到指令，今天晚上要来攻陷一个面粉加工厂，但具体计划、对手是谁，他们一概不知，也没让他们知。
“应该不是，他没别着咱们的红花。”
“没别就是敌人，上啊！”
大部分人进来，连根对手的毛都没有捞到，净在四周瞎转悠了，顶多也就是砸了砸墙，正处在极端的不爽之中，猛地发现一个活生生的对手，当真就跟饿了三天的狼群看到只肥美的绵羊一般。
一瞬间就冲过去好几百人。
文龙毕竟不是吃素的，曾经也是叱咤新城区的大佬之一，而且后来在星火基地又接受了不少训练，也算踏入了高手的门槛，当下手足并用、拳打脚踢，便击飞了不少试图在他身上占便宜的家伙。但也就风光了两三分钟，“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放到哪都适用，赤手空拳的他很快就被人群翻倒在地蹂躏起来。
身后还不断传来他人的呼喊：“前面的打够了没，打够了让我们也打打啊……”
而在白色小楼之中，还有两场战斗没有打完，一场是我和石川的，一场是赵采萤和那女人的。只是那时候，我并不知外面什么情况，完全醉心于和石川的战斗之中。
我第一次见到石川时的预感并没猜错，我们两人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犹如宿命中的对手，在那小小的房间之中，打的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房门因爆炸而起火，因起火而蔓延，火势越来越大，屋内浓烟滚滚，我们两个被呛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但四只手还是频繁的交错、纠缠在一起，我用缠龙手，他用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
我攻他防，他进我拆，耍的全是手上功夫，从屋头打到屋尾，时不时还用几下脚，只听“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我们两人已经缠斗了二十多分钟，各自身上都受了一些伤。
“咔”的一下，石川抓住了我的胳膊，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我的关节。雷锋三十六路擒拿手相当阴狠刁钻，并不“卸”人关节，而是“碎”人关节。
关节被碎掉之后，至少有三个月才能恢复。我不敢让他得逞，身子迅速往后退去，“啪”的一下靠在窗台上。
石川阴森森地看着我，我知道今天晚上必须要拼个你死我活了。我回过头去，把窗户打开，使得浓烟往外面冒出一点，不然气管实在太难受了。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四肢尚算灵活，但脊背、腰间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石川也差不多，刚才被我狠狠一拳砸在鼻子上，鼻梁骨肯定是断了，鲜血正源源不断的流下，不时地需要用手背擦上一下。
我也被人打过鼻子，知道那种感觉相当难受，真心能把眼泪都酸下来。
“今天你得死。”石川咬着牙说。
“你抢了我的台词。”我的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但我心里知道，我们二人的实力不相上下，这么打下去根本分不出输赢，拼的完全是耐力和恒心，打上四五个小时，或许有人筋疲力尽，才能一举干掉对方。
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战斗结束没有？还是说，我已经沦为最后一名了？
正这么想着，火光冲天的门外突然传来猴子的声音：“左飞，搞定没有？”
我一个激灵，说道：“快了！你们呢？”
“我们都搞定了。”
我的心里一沉，果然啊，我就是最后一个，真是让我觉得羞愧了，连三碗酒都搞定了他的敌人，我却还没搞定石川！真他妈的想骂脏话了。
“需要帮忙吗？”猴子又问。
“不用！”我吼了一声，再次朝着石川扑了过去。我的自尊心肯定不会允许猴子过来帮忙，说好的各自搞定各自的对手，我怎么能拖了大家后腿！我要速战速决，我要以最快速度搞定石川！
“好的，等你。”猴子在外面说。
我疯狂的扑上去，脚步有些凌乱，身法有些仓促，一副冒冒失失、冲昏头脑的样子。石川的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同样身为高手的他，已经看出了我无数破绽。
石川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攀沿而上，再次抓住我关节，然后用力一捏。
就听“咔嚓”一下，我的左手手肘已经被石川捏碎。
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碎到不能再碎。
整条左臂也瘫软下来，彻底失去了进攻能力，要想恢复恢复，至少得三个月时间，就算请猴子家的专业医生帮忙治疗，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石川一招得手，嘴角立刻撇出更加得意的微笑。废掉我一条胳膊，于他来说便是很大的进步，犹如踏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只要稳扎稳打就能慢慢干掉我了。
胜券已经在握，石川焉能不高兴？
可是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便已经凝固在了嘴角。因为我的右手不知何时窜了过去，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猛地一下就掐住了石川的喉咙。
混元归一。
缠龙手里的最强杀招，只要出手必夺人命。
“咔嚓”一下，清脆的声音响起，石川的喉咙已经被我捏断。高手过招，有时不需太费时间，一招便能定下乾坤。石川虽然死了，但是眼睛依旧瞪的很大，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石川捏碎了我的胳膊，而我捏断了他的喉咙。
值吗？当然是值的。
一条胳膊换一条人命，怎么会不值呢。
我发现我们二人实力相当，谁都干不掉谁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方法。只是我迟迟没有付诸行动，毕竟我也不愿意损失一条自己的胳膊，能安然无恙地走出白色小楼岂不是更加风光？
只是时间拖的一久，再加上猴子在外面问我，我便有些着急起来，顾不得那么多了，哪怕自断一臂，也要迅速搞定石川了。于是我假装乱了心神，并且主动送上一臂，让石川陷于“胜利”的高兴之中，然后再趁机送上我的右臂——只是这一次，是为了掐断他的喉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石川慢慢倒了下去，我也长松了口气，左臂关节传来的尖锐疼痛使我冷汗直流，不过总的来说还能承受。只是接下来，要度过一段残疾人的日子了。我捂着废掉的作弊，冲出了漫天火光之中。
门外，大家果然都在等我。
猴子、黄杰、郑午、三碗酒……而且个个有伤在身，看来大家也都赢的不是很顺利，我这断的一臂也算可以接受了。
“赵采萤呢？老尼姑呢？”我问。
“都还在打。”猴子说：“老尼姑和高老大在房顶上。”
这么一说，果然听到房顶上不断传来的脚步声，相当激烈。
“赵采萤也还在打，两个女生正处在你死我活的纠缠之中。”
“干，你说你们都搞定了！”我吼道：“那怎么不帮帮她们的忙呢，老尼姑你帮不了，赵采萤还帮不了啊？”
“赵采萤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应该交给你嘛。当然，我们也说了，一分钟内你要是出不来，我们就去帮赵采萤。”
“你们也真站得住啊……”
我也是无语了，也顾不得和他们唠，赶紧凭着记忆扑向赵采萤所在的位置。走廊里浓烟滚滚，火势也越来越大，我们必须得离开了。奔了两步，却已经完全迷路，看不清哪是哪了。
“赵采萤，你在哪？”我扯着嗓子问。
“在厕所呐！”赵采萤没回话，猴子倒是回话了。
我有点懵：“在厕所干嘛？”
“厕所是唯一没火的地方，俩姑娘都怕烧了她们的头发和衣服，所以便约到厕所打去了。”猴子继续给我做着解释。
“……”听到这样的理由，我也是无语，只好又凭着记忆朝厕所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868章 我叫阿晴
之前探访星火基地的时候就知道，这白色小楼里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其实白色小楼里只住着八个人，就是星火七绝和高老大，用两个卫生间实在有点浪费。
而住在两边平房的百来人却共用着大院里的一个厕所，可见哪里的领导都喜欢享受特权。
我奔到卫生间门口，这里果然没有火势，浓烟也小了许多，里面传来“砰砰啪啪”的打斗之声，显然就是赵采萤和那个女孩在里面打架。
我二话不说，立刻踹门进去，只见赵采萤和那女生激战正酣。
那女生身上穿着一件暴露的睡衣，胸前、肚脐、大腿根都露出白花花的皮肤，显然是正在睡觉就被赵采萤给拉起来了，关键是，赵采萤和那女生打了这么久，两人竟然看着似乎都没什么伤，要不是我了解赵采萤的底细，还以为她和星火有什么瓜葛呢。
赵采萤善用掌，轻飘飘的一掌拍过去，一掌拍过来，看着美不胜收。而那女生善用腿，跟街霸里的春丽似的，动不动就把腿踢的老高，腿上的肌肉线条浑圆而性感——她穿的睡衣本来就挺露的，还把腿踢的这么高，睡衣底下的风光自然一览无余。
唔，草莓图案的内裤啊……
在打进星火基地之前，我可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艳福，登时就把我给看呆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那女生见我盯着她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羞涩之心还是有的，登时就“啊”的一声羞愧的往后退去。赵采萤趁机在女生胸前拍了一掌，那女生的身子登时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
跌倒的姿势相当不雅，胸前、大腿再次一览无余。
我勒个去，我虽然从来不会自称正人君子，而且常以流氓自居，可也从来不会占女孩子的这种便宜，立刻转身扭过头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心想赵采萤那一掌挺重，抓住这机会应该可以搞定她，就不用我再出手帮忙了吧。
果然，听见赵采萤的脚步声“噔噔”而去，显然是要趁热打铁的干掉那个女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左飞，救我！”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卫生间里就两个女生，一个是赵采萤，一个就是这个星火七绝武士之一的她了。那声音不是赵采萤的，这星火的娘们竟然认识我，还向我求救？
我回过头去，只见赵采萤和那女生已经再次打了起来。那女生被拍了一掌之后，身形有些迟缓、行动有些阻滞，简直被赵采萤压着打了，转眼间又在脊背和肩膀上各拍了一掌，眼见着再这么下去，赵采萤就能当场了结她的性命了。
“左飞，快救我啊！”那女生应付着赵采萤，再次向我求救。
当时我就更懵了，忍不住问：“你怎么认识我，你为什么要向我求救？”
“现在不能和你说，但是你必须要救我！”那女生越发着急起来。
“去一边，别蛊惑我老公！”赵采萤骂了一声，再次一掌把那女生给拍飞了。
我一头黑线，知道赵采萤实在开玩笑。那女生被拍倒在地，吐了一大口的血，看着站都站不起来了。说实话，要不是我刚才闯进来，无意中看了她睡衣底下的风光，慌的她赶紧往后退，也不至于着了赵采萤的道。
当然，甭管什么手段，只要赵采萤能赢，干掉这星火七绝之一就行。只是我实在纳闷，她怎么认识我，又怎么会向我求救的？当然，认识我也不稀奇，没准这星火七绝，个个都认识我呢，可她到底为什么会向我求救？
莫非她觉得我最好色，所以才这么做的？
赵采萤再次朝她扑过去，那女生已经毫无抵抗之力，在赵采萤面前只有死路一条了。千钧一发之际，我还是上去拉住了赵采萤，赵采萤扭头问我干嘛，我说你等一等，然后看向那个女生，问道：“你为什么向我求救？”
那女生吐了口气，撑着胳膊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墙边，靠着墙坐了起来，冲我说道：“左飞，你救我一次，以后不会后悔。”
“那不行，你得说清楚原因。”
那女生擦了擦嘴角的血，扶着墙站起来，冲我说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阿晴！”说完，她便推开身后的窗子，纵身跃了下去。
我和赵采萤吃了一惊，浑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赶紧扑到窗边一看，只见那自称阿晴的女生已经不见踪影。“都怪你！”赵采萤回过头来打了我一下，“你怎么净耽误事啊，是不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我疼的哎呦哎呦直叫，说没有没有，哪怕是个男的向我求救，我也得问问是怎么回事啊，况且我觉得她可能真的认识我，没准以后还会见面，赵采萤切了一声，说我又没狠打你，你至于叫成那样吗？我说和你无关，主要是我这胳膊给石川捏断了，正疼的不行……
“啊？”赵采萤慌慌张张地抓住我的胳膊：“断了？！那怎么办啊？”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我嘿嘿一笑，说没事没事，养个把月也就好了，咱们都是练家子，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那女生既然已经跑了，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出了门去。走廊里还是浓烟滚滚，我扯着嗓子叫了两声猴子。“在呢在呢。”猴子应着声，和黄杰他们一起跑了过来。
猴子问我们什么情况，我就如实相报，说怎么着怎么着。猴子点点头，说跑就跑了吧，反正咱们已经赢了。我说这么长时间，你又干什么去了？
猴子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碎的钞票来，有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还有十块钱、五块、一块的，甚至还有几个钢镚。
我正纳闷，猴子说：“我刚才去扫荡了一下高老大和星火七绝的屋子，翻出来不少钱，这趟没有白来啊。”
“……”我也是无语了，猴子的行为真是永远让人难以揣测。
白色小楼里的火势越来越旺，我们赶紧出了楼去。
下楼的时候赵采萤要扶我，我哭笑不得地说可拉倒吧，我胳膊断了又不是腿断了，用不着扶，但赵采萤还是紧张地跟在我的左右。出了大门，只见院子里站着一大票人，胸前均佩戴着红色花朵，乍一看便是一片红花的海洋。
小楼门口还躺着个气息奄奄的家伙，乍一看竟然是文龙，这家伙竟然在这，而且看上去快要死了，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斑斑。
“什么玩意儿？”郑午随便一脚踢了过去，文龙连哼都没哼就断了气。想当初威风凛凛的新城区十三鹰之首，目中无人的星火七绝武士之一，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左飞！”王瑶从人群中奔出，朝我奔了过来，直接扑进我的怀里。“太好了，你还活着。”滚烫的热泪从王瑶的眼睛里流下。
我用力抱紧王瑶，嘿嘿直笑：“我肯定不能死，我还要把你娶回家呢。”
“嗯……”王瑶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慌张地说：“你怎么只有一根胳膊抱我？”然后看向我的左臂。
我苦笑着说：“断了。不过没事，休息个把月就好。”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杨过附体，我俩都断过胳膊，还都被问过一样的问题。不过我比他幸运，我的胳膊还能长好。王瑶摸着我的胳膊，自然是一脸心疼的模样。
我还得反过来安慰她，说没事没事，我一根胳膊也能抱你，然后再次将她拥在怀里。得，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杨过了，身边再配个大雕就完美了。
我一扭头，没看见大雕，倒看着赵采萤了。
“你哭什么？”我莫名其妙地问。
王瑶也看向赵采萤，赵采萤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说：“你俩太感人了，我忍不住就哭了，跟神雕侠侣似的。”
我和王瑶都哈哈笑了起来。
“左飞，休得放肆！”一声暴喝突然自楼顶传来。
我震惊地抬头一看，只见老尼姑还在房顶和高老大打架，这都打多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打完！老尼姑和高老大都受了伤，不过依旧战意十足，在房顶上跳来跃去。
老尼姑的拂尘，和高老大的流星锤不时交错、击打、缠绕。高老大将流星锤玩的炉火纯青，两个圆球在空中不时飞来飞去，从各个角度、方向诡异的攻向老尼姑，而老尼姑则用拂尘轻松应对，不时将高老大的流星锤扫到一边，还能时不时地扫向高老大的胸膛和脑袋，逼得高老大不时在房顶上周旋。
想老尼姑身为三晋十大高手之一，当年叱咤山西的时候，这高老大还是个小毛孩，虽说这些年成长颇大，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距离老尼姑有些差距。
只是，老尼姑看见我抱着王瑶，却把她的爱徒抛在一边，不禁怒从心头起，冲我吼道：“左飞，你小子是不是想死？！”
她把“死”字说的很重很重，似乎随时都会飞下来一拂尘扫了我的脑袋。

第869章 孰轻孰重
我和王瑶赶紧放开彼此，既然演戏就要演到底，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但是老尼姑冲我大吼，毕竟使她分了心，高老大一锤子砸过来，正中在老尼姑的肩膀，登时把老尼姑给砸飞，又“呲啦”一下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高老大那流星锤的力道自然不用多说，老尼姑的身体也跟着滑到了房顶的边缘，摇摇欲坠险些跌了下来，下面好多人忍不住惊叫起来。
“师父小心！”赵采萤惊慌地喊着。
老尼姑反而更怒，扭头冲着下面说道：“你别管我，赶紧守好你的丈夫！”
那高老大又将流星锤抛出，两个长满尖刺的大圆球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地迅速飞了过来，带着呼呼的破空之响，仿佛有万钧之力，一颗瞄准老尼姑的脑袋，一颗瞄准老尼姑的心脏。
无论哪一颗击中，都足以当场要了老尼姑的命！
高手过招，无论纠缠多久都只是一时的，而决定生死则往往只在一瞬间而已。而老尼姑却浑然不觉，依旧满脸愤怒地看着我和赵采萤，赵采萤赶紧慌慌张张地挽住我的胳膊。
“师父，我会看好他的！我保证！”
有了赵采萤的承诺，老尼姑这才一跃而起，将手中的拂尘猛地甩出。那拂尘本来软不溜秋，扫过去之后却根根竖起，犹如狼牙棒一般坚硬，天知道这些高手是怎么操纵的？
“咣咣”两声，老尼姑便把那两个流星锤尽数扫了开来。流星锤“嗖嗖”两下，跟着跌到地上，又砸出两个坑来。我们刚松了口气，却见老尼姑身子一晃，“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我们当即明白，先前那一锤击在老尼姑肩膀上，还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虽然老尼姑将后来的两锤尽数扫开，其中的巨大力道依旧震荡她的身子，方才使得她吐出一口血来。
“师父！”赵采萤焦急地叫了起来。
而高老大却是微微一笑，双手使劲一拽，便将那两个流星锤拉了回来，再使劲一晃，两只流星锤犹如两枚杀伤力极强的炸弹，再次朝着身材单薄的老尼姑飞了过去。
而老尼姑却手持拂尘，依旧不停地咳着，点点鲜血喷了出来。
“呜——呜——”的破空之声传来，两只流星锤带着极强的杀势自空中飞过去。赵采萤将我的胳膊抓的更紧，我也紧紧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太过紧张。
高老大那链子至少有四五米长，就是说他可以远距离攻击，而老尼姑的拂尘毕竟短了一些，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对打的时候确实有所缺陷。
两个大圆球“嗖嗖”的飞过去，老尼姑再次猛地一甩拂尘，将那两个圆球甩到一边。不等高老大把圆球收回去，老尼姑突然脚下发力，朝着四五米外的高老大奔了过去，同时将手里的拂尘高高举起，宛若举着一柄锋利的宝刀，要去砍下高老大的头颅！
见过老尼姑出手的我们，都知道她手里的拂尘，绝不逊于任何一柄宝刀！
老尼姑速度极快，犹如脚下生风，三两步便踏了过去。高老大连忙往回收流星锤，但是哪里还来得及，始终差了老尼姑一段距离。老尼姑奔至高老大的身前，狠狠一拂尘便扫了过去！
院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叫起好来。
高老大瞪大眼睛，赶紧抛下流星锤，整个身子便往后撤。但是我们都知道老不及了，老尼姑怎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见拂尘陡然变得更加粗壮、坚硬，带着万钧之势扫了过去。
“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巨大的咳声传来。我们瞪大了眼睛，只见老尼姑的身子猛颤，还是没能将这一下咳嗽压回体内，反而因为忍的太久，爆发时便如火山喷出，一大口鲜血跟着喷了出来。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老尼姑的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不已，那使到一半的拂尘自然也跟着软了下来。
高老大的眼睛里迸射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光芒，整个人突然高高跃起，狠狠一脚踢在老尼姑的头上。他的武器不在手上，只好便动些拳脚。像他这种级别的高手，拳脚功夫自然也是相当了得，一脚便把老尼姑踢的飞出去四五米远，“呲啦”一声在地上滚了好远。
“师父！”赵采萤惨烈的大叫起来，眼角也挤出了泪花。
老尼姑想要爬起，但似乎脑袋受了不小的创伤，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高老大不是傻子，不会像电视里的坏人一样明明胜券在握，偏偏还要叨逼叨上半天，给“好人”留下反击的机会。高老大这种人，绝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击杀敌人的机会！
高老大迅速奔前一步，抓起地上的铁链一甩，两只长满尖刺的大铁球便如长了脚一般再次朝着老尼姑飞了过去。
“师父！”
“不要！”
“前辈！”
下面乱成一团，众人均是焦急不堪。郑午大吼着，朝房子奔了过去，虽然他的速度很快，但他怎么可能在瞬间飞至一栋二层小楼的房顶？他再快，难道比高老大的流星锤还快？
就在众人乱成一团的时候，猴子突然自衣服里摸出一柄又长又粗，通体漆黑的物件来。我瞪眼一看，竟然是柄双管猎枪！而这双管猎枪还不是我们平时所见的模样。
我们平时所见的双管猎枪大多相当简陋，就是普通百姓偷偷打造出来上山打猎的东西，无论是样式、射程、威力都差的远了，而猴子手里的这支却要更长、更粗，而且颜色也黑的很正，仿佛拥有极为高贵的血统，黑洞洞的枪口昂然挺立，仿佛骄傲至极的将军！
怎么说呢，就好像游击队和正规军，小QQ和大路虎的区别一样。
我虽然所见枪支不多，却也知道这玩意儿在国内很少见，谁知道猴子又是从哪弄来的这么稀罕的东西？
猴子摸出枪来，便二话不说对准房顶，朝着高老大开了枪。
“砰！”
虽然只有一声响，但是却有两颗子弹飞了出去，因为这是双管猎枪！高老大听见声音，立刻将本来砸向老尼姑的流星锤往回一拉，护在了自己身前，就听“当当”两声脆响，两法子弹尽数打在他的流星锤上。
速度快的简直令人发指。
以前我们一直怀疑这高老大和马大眼实力相仿，现在终于确定了这一猜测，因为他们都能用手里的武器抵挡子弹！
我们也都是练家子，知道练到一定程度能身轻如燕、力大如牛，可这挡子弹的水平却连想都不敢想。马大眼的出现已经颠覆我们的三观，让我们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如今的高老大和老尼姑显然也是同一水平的高手。
好在马大眼已经好好给我们上过一课，所以我们见到高老大能挡子弹后也未太过惊讶。猴子开枪打他，当然不时为了要他的命，而是为了给老尼姑拖延时间。
猴子继续用枪对着高老大，只要高老大一动，他便立刻开枪。
高老大缓缓站起，看着没有攻击的意向，所以猴子也并未动手。高老大看着下面的猴子，冷冷说道：“你竟然偷我的东西。”
猴子嘿嘿一笑：“既然来了，当然不能空手而归。我不光拿了你的枪，还拿了你的钱。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枪可真不错啊，正宗的美国货，使起来就是带劲。”
这枪原来是从高老大的房间里拿的，我说以前从没见过猴子拿出来过，还以为他衣服里真如叮当猫一般有个异次元空间呢。
“只怕你有命拿，没命用。”高老大冷冷说道。
“嘿嘿，那就试试呗。一会儿断情前辈和你打起来，我就拿这玩意儿打你，看你是挡子弹呢，还是挡拂尘呢？”
高老大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了。
在高老大和猴子说话的时候，老尼姑也缓缓站了起来，她使劲顺了顺自己的胸膛，将那疼痛难忍的感觉咽了下去，方才说道：“不错不错，不愧是三晋黑道之首的孙家的后人啊。”
猴子乐了：“前辈，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你夸我们家呐。”
老尼姑也笑了：“孙家在山西黑道执牛耳上百年，不是没有道理的。好小子，那我们就一同灭了这家伙吧！”话音刚落，老尼姑的身子便腾空跃起，朝着高老大扑了过去。
弯月如钩、黑云如瀑，老尼姑的道袍凌空展了开来，宛若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大鸟。
惊天地、泣鬼神。
老尼姑飞奔过去，高高扬起手中的拂尘，试图要了高老大的命。高老大咬紧牙关，拉起流星锤便朝老尼姑砸了过去。与此同时，猴子再次放枪，两粒子弹瞄着高老大的脑袋，划破空气穿行而过。
拂尘和子弹同时扫来，孰轻孰重，高老大还是能分清的。
高老大只得把流星锤拉回来挡子弹，就听“当当”两声脆响，子弹被他尽数挡下。而老尼姑的拂尘同一时间扫过，狠狠打在高老大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第870章 老尼崩溃
高老大的身子倒飞出去的时候，猴子也趁机再次放出两枪。
“砰砰”两声，猴子素以神枪手为名，高老大又无力再挡，打是肯定打中了，不过我们离得远，也看不清打在高老大哪里。但猴子肯定不会打死他，毕竟老尼姑还没问话呢。
“砰”的一声巨响，高老大重重跌落在地，接着传来一声惨烈的嘶嚎，只见高老大丢下流星锤，转而捂着自己的双腿，上面正有鲜血淙淙流出。
显而易见，猴子刚才那两枪射中了他的双腿。
现在的高老大，胸前挨了老尼姑一击，双腿又中了猴子两枪，想站都站不起来了，功夫再高也抵不住猎枪啊。猴子这配合，真是没谁了。
高老大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可猴子仍旧端着枪，谨慎地望着高老大。房顶上，老尼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显然刚才带伤攻出的那一击对她自己的损耗也不小。
一时间，猴子、老尼姑、高老大三人形成僵持的局面。
鲜血自高老大的腿上不断涌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也从他喉间释放出来。老尼姑喘了一会儿的气，终于挪着步子朝高老大走了过去，她的胸前也有着先前喷溅上去的朵朵血花。
“前辈，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阵高喝突然响起，众人听到声音均是吃惊不已，只见郑午不知何时奔上房顶，朝着高老大疾速奔了过去。
原来在猴子放枪之前，郑午也一心想救老尼姑，但他没有什么别的捷径可走，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踏上房顶。只不过他奔过去的时候，高老大已经被放倒了而已。
只能说精神可嘉。
仓皇之下的郑午并未注意到高老大已经受伤，依旧冲过去对着高老大一阵狠狠的拳打脚踢，把院子里的所有人，把房顶上的老尼姑，都给惊住了。
重伤之下的高老大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瞬间就被郑午给殴的头皮血流了，先前还能叫唤两声，现在直接昏过去了。
打完了，郑午直起身来，冲着一边惊呆的老尼姑说道：“前辈，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没……没事。”老尼姑都有点懵了。
郑午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前辈，我把这人给搞定了！”
“……谢谢。”一向耿直的老尼姑碰上更加耿直的郑午，也是甘拜下风。
院子里所有人都傻眼了，端着枪的猴子也不知说什么好。郑午往下一瞥，再次挺起胸膛：“怎么样，英雄是不是再一次拯救了世界？”我们几个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老尼姑走到昏厥过去的高老大身前，用脚尖踢了踢高老大的脑袋，高老大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满脸的血污使得他看东西都不大真切。
老尼姑用拂尘指着高老大的脑袋，道：“我师兄在哪里？”
高老大沉默了一下，说：“你是说唐一剑吗？”
听到这个名字，老尼姑的身子抖了一下，原来老尼姑的师兄叫做唐一剑，听名字就知道是用剑的，那老尼姑随身携带的那柄木剑，自然也是唐一剑所用之物了。
老尼姑显然很久没有听到“唐一剑”这个名字，不光身子发抖，声音都跟着哆嗦起来：“对，就是我唐师兄，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语气中颇为焦急，也颇为迫不及待。
高老大却笑了一下：“唐一剑啊，他活的很好。他有花不完的钞票，喝不尽的美酒，玩不够的女人，整天整日的沉醉在美好生活之中，早就乐不思蜀，把你这老尼姑忘的没边啦！”
“你胡说！”老尼姑大怒，狠狠一脚踢向高老大的身子。
高老大被她踢了个翻转，躺在地上继续笑道：“断情老尼，我跟你说实话，你还不信，你让我说什么好？唐一剑虽在星火之中，可行动并不受限制，可你看他这些年找过你吗？断情啊断情，我知道我今天要死了，索性就跟你说些实话吧，当年你和你师兄行踪鬼魅，却反遭星火围攻，难道你就不觉奇怪？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是你师兄放出去的消息！他早就有心加入星火，只是你不愿意，他无可奈何之下，所以才布下那样的局，假意被围，又把你迷倒，伪造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景象。其实是他玩够了你，想换换生活罢了！”
“你胡说，你胡说！”老尼姑几近崩溃，口中大吼着，脚下不停踹着高老大，将高老大踹的翻来覆去、死去活来。
老尼姑一把抓住高老大的领子，冲他大吼：“你在胡说，是不是？”
高老大嘿嘿笑着：“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断情老尼，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有必要骗你吗？我跟你说，你还是忘了唐一剑吧，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为了荣华富贵就连初恋的小师妹都能出卖！我们星火虽然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鄙视他这种行为的却一样不在少数……”
“你胡说！”老尼姑大吼一声，将高老大的身子猛地一抛，一道黑影在空中划过，直直朝着楼下摔了过来。楼下的我们赶紧避开，老尼姑的力道何其之大，只见“砰”的一声巨响，高老大头朝地砸了下来，脑浆都跟着崩了出来，白白的红红的洒了一片，已然当场毙命。
老尼姑却犹然不觉，直接从二楼跃了一下，一把抓住高老大的领子，将已经死掉的他提起来继续大吼：“你在胡说，你在胡说，我师兄绝不是那种人！”
可高老大已经死掉，无法再回答她的质疑了。老尼姑抓着高老大的领子，使劲晃，使劲晃，满脸的狰狞，满脸的青筋。
赵采萤扑过去，一把抓住老尼姑的胳膊，哭道：“师父，你别晃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已经死了……”老尼姑突然一脸颓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两行浊泪淌下，喃喃道：“他死了……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赵采萤大叫：“师父，你就当师伯已经死了，不要再念着他了！”
“噗”的一声，老尼姑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师父！”
老尼姑猛地倒在地上，大睁着两只眼看着漆黑的苍穹，犹如失神一般，口中仍在喃喃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师父……”赵采萤痛苦地倒在老尼姑身上。
四周的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高老大说的是真的，高老大刚才的模样、语气都不像是在撒谎。老尼姑守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最终却候来这么一个结果，放在谁身上能承受得了？
挚爱的师兄，魂牵梦绕的初恋，日思夜想的爱人……换来的却是欺骗、诡诈、背叛……
院中上千号人，大多数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大家都能感受到老尼姑的那份绝望，于是所有人都静静的不说话。老尼姑干嚎着，痛哭着，几十年的信仰突然坍塌，怎能让她不难过，不伤心，不绝望！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突然觉得脸上凉凉的，抬头一看发现是下了小雨。只是弯月仍挂当空，繁星仍旧点点，想必只是一阵小雨，待会儿就过去了吧。
所有人都静静站着，赵采萤把伤心欲绝的老尼姑抱在怀里，喃喃道：“师父，我们走吧，我们再也不会来了，从此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再也不相信那些男人……”
“不……不……”老尼姑的神智恢复了一些，抓住赵采萤的手轻声说道：“为师虽然被骗，可不代表这世上所有男人都不能信任了。采萤，这世上本来就有好人，也有坏人，我摊上了坏人，不代表你遇到的也是坏人。左飞是个好孩子，就是年纪太小了些，还不知道珍惜感情，你要给他时间，给他改正的机会……”
说着说着，老尼姑突然看向我：“左飞，你过来！”
我连忙走过去蹲了下来，老尼姑又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和赵采萤的手放在一起，缓缓说道：“左飞呀，我知道你还放不下那个女孩，你还喜欢那个女孩是不是？可你要知道，你已经和采萤结婚了，你们已经是夫妻关系，你现在要担起作为丈夫的责任，要一心一意地对待采萤，不要让她受伤，不要让她难过……知道了没有？”
老尼姑慈眉善目地看着我，而我却一脸难过的神色，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尼姑说。我总觉得，我不该再骗她了，我应该袒露我的心声，我得告诉她我的真实想法。
我定了定神，正要说话，却听不远处突然乱了起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纷纷传了过来。有人大叫：“有敌侵入、有敌侵入！”我立刻站了起来，猴子他们也都纷纷朝着那边望了过去。
只见大门口处已经乱成一团，有人拼命往后退着，一脸的震惊，一脸的惶恐，似乎外敌相当强悍。可我们既没有看到大军侵入，也没有听到金戈之声，只看到、听到我们的人如退潮一般不断慌张地往后挤来。
人群散开之后，只见门口处缓缓走来一人，身着青色长衫，手持精光长剑，剑上鲜血淋漓，脸上冷酷如霜。

第871章 字如其人
那人年纪颇大，看着已有五六十岁年纪，可是头发依旧乌黑镗亮，脸上的皱纹也极少，保养的相当不错，且浑身散发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个年纪，不知该称为中年人，还是老年人？
他一步步走过来，并没有刻意扮凶做狠，只是一副很平常的样子，却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不是王者，胜似王者。
在他的四周，已经散落一片的伤者，有人呻吟惨叫，有人当场毙命。这人走过来，我们的人都惊得往后退去，上千号人竟像是一片被赶落的鸭群。不是说这人有以一挡千的实力，只能说怕死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才造成这种神奇的景象！
有人怕死，就必然有人不怕死，正如这世上有人能混出头，有人一生都只是碌碌无为罢了。于是，又有十几个人冲了上去，其中有白义的手下，也有我们嫡系的精英。
只见那人剑尖一挑，一道诡异的剑花在空中挽出，似平地惊雷，又似龙腾虎啸，眼前只觉一道白光闪过，那十几人登时便飞出去七八个，而且一大半当场毙命，剩下的人也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一剑，仅仅一剑而已！
我们的心中均是一沉。
这是个高手，而且实力显然不在高老大和老尼姑之下。没想到我们刚刚拿下星火基地，便又窜出一个如此级别的高手来，上来就屠戮我们的人，显然也是星火中人！
星火这组织果然可怕，这种级别的高手层出不穷，一个接着一个！
又有十多个人冲了上去，他们狂呼着、大喊着，像是一群赶着送死的士兵。坦白说，倘若这上千人一起涌上前去，任那人实力再强，也终于扛不过车轮战去，可这十几个十几个上，无非是被他一剑又一剑的斩了罢了。
那些人中，我清楚地看到有刘明俊，有成哥、老保等人。
“不要！”我大喊了一声，心在这一刻猛地抽动了一下，实在太担心他们被此人杀掉了。
果然，那人又扬起剑来，依旧一脸的面无表情，仿佛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都让开！”猴子突然大喊！
有我和猴子的联系呼喊，刘明俊他们纷纷散了开来，猴子立刻端起双管猎枪，朝着那人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我们之间隔着四五十米，这个距离一般很难打的到人，可猴子和别人不一样，而且他手里的武器也不一般。
只见那人一扬手里的剑，就听“叮”的一声，已然将子弹挡了开来。
果然是个变态到极点的高手！
像这样的高手，在场的人也只有老尼姑能对付了。我回头看了老尼姑一眼，只见她的神情恍惚，整个人也呆呆的，似乎刚才受了刺激。无论怎么看，她都没有力气再去迎战了。
“我们上！”猴子大吼一声，便端着猎枪朝那人奔了过去，我们几人也紧紧跟了过去。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其他高手也从四面八方奔出来，比如天龙、地龙、白义、龙队等等。
有我们这些人在，不敢说一定能打过此人，保证他不再滥杀无辜总是没问题的。当年八龙会众多高手联合武师傅，也能和马大眼僵持一段时间，我们现在的水平也不比他们差了。
赵采萤没跟过来，她依旧紧紧地抱着老尼姑。
四面八方，足有十数个人朝着中间持剑那人奔了过去。猴子一边跑一边放枪，“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人自然持剑来挡，也是“叮叮叮”的声音响彻四方，和当初马大眼挡子弹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猴子手里的这杆枪是连发猎枪，放完以后便没了子弹，他随手把枪抛到一边，又摸出一把尖刀来，整个身子一跃而起，朝着那人刺了过去。
我们众人也一哄而上，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各施手段攻向此人。这人冷笑一声，一柄长剑“唰”的一下挑向四方，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竟然硬生生把猴子的尖刀、黄杰的回龙刀，郑午的八极拳、我的缠龙手……全部挡了回去。
中途，我还试探着用手抓了一下他的剑，就听天龙大喊了一声不要，我就觉得自己手掌一凉，一道口子已经削了开来，鲜血自手掌蔓延而下。瞬间，十数个人都被逼了开来，呈一个圆圈将他团团围住，各自虎视眈眈地望着此人。
索性，大家都没受什么伤，只有我的手掌被划了一下。天龙奔过来，猛地抓起我的手掌一看，顿时又呼了口气，欣慰道：“你是什么时候练成这样的？”
天龙虽然从未正式收我为徒过，也并不和我师徒相称，直到现在也依旧让我喊他天龙。可在我心里，他既然传道授业，那就是我的老师。我说：“前几天练成的，我现在能在玻璃渣里练好久了。”我和天龙好些日子没见，他并不知我进展如何。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天龙抓着我的手，眼睛里有些浑浊的泪光。我知道他不是悲伤，而是开心，极度开心。
他一直想把缠龙手这门功夫发扬光大，可惜现在练武的人本来就少，练武又练缠龙手的更是少上加少，因为缠龙手特别难练不说，光是那插米、插沙、插玻璃渣子就够让人蛋疼的。
有这毅力，还不如练练刀，早都跟黄杰一样霸气冲天了，还练这劳什子的玩意儿干嘛。
天龙虽然开心，可也告诫我：“虽然你练的不错，可你要记住，有的兵刃能抓，有的兵刃不能抓。像这种高手，你就离他的兵刃远点，他是有‘气’贯在剑上的。”
“气？”我有点懵，难不成还真有郑午说的霸王色霸气吧。
“是的……”
天龙正要给我解释，只听那位使剑的人已经说起话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星火的基地也敢闯，是不是活腻歪了？”眼睛同时扫着四周，看的我们心里发毛。
猴子可没怕过谁，直接就骂了出来：“去你妈的，少在这装这个逼。我们不光闯了星火的基地，还屠了星火的基地，怎么着？你自己看看后面那几个大字！”
使剑的人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我们也顺着猴子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白色小楼上方，原先挂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大字那里，如今却换了一副面孔，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八个大字：“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那字写的歪歪斜斜，我们和猴子处了这么久，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字。猴子什么都会，什么都精，堪称百科全书，可偏偏字写的很丑。为这事，我们还吐槽过他，说他一点都不像个豪门世家出来的少爷，有哪个少爷是把字写成这副丑样子的。
猴子便不服气，说他小时候有过一位全山西最好的书法老师，结果他第一天上课就把那书法老师给赶走了，因为那书法老师说字如其人，奉劝猴子一定要把字练好了，否则这人便行的不正，坐的不端。
猴子就不服气，说秦桧的字就很好，怎么还是天下第一大奸臣？然后又举了几个字不错，但是为人很差的类型，专门和那老师唱反调，气的老师去找孙家老爷告状。
孙家老爷给书法老师出气，把猴子狠狠打了一顿，结果反而把猴子的叛逆心给激上来了，发誓说道此生绝不练字，就偏要做一个字很丑，但是为人光明磊落、行的正坐得端的英雄好汉，好让世人看看，所谓的“字如其人”纯粹就是胡扯！
猴子那倔劲儿上来，还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真就从此再也没练过字，任凭自己的字如蚂蚁爬山一般歪歪斜斜，也不管不顾，反而以此为傲。
因此，猴子虽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开车开坦克开飞机什么的都会，甚至琴棋书画什么的也都能来一手，最邪门的就是专门花一个月练过瞪眼睛，可他偏偏就不会写字。
猴子讲起这段经历来依旧非常骄傲，拍着自己的胸脯跟我们说：“怎么样，看到我为人如此磊落，是不是也觉得‘字如其人’纯粹胡扯？”
我们几人都摇摇头，说一点都不胡扯，你的人和你的字真是一模一样……
如今，猴子的那八个丑字就这么“光明磊落”的出现在星火基地白色小楼的上空，其光芒闪烁的简直要刺瞎了别人的眼……天知道猴子是什么时候把那八个字写上去的！
猴子这家伙行事素来鬼魅，还真不知道他下一秒想干什么。
不过那字虽然极丑，看上去却依旧霸气十足，把我们的野心完美的揭示出来。
那使剑的人看到此字，一直面色平静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两只眼睛也显得愤怒不堪：“好小子，好大的口气，今天晚上便让你们死个痛快！”便将手里的铁剑一扬，就连他身上的衣服都跟着微微鼓荡起来。
好强的气势！
“师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震惊地回头一看，只见老尼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朝我们这边疯狂奔了过来，赵采萤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第872章 一剑一贱
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我们心中均是一震。原来这人便是老尼姑的师兄，唐一剑！
仔细一看，可不是嘛，年龄对的上号，实力对的上号，身份对的上号，武器对的上号。关于用剑的高手，我们之前见过一个木石，木石是孙家老爷的近身护卫。
我们当时见到木石手里的剑，还颇觉得有些好玩，没想到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用剑的家伙还真不少，我们先前所见的世界着实太小。
倘若我现在和我爸我妈说我所见的世界，比如有人用剑，有人用锤，还有人速度快到能挡子弹，他们势必不信，还会让我多吃点药。可这世界确确实实如此，上千个人都亲眼所见。
看到老尼姑奔过来的刹那，唐一剑的脸色再次微微一变，似乎没想到这里还有熟人，还是个曾经和他很熟很熟的人。
“师父，师父！”赵采萤在后面追着。
我们赶紧让开，老尼姑奔至唐一剑身前三米处，面色潮红，满脸激动：“师兄，是你，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似乎完全忘了高老大先前所说的话。唐一剑却越发脸色难看，猛地将手中长剑递了过去，指着老尼姑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冰冷，全无半点昔年情侣相见之意。
老尼姑停住脚步，说道：“师兄，我是来找你的啊！自从你二十多年前失踪，我便踏遍大江南北，寻找星火的踪迹，誓要把你从那火窟中拯救出来。终于让我寻到这一处星火基地所在，我便想方设法地攻了进来，向那个高老大探寻你的下落……”
“高天宇？高天宇怎么样了？”唐一剑黑着脸问道。
“我……我杀了他……”老尼姑猝然变色，说道：“那高天宇不时东西，竟然诋毁于你，说当初是设了局，故意抛下我去加入星火的……师兄，我险些上了他的当，真的以为你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好在现在你又来了……”说到这里，老尼姑的眼睛又狂热起来，全然不顾唐一剑递过来的长剑，竟然就那么走了过去。
老尼姑虽然神智迷糊，而旁边的我们却都清醒无比，当即大喊起来：“前辈不要！”赵采萤也跟着喊道：“师父快回来！”同一时间，我们都涌了过去。
唐一剑咬着牙，大喊道：“你竟然杀了高天宇，我们星火绝不容你！”便往前迈了一步，将长剑刺进了老尼姑的胸口之中。长剑一刺、一拔，一个口子便露了出来，鲜血也随之淙淙流出。
老尼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唐一剑，而唐一剑却是一脸恼恨的模样。
“师……师兄，你……”老尼姑的眼睛越发迷茫起来。
“你去死吧！”唐一剑吼道：“得罪了星火，不死在我手上，也会死在他们手上，不如让我立了这份功劳，也算你给我做的一点贡献了！”
老尼姑摇着头，眼神渐渐涣散，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
“不……不……你不是这样的……”
身子向后一仰，终究还是倒了下去。
“师父！”赵采萤凄厉的一喊，猛地将老尼姑给抱住了。
与此同时，我们一窝人再次一拥而上，疯狂地围攻起唐一剑来。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我们十数人各施手段，和唐一剑战在一处。
唐一剑手中剑花频挽，看上去倒也从容以对。
不得不说，我们先前预估错误，我们怎么都没想到唐一剑会对老尼姑下手，更没想到老尼姑会那样轻松的便被唐一剑给刺中了。我们都是行家，看唐一剑刺的位置，便知老尼姑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哪是唐一剑，分明是唐一贱！
老尼姑这些天来始终和我们在一起，虽然她为人耿直，情商也不大高，有时候还耍小女孩脾气，可她却很配合我们，很听猴子的话，和我们合作，便和我们共进退，从未有过外心。
在我们心里，老尼姑绝对是自己人，郑午先前不顾一切地扑出去救她便能看出一二。更何况她实力高强，一直都是我们的顶梁柱，大家攻进这星火基地以来都挺依赖她的，实力变态的高老大也终于败在她的手上。
就在我们以为高歌猛进、凯旋归来的时候，哪知老尼姑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师兄突然窜了出来，这位师兄不仅一点人情都不讲，反而一剑就把老尼姑给刺了，焉能让我们不火大，不愤怒！
此时此刻，大家都疯了一样的攻击着唐一剑。我断了一只胳膊，可我用另一只手疯狂地抓取着唐一剑的手腕、手肘，甚至还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试图去捏唐一剑的膝盖。
众人都和我一样的愤怒，无论是郑午的拳头，还是猴子的尖刀，亦或是黄杰的回龙刀……都发挥出了十成，乃至十二成的实力。即便强如唐一剑，也感到了不少的压力，从他不断后退的步子便能看出一些端倪。
身后传来赵采萤的哭泣声和惨嚎声，我们谁都不敢回头去看，生怕得知老尼姑的噩耗。我们都疯狂地打着，誓要把唐一剑的命留在这里。
唐一剑的剑着实很快，我们几个很快就分别被他刺了几个血洞，可钻心的疼痛并没有阻碍我们的脚步，反而使得我们的杀气更盛、更浓。
“噗呲”一下，猴子率先刺中唐一剑的胳膊，在他手臂上留下一条长长的伤口。紧接着黄杰也跟随而上，狠狠一刀劈在唐一剑的胸口之上，回龙刀何其锋利，登时把唐一剑的胸口劈了个大洞，前襟也跟着染红了一大片。
唐一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用剑护着自己身体，身子则赶紧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郑午也陡然出现在唐一剑的身后。
“八极拳&#183;烧！”
郑午狠狠一拳击在唐一剑的脊背上，唐一剑的身子登时凌空飞了起来，却又被我一把拽住胳膊拉了回来，然后抓住他的关节使劲一捏。
“咔嚓”一声轻响，唐一剑的胳膊便被我卸了下来。
接连四道攻击，唐一剑疯狂的大叫起来，整个人腾空一跃，竟拔地而起两三米高，硬生生从我们头顶跳了过去，然后朝着大门口处狂奔起来。
“拦住他，杀了他！”猴子大吼。
猴子红了眼睛，下了诛杀令。
人群密集，如蚁群般涌向唐一剑，我们几个也在身后穷追不舍。唐一剑伸剑挑飞二人，却又不敢恋战，再次纵身一跃，只见他的身形在人群顶上踩来踩去，或踩他们的头，或踩他们的肩，就这么借力打力，再次一路跳向面粉加工厂的门口处。
他在逃，没命的逃。
因为他知道，留下来便只有死路一条！
“都散开，都散开！”猴子发现唐一剑能这样逃跑之后，再次下了命令。
人群立刻散开，而唐一剑落在地上，却跑的更快。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一向冷静的猴子都忍不住乱了阵脚。我们在后面疯狂地奔着，而唐一剑奔跑的速度却更快，前方有再多的人也拦不住他。
如有人硬拦，那也只是送死而已。
唐一剑随便一剑，便有四五个人飞了出去。
我们一路奔跑，一直奔到加工厂的门口，却已经完全不见了唐一剑的身影。那个卑鄙小人，早已消失在了重重的夜色之中。
“啊……”猴子仰天大吼。
我们从未见过他这么生气，这么失态。
“给我找，给我找！”猴子吼道：“掘地三尺，也把那个家伙给我挖出来！”
院中的上千人涌了出来，沿着四面八方奔寻而去。而我们几人却匆匆忙忙返回院内，院内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数不清有多少个，一大部分是星火的人，一小部分是我们的人。
院内，赵采萤还在哭着，她抱着老尼姑的头，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我们纷纷围了过去，只见老尼姑尚有一息气在，眼睛半睁半闭，已然快要归天了。
猴子猛地跪在地上，拉着老尼姑的手说：“前辈你再挺挺，我们孙家有全山西最好的外科医生。我跟你说，上次我们有个兄弟挨了三十七刀，西城的医生说他死定了，我说不行，他不能死，然后便调了我家的直升飞机，十几分钟就把他送到我家了。所以前辈你再忍忍，我一定可以救你的命！”
猴子说完，立刻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老尼姑却拉住他的手，颤颤巍巍地说道：“好……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用不着啦，我的身体怎样，我自己最清楚，就是华佗再生，也救不了我啦……”
“前辈……”猴子流下了眼泪。
“没事孩子，在死之前，我能见我师兄一面，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总算了了我今生的一个心愿……我，我还想再和左飞说几句话。”
我也跪在地上，一把拉住了老尼姑的手，痛哭失声道：“前辈！”
老尼姑抓着我的手，有气无力地说：“左，左飞，采萤就交给你啦，你要，要好好待她，她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就只有你啦……”
她一边说，一边又把我和赵采萤的手拉在一起。

第873章 再遁龙城
“前辈，前辈……”我痛不欲生，我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却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死。
“答……应……我……”老尼姑几欲断气。
“好，我答应你……”我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而下。
老尼姑笑了一下，手终于慢慢垂下去，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
“前辈！”我大吼着。
天上的阴雨渐渐落下来，化成一个又一个豆大的雨点落在我的头上，老尼姑的身上。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已经仙去的老尼姑，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雨越下越大，老尼姑胸前的鲜血也被冲刷开来，她的面庞安静到像只是睡着了一样。赵采萤突然把我推开，慢慢将老尼姑抱了起来，转身走去。
“赵采萤……”我呆呆地叫道，不住她要做什么。
赵采萤站住身子，头也没回地说道：“左飞，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我师父死了，我得去埋了她，你就不用跟着来了，这事和你们无关。至于我师父死前说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样，剿灭了星火基地和高老大以后，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好好和王瑶在一起就行，我们那个婚约完全不作数的。”
说完，赵采萤便抱着老尼姑，继续往前走去。
“你要去哪儿？”我问：“我们一起给前辈报仇啊，找到唐一剑，将他五马分尸！”
“仇，我自己会报，就不麻烦你们了。”赵采萤丢下这一句，便步履快速地往前走去。
“赵采萤！”我叫了一声，赶紧拔步就追。
“左飞！”赵采萤也大叫一声，又幽幽说道：“请不要再跟着我，给我一点和我师父独处的空间好吗？！她把我养大，如我亲生父母，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和师父说呢。”
我站住了，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赵采萤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重重的雨幕和暗夜将她的身影吞噬不见……
“猴哥，没有找到唐一剑。”
“没有发现唐一剑的影子……”
“周围十里都找过了，没有唐一剑的踪影。”
一个又一个的回报，唐一剑终究还是没找出来。猴子的脸色发青、发白，眼睛里的怒火无处遁形，最终却渐渐消弭于无形。
“先撤吧。”他说。
今天晚上死了很多很多的人，凭我们的力量根本做不到将这事情隐于无形，我们也不知道政府和警方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所以按照原先的计划，我们几个主要人物连夜逃回了龙城的孙家。
西城的其他事情，比如今晚牺牲的兄弟的抚恤金等等，则一概交给天龙去处理了，其他人则各归各位，王瑶也回东街去了。大家都暂时隐蔽起来，等待事后的发酵情况。
是惊涛骇浪，还是暗流涌动？
孙家家大业大，除非中央下令剿除，否则在山西范围内，还无人能动孙家的根基，我们呆在这里相当安全。至于那次躲进林中小屋，是因为猴子还处于“外放”之中，并不能依仗家里的势力。现在不一样了，猴子是正大光明的孙家家主继承人。
说句不好听的，就等现在的孙家老爷归天了。
躲进孙家之后，我们连夜疗伤、住进病房，大家受的伤都不轻。尤其是我，整个胳膊关节都碎了，石川那家伙下手是够狠的。插了钢钉，撑了钢板，外面再打上石膏，左臂这就至少一个月不能动了。
还有是左臂，如果是右手我就疯了，因为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高考了。当然，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能不能参加高考还是另外一回事。
极度的疲、困、累，还有老尼姑的死，赵采萤的离去，再加上淋雨而引起的发烧，种种因素综合起来，竟然使我一连昏睡了三天。
醒的那天，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寒假时在孙家所住的那间屋子，一模一样的电视，一模一样的窗台，一模一样的床畔，就连书桌旁边的那盆沙子还在。
——离开孙家之前，我还练习的是插沙，没想到孙家竟然还帮我留着，这待客之道真是贴心无比，或者是猴子刻意交代过的？
大病、大伤之后，我的身体极度虚弱，就连脑子都跟着有点不清醒，一瞬间竟然恍惚的以为现在还是寒假，以为这小半年来种种的事情都不复存在，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的梦境而已。
好在窗外烈日炎炎的骄阳，以及时断时续的蝉鸣，还有打着胳膊的石膏，都提示着我现在已经是夏天了，那一切的一切都曾经存在过。我们剿灭了西城所在的西城分部基地，剿灭了星火七绝和高老大，而老尼姑却死了，赵采萤也离开了，还有那个叫做唐一剑的贱人……
所有回忆涌上我的心头。
我揉揉发困的脑袋坐了起来，被子从我身上滑落下来，身上穿着一套干净整洁的睡衣。谁帮我换的？估计是阿丽丝吧，阿丽丝是我们的生活管家，或是哪位善良勤快的女仆。
甭管是谁，别是猴子就行。
我顺手一摸，从枕头下面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竟然还是满电，真是难为照顾我的人了。打开手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瑶发来的数条短信。
“老公，好点了没有？”
“老公，好好养伤，等你回来带我吃好吃的。”
“老公，我每天都想着你，你赶快好起来吧……”
一条又一条充满温情的短信让我感动，让我温暖，我二话不说，先给王瑶回了条短信，说我醒了。再一看手机上的日期，原来我已经睡过去三天了，不由佩服自己实在强悍。
片刻，王瑶便回过来电话，原来她正在上课，看到我的短信，便匆匆忙忙跑出来给我打电话了。我俩聊了会儿天，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我穿了拖鞋下床，活动了一下三肢——左臂实在不能动，又跑进卫生间简单洗涮了一下，看着恢复精神焕发的自己，不由得长松了口气。
出了门去左右一看，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本能地推开隔壁房间的门，以前黄杰在这里住着，不知现在还在不在？推门一看，果然看见黄杰正坐在窗边。
妈的，总算看见一个熟人了！
看见黄杰，我激动不已，赶紧大叫着黄杰的名字奔了过去。结果黄杰却不理我，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场景。我过去一看，窗外也没什么，几棵茂盛的树、几片绚丽的花而已。
再一看黄杰，眼睛里淌满了泪。
黄杰竟然……哭了？！我的心里震惊不已，猛地抓住他的手：“黄杰，到底出什么事了？！”一瞬间，无数种极坏的想像涌进我的脑海——我们的所作所为终于激怒了星火，使得星火全方位全角度碾压了西城，死伤无数的人，现在正朝着龙城而来……
黄杰看着我，缓缓道：“左飞，韩幽幽跟我分手了。”
“……”
“你怎么不说话？”
“分的好。”我说。
“喂，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真心喜欢韩幽幽的啊！”
我呼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闹半天就是这事，能让皇帝流泪的事情不多，韩幽幽还真就算一个。其实我们兄弟几个相处，极少插手对方的感情生活，因为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和什么样的女生谈恋爱，谁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但我们也确实曾在私下觉得，韩幽幽和黄杰不太合适。但是只要黄杰喜欢，我们就没什么好说，一样送上祝福。
我问黄杰怎么分了手的，黄杰告诉我，因为他长期不在东城，韩幽幽觉得无聊，就一个人跑去旅游，然后就跟一个温州的富商好上了……
“都怪我，是我没有时间陪她。”黄杰难过地说。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说我也没时间陪王瑶，咋不见王瑶找个温州富商啊？黄杰说那不一样，王瑶内心强大，陪不陪都没关系，而韩幽幽自小就缺乏安全感，必须有人陪着才行……
我说得了得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韩幽幽既然和你分了手，你再找一个女生就是了，你堂堂南街老大，想跟你的女生海了去了。
“可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韩幽幽啊……”
“……我有点饿，你能陪我去吃点饭吗？”
此时临近中午，正是开午饭的时候，黄杰陪我来到餐厅，里面人声鼎沸、人流如织。
“呀，左飞来啦！”
“左飞，快来这边！”
“左飞，你伤好点了没？”
我们去的还是大众餐厅，在里面用餐的都是孙家的底层人员，司机保镖下人裁缝啥的，因为小葫芦等人的关系，这些人和我的关系也都很好，所以都和我打着招呼。
我也和他们打着招呼过去，看到小葫芦的父亲，上去问了个好。
“叔，小葫芦呢？”
“小葫芦上学呐。”小葫芦的父亲笑脸盈盈地说。
说完话，我便和黄杰各捧着餐盘，拿了些吃的后坐了下来。接着，我便让黄杰给我讲讲我昏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第874章 怀孕疑云
黄杰告诉我，这三天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平静的跟一汪湖泊似的。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有些诧异。
来龙城孙家避难的只有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人，同时我们几个也是星火的重点追击、屠杀对象。马杰留在西城，继续以暗影的身份观察着那座城市的动静。
那天晚上的大战过后，天龙组织人手把我们牺牲的兄弟的尸体全拉了出来，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送殡仪馆的送殡仪馆瓜，至于星火那边的则没管，毕竟人太多了。
那天晚上大雨磅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淹成汪洋大海。那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待雨过天晴之后，陈尸遍地的星火基地突然起了把火，极旺、极大，仿佛有着吞天噬地之势。
那火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就连马杰都搞不清楚。总之那把火过后，里面就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了，那些尸体也跟着不知所踪。
至于警方和政府方面，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到现在也没问责，更无人追究那场夜里的大战。但是现在也才过了三天而已，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有赵采萤的消息吗？”我问。
“没有。”黄杰摇了摇头：“失踪了，应该是离开西城了吧。”
我想起赵采萤和她师父呆过的那栋被百花包围的山中小屋，怀疑她应该是去了那里。我有种冲动想过去看个究竟，但理智又告诉我不要去，现在的赵采萤并不想被打扰。
我又问了黄杰几个问题，黄杰便不耐烦了，说：“你应该和猴子聊聊，他知道的比我要多。”
我看看四周，说行，咱们吃完饭就去找他，他在他们家那个贵族餐厅是吧……话没说完，我就看见猴子走了进来，拿了个餐盘左望右望。我和黄杰面面相觑，上去就把他给拽住了，问他不在贵族餐厅吃饭，跑我们这大众餐厅干嘛？
猴子是孙家的小少爷，吃穿住行都和我们不一样，寒假时候练功都不和我们在一起，那级别真是杠杠的了。猴子嘿嘿一笑，说他在另外一个餐厅没有吃饱，所以过来这边再捡点吃。
我也是无语，猴子真是我见过最不像少爷的少爷了，他和电视里那些豪门大少的作风一点都不一样，说好的优雅呢？说好的贵族气质呢？就眼前这个饭桶啊……
猴子端了饭，和我们坐在一起，问我伤势怎么样了，我说挺好，就是左胳膊不能动。猴子看了一眼，说不影响高考就行。
我又问猴子有关西城的事，猴子给我的说法和黄杰的差不多，就是星火基地一夜之间遭到毁尸灭迹，烧了，空了，什么玩意儿都没有了，这让他也很吃惊。连犯罪现场都没有了，警方和政府自然也就没了插手的余地，所以现在没人找我们的麻烦。
“不过这才三天，是丁是卯还不知道，咱们杀了星火那么多人，又有唐一剑回去告状，星火肯定不能轻易放过咱们。”猴子边吃便说，吸溜吸溜的特香。
“然后呢？”我继续问。
“然后，咱们也不能放过他们，唐一剑杀了断情前辈，咱们要给前辈报仇。”
“赵采萤……”
“赵采萤失踪了，我是找不到的，或许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点点头，说可能知道，但又不大确定。猴子说你找不找吧，也就是那么回事，我感觉她确实不大想和咱们一起了，这种事还是不要强求的好，不过她肯定也要给她师父报仇，咱们将来总有再见的机会。
我说是，说的一点没错，这人只要有缘分啊，绕大半个地球都能见到，强扭的瓜不甜。
说了一堆，猴子的意思就是再等等看，过十天半个月的，确定西城没什么事了，那我们就回去参加高考。同时，也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防范星火的报复，而我们也要努力提高己身实力，将来估计少不了还要和星火有一场死战。
说到高考的事，猴子问我们想好考什么大学没有。
我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龙城大学，叫我考清华我也考不上啊，再说了，我们都答应你爸了，将来要好好辅佐你的，还是在龙城上学比较方便。猴子听了喜不自禁，直夸我是好兄弟，还撅起嘴来要亲我，被我用一小块草莓蛋糕给挡住了。
猴子三两下把蛋糕吃掉，又转头问黄杰：“你呢？”
“龙城大学。”黄杰回的简单利索。
猴子差点就哭出来了，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黄杰，说这辈子有你俩这两个兄弟真是值了。然后他话锋一转，说：“你们考龙城大学吧，我这种高智商是要考清华的。”
我和黄杰联手把猴子揍了一顿，猴子才改口说要考龙城大学。
“那郑午和马杰呢？”我问。
“你觉得他俩能考上吗？”猴子一头黑线地说：“马杰不必说了，龙城大学肯定是考不上的，他已经和我说了，到时候随便考个龙城的大专，然后继续他的暗影事业；至于郑午嘛……”
“郑午最近很用功的。”我忍不住说。
“……他就是再努力十年也考不上龙城大学。但是郑午不这么认为，他也想和咱们一起考龙城大学，所以现在先不说了，等到时候考完了再说。对了，你俩能不能考上啊？”猴子疑惑地看着我俩。
又被我俩揍了一顿之后，猴子终于肯定地说：“能考上，肯定能考上。”
龙城大学虽然比不上清华北大那些一线学校，但在山西省内也是一流的重点大学了，以我和黄杰、猴子三人的成绩，考上这所学校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这些事情之后，我随口问道：“可儿还在你家吧，我一会儿找找她去。”其实这个打算，在我先前醒来发现自己在孙家之后就已经有了，一直忍着说完正事才说。
在新城区的小半年里，我和林可儿一点联系都没有，都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谁知猴子摇了摇头：“不在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去哪了？”
“不知道。”猴子继续摇头：“我也是刚知道的。听下人说，两个月前走的，没跟任何人说她去哪，倒是挺符合她作风的，这姑娘就是这么行踪鬼魅，连我都自愧不如啊。”
猴子练的那个刀法，其实精髓不在刀，而在步子，脚下行动鬼魅，出刀的方向和角度也都跟着鬼魅，往往能够出奇制胜。况且他本人一向神秘，想干什么，想做什么，都没人猜得出。而现在猴子却在林可儿的“鬼魅”上面甘拜下风，显然也是拿这个姑娘相当无奈。
看得出来，猴子是有点生气了，林可儿说走就走，没给他这地主一点面子。
我只好和稀泥，说你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再说了，没准是你家的人欺负她呢？
猴子摆摆手，说可拉倒吧，自从咱们寒假在我家好好出了一回风头，把大太太治的服服帖帖，三大堂主也跟着死绝了，现在孙家上下，哪个人敢欺负她啊？
我心想也是，谁都知道林可儿是大少爷的人，又和小少爷关系匪浅，那个瞎了眼的敢得罪她？
那么，她到底是为什么走的？
猴子喝了两口稀饭，说道：“我就当说笑啊，你们随便听听。有下人跟我说，林可儿走的时候，小腹似乎微微隆起，有怀孕的征兆……”
我和黄杰都在吃饭，听了这话同时喷了出来，我喷了猴子一胳膊的烧饼渣，黄杰喷了猴子一胸口的热牛奶。猴子无奈地说：“我特么这是招谁惹谁了……我说了你们就当笑话听听，不要当真的嘛。我已经骂了那下人一顿，让他不要再乱说了。”
“这也太扯了。”黄杰呵呵笑了一下，继续吃饭。
而我惊讶过后，心里却是怦怦直跳，联想到林可儿先前在我房里干呕的景象，心想她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如果是，那孩子是谁的？一想到这个问题，我的头皮又发麻起来，那天晚上的春梦又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老天啊，到底怎么回事，倒是给我个痛快的，要是真和我有关，我左飞肯定担了责任，皱一下眉头就叫你把我劈死，但是别让我天天这么担惊受怕的行不行……
我的心里虽然翻江倒海，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吃着饭。
“左飞，你怎么了？”猴子突然问我。
“没怎么啊？”我震惊地看着猴子，我都伪装的这么好了，竟然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那你勺子怎么拿反了。”
我一看，才发现自己拿勺柄舀汤喝呢，又赶紧掉了个头，说没事没事，有点懵了。猴子乐呵呵说：“你们当笑话听啊，一定要当笑话听。尤其是你，左飞，可别想多了，就当我是说个笑话。”
我点头，说你说吧，心想你还能讲出个啥笑话来。
“现在下人们都说，林可儿怀的是我哥的孩子。”
我和黄杰再次喷了出去。

第875章 谣言漫天
猴子一脸的食物碎屑，无奈地看着我俩：“讲真，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不太想对你们动粗……”
我和黄杰都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也太扯了，先不说林可儿肯不肯怀猴子他哥的孩子，就说猴子他哥在床上躺着的那个瘫样子，怎么可能嘛……
猴子说没错，他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又把那些下人骂了一顿。
“但是……”猴子说道：“左飞，我说说我心里话，你可别生气啊。虽然我知道那不可能，可我在想要是真的就好了，说不定我哥真就醒过来了。当然了左飞，这肯定对你不公平，不过你已经有了王瑶，分一个林可儿给我做嫂子也不是不可以吧？”
我正色道：“如果林可儿和你哥真的……郎有情妾有意，那我当然是祝福的。”虽说这事如果细想，我的心里还是隐隐作痛，但我可是个男人，要理性大于感性——如果林可儿和孙孤命真的在一起了，我一定会诚心诚意地祝福他们，绝无半分叵测之意！
“行了行了，怎么可能，快吃饭吧。”黄杰拿了餐巾纸，帮猴子擦脸、擦衣服。
猴子摇着头说：“我也知道不可能，不过还真的希望梦想成真啊……嘿嘿。不过仔细想想，林可儿应该不是怀孕，可能是我家的伙食太好，把她给吃胖了，是吧？”
我和黄杰连连点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哎，这美女啊，一胖了就难看……林可儿离开我家是对的，毕竟女孩子比较在乎身材嘛。”猴子说着说着就跑偏了，和我们大谈起了保持纤瘦身材的心得。
不得不说，瘦若排骨的猴子，在这事上是挺有发言权的，那么能吃还能这么瘦也是不容易。
我们正听猴子侃大山，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争吵声，而且一浪高过一浪，餐厅里的众人纷纷出去看热闹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这可是在孙家，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里吵架？
出去一看，只见五虎小将之首的丁录羽正面色涨红，指着面前的几个人骂着：“你们再敢说可儿半句坏话，信不信我把你们的嘴巴撕了！”
在他对面，站着几个孙家的嫡系子弟，其中一个脑袋颇大，一脸横肉，才十七八岁就长成这样也不容易。这人嚷嚷道：“丁录羽，你要搞搞清楚，这可是我们孙家，你这个外姓子弟别那么猖狂行不行？说到底，你们只是我们孙家的看门狗而已，你们的骨头也都是我们赏的！”
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孙家子弟和外姓子弟还是闹的不可开交啊，看来这是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只能疏导而不能化解。
猴子正准备劝上两句，就听那孙家子弟又说：“再说了，那林可儿就是大了肚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看见的，你护成这样干什么，又不是你的种！”
他一说完，和他在一起的孙家子弟都笑了起来。丁录羽的脸色更加通红，双拳紧紧握着，显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却又碍于对方是孙家的子弟……然而，不等他发怒，我已经冲了上去。
“啪”的一声，我狠狠甩了那大脑袋的孙家子弟一个耳光。
“你他妈乱说什么？！”我狠狠瞪着他。
“左飞？！”丁录羽惊喜地看着我。
那孙家子弟被我一耳光打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我说：“你……你敢打我？！”
“打你要怎么着？”我又甩过去一个耳光，直接把他鼻血都扇出来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打我，我可是孙家老爷的亲侄子！”这孙家子弟气的都快吐血了，招呼着左右说道：“打，给我打死这个狗奴才！”
这大脑袋显然不认识我，不过我也没见过他，想我在寒假的时候，孙家上上下下都见过了，而且“夺权”那一战过后更是声名大噪，谁不知道我是小少爷的人？
而这几个人确实没有见过，也难怪他们会把我当成下人了。
在他的招呼之下，左右的四五个人一起冲了上来，但是还不等他们动手，又全都噤若寒蝉地站住了，一个个面色惊恐地看着我的身后。我不用回头去看，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扭过头去，无奈地看着猴子说道：“就不能等我过过瘾再出来啊？”
猴子笑了笑，罕见地没有接着我的话开玩笑，而是冲着那大脑袋说道：“孙晓权，你从国外留学回来啦？”
被称作孙晓权的大脑袋立刻说道：“是的，小少爷，我回来了，以后要帮我爸做事了。”他说话的时候虽然低着头，可是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似乎有点不把猴子当回事的感觉。
怪了，若是放在以前，猴子是众人皆知的废物小少爷，他看不起猴子还情有可原，可自从猴子扳倒大太太，人人都知道他是未来家主的继承人，就没人敢看不起他了。
这孙晓权就算当时不在现场，回来之后也总有所耳闻的，竟然还敢这样对待猴子？
连我都看出来了，就更不用说猴子了，依着他的脾气，势必要狠狠收拾孙晓权一顿，可他却像没看着似的，认真说道：“晓全，你说的那个林可儿是我朋友，怀孕什么的都是谣言，以后不要再乱说了；还有，丁录羽他们，还有他们的父亲，不是咱们家的看门狗，而是咱们家的恩人，知道没？”
“知道了。”孙晓权低眉顺眼地说道，可嘴角却撇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猴子依然像是没看到一样，摆了摆手说：“行了走吧，别动不动就吵架，让人家看笑话了。”
“是，小少爷那我走了，改天咱们一起打球。”
孙晓权领人走了以后，猴子显然有点不大开心，跟我和黄杰告了个别，也匆匆地走了。黄杰问我去不去练功，郑午都练三天了。
这我知道，据说郑午看见那重力加压器，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里面呆着。我摆摆受伤的左手，说还是算了吧，现在养伤为重。
黄杰走了以后，周围的人也都散了，丁录羽终于跑上来，抓着我手激动地说：“飞哥，又见面了。”
之前在孙家的时候，丁录羽因为林可儿的事没少找我诉苦、喝酒，所以我俩的关系还是不错。老友见面，自然少不了寒暄一番，我们便绕着孙家的大庄园，边散步边聊天。
如今正式入夏，正是热到不行的季节，孙家庄园里的草绿了，花开了，蝴蝶翩翩飞舞，花香阵阵袭人，真是一处美不胜收的好地方。孙家庄园的东北角有一处高尔夫球场，那边的草坪整齐松软，我们便慢慢走了过去。
一边走，丁录羽一边给我讲这几个月来孙家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其实寒假过后，丁录羽本来该去上学的。上学就要住宿，一个礼拜才能回来一次，他舍不得林可儿，便索性休学不念，一心一意地陪着林可儿。丁开山虽然气到不行，但他拿这个儿子也毫无办法。
林可儿起初也劝丁录羽去上学，但是丁录羽不肯，林可儿也无可奈何。丁录羽为人不错，并不遭人讨厌，林可儿虽然不喜欢他，但还是和他走的越来越近，有什么话也都和他说。
于是，林可儿每天照顾完大少爷后，便和丁录羽在一起吃饭、聊天。丁录羽说，他那时已经放弃了追求林可儿的想法，只想一心一意地陪在她的身边就好。
就这样，过去大概两个月的时间，有天丁录羽和林可儿在一起吃饭时，发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不禁笑道：“孙家的伙食是不错啊，看你都吃胖了，肚子也变大了。”
就是这一句无心的玩笑，林可儿听了却骤然变色，猛地推开餐盘就跑。丁录羽一直追到林可儿的房间门口，不停道歉说他错了，以后再也不说林可儿胖了，而林可儿却始终都未理他。
过了三天，林可儿终于肯和他说话了，问他：“我的肚子真的大起来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丁录羽哪里造次，连说没有没有，一点都不大，可儿你瘦的很呐。就这样，林可儿才松了口气，丁录羽也是相当无语，说没想到林可儿这么在乎自己的身材。
过了几天，丁录羽在练功房练功的时候，便有一个伙伴来找他，问他发现没有，林可儿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是怀孕了似的。丁录羽大怒，一把掐住那名伙伴的脖子，狠狠赏了他两记嘴巴。
那伙伴自然委屈，说又不是我说的，现在整个孙家上下都在传呐，那些做裁缝的老妈子眼睛多尖，说林可儿就是怀孕了，还说那是大少爷的种，说林可儿趁着照顾大少爷的机会，便偷偷……偷偷怀上了大少爷的孩子！
丁录羽急急忙忙出去打听，才知道这事果然已经疯传开来，大太太还关着禁闭，也没人敢到孙家老爷那里嚼舌根子，所以这事也没人管，任由谣言发酵。

第876章 高尔夫球
大少爷被诊断为植物人，瘫在床上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怎么可能……
但人们才不管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一个大的家族便如一个小的社会，龙城孙家上上下下数百人，便有数百张嘴，嚼个舌根子可太容易了。豪门生活本就无聊，一件八卦绯闻往往能以很短的时间传播开来。
而这样的传言，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丁录羽表现的急不可耐，他急匆匆地找到林可儿，希望林可儿能站出来打破这个谣言，到医院去开具一份没有怀孕的报告，用来打那些裁缝老妈子和无聊下人的嘴。
但林可儿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表现出了极大的恐慌和痛苦。
“她一定是觉得这个世界可怕……”丁录羽摇着头，痛苦地说：“当天晚上她就走了，走之前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连封纸条也没留下，就那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现在想来都怪我，我不该跑到她面前去说的……”说完，他蹲下身去，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我拉住丁录羽的手，问：“林可儿说走就走，没有任何人拦着她么？”
“据说是得到了老爷的许可。”丁录羽说：“有人说见到可儿走之前，和孙家老爷单独见了一面。但我觉得不大可能，因为可儿还没有资格能和老爷见面。”
林可儿走了以后，传言却并未平息，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人们都说林可儿是在老爷的授意之下到外面偷偷生孩子去了，有朝一日便会抱回来一个小小少爷争夺孙家的家产。
为此，丁录羽没少和别人发生冲突。丁录羽是五虎小将之首，孙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父亲又为孙家立下过汗马功劳——丁录羽在孙家的地位自然不需多说，便再没人敢在他面前嚼舌根子，但那个孙晓权不是省油的灯，一向看不起这些孙家的外姓子弟，所以才故意在他面前说林可儿的坏话。
“这个孙晓权什么来头？”我问：“感觉猴子都有点让着他。”
“应该的，他父亲在孙家是负责管帐的，生意上的进进出出，上上下下的银钱花费，都是他爸一手操持。而孙晓权，在国外学的也是这个专业，以后要接他爸的班，这是孙家老爷钦定的，没人能代替。”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涉及到银钱之事，这地位可就一下子上来了，难怪敢在孙家这么嚣张。
“飞哥，你也没有可儿的消息么？”丁录羽不愿再谈孙晓权，再次把话题转到林可儿身上。我摇摇头，说没有，她没和我联系过，我也是来到孙家，才知道她失踪的消息。
丁录羽叹了口气，说那怎么办啊。我说没事，有缘分的话，将来总会见面的。我掰着指头给丁录羽数，说这是林可儿在我生命里第三次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而我也早已习惯。
如此种种，丁录羽也只好听天由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便在孙家踏实养伤、复习功课，我没有猴子和黄杰聪明，又快临近高考，不得不下一番苦功夫。我妈也很担心我的学习情况，她不知道我的事情，以为我还在西城五中，一度想过来租个房子陪我念书，我说不用不用，我保证考上龙城大学。
“你不考清华？”
“……妈你放过我吧，我真没那个本事。”
猴子、黄杰、郑午每天练功，我知道他们在那微重力加压器里修炼，实力堪称一日千里，很快就能甩下我一大截去。
可我也没有办法，我的左臂被石膏包裹，并不能进到那玻璃罩子里去，里面的骨头也承受不住压力。不过我有时候也会去找罗海生，听他给我讲一些技巧方面的知识。
有时候会撞见孙晓权，他不属于练功这一挂的，所以整天领着一帮狐朋狗友在孙家的庄园里晒晒太阳、打打高尔夫球，有时候还把跑车开出来飙上一圈，活的可比猴子潇洒多了。
因为甩过他两个耳光，这家伙看着我的时候总是一脸阴狠的模样。不过碍着猴子的原因，他倒也不敢拿我怎样——况且他后来也知道我了，知道我很不好惹。
在孙家呆了一个礼拜，根据马杰反馈回来的消息，就是那天晚上的大战被彻底压下去了，没有任何方面出来问责我们。不经公，这代表星火方面要和我们私下解决，对我们来说不知是喜是忧。
但是既然没白道上什么事，我们也能光明正大地回西城了，还有半个月就要高考了，我们也该全力准备才是。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孙家突然派猴子出去做个任务。
按理来说，以猴子在孙家的身份，就是做任务也轮不到他，但据说这任务有些特殊，还非得他这小少爷亲自去做不可。猴子便让我们等等，说最多三天他就回来了。
于是我们就只好等着。
这一天，黄杰和郑午又去练功，而我在房间里温书。窗外开了一片紫藤花，我温一会儿书，便看一眼花，心情自然愉快不已。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觉得奇怪，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我？
开门一看，赫然竟是孙晓权，身后还站着七八个少年，各自都气势汹汹的。我也算高手了，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知道这孙晓权来找我必然不安好心。
猴子走了，这家伙终于憋不住了啊。
孙晓权笑眯眯地说：“左飞，在干嘛呢？”
我看他一眼，心想他和他爸在孙家的地位都至关重要，我还是不要给猴子惹麻烦的好，便说：“我在温书，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
“哎，老看书也不是回事，要劳逸结合嘛，跟我们去打球如何？”孙晓权晃了晃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孙晓权的场景，那时他邀猴子得空一起去打球，那会儿我以为说的是篮球，后来才知道是高尔夫球，果然还是我太LOW了。不过这高尔夫球我还真不会打，便晃了晃自己的左臂，说：“我这受着伤呢，还是在房间里看书吧。”
况且，这小子会好心叫我出去打球？指不定有什么圈套正等着我去跳呢。
“哎，一个手也可以打嘛——左飞，你不是不会吧？”孙晓权露出一丝戏谑的眼神，显然不会打高尔夫球在他那里是一件很LOW的事情。
“嗯，不会打。”我很痛快的承认了。
“嘿嘿，我就知道。”孙晓权回过头去说：“你们看看，小少爷交了一帮什么朋友啊。”他身后的七八个人便都跟着嗤嗤笑了起来。
看他们这般模样，我的心中自然不爽，说道：“那就这样吧，我要继续看书了。”
便往后一退，正准备把门关上，孙晓权却用脚抵住了门，笑道：“没关系啊左飞，不会我可以教你嘛。我听人说了，你以后要进我们孙家做事的，我们孙家可都是体面人，希望你也掌握一些高雅的运动，毕竟你是小少爷身边的人，以后少不了学习社交礼仪的，我可是为了你好。”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拽我，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说走吧走吧。
我正准备一脚将他们踢开，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便笑呵呵道：“既然如此，那就谢谢啦。”
“好好好，那咱们便走吧。”孙晓权乐的开了花。
就这样，我在一帮人的簇拥下下了楼，朝着庄园里东北角的高尔夫球场走去。今天也是个好天气，鸟语花香、蝴蝶翩翩，脚下的草坪松软舒服。这孙家大宅可太漂亮了，只是这里面的人，各有心思。
孙晓权一边走，一边给我讲着高尔夫球的基本规则，看上去还挺认真的。我不时地点着头，也是认真听着。走到场边，便坐了简易的电瓶车，朝着球场深处走去。
来到某块区域，我们跳下车来，已经有球童跑过来，孙晓权吩咐他给我拿了一支球杆。
“左飞，刚才给你讲的规则，你都懂了没有？”
“差不多吧。”我点头。
抛开孙晓权还未到来的阴谋不说，这高尔夫球其实还是蛮有意思的。
“那我再教你挥杆。”孙晓权特别热情。
“行。”
孙晓权在我面前做着示范，告诉我应该怎样抓杆、握杆、挥杆，然后一杆挥了出去，高尔夫球也跟着飞出，动作标准优雅，不愧是豪门子弟。
那小球飞了一阵，又滚了一阵，准确无误地掉进某个洞里，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欢呼声，那些孙晓权的走狗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
不得不说，孙晓权打球的功夫确实高明。
“怎么样啊左飞？”孙晓权洋洋得意。
“厉害。”我点头赞叹。
“你站远一点，仔细看我挥杆的姿势。”
“好。”
我听从孙晓权的建议，走到了七八米开外，全方位全角度地看着孙晓权挥杆。孙晓权冲我一笑，接着他用力一挥杆，那白色小球便朝着我的面门飞速袭来。
而孙晓权脸上的笑容愈发奸诈起来。

第877章 如此嚣张
孙晓权打球的水平确实很高，那一球打的又快又猛，而且直朝我的面门。我若是被这一球打中，重则倒地不起，轻则鼻血飞溅，无论哪个我都不愿承受。
好在我早有准备，伸手一抓便把那球捞到手内，笑脸盈盈道：“孙晓权，这一球打偏了啊。”
孙晓权面色难看，之前还装的和善，现在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撕破脸皮，骂道：“左飞，你装什么逼，老子就是故意打偏的！我告诉你，你以后想进孙家，想赚我孙家的钱，少不了要和我打交道！”他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以后他老爸退位，就是他执掌孙家的财政大权。
我们几个留在孙家，自然是孙家出钱养着我们，可不是要和他打交道吗？这就是丁录羽不敢过分得罪他的原因，先前丁开山就招惹过孙晓权的父亲，结果申请一笔费用的时候遭到百般拖延、刁难，整的丁开山一点办法都没有。
唉，谁还不为五斗米折腰啊。
我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孙晓权见我承认，顿时便得意起来：“哟，你可算是知道啦？前几天你不是打我耳光吗？有能耐你再打我一下啊。”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身前来，用极其嚣张的语调说：“你他妈有能耐再打我一下啊！”还拿起我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拍着，“你打啊，你倒是打啊！”
我勒个去，我走遍东城西城，还没见过如此无理的要求，当下也不管给不给猴子惹麻烦了，立时抡圆了胳膊狠狠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这一巴掌直接把孙晓权给抽懵了。
孙晓权愣住了，他那帮狗腿子也愣住了。孙晓权的半边脸肿了起来，不过所幸鼻血并没溅出来。我甩了甩胳膊，说：“可是你让我打的啊。”
孙晓权登时就跟疯狗上身一样，咆哮着说：“给我打，打死他，打死了我负责！”一声令下，那帮狗腿子立刻一哄而上，七八个人张牙舞爪地朝我奔了过来。
我的一只胳膊虽不能动，不过好在孙晓权的这帮狗腿子也没什么实力。我单手伸出，先抓住冲的最猛的一个家伙，直接将他拎起砸了出去，登时便有四五个人跌倒在地。
紧接着我又冲出，用一只手或拳或掌，或掐或捏，间或还用用双腿，只听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倒也打的不亦乐乎。
因为一只胳膊受困，缠龙手的大部分招式都使不出来，不过收拾这帮家伙还是轻而易举，虽说自己也挨了一些拳脚，但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我便把这些人全搞定了。
松软碧绿的草坪上，这些家伙尽数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孙晓权倒也可怜，在孙家的地位也不低吧，但是身边连个像样点的保镖也没有。孙晓权看我一只手也能将他那干小兄弟全部放倒，整个人都看傻眼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到他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道：“还是回家告状吧，跟你爸爸说，有人打你了。”
说完，我轻轻一笑，甩下目瞪口呆的孙晓权，以及一地呻吟惨叫的扑街仔，轻飘飘去也。回到房里继续温书，我知道孙晓权不会善罢甘休，于是把黄杰和郑午都叫了回来。
郑午一听有架打了，激动的在房间里摆弄拳脚，说一会儿要好好大展身手。黄杰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显然还没从被韩幽幽甩掉的悲伤中走出来。
我虽知道孙晓权肯定还会报仇，但真不知道这家伙会使什么手段。等了一会儿，果然有敲门声响起，郑午赶紧跑过去开门，进来的却是阿丽丝。
阿丽丝长得漂亮，就是为人有点刻板，说话冷冰冰的，即便微笑，也像个机器人似的。阿丽丝手里拿着一套衣服，说道：“黄杰不在隔壁，我就来这边找找。”
“在在在。”郑午把门让开。
阿丽丝走到床边，把衣服放黄杰身边一放，说：“洗好了，也熨好了。”
阿丽丝负责我们的生活起居，衣服的清洗工作也是由她来做。黄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谢过。阿丽丝却没走，站着问道：“这些天你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听阿丽丝这样问，我也是吃了一惊，这个冷冰冰的机器人，竟然也会关心别人？
黄杰摇摇头：“我没事。”他堂堂皇帝，肯和别人打开心扉才怪。
阿丽丝却不走，依旧问道：“到底怎么了？”
黄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关你什么事？”得，终于把他给激怒了。
阿丽丝倒吸一口凉气，狠狠道：“是不关我事！”像是赌气，说完这句话，终于跺脚离开。我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总觉得这其中有些玩味。
黄杰躺在床上，依旧不发一言，一脸“谁都别来惹我”的表情。我说黄杰，人家阿丽丝关心你呢，你绷着脸多不好看啊。黄杰哼了一声，说这事不该她关心。
我说那你也不能太冷淡啊，毕竟人家刚给你洗了衣服。我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干净衣服往黄杰脸上杵，说你闻闻，这多香啊，全是爱的味道。
黄杰把衣服推开，叹了口气说左飞，我心情不好，你别逗我了。我把衣服放下，嘻嘻笑道，你真看不出来，阿丽丝对你有意思？
黄杰看着我，像看着一个傻逼：“怎么可能。”
我看着黄杰，想看着一个傻逼：“怎么不可能？”
我把黄杰拉起来，说你要相信我，咱们这群人里，说到泡妞的功夫，谁能比得上我？阿丽丝肯定对你有意思，反正你正处在失恋空窗期呢，不如和她处着试试？
黄杰愣了半晌，正要说话，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来了！”郑午一跺脚，赶紧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衣服的衣领上还有两道月牙，开口便冷冰冰地道：“谁是左飞，和我们走一趟。”得，原来孙晓权干不过我，便把事情捅到司法部门去了。
也是，我实在想不出孙晓权能找哪个帮手过来。如今的孙家，无论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五虎小将，还是小葫芦那一帮下人的孩子，哪一个敢触、会触我的霉头？
所以孙晓权求助司法部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郑午回头说道：“左飞，找你的。”
我抚着额头，说道：“他们就是孙晓权找来的帮手。”
“嗯？！”郑午又回过头去，二话不说便使出八极拳来，“砰砰”两声便把这俩黑衣人给打倒在地。其实司法部门的人身手也不错，否则也担任不了这个职位了，不过和郑午一比还是差着火候。
两人被郑午一拳就打的爬不起来了，靠在墙上呼哈呼哈的喘气。我走到门口说道：“就俩人还不行，再叫多一点人来吧。”说完，我便把门关上，回去拖黄杰。
“快起快起，一会儿大部队就来了。”
“啊……”
黄杰烦到不行，但还是被我给拖起来了，紧急进入备战状态。不出五分钟，又来了十几个司法部门的黑衣人，他们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踹门进来，然后便被黄杰和郑午联手打出去了。
我在后面磕着瓜子看好戏，我一只手受伤了嘛，休息的理所应当。不得不说，黄杰和郑午打的真好看，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捶，这些黑衣人便尽数躺倒在地了。
外面乱成一团，好多人也跑出来看热闹，有认识我们的赶紧让我们停手。
“司法部门的也敢打，你们不要命啦？！”
但是黄杰和郑午充耳不闻，继续把这帮家伙打的七荤八素。
就连阿丽丝都跑了过来，一脸震惊地说：“你们……你们怎么敢打……”在阿丽丝的劝阻之下，黄杰和郑午终于停了手，这帮司法部门的才得以狼狈的逃离。
我在后面喊道：“你们的级别不够，还是叫周老前辈亲自来请吧！”
走廊上站满了人，有孙家的下人，也有孙家的子弟。孙晓权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被我打肿的半边脸还没消下去，气呼呼地指着我说：“好你个左飞，在我们孙家还敢如此嚣张，我就不信没人能治你了！等周老前辈一来，你小子就等死吧！”
我正准备回嘴，阿丽丝便把我们三人拉进屋子，神情紧张地说：“你们怎么能和司法部门的发生冲突呢？他们可是孙家的天，就是小少爷犯了错，也要被他们拉走的！完了完了，这回可完了，周老前辈肯定不会放过你们，我得找小少爷回来了。”
阿丽丝匆匆忙忙地拿出手机，我赶紧给她按住，笑嘻嘻道：“放心吧阿丽丝，有我呢没事，就不用麻烦猴子了。”
阿丽丝疑惑地看着我。
“真没事。”我笑嘻嘻道。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大力地敲门声，孙晓权在外面喊道：“左飞，你他妈的开门，周老前辈来了，这回看你怎么收场！”
哟呵，来的倒是挺快。
我过去把门打开，孙晓权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我说：“左飞，你死定了！”

第878章 踏脚之石
看着一脸得意的孙晓权，我往旁边走廊一瞅，只见重重人群之中，走过来一个宽袍大袖、面相威严的老者，正是掌管孙家司法大权的周更生——周老前辈。
周更生在孙家的地位极高，据说是两朝元老了，伺候过上一代孙家家主，就连原先的三大堂主，以及大太太，在他面前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周老前辈。
之前我差点被他阉了，还好猴子关键时刻救我一命。
周更生一来，走廊上的许多人都朝我投来同情的神色。我在孙家人缘一向不错，他们的同情也是真的同情，有摇头叹气的，也有狠狠瞪着孙晓权的，让我感受到众人火热的情意。
不过再火热，也没人敢在周更生面前造次。
司法部的老大周更生一走过来，整个走廊的气氛都不对了，黄杰和郑午一左一右地站在我的两边，虎视眈眈地看着走过来的周更生。阿丽丝在后面着急地说：“千万别和周老前辈起了冲突，这不是你们能承受的后果！”
周更生实力高强，我早以前就知道了，断不是我们三人能对付的。我悄声道：“别动手，我有法子治他。”
“周老前辈！”孙晓权跳起来，跑过去扶着周更生的胳膊，和周更生一起来到我的面前。孙晓权冲我阴沉一笑，显然等着看我好戏。
“左飞，你怎么又闹事？还把我的人都打伤了，成何体统？！”周更生一脸威严，狠狠瞪着我。
我微笑道：“周老前辈，好久不见，请进来吧，咱们好好叙叙，我也把事情经过和你说一下。”
“呵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让周老前辈进去？”旁边的孙晓权冷笑。
我却不搭理他，依旧一脸微笑地看着周更生，因为我知道周更生一定会答应的。果然，周更生假意思考了一阵，说道：“你们是小少爷的朋友，为你们破一次规矩也行。走吧，咱们进去谈。”
“周老前辈……”孙晓权一脸愕然，周更生却没搭理他，依旧把步子迈了进来。孙晓权无可奈何，只好也跟着进来，周更生却挡了一下，说道：“孙晓权，你就在外面等着吧，事情处理完了告诉你结果。”便把一脸愕然的孙晓权关在了门外。
周更生一进来，阿丽丝便结结巴巴地说：“周，周老前辈，出了什么事啊，不如等小少爷回来再说。”阿丽丝也是刚过来的，不知我们怎么得罪了司法部。
周更生却一改先前威严的面孔，满脸微笑地说道：“哎，等什么小少爷啊，咱们自己就能处理了这事。”说着，他便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道：“左飞，是吧？”
我心领神会，连说是的。我们两个一老一少，却跟铁哥们似的勾肩搭背，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然后便是一番寒暄问好，就跟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似的。阿丽丝虽然吃惊，但也赶紧为周更生斟茶，黄杰和郑午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更生能有这个态度，我却一点都不稀奇，因为他之前想阉我的时候，猴子拿出一堆他在孙家乱搞的证据来。
他是两朝元老，地位高的那叫一个可怕，在孙家出了名的德高望重，却偏偏是个老淫虫。像他这种人，年纪越大越爱惜自己的羽毛，那些东西要是曝光，这老家伙可就没脸在孙家呆下去了。所以自那之后，老家伙便对猴子言听计从了。
当时我也在场，周更生老奸巨猾，知道我对他那些丑事了如指掌，自然对我的态度要不一样些。我和周更生如老朋友一般唠着家常，谈笑间便把我和孙晓权之间的那点事给说清楚了。周更生又拍桌子又吹胡子，直骂孙晓权不是个东西，有个老爹撑着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阿丽丝见周更生这个态度，便松了口气。黄杰一看没什么事，又去躺在床上伤春悲秋去了。谁知周更生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左飞啊，你们以后和孙晓权可少不了来往，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这家伙，将来他给你们穿小鞋的机会多的是呢。所以我看啊，这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说怎么个化了法？周更生说他从中斡旋，要我给孙晓权道个歉，然后再假意到司法部转一着，然后象征性地关我两天禁闭，保准好酒好肉的招待着我。
“你看这样行不行？”周更生笑呵呵的。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老滑头想两头讨好！我摇摇头说不行：“是他找我麻烦，我也没做错，不能给他道歉，更不能关禁闭。”
周更生说了一堆，我都坚决不肯，周更生有些动怒，语气不大好地说：“左飞，面子我给够你了，不好再这样吧？”
我也板着脸说：“周老前辈，如果是猴子在这，也断不会让我给那家伙道歉的。要不我给猴子打个电话，让他亲自和你说道说道？”
一提猴子，周更生立刻蔫下去了，说不必不必，这点小事犯不着麻烦小少爷。我说那你看自己处理呢？周更生面带难色，说他再回去看看吧，便起身告辞。
我把周更生送到门口，孙晓权还在门外等着。
“周老前辈……”孙晓权赶紧叫道。
周更生却没看他，一甩袖子朝着走廊那边走去，孙晓权赶紧追上去：“周老前辈，周老前辈……”
我把门一关，阿丽丝莫名其妙，说周老前辈的处理方法挺好，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怎么就不肯妥协呢？我嘿嘿一笑，说没事阿丽丝，我自己会处理的。
我都这么说了，阿丽丝也没办法，但她也没走，依旧在我屋子，帮我收拾着房间，又擦桌子又扫地的，只是眼睛时不时地偷瞄黄杰。黄杰却目不斜视，躺在床上装死人。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阿丽丝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黄杰的。但黄杰那么有范儿，被女生喜欢倒也十分正常。阿丽丝今年二十岁了，比我们大上两岁，要是跟黄杰成了，还是一对姐弟恋呐。
我跑过去趴在黄杰床头，说阿丽丝偷偷看你呐，你就不能有点反应？黄杰说有啥反应？我说你喜不喜欢人家，喜欢人家的话就给个表示呗。
黄杰思考了一阵，说他还是忘不了韩幽幽，贸然接受阿丽丝的话对她有点不负责任。我揉着头说你也真是，韩幽幽有什么好的你老惦记着她……
黄杰正色道：“左飞，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十几年，你也会这样的。”
我无话可说，我没有他的经历，当然也替他做不了主。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敲门，这一下午可真是热闹。
“又来了！”郑午一脸精神奕奕，匆匆忙忙地跑去开门，没有谁像他一样渴望打架的。
门一开，便有一道凌厉的气势灌进来，引得我和黄杰同时站了起来。门外站着一个灰衣男子，一张脸如刀削一般沉默，一双眼睛却又深沉的可怕，正是孙家老爷身边的护卫，木石。
上次猴子和老尼姑交谈，我知道了这家伙也是三晋十大高手之一。木石挺年轻的，看着不到四十岁，却和老尼姑、唐一剑、马大眼等人齐名，那他成名的时候岂非还不到二十岁？
除了天才，没有别的言语可以形容了。
郑午比我和黄杰更加敏感，一下就知道这家伙是高手中的高手，猛地就来了精神：“来来来，咱们切磋两下！”说着便狠狠一拳打了出去。说是切磋，郑午却毫不留情，一动手就出了全力，因为他知道这位高手断不会连他一拳都挡不住的。
木石微微一抬手，便把郑午的拳势化为无形，又一掌拍过去，郑午连连退了好几步，方才站住身形，眼神变得更加狂热：“好，好，好厉害！”
木石不搭理他，看向屋内说道：“左飞，老爷有请。”
阿丽丝倒吸一口凉气：“惊动老爷了吗？”
而我却毫不在意，仿佛早就知道有此一着，便说了声好，走出门去。木石不发一言，在前面带路，而我紧跟其后。我当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着，周更生处理不了这事，即不肯得罪我，又不肯得罪孙晓权他爸，只好把这烂摊子往上一报，让孙家老爷来收拾这破事了。
而他的理由势必也是：“左飞是小少爷的人，小少爷如今又不在，我不好擅自处理……”
我猜到了，我全猜到了，从孙晓权来找我打高尔夫球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算到了如今的这一幕，一层层，一步步，都在我的算计之内。因为我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见孙家老爷。
我想当面问问他，林可儿走之前，和他说了一些什么。
孙家老爷自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所以我才曲线救国，用了这些心思，至于什么孙晓权、周更生，都只是我的踏脚石而已。
我跟着木石一路前行，来到正门处的前厅，又踏上大理石面的旋转楼梯，终于来到孙家老爷的住处门前。

第879章 疯狂时日
照旧是穿过一条漆黑的走廊，在踏过某条凸起的门槛时，木石又对我进行了一番搜身，确定我身无利器之后，才放我走了进去。
仍然是那个昏暗的房间，在某盏忽明忽暗的油灯照耀下，隐约可见某张仿佛悬浮在半空的床，床上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咳嗽声，貌似孙家老爷的病又严重了一些。
我走到床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老爷。”
孙家老爷“嗯”了一声，咳嗽声又随之加重了一层，这个跺跺脚便能使龙城抖三抖的猛人，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啊。老人咳嗽了一阵，方才说道：“注意到那盏油灯了吗？”
我看看旁边小几上的油灯，里面的油已经快燃尽了，灯芯也变得脆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油尽灯枯之时，便是我驾鹤归天之日……”
“老爷。”
“嗯？”
“这话您上次说过了。”我一头黑线，上次这油灯就在我面前眼睁睁灭了，也没见老头死啊。
“啊？说过了吗？”老人的语气里带着诧异，然后我便看见他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头顶的灯也亮了，整个房间亮如白昼。老头“呼”的一吹，那油灯也随之熄灭，木石走过来将油灯拿走，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每次都搞这套，都没人信了……”
“哎，总能唬住一两个嘛……”老人摇头叹气。
我一头黑线，心想老头和多少人说过这话啊，以至于连木石都吐槽他了，猴子他爹可真是……逗啊……不过话说回来，相比半年前来说，老人的面庞确实愈发衰老了。
按年纪来说，猴子他爹不过四十多岁，看着却像有七十多岁了，那种罕见的血液病极大的摧残了他的健康，要不是有国内顶级名医帮他撑着，恐怕……
还不等我伤春悲秋，孙家老爷便慢条斯理地说道：“左飞，吃了没？”
我心想，现在是上午十点多，早饭早就吃了，午饭还没来得及吃，我是说吃过了还是没吃过？还不等我回答，孙家老爷又说：“哎我就客套一下，你不用那么为难。”
“……”我还能说什么？
只听孙家老爷又说：“你和孙晓权的事啊，我也都听说了，这事确实晓权错在先的。左飞，你是孤生的朋友，我们家的客人，按理来说不该让你受委屈的，但你打了人也是事实，孙晓权的父亲又闹个不停……左飞，这事我做主，歉呢你也不用道了，就象征性的禁闭三天吧，为了补偿你受的委屈，我私人送你一辆阿斯顿马丁的跑车，如何？”
听到最后一句，我的热泪差点夺眶而出。看看，看看，什么叫大气，什么叫前辈，什么叫长者风范！同样都是孙家的人，老爹和儿子做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相比猴子那个抠逼，孙家老爷简直就是“富则兼济天下”的典范啊。这一瞬间，我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开车阿斯顿马丁跑车穿街过巷，引发众美女疯狂追逐的场面；浮现出黄杰、郑午、马杰他们一脸艳羡，腆着脸想蹭我的车坐却被我严词拒绝的场面……
“哎，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差点就乐开了花。
“啊，你觉得不好意思就算了。”孙家老爷接着我未说完的话茬迅速说道。
“……”我一下就不笑了，无语地看着孙家老爷。
“左飞，我很欣赏你这种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的做人态度。那好，就按你的意思办吧，车呢就不送你了，象征性的关上三天禁闭，行吧？”孙家老爷言之凿凿，一脸欣赏地看着我。
我的心里仿佛有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父子俩都是一个德行，一样的抠门，一样的抠逼！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孙孤命和他俩一比，简直就是个异类！
“好吧。”我叹了口气。
“嗯，那你可以走了。”孙家老爷说完，立刻躺到了床上，速度快的像是赶着投胎。
但是我并没走。
孙家老爷奇怪地看着我，我认真地说：“老爷，先前大太太手下有个叫林可儿的，专门照顾大少爷的，在孙家呆了几个月，据说走之前来见过您，有这事吗？”
孙家老爷愣了半晌，突然坐起来哈哈大笑。
这次轮到我奇怪地看着他。
“我一直觉得奇怪，像你和孙晓权这种小事，按理来说不该闹到我这边的，可是你却一路猖狂、抵抗、不屈，硬生生把我逼了出来……原来根源在这里啊。”
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心里的这点小九九终究还是被孙家老爷看出来了。但是看孙家老爷的模样，倒是也没生我的气。于是我腆着脸，说老爷，那林可儿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孙家老爷微微沉思，似乎陷入那天的回忆之中，许久才缓缓说道：“那天晚上九点多，我已经卧榻休息了，木石突然进来找我，说有个女孩一定要见我一面。在整个孙家，一年半载也难得有人过来找我，他们都当我死了差不多……”
“不是的。”我轻声插嘴：“是他们不敢来叨扰您。”
孙家老爷苦笑一下，道：“自从病了以后，医生告诉我需要静养，于是除了木石以外，我常年难得和别人说几句话，一听有个年轻女孩过来找我，当时就有了精神……啊不，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觉得这女孩必定有什么要紧事找我，便忍着病痛差木石将她叫了进来。”
“然后呢，她说了什么？”
“她只说了两件事。第一件，说她没有怀孤命的孩子；第二件，说她要走，麻烦我给她开一张通行证。”在孙家，想进想出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经过重重的检查和盘问。
“然后呢？”我继续问。
“然后，她就走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您没再问问她其他的？”
孙家老爷看着我：“我为什么还要再问她其他的？”
“……”我顿时无话可说。
在孙家老爷这里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答案，我颇有些垂头丧气，便告了辞，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孙家老爷的声音在身后幽幽飘来：“不过，她的确是怀孕了的，至于是谁的孩子，我就不知道了。”
我的呼吸一滞、头皮发麻，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一半。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双脚才恢复了一些力气，缓缓走出门外。
按照孙家老爷的安排，我最终还是没有道歉，被关进了司法部的禁闭室里。正好，我现在很需要安静一下。我拿了书，认认真真地温习功课，周更生也兑现了他的承诺，每天好酒好肉的招待我，还给我弄了个移动WIFI，不敢让我受半点委屈。
而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始终在想，林可儿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孙家老爷眼光毒辣，断断不会看错。
我被关了三天禁闭，这个问题便在我脑海中萦绕了三天，我把身边的人、认识的人想了一圈，始终都没得出一个结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每每触及某个答案，便觉得浑身发冷。
三天之后，我出了禁闭室，猴子也回来了。猴子得知我被关禁闭，还闹了一阵，要去找孙晓权和周更生算账，被我给劝住了。我说你以后要当家主，少不了依仗他们二人。
猴子叹口气，说：“这就是我不愿意当家主的原因之一，总要和一些不喜欢的人来往。”
林可儿的事，我并没告诉他们，我没那个勇气。
只是有我们这一干人，还有五虎小将的强硬态度，孙家上下渐渐不再敢谈论林可儿的事情，有关林可儿的谣言也慢慢消散下去，那位曾经激起轩然大波的女生也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至于猴子他们，也更不会无聊到每天探讨林可儿的八卦。
距离高考还有十几天的时候，我们几人暂离龙城，开赴西城。临走的时候，阿丽丝出来送我们，黄杰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回到西城，整个世界一片安宁，没有敌人，也没有混战，我们也进入了最后阶段的紧张复习之中。
排除去肯定考不上的郑午和马杰，我和猴子、黄杰这三年来从没放下过学习，虽说总体成绩还算不错，但要考龙城大学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
还好我们又有钱又有地位，请得起最高级的家教来帮我们复习。那十多天里，是我们最疯狂的一段日子，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睁眼看书，闭眼也是看书。
郑午也凑热闹，整天抱着本书和我们一起看，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考上龙城大学。
我们这一拨人，今年基本都要面临高考了。王瑶选择了东城本地的大学，毕竟她还要照应着东街的事，意味着我们大学四年又不能在一起了，好在我们早已习惯。
至于十三玫瑰的其他人，则各有各的选择，全国各地都有，北京的上海的，深圳的南京的。
对了，柳依娜也报考了龙城大学。

第880章 重回茅屋
不过，柳依娜成绩一般，能不能考上龙城大学还是个很大的问题。但她得知猴子要考龙城大学之后，也毫不犹豫地将这里定为第一志愿。
苏忆则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选择了南京的一所知名大学，因为她喜欢那里的文化氛围。
毛毛已经不准备读书了，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早早脱离了学校扮他的社会人去。上官婷和莫小花，则各有心仪的学校。
至于其他小伙伴们，根据自己平时的情况，也早早定下未来的路，无论本科还是大专，无论念书还是打工，也是天南地北哪里都有，世界那么大，总要去看看。
也有部分兄弟不念书了，早早进了我们旗下的产业里面效力。
无论什么选择，谁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念大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高考之日如期到来，天气诡异的热，大汗出了一身，鬼教室连个风扇都没有。我从容的答题，淡定的交卷，感觉自己发挥的还可以，不出意外的话考上龙城大学应该十拿九稳。
考完试后，大家聚在一起填报志愿，我和猴子、黄杰如约填了龙城大学，郑午也把第一志愿定为龙城大学，但是又说自己发挥的可能不是很好，所以又报了和马杰一样的一所专科。
“当然，只是买个保险，我觉得我能考上龙城大学的。”郑午嘿嘿的笑。
报完志愿以后，学生们都迫不及待地离开学校，我们几个则呼朋唤友，把之前不错的朋友都集中过来，包了学校外面的某个饭店，大醉一场。我们在五中呆了半年，交的朋友却有不少。
除去本校的夏超、霍严、小林彪、小疯子、三碗酒他们，还有六中的顾羽，八中的郭涛、袁江儿、九中的马战、张冠、李戴，以及老城区的天龙、地龙，西城四杰什么的，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晚上。酒席上，猴子当众宣布，以后西城的事宜交由天龙打理。
天龙是八龙会的老大，而八龙会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名满西城。天龙不光实力高强，资历够老，对付星火也有不少经验，他来掌管整个西城，自然无人敢有异议。
推杯换盏，酒意渐浓，众人皆醉，有出去放水的，有搂着兄弟聊天的，有趴在窗台上大声唱歌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三碗酒练的醉拳都和酒诗有关，随口都能念上十句八句来，很给大家助兴。
兴头来了，三碗酒还给我们讲他拜师学艺的故事，也是一段相当离奇的经历，说他十年前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日在校门口被人欺负，路过一个大哥哥出手帮他，事后还教了他这套醉拳，让他防身。
只不过那位大哥哥行踪诡异，教完他这套拳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仿佛凭空消失在这世界上一样。
袁江儿打趣道：“高人总是这样的嘛。哎，我就挺羡慕你们的奇遇，我从小到大没挨过什么打，一向都是我打别人，所以自然也没人来教我学拳了。”引得众人一阵阵笑。
我也乐得不轻，原来被人欺负还有这种好处？
后来霍严扶着我去厕所放水，放完水后便坐在饭店门口的石墩子上聊起天来。霍严告诉我，他已经和上官婷分手了。
我很吃惊，因为霍严以前为了不分手，可是当众给上官婷下跪过的，那时可把大家都给惊着了。霍严一身酒气，叹着气说：“有些事情，日子久了才能渐渐想开。婷婷并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也不甜，还是坦然放手的好。”
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霍严能想通这些，说明已经开始变得成熟。
“飞哥，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哎，羡慕我什么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一想起林可儿肚子里那个孩子，身上便一阵阵没来由的发冷。
当天晚上，众人自然大醉一场，喝的谁都找不着北了。第二天上午，我在宿舍里醒来，也不知谁把我扶回来的，猴子他们也都在宿舍，各自醉的一塌糊涂。
我也没叫他们，简单洗涮了一下，便到外面去买早餐。五中已经放假，学生全部撤离，整个校园安静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来五中半年，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学校，便把买早餐的计划放到一边，先在这所学校里逛逛再说。
五中是整个新城区最豪华、最气派的学校，体育馆、图书馆大的简直不像话，还有最中间的小花园，都堪比一个小型公园了，是我念过的所有学校里最大气的一个。
天气炎热，我顶着大太阳行走在五中的校园里，走了一阵子便有细密的汗珠自背后浸出，可我依旧没有放弃将这所学校的每一个角落走遍的计划。
每离开一个学校，“好好看看这个学校”一直是我的独特癖好，就像离开一个相处已久的老朋友。走到体育馆，我摸了摸它的墙；走到篮球场，我踩了踩地上的砖。
盛夏时节，校园里郁郁葱葱，四处开满了不知名的花儿，我站在校园中间，嘴里嘟囔了一句：“你好啊，五中。”我当然没傻到还等它有所回应，看完之后便溜达到食堂，发现已经没有卖饭的了，连做饭的大师傅都放假了，整个学校仿佛空无一人。
无奈之下，我只好离开学校，到外面买早餐去。买了早餐回来，猴子他们都还没醒，我在宿舍里坐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于是立刻出门坐车，赶到某个地方，又靠着两条腿跋山涉水，行走了约莫两个小时，终于深入某处山间，看到了一座被百花包裹着的茅草屋。
我怀着有些颤抖的心情一步步走过去，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先看了看外面的灶台，灶火清冷，上面积满了灰尘，显然有一段时日没生火了。
明知里面没人，我却还是进去看了看。
失望之后还是失望，我出了茅草屋，又在屋后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一座简易的坟墓，一块小土丘上插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宋体书着六个小字：“断情真人之墓。”
我就知道，赵采萤后来一定是回到这里了。只是，她把老尼姑埋了以后，又去了哪里？她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也没有独自赚钱、生活的本事，她该怎么生存下去？
我把老尼姑的坟墓简单打扫了一下，把上面的土顺了顺，又从附近采了些野花过来插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土丘旁边，一直坐到日落西山，方才离开。
那个女孩，也终究没有再来，不知此生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算上林可儿、马晓茹，这已经是第三个消失在我生命中的女孩了。
在山里没有信号，出来以后天已经黑了，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醒来以后找不到我，便各回各家了、各找各妈了。
“各回各家？”我有些疑惑。
“是啊，我回龙城，黄杰回东城，郑午和马杰也回他俩的家了。”
“卧槽，你们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西城？！”
再骂也没用，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回东城的飞机票已经没了，所以我买了火车票，最古老的那种绿皮车，慢悠悠地往回赶。路上有些疲乏，便靠着车窗睡了一觉。
等醒来的时候，还没到站，窗外一片漆黑，胳膊和腿都麻的不行。我觉得也是自己找罪受，我在西城都这么有地位了，而且还这么有钱，就算坐不上飞机，让天龙派个车送我回去，再不济自己打个车也行啊。可我就这样，偏偏选择了一种最痛苦的回城方式。
我坐直了身体，一眼便看见面前桌上搁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八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整个人都精神一振，随即双目如电的看向四周的人。车厢里依旧一片和谐，天南地北的人哪里都有，侃大山的打扑克的吃泡面的，尤以民工、村妇居多，现在肯坐这种绿皮火车的实在不多了。坐在我旁边的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我晃晃手里的纸条，问他们：“是谁把这纸条放在这的？”
谁知他俩竟是一脸迷茫，纷纷说不知道。
我有些火气，说这么一张字条，放在我这里，你俩都没看见？两人还是摇头，说真的不清楚。我有些泄气，将手里的字条捏成一团。
我们几个早就知道星火不会善罢甘休，但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还会出来。想着自己独自出行，还是有些危险，便不敢再睡，谨慎地盯着四周，一直到下车为止。
火车一路走走停停，到晚上十点多才到了东城。我跟在一群人后面挤着下车，再加上夏天炎热，种种汗臭味、脚臭味往我鼻尖里窜，我在心里暗暗腹诽，以后可不受这份罪了。
总算踏上站台，不光身体宽松一些，就连周围的空气也清新了不少。我刚走了两步，便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

第881章 四个教官
被这么一拍，我的头皮顿时有点发麻，因为我刚在火车上被星火警告，正是处于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我一回头，便看见一个漂亮的短发女孩，正站在我身后笑脸盈盈。
“王瑶？！”我吃了一惊，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这也太有缘分了一点吧，“你怎么会在这的？”
“当然是来接你，不然你以为是偶遇哦？”王瑶还是笑嘻嘻的，显然见到我十分开心。
我和王瑶一边走一边聊，我问她怎么知道我坐的这班火车。王瑶说她给我打电话，但是一个男子接了起来，说我在火车上睡着了，他在我旁边坐着，便帮我接听了电话。
如此，王瑶才知道我坐了这班火车。我吃了一惊，连忙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在某个时间有王瑶的电话，而我在那个时间段确实睡着了的。
旁边有人帮我接听电话，怎么我醒了之后没告诉我？我回想了一下，在我旁边坐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破烂的汗衫，怎么都不像敢随便帮别人接听电话的人啊。
“年轻人？”王瑶说：“不是的，是个至少三十岁的青年，声音浑厚，很有磁性。”
这一瞬间，我的头皮再次发麻起来。从我上车，到我下车，身边都没出现过一个三十岁的青年，而这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我，还能帮我接听电话……
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将纸条放在我面前的星火成员了。以他的本事，想杀我易如反掌，可为什么没有动手，因为火车上人多不方便吗？可星火也不像是那种会考虑周遭环境再下手的组织。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王瑶，王瑶也是一阵阵的后怕。现在想来，我几乎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啊。我咬着牙，说看来不除掉星火，我们永生都无安宁之日了。
王瑶沉默一下，说你发现没有，星火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掉你们，却始终没有动手，是为了什么呢？我说从高老大先前的那通电话来看，星火高层有人力保我们，所以我们至今安然无事。
“可是星火的警告却从来没有断过。”
“是的，他们显然不希望我们的势力继续扩张下去，这让他们感受到了恐慌。但是我们又必须走下去，才能有朝一日和星火正面抗争。老尼姑的仇，我们是非报不可的。”
重逢之喜虽然因为星火的突然出现冲淡不少，但这件事依然没有影响我俩开心的心情。坐了一路火车，我的肚子早就饿了，王瑶开着她的奥迪A6，把我拉到东街某个小吃摊前好好大快朵颐了一番。东街是整个东城经济最落后的地方，却也是小吃美食最多的地方。
吃完东西，都不用我说，王瑶便默默地跟着我回家，越来越有我家媳妇的觉悟了。回到家里已经挺晚，我爸我妈已经睡了，并不知我回来了。我和王瑶偷偷摸摸的上床、打滚……
自从复合以后，王瑶便不再拒绝我的某些欲望，想来也是因为我们已经成年。再加上我们现在高考也结束了，两个月之后便会踏入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活，到时候恋爱都是光明正大的了，在这个民风渐开的现代社会，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再忌讳的了，只要做好防御措施就行。
一番激情过后，王瑶像只小猫一样缩在我怀里。我紧紧抱着她，说真想把你早点娶回家啊。王瑶咯咯的笑，说再等两年吧。我说大学一毕业，就把你娶回家。
“别墅准备好了？”
“呵，小意思。”
“你可拉倒吧，你现在出门都蹭我的车，有点骨气没啊软饭男？”
“你有所不知，猴子他爹许给我一辆阿斯顿马丁……”
畅想了一会儿未来，我们又开始缅怀过去。王瑶说当初准备等我从西城回来再复合的，结果半道就被我给拐走了。然后又用手指在我胸膛画圈，说我总的来说表现不错，在西城没给她惹出什么事来，让她对我的信任又大大提高了一层。我嘻嘻一笑，正准备吹嘘两句，突然想起林可儿的事来，不由得浑身发起寒来，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和我有着肌肤之亲的王瑶迅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硬着头皮说道，我可不打算把林可儿这事告诉她。
“对了，你在龙城那几天，有见到可儿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简直没法说了，我稍微有个什么反应，她都知道我在想谁。我打着哈哈，说见了啊，挺好的，还在照顾猴子他哥呢。
林可儿在孙家的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而他们几个也不会闲着跑到王瑶面前去嚼舌根，所以我这谎撒起来倒也没有破绽。王瑶没有再问，枕着我的胸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得知我和王瑶在家昨晚就到了家的我爸和我妈自然一阵激动。我爸拿了公文包正准备去上班，在门口看见王瑶的鞋，也不去上了，冲进厨房叮叮当当一顿蒸煮……
在王瑶的光环加持下，我也享受了一番小皇帝的生活。
从今天起，我的暑假生活便正式开始了，我说我上龙城大学没有问题，我爸我妈便也不再管我。我给斌子打了电话，得知他也高考完了，报了个本地的专科，正在家休息呢。
以前放假，我总是往老家跑，找斌子和原来的那帮朋友玩，可我和王瑶分别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重逢了，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她，所以回老家的时间便无限期推后。
黄杰和郑午趁着暑假时间，又到猴子家里练功去了。我现在手也好了，他们让我也过去练功，我思忖再三说还是不去了。
不是我没有进取心，也不是我怕吃苦，我还是想好好陪陪王瑶。
练功的话，我自己在家再插插玻璃渣子吧，反正有猴子家的神奇伤药呢，先把我手上的功夫练出来再说。
猴子惦记着上官棠承诺我们的“教官”一事，催了我两次，我才给上官婷打了个电话，上官婷帮我联系到上官棠。我挺担心上官棠趁火打劫，又给我提些条件，还好上官棠答应的挺痛快，分配给我四个特种部队里出来的职业教官，东城两个，西城两个。
猴子远在龙城，没法接待这四名教官，所以我又跑了一趟西城。这四名教官之中有个熟人——白义，对于白义的能力，我是相当信服的。
既然有熟人，那就很好说话了，白义也直言不讳，说肯定训练不了那么多人，让我从东、西二城各找出两百人来训练，最后能剩下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但是无论怎样，我们肯定还你一支精英队伍。”
“那就谢谢了。”
如此，我就给天龙留下两个教官，让天龙负责西城的事宜。而我带着白义和另外一位教官回到东城，在北街给他们找了最好的酒店住下，然后又把王瑶、毛毛、黄杰、裘开心组织起来，让他们各从手下里挑出五十人来交给这两个教官训练。
忙完这些事后，高考成绩也下来了，我和猴子、黄杰三人都考上了龙城大学，各超出录取线十几二十分去。虽然结局尚可，但不得不说，这三年来的打拼，对我们的成绩还是有些影响。
郑午理所当然的没考上，据黄杰说，气的郑午用拳劈倒了猴子家庄园里的一棵大树，边劈还边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考上龙城大学了啊！”
我问黄杰，郑午到底差了多少分，黄杰说也不多，差了一百多分吧。
其实对郑午来说，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他的强项本不在这里，于是他只能和马杰念一样的专科去。
其他人也各有斩获，无论本科还是专科，基本都考取了自己理想的学校，总之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吧，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比什么都重要。
成绩尘埃落定之后，斌子又打电话催我回老家玩，说我实在重色轻友：“你和王瑶很久没见，那咱俩就见的多啦？”斌子把我一通骂，我说行行行，我这就回去。
我和王瑶一说，结果王瑶说要和我一起回来。这家伙可把我激动的不行，以前王瑶可从来没跟我回过老家，因为她总是忙的不行，东街的大事小事都要她去处理。
我问她，这次怎么有时间了？王瑶说，你为了我，龙城也没去，老家也没回，我也得表示一下。我说好好好，那咱们回我老家住几天去。然后我又问她，东街的事谁来管着？
“我哥呗。”
“啊？你不怕你哥趁机夺权啊？”
“没事，这都几年了，东街上下早都是我的人了，我哥翻不出多大浪花来了。”
得，服气。
就这样，王瑶开着她的车，拉着我这个软饭男，浩浩荡荡回老家去也。王瑶长得漂亮，回去绝对是给我长脸。斌子见过王瑶，但是其他人可没见过，一想到大家艳羡的模样，我就说不出的期待这趟老家之行。

第882章 淑女王瑶
在某个早晨，我和王瑶一路聊着天，唱着歌，因为不久之后就要分别，所以我们格外珍惜尚在一起的生活。
下了高速，又转国道，车子风驰电掣，终于在中午之前赶回老家。斌子领着一大票人在约定的地点等我，见我坐着奥迪车回来都是呼啦一下涌上来。我和王瑶一起下车，众人果然纷纷高呼：“这就是嫂子啊，太漂亮了！”“飞哥，你找了个白富美啊！”
听着众人吹捧，我当然开心，王瑶也笑脸盈盈的，像个淑女似的依偎在我身边。斌子走过来砸了我肩膀一拳，说兄弟，可想死你了。我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还了一拳，说可不是嘛，每次放假，不时你忙就是我忙，咱俩见个面也忒不容易。
来接我的都是初中的老朋友，如今也都长大了，昔日青涩的面庞，今日都增添了不少的稳重气息。这一圈人里，当年我是学习最好的，他们则普遍学习不咋地，如今高中都毕业了，大部分都选了个不怎么样的专科读读，小部分人则早早的进入社会开始打工了。
大家好久没见，自然少不了一番叽叽喳喳，我正和大家聊的开心，突然发现人群之外还站着个人，自始至终都没过来和我打招呼。
那个人是小欣，我们这圈里唯一的女生，在本地出了名的放浪形骸，至少和我们这片三分之一的男生有染，斌子都和她有过一腿。
上次她还叫人打过我和斌子，不过后来大家又和好了，小孩子不就这样，打一打好一好，打一打好一好。小欣不过来和我说话，那我肯定也不会主动理她。
“走啦走啦，吃饭去啦。”斌子如今在外面混的不错，钱也没少赚，像他这种人，最喜欢请大家吃饭，只要大家聚在一起就开心，钱财啊什么的对他来说完全身外之物，身上有一分钱也愿意给兄弟们花了。和他一样性格的还有毛毛，所以有时候我也会想，猴子故意找他俩做朋友，是不是为了蹭饭吃。
一票人跟着斌子往饭店走，王瑶指着小欣悄悄问我，说那个女生怎么不搭理你，你俩是不是有一腿。我苦着脸，说这次你可真猜错了，她初中就是斌子的姘头了。
到了饭店，众人一圈坐好，斌子看了看人，说豆儿咋还没来呢？
斌子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没见豆儿。豆儿也是我们一好朋友，说话特逗，是我们的开心果。有人就说，上午就给豆儿打过电话了，谁知道怎么现在还没有来。斌子正准备打电话，就见豆儿鼻青脸肿、哭哭啼啼的从外面奔了进来，身上也是脏兮兮的。
“咋回事啊豆儿？！”斌子一脸吃惊。
豆儿奔过来，哭着说道：“斌哥，三瓜子打我！”
一听三瓜子这名，众人都吃了一惊。在我们还上小学的时候，三瓜子就已经是我们这赫赫有名的大混子了，如今我们高中毕业，他也三十多岁了，依旧整天游手好闲，靠吃小吃街的保护费过日子，整天领着一帮铁厂的子弟招摇过市。
铁厂是国营企业，早就因为效益不好挂牌宣布倒闭了，职工们每个月领国家几百块钱的补助金。就是这帮人，在三瓜子的带领下，俨然成了我们这里的一霸，一帮人又赖又刁，整天吃喝嫖赌，派出所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抓了放，放了抓。
就在刚才，豆儿在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了蹲在路边吃西瓜的三瓜子等人。三瓜子问豆儿有没有钱，豆儿说没有，三瓜子就叫过去搜身，结果搜出来十二块五毛钱。
再接着，三瓜子就把豆儿给打了一顿。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干这种事，也不知道他妈的丢人。
斌子听完以后气的不轻：“你没跟他提我的名字？”
豆儿哭丧着脸：“提啦，三瓜子说你算个屁，给他舔蛋都不够资格。”斌子和我如今都是在外地发展的不错，在本地也就初中闯出来的那点名声，三瓜子没把斌子放在眼里也很正常。
“操，跟老子干他去！”斌子气的脸上青筋毕露。约莫一年没见他，斌子现在更加强壮了，那一身的肌肉和郑午不相上下。
在斌子的招呼下，众人立刻纷纷动身，豆儿赶紧说不行啊斌哥，三瓜子他们有二十多人呢，估计打不过。确实，三瓜子他们都是三十多岁身强力壮的成年人，而我们都是十七八的青少年，在体能上已经有所不及，而且我们满共才十几个人，在人数上也是大大不及。
“怕他个鸟，跟老子走！”斌子豪气干云。在外面混出来的，底气就是不一样。
有斌子牵头，众人纷纷跟上，初中时候大家跟着斌子打架，基本赢多输少，我和王瑶也笑呵呵地跟着后面。王瑶揶揄说，在东城、西城打架还不够，回来你老家还得打架？我说没办法啊，接触的就是这么一帮人，而且那三瓜子不时好东西，咱们就当为民除害啦。
说来也有意思，有些人团结在一起是为了不被人欺负，比如我们；而有些人团结在一起是为了欺负别人，比如三瓜子等人，连小孩子的十二块五毛钱也抢，简直不要逼脸。
出饭店的时候，斌子顺手抄了一把铁钎，其他人也纷纷拆凳子、卸桌腿，老板出来制止，斌子甩给他两百块钱。我和王瑶都站着没动，斌子问我用不用家伙，我说不用。
斌子知道我和王瑶的实力，没有多嘴。
众人出了饭店，在豆儿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三瓜子。大中午的天气相当炎热，没走一会儿众人都汗如雨下。
小欣手里拿个凳子腿，从人群侧边绕了过来，看着王瑶说：“美女，我们去打架呢，你还是在这等着吧，别一会儿伤着你了啊。”语气里的揶揄之意十分明显。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完了，以王瑶的脾气，还不当场甩小欣俩耳光啊？结果王瑶微微一笑，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我老公会保护人家的。”
听王瑶这么说话，我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她竟然还会撒娇？！小欣的脸颊抖了两下，笑道：“希望如此吧，别一会儿打不过了，你连跑都跑不了。”
王瑶跟我回老家，为了给我挣面子，特意穿了一双高跟鞋，要跑的话确实不太方便。王瑶还是不气，抱着我的胳膊，依偎着我，用鼻子哼哼道：“不会啦，我老公肯定会保护我的。”
小欣的脸颊又抖了两下，意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显然是“这他妈就是你找的对象？”的意思，沉默不语地扭过脸去走到人群前面去了。
我都快笑死了，看着依偎着我胳膊的王瑶，说你咋变成这样了。王瑶站直了身体，瞥了我一眼说，怎么，不喜欢啊，我决定在你朋友面前扮淑女呢。我说喜欢喜欢，我希望你每天都这么温柔。
王瑶也来了精神：“好，在老家这两天，我就装淑女了，打架的事我不干啊。”
我说不用你，有我在呢。
“斌哥，他们在那！”前面的豆儿突然叫了一声。
众人停下脚步，只见马路对面有一排西瓜摊子，三瓜子等人就分布在摊子后面，打扑克喝啤酒什么的，一帮人闹哄哄的，过路的见了都绕道走。
看着这些摊子，我有点懵，走过去说：“三瓜子啥时候改行卖西瓜了？”
“嗯，他把这条街的西瓜都垄断了，卖的价比别地儿都贵一倍，大家现在宁肯多绕两条街，也不到他这买来。”斌子冷笑着说。
三瓜子这人确实蠢的可以，手上有实力，有势力，却一点都不会赚钱，难怪连豆儿的十二块五也要抢了，活该他三十多了还是个穷逼。有人混，能混上钱来，有人却始终吊儿郎当，三瓜子就是后者。
“哦，这白痴。”身为东城东街老大的王瑶自然嗤之以鼻。
众人“哗啦”一下都看过来，王瑶这才意识到破了功，连忙抱着我胳膊娇滴滴道：“哎呦，老公，人家好想吃西瓜啊……”
我乐呵呵道：“行，我一会儿给你拿两个大西瓜吃。”
“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一声不轻不重的“嘁”声从小欣那边传了过来。
“走了。”斌子脚下踏着拖鞋，提着铁钎，大剌剌朝三瓜子走了过去，一帮人穿过马路，走向西瓜摊前。
这帮人又是铁钎又是桌子腿的，傻子也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一条西瓜摊子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唯有三瓜子还坐在躺椅上面，像是没看见斌子似的，在椅子上晃啊晃的。
有些路人迅速占据最佳地形，等着看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恶战。
我们来到三瓜子的西瓜摊前，一条街上的铁厂子弟也迅速集中到了三瓜子身后，足足有二十多人，大多都打着赤膊，臂上、背上刺龙画虎。
三瓜子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一划拉，露出两只凶悍的小眼睛来，乐呵呵道：“哟，这不是斌子吗，放学啦，作业写完没？”
斌子咧开嘴：“你妈给我写呢。”

第883章 作逼娘们
斌子在我们这有点名气，但仅限于我们这个年龄段。
在三瓜子这种人眼里，斌子还是个卵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所以三瓜子才问他写完作业没，而当斌子说出“你妈给我写呢”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三瓜子果然大怒，顺手抄起旁边木桌上的一把长约三十厘米的西瓜刀，狠狠一刀便朝斌子插了过去。
三瓜子能混到今天，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一下又急又猛，如果斌子是一般人，肯定就中招了。斌子却不慌不忙，狠狠一铁钎拍下去，就听“咣当”一声，铁钎和西瓜刀撞在一起。
三瓜子打着赤膊，身上的肌肉绷紧，想凭力气压过斌子，发现却是徒劳，两只眼睛顿时惊恐不已。“咣”的一声，斌子不光拍开了西瓜刀，还狠狠一铁钎拍在了三瓜子的脑袋上。
三瓜子顿时头破血流，身子也跌到了一边。与此同时，三瓜子的手下一哄而上，和我们这边的人打了起来。
三瓜子那边普遍用的是西瓜刀，还有用秤砣的，而我们这边都是凳子腿，在武器上有所不逮。不过斌子冲在最前，跟孙悟空似的疯狂地舞着手中铁钎，一寸长一寸强，再加上他的猛劲儿，又有两三个人被他拍的头破血流。
我撇下王瑶，迅速冲上前去，缠龙手频频使出，这些铁厂子弟虽然身高马大，但是在我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咔嚓”“咔嚓”“咔嚓”数下，我疯狂地卸着他们的胳膊，一个又一个的人捂着胳膊倒了下去。有人从旁边狠狠一刀削过来，斌子看见了，大喊了一声小心，我却顺手一抓刀刃，把我们这边吓得够呛，纷纷叫着左飞左飞。
我嘿嘿一笑，顺手将那人一脚踢飞，然后把刀柄抓在手里，众人看我的手一点事都没有，都是吃惊不已。有我和斌子这两个猛将，三瓜子那边的二十多人迅速倒成一片。
“老公，救我！”一声呼喝突然传来。
我回头一看，有个家伙不知何时窜到人群后面，竟然朝着王瑶攻过去了。以王瑶的实力，对付这人当然不是问题，但是她现在要扮演淑女，自然不能再动手了。
我一看左右，基本没什么事了，有斌子一个人就足够。于是我迅速冲过去，不等那人奔到王瑶身前，我便一脚将那人给踢飞了。
那人的身子直接飞到马路中间，把一个开三轮的老大爷吓了一跳。
“老公，吓死我了！”王瑶一把扑进我怀里，“呜呜呜”的假哭起来。我低声说，你演的还能再差一点么？王瑶狠狠捶了我一拳，然后呜呜地说：“我觉得……我演的挺好啊……呜呜呜……淑女不就是这样的吗……你赶紧配合我一下。”
“啊，没事了没事了，有老公呢。”我拍着王瑶的脊背，再回头一看，三瓜子那边基本全军覆没，有一大半都是被我和斌子干掉了，豆儿他们就是打个辅助。
“真是服了。”不远处的小欣瞪着我俩，阴阳怪气地说：“不让你来吧你还偏来，看看给左飞添了多大麻烦？”
王瑶磨了两下牙，继续假哭着说：“我……我离不开我老公，一会儿都不行……”
“操。”小欣骂了一句，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斌子虽然不知道王瑶在搞什么鬼，但也没有当众揭穿我俩，而是低头去满头是血的三瓜子身上摸索，不一会儿就把豆儿的钱给摸出来了。
“豆儿，拿着。”
“斌哥，多了……”
“操，就当利息了！”
临走，斌子又踹了三瓜子一脚，说三瓜子你听着，老子不管你在咱们这有多狂，以后在我面前夹着尾巴，不然老子下次弄死你。说完，他还抱了两个大西瓜，笑呵呵的走过来。
“王瑶，你不是想吃西瓜吗。”
“嗯啊，想吃想吃！”王瑶立刻满血复活。
斌子当场把西瓜打开，给了王瑶一块最好的，其他的也给兄弟们分了。王瑶吃起西瓜来也很淑女，一小口一小口的，不停地说真是好吃，自然引来小欣的一番白眼。
三瓜子他们如同丧家之犬，悄无声息地聚拢在一起，一声也不敢吭。我们吃完了西瓜，这才又返回饭店吃饭去了，好酒好菜的上了一堆，斌子在外面没少发财。
“王瑶，来咱喝一个。”斌子端起酒来。
“我不会喝酒。”王瑶娇滴滴的说了一句。
斌子直接笑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咋回事，但也没说王瑶。小欣直接端起酒来：“斌子，我跟你喝。”然后一仰脖，一杯啤酒便灌了下去。
“好，咱俩喝。”斌子也喝下去了。
“好厉害，我爸从小教育我不要喝酒的。”王瑶星星眼的看着小欣。
小欣一脸冷酷，说道：“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不会喝酒可不行啊。嫂子，飞哥是怎么和你好上的？”
“嗯，是他先追的我，追了我一个多月，死皮赖脸的追我，我被缠的没办法了，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王瑶笑嘻嘻的。
小欣哼了一声：“像你家教这么好，能受得了他这种天天打架的男生？”
“一开始受不了，后来就慢慢适应啦，男人就该这样子嘛，我跟着他也胆大了不少呐。”王瑶浅浅一笑，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斌子知道王瑶的底细，没忍住笑了出来，小欣还以为斌子在笑话王瑶，也跟着嘴角上扬了不少，看着王瑶的眼睛里多了不少鄙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喝的有些微醺，我去上了个卫生间，出来发现小欣站在外面。小欣靠在墙边，一脸不满地说：“你从哪找的这作逼娘们，恶心不恶心啊？”
我嘿嘿一笑，说她就这样，其实心地很善良的。
“你能接受了她，就接受不了我么？”小欣的语气突然变得柔软，移步走过来，双手攀上了我的腰。
我赶紧往后退，脑袋也跟着发麻，心想小欣可真有意思，上回和斌子表白，这回又和我表白，她这是啥意思啊，遍地撒网，逮着谁算谁？我说小欣你别这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我当你情人行不行。”小欣浅浅笑着，又走过来。
“那还是不必了，他情人已经一大把了，你得排到北京去。”声音从小欣身后传来，王瑶站在四五米外，一脸冷冰冰的。涉及到男朋友的问题，她也终于装不下去了。
小欣回过头，看着王瑶乍变的气场有些吃惊，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骂道：“你装什么呢，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我心说完了，就凭这句话，王瑶非打死她不可。果然，王瑶一脸阴狠，朝着小欣走过来。小欣也当仁不让，直接把袖子撸起来了，看样子还真准备和王瑶干一架。
王瑶这淑女也算是装到头了。
我的头顿时就大了，我肯定不希望她俩打起来，今天大家在一起高高兴兴吃饭，结果闹出这么一团子事来谁乐意啊？可我又不能拉架，拉小欣的话，王瑶能把小欣打死，拉王瑶的话王瑶能把我打死。
正左右为难呢，就听见豆儿在喊我：“左飞，三瓜子又来了！”
我一听，赶紧往饭店的方向跑去，王瑶和小欣也紧随其后。我去，三瓜子竟然还敢回来，这家伙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看来之前还是打的不够狠！
快跑到饭店门口，就看见一大帮乌怏怏的人，果然是三瓜子又领着人杀回来了。乍一看至少四五十人，又搬了不少救兵，三瓜子这些年不是白混的。斌子也站在门口，正和三瓜子对峙。
走到近处，我的心里一沉，我知道三瓜子为何这么有底气了。
三瓜子手里拿着一柄简易的双管猎枪，那猎枪的口子正指着斌子的脑袋。
“你牛逼啊，你再牛逼啊？”三瓜子咬牙切齿。他的头上还是一团子的血，显然没来得及包一下，便回家拿了枪、叫了人杀回来了。
斌子在外面混的挺好，也不会被这种阵仗吓到，龇着牙说：“少废话，你倒是崩啊？”
“操，你他妈别逼我！”三瓜子大吼，手指扣上扳机。
饭店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众人都紧张兮兮地看着这个场面——老一代和年轻一代的较量，是姜还是老的辣，还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我从人群里挤过去，站到斌子旁边，不耐烦地说：“三瓜子，你他妈拿把破枪吓唬谁呢，你在这崩了他，你以为你就不用偿命了？”
“呵呵，老子已经活够了，老子今天把你俩一起崩了。”三瓜子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我们两个。
看的出来，三瓜子这时候确实有点失去理智了——被一帮十七八岁的孩子打的那么惨，以后还真没脸在我们这旮旯呆下去了。面对这样的人，我确实有点头疼，空有一身的缠龙手功夫，却拿三瓜子手里的猎枪毫无办法。
我正琢磨怎么办呢，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不就是枪，谁没有啊？”
话音刚落，王瑶便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持着一把银色的小手枪，指住了三瓜子的脑袋，唇角轻轻一笑：“不如试试看，咱俩谁出手更快？”

第884章 霸气王瑶
王瑶的眼神凶狠，语气凌厉，一看就是道上的人，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
三瓜子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大概是没想到除了我和斌子之外，还有一个狠角色隐藏在我们团伙之中。话说回来，我们那一帮人里，真正做到枪不离手的就只有王瑶了。
斌子一看王瑶拿出枪来，登时也乐了出来：“三瓜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城东街的老大，王瑶。”
人的名、树的影，虽说王瑶的名气还没传到我老家来，可“东城”“老大”这些字眼说出来，也足够三瓜子尿一裤裆了。刚才还神勇彪悍的三瓜子，面色顿时变得有些惨白。
我们这边看向王瑶的眼神也都有些复杂，毕竟王瑶先前表现的可是又作又苏，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彪悍，还拿出支枪来，能不吓他们一跳吗。
但无论如何，因为王瑶的出现，我们这边的局势一下子就扭转了，众人复杂的目光也变得崇拜起来。作为王瑶的男朋友，我当然无比骄傲。
不淑就不淑吧，我就喜欢这样的王瑶。
王瑶轻轻用手枪点着三瓜子的脑袋：“你说你，刚才饶了你也就算了，自个又蹦出来找什么堵啊？你看看，闹的现在大家都下不了台阶。”
“我……我……我这枪里没有子弹，我就是吓唬一下斌子。”三瓜子冷汗直下，端着枪的手都有点哆嗦了，看来是准备把人丢到底了。
“哦，我有子弹，我不是吓唬你的。”王瑶手上用力，用枪口顶着三瓜子，将他顶到了边角的墙上。三瓜子知道大势已去，自个把头低下去了，猎枪也垂在一边，跟他来的兄弟都是一脸尴尬。
“你挺牛逼啊，说说今天这事怎么解决吧，要不留条胳膊，要不拿三万块钱，自己瞅着办吧。”王瑶一边说，一边用枪口戳着三瓜子的脑袋，每戳一下三瓜子都跟着哆嗦一下，生怕王瑶一不小心走了火。
“三万块钱，我拿三万块钱。”三瓜子迅速做出选择。
王瑶这才把枪收回来，说行，我们就在饭店里等着你，半小时以内送不过来，我就去你家找你。做这个，王瑶可是行家，无师自通，血脉遗传。三瓜子一听，逃也似的带着人迅速离开了，饭店门口也顿时变得空旷起来，那些看热闹的也渐渐散了。
“嘿，王瑶，可以啊。”斌子乐呵呵地走过去。
王瑶撇了撇嘴：“我第一次来，想装回淑女吧，结果还不偿我愿。都怪你和左飞，连个三瓜子都收拾不了，还得逼我一个女孩子出手！”
王瑶这么说话，我和斌子都不高兴了，立刻纷纷为自己辩解起来，说就算你不出手，我俩也能搞定三瓜子云云，你看他枪里根本就没子弹，吓唬不了我们如何如何。
王瑶听的都不耐烦了，转头说：“那个小欣呢？”
“小欣？你找他干嘛？”斌子有点懵。
我这才想起来，王瑶和小欣还有着恩怨未了呢。王瑶左看右看，我也跟着左看右看，小欣竟然不见了。王瑶切了一声，说刚才她要和我单挑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影啦？
斌子问怎么回事，王瑶指着我说，还不都是这家伙，在卫生间门口和小欣纠缠不清的……不听她说完，我就苦着脸说，姐姐，您这不睁眼说瞎话吗，我明明是严词拒绝于她，贞烈就跟孟姜女似的！看我自比孟姜女，王瑶“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其实我说的一点没错，在我俩之间，王瑶是强势的一方，我就跟她媳妇似的。
斌子弄清楚原委，便劝王瑶说算了，说小欣就是那样的人，没事就爱勾搭一下男的云云。王瑶说这种女的就欠收拾，狠狠打一顿以后就不这样了。
小欣是我们这圈的人，再怎么错斌子也会护着她，好生劝了王瑶半天，还承诺一定让小欣过来道歉，王瑶才不计较了。酒还没喝完，于是大家又继续回去喝。
吓退三瓜子以后，王瑶这淑女也是彻底装不下去了，于是回归本色，该干嘛干嘛，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之前斌子敬酒她不喝，现在她主动敬斌子酒，连干三杯，把斌子喝的都扛不住了。接着王瑶又和我其他兄弟喝，喝的他们纷纷叫苦，声声叫姐，求饶。
看她喝了不少，我赶紧劝，说媳妇你别喝太多了。王瑶看了一眼晕晕乎乎的我，说：“你还是关心关心自个吧。”于是我立马闭嘴了。
最终，王瑶独自喝下一杯酒，淡淡道：“哎，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王瑶确实能喝，我记得老早以前，就能把我给灌晕了。不过她只喝酒，从不抽烟，偶尔抽烟也是为了装……那个啥。
半小时以后，三瓜子果然派人送过来三万块钱。斌子没要，给王瑶了。王瑶拿着这三万块钱，先把饭钱和酒钱结了，然后给一桌的人发红包，平均下来每人两千，激动的大家直呼王瑶姐万岁，连我都看醉了。
人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王瑶给俘虏了，我和斌子反而成了配角。
因为三瓜子和王瑶在大街上动了枪，好多人都亲眼看见了，所以派出所也瞒不过去，过来两个警察要求王瑶回去配合调查一下。
我打了个几个电话，找了一下我爸以前的同事。我爸的关系圈还在，况且我爸调到东城也是高升，赶着巴结他的人多着呢，于是三两下就把这事给摆平了。
轻飘飘一句“两人的枪都是假的，闹着玩的”就过去了。
反正也没开枪，随便怎么说呗。
吃完饭、喝完酒，大家上街溜了一圈。我们这地方不大，之前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走到哪都是对我们毕恭毕敬的。我们跑到游乐场玩了会儿，又集体跑去看了场电影，晚上又跑去滑旱冰，玩的不亦乐乎。期间王瑶不停地让斌子把小欣叫出来，斌子则不断用拖字诀，说电话打不通啊，找不到她人啊什么的。
一直玩到挺晚，大家才各自散了。我带着王瑶回我老家的屋子，王瑶挽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走过一排有着路灯的马路，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拖的很长。
“没装成淑女，给你丢人啦。”
“哪儿啊，一点都不丢人，特给我涨脸，我就喜欢你这样。”
我把王瑶搂的更紧。
因为定期有保姆到我家收拾屋子，所以房间并不很脏，我们随便整理了一下便能睡觉了。之前在东城的家不敢太闹腾，毕竟我爸我妈都在呢，做点啥也很受钳制，现在则不一样了，一百多平米的屋子，完全属于我们两个，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我们先一起洗澡，往对方身上涂泡沫，出来后又互相给对方吹头发。王瑶的头发挺短，一会儿就吹干了，王瑶摸着她的头发，说要不要留长？我说不用不用，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原汁原味的你，然后狠狠在她肩膀上咬了一下……
我们在老家住了七八天，每天就是出去玩，玩完了回家休息，自己买菜在家做饭，充分享受这个二人世界。看得出来，王瑶不是一般的高兴。在过去的三年里，我真正陪她的日子确实不多。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却还要分离四年，单是想想就让人难过不已。所以，我们也就倍加珍惜现在的生活。不得不说，这是我们在一起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了，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任何事发生……
这期间，我们的录取通知书也陆续到手了。我拿到了龙城大学的通知书，王瑶也拿到了东城本地的大学通知书。我们把两封通知书放在一起，沉默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你会埋怨我不跟你一起到龙城吗？”王瑶问我。
“不会，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忙。”我把王瑶抱紧。
一个星期后，我们决定回到东城。
王瑶不能离开太久，东街的很多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不是她信不过她哥，只是她哥一肚子坏心眼，怕时间久了她哥生出点啥鬼主意来。而我，也要看看东、西二城的“精英队伍”训练的怎么样了。
我不在龙城修炼，自然要有其他事做。
临走之前，斌子才把小欣叫出来给王瑶道了个歉。这个时候，王瑶的气早消了，也没和小欣说什么，只让她以后自己小心一点，别再干那些招人讨厌的事。
某个早上，王瑶开了车，载着我往东城赶，快到高速口的时候，却被交警给拦了下来。我心里一阵紧张，因为王瑶开车好几年了，一直都没驾照，因为她年龄还不够啊。
果不其然，王瑶无证驾驶，和我都被请了下来。倘若是在东城，那不用多说，根本没人敢查王瑶。眼看着王瑶接受盘问，我赶紧打电话求援，找我爸那几个老同事。
一圈的电话打下来，有人告诉我：“不对啊左飞，我给交警大队打过电话，他们没在高速口执勤啊。”
不是交警？
我吃了一惊，刚刚抬起头来，便感觉到一阵极强的杀意从我背后袭来。

第885章 无形压力
杀意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它不是实质性的，却又真真正正的存在。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你在上课玩手机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寒意涌上后背，回头一看果然是班主任站在教室后门。像我们这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家伙，对杀意更是格外敏感。
我的身后明明无声无息，可我的心脏却像是一瞬间被人扼住似的，仿佛有一阵阴沉沉的风浸入我的皮肉、腐蚀我的骨髓。
我现在实力不低，不敢说比肩天龙，但是和天龙打，天龙想胜我也没那么容易。可这人仅仅是站在我的身后，便使我感受到极大的精神压力，一阵阵的寒意化作一片片的鸡皮疙瘩自我背后涌出。
我见过不少高手，马大眼、老尼姑、高老大、唐一剑，这些人已经是我生平所见最强，而身后这人给我的压力却远远要大过他们，两者根本不时一个量级，倘若他们是太行山，那身后这人便是喜马拉雅山，那种铺天盖地的杀意席卷过来，压的我几乎喘不上气来。
在他面前，我渺小的如同一只蝼蚁，一个声音不断在我心头响起；“不要动，动就死！”
于是我真的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我知道任何反抗在这人面前都是徒劳的。
烈日炎炎，几乎要将整个大地都晒化了，而我却冷的几乎要打哆嗦。高速路口车来车往，没人注意这里，交警查车是很正常的现象。
七八米外，王瑶还在接受“交警”的盘问，她在小心翼翼的道歉，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任何辩解都是徒劳。整个世界一片和谐，没人知道我的危险处境。
终于，身后有声音响起：“你好，左飞。”
从声音看，这人年龄不大，顶多三十岁左右，声音带有磁性，好听极了。这么年轻，竟有这么深的修为，比之马大眼、老尼姑这些老家伙还厉害，真不知他是怎么练的？
“谁？”我忍着心头的寒意，问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人淡淡地说出这八个字。
果然！
能有这么高深的实力，还找上我和王瑶，除了星火，也别无他人了。这一天我知道会来，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的来。我们杀了高老大，杀了星火七绝武士，把星火在西城设立的分部基地夷为平地，人家怎么可能不找我们报仇？
“有何贵干？”我好像在明知故问，可我看着七八米外的王瑶，还是觉得有点难过。我宁肯自己死，也不愿王瑶陪着我死。
这人只是站在我的身后，没用任何武器顶着我或是胁迫我，可我仍旧连头都不敢回上一下。只听他缓缓说道：“杀我星火中人上百，不在龙城孙家这个大宅里躲着，还敢在外面晃荡，你的胆子很大嘛。”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似乎没有一丝的感情波澜。
我呼了口气，说道：“生死有命，有什么好躲的？”
“呵呵。”后面的人竟然很罕见的笑了起来：“我现在还不杀你，咱们龙城再见吧。”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星火一次次放过我们，到底是为什么？
身后没有声音，那阵恐怖的杀意也随之消失。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条宽阔的水泥马路，那个神秘的青年不知到哪里去了。我突然反应过来，上次在火车上帮我接电话的，会不会也是他？
“对不起嘛，我保证回去就考驾照，警察叔叔放过我这一次行不行？”身后传来王瑶撒娇的声音，她倒是也很善于利用美丽的武器。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下不为例啊。”假冒的交警同意放过王瑶一马——倘若是真的，肯定不会放过。
“谢谢警察叔叔！”王瑶的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
交警们坐着警车离开现场，我也走到了王瑶身边。王瑶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哎呀，真是吓我一跳，无证驾驶可是要拘留十五天的！还好我长得漂亮又会撒娇，否则这次可真过不去了，回去一定要考驾照，一定！”
坐进车里，穿过高速收费站，我才告诉王瑶，刚才那些交警都是假的，把刚才的事情也都说了。王瑶皱着眉，沉默下来，只有引擎声不断响起。
“看来，龙城危机四伏啊。”许久，王瑶才道。
“嗯。”
“劝你不去龙城，是不是行不通？”
“王瑶，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王瑶为人仗义，有什么事都先想着朋友，和朋友共患难、共风雨，绝不会半路脱逃，她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我意外。
许久，王瑶才叹了口气：“或许，有喜欢的人以后，变得自私了许多吧……”
回到东城，王瑶去东街处理事情，而我先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高速路口的事和他说了一下，又到北街转了一圈。现在的我属于甩手掌柜，把一切事宜交给裘开心处理。
裘开心是孙孤命的铁杆兄弟，孙孤命的“遗书”里吩咐裘开心一众人誓死效忠猴子，所以他们也兢兢业业的服务于我。
之后，我又联系了白义，查看了一下他们的训练情况，从特种部队出来的教官果然给力，将东城筛选出的二百人训练有素。又到西城转了一圈，也是一样效果，天龙对那两个教官赞不绝口，直称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白义告诉我，磨练队伍是一个长期过程，单单暑假两个月肯定不够用，所以他决定在我们的人里重点培养出两个队长来领导队伍，东城西城各一个，这样等他们离开以后也能继续维持队伍的战斗力。
我说可以，让他自己看着办即可。
忙完这些事后，还有一个月才开学，因为高速路口的事，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在经过王瑶的同意之后，决定提前赶到龙城，和猴子他们一起加强训练一个月。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在我爸的指示下，拎了好烟好酒去看望王瑶她爸。自回来东城，我还没在她家吃过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愿意看见王厉，王厉现在依然对我敌意重重，觉得我不光夺了他的妹妹，还夺了他的东街，简直恨我入骨。
当然，我现在也不怕他，我现在至少能对付五个王厉。可我和王瑶在一起，以后那是要结婚的，和王厉也是亲戚，闹的太僵也不好看，所以尽量就躲着他吧。
只是明天就要走了，不来王瑶家里不行。
和往常一样，王红兵对我热情如故。王厉在他爸面前对我也挺好，但只要王红兵不在跟前，王厉立刻化身咬人的恶狼，看着我就露出森森牙齿，迫不及待地想吃了我。
“小子，别被我抓着机会，一抓着机会我就杀了你。”王厉坐在我旁边，一边剥蒜一边吓唬我，王厉现在被他爸磨的天天在家干家务活，洗完扫地择菜无所不做。
我有些不耐烦，说别等有机会了，一会儿吃完饭了，我在小区后面的广场等你。
“行啊。”王厉一把将蒜捏的粉碎，露出一双凶悍的小眼睛。
我多想告诉他，我现在轻轻松松就能把砖捏的粉碎。
过一会儿，王厉把剥好的蒜送到厨房，便传来王红兵的痛骂：“我操你个小兔崽子怎么把蒜弄成这样了你他妈连蒜都剥不了还能干得了啥……”
吃过饭后，我和王瑶的家人告别，王红兵也嘱咐我有时间常来。
“你俩有时间赶紧把事办办，不用非得等到大学毕业，知道没？”
“知道了叔。”
其实我和王瑶已经拜过堂了，我俩就是实打实的夫妻。
下了楼，我便慢悠悠地踱到广场。此时八点刚过，月上梢头，小广场里音乐阵阵，大妈们纷纷起舞，一派盛世和谐的景象。等了一会儿，王厉便姗姗来迟，手里还拎着两个开水壶。
——借着打开水的名义才出来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把他领至一个无人角落，王厉把开水壶放下，饿虎扑食已经冲了上来，狠狠一拳砸向我的面门。在普通人里，王厉确实够彪悍了，不愧是王红兵的种。
我不慌不忙，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先扣脉门，再捏关节，轻轻松松就把他的左臂卸了下来。
“嘶……”王厉倒吸一口凉气，右手又摸出一把刀来，狠狠朝我捅了过来。别看这家伙天天做家务，彪悍的气势一点都没改变。
我使出一招罗海生教我的空手夺白刃，轻轻松松地就把王厉的刀夺了过来，不等王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便一拧他的胳膊，又将刀子抵在他的喉上。
“大舅哥，服了没有？”
“服你……”
不等他骂完，我又把他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卧槽。”王厉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奈地说：“怎么见你一次变强一次？你在哪练的，能不能介绍我也去？”
“介绍你干嘛，等你变强了再找我事？”
“拉倒吧，你和我妹妹都几年了，真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做啊？”
我笑了一下，蹲下身去帮他把两边胳膊装好，说道：“厉哥，我介绍你个去处……”
打一棒子，总得给个甜枣，我给白义打了个电话，让他再接收个人。
“这都训练一个月了，我怕那人跟不上我们的进度啊。”白义说。
我看看王厉。
“他没问题。”
第八卷 龙城&#183;兄弟的意义

第886章 龙城大学
有我担保，王红兵同意放人。
“这孩子是需要历练历练，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王红兵如是说。
王厉得知在那接受训练的全是我的部下，还叽歪了两句，说岂不是他也成我部下了。我说你爱去不去，王厉也没办法，乖乖的上路了，说自己年纪一大把了，发挥发挥余热也行。
没过几天，白义就兴奋给我发电话，说捞到宝了，新来的这家伙强悍无比，没几天就赶上了大家的进度，还把其中成绩最好的给干掉了。白义还告诉我，他决定让王厉做东城这支精英分队的队长。我说行啊，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操心着点他，那家伙一肚子坏水儿，不好管教。
白义呵呵一笑，说到了他的训练营，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而我也到了龙城，和猴子他们汇合，也开始了自己的训练。照旧是罗海生辅导我，照旧是在那玻璃罩里磨练，日复一日的汗水和辛苦，使得每一天都过的充实无比。
有了两次大闹孙家的经历，已经没人再找我们几个麻烦了，每天正常的训练、吃饭、睡觉。但我们几个仍旧像是外人一样，似乎被孙家的权力中心隔离在外——这好像是句废话，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外人，虽说有孙家老爷的承诺，但我们毕竟还没正式进入孙家做事。
看得出来，这座表面上平静和谐的孙家大宅，暗地里其实涌动着不少的惊涛骇浪，每天都有人神秘兮兮的出去做事，经常有人浑身是伤的回来，孙家的医疗中心每天都住满伤者。
能住在孙家内部医疗中心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可想而知外面受伤的人更多。尤其是近十几天来，受伤的人更是越来越多，经常能看到有伤者被急匆匆的送回来。
孙家在和谁战斗？已经到了如此白热化的状态了吗？
猴子没告诉我们，我们也没多嘴去问，不过我们都看的出来，猴子现在有些焦虑，甚至经常亲自带队出去，而孙家老爷召见猴子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似乎正笼罩在这庞大的孙家大宅上空。
每一个人都行迹匆匆，每一个人都面带忧虑。
猴子有独自的修炼场所，有独自的生活、用餐区域，而且时不时的要出去办事，所以我们虽然同在孙家，但见面的次数着实很少，大多时候都是我和黄杰、郑午在一起。
哦，马杰那个家伙就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在孙家的影子部门一扎就是几十天不露面，真真正正的成了影子，我都快忘记这家伙的存在了。
某日，我们几个训练完了在一起吃饭，意外发现整个餐厅的气氛都不大对劲，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悲凉、痛苦的气氛，而且大多数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朵白花，甚至有人的袖子上还挽着一块黑布。
这是什么大人物去世了吗？！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置身于其中，却完全置身于事外，被整个孙家大宅隔离出来。我们回到房间，帮我们更换房间用具的阿丽丝的胸前也别着一朵白花。
我们忍不住问了阿丽丝，但阿丽丝没有告诉我们，沉默着退了出去。
一连过了好几天，我们又意外的发现，一支殡葬队伍穿过整个孙家大宅，朝着庄园后方的蒙山深处走去了。我知道，那里有座墓园，专门用来埋葬于孙家有功的人士。
果然有人死了，而且死的还不是一般人。
可是，是谁呢？
直到某天晚上，神情萎顿的丁录羽来找我喝酒，我才知道死去的是他二叔，他父亲的拜把子兄弟，五虎上将中排行老二的费无敌。为了给费无敌报仇，丁开山领着兄弟在外面征战，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回来了。
“到底是谁？”我问。在整个龙城，竟然有人能把孙家逼到这种地步！
丁录羽告诉我，龙城本来有三大势力，孙家是其中一个。这三大势力本来鼎足而立，各不相让，反倒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三方虽互有摩擦，但一向平安无事。
但就在上个月，另外两大势力突然联起手来共同对付孙家，孙家现在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连日来不断征战，正是相当艰难的时刻。我一听就急了，说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我们在东城西城都有人，随时可以调遣人手过来，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丁录羽摇摇头，说还不到那一步，现在三大势力相斗，尚属于龙城自身地下势力的角逐，所以政府一方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其他城市的势力搀和进来，龙城警方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孙家毕竟存在上百年了，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远不是另外两股文革后才成立的势力能比，所以虽然腹背受敌，但还能应付得了。
“我们小一辈的人都想上场，但是孙家老爷不同意，他说我们是孙家未来的希望，让我们努力提高自身实力，以待将来替补而上，以免造成人才断层的现象。”
孙家老爷高瞻远瞩，为了大局着想，所以并未动用这一支后备军。至于迟迟不用我们，想必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而猴子长期奔波在外，则因为他是小少爷，未来的孙家家主，属于“御驾亲征”的意思，给前方征战的将士一些士气，大多时候并不需他亲自上场。
得知孙家现在的处境，想到猴子身上的压力，我们几个说不急是不可能的，但孙家既然还不用我们，也就没地方使劲了。我们暗暗商量，去了新学校以后，迅速拉起一支力量来，以备随时志愿孙家。
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猴子并未受家事的影响，和我们一起到龙城大学报道，而郑午和马杰则去他们的专科院校。龙城很大，两所学校也隔得很远，所以他俩一开始就不和我们同路。
这是在龙城，猴子的地盘，终于变得阔气一些，不像之前那么抠抠搜搜了，出行也是坐着孙家派的汽车。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奔驰商务，里面配备了真皮沙发和家庭影院，还有喝咖啡的小桌。
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冒着凉气的可乐，看着窗外的马路、行人、电动车，我真心觉得，有钱真好啊。
今天，我们三人都把自己拾掇的无比帅气，毕竟是第一天报道，要给同学留下个好印象。我一向如此，至于他俩为啥突然改了性子，不再随便套个汗衫踏个拖鞋就出来了，这我还真不清楚。
一路上，猴子不改逗逼本色，不停地和我们开着玩笑，仿佛孙家的那些麻烦事都不复存在。
“看见那幼儿园没，以前我在里面是老大。”
“看见那养老院没，以前我在门口吼一声，没一个敢和我呛声的。”
到了龙城大学门口，奔驰商务缓缓停下，这里早已人山人海，新生开学的第一天端的热闹无比。奔驰商务虽然比不上直升机那么扎眼，但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们三人纷纷下了车，相比其他大包小包的学生，一身轻便的我们还真是个异类。往校门口一站，无数道目光集中过来，各种闲言碎语也飘过来。
“哪家的富公子啊。”
“这样的人也能考上龙城大学？花钱进来的吧？”
“骚啊，开学第一天坐奔驰，咋不坐阿斯顿马丁呢，还是不够有钱！”
和司机告过别后，我们仨缓步进入龙城大学，国家一线重点大学就是不一样，那校门就宽敞、阔气的不像话。来过大学才知道，这和高中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西城五中是西城最豪华阔气的学校了，和龙城大学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可不是嘛，根据网上搜来的资料，这里面常驻学生就有好几万，连校区都分成三个，分属不同地段，有时候从宿舍出来，上个课还得坐半小时公交车！龙城大学就一个字，大，超大！
我们三人没带行李，只带了必要的证件，办过手续之后，便去宿舍报道。我们仨根据不同兴趣，报了不同的专业，分属不同的院系。一问才知道，我们仨这回彻底分开了，连宿舍都在不同的校区。
我在A校区，黄杰在B校区，猴子在C校区，吃个饭想集中集中都得半小时。还由不得我矫情感伤，猴子和黄杰就和我说了拜拜，各自赶往各自的校区。
我所在的A校区就是龙城大学的主体校区，也就是我们报道的地方。我站在熙熙攘攘的校园里面，看着左右三三两两的人群，有和朋友结伴一起来的，有在父母陪同下一起来的，就我一个人看上去那么孤单。
让我一瞬间想起刚在东城一中报道的时候了，那时候也是我一个人。
再之后，三年里辗转了五所学校，就再也没孤单过了，走到那都有兄弟陪着。
得了，来不及伤春悲秋，还是赶紧找我的导员，然后分宿舍去吧。那时候我还没想到，刚进宿舍认识的第一个人，会对我后来的影响那么大，以至于改变了整个龙城的格局！

第887章 舍友林奕
找到导员，让我有些意外，因为导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而且长得还挺漂亮。
在我印象里，导员都是那种三四十岁的青年或青中年，没想到还有这么年轻的导员。导员就相当于大学里的班主任，不授课，负责学生事宜。
导员姓苏，叫苏晨，一个清新脱俗的名字，人也像清晨的一缕清风，笑容挂在脸上，温柔写在眉间，让人心旷神怡。
我找到苏晨的时候，她已经被一帮学生包围，正在匆忙地办理学生事宜。有美女导员，学生们都表现的很兴奋，也是争先恐后的帮忙，我想献殷勤都挤不进去，所以就在旁边乐呵呵看着。
在其他学生和苏晨的攀谈之下，我才知道苏晨还在我们学校念研究生，兼职我们这批学生的导员，因为可以加学分什么的。
有人嘴贱的问苏晨有没有男朋友，苏晨笑眯眯地说有了，大家一阵长吁短叹，也有人精神抖擞，说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撬不了的墙角！
面对这样的调戏，苏晨也一笑置之。
怎么说呢，虽然龙城大学是高等学府，将一般学生都排除在外，但还是少不了一些猥琐男的存在，谁说学习好的就没有色狼、渣男了？据我观察，比例可能更大！
终于轮到我办理事宜，苏晨眼睛一亮，说：“来了个小帅哥啊！”
我嘿嘿一笑，说：“苏老师，烦请多照顾了。”
互相留过手机号以后，苏晨便给我安排了寝室，让我到指定地点去领取铺盖和生活用品。龙城大学虽大，但宿舍楼却有些老旧，墙外爬着一片绿色的藤蔓植物倒是挺好看的。
我抱着一堆东西进楼，走廊里也乱糟糟的，各个寝室里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不断有人抱着铺盖和我擦肩而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来到我的寝室，我的双手腾不开，便用脚把门踢开了，铺盖挡着我的视线，我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一阵烟味最先飘了过来。上大学，都是成年人了，抽烟倒是也没什么。
我把铺盖扔到我的床上，朝着寝室四周打量而去，这才发现是间六人寝室，其他床板还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床和靠窗的一张床上有人了。而靠窗的一张桌边，坐着一个青年。
我们都上大学了，实在不好意思再称少年或青少年了。青年长得眉清目秀，身上似乎有股贵气萦绕，不过此刻的他坦着上身，背后刺着一条大青龙，龙头在肩膀，龙尾在腰间，脖子上戴着一条大粗金链，手上夹着一根燃着的烟，旁边的桌上搁着一盒中华。
标准的社会人打扮啊，也就是这身社会人打扮，将他本身含有的一些贵气给冲淡了。
这样的人，我在东城、西城见过不知多少，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会在龙城大学这座高等学府也能见到这样的人。
在我的想象中，这边应该都是学霸，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张嘴就是建设四个现代化什么的。当然，我也不是说混子、地痞就考不上龙城大学，我和猴子、黄杰还考进来了呢，但是相对来说比例肯定要小。
这么小的比例，竟然还让我给遇上了？
而且还是刚进宿舍，碰见的第一个人就是？
注意到我的眼神，这人转过头来，和我四目相对。手中的青烟袅袅，自他的面庞萦绕而上。青烟后面，是一双好看的眼睛，眼睛里却透着一丝非常明显的凶狠。
他和我四目相对。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不动声色，他沉默不语，我摸不清他的底，他看不透我的人。
“抽支烟。”他突然说，然后把桌上的中华推了一下。
毕竟是舍友，表示一下诚意还是有必要的。我走过去，拿起他的烟，点着了搁在嘴里，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继续和他四目相对。我们一口一口烟地抽着，谁也没有和谁说话，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对方，像是在做一个“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我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手底有多少部下小弟，腰间更是缠着万贯，自然不会被这人的气势给吓到，所以很自然而然地和他对视。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把他扔出窗外。
过了一会儿，这人突然说道；“你不怕我？”
我一听就乐了，这人也太搞笑了一点：“我为什么要怕你？”
当我以为一场恶战就此展开的时候，这人却突然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先是把脖上的金链摘下来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听声音似乎不时金属；又把背上的纹身一撕——是的，我没形容错，他就是一撕，然后整张纹身就撕了下来，原来竟是那种专用的纹身贴纸！
紧接着，他便拍着桌子笑道：“哎呀，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装的流氓？”
当时我就惊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我以为这人混的特牛逼呐！
这人把金链子拿起来在我面前晃晃，说这是塑料的，然后又把纹身贴纸给我看，最后还把中华烟抽出来，里面装的其实是红河！我傻了，彻底傻了，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哈哈哈，没想到被你给看出来了。”这人挠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来，交个朋友，我叫林奕。”
我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说我叫左飞。这人嘿嘿一笑，说好名字好名字。我又问他，为什么要装流氓？林奕的眼睛一亮，说：“玩呀！能考上龙城大学的，肯定都是那种好好学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进来宿舍猛地见到有这么一个戴金链、有纹身的流氓，不把他们给吓尿了？”
听完他的解释，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而林奕的所作所为又充满创意，还无伤大雅，当然要引得我大笑了！
虽说林奕有些偏激，现在的孩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学习好又会打山口山和撸啊撸的比比皆是，但林奕说的那种人肯定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就算不时书呆子，看见林奕这样也吓一跳啊。见我这么支持他的创意，林奕便鼓动我和他一起玩，又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条金链子和一张纹身贴纸来。
“你的！”林奕递给我。
我去，这家伙准备的东西倒是不少！我二话不说，立刻把上衣脱了，把假链子戴上，又在林奕的帮忙下贴上贴纸。我的贴纸霸道极了，是一张全彩的关公，手里拿着青龙偃月刀。
“哥们，太帅了，这张贴纸就是为你而生啊！”林奕由衷地赞叹。
我去照了照镜子，感觉确实不错，弄的我都想真的去纹一个了。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开始！”林奕一脸兴奋，把他的龙也贴回去了，把“金链子”也挂在脖子上。
我俩对应而坐，都是坦着上身，露着纹身，挂着大金链子，各自点了一支烟，扮作一副深沉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果然有学生进来，一见这个场面就吓傻了，站在宿舍门口半天不敢进来。
“看什么看，进来吧！”林奕冷冷地说，我也跟着哼了一声。
学生硬着头皮进来，把自己的铺盖铺好，便不发一语的坐在床上了。林奕推了推桌上的中华：“来，抽一根。”
“啊，我不会。”学生连忙站起来，搓着手紧张地说道，看他的衣着打扮，显然是农村来的。
“这么大了，连烟都不会抽？”林奕又冷笑一声：“叫什么名儿？”
“李亚飞。”学生紧张地说。
“嗯，有钱没？”林奕继续说道。
“有。”李亚飞显然是受过欺负的，老老实实地走过来，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茬钱来搁在桌上，少说也有四五百块。肯定啊，新生第一天报道，谁口袋里还没有点钱。
林奕拨拉了一下桌上的钱，说我拿一半，另一半给你吃饭，没意见吧？
“没意见。”李亚飞把头低的更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估计是没想到努力考到龙城大学，竟然还碰到了这样的事，人生为何充满艰难……
看他模样挺可怜的，我赶紧冲林奕使眼色，意思是差不多就得了，别把人孩子真给吓哭了。林奕却眨了眨眼，意思是没事，把一半的钱拿走，剩下一半让李亚飞拿走，上一边坐着去吧。
李亚飞刚坐下，又有一个学生进来了。这学生身高体壮，足足有一米八五，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拎着铺盖，身上的肌肉呈古铜色，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他一进来，看看我和林奕，又看看旁边坐着的李亚飞，最后目光落在桌上的钱上，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站在门口一时没动。
林奕抽了口烟，淡淡地说：“愣着干什么，倒是进来啊。”
我赶紧冲林奕使眼色，意思是差不多得了，别真闹出什么事来，毕竟是一个宿舍的，以后还要处呢。

第888章 一见如故
那学生一听，便走了进来，一手把行李放在地上，一手把铺盖扔在床上。正收拾着呢，林奕突然又幽幽地问：“叫什么名儿啊？”
那学生头也不回：“赖致远。”
“哦，致远，志存高远，不错不错。”刚夸完赖致远的名儿，林奕马上话锋一转：“带钱了没？”
赖致远的手一下停止动作，放在床上僵了半天。我有点紧张，感觉这大个子可能会反抗，真打起来可不好啊，生怕林奕给玩脱了。结果赖致远把手伸进行李箱，摸索了一阵子便掏出一茬子钱走了过来，只见他唰唰唰数了一阵，往我们的桌上放了五百。
“我饭量大，自个多留点，行吧？”即便是交钱，也表现的不卑不亢，看来是比李亚飞见过世面。
林奕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可以。”
紧接着，又依次进来两个学生，一看就都是老实人，被我和林奕的模样吓住了。在林奕的威胁下，也纷纷拿出生活费的一半。
至此，我们宿舍的人算是到齐了，桌上也搁了一千多块钱。
宿舍里一片静默，大家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气氛尴尬、紧张到了极点，尤其是李亚飞，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走起路来和猫一样轻。
我又给林奕使眼色，暗示他差不多了，可以公布真相了。
林奕却像是没看见，一把抄起桌上的千把块钱，冲我说道：“左飞，咱吃饭去。”
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结果眼睁睁看着他穿了衣服，神态悠然地朝着门口走去。扯啊，说好的开玩笑呢，说好的逗大家一乐呢，怎么演的演的就成真的了，还要拿这钱去吃饭？这开学第一天，我还想和大家好好处呢，不能被这家伙带进沟里！
我一跃而起，扑向林奕的后背，一把就将他手里的钱夺了回来。
“哎……”林奕大呼小叫。
我也不管他，连忙把那些钱按数分给众人，边还边说不好意思，我俩逗你们玩呢，和你们开玩笑的云云。众人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但还是把钱给收下了。林奕还想再说什么，被我一把扯出门外。
“你干嘛呢？还真拿人家钱啊？”
林奕乐呵呵说：“哎，看那一大笔钱，你不动心啊？反正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吃了饭多好啊。”
我说毛啊，大学可不比高中，别乱收人家钱，小心被学校处理。林奕摇头说不会不会，然后又压低声音，侧身过来说道：“我上头有人！”
我抬头看了看上面，只是走廊的天花板而已。
林奕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左飞哥哥呀，我说的是那方面有人。”
我说我知道，我故意逗你玩的，就是有人也别说出来，低调点知道不？林奕点点头，冲我一笑，便拉着我手腕，叫我去外面吃饭。
龙城大学的A校区除了本身的食堂以外，还有一条独立存在的小吃街，我和林奕沿路过去吃了不少小吃，还没走到饭店就已经差不多饱了，便走进一家奶茶店里喝咖啡。
此时正是晌午，开学第一天，学生比较多，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新生进入龙城大学。先报道完的就没事了，等着晚上的新生大会就行。我和林奕聊了会儿天，知道这家伙就是龙城本地人，而且貌似家庭条件不错，从他手腕上戴的江诗丹顿就能看出一二。
林奕很幽默，也很风趣，看着就是个普通喜欢玩乐的二世祖。
我俩一见如故，聊的非常开心。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林奕并没他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更没想到将来的我会因为林奕和猴子闹的几欲分裂。
吃好喝好，我和林奕又绕着学校转了一圈。开学第一天，学校里热闹极了，到处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学生，还有热情接新的学长和学姐，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
看到有社团招新，我和林奕也跑过去看了看，各种各样的社团都有，文学社摄影社魔术社篮球社足球社，我正考虑着加个什么社团好，林奕已经站在了某个摊位前面。
“左飞，咱们加这个吧。”
我一眼摊位上方，挂着三个大字：“国术社。”
国术，即中国武术。
我嘿嘿一笑，说你对武术有兴趣啊？林奕立刻摆了个架势出来，说当然，我从小习武！我一看，架势还不错，有那么几分意思。国术社的摊位后面站着五六个学生，都穿着那种练功时的缎子服，看着倒是有几分意思。他们看我俩有加入的意思，赶紧给我们介绍起来。
“同学，加入我们国术社，共同发扬中国武术文化吧！”
“强身健体，还能行侠仗义、英雄救美，想让美女对你刮目相看吗，国术社是你的不二选择！”
“我们这里有洪拳咏春拳太极拳七伤拳，还有各种掌、腿、脚、刀、剑、棍法，应有尽有，想学什么就有什么！”
我乐呵呵问：“有缠龙手没？”
“有，缠龙手是很普通的国术，人人都可以练，不像降龙十八掌那么稀缺。喏，那位就是缠龙手的高手。”
听他说话，我差点喷出来，还降龙十八掌，有没有葵花宝典啊？不过听他说到最后一句，俩忙顺着他的指头看了过去。
是个身形消瘦的青年，冲我拱了拱手。
我就是练缠龙手的，看见同样练缠龙手的当然兴奋，便问：“你的缠龙手练到什么程度了？”
青年看了我一眼，说道：“卸掉你的胳膊没有问题。”
我一听就来劲了，立刻把胳膊伸出去，说你来卸我的试试。因为能练到他这程度就相当不错了，卸人关节需要强大的指力，当初我在猴子家的玻璃罩里没少吃苦。
那青年哼了一声：“你是在挑衅我？”
我愣了一下，说没有没有，就是想试试你的实力。青年更加不满，立刻双手变爪，朝着我的胳膊抓过来。我一看，正是那招旋转乾坤，速度挺快，姿势标准，确实下过功夫。
他一手抓我手腕，一手捏向我的关节，我只觉得手筋一麻。
青年把手收回，乐呵呵道：“怎么样？”
我甩了甩胳膊，说没卸下来啊，还能活动啊。那青年说你刚才没觉得麻了一下？我说是麻了一下，但这不用缠龙手也能麻啊。我伸出手去，在那青年的胳膊肘上捏了一下。
“麻了没有？”我问。
“……你是不是来捣乱的？！”青年有点不大高兴。
“没啊。”我莫名其妙。
“好啦好啦。”林奕赶紧把我拉开，冲里面的人说道：“报上我俩的名字呗，我们也要加入国术社！”
“好嘞。”守摊的一个小美女立刻拿出登记表来，记下我们的专业和电话，告知我们有活动会短信通知，到时候可以自由选择国术来练。
临走之前，我拿了一份国术社的资料，边走边看，才知道国术社在龙城大学已经存在十几年了，出过不少的高手，还在国内的武术比赛上还拿过奖，如今有一百多位社员等等，反正感觉挺高大上的。
加了国术社挺不错，里面的人就算不怎么厉害，也都是有点底子的，将来可以为我所用，支援猴子他们家里。我这么打算着，和林奕回到宿舍。
宿舍里，只有赖致远一个人，其他人似乎去吃饭了。
林奕吹着口哨，直接往床上一躺，而我和赖致远打了个招呼，并未再次为先前的行为表示歉意。赖致远连说没事没事，便顺势和我攀谈起来，我告诉他金链子是假的，纹身也是假的，就连桌上的中华都是假的，为的就是逗大家一乐。赖致远听了哈哈大笑，不断夸我俩实在太有创意。
“不过……”赖致远似乎想起什么，说道：“李亚飞好像去导员那里告状了，你俩小心一点。”
“什么？！”林奕一下翻身而起。
我也急了：“卧槽，有这小子电话没？”开学第一天就闹到导员那里，这不是纯心把我和林奕往死里整吗，到时候再给我俩弄个处分啥的，咋和江东父老交代啊。
赖致远说没有电话，建议我俩现在去找导员解释。
“不去。”林奕又躺下了，乐呵呵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一听他话，也跟着躺下了，心想老子见识过多少大风大浪，还能被这点小水花还吓着，大不了就是被导员约去谈心呗。苏晨长得漂亮，我还愿意和她多聊聊呢。
赖致远看着我俩，也没办法，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李亚飞和另外两个学生回来了。李亚飞一看我和林奕都在，立刻说道：“左飞，林奕，导员让你俩去一趟呢。”
我瞅了他一眼，没吱声。林奕则坐起来：“是吗，找我俩干嘛啊？”
“我不知道啊。”李亚飞心虚地说：“反正就是让你们去一趟，好像是你俩在宿舍收保护费的事，有人捅出去了。”
“谁捅出去的？”林奕继续问。
“我不知道。”李亚飞把头低的更低。
“操你妈，敢做不敢认？！”
林奕突然一吼，跳下床来便狠狠扇了李亚飞一个耳光。

第889章 结拜兄弟
李亚飞直接被这一耳光打懵了，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而林奕并未准备罢手，又狠狠一脚踹过去，李亚飞倒飞出去，整个人摔在对面的床上。林奕还要再打，我和赖致远已经扑了过去，一左一右地拦着林奕，不停地说算了算了。
虽然我也讨厌打小报告的，但也不想林奕把事闹的太难看。我和赖致远把林奕拖出宿舍，林奕不断挣扎着、怒骂着，声称要干死李亚飞。走廊里站出来好多学生看热闹，毕竟是国家级重点大学，发生打架事件还是很罕见的。
李亚飞在宿舍里一声也不敢吭。
宿舍外面，我和赖致远劝了林奕半天，林奕才慢慢消了气，说以后再慢慢收拾丫的。赖致远又劝我俩去找导员解释清楚，毕竟开学第一天，有个好的态度还是很重要的。
林奕觉得有理，就回宿舍拿了装着假链子和纹身纸的包包准备去找导员。我是无所谓的，去也行不去也行，林奕既然决定去，那我就跟着去吧。路上，林奕告诉我，一会儿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就行。我直接乐了，说兄弟，我可不是那种人，有什么事咱俩一起抗就行。
林奕连说不不不，说我误会他的意思了，又冲我眨眨眼，说你忘了？我上面有人！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林奕拍着我肩膀说没事，尽管推到他身上就行，他一个人能搞定的。
既然他这么坚持，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找到导员，我俩把事说了一下，林奕把假链子、纹身纸都给苏晨看了。苏晨是标准学霸，估计以前从没碰过这种事，当场就有些不高兴，说我们玩的有些太过火了，这里可是龙城大学，不再是以前的破烂高中了。林奕连说是是是，然后不停道歉，还把所有过错揽到他的身上，说不关我事，是他强迫我的云云。
苏晨问我是不是真的，我按着原先说好的，说是真的。苏晨便说那行，既然认错态度诚恳，又没酿成什么严重后果，就给林奕记个警告吧。我心想，这大学可不比高中，高中只要不开除、鸟事没有，而大学随便记个啥，对方方面面都有影响，况且第一天就记个警告，也太心塞了。
不过好在林奕上面有人，我正等着林奕拿出他的杀手锏呢，结果林奕已经拉着我出来了。我有些懵，说你上面的人呢？林奕见瞒不过去了，才叹口气说左飞啊，我上头哪有什么人，我上头只有天花板，前面都是我吹牛逼的。
我一听，说那怎么行，不能让你一个人抗处分，便要回去找苏晨。林奕又拉住我，说你这是何必，好不容易这样了，你再进去闹个处分，那不时脱了裤子放屁，白瞎我刚才的努力了吗？万一苏晨一怒，给咱两个更重的处分咋办？
我一想也是，既然这样了，就只能这样了。林奕这么仗义，我还是挺感动的，搂着他的肩膀说好兄弟，咱们以后有什么事一起抗。林奕冲我嘿嘿一笑，说要不咱们拜把子吧。
我有些吃惊，我和猴子他们认识这么久，也没谁提出过要拜把子。这种事怎么说呢，初中的时候玩玩还行，毕竟那时候年纪小，容易热血上头，动不动就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拜把子真是有点幼稚啊。
不过林奕一脸诚恳，我也不好意思拂了他的面子，便说好啊，咱们拜把子吧。我们左右看了看，闪身进入教学楼后面的一个花园。花园不大，正中间还有个喷泉，不过正值盛夏时节，绿色植被铺天盖地，倒是很容易隐藏身形。像这样的花园，龙城大学内部比比皆是。
我俩找了处小土堆，跪下来往上面插了三支香烟，互相问过年龄之后，我比林奕大上一些，于是林奕改口叫我飞哥。我俩相视一笑，便朝着土堆磕下头去，又说了些兄弟结拜时的誓词，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的话。
说完以后，这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飞哥。”林奕拉着我手。
“哈哈，好兄弟。”我也拉着他的手。
其实直到此时，我还是有点懵的，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人结拜了，不过开学第一天就交上这样的朋友，还是挺开心的。结拜了兄弟以后，我俩之间的话就更多了。
我说我还有几个兄弟，他们有的在龙城大学其他校区，有的在龙城其他学校，改天给他引荐引荐；他说改天到我去他家玩，说他家有个别墅，别墅后面有花园。
其实从谈吐和打扮上就看的出来，林奕是个富二代。
只是那会儿我俩虽然刚刚结拜，但毕竟还是不熟，所以各自仍旧有所保留，我没给他说我以前的事，更没跟他说我和龙城孙家有关系，当时也没想的那么远。
而他也没说他不是一般的富二代。
又在学校溜了一圈，我俩才回宿舍。下午无所事事，大家便在宿舍聊天，赖致远说他加入了篮球社，另外俩学生一个加了文学社，一个加了摄影社。我说我和林奕加了国术社，赖致远一听便笑了起来，说国术好，龙城大学的国术社很有名的，每年还和其他学校有比赛，而且奖金不低。
我们聊的挺热闹，唯有李亚飞一声不吭。仔细想想，这孩子也挺可怜，从农村考到龙城大学，本来是挺开心的，结果一进宿舍先被讹钱，后来又被甩了一耳光、踢了一脚，放在谁身上谁高兴啊？
虽说打小报告确实让人不齿，但这应该是他在学校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手段了。想到这，我就寻思着把李亚飞也拉进我们的话题里来，便问李亚飞报了什么社团。
“我……我也报了国术社。”李亚飞低声说道。
宿舍里一片静默。
“哈，你是想学点武术来打我吗？”林奕站起来，又捏着拳头朝李亚飞走过去。
林奕这人怎么说呢，仗义是挺仗义，就是有点太能欺负人，当然这也是好些富二代的通病。我赶紧上前把林奕拉住，说行了行了，别没事找事。我俩结拜了，林奕是我弟，当然得听我的，于是闷闷的回去坐了。我回头跟李亚飞说：“咱们都是国术社的，以后互相有个照应哈！”
聊了会儿天，赖致远便从行李箱里拿出个篮球，叫我们一起去打。
三对三斗牛。
我和林奕、李亚飞一组，赖致远和另外两个学生一组。过程就不多说了，想都能想的出来，林奕对李亚飞百般挑刺，把李亚飞训的跟孙子似的。我打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便坐到场边歇着，林奕也走过来，问我怎么不打了。我说你老针对人家李亚飞干什么，林奕说就是看他不顺眼，第一天就害老子记了个警告。
我也无话可说，再劝下去显得我有圣母病似的，李亚飞就是被林奕打死也和我无关啊。
林奕又上去打球了，他们五个人混着打，我就坐在场边给猴子他们打电话，一个一个的打，得知他们的入学手续、住宿手续都办好了，而且也各自有了各自的朋友。
“啥时候聚个餐啊？”我问。
“过两天吧，刚开学事多。”猴子说：“不跟你说了啊，我交了好多朋友……哎，哥们，借我五块钱行么？”电话便挂了，我也哭笑不得。
给猴子他们打完了，又给王瑶她们打，把关系不错的一些朋友问候了个遍。当然，也给上官婷和莫小花打了，她俩接到我电话都挺惊讶，说我还算有良心。
打了一圈，手机都快没电了。
我坐在场边，眼睛望着天边的流云，耳朵听着林奕他们呼呼喝喝的声音，心想人生或许就是这样，要不断的迎来新朋友吧。
晚上，新生大会如期举行，龙城大学的校长和学生代表，以及学生会主席纷纷致词，欢迎我们来到新学校，希望我们在这里度过多姿多彩的四年、不留人生遗憾的四年等等。
致完了词，又宣布我们明天开始军训，下面一片怨声载道，是个学生都不喜欢军训，觉得这种流于形式的东西毫无作用。当然，我倒觉得有点用，可以迅速认识同班的人嘛。
大会结束之后，现场又有不少社团招募新生，我和林奕还去国术社的摊子帮了一会儿忙。这次社长也在，让我们意外的是，社长竟然是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两条腿纤细修长，林奕一看就眼睛亮了。
“完了完了。”他捂着自己的心脏说：“我爱上她了。”
“哈哈，那你可得努点力，社团里追社长的多着呐。”上午接待我们的那个小美女笑道。
国术社的社长叫白灿，典型的冰山美人，站的笔直，却谁都不搭理，但新生依旧一团一团的往上涌。我突然明白龙城大学的国术社为何如此火爆了，有这么一个美女打广告，想冷也冷不起来啊。
“白灿，你们能不能把摊子摆远点？”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890章 亢龙有悔
隔壁摊子是跆拳道社。
国术社和跆拳道社，单听名字就知道其中有竞争关系。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两社之间的摩擦由来已久，上午在校园里招新的时候，因为社长白灿暂时不在，所以国术社的摊位面前门可罗雀，而跆拳道作为一种近年来在国内新兴的格斗方式，跆拳道社那边自然是人山人海。
而到了晚上新生大会结束之后，国术社的社长白灿亲自压阵，引得一片片男生过来报名，便引起了旁边跆拳道社的不满。
“说话的这人，便是跆拳道社中的骨干分子，名叫马良，是个好斗分子。”小美女咬牙切齿地说。
短短时间之内，小美女便迅速的给我和林奕讲清楚了这其中的恩怨纠葛，令我大为佩服她的语言组织能力，不愧是国术社负责招新的人物啊。
马良一说话，两边立刻安静下来，新生比较多，大家都看着白灿。
白灿冷冷说道：“嫌挤，你们不会走远点？”
“白灿，你装什么呢，是不是还想和我们跆拳道社打一架啊？”马良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跆拳道社那边的三四个人也呼啦一下跟了上来。
国术社这边也不必多说，立刻哗啦一下围在白灿身后，这边人要多一些，有七八个人。不过看马良志得意满的样子，似乎不惧这边人多，而且听他的语气，两社之前显然是打过架的，而且以跆拳道社的胜利为告终，所以马良才会如此嚣张。
国术会打不过跆拳道？
眼看着一场恶战马上就要展开，我吃了一惊，浑没想到重点大学也能发生这种事情，说好的学霸呢，说好的文质彬彬、斯文有礼呢？这地方竟然也是说打架就打架？
国术社这边报名的虽多，可都是新生，不会立刻参与到斗殴中来，纷纷闪到一边看热闹去了，估计也是想趁机看一下国术社的实力究竟如何。
白灿的面容依旧很冷：“马良，别逼人太甚。”
马良笑嘻嘻道：“害怕的话，就把摊位往那边挪挪，不然可别怪我当众揭穿你们国术社都是骗人的把戏，里面的人都是混吃混喝，什么降龙十八掌，什么独孤九剑，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心想，降龙十八掌啊、独孤九剑啊这些玩意儿肯定是假的，金庸小说里虚构的东西嘛，可少林拳、太极拳、太祖长拳这些都实打实的存在啊，公园里那些强身健体的老大爷们不都练着吗。在马良的威胁下，国术社这边纷纷红了脸，就连白灿的脸也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回呛的都没有了。
我也一下明白过来，看来国术社没少拿金庸小说里那些玩意儿出来唬人，难怪要被人家跆拳道社抓住把柄了！
怪了，国术社，宣传现实存在的国术就行，这玩意儿一抓一大把，干嘛要用小说里那些东西落人口实？旁观的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这对国术社的名誉可不是一般的损害啊。
见这边沉默下来，马良更加得意：“知道怕了？怕了就把摊位摆远一点！”
“操，欺负我女神，不能忍！”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奕就已经跳了出去，指着马良说道：“操，你敢说降龙十八掌是假的？好，老子今天就用降龙十八掌收拾你！别说我欺负人，就你们这几个，一起上！”
我吃了一惊，林奕这是……
“你……”白灿也吃了一惊，她还不知道林奕的名字，所以只能用“你”来代替。
林奕转过头来，笑嘻嘻道：“社长，我叫林奕，你先歇着，像这种小角色，交给我来收拾就行了。”不等白灿有所回应，他又回过头去，指着马良说道：“看清楚啦，我是大一的新生，今天才加入国术社的，下午才开始看降龙十八掌的秘籍，到现在只学了一招而已，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用降龙十八掌的招数来治治你！”
说着，林奕便伸出掌来，朝着对面那三四个人扑了过去。
马良等人一看，也纷纷围了上去。国术社这边也要一哄而上，白灿摆了摆手，说：“看看再说。”大家便安静下来。我也没上，我看林奕那么自信满满，感觉他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当然，打死我都不信他会降龙十八掌，他以为他是郭靖啊。
跆拳道以腿法为主，马良有意要当众杀一下国术社的威风，便第一个冲上前来，一个标准的侧踢飞向林奕的脑袋，动作潇洒利落，在空中发出噼啪的破空之响，连我都忍不住为林奕捏了把汗。
结果林奕不慌不忙，一掌拍向马良的脚掌，同时口中大喊：“降龙十八掌第一招，亢龙有悔！”
马良的身子顿时倒飞出去，重重跌倒在地。
围观的众人发出“呼”的声音，忍不住为林奕鼓起掌来，还有人大喊：“降龙十八掌真他妈帅啊，我也要学！”“卧槽，世上真有降龙十八掌？！”
而我却乐了起来，这哪是降龙十八掌啊，分明就是很普通很随意的一掌，不过因为林奕的速度够快，力道够强，所以才一掌把马良给拍飞了。
由此可见，林奕底子不错，确实有功夫在身，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他只是随意的去拍，所以我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路数，学的哪家的武功——当然，就算他在我面前露底，我也不一定认识，我又不是猴子那种百科全书，我现在就认识八极拳、回龙刀什么的。
林奕一掌便把马良拍飞，我们这边也是振奋不已，白灿的脸上虽然依旧冷若冰霜，可她的眉眼之间却引燃有了一丝笑意。哎，英雄救美这一招果然从古到今都十分好用。
与此同时，其他三四人也纷纷扑向林奕，这些人既然为跆拳道社招新，就算不是跆拳道社里的领导，也是骨干分子，所以也都有一定实力在身，至少是个四段啊五段什么的。
这三四人同时扑上，各自施展腿法攻向林奕，有前踢的，有勾踢的，有下劈的，各个出手凌厉，看的围观众人倒吸凉气，不由得为林奕紧张起来。林奕却不慌不忙，依旧双掌依次拍出，或拍他们脚，或拍他们腿，口中不时喊着：“亢龙有悔、亢龙有悔！”那些人便如失控的陀螺，纷纷被林奕拍飞了出去，各自跌在四周角落。
有功夫在身的人，无论练的什么功，速度和力量是最主要的。速度和力量上来了，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脚，或是一掌，都能发挥极大的效果。林奕就是如此，他有速度，有力量，所以简简单单的拍掌，也能把这些跆拳道社的家伙们尽数击飞出去。
不过这家伙实力到底有多强，我还真捏不准，看他现在面带轻松，脸带笑意，不像出了全力的样子。
不到五分钟，林奕单人便将马良一干跆拳道社的尽数摆平，自然获得周围一众新生的喝彩，四周一片鼓掌的声音。林奕四处拱手，说道：“谢谢，谢谢大家，我只是个国术社的新人，在白社长的引导下看了一点降龙十八掌的秘籍，没想到今天晚上就派上用场了……”
众人欢呼喝彩，都围上来要报名，要学降龙十八掌。怎么说呢，能考上龙城大学的一般智商都挺高吧，竟然也能被林奕这一番鬼话所糊弄，也是叫我哭笑不得。
当然，这也说明术业有专攻，物理题我做不过他们，说功夫他们可不如我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奕可真是出了个大风头啊，不光在众人面前露了脸，还给白灿挣了面子，白灿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这家伙真是个投机分子，太会把握机会了，既出了名，还抱得美人归！
马良一干人在众人的起哄下，喊了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的跑了。
白灿和众国术社成员已被新生重重包围，林奕也没急于这一时要和白灿说话，只朝我走了过来，一双小眼睛里得意无比：“飞哥，弟弟我帅不帅？”
我嘿嘿一乐，说帅，帅爆了。
“嘿嘿。”林奕还挺不好意思，“飞哥，你说我能搞定白灿不？”
“能，肯定能。”我给他加油打气。
我俩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白灿终于从人群包围中走了出来，来到我俩身前，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神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奕，谢谢你了。”
“咳，没啥谢的，举手之劳嘛。”林奕摸着脑袋。
“看你出手，就知道你是行家，在你面前露丑了。”白灿像江湖中人一样拱了拱手，说道：“说来不好意思，因为前几届的国术社有些冷清，所以那时的社长另辟蹊径，自己编了几套武功，对外宣称可以学降龙十八掌什么的，其实就是个噱头，说到底都是很普通的拳法、掌法而已，那么说只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玩意儿。没想到到了现在，反而成了被其他社攻击的口实。”
白灿一边说，一边摇头苦笑。

第891章 小试牛刀
白灿这么一解释，我和林奕便都明白了，连声说没事没事，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如此，要懂得包装自己才行，有点噱头很正常。见我俩能够理解，白灿呼了口气，继续说了起来。
在龙城大学，国术社的人不算少，但相比热门格斗所在的跆拳道社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所以两社有摩擦的时候，国术社往往居于下风。
而且修炼任何一门国术，都需要练好扎实的基本功，从扎马步、铁板桥开始学起，所以一开始相当枯燥，有的学生练上个把月，见没什么效果，就没兴趣了，每天混日子；而反观跆拳道，则能在短时间里爆发出惊人的进步，所以相当受人追捧。
意思就是说，国术社里虽然有几个高手，但大部分学生仍旧流于平庸，而跆拳道社那边则个个都有战斗力，初学几天的人就能上来叫板。
所以，国术社表面风光，其实一直很憋屈。
“不过现在好了，有你这样的高手加入，我们国术社一定会再次闪耀光芒！”白灿越说越激动，甚至主动握起了林奕的手。
所以说这女人啊，冰山不冰山，也要看对谁。被白灿主动握手，林奕自然激动不已，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当场就表了忠心：“放心吧白社长，我一定会为国术社鞠躬尽瘁的！”
白灿又问林奕平时练的什么功夫，林奕不好意思地说什么也练，从小跟着家人，杂七杂八学了不少，结果哪一门都不精。
白灿点头说那也挺好，以后在国术社里，林奕可以指导大家。
看他俩聊的欢快，我在旁边完全成了电灯泡，于是便不动声色地退了开来。报名的学生已经渐渐散了，国术社的摊子里面，几个人正在兴奋的讨论，说今天又招了多少人云云。
“左飞！”见我走过来，小美女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你那个朋友真棒！”
“那是。”有人夸奖林奕，我也跟着高兴，他是我结拜弟弟嘛。
小美女似乎对林奕很有兴趣，拉着我不停打听林奕的资料。我对林奕也一知半解，但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林奕不光身手不错，家里也很有钱，光手腕上那支江诗丹顿就好几万，引得小美女“哇哇”的惊叫不已。
“丁丁，你老和他说个什么劲儿。”一个青年走过来，把小美女给拉开了，正是之前声称可以卸掉我胳膊，却只是让我手筋麻了一下的那位练缠龙手的高手。
“我和他打听一下林奕的资料……”丁丁一边说，一边被青年给拉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练缠龙手那家伙明显对我有敌意了，说起来也怪我，听说他已经练到能卸人胳膊的地步，以为是真的，当时激动不已，结果有些失望，不小心当众揭穿了他，让他有点下不来台了。
新生渐渐散去，各家社团的摊子也开始收了，白灿提出要请我们去吃夜宵，大家开心的呼叫起来。在校区里面的小吃街，白灿包下一家吃肉夹馍、喝胡辣汤的小店，请我们七八个人吃饭。
白灿慷慨激昂，说要趁着大一新生开学，一鼓作气地重振国术社的声威。众人拍手叫好，林奕自然叫的最欢，忠心表的最快。白灿看着林奕，冰山一样的脸上露出丝丝笑意。
其实有时候，男生追求女生一点也不难，还要看男生身上有没有吸引女生的地方。在座的都是国术社骨干，借着劲头一个个表起态来。
这个说要做国术社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那个说发扬中国武术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云云。轮到我了，我也认真说道：“在大学四年里，我一定努力为国术社贡献力量……”
话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噗哧”一笑，接着声音传来；“就凭你？”又是那个练缠龙手的青年，此刻正翘着一条二郎腿，不屑地看着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听周围的人叫他小炳。
我这人脾气其实也不好，况且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哪里容忍得了小炳这种蝼蚁在我面前嚣张。我登时就怒了，正欲发作，林奕已经抢先一步站起来，指着小炳骂道：“操你妈的，你再骂我飞哥一句试试？”
我差点笑出来，林奕这家伙脾气比我更爆。林奕先前的实力是大家都看到的，小炳的脸立刻白了，半句嘴也不敢回。白灿也说了小炳两句，这桩风波才告一段落。
吃过夜宵，大家各回各的宿舍。我和林奕走在路上，林奕搂着我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飞哥，别的我不敢说，在龙城这地方，谁敢和你过不去，老子活剐了他！”
我微微一笑，没当回事，毕竟龙城身为山西的省会，虽然比不上帝都京城，但也绝对是藏龙卧虎，林奕说这话显然有点托大。
林奕继续说道：“飞哥，先前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只要弟弟我还在龙城大学，就保你在这无虞……”话未说完，前面突然走过七八个人来，各个手里都拿着钢管、铁链等物。
其中一人，正是马良。
我虽然一点没怕，可也忍不住想喊一句卧槽，龙城大学这地方竟然也有这种事情？后来我才知道，像这种级别的斗殴，龙城大学确实很少，但也不代表就没有了，尤其是几个男性居多的社团，比如篮球社啊、足球社啊之类的地方时有发生。
我也算是撞了狗屎运，第一天晚上就碰到了。
显然是马良被打，心中不服，于是又叫了同社的人，这回他们不用跆拳道装逼，改用传统武器了。林奕一见此情况，立刻低声说道：“飞哥，他们都拿着家伙，我恐怕不是对手，咱们躲一躲吧。”
说着，他便拉我往回走，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后面也过来七八个人，也是各个手里拎着各种家伙。林奕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道：“飞哥，待会儿打起来，我先拖着他们，你赶紧跑。”
我乐道：“我跑了，你呢？”
“我也能跑，他们追不上我的……飞哥，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林奕颇为无奈地看着我。
与此同时，两边十六七人，已经团团把我们给围住了。马良手里拎着根黑漆漆的钢管，指着林奕说道：“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咱们再来打打试试。”
林奕咬着牙，骂道：“马良，你真他妈卑鄙！”
“呵呵，你们不是国术社的吗，不是会降龙十八掌吗，有能耐再把我们全打飞啊！”马良舔着嘴唇，看着我俩的眼神像是看着两只肥羊。
讲真，即便是重点大学，不代表就没有人渣了。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林奕捏着拳头，谨慎地看着四周，悄声说道：“要是他们没拿家伙，我挑他们十几个不是问题。”
我低声问道：“那你现在能打几个啊？”
“四五个吧……”林奕叹着气说。
“行，剩下的交给我。”
“啊？”
林奕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头一个冲了上去。马良急了，大喊：“上，上！”转眼间，我便已经奔至马良身前，马良的反应倒是也快，狠狠一钢管便朝我的头顶砸来。
“飞哥小心！”林奕大喊了一声，赶紧上来支援我。
而我一不做二不休，一手抓住林奕的钢管，另一手捏向他的胳膊肘，就听“咔嚓”一声，关节便被我轻轻松松卸了下来。一声惨叫响起，我又狠狠一脚踹出，将马良踹倒在地。
与此同时，四五个人同时围攻过来，我手里抓着从马良那里抢过来的钢管，“唰唰唰”四处一扫，钢管砸向他们的脑袋、胳膊、脊背。
打脑袋的时候力道轻了一些，毕竟都是天之骄子，要是不小心打伤了，往大了说这是国家的损失。
打胳膊和脊背的时候则很用力，反正打断骨头也没事，便打的他们一个个都飞了出去。
也就是我啊，要是黄杰在这，才不考虑那么多，指不定打成他们什么样呢。
转眼间，四五个人便被我击飞了，瞬间又扑上来四五个人。
怎么说呢，这些平时在跆拳道社颇有手段的家伙们，在我手上一点便宜都讨不了，别看他们一个个叫唤的凶，其实水平未必比那些街头斗殴的流氓高多少。
除了对付马良用了一下缠龙手，再往后我就是用手里的钢管随便去击、去打、去砸、去劈，在速度和力量上就已经完全秒杀他们，现在又是我体力上的巅峰，自从打了三瓜子以后，有个把月没动手了，所以完全没把这些小角色放在眼里，对我来说不过小试牛刀。
再一转眼，我又把身边这四五个也搞定了，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我一回头，只见林奕把剩下四五个也搞定了。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刚把最后一个打倒在地。
我俩相距三四米远，在我们周围是一地哀哀叫唤的伤者。林奕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才脱口而出一句：“飞哥，你也太他妈帅了……”

第892章 宿命相见
我嘿嘿一笑，说这还没完呢，便往旁边疾奔两步，一脚踩住准备逃跑的马良。马良哎呦哎呦直叫，连声说不敢了不敢了，看来也不是个硬气的主儿。
我踩着马良，转过头跟林奕说，像这种家伙，得一次性打服了他，否则他还会再找上来的。说着，我便一脚踢向他的嘴巴，这一脚的力道有多强自然不用多说，登时便有四五颗牙齿迸溅出来，嘴巴里也是血呼啦擦的。
马良哭着求饶，说不敢了，不敢了。不过因为说话漏风，听的不大清楚。
再接着，我又抓住马良，来回扇了两个耳光，将他好一顿胖揍，抽的他几乎昏过去了，而旁边的人均是一脸震惊的面孔，估计入学以来都没见过这么狠的角色。
打完了，我拍拍手，对林奕说咱们走吧。林奕狂点头，跨过众多伤者，和我一起往宿舍走去。一路上，林奕的眼睛闪亮亮的，还不停夸我，说飞哥你太帅了，实在是太帅了。
我心里琢磨，林奕身手虽然不错，但好像实战经验差点，就我刚才的手段，随便一个地痞见了都不会稀奇吧。但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件事后，林奕对我的态度大大改变，先前虽然叫我飞哥，但也只是把我当兄弟看待，甚至有“罩我”的想法，现在则是真的服了我，一口一个飞哥叫的相当利索。
一晚无事，马良果然没再找上门来。
到了第二天，军训开始了，依旧是三个校区，各在各的校区训练，所以我依旧见不上猴子他们，就更不用说郑午和马杰了。我呢，还是和林奕厮混在一起，一下操就去买冰镇可乐喝，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大家都是从初中、高中过来的，所谓军训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者，负责龙城大学的教官们普遍素质不错，和学生们处的也都很好，和初中、高中时的那些兵痞子不一样。
所以，短短的十五天军训，很快就美好的度过去了。
军训结束的那天，柳依娜给我打电话，说要把大家集中在一起吃饭。我挺惊讶，我一直以为这个事情会是猴子来做，没想到被柳依娜给抢了先。柳依娜最终没考上龙城大学，只在龙城上了一个二本，不过能和猴子在一个城市，她已经挺满足了。
仔细想想，从高一的时候，就一直是柳依娜主动、付出，连表白都是她先提出来的，猴子这家伙就跟捡了个媳妇似的。怎么说呢，既然找了个事业型的男人，就得忍受他百般的忙碌啊。
柳依娜组织聚会，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有些日子没见大伙，还怪想他们的。我本来想叫林奕一起去，结果国术社正好有事，把他给叫过去了，那就只好下次了。
回宿舍把自己拾掇好，穿了半个月的迷彩服，现在总算又能换上我帅帅的小衣服了。出门坐车，龙城大学处于繁华地带，门口很好打车，不跟以前在东城一中似的，出来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柳依娜为了照顾猴子，特意把聚会地点选在龙城大学B校区门口的一个骨头馆，柳依娜对猴子确实没的说，基本什么都想到了。到了骨头馆，我刚下车，便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
我还以为是猴子他们，立刻回头一看，顿时惊的魂飞魄散。
这不是……刘嘉玲吗？！
不不不，不是刘嘉玲，而是和刘嘉玲长得很像的一个女孩，也就是……猴子的那个未婚妻！看到这女孩的一瞬间，我的魂都快给吓飞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的？
“左飞？”她用手指着我：“你是不是左飞？”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一点都不好奇她是怎么认识我、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只好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看看马路对面的骨头馆，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升腾而起。
“嘿嘿，你好，我叫小溪，周小溪，你见过我的吧，我是孙孤生的未婚妻。”她一边说，一边大大方方地伸过手来，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
明知她是柳依娜的情敌，可这样笑容灿烂的女孩，我却怎样都讨厌不起来，不由自主地就把手伸了过去。
认识过之后，我俩自然而然攀谈起来，才知道周小溪也考上了龙城大学，在A校区的宿舍住着。A校区那么大，学生那么多，我俩没见过也正常，又不是一个专业的。
我又问她到这来干什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我特希望她只是偶然路过。
“我来找孤生的呀！”周小溪干脆利落地答道。猴子是孙孤生出来以后，大家给他起的外号，他们家里人还是叫孤生的多，周小溪这种正儿八经的未婚妻当然也是叫孤生。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猴子这么牛逼，难道准备摊牌，他已经把事情和两个女生说了？卧槽，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悍，甩我七八条街啊！
只听周小溪继续说道：“我来没告诉孤生，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呢。你呢，是不是也来找孤生的，咱们一起去吧……”
“啊，我不是……”
“左飞！”我刚要否认，身后又响起一个声音。一听这个声音，我的头顿时就大了，心想这俩宿命中的对手终于见面了。猴子啊，现如今该你为这种事头疼了。
“啊？”我机械地扭过头去，看见了同样笑得灿烂的柳依娜。
柳依娜打扮的很漂亮，又是夏天，穿的那叫一个火辣。以前在十三玫瑰里面，她的身材是最好的，前凸后翘，很合猴子的口味。猴子在网吧打游戏打累了看片的时候，也喜欢找童颜巨乳的来看。
柳依娜往这边一站，便纷纷引得四周路人齐齐侧目，有个骑自行车的还撞电线杆上了。
柳依娜看着挺高兴的，拍着我的肩膀，用下巴指着周小溪，神秘兮兮地说：“这谁啊？别告诉我又和你有关系啊！小心王瑶生吞了你！”
我赶紧说没有没有，就是偶然碰见的一个朋友……
我正琢磨着怎么支开周小溪呢，身后又传来叫我的声音，竟然是黄杰、郑午、马杰一起来了。柳依娜看见他们仨也很高兴，摆着手和他们打招呼。周小溪也不甘落后，也和他们仨打着招呼。
他们仨一走过来，见过周小溪的黄杰和马杰脸都绿了，而没见过周小溪的郑午虽然见过猴子未婚妻的照片，但猛地一见真人还是没认出来，而且他的脑子反应一向很慢。
“你认识我？”郑午一脸迷茫。
“认识啊。”周小溪笑嘻嘻道：“你们几个，我都认识。”
我心里琢磨，周小溪挺下功夫，把猴子身边这几个人摸的清清楚楚。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猴子估计也快来了。不行，在这之前，必须把周小溪引开。黄杰和马杰一脸迷茫地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显然和我一开始想的一样，还以为是猴子已经摊牌了。
郑午猛地把我拉到一边。
“左飞，你咋回事，又出来个老婆？”
“你妹啊，这不是我的，你忘了？这是猴子的未婚妻啊！”我低声说道。
郑午一脸震惊，回头看看周小溪，又看看周小溪，再看看周小溪，一连看了好几眼，才结结巴巴地说：“真……真有未婚妻啊，我一直以为那是猴子杜撰的。柳依娜知道不？”
“不知道。”
我没空和郑午扯皮了，立刻把他推开，当着黄杰和马杰的面，用手指在腿上轻轻敲起摩斯密码来。
“把周小溪引开。”
我刚敲完密码，周小溪就纳闷地说：“为什么要引开我啊？”
卧槽！
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周小溪竟然也懂摩斯密码！想想也是，好歹也是猴子的未婚妻，身份来历必定不凡，十八般武器必定样样精通，会个莫斯密码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啊！
被周小溪这么问，我当场就呆住了，正不知如何解答，柳依娜突然接了个电话。
“嗯嗯，我们都到了，就在骨头馆门口呢，你赶紧来吧。”挂了电话，柳依娜笑嘻嘻说：“猴子马上就来啦！”
“猴子要出来了？”周小溪也跟着高兴。
柳依娜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小溪，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强，她显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感受到柳依娜的眼神，周小溪也沉默下来，用同样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她。
就在这时，猴子那傻逼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哈哈，都到了呀。我跟你们说，这家骨头馆的味道特棒，我来这第一天就吃过了，现在趁着大家休息，所以把你们都叫过来……”
猴子一边说，一边喜气洋洋地走过来。等他走近，看到周小溪也在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孤生！”周小溪叫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猴子的脖子，整个身子也贴了上去。
猴子却没有抱她，而是看向柳依娜。
柳依娜的脸色自然煞白无比。

第893章 一人抵百
周小溪也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去看着柳依娜。
这一瞬间，两个女人的目光相撞，空气中似乎噼里啪啦的溅着火花。周小溪没有放开猴子，依旧紧紧搂着猴子的脖子，似乎在向柳依娜宣示自己的主权。
“这场面，简直了……”旁边的郑午忍不住说道。
黄杰和马杰一声不吭，而我却替猴子心急如焚，一心在想该怎么帮他收场？柳依娜出身十三玫瑰，脾气也是相当火爆的，我很担心她和周小溪现场打起架来。
如果真是那样，场面可就不太好控制了。
可是柳依娜并没有出手，她的眼睛里淌下两行眼泪，目光里露出决然的神色，转身即走。猴子仿佛才反应过来，急忙推开周小溪去追，刚奔出两步，似乎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看着周小溪。
猴子的眼神里是愧疚。
看的出来，在他心里，周小溪也占着不轻的位子，毕竟是他的未婚妻啊。我们这些身外人概不知情，所以也不好发表意见，但是猴子的脚步没动，似乎不准备去追了。
周小溪走过来，将胳膊架在猴子肩膀，突然一笑：“女朋友啊？”
猴子没说话，表示默认。
周小溪继续笑着，拍了两下猴子的肩膀：“不错嘛孤生，看不出来你瘦的跟豆芽菜似的还能追到这么漂亮的女生，我还以为世界上除了我，再也没人能看上你啦！”
周小溪咯咯笑着，猴子撇了撇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行了行了，赶紧追吧，瞧你急的那样。”周小溪又拍了拍猴子的胸，往旁边退了开来。
“？？？”猴子惊讶地看着周小溪，我们几个也都傻眼了，她这是玩的哪一出？
“干嘛呀，当初咱俩签订婚约，不是说好了结婚前谁也不干涉谁吗，你搞你的对象，我谈我的恋爱，玩够了再结婚！我跟你说，不光你有女朋友，我也有男朋友哦！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对了，你就跟她说，我是你表妹而已，我肯定不会给你穿帮……好了，我要走了，你去追吧！”周小溪大大方方地退到一边，还冲猴子摆了摆手。
猴子如释重负，呼了口气，立刻拔步便追，朝着柳依娜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们都是面面相觑，没想到猴子和周小溪玩的还有这一出，结婚前谁都不干涉谁？哈哈，有点意思，真是搞不懂他们的豪门生活！眼看着猴子消失在人群之中，我们几个又看向周小溪。
周小溪依旧盯着猴子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眼神呆滞。
这一瞬间，我们几人都明白了什么。
“啊。”周小溪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擦了擦眼角，又冲我们几个摆了摆手：“左飞、黄杰、郑午、马杰，我走了哦！你们待会儿还要一起吃饭吧？那个女孩回来，记得告诉她我是孤生的表妹哦，再见！”周小溪笑的阳光灿烂，跳上了一辆正好到站的公交车，坐在车里依旧冲我们笑着。
柳依娜、周小溪、猴子都走了，留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猴子啥时候回来？”郑午问。
“这谁知道。”我说。
“咱们先吃？”郑午看了一眼旁边的骨头馆。
“好主意。”黄杰立刻答应。
我们饥肠辘辘，纷纷往骨头馆里冲，郑午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咱们先说好，这顿饭钱谁来出？”
经过一系列的激烈讨论之后，终于确定了AA制的方针，这才放心的走进饭店。要了一盘大骨头，我们四个大快朵颐，猴子推荐的果然不错。我们正吃着呢，猴子就领着柳依娜的手进来了。
“你们说说，刚那个女孩是不是我表妹？”猴子问我们。
我们纷纷点头：“对对对，是表妹。”
猴子回头看向柳依娜：“你看，我没骗你吧。”猴子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不过我能理解，男人理解男人的痛。
柳依娜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两只眼睛也哭的有些红肿，也不知猴子的谎言到底骗过她没，柳依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猴子嘿嘿一笑，按着柳依娜的肩膀坐下，让她吃饭。
“我草你们这帮孙子，竟然都快吃完了？！”猴子骂骂咧咧，将整个盘子都端起来，口里叫骂着让我们滚，然后把盘子搁在他和柳依娜的身前，“媳妇咱俩吃！”
而我淡定地对服务员说：“再来一盘！”
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我问猴子准备瞒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猴子不愿谈这个问题，摆摆手说别提了。我说你到底喜欢周小溪，还是柳依娜？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要让我说实话，我肯定是喜欢柳依娜的。周小溪么，我俩九岁就订了婚约，那时候懂个屁的情情爱爱？就觉得她是一个玩伴而已，将来是要结婚的，仅此而已……对她这个人，其实没有太大感觉，但是我又知道，家里的命令不可违背。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个一起娶回家，这也是我爸给我下的任务。”
我说那你还怕啥，坦白了跟柳依娜说呗。猴子却又没那个勇气，说改天吧，改天再说，像极了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猴子在什么事上都光明磊落，唯有感情的事上畏畏缩缩。当初他喜欢柳依娜，却迟迟不敢表白，还要柳依娜主动，想必也是这个原因。
吃饭中间，我们聊起各自的事。
猴子已经做了他们宿舍的老大，整天和他们宿舍的一帮人吃吃喝喝，当然他肯定一分钱都没掏过；黄杰每天醉心于他的回龙刀上，极少和身边的人打交道，但是收拾过两个不开眼的家伙；郑午他们那个学校比较乱，不过他凭着自己的一双拳头，再加上马杰不时给他通风报信，所以郑午现在吃的也相当开了，都快当他们那个专业的老大了。
至于柳依娜，则神气十足地说，追她的男生都快排成一个营了。
“哎呦，我媳妇就是厉害。”猴子搂着柳依娜的肩膀，笑嘻嘻道。
柳依娜瞥了猴子一眼，说道：“所以你别在外面乱搞，小心我给你戴一打绿帽子回来。”柳依娜的作风一向豪迈，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很正常，猴子哈哈大笑，说不会的不会的。
轮到我说，我就把我和林奕的事，还有国术社、跆拳道社的事说了。猴子一听，就向我打听这个林奕的详细情况，我看他表情严肃，赶紧描述了一下林奕的外貌和行为。
“哦，那不是的……”猴子沉思着道。
“怎么了？”我问。
“和我家作对的那两大势力里，其中之一的少公子也叫这个名，不过他是毅力的毅，林毅。而且根据我家的线报，那个少公子林毅又黑又壮，不是你说的面容清秀。”
“……哦。”我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
最后，猴子提醒我们注意星火，因为有我之前在高速路口的遭遇，这表明星火不会放过我们的，恐怕我们在龙城还会有一场战役。
“有件事一直没和你们说。”猴子看着我们，说道：“找过左飞的那个青年，也找我了。”
我们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猴子。
猴子告诉我们，之前暑假的某一天，他带着家族里的血士出外征战，和另外两大势力约好了在龙城十公里外的一片山脚下决战。猴子带着人早早到了，他当然不用出战，手下也早早给他搭好了一个帐篷，供他休息。
他安排好事宜，独自留在帐篷里面，刚刚坐下，便感受到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
“和左飞那次一模一样，杀气很重，重到像是扼住我的心脏，使得我一动也不敢动。而且从他的声音来看，百分百就是见过左飞的那个青年。”
“后来呢？”我赶紧问，众人也紧张地听着。
“他对我说，如果想坐稳龙城孙家家主的位子，就把东城、西城的势力全部散掉。呵呵，我岂会受人胁迫？便说，你还是杀了我吧，看你能不能走出我家的血士之营。其实我心里知道，人家既然能进的来，当然也能出的去，当时不是为了给自己添添底气吗？那人却一笑，说现在不杀我。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们放了阿晴一命，就当他是还我们一个人情。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没这么好运了。说完这番话，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听猴子讲完，大家都沉默不已。谁都没有想到，我和猴子现在能活着，竟然是因为我当时放了那个叫阿晴的女生一命。阿晴一个女孩，竟然抵得上包括高老大在内的上百条命！
吃完了饭，聊完了天，大家便各归各程，猴子和柳依娜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当然要玩一玩去。猴子搂着柳依娜的腰，很贱的冲我们摆手，说再见，单身狗们。
我们把猴子痛骂了一顿，也各自散了。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林奕的电话，他问我吃完饭没，我说吃完了，有什么事？

第894章 借机整人
林奕让我来国术社报个道，说其他新生都来过了，就差我了。
我一听林奕的语气，感觉有点官方的意思，就问他是不是升官了。林奕不好意思地说是，白灿刚才升他当副社长了。我当即表示祝福，心里也真的为林奕感到高兴。
林奕当了副社长，对我以后也有好处，用起国术社来也方便许多。
回到A校区，按着林奕的电话指引，我找到了国术社所在的地方。国术社在龙城大学是大社，所以单独享有一间挺大的活动场所，不像其他有的小社活动时还要向学校打报告申请教室。
国术社由一间阶梯教室改造而来，原先的座椅几乎被拆完了，只在北边留了两排可供休息的地方，中间的空地被设计成训练场所，有练拳的沙袋、木人，还有梅花桩、三星桩等等，两边则是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戟、弓、矛、锤、斧等等，正前方有个圆形小擂台，可供切磋之用，整个教室一片古色古香的味道。
不说龙城大学国术社的真实水平究竟如何，单是这一番摆设和场地就挺高大上的，看得出学校还挺在乎国术，给了国术社极大的支持。
以前我也知道有人练武，可总觉得这玩意儿是唬人的，自己入了这行才知道其中的浩瀚和无边，很为自己先前的井底之蛙和目光短浅感到惭愧。
我进去的时候，国术社里并没多少人，场地中间有十几个人正在训练，有的在扎马步，有的人打木人，还有的在踩梅花桩，可是看来看去，总觉得他们很业余，显然就是玩票的，和专业的练家子差远了，怪不得被跆拳道社欺负成那样。
社长白灿不在。
而角落的一方书桌旁边，林奕正被一群女生包围。这群女生均是一脸崇拜的模样，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而林奕也大大方方地和她们交谈，一出典型的高富帅被众女包围的场景。
“林社长，你是怎么长成这么帅的？”
“林社长，你都会些什么功夫，教我两招好不好？”
“林社长，你和白社长，谁比较厉害一些？”
林奕正应付着她们的问题，突然看见人群外的我，立刻打了个招呼让我过去。也难为他了，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还能看见我。我走过去，众女让开一条道，也跟着兴奋起来：“哇，又来了一个帅哥。”“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林社长，这位是谁啊？”
林奕扯着我的手，得意地说：“这是我飞哥，大家跟着叫飞哥就行。”那模样，就跟老鸨似的。
“飞哥！”众女一起叫道，引得训练场上的十几个人纷纷看了过来。
其实这里面有不少大二、大三的学姐，不过她们都和听林奕的话，因为林奕不光长得帅，那天晚上使降龙十八掌挑了五个跆拳道社的家伙的战绩更是深入人心，在国术社众人心中的威望那是老高了，仅次于白灿。
“这么热闹？”小美女丁丁走了过来，笑嘻嘻道，她在国术社里负责外联事务比较多。
“丁丁姐，咱们社有两个帅哥啦！”“丁丁姐，你来挑一个带回家吧。”这帮女生说话风格还挺豪迈，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我都给带脸红了。
“嘿嘿，我就不挑了，让给你们吧。不过告诉你们，林社长的心啊，已经是咱们白社长的了，所以你们只有左飞可以挑了。”丁丁笑嘻嘻的，众女又“哄”的一声七嘴八舌起来。
我和林奕摇头苦笑，林奕帮我办完报道事宜，说社团的费用已经帮我缴了，我说好的，谢谢。众女围着林奕，问他喜欢白灿是不是真的，林奕也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从人群中脱离出来，看到后面有几排书架，便走过去一看究竟，才发现是各种各样的武功秘籍，除了少林拳、太极拳这些地摊上都能买到的大众拳法之外，竟然还有九阳神功、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等等，不过翻开一看，也都是普通的拳法、掌法，套了个皮子而已，令人啼笑皆非，想必就是白灿所说的“噱头”了。
我一排排的看过去，不得不说国术社的收藏还是比较全的，比较大众些的拳法都有，我看到了郑午的八极拳，也看到了我的缠龙手。我的缠龙手是天龙口口相传，并没见过书本上的秘籍，所以自然而然地拿起来翻阅。果然，和天龙教给我的一模一样。
第一式，便是最普通的旋转乾坤。
一页页翻过去，正看的津津有味，就看见旁边有人走过来，是丁丁。
“学姐。”我叫。
丁丁微微一笑：“对缠龙手有兴趣啊？”
“有点。”
“嗯，小炳会这个，可以让他教你。”
“好啊。”我笑着。
“丁丁，你怎么跑这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号称精通缠龙手的小炳走了过来。说来也怪，只要我和丁丁单独说话，这家伙必来搅局，看得出这家伙正在追求丁丁。
“小炳，左飞对缠龙手有兴趣，你有空教教他吧。”丁丁笑道。
“他？！”小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书，说道：“他不适合练缠龙手！”
“哦？为什么？”我惊讶地看着小炳。
小炳哼了一声，说想练好缠龙手，除去招式的掌握以外，最重要的是一双手，一双如铁一般的手。说着，小炳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说看见上面的老茧没，都是我插米缸插出来的，经常插的手破血流！然后，他鄙夷地看着我，说：“你这种富家公子，能受得了这样的罪？”
他叫我富家公子，我一点都没意外，因为我和林奕的打扮就像有钱人。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确实细皮嫩肉，不过这是蜕了十几次皮才有的效果，外表看去柔软似水，内里实则坚硬无比，这其中的奥妙，小炳这种刚入门者哪里晓得？
丁丁推了小炳一下，让他别这么说，说左飞既然有心练习，你又身为国术社的前辈，就不能教教他吗？小炳不耐烦地说：“他可以练点其他的，没必要非练缠龙手！”
说完，便拉着丁丁往外走，丁丁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只好跟着小炳走了。
我也没当回事，继续翻阅其他武功秘籍，感觉还挺好玩的。看完一圈，我又出来，林奕依旧被那群女生包围着。我无所事事，又去把弄那些木人桩、刀枪剑戟之类的玩意儿，真心觉得特有意思，跟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看见什么也很好奇，也想摸摸。
训练场上，还是那十几个人在练着拳脚，依旧、确实很业余，不过其中一人给我印象深刻。那是个皮肤黝黑、留着刺猬头的学生，正对着一具木人桩呼哧呼哧地打着咏春拳。
他的动作、姿势都很业余，不过他练的很勤奋、很吃力，头上浸满大汗，身上的半袖衬衫也湿透了，拳头上也打出了殷殷血迹，却还不肯停手。这勤奋程度，比起黄杰来都当仁不让，不过他的天资明显不怎么样，动作显得很笨拙，一点都没有咏春拳行云流水的感觉。
“他叫戴振诚，咏春拳的高手。”丁丁不知何时又站在了我的身后，给我解释道。
“……哦。”我挺无语，原来在我眼里挺笨的戴振诚，在国术社众人眼里是高手啊……当然，我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眼界不一样了，毕竟我可是见过马大眼、高老大、老尼姑一众高手的人啊。
而且，我自己的实力也不弱。
连戴振诚都是高手，也难怪小炳也是缠龙手的高手。
“对了左飞，告诉你个好消息。”丁丁笑嘻嘻道：“小炳决定教你缠龙手啦！”
“……哦。”
妈的，我还用他教？我用脚打缠龙手，都比他打的好！不过看着丁丁热情的模样，我也不好意思说出什么。丁丁又小声说道：“左飞，既然想学，态度就谦虚一点哦。”
“……好吧。”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与此同时，小炳走了过来，那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估计把自己当宗师了。小炳走到我身前，眼睛瞥着我说：“想学缠龙手？”
看他这副模样，真想一巴掌呼死他，可丁丁站在旁边，我只好说：“想。”
“行，那我就教你，你先从扎马步开始吧。”小炳踢了踢我的腿，“分开，分开，蹲下！先蹲一个小时再说！”哎呦，这家伙是先借机整我啊。
我没分开，也没蹲下，说：“练其他功夫，下盘很重要，所以要扎马步，而缠龙手是手上功夫，不需要扎马步吧？”
“哟，听这意思，你对缠龙手还挺了解？”小炳上下看着我。
“一知半解吧。”我说。
“一知半解？！一知半解就敢在我面前说缠龙手？！”小炳抬高了声调：“要不你来教我？！”小炳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场子里的人都听见了，众人纷纷转过头来。
林奕也听见了。
林奕的脸色一黑，走了过来，边走边说：“小炳，你又搞什么呢？”

第895章 相互吹捧
一看林奕过来，小炳立刻蔫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左飞让我教他缠龙手呢。”
林奕的眉毛挑起，脸上怒意横生，一把抓住小炳的领子吼道：“我飞哥还用你教？他用脚都打的过你！”林奕见过我出手，晓得我的厉害，自然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小炳不说话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怎么说他也是国术社的前辈，被后进者林奕这样嘲讽还真有点拉不下脸，可林奕的实力和地位都在那摆着，他哪里敢较劲。
林奕的脾气比我还爆，伸拳就要揍小炳，丁丁赶紧拉住了他。
“林社长，小炳也是好意！”
林奕看了丁丁一眼，这才把小炳放开了，指着小炳说道：“以后对我飞哥尊重点！”
小炳扭过脸去，头也不回的出了国术社，丁丁赶紧追了上去。林奕拍拍我的肩，说没事吧？我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事？林奕说下次别跟他废话，直接揍丫的一顿！
一群女生又围过来，直夸林奕刚才好帅。林奕摸着头，乐呵呵说，你们没见过我飞哥出手，他才叫帅呐。他正和一帮女生打屁，练咏春拳的戴振诚过来说道：“左飞，你别搭理小炳，他就是那种人，仗着自己会点缠龙手，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我笑了笑，心想这戴振诚为人倒还不错。戴振诚紧接着又说：“你要想练国术，我可以教你咏春拳，比缠龙手威力要大的多。”
说实话，我就是想学咏春拳，也不会让戴振诚教我的，不过看着戴振诚老实憨厚的脸，我也表示了一下谢意，说有这个心思的话一定找你云云。戴振诚点点头，又拍拍我的肩膀，说：“当今社会发达，国术逐渐式微，咱们要担起将中国武术发扬光大的责任啊！”
虽说我练缠龙手只是为了自保和克敌，从来没想过发扬中国武术什么的，但这一刻面对神情严肃的戴振诚，我还是忍不住肃然起敬，他的眼睛里有着认真和责任，他是真正热爱国术的人。
让我想起民国时期那些甘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先辈，他们总是胸怀天下、胸怀苍生，他们在一定意义上来说是同一类人。
明天才正式开课，所以我和林奕都在国术社磨了一下午。白灿姗姗来迟，说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林奕挺着胸说没事，这里一切有他，让她尽管忙去。
白灿看着林奕，露出微微笑意。
两个人儿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几乎就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事，还要看林奕什么时候收网捞鱼了，这家伙好像很有耐心，胃口吊的很足，高手啊。
不过同时我也看出，国术社里也就那些女生捧着林奕而已，某些男生看向林奕时，目光里尽是嫉妒和仇恨。这我也能理解，一来就大出风头，还泡了他们的女神，搁谁身上谁愿意啊？
白灿告诉我们，国术社开学以来的招新人数，远远超过了跆拳道社，似乎引起了跆拳道社的不满：“大家出门在外，小心跆拳道社的报复。”
一听这个，某些学生的脸色瞬间白了，显然大部分人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林奕听着胸脯说：“没事社长，跆拳道那帮家伙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白灿又笑了起来：“有你在，我就放心啦。”
闹哄哄的会议结束了，林奕把我拉到一边，说他晚上约了白灿，就不能和我一起吃饭了。我冲他竖着拇指，说行，兄弟，下手够快的，加油！
林奕嘿嘿一笑，一脸春风得意。
先是做了国术社的副社长，再抱得白灿这个美人归的话，林奕可真就是人生赢家了。
我在龙城大学还没什么朋友，和赖致远他们平时走的也不近，林奕不和我一起吃饭，那我只好一个人去吃了。我到了食堂，一个人打饭，一个人找了张桌子，一个人坐下吃饭，确实有种悲凉的感觉。想当年，无论在哪个高中，走哪不是前簇后拥，一大帮小弟跟着啊。如今在龙城大学，左右都是文质彬彬、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生，似乎也没什么我的用武之地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美女，一起吃个饭怎么了？”“就是，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咱们虽然不同社，可都是龙城大学的啊。”
声音一个比一个轻薄。
我一抬头，差点笑出来，正是马良那伙跆拳道社的，约莫四五个人，正围着独自吃饭的丁丁。马良上回被我打掉四五颗牙齿，显然还没去补，所以说话漏风。
丁丁端着饭盆想走，但是被他们团团围住。
丁丁气愤地说：“让开！”
马良笑嘻嘻的：“丁丁，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国术社实在屈才了，不如来我们跆拳道社吧，我可以手把手教你练跆拳道哦。”一边说，一边摸了摸丁丁的小手。
丁丁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抬手就要甩马良的巴掌，反被马良一把抓住了手。
看到这场景，我倒也没怎么义愤填膺，反而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有我的用武之地啦。当下便站起身来，一摇三摆地走了过去，嬉笑道：“马良，在这干嘛呢？”
马良一看是我，脸皮都绿了：“没，没事。”赶紧把丁丁的小手一放，转头就跑，那三四个跆拳道社的也跟着就跑。跑的还真快，还想踹他一脚的。
丁丁挺意外：“左飞，马良很怕你啊？”
我耸耸肩，说可能是怕林奕吧，马良见我和林奕在一起过。丁丁哦了一声，还是对我刚才的所为表示感谢，接着又为小炳的行为表示道歉，说也没想到小炳会故意刁难我。
“左飞，我会说服小炳教你缠龙手的。”
我哭笑不得，说还是算了吧，我看看秘籍自学好啦。
我是一个人，丁丁也是一个人，于是我们自然拼桌吃饭。丁丁问我林奕呢，我说他和社长大人一起吃饭去了。丁丁笑了起来，说社长单身两边，追她的人如过江之卿，没想到会被一个学弟搞定。我哈哈一笑，说那是，主要这位学弟不是一般人！丁丁撇撇嘴，说你俩是好朋友，就互相吹捧吧，你不在的时候，林奕也吹捧你，说你特别厉害！
我眨眨眼，说万一我要是真的厉害呢？
丁丁看看我，捂嘴一笑说，我才不信，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哪里像个厉害的样子。
我笑了一下，便把这话题带过，说起了其他事情。丁丁在国术社负责外联事务，学校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不少，沟通能力和语言能力自然不用多说，所以我俩聊的也算开心。
吃完了饭，我礼貌性地送她回宿舍。丁丁一再表示，一定会说服小炳叫我缠龙手的。我哭笑不得，说不用，真不用。正说着呢，我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丁丁奇怪地问。
我看着前方说道：“有杀气。”
“啊？”丁丁一脸迷茫，也跟着看向前方。前方是一个静谧的小花园，两边长满了安静的树木和高草，有蝴蝶和蜜蜂在其中飞来飞去。
“出来吧！”我说。
话音刚落，那些树木和高草背后，便走出来一片手持钢管、铁链的学生，约莫有二十多人，自然是以马良为首，而马良手里竟然拿着一柄砍刀。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马良竟然还敢伏击我，这家伙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丁丁面色一变：“马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在龙城大学斗殴，你是想被开除了吗？”
马良嘻嘻一笑，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砍刀，说丁丁，你装什么呢，跆拳道社和国术社又不是打了一次两次，也没见学校哪次处理过啊！丁丁哼了一声，说那是大家都不上报，这次你要是敢偷袭，我就一定报告学校！说到这个，马良的脸色变了一下，转而用砍刀指向我：“左飞，咱们男人的事，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
我微微一笑，说好啊，打完以后，谁要是报告学校，谁就是狗日出来的！
“行！”马良显然对我愤慨极大，话音刚落便手持砍刀冲了上来，那二十多人也纷纷涌了上来。
“左飞！”丁丁紧张的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
“没事。”我轻轻一笑，将她的手推了开来，然后迎着马良奔了上去。
阳光，鲜花，蝴蝶，蓝天。
马良的砍刀劈下，带着他的重重怒气，我用手迎击而上，一把抓住刀锋，然后使劲往下一拽，砍刀便自马良手中脱手而出。这一瞬间，马良瞪着两只惶恐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我双手齐出，一招双龙出海，将马良的两条胳膊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至身后，接着狠狠一脚将他踹倒。其他人也纷纷扑上来，各自使出家伙朝我劈、砸、削来。
看的出来，马良这次带的人手，比之上次那些人又厉害了一个档次。
而我不慌不忙、沉着应对，一双手如飞龙探爪，在人群之间上下穿梭，每出一次必有一人倒下。

第896章 内讧发生
坦白说，缠龙手适合近战，适合肉搏，适合单挑，唯独不适合应付群战，尤其是多人持械的群战。一来双拳难敌四手，二来肉掌毕竟不敌利刃。
但好在，我现在的实力已经挺强，不仅能双手去迎接那些武器，个人的速度和力量也远超这些麻瓜——是的，即便他们都是练跆拳道的，在我眼里也依旧是麻瓜。
他们的战斗力，比起街头那些善于斗殴的流氓来说差远了。我夺下一根又一根的武器，卸下一条又一条的胳膊，其实我不用缠龙手也能对付他们，但终究还是虚荣心作祟，想在丁丁面前表现一下，省的她老是想让小炳来教我缠龙手，看见小炳还不够我恶心的。
不出五分钟，我便把这些本来该是文质彬彬的大学生，却硬要拿着钢管铁链冒充流氓的家伙们搞定了。转眼间，四周便躺了一地的伤者，我正要把马良找出来再揍一顿，却见他已经脚底抹油，跑的没影了。
我只好回过头去看丁丁。
丁丁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有惊讶，有振奋，有开心，有惊喜，嘴巴还张成一个“O”字。
我冲她笑了笑，走过去。
丁丁擦了一下眼睛，无奈地说：“真是我自作多情了，竟然还想让小炳教你缠龙手。左飞，你隐藏的也太深了……”我说不是我隐藏的深，而是压根就没我表现的机会。
丁丁又高兴，又兴奋，说太好了，国术社又多了一员强者，国术社这回真的能重夺荣耀了！
看的出来，丁丁也是真的很爱国术。
我继续送她回宿舍，路上，问她既然这么喜欢国术，怎么不选一门练练。丁丁摇摇头，说她以前试过，但真心不是这块料，只好转而外联事务，一样可以为国术社发光发热。
“左飞，这一届的国术社有了你和林奕，真是我们最大的财富！国术作为咱们国家快要消亡的传统技艺，真的应该重新拾起，努力发扬光大……”回去的路上，丁丁不断叙述着国术社的宗旨和意义。怎么说呢，大学生就是大学生，思想觉悟不一样，以前那些个小流氓、小痞子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当时我就觉得，我们国家有这样的青年存在，永远都不会亡啊。
将丁丁送回宿舍，我也回了宿舍。劳累了一天，也该躺下歇歇了。林奕还没回来，丫要是今晚上不回来了，那我就实在佩服这小子的手段了。明天就要正式开课，赖致远和李亚飞他们正在聊着天，说哪门课好学，哪门课不好学，哪门课必须抓紧，哪门课可以适当放松。
学霸就是学霸，和我们以前聊的东西都不一样，作为一个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龙城大学拿下来的庸俗分子，我在他们其中感觉相当惭愧。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林奕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国术社一趟。
“干嘛？”
“我也不知道，白灿让去的。”
我说你俩不是在一起吗，林奕说吃饭的时候在一起，现在没在一起了，然后又让我赶紧过去，说从白灿的语气来听，国术社好像是出事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国术社能出什么事？但还是穿了衣服下床，赖致远问我去哪，我说去国术社一趟，好像是出事了。赖致远一听，立刻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说不用，有需要了再给你打电话。
坦白说，整个宿舍，除了林奕之外，能入我眼的就只有赖致远了，不是因为他一米八五的个头，而是因为这个人做人相当讲究、仗义。
赶到国术社门口，正好和丁丁碰上。我问丁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丁丁说她也不知道啊，也是被白灿莫名其妙叫过来的。我俩一起进去，就见教室里面挤满了人，乌鸦鸦的一片，至少有七八十个，白灿通知了不少人，看来真是出事了啊。
莫非，跆拳道社要找我们麻烦了？
我和丁丁挤过人群，来到最里面的场地中间，只见一票主要人物都在这里站着，白灿、林奕、小炳、戴振诚等等都在，而且几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白灿身后和小炳身后各站着一票人。
见惯大场面的我本能就感觉到了，像是内讧？
“社长，怎么了？”丁丁立刻问道。
小炳回头看见我和丁丁一起进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双仇恨的眼睛狠狠瞪着我。就这表情，就值得我扇他两巴掌，以前有人敢这么看我？只是现在气氛不大对劲，我也不想和小炳计较，反正这家伙我是揍定了。
白灿拉住丁丁的手，没有说话。丁丁又看向小炳：“到底怎么了啊？”
小炳说没事，就有点事想和大家谈谈。林奕立刻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爷们没时间听你在这啰嗦。”林奕一骂人，小炳那张脸黑的都快成煤炭了。
白灿接着说道：“小炳，你让我把大家伙叫来，我也把大家伙都叫来了。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戴振诚也说，是啊小炳，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小炳。小炳看看左右，清了清嗓子说道：“社长，是这样的，我和几个朋友认为，林奕并没资格担任副社长……”
“操，你说什么？！”
暴脾气的林奕立刻忍不住了，立刻就要冲上来，但是被白灿给拦住了。别说林奕了，我都想给小炳两巴掌。白灿说道：“你说说理由，他怎么就没资格了？”
小斌又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可否认，林奕的实力确实很强，也给咱们国术社招新起了很大作用，但他毕竟只是大一新生，如今开学也才半个月，资历尚浅，就担任副社长的位子，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其他社的知道了，也会笑话咱们国术社无人的啊，竟然让个新生当副社长！”
“是啊，这不合规矩嘛。”
“让个大一新生当副社长，我们这些老生的面子往哪里搁。”
“社长，我们不是针对你，就是觉得林奕还不够格。”
小炳身后的几个学生也跟着聒噪起来，显然都是和小炳串通一气的。说话的约莫有十几个人，都是国术社的元老。不过他们一乱，后面好些女生也跟着乱了起来。
“怎么不够格啦，林奕实力在那里放着，你们谁打的过他！”
“什么年代了当副社长还要看资历，你们是一群老顽固吗，不要倚老卖老好不好……”
林奕的女生缘实在太好，女生吵起架来，战斗力远超男生，一大片人叽叽喳喳，迅速把小炳这边的声音压下去了，闹的他们相当尴尬。不过除了林奕的护卫队外，大部分社员都处于沉默之中，还在等着白灿怎么处理这事。林奕龇牙咧嘴的，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了小炳，但白灿始终拦着他。
白灿摆了摆手，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灿看着小炳，缓缓说道：“小炳，你也是国术社的老人了，知道咱们国术社表面风光，实则人才凋零，被跆拳道社欺负了不止一次。林奕出现以后，不仅给了跆拳道社一个下马威，还给咱们招新做了很大的广告。论功劳，他堪称第一；论实力，他也堪称第一。所以，我认为可以摒除‘资历不够’的偏见，况且他做副社长，对我们国术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是，就是。”那帮女生跟着叫了起来。
小炳呼了口气，缓缓说道：“社长，既然你固执己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们这十几个人觉得不服罢了。既然无法说服你，那我们只好离开国术社，另觅去处……”
“你说什么？！”白灿的脸一下白了。小炳身后的那十几个人都是国术社的元老，占据国术社骨干力量的半壁江山，如果他们出走，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也难怪白灿会如此反应了。
可是小炳拿这种事来威胁白灿，也太过卑鄙了一些！
林奕张了张嘴，显然想大骂小炳，但又担心会给白灿惹麻烦，只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只在旁边气的呼呼直喘粗气。
戴振诚也赶紧说道：“小炳，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咱们一起共事两年多了，有什么风浪过不去的？再说了，你不是也很喜欢国术，希望把缠龙手发扬光大吗？龙城大学的国术社，就是你最好的平台啊，今年又招了这么多新生……”
“你少啰嗦，有你说话的份吗？”小炳不耐烦地打断了戴振诚。
戴振诚的眼睛一下红了，好歹也是武者，谁还没个脾气？
白灿咬着牙，看着小炳说道：“你刚才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
小炳微微一笑，说道：“社长，我说，如果你执意要将林奕立为副社长，那我们这十几个老伙计只好离开国术社，另觅……”
话没说完，有人已经忍不住了，狠狠一脚踹向小炳的肚子，将他整个人都踹的飞出去七八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大一圈才停下来。
“要滚就赶紧滚，别在这唧唧歪歪的！”这个人大吼。

第897章 赵天驾到
这个脚踹小炳、破口大骂的人，当然就是我。
眼看着这家伙在这叨逼叨、叨逼叨，还一脸牛逼轰轰，唯我天下独尊的模样，真以为国术社离开他，离开他们那几个废物就不能转了？林奕碍于白灿的面子不好动手，那我可没什么好顾忌的，本来就神烦这个小炳，正想找机会K他一顿，也算是赶巧了，新仇旧恨一起报！
这帮人爱滚就滚吧，国术社有我和林奕，就足够撑起来了！
我脚踹小炳，出口大骂，都是一瞬间的事。小炳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大多数人还都处于迷茫的状态，后面还有好多人没看着的，不停地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跟着小炳的那些人也都懵了，半天没犯过劲儿来，他们压根没想到会有人动手，更没想到动手的人会是我。直到小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骂道，打，打死他！
这时候，那帮人才反应过来，一哄而上地朝我扑过来。
“动我飞哥试试！”林奕自白灿身后扑了出来。他能出来，我一点不意外，而让我意外的是，和他一起扑出来的竟然还有戴振诚，看来也是容忍小炳多时了。
与此同时，白灿也喊道：“好，你们要走，我也不强留，但是国术社，也不时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社友们，都给我上，让他们知道知道国术社的厉害！”
这番话说出来，端的叫个霸气，怪不得白灿一介女流，也能当国术社的社长。现在的白灿，哪里还像个大学生，分明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在白灿的呼吁之下，更多的社员涌了上来，毕竟也是一社之长，这点号召力还是有的。只是大部分新来的社员依旧处于观望之中，看着这场内讧大戏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当然是打的这帮家伙他们的妈妈都认不出来！对待叛徒，就该心狠手辣、毫不留情！这是我混迹多年来的脾气、秉性、习惯、作风！
我飞起一脚，将最先冲上来的两个学生踹飞，林奕和戴振诚也随后赶上，各使拳脚打飞一两个人。剩下的几个正要冲上来，忽见四周涌上来大一片学生，登时脸就绿了，哪里还有勇气战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个个叫：“社长，别打了！”“社长，有话好好说！”
小炳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白灿，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也停了手，看看白灿是怎么个意思，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却听白灿冷笑一声：“现在想好好说？晚了！给我打！”
我也算见过大风浪了吧，可听见白灿这句话还是脑子一热。尼玛，女中豪杰啊，我就喜欢这样的范儿！杀伐果断，毫不留情，一点妇人之仁都没有，很有王瑶的作风嘛！
好好说？好好说个蛋啊，老子就是要干你！
林奕、戴振诚他们再次朝着那帮可怜的倒霉蛋哄上，而我则快步奔至小炳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正欲一拳揍他个桃花开的时候，突听国术社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哈哈，白灿，你好大的脾气啊！”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纷纷停下手来，就连白灿也变了颜色，显然是来了什么大人物。我也放下拳头，但仍抓着小炳的领子，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材蛮高大的学生，长得相貌堂堂、不怒自威，身后则跟着一干学生，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感觉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什么情况？
看见此人，我手里的小炳叫了起来：“天哥，救我！”
天哥？！
我想起之前丁丁和我说过，跆拳道社的社长叫做赵天，莫非就是这人？再一看他身边，果然有个马良。我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跆拳道社大举进犯！而小炳向他求助，显然就是一伙的，小炳说的另觅去处……去的就是跆拳道社！
那么如此说来，这出国术社的内讧好戏，就是这个赵天一手策划的？
好嘛，开学不过十几天，就叫我碰上这样的社团大戏，我真是一点都不后悔来龙城大学啊！谁说大学就没斗争，简直比比皆是啊！
白灿看见赵天，脸色变得很白，显然这个家伙让她头疼。
而身为国术社的一份子，我却相当兴奋，我这人不怕有事，就怕没事，事闹的越大越好，我天生就喜欢闹个痛快！希望这赵天实力有够好，可以让我有个挑战！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巨响，我已经往小炳脸上抽了两记又狠又毒的耳光。片刻之间，他的两边脸颊便肿了起来，鼻血也跟着喷了出来。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来。
我骂道：“你叫他来救你干嘛，难道他是你爹？”
小炳气的嘶嚎，想从我手中挣脱出来，可怎么都遂不了愿。开玩笑，我练的可是缠龙手，擒拿格斗术里的王者，制住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飞哥，干的好！”林奕乐呵呵说道，我冲他摆了个“OK”的手势。与此同时，林奕在白灿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白灿有些讶异地看着我，显然是林奕那家伙又在吹捧我了。
小炳既是赵天的人，我打了小炳的脸，显然就是打了赵天的脸。那一瞬间，赵天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我看见马良在赵天耳边说了什么，接着赵天便朝我看了过来。
我也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我们中间隔了几十米，目光却如针尖对麦芒一般撞上。赵天忽然笑了一下，看向白灿，说道：“听说国术社新进两个高手，一个叫林奕，一个叫左飞，都有以一当十的实力，怪不得白社长这么有底气，自家骨干出走也不放在眼里，这过河拆桥玩的也太溜了吧？小炳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两年没少为国术社出力，白社长你这说踢就踢，不怕引起众怒啊？”
白灿冷笑一声：“我们国术社的事，什么时候轮的着跆拳道社来横插一脚了？”接着她又看向小炳，说小炳你玩的不错啊，什么时候和赵天勾搭到一起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小炳今日所作所为，摆明了自己是叛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炳的脸也挂不住了，说道：“白灿，我也不想这样，可你一意孤行，硬要立林奕当社长，我们这干老兄弟都不服，只好出走了。”
“所以就投诚赵天？小炳，你这骨头也挺硬的啊。”白灿继续冷笑，语气之中尽是揶揄。
几人唇枪舌剑，哪里像是大学里的社团，跟外面的帮派之争没区别了，可见古龙说的好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龙城大学这种高端场所，也不例外！
被白灿一阵奚落，小炳更是无话可说，他今天要是因愤出走，别人倒也没什么话说。可他显然就是出走之前就找好了下家，找的还是国术社的死对头跆拳道社，怎么叫人看得起？
如今的小炳确实里外不是人了。
赵天又哈哈笑了两声，说道：“白灿，你也别这么说。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小炳他们在你这里呆的不爽，自然要另寻出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你自己留不住人，反倒怪别人背叛你，真也是贻笑大方。”
不得不说，能当领导的，果然都有一副好嘴皮子。
白灿哼了一声，说道：“别人要走，我当然留不住，只是我这国术社，可不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小炳想走，没问题啊，左飞，给他一点教训再说。”
“好嘞。”我二话不说，扳住小炳的脖子，狠狠用膝盖撞向他的肚子。这一瞬间，小炳的嘴巴长大，瞳孔放大，由腹部而生的巨大痛苦使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身子也如同一摊烂泥一般倒了下去。
“白灿！”赵天吼了一声：“你今天把小炳他们放了，那咱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如若不然，我身后的这帮兄弟，就把国术社给拆了！”
嚯，这家伙好大的口气啊，待会儿抓住他先赏他两个巴掌再说。
我正等着白灿反击，却见白灿沉默下来，眉头微微蹩起，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我也跟着沉默下来，重新审视现在的局势。国术社这间教室，原先是个可容纳两三百人的教室，如今站满了国术社的人和跆拳道社的人。
国术社的人有七八十个，其中一半都是刚招的新生，正处于懵懂、旁观的状态，让他们参战似乎没有多大可能性；而赵天也带来七八十个人，既然能被他带着来的，肯定都是可以动手的。
所以两边人数虽然差不多，但要真正打起来的话，国术社这边肯定讨不了好。
诚然，我和林奕都挺厉害，但也决计挡不住这么多跆拳道社的人啊。
白灿身为一社之长，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考虑的到，一味叫大家送死而不顾国术社的存亡，那也不是一个领导人的风格。看把住了白灿的七寸，赵天更加得意起来：“赶紧把人放了，咱们好聚好散。”
白灿当然不能放人。
如果她放了，那国术社的颜面，她的颜面，都荡然无存了。
白灿皱着眉，显然在思索万全之策，林奕站在她旁边也有点焦急。我则在想，如何穿过重重人群，把那赵天给抓过来？
就在此时，又一道声音响起：“赵天，你不在跆拳道社呆着，跑到人家国术社干嘛来了？”

第898章 如此威胁
这个声音一起，白灿和赵天的脸色均是一变。
一看他俩这个状况，我就知道又一位大人物进来了。嘿，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大人物一个接着一个。众人均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学生站在国术社的门口，身上穿着球衣、短裤，脚上踏着一双红色的篮球鞋。
在他身后，则站着至少数十个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打扮，清一色的球衣短裤加篮球鞋，甚至有人手上还拿着篮球，似乎刚从篮球场上下来的。
“王沛林，你来这干什么？”赵天皱着眉头问道。
一听这名字，我就立刻了然，来的原来是篮球社的社长。赖致远入了篮球社，有时候会在宿舍说起他们社的事，所以我对这个名字还算了解，知道也是一位性情中人，而且打的一手好篮球，领着龙城大学的队伍参加过青年大学生篮球赛，还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名次，在龙城大学相当有名，是位风云人物。
想起赖致远，我本能地看向王沛林的左右，果然看见赖致远就站在他的身后。赖致远就不低了，有一米八五，比王沛林还是低了半个头，不过篮球社的普遍都很高，甩出去国术社和跆拳道社的半条街。他们往那一站，便给人带来许多的压力。
看到赖致远，我有些疑惑，难道是他搬的救兵？
王沛林嘿嘿一笑，说：“赵天，你能来，为什么我就不能来？”接着，他又看向白灿，说白灿啊，这么晚了你还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啊？
他一边说，便一边走了过来，篮球社众人也跟着他走了过来，跆拳道社的和国术社的都纷纷让开，本来挺宽敞的教室现在却拥挤不堪了。
我心想，原来是白灿搬的救兵，想赖致远入社也不过半个月，应该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才是。结果我看向白灿，白灿却是一脸茫然的表情，而王沛林却冲白灿挤着眼睛，白灿才立刻会意过来，嘿嘿笑道，说咱俩好久没见，想请你吃个夜宵，不知道能不能请的动你。
“哈哈哈，只要你白灿开口，我就是千山万水也赶过来啊。”王沛林得意洋洋地领着一帮人来到白灿跟前，赖致远还冲我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我心说卧槽，竟然真是赖致远叫的人？！
之前在宿舍的时候，他看出国术社有事，还问我用不用帮忙，我那时说了不用，料想这家伙放心不下，还是叫了他们的人过来。
这家伙在篮球社混的不错啊，竟然能请的动他们的社长！
白灿微微一笑，说你来了就行，等我处理完社里的事，咱们上外面吃东西去。白灿素来冷漠，对人笑的时候不多，就我认识她这半个月来，只见她对林奕笑过，第二个就是这王沛林了，看来这王沛林在龙城大学确实算得上一号人物。我再一看林奕，那家伙果然直了眼睛，显然是吃醋了，不过他知道王沛林是来帮忙的，也没出来搅局。
王沛林又问处理什么事呢，白灿便指着小炳和那一干人，把先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王沛林听完就笑了，说立大一新生当副社长怎么了？这年头资历算个毛，谁有本事谁上位！我们社的赖致远也是大一新生，但是篮球打的不错，人又很有能力，我就立他当副社长了，也没见有哪个鸡毛男反对啊？
鸡毛男是龙城方言，类似于台湾的龟毛男，都是意指那些婆婆妈妈的男人。当然这是其次，我没想到的是，赖致远竟然是篮球社的副社长，可没听他在宿舍说起过啊！
篮球社在龙城大学可是大社，至少有五六百人，比国术社和跆拳道社可大多了，能在短短时间里从这么多人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副社长，赖致远这家伙也真是不简单了。
如此一来，我更加确定王沛林，以及篮球社，都是赖致远喊来的帮手了。这个时候，我和赖致远正好四目相对，他冲我笑了一下，我也冲他笑了一下，以示感谢。
白灿说可不是嘛，这帮家伙不同意我立大一新生当副社长，说他们要集体出走，我说出走可以，得按我们国术社的规矩来，至少也得打上一顿。王沛林说打嘛，该打就打，无规矩不成方圆，社团这地方本来就不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地方。
王沛林一说完，赵天立刻不高兴了，抬着声调说道：“王沛林，我们跆拳道社和国术社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篮球社插手啦，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热心过啊？”
王沛林嘿嘿一笑，说：“我今天就插手了，你要怎么着吧？我告诉你，这几个人现在还是国术社的，白灿完全有权力随意处置他们。你不插手，我就不插手，你要是插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咱们就看看谁在龙城大学更加硬气一些！”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好家伙，如此不讲道理，我喜欢！
赵天的脸一下就绿了，他今天准备的是挺充分，估计是想好好杀一下国术社的威风，结果怎么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王沛林来，事情没按他的计划走，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了。
像我和林奕，自然都是高手，无论打赵天，还是打王沛林，肯定都没问题。可我们刚进龙城大学，本身无权无势，说话还真没他们管用。在王沛林完全不讲道理的威胁之下，赵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什么话也说不上来了。
让他单独面对国术社或是篮球社，估计还有底气，可两社联合起来，那他还嚣张个屁啊？
白灿看局势稳定住了，便说：“大家动手吧！”
众人便一哄而上，对那些个准备退出国术社的家伙一阵拳打脚踢，我也抓住小炳狠狠抽了丫两个大耳光，林奕冲上来和我一起暴打小炳。我给小炳展示了一下什么叫正宗缠龙手——将他两条胳膊两条腿全卸掉了，这家伙一脸吃了狗屎的模样。
最后，小炳和那些人如同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其他人好歹哎呦哎呦的来回滚滚，四肢全被卸掉的小炳却是一动也不能动。我正准备再折磨一下小炳，丁丁走过来拉了拉我，说算了。
我点点头，这才停手。
丁丁看着小炳，叹了口气，说我都准备做你女朋友了，没想到你是让我如此失望……小炳听了此话，两只眼睛淌下泪水，不知是悔恨，还是遗憾。
教训完后，赵天派人把小炳等人全抬走了，然后领着跆拳道社灰溜溜的离开。国术社虽损失了十几名骨干，但颜面总算是保住了，而这份颜面一大半都是王沛林给的，白灿为了表示谢意，便提出要请王沛林去吃夜宵。王沛林也不推辞，遣散了大部分人，只带了四五个人走着，赖致远便在其内；白灿也遣散了大伙，只带了我和林奕、丁丁、戴振诚等人。
校区内的小吃一条街，选了一间吃麻辣烫的店，大家围成一圈坐下。白灿再次表示感谢，并问王沛林怎么会过来的。王沛林便指着赖致远，说我们这位副社长，和你们国术社的林奕、左飞是一个宿舍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讲了一通。
白灿一听就乐了，说真没想到咱们还成一家人了。
王沛林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皆大欢喜，是个不错的结局，众人把酒言欢，因为我和林奕、赖致远的缘故，国术社和篮球社成了朋友。我搂着赖致远的肩膀，说兄弟，真谢谢你，不然今晚国术社要遭殃了。赖致远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说谢啥，咱们是一个宿舍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嘛。看看，我的眼光有多老道，早说了整个宿舍，我只看得上赖致远一个人。
大家都挺高兴，于是放开了喝，戴振诚虽是咏春拳的“高手”，但着实不胜酒力，喝了两杯就有点醉了，拍着桌子骂小炳他们几个，说这帮王八羔子根本就不是真心热爱国术！
丁丁还是有些喜欢小炳的，出了这样的事也很难过，坐在那里一个人自斟自饮。
白灿主动敬了王沛林好几杯酒，喝的小脸都有点红扑扑的，王沛林则爽朗的大笑，有多少喝多少，两人都是一社之长，今晚又共患难了一回，看着还挺般配的。
林奕显然有点吃醋了，不时地拿眼睛瞪王沛林。我捅捅他胳膊，说怎么着兄弟，你到底搞定白灿没有？林奕一脸苦相，说飞哥啊，本来是快搞定了，结果现在半路杀出个这家伙来，你说我怎么办嘛。
我看看王沛林，那家伙虽然长得不大好看，但是胜在很有男人味，对女性来说仍然有着很大的男性魅力，林奕这回确实有点糟糕。我说兄弟没事，你现在是副社长，和白灿相处的时间可比王沛林多，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成功的几率比他大多了。
林奕看着春风满面恶王沛林，磨着牙说：“奶奶的，我越看他越不爽。飞哥，我准备干他一顿，你帮不帮我？”

第899章 保镖宁决
我看着林奕，认认真真地说，兄弟，王沛林刚帮了咱们国术社，解救白灿和咱们于危难之中，如果你要打他，确实有点不大厚道。让我说，我肯定会阻止你这么做。
但是，如果你执意要打，我也会帮你的。
听我说完，林奕叹了口气，说飞哥啊，我也只是嘴上说说，哪里会真的动手，也太显得我小家子气了。更何况，王沛林是赖致远叫来的，我不看王沛林的面子，也要看赖致远的面子，赖致远人不错，不能让他下不来台吧。
我说这就对啦！我勾着林奕的肩膀，说感情上的事啊，还是要靠自己争取，使其他偏门手段，只会叫人看不起，白灿知道了也会远离你的，反而是得不偿失。
林奕点了点头，总算将那念头压下去了。
其实我也知道，林奕不会真的打，他只是过过嘴上的瘾。白灿和王沛林相谈甚欢，我们也各喝各的，十几个人乱糟糟的。戴振诚坐我旁边，面上带着些不好意思，说先前没看出来我是高手，还大言不惭地想教我咏春拳，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云云。
先前我教训小炳，还是没耐住虚荣的心，当众露了几下缠龙手，众人都看在眼里，也难怪戴振诚会有如此感慨。戴振诚这人憨厚、老实、诚恳，把我都整的不好意思了，我说没事没事，在咏春拳上，你依然可以做我老师嘛。戴振诚挺高兴，说改天要和我切磋切磋。
吃完了饭，大家便回宿舍，王沛林提出要送白灿，白灿也答应了。看着他俩离开，林奕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赖致远和我们一个宿舍，自然是和我俩一路的，看见林奕的表情有点奇怪，问他怎么回事。
林奕跺了跺脚，说赖致远啊，你给我招来个祸事，那白灿我都盯了半个多月了，结果你把这王沛林给招来了，到手的媳妇都快飞了！
赖致远哈哈一笑，说不会的，他们社长已经有女朋友了，送白灿只是出于礼貌而已。林奕说可拉倒吧，没事献什么殷勤，谁知道他会不会歪了心思，把先前的女朋友甩了，和白灿搞上啦，这种男的也不少吧。
赖致远说肯定不会，打了好几个包票，林奕依然不信，有点走火入魔的感觉。
正说着呢，赖致远接了个电话，跟我们说有点事先走。就剩我和林奕俩人，林奕又忍不住了，提议去打王沛林一顿，说就埋伏在女生宿舍门口，等白灿进了宿舍，我俩就跳出去揍他一顿。
听完林奕的计划，我沉默了一下说行，只要你想打，我陪你打。
林奕的行为是不是错的？当然是错的，可我偏偏就是那种，明知兄弟错，也要陪着兄弟一起错的类型，天大地大都不如兄弟最大。
猴子杀人，我就给他递刀子；黄杰跑路，我就给他凑生活费……
没什么可说的，更不用说打什么区区王沛林了。
我和林奕便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林奕突然停下脚步，说算啦算啦，不想做小人，还是回去吧。我直接就乐了，我就知道他下不了手，也就逞逞嘴上功夫。
回去的路上，林奕又说：“就算打，我也是一个人打，偷偷一个人去打，不会拖飞哥你下水的，连累你也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就乐，不说话，知道这家伙还是逞嘴上功夫。
回到宿舍，睡了一夜，第二天正式开课。
大学上课和高中不一样，经常两个班一起上，教室里坐一百多人，热闹的很，老师讲课都得用麦。上课以后，社团活动就参与的少了，平均一个礼拜也就一次，不过林奕身为副社长，还是要经常过去转转。
他一去，自然就拉着我去，我要没事了就会跟着他一起去，有事的话就不能奉陪。
上课的时候，我照旧和林奕坐在一起。我看他情绪不高，问他是不是还为王沛林的事烦恼，林奕说是啊，长这么大，第一次体验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说你可拉倒吧，瞧你这模样，就知道你以前没少祸害过姑娘。林奕立刻害羞地说，飞哥你可说错了，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而且还是一枚处男。
我差点吐出来。
林奕又问我的感情经历，我说我有女朋友，好了三年，然后把王瑶的照片调给他看。这家伙眼睛一亮，说嫂子真漂亮，以前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吧。我说那绝对啊，就这么被哥给搞定了。
林奕看了以后倍受鼓舞，说要努力拿下白灿，不然没资格当我兄弟了。
就这么一边聊一边听课，一上午就过去了。大学里上课很自由，干什么的都有，老师一般不管。所以就算以前是学霸的，来到大学慢慢掉队，不思进取的很多。
下课，我和林奕一起去吃饭。刚一出门，我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俩。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外貌普普通通的学生，皮肤很白，白的渗人，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
我莫名其妙，不知这人跟着我们干嘛，难道只是误会？
下了楼，我发现这人还是跟着，而且始终距离我和林奕四五米远。我一扭头，便能看到他那张挂着笑容的脸。搞什么，难道是星火的人，来盯我梢？不对啊，星火被这么蠢吧，盯的这么光明正大？
我有意拖着林奕绕了下路，果不其然，身后这家伙也跟着我们绕，始终距离我们三四米远，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笑容，看着跟个白痴似的。我有点毛骨悚然，心想自己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悄声和林奕说道：“后面有个怪人，咱们走到偏僻的地方去，问问他是干什么的。”
林奕也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说道：“飞哥，这是我朋友。”
“啊？”我傻眼了，还有朋友是跟在身后四五米的？
不等我疑惑，林奕已经转身招手，说宁决，你过来一下。那被叫做宁决的青年，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林少，您叫我。”
我也不是傻子，一听这称呼，一听这语气，一看这态度，就知道这位叫做宁决的青年，恐怕是林奕的保镖、下人之类。林奕是富二代，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富二代，手上还有功夫，显然这是他家里的安排，担心他在外面会有危险，所以教他两招防身，再给他安排一个保镖什么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林奕说这是他朋友，显然是不想让我感到有压力。
其实我真的很无所谓啊……
林奕哈哈哈笑了起来，捶了宁决一下肩膀，说叫什么林少，跟我还开玩笑，叫林奕就行啦，咱们不是朋友嘛。
“不敢，林少。”宁决微微颔首。
“……”林奕一脸“真是日了狗了”的表情。
我也想笑，林奕想藏富，但是显然藏不住啊。林奕挠了挠头，只好跟我说：“飞哥，这是我爸给我安排的保镖，从今天正式开课会跟着我，你……你不介意吧？”
果然，林奕很在意我的感受，担心我会觉得不自在。其实他不知道，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哪里会因为这种小事感到压力。我便笑了笑，说没事，有个保镖多好。
林奕见我没事，也跟着笑起来，说他爸就是有病，在学校能有什么事，还给他安排个保镖。又说和我这样的顶级高手在一起，完全不需要保镖云云。
林奕这家伙也是相当会说话了，身上虽然偶尔有些富二代的跋扈性格，但总体来说还是蛮不错的一个孩子。我俩说话的时候，宁决就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容，仿佛是具机器人似的，完美的诠释着“保镖”一词。
“飞哥，咱们吃饭去吧。”
“行。”
我俩继续往前走，宁决依旧跟在四五米的身后，像是我们俩的影子。哦不，林奕的影子。我回头看看他，总觉得他哪里有点怪怪的，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的……
不安。
可能是错觉吧，我想。
到了食堂，我以为宁决会帮林奕打饭，但是他并没有，只是始终站在林奕周围四五米的地方，除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我和林奕打了饭坐下，宁决就站在四五米外，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俩吃饭。他虽然在笑，可站在那里还是很拐，不断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也会投过去疑惑的眼神，而他全不在乎，眼睛里只看着林奕一个人。
“他不吃饭啊？”我问。
“不吃。”林奕答。
“为什么？”
“他身上有干粮和水。”
“……”我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林奕叫宁决过来，宁决便走了过来，一脸笑容的站在林奕身边。
“我爸说，让你开学第一天就跟着我，我上午怎么没见到你？”林奕问道。
“我去打了个人。”宁决答。
“打谁？”
“王沛林。”宁决依旧一脸笑容，仿佛在回答“吃饭没有”的问题。

第900章 担惊受怕
“卧槽，谁让你打他的？”林奕站起来，一把揪住宁决的领子，整个人气的都快发狂了。
宁决依旧笑着，微微偏着头说：“我调查了一下，目前龙城大学之中，对你有威胁的也只有他了。而你，也很想揍他，对不对？”
林奕更加暴怒：“想揍是一回事，揍不揍是另外一回事，你懂不懂？”
宁决看着林奕，笑容里带着一丝疑惑，显然不懂。既然想揍，当然就要揍，为什么是另外一回事？这个宁决的脑细胞显然相当单纯，林奕也很难向他解释清楚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宁决不高，也就一米七二、七三的样子，而且也没有发达的肌肉，想到他竟然能把一米九的王沛林打一顿，却觉得这家伙深不可测。
林奕本来就不弱，他父亲却又派宁决前来护卫，这宁决当然身手不弱。
林奕无法说服宁决，只好将他放开，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说完了完了，这下真成了个忘恩负义、以怨报德的小人了。然后又指着宁决，说你啊，你啊，害死我了！
宁决还是笑着，眼神却越发迷茫起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害苦了林奕。
我说揍都揍了，你还能怎么样，不如想想怎么补救——给人家道个歉去，再提点营养品看望一下？林奕坐直了身体，点头说是的是的，做错了事就要道歉，希望王沛林能谅解我。
宁决微微侧身，恭谨地说：“林少，林家的人不能道歉，林家该有林家的骄傲。”
林奕指着宁决，说你快拉倒吧，我要做什么不用你教，别忘了你的身份！
看得出来，林奕是真的生气了，都开始拿身份压人了，而宁决也自觉地闭上了嘴。林奕敲着桌子，说你是怎么打王沛林的，把王沛林打成什么样了，说来听听！
宁决看了我一眼，显然有所顾忌。林奕说这是我结拜哥哥，不用瞒着他，你说吧！宁决再次微微侧身，说也没怎么打，因为那王沛林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跟着十几个人，始终不好下手……
林奕冷笑着说，十几个人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你可是家里年轻一辈里的顶级天才啊，父亲常拿我和你比较，说我连你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宁决摇着头，说将军吩咐过我，在外面一定要保持低调。
我心里一个激灵，将军？难道林奕不是富二代，而是个红二代？
那可……牛逼了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又给猴子拉来一个强援？
林奕哼了一声，说你继续说吧。宁决便继续说道，因为不好下手，所以他盯了王沛林很久的梢，终于逮着一次王沛林落单的机会——王沛林独自去上厕所，而且因为小便的池子前站满了人，所以他站在某个蹲位前面撒尿。
宁决就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脚踹在王沛林屁股上，使得王沛林一头扎进了那个啊什么坑里。踹完以后，为了防止生变，宁决立刻转身就跑。
“踹的好！”宁决刚讲完，林奕便兴奋的拍桌而起，转头看到我惊愕的眼神，又赶紧改口怒骂：“去你的，谁让你踹人家啦？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打人知不知道？”
“知道。”
“——你踹的时候，有人看见你没？”
宁决想了想，答：“没有。”
“哦，没有啊……”林奕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微笑，回头看着我说：“飞哥，没人看见他，况且王沛林只是挨了一脚，他那么大的个子，肯定也没什么事，就算是头发脏了……呃，也能洗洗嘛，反正没人知道是宁决干的，咱们也不用傻逼呵呵的自己承认吧？咱们就当不知道，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怎么样？”
我耸耸肩，说随便你喽。
看的出来，林奕虽然是个富二代（或者红二代？），但其实并不怎么自信，做什么事情需要别人的舆论支撑才行。
林奕嘿嘿一笑，想到王沛林一头扎进那个坑，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心里就有点小爽，脸上也跟着轻松起来，说宁决啊，今天这事你干的不错，但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王沛林可对我们国术社有恩，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吗？以后你要再想做啥，一定得经过我的同意，知道没？
“知道了。”宁决温顺的像只小绵羊。
吃完饭，往宿舍走，宁决依旧跟在我们四五米后的地方。回到宿舍，他倒是没跟进来，而是站在宿舍外面，像个站岗的一样。我问林奕，说他就这么站着啊？
林奕说是啊，他就这样，不用管他。
我在心里说了一声牛逼。
宿舍外面站着个人，宿舍众人自然也觉得奇怪，但也就赖致远敢问问是怎么回事。林奕说没事，就是我一朋友——赖致远也是个人精，看得出林奕不想说，便没再问下去。
大家都有午休的习惯，于是宿舍很快安静下来。刚躺下休息了一会儿，赖致远突然接了个电话，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慌乱，立刻起身穿衣服穿鞋子。我奇怪地问怎么了？
赖致远答：“刚得到消息，我们社长被人偷袭了，听说脑袋严重受损，我得过去看看……”
我一脸“……”的表情，而林奕则悄悄扭过头去。我说严重受损？不至于吧？赖致远摇头说不知道，具体情况还要过去看看。
他穿好鞋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问道：“林奕，不会是你干的吧？”
“不是，怎么会呢。”林奕赶紧否认。
赖致远呼了口气，说不是你就行，还以为你对昨天晚上的事怀恨在心……妈的，让我知道是谁，弄不死狗日的！
我和林奕都给赖致远招手告别，林奕还补了一句：“需要帮忙就吱声啊。”
赖致远走了以后，我和林奕面面相觑，自然都想的是一件事：“不会吧，就踹了一脚而已，就让脑袋严重受损了？那家伙的脑袋是玻璃做的，还是说恰好撞在什么东西上了？”
这一中午，林奕过的相当忐忑不安，尤其是接到白灿的电话之后——白灿也收到消息，赶去医院看望王沛林了，还给林奕打了个电话，让他有空也来医院看望一下，毕竟他是国术社的副社长。林奕嗯嗯啊啊的答应，但是并未动身，一脸苦大仇深、世界末日的模样。
他现在心虚着呢，哪里敢去？
下午上课，又传来消息，说王沛林确实受伤不轻，拍了个CT，确诊为重度脑震荡，需要在医院养一段时间。
林奕不停念叨，说宁决这回可给他惹大麻烦了，让白灿知道了怎么办啊。
我哭笑不得，说你上午不是还夸人家宁决吗，现在事情闹大了就怪到人家身上，不是男子汉所为啊。然后我又提议，说要不你去主动坦诚错误，把前因后果都说一遍，诚恳的道个歉，出点医疗费啥的，这事也错不在你，大家都是朋友，而且还有白灿和赖致远做中间人，王沛林肯定会原谅你的。
林奕猛摇头，说王沛林原不原谅，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就怕白灿因为这事对他印象不好。我说不会，你好好说就行了。但不管我怎么劝，林奕就是不敢去医院。
我也无可奈何，由他去吧，且看这事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倘若没人知道是宁决干的，这火自然也烧不到林奕的身上来。作为林奕的结拜兄弟，我肯定是希望他没事的。
到了半下午，白灿又打来电话，语气已经十分恼怒，说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给王沛林报仇、国术社全体待命什么的。林奕小心翼翼地问：“有怀疑对象了吗？”
“有啊，大家都猜是跆拳道社干的，因为王沛林昨天刚和赵天闹了矛盾嘛，不过现在还没有切实证据。”白灿咬着牙说：“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哦，我也觉得是跆拳道社。”
林奕挂了电话，有些侥幸的模样，说就嫁祸到跆拳道社身上算了。我看着林奕，无奈地说我要是你啊，就索性把这事承认了，省的老在这担惊受怕的，能有什么事啊，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
林奕狂摇头，说你又不是没听见，白灿要扒了我的皮啊。
我说又不是你干的，是宁决干的啊。林奕摇摇头，说飞哥，宁决是我的保镖，更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你觉得我好意思把过错推在他的身上么？
我看着林奕，都有点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胆大、还是懦弱，到底是墨迹、还是爽快了。或许兼而有之，人本来就是个矛盾的动物。
到了黄昏，林奕突然一拍桌子，说飞哥你说的没错，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我现在就去一趟医院，就说是我干的，要杀要剐由他们去吧！
我说这就对了嘛，走，哥陪你去，到时候你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他们要是还抓住不放，硬要让你付出点代价的话……
我恶狠狠地说，呵呵，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生不如死！
“飞哥，你真是我亲哥。”林奕都快哭出来了。

第901章 将功赎罪
上着课，我和林奕就逃出来了。
大学就这点好，可以随便旷课，天天不来也没人管，不过也要相应承担一些后果。宁决依旧跟着我们，林奕不让他跟，但是他不同意，说这是将军的命令，林奕也无话可说。
打车过去的，一路上林奕有点坐立难安，我发现这小子原来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便不时好言劝慰着他。到了医院，林奕给白灿打了个电话，确认过病房的位置之后，便买了营养品直接奔过去。到了病房门口，林奕让宁决站在门外。
“林少，不能道歉。”宁决一脸诚恳。
“你歇歇吧。”
林奕撇了撇嘴，推开门，我俩走了进去。
病房里站了十来个人，都围着一张病床站着，大部分都是篮球社的人，赖致远和白灿也在其中，床头柜上搁着几束灿烂的花。
“林奕，左飞，你俩来了。”白灿立刻说道。
我俩走过去，众人侧身让开，终于露出病床上的王沛林来。王沛林的脑袋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来。我和林奕都是心神一凛，确实没想到王沛林竟然伤的这么严重。
宁决这一脚也太恐怖了，王沛林这是撞到了哪里啊？！
看见我俩进来，王沛林也坐了起来，林奕赶紧把东西放下，一把拉住王沛林的手，说你别动别动，躺着吧。王沛林躺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没什么大事，怎么都过来啦？”
林奕说：“应该的，过来看看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王沛林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也是倒霉透顶。林奕又转头问白灿，说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白灿摇摇头，一脸无奈的神色，说正查着呢，已经安排学生会的朋友去查监控了。
厕所里肯定没有监控，但是厕所外面有啊，是谁干的一目了然。林奕一听，知道这事瞒不过去了，早说迟说迟早都是个说，便又把王沛林的手给握紧了，说兄弟，对不住，是我干的……
林奕这话一说，众人自然吃了一惊，王沛林一脸的迷茫，而白灿一脸的惊讶。赖致远第一个怒了：“林奕，真是你干的？你他妈也忒不是东西了，亏我们社长昨天还帮你们……”
赖致远和他们社长的关系应该是挺不错的，显然要赛过和我、林奕的关系，这也是很正常的事。赖致远一边骂，一边朝着林奕扑过来。坦白说，赖致远虽然比林奕高，也比林奕壮，但他还真打不过林奕，不过林奕自知理亏，便一动不动。
林奕可以不动，但我不能不动，否则我这个结拜哥哥也别当了。不等赖致远扑过来，我就一把将他推开，说你干什么啊，打架能解决问题吗？林奕既然过来，就是想解决事的，你还想闹大是怎么着？
其实除了赖致远，一干篮球社的也蠢蠢欲动，想把林奕给揍一顿了。赖致远红着眼睛，说左飞，你这是摆明了帮亲不帮理吧？我说没什么帮不帮谁，林奕过来道歉，还是我劝的呢，反正我不许有人动他一下！我一边说，一边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周围众人，我知道自己久经战场之后，身上已经能够散发出浓郁的杀气了。
赖致远呼了口气，说行，我们社长伤成这样，我就看看他这个歉要怎么道！
林奕不敢看赖致远，也不敢看白灿，低下头去看着王沛林，说兄弟，真对不住，我挺喜欢白灿的，看见你俩老在一起，所以就有点吃醋，干了不太理智的事……
林奕还没说完，王沛林就说你等等，是你打的我？
“是。”林奕把头低的更低：“就在厕所么，我踹了你一脚……”
“啊？那脚是你踹的？”
“是我。”林奕更加不好意思：“我都没想到你伤的这么重……”
“不是。”王沛林摇了摇头：“我这伤不是那一脚造成的啊，是今天中午刚放学，我在教室门口遭到了袭击，有七八个学生围住我打了一顿，把我头给踩成这样的。”
“啊？”林奕抬起头来，一脸错愕地看着王沛林。
我一巴掌呼在了自己脑袋上。
真特么的……傻逼啊……
细细一问，才知道王沛林在厕所根本没事，就是头撞了墙一下而已，而他还以为是朋友和他恶作剧，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到了中午，他莫名其妙地遭到七八个人袭击，才造成了现在头上的伤。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没林奕什么事，林奕这一中午担惊受怕、然后又跑来自首，还差点跟赖致远干起来，真是傻逼到不行……本来没他事，现在却有他事了。
“原来那脚是你踹的我啊。”王沛林“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好啦，看在你专程来跟我道歉，还给我买营养品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
赖致远也揶揄他：“林奕，瞧你那点出息，只敢偷袭我们社长啊？哪天和我们社长真刀真枪的干一回呗。”玩笑间，所有的尴尬、误会便都化解了。
不得不说，王沛林真挺爷们的，竟然一点没生林奕的气，还不停说没事没事，就当是个玩笑了，又说自己和白灿并没什么，他自己是有女朋友的。
“哈哈，瞧这闹的误会，我以后再也不送白灿回宿舍啦！”王沛林很爽朗、很阳光的笑着，反倒把林奕给闹了个大红脸。
林奕偷偷的看向白灿，白灿显然还是有点不大高兴——不高兴是正常的，就林奕干的这龌龊事（虽说是给宁决顶缸），白灿没当场破口大骂已经够意思了。
就在这时，白灿恰好接了个电话，然后说道：“监控视频调出来了，确定是跆拳道社干的无疑。那个赵天可真卑鄙，连这种事都干的出来。王沛林，这件事既然因我们国术社而起，就让我们来帮你报这个仇吧。”
林奕一看，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立刻说道：“对对对，就让我们帮你报仇吧。”
王沛林想了想，说还是不要闹大，尽量小范围内解决，而且冤有头债有主，主要教训赵天一顿就行，别牵扯其他无辜的人了。
王沛林说这一番话，很有大局意识和领袖风范，能领导数百人的篮球社真不是盖的。我交朋友，不看这人身手怎样，只看这人为人怎样。赖致远、王沛林，都是响当当的汉子。
白灿说行，就依你说的办，我们想办法把这个赵天单独弄出来。
林奕一听，便主动申请去办这事。白灿也有心给林奕一个表现的机会，说行，那就你去办吧，咱们社里的人，你随便调动。不等林奕说话，我便说不用太多人了，就我和林奕俩人就行。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讶异地看着我。我说：“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事。”
白灿疑惑地看着我：“行吗？”
不等我说话，林奕便骄傲地说道：“飞哥说行，那便是行！”
白灿点头，说那好，你俩小心，弄出来以后，给我打电话。
林奕挺直了胸膛，说没问题！
白灿顿了顿，看了我俩一眼，便走向病房外面。我俩会意，知道她有话要说，便也跟了出去。来到病房外面，白灿正要说话，突然看见站在旁边的宁决，有些迷茫。
“这是我朋友。”林奕跟谁也这么解释，“走，走远点。”
宁决像只听话的小猫咪，立刻走远了一些。
白灿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过多计较，看着林奕说道：“林奕，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我不希望你是个那样的男人。王沛林没和咱们计较，那是人家大度，知道吗？”
林奕点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下一次的，这次真是冲昏头了。”其实他完全可以推到宁决身上，但是他并没那么做，也算有担当吧。
白灿吐了口气，帮林奕整了整衣服，说你要小心。
林奕直到和我下了楼，整个人还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不停地问我：“飞哥你看见没，她帮我整衣服啦！她帮我整衣服啦！”一边说，还一边摸着自己的衣领，好像在回味白灿手指的余温，而且还掀起衣领亲了一下，真有点走火入魔了。
我忍住呕吐的欲望，说行了行了，你俩就差一层窗户纸了，赶紧捅破拉倒，省的天天牵肠挂肚的。林奕嘿嘿的笑，说他要好好策划策划，看看怎么弄的浪漫一些。
就在这时，宁决突然跟了过来，说道：“林少，将军说了，你玩女人可以，但是不能动了真心。”
“你给我上一边去！”林奕指着宁决说道。
宁决立刻退了回去，继续距离我们四五米远。
宁决这那句话，显然如一盆凉水般浇在林奕的头上，林奕不癫狂了，也不走火入魔了，整个人有点蔫蔫的样子。我心想，出生在豪门也不好啊，连自己喜欢的女孩都不能选。
林奕如是，猴子也如是。不过猴子还好一些，虽然有个未婚妻，但还有一个老婆的名额啊。
走了一会儿，林奕突然说道：“对了飞哥，就咱们俩人，怎么把赵天给弄出来？”

第902章 围攻赵天
我说我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奕一下站住脚，惊讶地说你不知道？！
我说废话，我现在连赵天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有法子把他单独弄出来？林奕有些郁闷，说先前看我那么底气十足，还以为我已经有万全之策了。我嘿嘿一笑，说本来就是，干这种事人越少越好，咱们先去弄清楚赵天的位置，再想办法把他给搞出来。
说到这，我顿了顿，说放心吧，肯定有办法的。
我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就凭我过去三年来的无数次征战所积累下的无数经验！开玩笑，我要是连个赵天都搞不定，算我左飞过去三年白混了！跟了猴子那么久，我就是再蠢再笨也会不少东西了。
有我的保证，林奕也跟着信心十足起来，说走着走着，飞哥出马，一个顶仨！
看的出来，林奕的出身确实不错，身手也着实不弱，不过可能是缺乏锻炼的缘故，个人能力还是有些欠缺，不过没关系，只要这人不错就行。
宁决一路跟着我俩，回到了龙城大学的A校区。
A校区超级大，茫茫人海，也不知上哪去找赵天去。此时已近黄昏，天边的火烧云极其壮观，学生们普遍都下课了，校园里人来人往。我和林奕（当然还有宁决）先到跆拳道社转了一圈。
跆拳道社也是大社，所以也有一间专门的教室。跆拳道是从韩国传出来的，所以整间教室也打扮的很有棒子风格。
龙城大学很有实力，鼓励学生发展各种兴趣爱好，也给予了相当大的支持，使得大家在学习之余也能过的有滋有味。我和林奕是跆拳道社的眼中钉，所以并没大张旗鼓的过去，而是潜伏起来，让宁决进去看看赵天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想办法把他骗出来。”我说。
“怎么骗？”宁决问我。
“你随机应变呗……就说外面有个妹子找他。”这种方法很简单，却也很有效，一般人很少会有戒心……当然，像我这样身经百战的老油条就例外了。
“知道了。”
宁决走了进去，我和林奕在外面等着。
我和林奕说，赵天即便带人出来，应该也不会带的太多，咱们三下五除二，干掉他们、带走赵天，林奕兴奋地说好的。过了一会儿，宁决出来了，说赵天不在里面。
“没有问问他去哪里了？”
“没有。”宁决顿了顿，“那我进去问问。”
“算了。”我说：“你们在这等等。”
我摸出手机，走出去七八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马杰打了个电话，先和他寒暄了两句，便扯到了正题：“开学半个多月了，有没有在我们学校布置暗线？”
“飞哥，这是必须的啊。不过龙城大学太大，我这边人手不够，还没能全面覆盖，你有什么事么？”
“嗯，想打听个人的去处，跆拳道社的社长赵天，你看看他到哪里去了？”
“好的，我让人查查，你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马杰便给我回过来消息，说赵天刚吃完饭，和一个女生在某花园里散步。我一听就乐了，心想还真是天助我也，我打听清楚那花园的具体位置，便回头叫了林奕和宁决一起走。
“找到了？”林奕惊讶地问。
“找到了。”我得意洋洋。
林奕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带着他俩在龙城大学左转右转，终于找到了赵天所在的那个花园。花园里面有喷泉，有小树，有绿草，有鲜花，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好地方，这种花园在龙城大学比比皆是。我和林奕从小道绕进去，果然看见赵天和某个女生坐在喷泉边上卿卿我我地聊着什么。
“太牛逼了。”林奕几乎泪流满面：“飞哥，你怎么办到的啊，我简直要崇拜死你了。”
“呵呵，上去带走他吧。”
“好嘞。”林奕拿出了准备好的麻袋。
喷泉分三个方向，一东、一西、一南，北边则是围墙，我和林奕、宁决正好分三个方向过去。赵天和那女生面朝东边坐着，一眼就看见了我，他对我印象也蛮深刻，于是立刻站了起来。
“左飞？！”赵天瞪着我。
不错，还记得我，为了对其表示嘉奖，我冲他笑了一下，继续朝他走了过去。他知道我不怀好意，立刻握紧了拳头，两腿也绷的笔直，旁边那女生也一脸惶恐。
我冲那女生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不打女人的，不过你离赵天远点，我怕血溅到你身上。
赵天冷冷一笑：“咱俩谁溅血还不一定呢。”
“不一定你妈个头啊！”赵天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叫。
赵天回头一看，从西边过来的林奕已经狠狠一脚踹到赵天的头上。好家伙，这一脚又狠又快，夹杂了林奕一整天的委屈和愤怒，一脚就将赵天踹的给飞了起来。
还不等赵天落到地上，从南边冲过来的宁决跟着一脚踢出，将赵天踹的朝着北边飞了过去，“砰”的一下重重撞在围墙上面，激起一片烟尘和石子，这才落到地上。
就从宁决这一脚来看，我就知道这家伙的身手绝对不在我之下！说实话，我能有现在的实力，那是因为我有外挂，有猴子家的灵丹妙药，而宁决估计靠的就是纯天分了。
怪不得林奕也说，宁决是他们家年轻一辈中最有天分的孩子。
不过就是脑子单纯了一点。
宁决这一脚踢出去，赵天直接就爬不起来了，那女生坐在喷泉边上瑟瑟发抖，林奕将手往她肩上一放，说没事，我们飞哥说了不打女人的。
话音刚落，一大片人突然自花园外面冲了进来，口中各自喊着天哥、天哥，赫然正是跆拳道社的一干人马，少说也有二十来个。卧槽，赵天这家伙也真够小心谨慎，约个会也要这么多人跟着？
不过好在他们手里都没拿家伙，解决起来应该不费力气。
我立刻说道：“林奕，你去绑了赵天。宁决，咱俩收拾他们！”我对林奕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了解，这家伙和他所说的一样，学的杂七杂八，什么也学，可惜样样都不精；而这个宁决，我还不是太了解，所以想多看看他出手。我让林奕去绑赵天，还有另一个原因，也是想让他立这份头功，让他回去给白灿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我便朝着那一干人冲了过去，而宁决却站着没动，我好奇地看向他，他却说：“我只听林少的，你不能指挥我。”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真特么的……
林奕已经朝赵天那边扑了过去，也听到了这话，一边扑一边骂：“不能你妹个蛋啊，林少现在告诉你，听我飞哥的！”
“好。”
有了这句话，宁决也才扑向那一干人。
我和宁决迅速和那一干人相撞，各施手段和他们打了起来。我冲进人群，双手变爪，将缠龙手里面的招式相继驶出，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将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胳膊卸了下来，惨叫声和哭嚎声也随之一片一片的响了起来，这些大学生哪里吃过这些苦头。
跆拳道也是以腿为主，有时候我避之不及，也有人会踢中我的胳膊之类，反而被我一把抓住小腿，趁机将他腿的关节也卸下来。
闲暇之余，我也看向宁决。只见宁决使腿——他使腿的时候，双臂抱着，上身不动，就两条腿来回击出，如炮弹一般弹出、收回，或踢中他们的腰，或踢中他们的胸，轻松地将他们一一踢飞。
有人逮着机会，也狠狠一腿踢过去，恰好和宁决的腿撞在一起，宁决没什么反应，那人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可见宁决的腿有多硬。
不过，我虽然知道宁决是使腿的，却不知道他使的是哪一家的腿法，倘若猴子在这肯定能够知道，那家伙可是百科全书。
对我和宁决来说，这帮家伙就是菜，我们就是来虐菜的，对付他们毫不吃力，所以始终都很轻松对付着。
正打的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飞哥——”
我回头一看，只见林奕已经躺倒在地，而赵天已经站了起来，刚刚把腿收回来——看来，这家伙先前是装作起不来，等林奕过去了才突然袭击，好一招兵不厌诈！
不过由此也能说明，赵天这家伙身手不弱——也是，要是没点真本事，也当不上跆拳道社的社长。跆拳道这一门功夫，猴子以前也点评过，说练到极致也是很可怕的，绝对不容小觑。
眼见着赵天再次扑向林奕，我正要折回去帮忙，只见宁决已经快速奔了回去——是了，宁决是林奕的保镖，自然要比我上心的多。
宁决既然去了，那我也没必要再上，便留下来收拾剩下的家伙。
先前被我和宁决一通虐杀，这些家伙已经倒下去一大半，只剩七八个苟延残喘的家伙，我的双手迅疾而出，在这些家伙里面穿梭。
与此同时，宁决也和赵天撞在一起。
腿对腿。
强对强！

第903章 妇人之仁
宁决和赵天撞到一起的时候，我也迅速搞定了剩下的七八个人，然后回头奔了两步把手上的林奕给扶了起来。
林奕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口中嘶嘶地吸着凉气。我撩起他的衣服一看，只见胸肋处已经黑紫了一大片，赵天这家伙下脚也是够狠的。林奕一个没防备住，就阴沟里翻了船。
我问他有事没事，林奕摇着头说没事，然后咬牙切齿地说，这王八蛋真够阴的，之前一动不动在那装死人，我一过去他就一脚踢出，差点把我给当场踢死了。
我说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谨慎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奕惭愧的点了点头。
再看宁决和赵天，二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打的那叫一个激烈。不过赵天虽是跆拳道高手，但终究不是宁决的对手，被宁决踢的翻过来倒过去。
不过赵天这家伙也够强悍，被一次次踢倒，竟然还能一次次站起来。照这情况下去，宁决肯定收拾得了赵天，可我担心夜长梦多，一会儿跆拳道社的又来援手，便让林奕休息一下，上去帮宁决一把。
赵天正硬着头皮和宁决拼腿，我突然从旁边斜斜地冲过去，赵天一下子看见了我，也顾不得应付宁决，狠狠一腿朝我抽了过来。我不知道赵天是跆拳道几段的高手，但他这一腿抽的确实凌厉有势，破空之声噗噗传来，而且他能跟宁决硬撑一会儿，可见其实力确实不低。
可以想像，这一腿若是抽到我身上，势必也能给我造成极大伤害。
不过，我练的可是缠龙手啊，近身之战的王者，还真不怕这种纯肉搏打斗。我一把抓住赵天的脚踝，另一只手迅速攀沿而上，抓住了赵天的膝关节，再使劲那么一拧，就听咔嚓一声，赵天的惨叫声便响彻整片花园。
这就是缠龙手的威力，出拳我不怕，出腿我更不怕，怕的就是你不出。与此同时，宁决也一腿抽过来，狠狠踢在赵天的胸口之上。
赵天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跌落在地，正好落在喷泉边上，然后又“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恰好喷在那女生的裤腿上，当下再也动弹不得。
宁决又冲过去，狠狠踢了他两脚才完事。
那女生裤脚处一片鲜血，登时吓得浑身哆嗦，仍旧一动也不敢动。林奕捂着胸肋站起来，啧啧地说：“飞哥都提醒过啦，小心溅你一身的血，啧啧。”然后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赵天绑了扎进麻袋。
“赶紧走。”我说。我看见先前被我和宁决收拾的那帮人里，已经跑走了好几个，还有人在偷偷打电话，想必一会儿该有援手来了。
宁决将麻袋背起，我扶着林奕，迅速离开花园，绕小道翻出围墙，离开龙城大学。
回到医院，我问林奕的伤有没有事，要不要顺便看看。林奕摆着手说没事，这点伤还奈何不了他。我晓得他急着回去邀功，便扶着他来到病房门口。宁决把麻袋交给林奕，自己继续站在病房门口。
我一推门，林奕忍着疼痛，挺直胸膛，扛着麻袋走了进去。众人依旧围在王沛林的床前，从我们离开到返回，不过一个小时，大家均是一脸错愕。
白灿也呆呆地阿奎那这我们。
林奕乐呵呵走过去，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赵天伤痕累累的身体便滚了出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搞定了。”林奕骄傲的像只斗胜的公鸡。
“卧槽，左飞，林奕，你俩也太帅了！”赖致远一脸欣喜。
王沛林也坐起来，感慨地说：“赵天在龙城大学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没想到啊……”
白灿微微一笑，也是一脸的骄傲，她走过来握住林奕的手，说辛苦你了。林奕嘿嘿笑着，说我不辛苦，这回多亏了飞哥。白灿又转头看我，我说林奕立的功劳最大，身上还受了些伤。
一边说，一边把林奕的衣服撩起来，那一片青紫已经肿了起来，看上去相当可怕。白灿“啊”了一声，赶紧扶着林奕坐下，又找护士要了冰袋，亲自帮他敷着。
林奕不断说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云云，实则疼的他龇牙咧嘴。众人则把赵天团团围住，赖致远一脚踩在赵天的头上，说你派人偷袭我们社长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了吧？
赵天并没昏过去，只是没有力气而已，他睁着两只眼睛，喘着气说：“少废话，有能耐就把老子整死，否则老子就和你们没完。”
赖致远听了大怒，正要再踹赵天几脚，但是被王沛林给喝止了。王沛林轻轻下了床，走到赵天身前蹲下，说道：“赵天，咱俩素来无仇无怨，我不过是帮着白灿站了站场，就遭到你如此丧心病狂的报复。说实话，我要是报给学校，你被开除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我并没这么做，你应该知道原因。”
赵天把头撇到一边，并没说话。
王沛林继续说道：“要我看吧，你们跆拳道社确实欺人太甚，就因为和国术社有竞争关系，就三番五次的使阴招、下绊子，现在连无间道这招都用上了。赵天，我都不敢想像你是龙城大学的学生，你的所作所为和外面街上那些流氓有什么区别？你不觉得你是在给龙城大学抹黑？”
我心里琢磨着，王沛林这是看不起外面的流氓啊，不过这也正常，学霸、天之骄子什么的，一向看不起那些用武力吃饭的家伙。
赵天不耐烦地说：“王沛林，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少在这唧唧歪歪的讲大道理，我可没心情听你这些。你觉得龙城大学有多高端，我可没这么觉得，不就是个上学的地儿，装什么逼呐？”
其实，我都觉得王沛林有些啰嗦了，这世上并没人喜欢听什么所谓的道理。
王沛林嘿嘿一笑，说：“我并没想干什么，就是跟你说一下，你之前打了我一顿，我现在也打了你一顿，咱们两个就算是扯平了，以后谁也别找谁的麻烦。还有，人家国术社的事，你也别再搀和，否则我们篮球社依旧还要插手。真心的，我希望你就此收手，别忘了自己是个龙城大学的学生！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能听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算，你走吧！”
我吃了一惊，众人也都吃了一惊，谁都没想到王沛林就这么放过赵天了，他可是被打成重度脑震荡，至少得静养半个多月啊！
不光我们吃惊，就连赵天都吃惊，他一心以为自己到这就完蛋了，不被整的数月半载的下不了床不算完，结果就听王沛林说了一番道理，然后——完了？！
我们费尽周折，林奕还挨了一脚，差点没把他给踹废，总算把赵天给弄过来了，就听王沛林逼逼了两句，就要把这无恶不作的家伙给放了？
这他妈不是扯淡吗，就赵天这性格，怎么可能被王沛林几句话就说动，从此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以这家伙的尿性，回去以后势必集结人马，开始一轮新的复仇啊！
不能放这家伙走，绝对不能！
病房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赖致远忍不住叫道：“社长……”
王沛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决心已定，阻止赖致远继续说下去：“赵天，你走吧，希望你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否则多行不义必自毙，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众人均是无语，都觉得这王沛林未免太婆婆妈妈、妇人之仁了一些，他以为他是谁啊，耶稣，还是圣母玛利亚，竟然承担起教育人的活儿来了？
我之前还对这家伙蛮有好感，现在心中却有了一丝嫌恶。
是的，因为过去三年来的无数经验，我早已养成铁血、狠毒、斩草除根不留痕的性格，所以并不觉得王沛林这宽宏大量、高风亮节有多伟大，只觉得他是个废话太多的滥好人。
看看电视剧里那些滥好人，哪一个有好下场了？哪一个不是不作不死？我都能想像的到，下回王沛林，或是我们几个栽在赵天手里，必将遭到这家伙惨无人道的报复！
但是，被打的是王沛林，而且他的地位很高，当然有资格说放还是不放。我的心里再不忿，也没法说出什么来。得了，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病房里继续安静着，赵天看了王沛林一会儿，终于确定他是真的放了自己，便慢慢爬起来，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好，王沛林，你是个好人，我会记住你的。”
说完，他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
“操……”坐在椅子上的林奕忍不住叫了一声，给他敷冰袋的白灿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林奕只要闭上了嘴。
病房里依旧很安静，静到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众人都沉默着，谁也没用说话。王沛林环视一圈，突然笑了：“各位，是不是觉得我妇人之仁？其实，我是给他挖了一个坑。”

第904章 两个警告
我一听王沛林这意思，就立马明白过来了，说你要把赵天赶出学校？
王沛林点点头，欣赏地看了我一眼，说没错，不管怎么教训赵天，以这家伙的性格，事后都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他赶出龙城大学，免了后顾之忧。
我说那行，就按你的方法去做。
我当惯了老大，说起话来有点颐指气使的味道，反倒像是给王沛林下任务了。王沛林看了我一眼，并没多话。
我却心想，王沛林这家伙深不可测，好在他是我们这边的，要是敌人可就棘手了。
我和王沛林我一言他一语，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其他人却都还是一脸迷茫，林奕忍不住问：“飞哥，到底什么意思？”
我笑了一下，说王社长故意放走赵天，就是要让他来找咱们报仇，而咱们提前做好准备，进行一场正当防卫之战，然后再把事情闹大，捅到学校。
学校一查，势必要开除赵天，却没咱们什么事，因为咱们正当防卫嘛。到时候咱们既揍了赵天一顿，又彻底将他从龙城大学除名，可谓一箭双雕，这就是王社长的计划。
我解释完以后，大家都听懂了，纷纷夸王沛林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王沛林哈哈一笑，说：“那在赵天入网之前，大家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见着他也躲着点走，知道没有？”
众人都说知道。
接下来，王沛林便说了一下他的计划。到了晚上，留下两个学生陪着他，其他人则到外面一起吃了个饭，然后便各回各的宿舍。白灿有点事先走了，我和林奕、赖致远一起回宿舍。
当然身后还跟着个宁决。
一路上，赖致远不停感谢我俩，说我俩给他们篮球社报了大仇。林奕说：“致远，这个事先放到一边，我想跟你说一下，要小心那个王沛林，那家伙阴的很。你看他对付赵天那两招，表面上和和气气的，骨子里却藏着杀机，这才是杀人不见血啊，小心被他连骨头都啃了。”
赖致远嘿嘿一笑，说林奕还对他们社长有意见，又说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社长对白灿没有预谋！
林奕有点急，说不只是因为这个，他真觉得那王沛林挺阴的，让赖致远小心为妙。赖致远就有点不高兴了，说林奕，你别老诋毁我们社长，他对敌人才那样，对自己兄弟没话说！
林奕哼哼地便不吭气了，嘴里嘟囔着说那咱们就走着瞧吧。赖致远还要说话，我便说道：“致远，知道你和王沛林挺近的，但你确实该小心他，起码这人没表面上那么单纯。”
我在宿舍里表现的一向比林奕稳重，赖致远也比较愿意听我的，连我都这么说了，赖致远便无话可说。林奕有点得意，说我没说错吧，让你小心点就小心点，哥几个都是过来人。
赖致远咂着嘴，不吭声，但显然是不服气。
回到宿舍楼，我拖着林奕去上了个厕所，赖致远先回寝室去了，而宁决则站在厕所外面等着我俩。尿完了，我搂着林奕，将他推向角落。林奕表现的有点慌张，说：“飞哥，咱俩就不能是纯洁的兄弟关系么……”
我压低声音，说你别扯了，你光警告赖致远小心王沛林，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该小心谁？
“谁？”林奕一脸迷茫。
“宁决。”
林奕愣了一下，直接笑了出来，说飞哥你开玩笑吧，宁决是我的贴身保镖，我小心他干嘛呀？我说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有点不安，也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后来经过仔细观察，终于发觉到一点东西，这家伙看着你的时候，偶尔会目露凶光，似乎想干掉你！
林奕哆嗦了一下，说飞哥，你开玩笑吧？
我板着脸，说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林奕想了一下，摆着手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宁决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两人不光是从属关系，更是非常亲近的伙伴。宁决的父亲，也跟了他爸几十年，忠心到不能再忠心了。话说回来，如果宁决想干掉他，那么他有一千条命都不够活的，因为宁决可比他厉害多了！
我说他不下手，万一是因为时机不到呢？
林奕又想了一下，笑着说道：“飞哥，我可以跟你打包票，绝对是你误会了，宁决不会有这个心思的，你不知道我俩的关系有多好！真的飞哥，你是想多了。”
我看着林奕，半天没有说话。同时我也明白，就像林奕劝赖致远，赖致远不听一样，我劝林奕，林奕也不会听。我们都能轻易看到别人的短处，却常常忽视自己身上的缺陷。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知道，劝是劝不通了，我身为林奕的结拜哥哥，只能替他操着点这份心。同时，我也希望真的是我看错了，宁决并没有干掉林奕的心思——可过去三年来的经验和直觉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看错。
宁决那家伙，看着林奕的时候，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睛里却偶尔闪过一丝凶光，即便他已经在刻意隐藏，可身上还是有淡淡的杀气流露出来。
我会保护林奕。
我看着林奕，笑道：“或许是我看错了。”
林奕笑了起来：“飞哥，真的是你看错了。”
回到宿舍已经不早，大家纷纷洗涮睡觉。龙城大学没有强制性的晚自习，但大部分学生都会主动到教室，或图书馆自习，我和林奕、赖致远因为今天太累，所以早早歇下。
我问林奕，宁决晚上也在外面？
林奕说是的，宁决二十四小时不离他的身边，时刻护卫着他的安全，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想，我明白林奕为何缺乏实战经验了，身边有这么一个高手护卫，估计也很少有他出手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和林奕在一起，正常的上课、下课，偶尔到国术社里去。宁决是林奕的保镖这事，根本就瞒不住身边的人，于是有关林奕的传闻也尘嚣直上，各种富二代、官二代、红二代的传闻都出来了，还有说他是龙城市市长家公子的。
再加上林奕本身也长得挺帅，于是这么一来，追求他的小姑娘就更多了，给他塞情书、送牛奶的比比皆是，都梦想着能够一朝嫁入豪门，攀上枝头做凤凰。
林奕虽被女生包围，但他对白灿痴心不改，不时约白灿吃饭、看电影什么的。在我看来，他俩已经成熟了，该把窗户纸捅破了，但林奕并没这么做，让我有点奇怪。
问起他来，他总是说：“不急，不急。”
卧槽，搞对象都不急，那还有什么急的？
想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官二代、富二代什么的不多，那真是凤毛麟角，偶尔出一个就不错了，像我这样的，老爹当个处长的，都能叫官二代，能引得不少女生青睐。
如今来了龙城大学，那真是二代满地走，我这根本算不了啥，往林奕旁边一站，更是被这家伙的光芒所遮盖，完全没有一点存在感了。林奕牛逼就牛逼在这了，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爹是干啥的，但就凭着一身的名牌和身后的保镖，那姑娘还是一堆一堆的涌。
当然，我也不是没有桃花运，比如国术社的小美女丁丁，也约我吃过两次饭，言语间好像对我有点意思，我也就言语间暗示自己有女朋友了，而且非常相爱。
丁丁也不时缠人的姑娘，便渐渐远离了我，只做普通朋友。
这一天，我和林奕在食堂吃饭，身后照旧站着宁决。正吃着香，突然有二十多个人围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赵天。我细看这些人，便知是赵天精挑细选过的，恐怕不太好对付。
不过，有我和林奕、宁决三人，倒也不怕赵天。
赵天带着人走过来，我和林奕继续吃饭，就像没看着他似的，而宁决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
“吃饭呢？”赵天坐在我俩对面，微微笑着。距离那天的事没过去几天，赵天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没好透，笑起来有点难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林奕这暴脾气。
赵天倒也没恼，说道：“三位身手不错，跟着白灿和王沛林有点屈才了。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仨过来跆拳道社，我给你们安排个职位，还能让你们进学生会和入党，怎么样？”
我正吃着炒米，一下没忍住，给喷了出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混了三年，也算被人诱惑不少，有用金钱的，有用美女的，他妈的，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用进学生会和入党来诱惑我的！
我一边笑，一边说，赵天，你是不是傻逼？
不过话说回来，对好些大学生来说，这两样确实挺有诱惑力的，不过对我来说完全没吸引力啊。我就一个流氓，我入党干毛啊？难道我制霸北街，还得是个党员？还不够给党抹黑。
赵天的脸一下就黑了，冷冷说道：“你是不是想死？”
与此同时，不光是他带来的那二十多人，四周至少有七八十个人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三个。

第905章 赵天入套
讲真，我在进来龙城大学之前，从未想过在这个学校还能发生这样的场面。
在我的想像里，这里的学生都是学霸，个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即便偶尔有残暴之徒，那也绝对是少数——但是像这样站出来七八十人要打群架，我是真没想过。
这可是龙城大学，将绝大多数学渣、流氓、地痞排除在外的国家重点大学啊！
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龙城大学A校区的食堂很大，所以除去这七八十人外，还有不少置身事外的学生，也都围在四周好奇地看着。
赵天冷冷地看着我们三个，像是主宰我们生命的王者。
而我们三个一点也没惊慌，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我继续吃着炒米，林奕继续喝着面汤，而宁决继续一脸微笑。乍看上去，我们仨确实碉堡了，很有绝世高手的风采和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但，只有我知道，我和宁决的淡定是真的淡定，而林奕的淡定是装出来的淡定。
因为桌下面的林奕的腿，在微微发抖。
他害怕了。
被七八十个人包围，即便害怕也理所当然吧，不过跟我和宁决一比，就显得弱了很多，显得有点草包，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
赵天看着我们，冷冷说道：“今天，你们就两条路。一条，跟我；一条，被打。”
言简意赅。
可是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强行收来的小弟，会有很大的不稳定性吗？
我没说话，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赵天看着我。
我说：“要动手的话最好还是快点，你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了。”
“为什么？”赵天有点诧异。
我说：“食堂属于公共区域，在你们站起来的同时，必然有胸怀正义的学生打电话报给了保卫科。而按照龙城大学保卫科的出警速度，五分钟之内绝对能赶到这里，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又过去了半分钟。总之，如果你们动手的话，两分半以后，龙城大学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就会这起群殴事件的领头人，也就是你，带走。这么大的斗殴事件，风光是风光啦，只怕你也被开除了……”
“我们走！”不等我说完，赵天便大吼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走。大学不比高中，高中开除了还能换个学校，大学被开除了那就玩蛋去吧，除了乔布斯、比尔盖茨之类的神人，谁敢说自己不看中大学毕业证？
赵天一走，众多人也哗啦啦跟着他走，看上去也颇有黑道大哥的派头。在龙城大学看到这样久违的场面，还让我的内心有点小激动呢。不过，这些人要是属于我就好了。
呼，需要继续努力啊，培养自己的手下。
赵天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指着我们说道：“别以为这事就完了。”
我耸耸肩膀，说我懂，下次再偷袭，记得找个没监控的小巷子，千万别在这样的公共场所装逼了。赵天的脸变得铁青——坦白说，如果是我，才不管什么开除不开除，先过了这把瘾再说，但赵天还是有所顾忌，于是转过头去走了。
我继续吃炒米，林奕继续喝面汤，宁决继续微笑。
等赵天那帮人离开食堂，林奕才大喘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我说：“飞哥，你可真帅，三言两语就退了他们的兵！”
我说不是我帅，而是赵天压根就没打算在这动手，就是来拉拢咱们的，顺便再吓唬吓唬咱们——把握住他的七寸，也就不难对付了。
“是吧，宁决？”我说完以后，回头看向身后的宁决。
宁决依旧一脸微笑，说道：“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他们要是敢动林少一下，我就敢把他们杀了。”
林奕给白灿打了电话，说了刚才我们所发生的事情。
“时机成熟了，赵天那小子已经按捺不住，告诉王沛林可以实施咱们的计划了。”
“好的。”白灿挂了电话。
到了晚上，一则消失已经在龙城大学流传开来：“国术社和篮球社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内部联谊会，有男有女，在国术社的大教室里吃火锅。”
既然是小型，又是内部，便注定了人数不多。实际上确实不多，两边各出了十几个人，都是两社有头有脸的人物，算是一次高层会晤……说人话，就是这些个私交不错的朋友，聚在一起吃个火锅，有意思勾搭的男女，也趁这个机会联系一下感情。
参会的人里，有两边的社长，王沛林和白灿，以及下面的骨干，篮球社的赖致远等人，国术社的我、林奕、丁丁、戴振诚等人。这个事情，本来是保密性质的，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而且被“妖魔化”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我们在里面聚众赌博的，也有说我们在里面举行荒淫派对的……
总之乱传的人太多，传来传去就人人都知道了。
天可怜见，我们真的就是吃个火锅。
两张大桌子并在一起，两个铜火锅并排而立，满满一桌子的菜和肉，围着二三十号人，吃的那叫一个大快朵颐。国术社的教室本来就大，可够我们使劲造了。
为了防止发生火灾，我们还贴心的把擂台后面，放武功秘籍的书架那里用毡布给遮起来了。
王沛林把他的女朋友带来了，文学系的，温文尔雅，相当知性的一个小姑娘。林奕松了口气，更加殷勤的照顾白灿，在我们所有人眼里，他俩已经是一对了，就是不知林奕为何还不正式表白。
吊胃口，有这么吊的？
蒸气氤氲，香味扑鼻，我们正吃的开心，国术社的大门突然被人狠狠一脚踹开，赵天头一个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马良、小炳等一干人，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上百人！
“赵天，你干什么！”王沛林一下站了起来。
“呵呵，我干什么？当然是关门打狗。”赵天一边说一边走过来，身后的上百号人也走进国术社的教室，最后进来的人将门给关住了。
“赵天，上次我放过了你，你竟然还玩这套？！”王沛林一脸怒气。
“呵呵，你放过我，那是你蠢，怪不得别人。”赵天冷笑。
赵天站在我们身前十几米的地方停下，身后的百余人众也跟着停下。赵天并没急着动手，看来是想多装一会儿的逼，毕竟这机会对他来说千载难逢，总算是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了，而且这边没有摄像头，打个天昏地暗也不会被学校知道，再者依着我们的性格，事后也不会告状。
赵天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以为总算能把我们一网打尽。
王沛林没有再说话，而是死死盯着赵天。
在赵天身后，小炳和马良这两个家伙则死死盯着我，他俩能成为好朋友，我可一点都没觉得稀奇，估计他俩聚在一起还能探讨一下被我揍过的经验。
赵天抬起手来，骄傲地说道：“我这人啊，恩怨分明，该打的才打，不该打的绝对不打。王沛林、白灿、赖致远。左飞、林奕，还有林奕身后那个笑的像白痴一样的家伙……刚才被我点名的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没你们的事。”
谁都没动。
赵天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们这么讲义气，那就别怪我赵天没给你们机会。大家上！”
在他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众人便大吼着，朝着我们扑了过来，尤其是小炳和马良扑的最凶，就跟野狗看着骨头似的，朝着我们就径直奔了过来。
我们全部站了起来，一同用力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两具铜锅里滚烫的汁液便泼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身上，登时烫的他们哇哇直叫，尤其是小炳和马良，直接给烫的哭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们身后的毡布突然被人揭开，里面藏着的数十上百号人嗷嗷叫着冲了出来。与跆拳道社那些赤手空拳的家伙不同的是，他们手里则都握着刀、枪、剑、戟，各种各样的武器，连使流星锤的都有，两边人马迅速撞在一起，疯狂的打斗起来。
我们这边，当然也是篮球社和国术社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两社对一社，打不过那才叫有鬼了。
整个国术社的教室大乱起来，惨叫声和嘶嚎声此起彼伏。赵天看见情况不对，赶紧回头就往门口处跑。刚跑到门口，整个人都傻了，因为不知何时，我和林奕、宁决三人已经站在这里。
“你好啊。”林奕笑着和赵天打招呼。
赵天擦了擦汗，立刻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大把钱来，粗略估计至少有个上千块，慌慌张张地朝我们仨递过来：“全是你们的，放我一条生路吧……”
“好说好说。”我笑呵呵的，伸手接过钱来。
赵天脸上一喜，但还不等他喜完，已经被我狠狠一脚踹出，当场将他踢的飞出去四五米远。
“给我打！”
我大吼一声，林奕和宁决便如两条野狗一般扑了过去。
我则乐呵呵的，将赵天给的钱装进口袋——瞧我这跟猴子学的臭毛病！

第906章 猴子现身
这场战斗并没持续多久，因为我们这边准备充分，而且个个手握武器，在王沛林的精心策划下，杀的跆拳道社片甲不留。实际上我觉得，王沛林就算不做篮球社的社长，去外面做个街头大佬也能绰绰有余。
这头脑，这心机，真的不简单。
国术社的教室里热闹极了，到处都是打来打去的学生，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火锅的味儿，有鱿鱼、虾滑还有肉丸，闻着就让人流口水。这边可没摄像头，而且是密封的教室，要是没人举报，保卫科真过不来，学校也真不知道。
坦白说，我在来龙城大学之前，还真没想过在这里还能见到这种级别的群殴场面。于我来说，实在太亲切、太熟悉，忍不住都想流下感动的泪水了。
在我身前四五米处，林奕和宁决正狠狠殴打着赵天，这一主一仆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打起架来都是那么的默契十足。
虽然如此，我也细心地盯着宁决的动作，以防他突然袭击林奕。时至今日，我仍然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我相信宁决一定对林奕心怀不轨！
看打的差不多了，我便猛地把国术社教室的大门打开，然后往龙城大学的保卫科拨了个报警电话，说哪里哪里发生了一场数百人的群体混战。刚挂了电话，身后便有一阵劲风袭来。
我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小炳。
这家伙先前被火锅的汤汁浇了一下，当时烫的他跟杀猪似的嗷嗷叫唤，我也没管他后来下场如何，匆匆忙忙跑到门口堵截赵天来了，浑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偷袭我来。
小炳一脸怒容，朝着我猛扑过来，我不躲不避，任由他冲了过来。只听他大吼一声：“旋转乾坤！”便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攀上我的肘关节使劲一捏。
然后我的手筋一麻，却是屁事没有。
我摇摇头，说这招旋转乾坤，不是这么使的，你的手法不对，速度跟不上，力道也不够，来，我给你示范一下。说着，我便抓住小炳的手，同样一招旋转乾坤使出，速度凌厉、手法老练、力道适中，甩他几百条街去，轻轻松松地便把他的胳膊卸掉了。
“看到没，是这么练的。”我说。
小炳惨叫起来，身子往地上一滚，倒是也不服输，用另外的好手从腰间摸了一把匕首，朝着我的肚子狠狠扎了过来。我依旧不躲不避，就站在那里等着他扎，等快到我腹前的时候，才伸手牢牢抓住刀锋。
这一瞬间，小炳的眼睛呈圆筒状，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就是缠龙手的威力。”我将刀子抓了过来，然后狠狠一脚踹出……
龙城大学保卫科的很快就来人了，毕竟是全国一线重点大学，是以前那些高中所不能比的。而且大学有几万人，顶的上个小镇了，所以保卫科里虽然大部分也是保安，但也有真的警察监督、任职。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冲进来，呼呼喝喝的召唤众人停手，然后把两边领头的找出来带到保卫科去，其他人有受伤的送到医院，没受伤的呆在原地等候处理，有灵活点的则趁乱跑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处理，事情按着王沛林的预想发展而去——我们两社的人搞了个联谊会，正有滋有味地吃着火锅，赵天突然带着人大举进犯，我们这边被逼无奈、只好反抗。
至于那些武器，则全是国术社本来就有的，大家只是顺手拿起来而已——有人来打，总不能不反抗吧？
最后，保卫科做出决定、申报学校，学校认为赵天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给予赵天开除学籍的处分，其他一众大大小小的喽啰也各有惩罚。随着赵天滚出学校，跆拳道经此一战元气大伤，在龙城大学逐渐式微，这件轰动整个龙城大学的事件终于慢慢尘埃落定，无人提起。
经过赵天的事后，很是平静了一段时间。表面上看，有林奕做国术社的副社长，赖致远做篮球社的副社长，就相当于我把这两个社牢牢抓在手里了，但他俩始终都是副职，还有个声威并重的王沛林在上面压着，也轮不到我来一手控制这两个社。
是的，无论是国术社，还是篮球社，都对王沛林更加佩服，这家伙的名声、威望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度。王沛林如今春风得意马蹄疾，经常在两个社之间游走，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掌声和崇拜，像极了天龙八部里面的乔峰；而我，虽然也出了一点小名，都知道我的身手不错，但迅速便被人给忘怀了。
我也并不在意，照旧该学习学习，该练功练功，没事也到国术社里，指点指点其他社友该怎么练。我虽然练的是缠龙手，但功夫这东西，一门通便门门通，我就是懂的不多，也比他们要强，大家也愿意听我指点。尤其是戴振诚，更是讨教的勤快，在我指点下，他的进步也一日千里。
我希望把国术社打造成一支以龙城大学为起点、为基础的精锐部队。
林奕和白灿依旧经常出去约会，但是关系却始终没有进展，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性无能了。后来有一天，林奕告诉我，他要回家一趟，便带着宁决失踪了，好几天不见人影。
妈妈的，像猴子、林奕这种豪门世家的子弟，动不动就失踪也是让人蛋痛。
于是，我上学、放学、吃饭便成了一个人。也不是找不着人相跟，但是开学都快一个月了，赖致远他们也都有了自己固定的生活圈子，我突然闯进去显得突兀，不如一个人自在。
这一天，我又去上课。上的是堂大课，三个班的在一间教室，一百多人嗡嗡嗡的。我认真的听讲、做笔记，间或和王瑶在微信上聊天。熬到下课，感觉有点累，便趴下休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我的耳朵：“呵呵呵，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能先借我五块钱吗，我早晨的饭还没吃。”
卧槽？！
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猛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这回看的真真切切，正是猴子那个家伙！猴子上了大学以后，不知为何挺注意自己的形象，打扮的挺利索，不跟以前一样天天鸡窝头、黑眼圈了，现在的他看上去还挺帅的，有那么一丢丢的贵族气息。
不过，一开口就把他的屌丝气质给暴露了。
此刻，他正握着李亚飞的手，唾液横飞地忽悠着人家：“真的，你借我五块钱，我保证明天就还你，你看你长得这么帅，一看就是重情重义的男子，不会五块钱都舍不得吧？”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猴子无疑。
李亚飞已经被他侃晕了，不由自主地摸出五块钱来。猴子正要喜滋滋地去接，我便大喊一声：“李亚飞，别给他，他不还钱！”李亚飞一个激灵，猛地把钱揣回去了。
猴子回头一看是我，张牙舞爪地便朝我扑过来，迅速和我打在了一起。
“你他妈影响我生意？！”
“忽悠我们宿舍的就是不行！”
“我早饭还没吃呐！”
“饿死你活该！”
我俩打了十几分钟，我把他嘴角给打破了，他把我脸颊给打肿了，看的教室众人吃惊不已。打累了，我俩才互相搂着肩膀坐下，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我骂他下手太狠，他骂我影响生意，害他少赚了五块钱。我冲李亚飞招了招手，让他把那五块钱给了猴子。
“就当做好事了。”我说。
李亚飞把钱给了猴子，猴子感动的感激涕零，握着李亚飞说了半天的吉利话，什么“恭喜发财大富大贵”之类的张口就来，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干过职业讨饭的。
风波平息，我俩才开始聊天。我问猴子怎么跑到A校区来了，他说他有个同学这堂课来不了，他来替点个到，条件是“不用还他的五块钱”了。我埋怨他来了也不打电话，他说他准备借到钱再请我吃饭……我就不信他那张嘴。
大家分开以后，因为学业繁忙，确实很少碰见，所以我俩格外珍惜这次机会，侃起来那叫个没完没了。我给他说了前些天发生的事，赵天、白灿、王沛林之间的这团争斗，听的猴子心旷神怡、向往不已，还说我运气真好，能碰上这样的事，他在C校区快无聊死了，整天连个打架的都没有。
“可怜我孙孤生一身的本事，没有用武之地啊！”猴子痛心疾首，然后又埋汰我：“你怎么一个人上课，连个朋友都没有，真是可怜啊。”
我说不是，我之前和林奕一起的，但是他这几天有事回家了。说到林奕，我又兴致昂扬起来，说猴子我跟你说，这个林奕可能是红二代，家庭背景不一般，咱们可以把他给拉过来……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番争吵的声音。
“有打架的了！”猴子两眼放着绿光，跳起来就往外跑，像是一条许久没见着荤腥的饿狼。

第907章 又见老友
其实我特能理解猴子，他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让他猛地清闲下来还真有点适应不了，如同习惯了身居高位的老干部，突然退休之后也会一时无法忍受一样。
猴子就跟闻着荤腥的狼似的，撒腿就跑了出去，我也跟着跑了出去。这家伙怪可怜的，自己打不成架，也只能看别人打架来过眼瘾了，不过我得拉着点他，别让他惹是生非。
教室外面已经围了个人山人海，看热闹的实在太多，连挤都挤不进去，猴子喊了句，谁丢的一百块钱啊？好多人都回过头来看，猴子趁机拉着我就往里钻，也亏这家伙还想着我。
人群最里面，果然有人正在打架。不，不是打架，而是群殴，十几个人围着打一个人。那家伙，一般人谁抗的住？
被打的人早就躺在地上了，十几个人围成一圈，猛踹中间倒地的人。
“嘿嘿，谁啊，这么倒霉。”猴子乐呵呵的，幸灾乐祸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我说你还笑话人家，你以前没被打过？还有，看看热闹就行，别傻了吧唧的上去搀和啊。
猴子说那当然，谁傻了上去搀和这事啊，除非他给我五块钱！我险些抓狂，说五块钱不行，多少钱也不行……
就在这时，那一圈打人的不知是谁的力气大了一些，竟将那个被打的一脚踹出了圈子外面，那人骨碌碌的滚到了我和猴子脚边。
这人已经被打的很惨，脸上、身上全是黑乎乎的脚印。但是我一看，整个人的心头便冒起火来，张牙舞爪地便扑向那一干人。
“左飞，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帮忙吗？！”猴子在后面喊。
“别废话，这人得帮！”
“好嘞！”猴子也来了精神，疾步奔了过来助拳。
不为什么，就因为地上躺着的那人是赖致远！
我就纳闷了，赖致远身为篮球社的副社长，竟然也能被人打成这样？不过情况紧急，我也没时间考虑这么多，缠龙手使出来冲进人群里面，猴子在旁边打着辅助，也是上蹿下跳的拳打脚踢。我们两个联手自然毫无二话，不一会儿就将这一干人全撂展了。
“哈哈哈，爽！”猴子大叫。
我立刻回头，把奄奄一息的赖致远扶起来。我想把他提起，但是他个子太大，我拎着有点不方便，猴子过来帮忙，抓住了他的双脚，我俩便抬着赖致远的身子，火速地离开了人群。
把赖致远送到龙城大学的医疗室，医生用碘酒和棉棒帮他清理着伤口，我则拿了毛巾帮他擦脸上的脚印。
赖致远微微睁开眼睛，嘴巴微微动了动，我以为他叫我的名字，便握爪他手说我在。
赖致远摇摇头，伸手指向猴子，哆哆嗦嗦地说：“猴……猴哥……”
我的脑子炸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赖致远竟然认识猴子？我回头一看猴子，猴子也是一脸惊诧，奇怪地问：“你是谁？”
“我是赖致远……”
“卧槽，你是癞皮狗？！”
“对，就是我。”赖致远微微地笑了：“猴哥，真好啊，这辈子还能遇见你。”说完，便昏了过去。
猴子搓着手，嘴里不断地念叨，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癞皮狗现在竟然长得这么高这么壮……
我问他怎么回事，听猴子一讲，才知道和斌子、毛毛一样，这又是猴子的一个老朋友。
当年猴子闯荡四方，真真交了不少朋友，赖致远也是其中一个。不过当年的赖致远可没现在高大，整个人又瘦又小，鼻子上常年拖着两条鼻涕，大家都不喜欢和他玩，他偏偏跟在别人的后面，久而久之便有了个外号叫做癞皮狗。
按理来说，赖致远这样的孩子是绝对无法成为猴子的朋友，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猴子从未正眼看过赖致远。不过是有一次看到赖致远被人欺负，便出手帮了下忙，从此赖致远便缠上了猴子，猴子走到哪，他便跟到哪，真个让他头疼不已，都没法开展自己的行动了。
为了甩掉赖致远，猴子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转学……
听完这段故事，我是吃惊不已，浑没想到猴子和赖致远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更没想到猴子是因为烦不胜烦才转学的……而猴子则无限感慨地说：“真没想到，赖致远现在都长的这么高了，应该没人再欺负他了吧？”
我说何止没人欺负，这小子现在厉害着呢，开学没几天就成了龙城大学篮球社的副社长，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手底下好几百号的兄弟。
“好几百好兄弟，还能被人打成这样？”
“呃……这个只能等他醒了再问问了。”
话刚说完，赖致远便悠悠醒来，只见他一把抓住猴子的手，泪眼婆娑地道：“猴哥，我这些年找你找的好苦，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女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
我一脸迷茫，啥真命天女？猴子侧过身来，悄悄说道：“当初我为了甩掉他，谎称自己要去找我的真命天女。”
“找到就好啊……”赖致远捧着猴子的手又哭了起来，透明的大鼻涕就往他手上抹。说实话，这开学一个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赖致远这么失态，这故友重逢的也太感人了。
猴子跟哄小孩似的哄了半天，赖致远终于渐渐止了哭泣，我才问他之前是得罪谁了，怎么被那么多人打，然后又说：“你赶紧给你们篮球社的兄弟打电话，杀回去报仇吧。”
谁知赖致远却叹了口气：“打我的，就是篮球社的！”
听了这话，我便吃了一惊，怎……怎么可能？猴子点头说道：“就知道是篮球社的。”我回头骂他，说你知道个茄子，别在这不懂装懂行不。猴子说真的，他真知道，那些人都穿着球衣球裤篮球鞋，十有八九就是篮球社的啊。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了，好像真的是这样，没想到三年过去了，我的观察能力还是不如猴子。
竟然是篮球社的，那就更奇怪了，赖致远可是副社长，这些人失心疯了是怎么着？
说起这事，赖致远更加垂头丧气，缓缓给我们道来其中原委。
原来，昨晚他们篮球社聚餐，王沛林喝的大醉，便关照赖致远把自己的女朋友“小美”送回宿舍。这事以前常有，赖致远没有二话，立刻承担起护送嫂子的任务。
小美就是之前我们在国术社吃火锅时见过的那个，漂亮、知性、文艺范儿，有长长如海藻一般的头发，还喜欢穿白色有花纹的棉布裙子。赖致远一向很尊重她，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的往回走，半点失礼之言、失礼之行都不敢有。
快到女生宿舍时，要经过一排低矮的桃树。此时正是盛夏时节，桃花早已开过，只有茂密的枝叶和隐藏在枝叶中的未成型的小桃。
小美走着走着，突然说道：“和喜欢的人走在这里，真是幸福。”
赖致远哆嗦了一下，不知小美什么意思，圆场说道：“是啊，嫂子每天和林哥一起走这条路，一定很幸福吧。”
谁知小美更加直白：“不，致远，我是说和你，走这条路很幸福。”说完，她转身扑进赖致远的怀里，双臂用力缠着赖致远的腰，踮起脚就吻了过来……
这一瞬间，赖致远差点崩溃，但他好歹没有失去理智，慌慌张张地把小美推开，说道：“嫂子，不要这样。”
小美见勾搭不成，便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不从了我，我就告诉王沛林，说你意图非礼我！”
“嫂子，你别这样。”赖致远转身跑了。
回到宿舍，赖致远左思右想，也不知这事该怎么办，却又担心小美真的恶人先告状。直到今天早晨，他才下定决心去找王沛林，决定把事情经过告诉社长。
谁知他刚出教室，便冲过来十几个篮球社的学生，不由分说地便将他暴打一顿。赖致远其实也挺能打的，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这些人给撂翻在地。
他们一边打，一边痛骂赖致远的无耻行径，说连大嫂也敢非礼、迟早把你整死、以后离篮球社远远的云云。正打着呢，我和猴子便出来救场，也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赖致远讲完这段过程，面上一脸的难过，说道：“林哥还是误会我了，我得想办法让他相信我，让他认清小美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和猴子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是并没说话。
赖致远吸了两口气，说道：“猴哥，飞哥，谢谢你俩今天帮我，不过接下来的事，你们就帮不到我了，需要我自己去处理。”他之前不叫我飞哥，而是直呼我名字，现在看我和猴子是一起的，才改口叫我飞哥。说完，他便跳下床来，准备离开医务室。
“致远。”我拉住了他的胳膊。
“嗯？”赖致远或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你有没有想过，这事是王沛林一手策划的？”

第908章 黄杰出马
赖致远愣了一下，直说不可能，林哥不是那种人。然后又说，飞哥，我知道你和林奕一直对林哥有看法，觉得他那个人太阴险了，但他只对敌人才那样，对自己兄弟不会的。
我说我也只是提出一个可能，并没说一定就是他，只是觉得这事实在有点蹊跷。说完，我便一一给赖致远分析我的想法：“第一，小美的暧昧和表白出现的太突兀了，之前并没有任何铺垫，不像是做了长久的心理准备，反倒像是突然接到授意才为之的。”
第二，按照王沛林一贯的待人风格，即便是有小美恶人先告状，他也该把赖致远叫过去好好问问，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很快叫了人来打他，有点像是着急要将他踩到底的行为。
赖致远皱着眉：“可是，林哥为何要这么做？”
“你的地位越来越高，威望越来越重，使他感到了威胁，所以他要除掉你。”我说完以后，看了一眼猴子，猴子冲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说法。
“可是，提我当副社长的是他啊！”
“提你当副社长，是为了显示他的宽容大度、大将之风；设计将你踩到井底，害的你身败名裂，则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这并不冲突。”我继续给王沛林解释。
过去的三年，我遭遇过太多的阴谋诡计，所以剖析起王沛林的心理来丝丝入扣——我和林奕一样，早就有些怀疑他了，因为他表现的太完美，他义薄云天重情重义，任谁都挑不出一点理来，完美到像是一个假人、一个虚构的人、一个刻意伪装出来的完人。
可是，这世上没有人是完美的，我有缺点、猴子有缺点，黄杰也有缺点……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缺点。倘若一个人表现的一点缺点都没有，那你就要小心他了，八成是个伪君子。
连林奕都怀疑他，更不用说是我了。
这也是我在赖致远出事之后，第一个怀疑王沛林的重大原因——坦白说，只是出于直觉，出于一个多年来游走在阴谋阳谋的世界中的人的直觉。
听我说完，赖致远低着头，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
“咳，这还不简单，把那个女的抓过来问问不就行了。”猴子嘻嘻笑道。
是个好主意。
抓人，对我们来说很简单；审讯，对我们来说也很简单。可是，审女人，对我们来说就有些难度了。我问猴子，说把她抓过来以后，你负责审她？
猴子立刻摇头，说他干不了这个差使。
我说那你说个叫个逑。
“有个人可以。”
“谁？”
“黄杰。”
猴子立刻给黄杰打了个电话，让他到A校区来一趟，说有个事要交给他办。在等黄杰的过程中，我和猴子去把小美抓了过来。抓小美特别简单，王沛林并没给她安排保镖，大概也从没想过还有人能绑架他女朋友。我们问过马杰，得知小美的确切位置后，便直接就过去抓人了。
小美还在上课，猴子假扮快递员，把小美骗至楼下无人处，然后一记手刀砍晕了她，然后将她装进麻袋抗在肩上，手段老辣的简直不像话，站在旁边的我忍不住吐槽，说他以前肯定是和九太子一伙的，和大猫他们一起没少祸害姑娘。
我们把小美带到了食堂旁边一个放杂物的仓库里。
小美还没醒过来，猴子把她绑在柱子上，用绳子缠了好几圈，还用胶带糊住她的嘴，手段同样老辣的不像话。在旁边看着的赖致远忍不住流下眼泪，说王沛林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他杀了……
“瞧你那点出息。”猴子骂道：“要是最后知道是他干的，你准备怎么办？”
“我，我干死他！”赖致远咬牙切齿。
“呵呵，除了干死他，我还要你拿下篮球社。”猴子悠悠地说道。
“拿下篮球社干什么？”赖致远一脸疑惑。
“你别管了，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猴子和赖致远说话的时候，习惯用命令的语气，赖致远也习惯的听从，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绑好了小美，我问猴子，黄杰行吗，别一会儿掉链子，他不是说他改好了吗，现在已经不打女人了。
“呵呵，狗能改得了……不是，我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黄杰暴躁起来，甭管什么老少妇孺，照打不误，他当初的外号可是暴君。”
“我记得是‘皇帝’吧？”
“差不多意思。”
“……”
不一会儿，黄杰便来了，打电话问我们在哪，他对龙城大学A校区不熟悉，找不到食堂旁边的什么小破仓库。猴子让我和赖致远看着小美，自己出去接黄杰了。
隔了五分钟，猴子还没回来，我纳闷地给他打电话，问他接着黄杰没有。他说接着了，我说接着了怎么不来，他语气略带疑惑地说：“左飞，那个小破仓库在哪来着？”
旁边传来黄杰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他妈还能干点啥……”
我也叫个无语，只好让赖致远看着小美，跑出去接猴子和黄杰，问了半天才知道他俩绕到图书馆那边去了，没办法龙城大学实在太大了。我把他俩给引回来，黄杰问我们到底有啥事，我们说要审个人，但是那人嘴太硬了，我们都撬不开，只好求助黄杰。
“瞧你俩废的。”黄杰不屑地说。
细想起来，我们仨好久没碰见，也好久没一起做事了，虽说做的是一件小屁芝麻事，但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孤单了。进了仓库，就传来一连串骂骂咧咧的声音。
“赖致远，你活腻歪了，竟然连我也敢绑，赶紧放了老娘……”
“嫂子，真是对不住，你跟林哥说说，咱俩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不能受这不白之冤啊……”
怪了，小美的嘴巴不是被粘着吗，怎么还能说话？我们冲过去一看，只见小美依旧被绑着，只是嘴巴上的胶带撕了，而赖致远站在她的面前，双手合十不断地哀求着。
那么一个大个子，在一个女人面前委曲求全，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癞皮狗，你干什么？！”猴子一声大喝。
赖致远回过头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跌下来：“猴哥，我冤枉啊……”
猴子一把抓住赖致远，将他狠狠顶在墙上，恶狠狠道：“他妈的，既然被冤枉了，那就努力找回真相啊，在这哭哭啼啼算个逑？操，老子以为你这么多年长进许多，没想到还是这个逑样子，白长这么一个大个子啦！”
在猴子骂赖致远的时候，小美也在破口大骂着我们，让我们赶紧放了他，不然让他男朋友知道了，定叫我们一个个好看云云……满嘴的污言秽语，真不敢相信之前那副知性、文艺范儿的样子也是她，真是判若两人啊，和王沛林都是一对天生的演戏家。
小美越骂越难听，黄杰从我身后走过去，重重甩了小美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扇过去，把小美的半边脸都打肿了，鼻血也跟着飞溅出来不少。小美愣了一下，大吼道：“有人打女人啦，有人打女人啦！”
结果她不说还好，越说越激起黄杰的兽性，黄杰反过手背，又在小美的另半边脸上抽了一巴掌。
“继续喊。”他说：“你越喊我越兴奋，打的也就越狠。”
这一刻，我差点泪流满面，到底还是黄杰啊，面对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也能下的去手。在他看来，似乎没有什么伦理纲常，只要让他不爽，那他就可以下手。
第二巴掌外加一番威胁，小美终于不敢喊了，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眼泪和鼻涕也淌了下来，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直到这时，黄杰才回过头来问道：“对了，到底因为什么啊？”
另一边，猴子也把赖致远劝住了。赖致远不流泪了，一双眼睛里写满坚定，不时地重重点着头。最后，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将他带了过来。
赖致远站在小美面前，认真说道：“小美，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勾引我，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王沛林授意的？”
不等小美说话，猴子便摸出一把刀来，笑嘻嘻到：“考虑好了再说话，不然你这张小脸可就花了。你该看的出来，我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善类。”
有黄杰的凶狠在前，由不得小美不信，毕竟是个弱女子，哪里扛得住这样的压力，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一切都是王沛林所授意的。
归根结底，还是王沛林担心身为副社长的赖致远动摇他的地位，所以才安排了这样一出恶心极致的戏码，好害赖致远于不仁不义的地步，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赖致远听完，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猴子站在旁边，拍了拍赖致远的肩膀，淡淡道：“冤有头，债有主，能今天报的仇，就千万别等明天。”
而我用手机视频，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第909章 满城风雨
赖致远重新站起来，咬着牙说：“对，你说的没错，我一定要报仇！”
“嗯，我们几个会帮你的。”猴子给赖致远打着气。
其实我心里明白，猴子要帮赖致远，除了念在旧情的份上，还打算让赖致远做上篮球社社长，从而达到掌控篮球社的目的，并以此为基石，进一步拿下龙城大学。
是的，我们虽然上了大学，可我们依旧对这块地方觊觎不已。猴子的想法也很简单，我们私下再发展一支势力出来，一方面可以支援孙家，一方面可以抵抗星火。
所以龙城大学这个地方，我们志在必得。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人高马大的王沛林闯了进来，待他看清屋子里的场景，怒斥道：“赖致远，我待你不薄，你为何三番两次这样对我？”
在他身后，是数十上百的篮球社成员，黑压压的一大片，气势相当凌厉。不过，人多又怎么样？有我和猴子、黄杰三人联手，闹不死他们！我用胳膊肘扛了扛赖致远，暗示他大胆地揭穿王沛林的虚伪面目，有我们几个给他做后台！
赖致远气沉丹田，怒斥道：“王沛林，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还没骂完，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仓促的跑步声。回头一看，只见猴子和黄杰已经逃之夭夭，朝着仓库的后门跑了出去。“喂！”我大喊一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是赶紧就追。
“我对你忠心耿耿，你却如此害我……”
“别骂了，快跑！”我大喊。
赖致远这才返身就追，身后传来王沛林的怒斥：“给我追，一个也别放过，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我和赖致远跟着猴子和黄杰从后门穿过去，翻过数道矮墙，钻过数条小巷，插过数块花园，才将身后那些狗皮膏药似的篮球社成员给甩掉了。最后，我们四个躲在龙城大学附近的一个饭店后墙，各自弯腰喘着大气。我气喘吁吁地说：“为……为什么要跑，又不是打不过？”
猴子直起腰来，瞪眼看着我。
我也直起腰来，瞪眼看着他。
猴子突然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哎呦卧槽，我都把这茬给忘了，咱们现在变得厉害了啊，根本不用跑啊。哎妈，太长时间不打架，一看见那么多人心就慌了，不由自主地就跑了。”
“我，我也是，根本控制不住。”黄杰喘着气说。
我一头撞向围墙，赖致远赶紧拦住我的腰：“飞哥使不得啊，飞哥你别冲动啊……”
好不容易等我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几个才商量接下来的对策。首先，帮赖致远洗刷冤屈是必要的；其次，还要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让大家都知道王沛林的真实面目；最后，王沛林势必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篮球社社长肯定也做不下去了，到时候赖致远上位也是分分钟的事……
那么，怎么一步步完成这些目标呢？
我看向猴子，他的主意一向最多；猴子也看向我，说：“左飞，A校区你熟，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妹啊。”
我稍微想了一下，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第一，要对抗王沛林，需要有个强而有力的后台，至少能和王沛林平起平坐的家伙，白灿是很好的选择；第二，要想占林舆论，就一定要公开放映之前录那部影片，将小美的供词公之于众；第三……
我看向赖致远：“你在篮球社混了这么久，总有一些信得过的伙伴吧？”
赖致远点点头：“有，大概有二三十个，我有把握拉过这些人来。”
我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有，否则王沛林也不会视你为眼中钉了。”
然后，我把自己的计划复述了一遍，中间多次问询猴子的意见。猴子表示计划不错，每一步都考虑到了，成功率可达百分之九十九。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因为猴子都没说过他的计划能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是他的口头禅。
定好计划之后，黄杰说似乎没他什么事了，那他就先走。我拖着他说不行，万一要是打起来，他还能帮忙助个拳。好说歹说，这家伙才肯留下来。
之后，便各做各的事情，我联系白灿，赖致远联系他的几个兄弟，猴子和黄杰跑到最近的网吧去打游戏了。
我刚给白灿打通电话，白灿就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问我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家王沛林的女朋友给绑架了，现在整个龙城大学闹的沸沸扬扬，到处都在抓我和赖致远呢。
我说白灿，你既然肯和我说话，就一定是在等着我的解释，是吧？
白灿顿了一下，说是的。
我说好，那你来龙城大学北门的时空咖啡馆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十五分钟后，白灿和我碰面，我把之前录好的视频给她看。白灿看过之后义愤填膺，这学姐也是个暴脾气，嚷嚷着要揭穿王沛林这个伪君子。我把我的计划说给她听，白灿听过之后表示愿意配合。
接着，赖致远的那些兄弟也来了几个代表，毕竟现在龙城大学风声鹤唳，能偷偷来几个人和赖致远见面就不错了。赖致远一样把视频给他们看，他们表示会站在赖致远这边。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白灿回去之后，便大肆宣扬自己的态度，即无条件包庇我和赖致远，和篮球社硬扛到底，至于什么原因，她也没对外说。王沛林本来火急火燎地找着我和赖致远，这下可好，直接把枪口对准白灿了，说既然白灿是这个态度，那他就要铲平国术社了。
白灿隔空传话，说那行，咱们约个时间、地点，好好来斗上一次。
于是，一向交好的篮球社和国术社正式撕逼，这节奏变化的太快，以至于把龙城大学的学生都给看懵了，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天晚上八点，我和猴子、黄杰、赖致远四个人，在丁丁、戴振诚等一干国术社成员的护送下，来到国术社的教室。白灿做首，大家都在，国术社里围了一圈的人，静待篮球社的到来。
猴子激动不已，表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这空气中漂浮着的杀气都让他无比怀念。黄杰则没什么反应，坐在角落里擎着一壶茶自斟自饮。
我再一次询问猴子，说我的计划没有疏漏吧？
猴子看着我，认真地说：“左飞，如果现在咱们两个斗法，我都没有把握能斗过你。”
当时我并没想到，猴子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而我当时则笑眯眯地说：“我们，永远不会斗的。”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句话说的为时尚早。
没过多久，王沛林便领着大军来到，上百名篮球社成员站满我们的教室。上一次这样大张旗鼓，还是我们合作斗赵天的时候，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大家会这么快的撕逼，果然古话说的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似乎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王沛林一进来，便看到了我和赖致远。他不认识猴子和黄杰，所以并未注意他俩。王沛林的脸气的通红，昂首看向白灿，咬着牙说：“白灿，你宁肯和我做对，也要包庇他们两个吗？”
白灿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没错。”
王沛林咬着牙，说：“我想知道为什么？赖致远先调戏我的女朋友，不成，又伙同左飞绑架我的女朋友。还好我及时赶到，否则恐怕酿成大错！这件事，举校皆知。白灿，你这是公私不分、助纣为虐，是不是受了他们两人的蛊惑？”
王沛林知道我和赖致远已经获知真相，准备用死皮赖脸的方式糊弄过去，但他并不知道我已经录下小美的供词。王沛林一说话，篮球社众人纷纷慷慨激昂，谴责我和赖致远的行为，也谴责白灿的包庇行径。
等那些人安静下来，白灿才缓缓说道：“王沛林，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王沛林叹着气：“白灿，你果然还是被他们二人所蒙蔽了。”
“是吗？我倒是有个东西给你看看。”白灿说着，便按下面前桌上的某个机器。与此同时，左侧围墙的大屏幕上便出现了小美的模样。
屏幕里，小美泪流满面，脸颊两侧高高肿起，哭着说道：“我说，我全都说，一切都是……”
王沛林脸上一慌，登时大吼：“这是小美被他们逼迫，大家不要相信！兄弟们，给我上，把左飞和赖致远那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抓……”
话还没说完，一柄闪着幽幽蓝光，造型奇特的刀子突然自我们这边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打着旋儿冲向王沛林。王沛林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去，但那刀子如同长了眼睛，还是狠狠削向王沛林的肚子。
“啊！”的一声，王沛林重重跌落在地，肚子上也削了一个大口子，正往外淙淙地流着鲜血，而那刀子竟又打着旋儿飞了回来，“啪”的一声，落在黄杰手中。
“嚷嚷什么。”黄杰冷冷地说：“耐心看完片子不行么？”

第910章 不负众望
这飞刀掷人的手法，即便是国术社的，也没几个人听说过。
登时，不光是篮球社的人傻眼了，连我们这边都跟着吃惊不已，好多人回过头去，眼神畏惧地看着黄杰。黄杰依旧坐在那里，擎着一壶茶自斟自饮，手里的回龙刀还往下滴着血。
左侧围墙的大屏幕上，依旧在放映着小美的陈述，将王沛林的种种恶行一一道来。这对一向崇敬王沛林的篮球社众人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具冲击力的事情，一时间“嗡嗡”的讨论声四起。
王沛林依旧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地捂着淙淙流血的小腹，表情痛苦的显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他旁边的一个学生突然跃出一步，大声说道：“大家仔细看好，嫂子这是被逼无奈，在左飞、赖致远这两个无赖的强迫下才不得已说出这一番……”
“嗖”的一声，一柄银白色的短小尖刀突然自我们这边飞出，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学生的小腹已经中刀，“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接着，猴子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叫你安静，怎么就不听呢？”
那学生痛苦地捂着肚子，鲜血自他的指缝中渗了出来，倒是能和王沛林凑成一对。连续两柄飞刀掷出，一柄大刀，一柄小刀，一出手便伤人，神奇的就跟武侠片似的，现场哪里还有人敢说话，整间教室立刻鸦雀无声，只有围墙屏幕上小美的声音不断传来。
“一切都是王沛林指使我的，他担心赖致远上位太快，抢了他的风头，所以才陷他于不义的地步……我把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就放了我吧……”屏幕里的小美哭泣不已。
是的，即便大家都看的到，小美是被人绑在柱子上的，甚至两颊高高肿起，显然是挨了打的，可大家也都知道，像那些惟妙惟肖的细节，小美也是决计编不出来的。
也就是说，小美说的全是实情。
篮球社之中，已经有人吵闹起来，指责王沛林的卑鄙行为，说他没有资格再做篮球社的社长，甚至连龙城大学的学生都没资格再做——这些带头起哄的人，自然就是赖致远的那些心腹兄弟。
王沛林先前为了表明自己的宽容大度，并未排挤赖致远的这些兄弟，仍旧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谁知这些人竟成为毁掉千里之堤的那些蚁穴。有这些人带头起哄、喧闹，整个篮球社的氛围登时就不一样了。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要先从内部瓦解王沛林的斗志。
我们这边的白灿也大声说道：“王沛林，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沛林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黄杰那一刀够他所受的了。
他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需要不断铲除异己，又为了维护自己的完美形象，又需要不断的去做好事、善事、正义之事。总的来说，便是为声名所累。
当然，王沛林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点铁杆兄弟都没留下。在看似众人一边倒的谴责之下，也有那么一部分学生大声驳斥他们的说法，声称要和王沛林共存亡，自始至终都会站在王沛林这边，篮球社是王沛林的，他爱怎样便怎样云云。
这个场景，我并不是没有想过。
在我一开始的计划中，是希望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掉这场战斗，这样篮球社的战斗力便能整个保留下来。但既然这些人冥顽不灵，那就没有办法，只好铲掉他们了。
我正要下令指挥众人动手，却见王沛林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被黄杰的回龙刀捅了一刀，竟然还能再站起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也不是一般的强啊。
不过，我绝不相信他还有战斗力。
王沛林站起来后，旁边迅速有人过来搀住了他。王沛林一手捂着肚子，一张脸面色惨白，眼睛却遥遥看了过来，目光锁定在赖致远的身上。赖致远毫不退却，反而往前站了一步。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王沛林叹了口气，看着赖致远说道：“是你赢了。”
赖致远目光坚定，说道：“不是我赢了，而是你输了，你输在了你自己的手上。”
王沛林点头，说对，你说的没错，我输在了自己的手上。他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左侧围墙的屏幕，上面的视频早已放完，停在了结束时的画面：“赖致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王沛林又回过头来，看着赖致远说：“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忠诚。”
赖致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沛林继续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你以后能带着篮球社走向更伟大的辉煌。”说完，他便颤颤巍巍地转身，捂着肚子一步步而去。一小部分人语气哽咽地喊着社长、社长！先前中了猴子一刀的那个学生也哭了出来，趴在地上追随着王沛林的脚步，鲜血在他身后拖过一条长长的红色印记。
王沛林站住了，说：“我没资格做你们的社长。从今天起，赖致远是你们的新社长，希望你们能好好听他的话。”有他这一句话，众人才不喊了，目送着他离开国术社。
有些人已经泪流满面。
我呼了口气，心想，这人最后的表现，倒也还像个汉子，符合他一贯以来的作风，即便是装，也算装的有头有尾吧。如果以后还能和他见面，希望能和他喝上一杯。
然后告诉他，不要活的那么累。
不过，显然是没这样的机会了。因为从那天起，王沛林便消失了，想来也是没脸在龙城大学继续呆下去了。
赖致远不负众望地做了篮球社的社长，也成了我们在龙城大学的第一支正规力量。
至于国术社……算半个吧，毕竟白灿还不算是我们的人，而以我在国术社的影响力，也顶多能叫来半个社的人而已。
解决完王沛林的事情以后，苦尽甘来的赖致远请我和猴子、黄杰吃了顿饭。在饭桌上，赖致远问猴子，让他拿下篮球社，到底有什么深意？猴子抠着鼻子说道，能有什么深意，不就是想拿下整个龙城大学么？听完猴子这话，赖致远差点哭出来。
“猴哥啊，你终于肯带着我闯江湖了……”由此可见，赖致远对猴子当初撇下他而逃走的事情有多么深的怨念。
就这样，赖致远正式被我们拉拢入伙，而因为我俩都是A校区的，猴子吩咐赖致远以后跟着我，所以赖致远便成了我在龙城大学的第一个小弟。
既然赖致远是自己人了，那我们说话也没必要再避着他。我便问起猴子和黄杰，说咱们刚入学的时候，说各自搞定各自的校区，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搞定了一个篮球社和半个国术社，你们俩呢？
猴子唆着一块鸡骨头，说：“我和你差不多……”
我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猴子说：“我搞定了我们宿舍，还有旁边的半个宿舍。”
我把烟灰缸砸了过去。
黄杰则很诚实：“我这边没有进展，我每天忙着练功，没时间和身边的人打交道……我想，随后再说吧，到时候看看谁是老大，直接取代了就行。”
听黄杰说完这一番话，我差点泪流满面，这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夹杂着多少鲜血和暴力啊……还没有到那一天，我已经为那个倒霉的老大哀悼起来，辛苦了那么久，结果就给黄杰做了嫁衣裳。
其实不管是猴子还是黄杰，我对他俩一点担心都没有，我知道我拿下A校区的那一天，他们也能各自拿下自己的校区，到时候整个龙城大学便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酒席中间，猴子拉着我上了趟洗手间。我心想这是个好时机，正好和他说说林奕的事，我觉得林奕将来会成为我们的好帮手。不等我开口，猴子便面色严肃，说要和我说个事情。
“要借钱？我没有。”
“不是。”猴子摇头：“我是认真的。”
嘿，怪了，猴子可是很少认真的。我说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吃饭没钱了还是上厕所没纸了，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猴子看着我，说：“你有没有觉得，黄杰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愣了一下：“没觉得啊，怎么了？”
“他好像心不在焉的，似乎有什么心事。”
“咳，因为韩幽幽呗，他还没从那段情伤中走出来。”
“那你也太看不起黄杰了……”猴子摇着头道：“像黄杰这种天生要做大事的人，最多只会为韩幽幽难过一天，没人会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不想和咱们说。”
“不是有马杰吗，问问他啊。”
“马杰说他也不知道。”
我有点不耐烦了，拉着猴子的胳膊说：“废那事干嘛，咱们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事当面说开了就行。走，我问问他去。”
“我问过了，他不肯说。”猴子拉住我的胳膊，说道：“左飞，我有种直觉，黄杰不想和咱们在一起了。”

第911章 少爷黄杰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
要知道，像我们这种经历过无数风雨，手上沾着无数鲜血的角色，绝不会轻易说出“直觉”二字，而一旦说出来了，就代表直觉的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如此。
就如同我直觉王沛林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完美，直觉保镖宁决会对林奕预谋不轨一样——这些都是有根有据的，不会随便胡乱直觉。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猴子的直觉错了，因为他的说法太可怕了。
“怎么可能。”我说。
“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猴子叹着气。但是，他很快又打起精神，说道：“不过，我以前说过，你们都是自由之身，所以不管是你还是黄杰，又或者是郑午和马杰，只要想走，随时都可以走。但是，我希望你们能说一声，而不是连句告别都没有就走。”
猴子这个人，很少会矫情，但他这次确实矫情了。
我拍拍他的肩，说不管别人怎样，我是不会离开你的。猴子摇着头，说左飞，你别说的这么绝对，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知道吗？我笑了一下，并不和他争辩，他现在有点杯弓蛇影了。
我认认真真地说：“不光是我不会走，黄杰、郑午、马杰，他们谁也不会走的。”
可是等我们回到席间的时候，却发现黄杰已经走了。
“人呢？”我问赖致远。
“啊，杰哥说有点事，等不上来你俩，就先撤了。”赖致远带着酒劲儿说道。
我看向猴子，猴子骂骂咧咧，说这小子分明就是逃单，又没有让他出钱云云，说好了让左飞小土豪出钱的嘛，他倒是在怕什么啊。岂料赖致远从黄杰的盘子下面拿出一叠钱来，说：“杰哥说了，这顿饭由他来请。”
猴子立刻就不说话了，一张脸上写满严肃，而我的心里也有了一丝阴影。
这时候我才正式发觉，黄杰真的有点表现不大正常。
猴子转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
苦笑。
之后，我们便分道扬镳，各回各的校区，而我也和猴子、黄杰暂时失去了联系。虽说我们有个日常联系的QQ群，但那群里常常只有郑午一个人在自说自话，讲他在他们大专里的辉煌战绩，今天又干掉了哪个头目，明天又干掉了哪个大哥，在他们学校可谓异军突起。
有超乎寻常的身手，又有神鬼莫测的情报系统，这家伙确实无敌了。
马杰不说话，猴子不说话，黄杰不说话，我偶尔说两句，但是没什么人搭理我，大家就好像都忙的不行。
自从那天回来之后，我脑子里一直在想黄杰的事，猴子的那些话始终在我耳边萦绕。我在想，黄杰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他到底是不是猴子说的那样，可能会离开我们？
对猴子来说，他不会阻止任何人离开，所以他不会刨根问底，追着黄杰问个清楚。但我不是猴子，我和猴子也不一样，我很珍惜我们几个之间的友情，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是，我比他们都矫情，但我确实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在我们这个小团体中。
我决定去找黄杰问个清楚。
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和黄杰就曾经在大操场共饮一瓶酒、共嚼一碟花生豆，他有什么不方便和猴子说的话，也会通通讲给我听，讲他的失意，讲他的无奈，讲他的过去。
我希望到了现在，我们之间仍是这样。
看了一下时间，下周我正好有节课要到B校区去上，到时候可以约黄杰见个面。
打定主意之后，我的心里稍稍安了一下，马大眼都没把黄杰带走，这世上还有谁能把黄杰带走？肯定是猴子的直觉错了。
这天晚上，我和赖致远都没去上晚自习，坐在宿舍里讨论事情。
这些天来，他就“如何拿下A校区”做了一番调研，此刻正在向我汇报。赖致远的动力十足，似乎很想弥补一下当初没有被猴子看上的失落心情。
“飞哥，我研究了一下，咱们A校区有两万人，大部分都是好好学习的类型，也绝对不会参与到打架的事件中去。我经过仔细分析，认为能被咱们所用的不会超过一千人，这些人要么是无心学习整天在网吧打游戏的，要么是以前就混过自身有一点底子在的，还有一些是空有一腔热血，十分向往打打杀杀的生活，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表现的。”
我点头说好，一千人就足够了，称霸整个A校区不是问题。
赖致远告诉我，这一千人来自各个专业、各个年级、各个院系，想将他们聚拢起来不太容易，还需要培养一批头头出来。我说可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得到我的批准，赖致远干的更加卖力。先前相继干掉了赵天和王沛林，A校区已经没什么厉害人物了，赖致远又有篮球社在手，当真是横扫四方，天下无敌。
龙城大学的学生虽多，但制霸起来还没有原先的高中困难，因为一来这里学生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二来这里也确实没个什么厉害角色。
所以，我很放心的交给赖致远去做，并提醒他做的干净一些，上下都要打点好了，不要让学校找麻烦，该花的钱不要吝啬，从我这里拿就好了。
而我，则依旧挂记着黄杰的事。
终于到了要去B校区上课的日子，我早早就给黄杰打了电话。黄杰挺高兴的，直接不上他的课了，专门跑来陪我上课。这间教室挺大，坐了一百多个学生，我和黄杰坐在最后一排，买了一包瓜子磕着，然后小声聊天。
黄杰问我A校区那边进展如何，我说我做了甩手掌柜，一切交给赖致远去错，那家伙挺能干的，拿下A校区只是早晚的事。
然后我又问他B校区这边的情况，他说他什么也没做，每天早晨和晚上找个没人的小花园练刀，不过他也曾听人说起过B校区这边的几个大佬。他的计划是，等哪天闲了，将这几个大佬叫到一起，威胁他们听自己的话，否则就一个个杀掉。
唔，还是这么的粗暴。
后来，我俩又聊其他八卦的事，他问我有没有新的桃花运，我说没有，我问他看上哪家姑娘没有，他也说没有。后来，我俩又把话题扯到猴子身上，说他的未婚妻和柳依娜，说这两个女人让猴子头疼不已。
说起猴子，我俩的言语放肆许多，反正猴子又不在这里，想怎么损他就怎么损他。
无数经验事实证明，两人聚在一起，说别人坏话是最好玩的，我和黄杰把猴子骂的都没边了，快快乐乐地度过了一整个上午。
在这上午里，我完全没有觉得黄杰哪里变了，觉得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偶尔逗逼，又偶尔深沉的他。
我心里想，果然是猴子多想了，回头非得骂他一顿不可，害的我一个星期没有睡好。
终于熬到下课，学生们都抱着书往外面走，我和黄杰也准备起身出去吃饭。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来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个个身材高大，一看就气势不凡，打扮的跟香港黑社会似的，不知他们口袋里有没有枪？
“少爷，请您出来一下。”某个黑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说道。
卧槽，少爷？！
又特么出来一个少爷，我发现来到龙城大学以后，少爷真是遍地走啊，前有猴子，后有林奕，现在又不知是谁？想我这处长家的儿子，在这种地方完全抬不起头来。
此刻，教室里还有一大半学生没有离开，我左看右看，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少爷长的啥样，是不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却没见有任何一个学生站起来认领这少爷称谓。
怪了，什么情况？
我回过头去，正要和黄杰吐槽，却见他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我说哎哎，不看这“少爷”的热闹啦？黄杰没搭理我，继续往前走着。算了，不看就不看吧，还是吃饭重要。
黄杰走的很快，就像是赶着要去投胎。我紧跟了两步，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才终于追上了他。就在这时，黄杰也回过头来，对我说道：“左飞，你等我一下吧。”
我猛然愣住。
只见黄杰走出教室，那些黑西装的男子微微颔首低头，显然对黄杰极其尊重。
“找我有什么事？”黄杰问。
“少爷，请借一步说话。”那个男子说道。
黄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那些男子离开了。我站在教室里面，傻了半天都没犯过劲儿来。而教室里，也传来众学生“嗡嗡”的讨论声。
“什么少爷，演电视剧呐？”
“哎，现在装逼的人实在太多了，雇几个黑衣男就装黑社会啦？”
“嘿，保不齐人家是真的有钱。”
“呵，就看他穿那身衣服吧，像是个有钱人吗？”
这些话，我一开始还能听进去几句，后来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整个脑袋里都是嗡嗡直响，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第912章 全盘托出
黄杰让我等着，那我便等着。学生们一个一个的都出去了，唯有我还站在教室里。过了好大一会儿，黄杰才返回来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我说：“左飞，走吧。”
我便跟着黄杰出了教室的门，那些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已经不见了。我和黄杰下了教学楼，因为我对B校区不熟，所以都是我跟着他走。他走到哪，我便跟到哪。
我们穿过宽敞的校园，经过阔气的图书馆和安静的篮球场，一路朝着食堂走去，两人一路无言。
最终，我忍不住了，打破沉默道：“那是……你家的人？”
“是。”黄杰回答的言简意赅。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死心，继续问道：“你找到你的家人了？”
“没有。”黄杰顿了顿，说：“是他们找到的我。”
又是一阵沉默。
我受不了像这样的一问一答式，我希望黄杰能将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但是他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一脸沉默地往前走着。到了食堂，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我俩随便聊着天，我问他B校区的食堂什么饭菜比较好吃？
“醋溜白菜盖浇饭还不错。”
“还有呢？”我不大想吃素，人生活的已经够艰难了，吃点肉多好。
“不知道了。”
“？？？”我有点迷茫。
“我来第一天，点的就是醋溜白菜，觉得还不错，便一直吃到现在。所以其他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黄杰耸了耸肩。
“……”我无话可说。该说黄杰死板，还是恋旧？
轮到黄杰的时候，他果然点了一份醋溜白灿盖浇饭，而我则随便打了一份麻婆豆腐盖饭。我俩坐下以后，黄杰缓慢地、沉默地吃着那份醋溜白菜。
我呼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家里，什么情况？”
“不知道。”
“……”
话题再次陷入僵局。
我故意开了个玩笑，说听你这意思，是还没有认祖归宗啊？黄杰抬起头来，说：“是的，看他们阵仗不小，感觉不是普通人家。他们说我的父亲在家等我，我还没有同意。”
“为什么？”
“因为我担心……他们和猴子家是敌对势力，那么到时候我就难办了。”
“哈哈，也有可能不是啊。如果不是，那就好了，不光你这少爷的位子坐稳了，猴子家也多了一位强援。”毕竟龙城很大，错综复杂的势力很多。
“各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对么？”黄杰看着我，缓缓说道：“左飞，你想事情，喜欢往好的地方去想，而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往坏的地方去想，因为咱俩自小的生存环境不一样，所以考虑问题的方式也不同。我在迈出这一步之后，可就收不回来了，所以我必须要慎重要小心，因为这一步有可能决定着我和你们之间的关系，而我又不希望和你们负首为敌。”
不得不承认，黄杰说的很有道理。
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来：“一个漆黑的晚上，黄杰站在某个悬崖边上，身后是我们，而身前是一团黑雾，谁也看不清那是什么。黄杰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跨过去，击破黑暗，对方才能现形。”
而现形之后，对方是敌是友，现在则一概不知，这就是黄杰苦恼的地方。
想当初黄杰还说过，说不定到了龙城，他的家人就回来了，到时候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没想到一语成谶，如今他的家人真的来找他了。
而猴子的直觉也真是出乎意料的准，一眼就看出了黄杰不对劲的地方。
我呼了口气，想摆脱这个沉重的话题，便随口轻松地问道：“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我们都知道黄杰肩膀上烙着一个“黄”字，那是他亲生父母留给他的。
我们之前不止一次拿这个“黄”字和他开玩笑，臆想说不定哪天黄杰在洗浴中心洗澡的时候，无意中被哪个超级大富豪看见了这个字，便泪流满面的上来认亲；或是黄杰哪天在街上打架的时候，被人撕破了衣裳，无意中被路过的部级官员看到，便差手下将他接到京城……
一切皆有可能，是不是？
没想到黄杰却说：“他们一直就找的到我，这些年来我的成长、遭遇，全被他们看在眼里。只是直到现在，他们才来认我而已。”
“为什么？”我很惊讶。
“因为我的父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当初他和我的母亲结婚不久，便生下了我，但是又有另外一个女人看中了他，那个女人能给他带来大好的前程和光明的未来，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我和我的母亲抛弃，去和那个女人结婚。我的母亲势单力薄，身体也很虚弱，根本无力抚养我，只好将我送进了孤儿院，而我的母亲也在不久之后大病一场，便去世了。谁知天道轮回，和我父亲结婚的那个女人不能生育，所以虽说我的父亲把家业做的极大，可身下仍旧没有子嗣，他看我这些年来表现不错，凭借一人之力便做了东城的南街老大，认可我的能力，所以便想将我召回，继承他的家业——这些都是那些黑西装的男子告诉我的。嘿，我的父亲倒也坦诚，就这么直言不讳的全告诉了我，是因为很了解我的秉性吗？”
黄杰一口气把我想知道的，他现在所知道的，全部说给了我听。
听完之后，我沉默许久。从黄杰的表述来看，他父亲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啊……将黄杰，将黄杰的母亲，害的那样凄惨，现在竟然还有脸让黄杰回去继承家业？
如果我是黄杰，非啐他一脸不可。
“你爸也真……”我说了四个字，便再也说不出来，毕竟我总不能当着黄杰的面说他爸的不好吧。实际上，我想听黄杰亲口说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这是一个普通人的正常想法吧？
反正如果是我，是绝对不会认这样的父亲，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可黄杰不是普通人。
黄杰吃了一大勺的饭，认认真真地说：“我仔细想过了，如果我是我爸，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前程更加重要，人应该在适当的时候抛弃一些东西。”
我的眉头一下皱起，心脏也像是被谁扼住。
黄杰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他的父亲那边真的是猴子家的敌对势力，那他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们吧。关于黄杰此前的种种言行再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还记得他曾经说过，他渴望成功，渴望出人头地，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会不择手段……不择手段，当然包括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子，抛弃嗷嗷待哺的儿子，抛弃曾经一起打拼的兄弟……
“左飞，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很没人性？”黄杰微笑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们认识三年，在一起三年，堪称知根知底——黄杰是公认的最没人情味的一个，天龙、武师傅这些老人精，一眼就看出他有反骨，不甘平淡。
这些年来，猴子拼命地温暖他，感化他，还是没能改变他吗？
黄杰拿起一张餐巾纸，细细地擦着嘴巴，说道：“别担心，我还没有下定决心，我也很舍不得你们啊，毕竟和你们一起打拼很有意思。没准，我见过那个老家伙后，心里会很反感他，然后一刀将他杀了为我妈报仇。我连马大眼这便宜师父都杀得，还有谁杀不得？况且，是不是猴子家的敌对势力，也都是未知数呢……”
黄杰絮絮叨叨了一大堆，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而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黄杰，猴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嗯？”
“如果要走，记得和他说一声。”
黄杰笑了：“好，会的。”
“接下来是我要对你说的话。”
“你说。”
“我不希望你走。”
黄杰没有答话，看着我笑了一下。
“我也不希望我走。”
吃完了饭，我们站起身来往外走。黄杰问：“所以，你这次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猴子也知道了？”说完，他又喃喃自语，“猴子应该是知道了，这些人找了我好几次，影子应该也看到了，马杰的眼线应该遍布各大校区了吧。所以，他让你来和我说那句话？”
“他不知道。”我说：“这些人很厉害，避过了马杰的眼线。”
“那猴子是怎么……”
“他感觉到了。”
黄杰长长地吐了口气：“原来如此。”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准备什么时候去见你的父亲？”我知道这件事已成必然，黄杰的犹豫只是暂时的，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再过几天吧。左飞，我今天和你说的事，你先不要和猴子说。如果可以，我想亲自和他说。”
“好。”
和黄杰分别之后，我便回到了A校区，我遵守诺言，并没有把今天的事告诉猴子。但是这件事始终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一直在想黄杰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就在这时，一件相当让我意外的事发生了。

第913章 州官放火
说起来，这件事和猴子有关。
那天，我照旧一个人去吃饭，因为赖致远忙着很多事情，而林奕和宁决还没回来。说起来，他俩已经失踪快两个礼拜了，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每天上课，都是我给林奕答到，有好几次差点被老师揭穿。想到宁决偶尔流露出的淡淡杀气，我真希望林奕这小子还好好活在这个世上。
白灿还找过我一回，问我有没有林奕的下落，我只能告诉她没有。白灿流露出淡淡的失落眼神，显然也很为林奕感到担心，就像很久之前柳依娜担心猴子一样。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就和猴子有关。
我一个人去吃饭。一个人排队，一个人打饭，一个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来，一个人默默地吃饭，看上去像个孤独症患者。其实赖致远在校内发展的速度很快，据说已经有好几百的兄弟了，换言之就是我在龙城大学已经是拥有好几百小弟的大哥了，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我正吃着饭，突然看到旁边的座位上来了一男一女，男孩气质不凡，手里捧着一束花，女孩生的明艳动人，脸上挂着笑意，两人宛若一对情侣。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情侣，那我肯定不会在意，顶多看一眼就算了。但最最关键的是，我认识那个女生，因为那女生是猴子的未婚妻，周小溪。
看见周小溪和那男生的一瞬间，我才相信了她之前和猴子说过的话——她说她也有男朋友。呃，两人在婚前还真是各玩各的啊。周小溪和那男生面对面坐下了，周小溪正好背对着我，所以并没看见我。可见这一幕，我还觉得挺可乐的，忍不住悄悄拍了一张照片，往我们那个群里发了一下。
猴子第一个有反应了：“卧槽，老子戴绿帽了！”
黄杰第二个说话：“我认识这男的，我们校区挺有名的一个老大，叫孙建业，在他们那个院系威望挺高。”
猴子继续说道：“原来如此，那还可以，配得上我未婚妻。”
……什么人啊。
看的出来，猴子确实不怎么喜欢周小溪，搁一般人身上早就炸了，哪里还能开这样的玩笑。我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吃自己的饭。
这次遇到周小溪，确实挺意外的，因为我俩虽然在一个校区，但平时基本没有见过，因为学生实在太多，所以我还挺关注她的，便竖起耳朵来听他俩说话。
只听孙建业说道：“咱俩在网上聊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对我印象怎样？”
嚯，原来是第一次见面啊。
周小溪说：“还可以。”
孙建业喜出望外：“那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哦，原来还没确认关系啊。
周小溪摇摇头：“还是算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这话，孙建业立刻蔫了。而我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猴子，你未婚妻没给你戴绿帽，她和那男的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之前是在往上聊的。”
猴子：“那还不错，我刚才连休书都写好了。”
我发了张呕吐的照片，说你只许自己州官放火，不许人家周小溪百姓点灯，什么玩意儿！黄杰也说是的是的，反正你俩有过约定，结婚之前随便玩的嘛。
郑午也说，猴子，这你能忍得了？如果是我，早杀上去了。猴子说好主意，咱们商量商量，随后拿个麻袋到B校区去，给这家伙一顿捶再说。
我发现因为周小溪的缘故，群里猛然热闹了一些，大家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无话不谈的时代，说起来这周小溪倒还是个功臣呐。正聊着嗨，就听孙建业说道：“周小溪，你不答应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的，我相信自己的真心一定可以打动到你。”
周小溪说：“谢谢。”接着，周小溪便起身，说要上个洗手间去。
周小溪离开之后，孙建业的脸一下变得极其阴沉，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来，往周小溪的饭里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又拿筷子搅拌了一下，使得那些粉末完全融合在里面。
因为孙建业和我是面对面的，所以这一幕被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真是吃惊不已，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竟然在龙城大学这种地方也能发生！
同时也为周小溪感到后怕，幸亏是我坐在这里了，否则……她的下场恐怕会糟啊。正这么想着，周小溪已经回来了，拿起筷子便准备吃饭。
孙建业一脸笑意地看着周小溪。
我立刻站起，过去一把抓住了周小溪的手腕。周小溪和孙建业都吓了一跳，孙建业立刻指着我说：“你干什么，放开她！”而周小溪看了我一眼，立刻惊喜地说道：“左飞？！”
我的周小溪的手腕放开，说你先别吃了，这里面被人下了药。不等周小溪露出诧异神色，我又看向孙建业，说道：“孙子，玩这一手有意思吗，真特么对得起你的姓哈！”
孙建业的脸一下白了，知道刚才的一幕都被我看见了，二话不说站起来便一拳朝我砸来，这家伙也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怪不得能在他们院系当老大。
我顺手抄起周小溪的饭盆，“啪”的一下就将里面的饭全扣到了孙建业的头上。接着，我又一脚踹翻桌子，就听“哗啦啦”一连串的声响，孙建业连桌带人摔翻在地。
就这么两下，孙建业便知打不过我，也不顾自己浑身的汤汤水水，连滚带爬地就往食堂门口处跑，一边跑还一边让我等着，看来要回去搬救兵了。
我也没去追他，还不够丢我人的。我回头看向周小溪，问她有没有事。周小溪摇了摇头，问我他真的下药了？我说可不是嘛，便把刚才的情景都说了一遍。
周小溪听完，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小溪啊，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安全，可别随便面见网友什么的。周小溪无奈地说：“都是校友，还是在学校食堂见面，谁知道还会发生这种事？”
我一听，也是哑口无言。
周小溪心情不好，说不吃饭了，要回宿舍。我说行吧，我送你回去。路上我就问她，说怎么好好的和网友见起面来了。不说还好，结果一说，像是触动了周小溪的泪腺，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面掉，委屈的跟什么似的，说：“还说呢，还不是孙孤生那家伙在外面找了女朋友，我不甘落后，也准备找男朋友，找来找去也没个合适的，还差点被人给下了药！”
说到这里，周小溪更委屈了，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引得过路学生纷纷看过来，还以为是我欺负的人家。我也急的跳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理来说我也挺会哄女生的，可我以前哄的都是单身的女生，啥话也敢往外摞，可这是猴子的未婚妻啊，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便是勾搭义嫂啊！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拍了两张照片往群里一放，说猴子，你媳妇哭成狗了，你快来看看吧，我是止不住啦！
猴子一看，说卧槽，你欺负我未婚妻了？
我说欺负个鸟，孙建业那王八蛋刚才给你媳妇下药，被我给制止了，还给打了一顿，你媳妇委屈的不行，就蹲这哭起来了。对了黄杰，孙建业回去喊人了，可能要收拾我，你给扼杀到摇篮里啊。
黄杰：“好的，交给我吧。”
猴子：“你给制止了，她还觉得委屈？难道她希望被下药？”
我说希望你妹啊，你媳妇说你在外面找女朋友，她气的不行，也想找男朋友，结果男朋友没找到，还差点被人下了药，才哭起来的！
巴拉巴拉，解释了一堆，猴子才明白了，说：“那你哄哄她吧，你不是情场小王子么。我说滚，你自己的屁股你自己擦，老子不干。猴子才说好吧，他马上就到。”
我松了口气，蹲了下来，说：“你别哭啦，猴子马上就到，你有什么话跟他说行不行？”
周小溪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闪着泪光，鼻子也一抽一抽的，说：“真的？”
我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真的！”
我回头一看，我勒个操，竟然是猴子。你妹啊，我刚在QQ上和他说了，这家伙就是坐筋斗云，也不可能瞬间从C校区穿越到这里来吧？不过那一瞬间，我也明白过来。
猴子，早就来了。
在我往群里发照片的时候，他就来了。
这家伙，嘴上说不喜欢周小溪，但是心里……谁知道呢？
正主既然到了，那我当然赶紧闪开。猴子弯下腰，笑嘻嘻道：“哭什么呢，不是没下成吗，有左飞在呢没事。还有那个孙建业，B校区的是吧？黄杰已经知道了，正在赶去收拾他的路上，回头就能给你发他被打成猪头的模样，让你好好出出气，行不行？”
猴子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很温柔。
周小溪依然蹲在地上，抬头看着猴子，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半晌半晌都没有说话。
“发什么呆呐，小溪？”猴子用手在周小溪的眼睛前面晃了一下。
周小溪还是没动。
猴子叹了口气：“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瞎了。”

第914章 左飞救我
直到这个时候，周小溪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往起一跳，双手便勾住了猴子的脖子。
就在我以为他们要来个爱的抱抱时，周小溪却大口咬住了猴子的耳朵。猴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校园，同时身子不停往后退，试图避开小溪的咬噬，可周小溪连双腿都缠到了猴子腰上，猴子退到哪她便跟到哪，根本就避不开。猴子去推周小溪的脸，却也没用，周小溪死死咬着猴子的耳朵。
猴子背靠在墙上，将手伸向我，一脸的无助和乞求。我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自己造的孽自己圆场去吧。咬了足足半分多钟，周小溪才松开了嘴，猴子的耳朵鲜血淋漓。
我看了都觉得疼，不过想起我肩膀上的数个伤疤，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属狗的啊？”猴子一脸无奈。
“对不起嘛，一时没忍住，实在太恨了。”周小溪一边道歉，一边用纸巾给猴子擦着耳朵。
“有这么恨我吗？”猴子接过纸巾，自己按住耳朵。
“有啊。”周小溪低下头，她终于不再伪装大度。
猴子无话可说，也沉默下来。
“我吃醋啊，好吃醋啊。”
周小溪说着说着，便掉下泪来：“我们两个从小便订了婚约，父亲也从小就教导我，说我是有丈夫的人了，绝对不能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我一直听爸爸的话，在心里把你看作我的夫君，我的天。我也知道，按照你们孙家的传统，每一代继承人都要娶两位妻子，我也一直以为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我看见那个女生的时候，还是吃醋、难过到不行……”
“孤生！”
周小溪叫了一声，突然扑进猴子怀里，流着眼泪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去和家里说一声，取消我们的婚约吧！实在不行，你就写一封休书，把我休掉算了！”
猴子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将双手抬起，抱住了哭泣不已的周小溪。
我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真是多余，像个五百瓦的电灯泡似的。于是我轻轻地退去、退去，给他们两人一个独处的时间，连旁边花丛里的蝴蝶都没有惊动。
退出去十几步远，我才准备回过头去离开。可一回头，我便愣住了。无奈之下，形势所迫，我只好继续往回退，一直退到猴子和周小溪的身前。
“那个，打扰一下啊。”我说：“猴子，等会儿再缠绵，先帮我打个架行不行？”
“啊？”
猴子和周小溪一起回过头来，我指了指自己身前，一脸“不是我要打扰你们实在没办法啊”的表情。在我身前不远处，是三四十个气势汹汹的学生，为首的正是孙建业。
“他妈的。”猴子骂了起来：“黄杰这王八蛋也太不靠谱了，竟然没在B校区把他拦住，还能让他跑到A校区来撒野？”
我说就是，我给这小子打个电话问问。我刚拿出手机，孙建业便举起手里一根木棍来，骂道：“孙子，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叫人吗？”那木棍七撩八歪的，看着像是半道随手捡的。
其实我真没计划叫人，只是想骂黄杰一顿来着……不过孙建业都这么说了，我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孙建业一脸的凶神恶煞，身上还有些汤汤水水的痕迹，看来着急报仇，叫了人就来，连衣服也没换一件。我说你挺能耐啊，竟然还敢跑到我们校区。
“少给老子废话！”孙建业用木棍指了指我，又看向周小溪，“我问你，你做不做我女朋友？”
好嘛，还记得这茬呢。
周小溪摇了摇头，伸手抓住猴子的胳膊，说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孙建业看向猴子，一脸的诧异：“就那小子？瘦的跟排骨似的，哪里比我强？”
猴子一撩自己衣服，骂道：“你妈才瘦呢，给老子看清楚了，瘦归瘦，有肌肉！”真别说，腹上六块肌肉凹凸有致。
周小溪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冲孙建业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肯和你见面，还是托了你姓的福呢，要不是你和我男朋友一样都姓孙，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孙建业气的直哆嗦：“你和我聊了半个多月，就因为我姓孙？”
猴子回头看周小溪：“你和人家聊骚了半个月啊？”
周小溪一撇嘴：“半个月你都受不了啦？你和别人好了三年呐！”
猴子哑口无言。
“上，都给我上！”孙建业看不下去了，“把那俩男的给我打死！”在他的一声令下，那三四十人纷纷冲了上来。
这些人显然是临时被拉来的，手里没准备家伙也就算了，还有人穿着大裤衩大拖鞋，估计是刚从午休的床上爬起来的，有人跑着跑着就把鞋给跑丢了，只好又回去穿鞋。
就这渣战斗力，我都不好意思说。有我和猴子俩人，收拾他们跟玩儿似的啊。我喊了一声：“我攻左边，你攻右边！”便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好嘞。”猴子随后跟上。
我顺手抓起一人，将他往后面一扔，便砸倒了五六个人。自从我学会缠龙手后，这一招便是我的起手式了。我迅速冲进人群，缠龙手使将出来，就跟砍瓜切菜似的卸着他们的胳膊，就听“咔嚓”“咔嚓”声接连响起，惨叫声也一浪接着一浪。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大学生，比对付高中那些难缠的小混子还简单。
一瞬间的功夫，我便干掉了七八个人。我心想，猴子的实力比我强多了，估计现在已经干掉十多个了吧。正这么想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猴子的呼救声。
“左飞，救我！”
听见这声音，我的脑子都炸了。
这什么情况，猴子竟然会求救？！难道这里面还隐藏着高手？我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将他甩飞出去，回头一看，猴子已经被打倒在地，正在被六七个人围殴。
周小溪啊啊的叫着，上去推打着那些人，但是那些人根本不管她，仍旧使劲踹着猴子，而猴子抱头夹裆，不断向我呼救。
这样的场面，我有多长时间没见过了？
我记得以前在一中的时候，猴子还经常挨打，那时候他还动不动就说“这顿打是我故意挨的”，后来就越来越少，到后来基本就没挨过打了。
可是现在来了龙城，来到龙城大学，竟然被一帮大学生给打成这样！
关键是，这些大学生并无什么厉害之处，和我干掉的那些毫无二致，以猴子的实力，就是用小拇指都能干掉他们了！
那么，是为什么？
难道这小子癫痫症犯了，或是大腿恰好抽筋了，不能还击？
这一瞬间，又有七八个学生围过来，踹我的脊背和大腿。我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不管猴子是因为什么不能还击，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而且旁边的周小溪都快哭成逑了！
我赶紧扑过去，三拳两脚就将猴子身边的那些人给打跑了。猴子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脚印，一张脸也苦逼兮兮的。周小溪赶紧蹲下去扶着猴子，问他有没有事？
我看猴子的身体，既没有癫痫，也没有抽筋，一副很正常的样子，怎么就被一帮战斗力为五的渣子打成这样了？
猴子虚弱地吐着气，看上去都快不行了，可我怎么看他怎么像是装的。
“你干嘛呢？”我皱着眉。
“我，我打不过……”猴子一脸的惭愧。
“？？？”我正要问个清楚，四周的人再次围攻过来。
“干死他，干死他！”孙建业愤怒地大喊。
我一回头，又和那帮人打在一起。猴子不知为何不能还击，而我一个人就是再厉害，哪里能打的了这么多人！我心急如焚，继续频频使着缠龙手，在这些人群之间缠斗。
实话说，我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了，身前、四周的拳脚实在太多，我每卸掉一条胳膊，身上最少要挨三脚。当然，这些脚对我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谁也顶不住啊，而且我的力气也是有限的！
有两个学生突然滚过来，将我的两条腿抱住了。又有一个体格比较胖的学生，猛地抱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压倒在地。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这就叫双拳难敌四手！
我一手扳住那体格比较胖的学生，正欲摆手将他甩飞，就见空中飞来一物，正是孙建业手里那根木棍。
“你去死吧！”孙建业大吼。
我一咬牙，想出手去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里还抓着个大胖学生。就在这一瞬间，又一个黑影扑过来，直接压到了我的身上，硬生生替我扛住了那一棍。
“左飞，我来帮你！”原来是猴子。
猴子趴在我身上，除去挨了那棍之外屁用不顶，就是个替我挨打的沙包而已，那些人的拳脚再一次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不过因为猴子在我身上，所以全被这小子给受着了。
我一把抓住猴子的领子，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猴子一脸苦相：“就是打不过啊。”

第915章 怒气四溢
天知道猴子在搞什么鬼？
要说猴子的实力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变成了一个废人，那真是连鬼都不信，我们又不是修炼什么内力，又可能被别人吸走或是废掉。
我们练的是实打实的外功，外练筋骨皮的外功，任何人在经过高强度的训练下，都有可能达到我们现在的水平。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实力，是我们一滴汗一滴汗练出来的，速度和力量也是我们自己的，除非我们自己作死，懒散个三年五载不练，否则绝不可能忽然丢掉。
所以猴子这番鬼话，我一点都不信。
所以我依旧抓着猴子的衣领，说你怎么还不去死？猴子说别急，再这么打下去，他肯定离死不远了。现在，至少有十来个人在踹他的身体，而外面还围着一圈人想往里挤。
周小溪则在更外面大喊大叫着，拼命拉扯着那些人，只是没什么人理她就是了。
猴子压在我身上，替我挨了大部分的拳脚。我说你快给我让开，不然他们非打死你不可。猴子感动地说，左飞，你终于为我担心了，刚才还叫我去死呢。
我一头黑线，说你别逼逼了，赶紧给我让开，高风亮节也没你这样的啊。猴子说不必，瞅这个时间点，黄杰那家伙也该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来：“不好意思啊，有点来晚了……不过，你俩这是在那干嘛呢，秀恩爱？”
这声音一起，众人纷纷停了拳脚，回过头去看说话的人。猴子也看向那边，我推了他一下，他才从我身上下来，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我也坐起来，看向说话的人，果然是黄杰到了，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追孙建业追到A校区来了。
黄杰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弯弯曲曲的回龙刀，一脸迷茫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猴子和我，完全不明白我俩为何会被打成这副模样。我也无奈地看着他，表示我完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你要问就问猴子吧。
不过黄杰来了就好，他一人一刀，就足够收拾这些家伙了。
周小溪叫了起来：“黄杰，快帮帮他俩！”
“你他妈谁啊，拿把破刀吓唬谁呢？”孙建业一看，就知道是我们的帮手来了，所以也跟着叫了起来。
“哦，你叫孙建业是吧。”黄杰用刀指了指他，说：“跟你说一下，从今天起，我就取代你的位子了，你手底下那些兄弟也交给我来管理。”
“操，大言不惭，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干死你！”孙建业一听就怒了，一边大骂，一边提着木棍就冲了上去。
那群大学生也一窝蜂的冲了过去，打便宜架一向是所有人乐此不彼的事情。
黄杰却根本没管他们，而是看着我和猴子说道：“那个，不能怪我没拦住啊，孙建业这家伙根本就没回B校区，直接在A校区门口打了个电话叫他的兄弟过来的。所以我还算是不错了，知道过来看看，不然你俩真要遭殃……”
话没说完，孙建业已经冲了过去，狠狠一棍砸向黄杰的脑袋。这家伙下手也狠，直接就往人的头上招呼，怪不得能当老大。
黄杰不躲不避，直接挥出刀去，和他的木棍相抵，就听“唰”的一声，木棍毫无意外地被砍断了，黄杰的刀势却丝毫不减，仍旧劈山裂石的砍过去，正中在孙建业的胸口。
孙建业的身体瞬间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孙建业摔落在地，鲜血瞬间就将他的整个胸口染红，红艳艳的一片，人也瞪大眼睛，仿佛不相信眼前的场景。
我估摸着，他要是不赶紧去医院，非死在这里不可，黄杰已经手下留情了。
见血了，而且血量还不小，所有人都愣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黄杰也没有主动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些人，回龙刀的刀尖上往下滴着血，染红了一小片草地。
一刀，仅仅一刀，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唉，缠龙手为何没有这么酷炫？我无奈地想。
鸟语花香，蝴蝶在丛间翩翩飞舞，微风在空气中轻轻流转，整个世界此刻一片安宁。
“还不快滚？”黄杰突然说道。
这些人如梦方醒，这才慌慌张张地抬着重伤的孙建业离开了。在混乱之中，猴子也轻轻叹了口气。我说嫉妒吧，你的招数也没有人家酷炫。
猴子说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黄杰马上要走了。
“为什么？”我一脸疑惑：“他为什么要走？”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过来A校区的，因为他知道我在这，也知道你在A校区有很多兄弟，收拾个孙建业是没问题的。但他还是来了，说明他想见见我们，因为他心里知道，以后见我们的次数可能会越来越少。”
我真想说一句放你妈的臭狗屁，可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面也堵的慌。
孙建业的人都撤走了，只在地上留了一摊鲜血。黄杰提着刀，朝着我们走了过来，那模样就像是要杀我们似的。我和猴子都看着他，周小溪扑到猴子身前，帮猴子拍着身上的灰。
黄杰来到我们身前，说你俩在搞什么鬼，什么时候弱成这样了？我看向猴子，说你还是问他吧，谁知道这小子在玩什么幺蛾子？
而猴子躺在地上，语气微弱地说：“我，我打不过他们……对不起，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这么的废，实在不配做你们的朋友……”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手指却在大腿上轻轻敲着摩斯密码：“快骂我废，各种瞧不起我，这样周小溪就会对我失望，或许就会主动回家要求取消我们的婚约……”
原来如此，猴子打的算盘在这里啊。
可是……
我和黄杰都闭着嘴没有说话，一脸无奈地看着猴子。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周小溪本来在帮猴子拍打着身上的灰，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脑袋也跟着垂了下去。猴子像是意识到什么，一下跳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周小溪：“你，你懂这套密码？不是，我……”
再怎么解释，也已经晚了。
周小溪突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噙满泪水，脸上也写满仇恨。
“小溪……”猴子一脸惭愧，想去拉周小溪的手，但是却被周小溪给甩开了。
“孙孤生，谁稀罕你！”周小溪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猴子没有去追，一屁股坐倒在地，满脸的难过和无奈，像极了……像极了当初拿戒指砸到林可儿脸上之后的我。我也坐下来，说连我和黄杰都知道周小溪懂摩斯密码，你身为他的未婚夫，都不知道啊？絮絮叨叨了一堆，猴子不想再听下去，把头低了下去。
我说猴子啊，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感情上有点婆妈，你家都允许你娶两个老婆了，你还这么纠结干嘛，想办法把两个都娶回去不就完了。
猴子摇摇头，说左飞啊，我有试探着问过柳依娜，她完全无法接受这种事情，还有周小溪，其实也无法接受。而且对我个人来讲，我自己也不愿意娶两个老婆，因为我从小就看我妈和大太太相斗，斗的我心烦意乱，一点都不想在那个家呆。如果我真的同时娶了柳依娜和周小溪，那么她们未来也必然和我妈、大太太是一样的，这就是我们这种家族的宿命！到时候怎么样，再生两个儿子，让他们去斗个天昏地暗、骨肉相残？左飞，我一点都不想看到这种景象，一点都不想！
听猴子说完，我才恍然大悟，知道了猴子真正的头痛所在。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这种事情完全没有解决的方案。
猴子躺下来，看着天边的流云，一句话也不说了。我坐在他的旁边，沉默不语。黄杰也坐下来，将回龙刀搁在旁边，幽幽说道：“做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还真是难啊。”
我不知道他是在感慨猴子，还是在感慨自己。
这么看来，还是像我一样生活在一个普通人的家庭里比较好。
不知沉默了多久，猴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猛地坐起，掏出来手机一看，有点如释重负的样子。
“是周小溪。”
他吐了口气，接起了电话。随即，他的神色便严肃起来，身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你们等我，我马上就过去。但是我警告你们，周小溪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猴子挂了电话，拳头捏的很紧。
我和黄杰惊讶地看着猴子。
猴子问：“钱峰，是谁？”
黄杰立刻说道：“B校区的另外一位大佬，和孙建业关系不错，这家伙要比孙建业难缠多了。”
猴子咬着牙，脸上有些颤抖，杀气毫无遮拦地从他的身上溢出来：“他绑架了周小溪，让我到晋阳湖边去一趟。”
我和黄杰立刻站了起来。
“杀不杀？”我问。
“杀。”猴子咬着牙答。
我们三个立刻出了龙城大学，驱车前往晋阳湖。

第916章 晋阳湖边
晋阳湖是华北地区最大的人工湖，原先是个电厂的蓄水池，后来改造成景点了，各种娱乐项目不少，划船钓鱼拖伞什么的都有。
晋阳湖距离龙城大学不远，走路过去也就半小时而已。赖致远他们都去过了，还到湖边去烤过鱼，说那里风景不错，叫我改天也去看看，但是我没去过。
我们驱车，几分钟就到晋阳湖边上了，但是钱峰说的地点，还需步行数百米，经过几段比较陡峭的小路，绕过几块天然雕砌的巨石，方才能到。
至于周小溪为什么会被钱峰抓到，我们推测，孙建业住院之后，孙建业的兄弟要带钱峰去医院，路上正好撞见独自而行的周小溪，孙建业的兄弟一通描述，钱峰便起了火，将周小溪掳走，并带到晋阳湖来，准备给孙建业报仇。
龙城大学有好几万人，出几个这样的人渣实在太正常了。
不过，不管钱峰是怎么抓到周小溪的，我们只能说他死定了，他一定死定了，死到不能再死的死定了。惹到猴子头上来，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死的了！
孙家在龙城家大业大，背景极深，杀个把人还不用付出代价，太容易了。
我们一路疾走，猴子为了缓和气氛，还开玩笑，说黄杰够走运的，我们连续帮他干掉孙建业和钱峰，他在B校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称霸了。言谈之间似乎并不担心周小溪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身下的双脚却越行越快、越行越快。
我们不知道钱峰带了多少人在那边，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拿了什么家伙，虽说我们三个就能无往不利，但我还是给赖致远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些人过来晋阳湖。
“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我说。
十分钟后，我们踏过一块巨石，又下了一条小径，终于来到湖边一块陡峭的地带，有块大方石边上站着一些人，不多，也就十几个，周小溪果然就在其中。周小溪披头散发的，身上也凌乱不堪，显然经过一番挣扎，但是无果，反而被绑住了。
“小溪！”无论猴子装的有多淡定，看到周小溪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大吼起来，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无比，显然恨不得将眼前这一干人全部杀掉。
“孤生！”周小溪哭了出来。
“喊什么喊，都给我站在那里别动！”站在周小溪旁边的一个穿花衬衫的青年一把抓住周小溪的头发，差点将她扯倒在地。
接着，他又摸出一支黑漆漆的小手枪来，抵住了周小溪的脑袋。
看到枪，我们都停住了脚步，站在距离他们七八米远的地方。
天色阴沉下来，郊区的风本来就大，此刻更是不断吹着水面拍打在方石上面，哗啦、哗啦。花衬衫青年看着足有二十七八岁，不像是龙城大学的学生，再看其他人，只有一个年轻点的，其他人都是二十五六岁、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们是谁？
“那个年轻点的就是钱峰。”黄杰小声说道。
显而易见，钱峰叫了外面的帮手。
除去花衬衫手里的枪以外，还有四五个青年手里也都拿着枪，这是很大的阵仗，超过一般流氓械斗的层次了。这花衬衫青年是谁，竟然嚣张到这个程度？
我和黄杰都没带枪，猴子带枪没有，我不知道。但他就算不用枪，也能用飞刀瞬间刺死那个青年。但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因为其他青年手里也有枪，他们仍旧可以一瞬间打死周小溪，或是一瞬间打死我们几个——我们还没有练到能抵御子弹的地步啊。
所以我们三个一动不动，静待时机。
时机一定会有的。
花衬衫青年吹了一下口哨，问道：“钱峰，是他们吗？”
那年轻一点的学生立刻说道：“应该是的，这小妞刚才不是都叫孤生了吗？那个瘦的跟排骨一样的家伙肯定就是孙孤生了。另外俩，也符合孙建业的描述，一个长得油头粉面，一个手里拿着把奇奇怪怪的刀。嗯，黑哥，那刀不简单，您可要小心了。”
他一叫黑哥，我们便知这花衬衫青年是谁了，龙城大学周边有个挺有名的大混子，外号叫小黑，据说下手特黑，称霸着校门口的那一条街，手底下有着四五十号的兄弟，也是相当骁勇的一个角色。
龙城这个地方，虽说最上面有三大势力统辖，但下面依旧存在着无数的小势力，在三大势力所触及不到的边缘讨着生活。没办法，龙城这地方实在太大了。
就是京城，也有皇帝老子管不到的地方。
我们知道这个人，小黑，人如其名，心黑、手黑。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先把龙城大学给一统了，然后再往外面的势力扩张，到时候这小黑就是我们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标。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竟然和他提前碰面了。
也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吧。
钱峰是学校里的大哥，他得知孙建业栽在我们手上，自知凭借自己的力量或许干不掉我们，便找社会上的大哥帮他出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花衬衫青年小黑笑了起来，用手里的枪轻轻敲着周小溪的头：“他的刀再厉害，比我的枪还厉害吗？”
“那肯定没有。”钱峰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黑一边笑，一边用手背轻轻蹭起周小溪的脸来，舔着舌头说道：“可真滑呀，等收拾完他们几个，把这妞带回去好好享受享受。”周小溪显然已经受过一番殴打，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方石上面，两只眼睛里全是绝望，任由小黑抚摸着她的脸。
猴子目眦欲裂，两眼瞪的极大，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恨不得当场就把小黑杀了。我怕他一时冲动，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到时候不仅人没救到，反而还把周小溪害了，所以我一直盯着他的双腿，谨防他失去理智突然冲过去。
还好，猴子虽然激动，但理智还是在的。
他一步都没有动，说道：“你想怎样？”
小黑不笑了，手也停留在周小溪的脸上，回过头来说道：“你说什么？风有点大，我听不清楚。”
猴子呼了口气，说道：“你想怎样？”
“操！”小黑狠狠甩了周小溪一个耳光，接着恶狠狠看向猴子：“这他妈是你求人的态度？先给老子跪下再说，否则老子直接崩了她，然后扔到湖里喂鱼！”
猴子二话不说，立刻跪到了地上，说道：“黑哥，您想要什么，您尽管说，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他说的很快，似乎生怕说错一个字，周小溪的命就当场没了。
看到猴子这样，我的一颗心简直要碎了。
小黑哈哈哈笑了起来，笑的相当狂狷，钱峰也跟着笑了起来，十几个青年也纷纷笑了起来。猴子跪在地上，我和黄杰站在他的两边，我们三人均是一脸的沉默。
身手再好又怎么样，面对手枪不是照样没辙？
等小黑笑够了，才说道：“你叫孙孤生，是这个小妞的男朋友，是吧？唉，你女朋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自己有男朋友了，还要到外面撩骚，欺骗了孙建业半个多月的感情！唉，半个多月啊，浪费人家的时间就等于浪费人家的生命，你们于心何忍！孙建业是冲动了点，可他冲动的难道有错吗？大家都是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他就是下个药怎么了，啊，怎么了？你们竟然用刀子，给他往肚子上剌了那么大一道口子！哎呀，我也混了好几年了吧，那么大的口子还是第一次见，流了那么多的血，把整个上半身都染红了！你们实在也太狠了，太狠了！”
小黑唉声叹气，一脸沉痛的模样，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猴子跪在地上，缓缓说道：“是我们不对，我说一声对不起。我会负责孙建业的医疗费，另外该赔多少钱，我也照赔不误，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了我的女朋友吧。”
我们混了这么多年，从未和人说过一句对不起。今天，猴子算是破例了。在周小溪的生命面前，一句对不起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说句对不起，再赔点钱，以为这事就完了？”小黑张开嘴，用舌头轻轻舔着牙齿，脸上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猴子在尽量、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呵呵，我想让你亲眼看着我操你的妞。”小黑一边说，一边将手移到周小溪的领口处，然后“嘶”的一声，将她胸前的几颗扣子撕开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内衣。
“我操你妈！”猴子突然一跃而起，发狂一般地朝着小黑扑了过去。
这一瞬间，我没反应过来，本来一直准备拉着猴子的我，突然间就跟失了神一样，竟然没有去拉猴子。或许我潜意识里，特别希望猴子能去把小黑给杀了？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我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已经把太阳完全遮住了。

第917章 请相信我
枪声过后，是长久的寂静。
我抬头看着天空，半晌都没有动上一下。我不敢低下头来，不敢看到是谁中了枪。这一瞬间，我很希望这是一场梦境，下一秒我就会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龙城大学宿舍里的床上；或者干脆一点，在初中的课堂上醒来，身边还是那个丑逼林可儿。
可是并没有。
天上是翻滚着的乌云，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湖边特有的腥咸味道，有微风刮过我的面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慢慢低下头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应该面对。
我从来都不是懦夫。我左飞混了三年，有谁敢说我是个懦夫？
不管是谁死，我都会让小黑死。
低下头来，所有的一切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映入我眼帘的，先是猴子和黄杰。黄杰正死死抱着猴子，不让猴子往前跨出一步，两人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猴子像发了狂，全身的肌肉绷紧，随时都能弹射出去；而黄杰则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死死地、死死地抱着猴子；对面的方石前面，那一排人仍旧站着，各自脸上挂着笑意。
周小溪的背靠在方石上，前襟的衣服也敞开了一大半，露出黑色的内衣和白皙的肌肤。周小溪像是快瘫了一样，要不是小黑用胳膊卡着她的脖子，她一定就倒下去了。
看上去，谁都没有中枪。
那刚才的枪响是？
小黑的手里倒是举着枪，而且对准猴子，微微笑道：“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保证第二枪可以打中你的脑袋。”
我往猴子身前一看，一个狭小的泥坑赫然出现。原来，刚才那一枪是小黑放的，不过没有打中猴子，而是打在了猴子身前一点的地方，显然这是一种警示。
这家伙，枪法着实不错。
看大家都没有事，我也稍稍松了口气。
“我再说一遍，再往前一步，我就先打死她，再打死你。”说着，小黑把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周小溪的脑袋，又笑吟吟道：“现在，我要开始享用美餐了，希望你们能瞪大眼睛好好看着。”说完，他便用卡着周小溪脖子的那一只手，再次朝着周小溪的前胸摸了过去。
“那个。”黄杰突然说道：“是我砍伤了孙建业，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先把我给料理了？”
所有人都看向黄杰，黄杰依旧死死抱着猴子，面色平静地看着小黑。小黑的动作停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黄杰：“你这是……救你兄弟的女人？”
“算是吧。”他说。
“可是你救不了啊，最多只能拖延一会儿时间而已。”
黄杰叹了口气：“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钱峰咯咯咬着牙：“黑哥，咱们就先收拾他吧，我迫不及待地要为孙建业报仇了。”
“呵呵，那也可以。”小黑顺手把周小溪推到钱峰那边，钱峰赶紧把周小溪给抓住了，也用手里的手枪对准周小溪的脑袋。看他握枪的姿势，显然还是个菜鸟，或许是第一次摸枪，真怕他一不小心走火！
小黑用枪指着黄杰：“你，过来！”
黄杰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猴子，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插手。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周小溪救回来，好么？”
猴子没有说话，没有说话便是默认。黄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松开了他。猴子没有动，黄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上前把猴子拉住了。黄杰这才跨步走向对面。
“嘿、嘿、嘿，把你手里的破刀扔了，他妈的吓唬谁呢？”小黑用枪点着黄杰。
黄杰把回龙刀往乱石堆的地上一插，再次跨步走了过去，微风吹起他的衣角，使得他看上去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我搂着猴子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黄杰的背影。
这不是我们从业以来最危险的一次，却是最令我们揪心的一次。
很快，猴子就走到了小黑面前。小黑嘿嘿一笑，伸腿便狠狠踹了一脚。黄杰一屁股坐倒在地，小黑把手一扬，立刻有四五个青年冲上去，围着黄杰一番拳打脚踢。
这些青年下手极狠，而且极有殴打经验，专踢黄杰的脑袋、肋骨、膝盖等脆弱的地方。钱峰也想上去打两下，可他抓着周小溪，实在腾不出手来，只能眼看着干着急。
很快，黄杰就被打的伤痕累累了，口鼻间喷出的血也溅在身上。我和猴子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对面包括小黑在内的那些青年，一直在思索用什么方法可以突击。
但是黄杰说过，他有办法救出周小溪，不让我们插手！
这些人足足殴打了黄杰五六分钟，在小黑的指示下才停下手来。黄杰已经被打的一动都不能动了，身上也血迹斑斑的，整个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黑嘿嘿一笑，走过去踢了踢黄杰的身体，乐道：“高风亮节、舍生取义，为兄弟两肋插刀，我实在太他妈感动啦！不错不错，我很欣赏你，请问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你哈。”
黄杰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所有的人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小黑稍稍低了低头。
黄杰又说了一遍，小黑依旧没有听清，只好把腰也弯了下去：“你他妈声音大点行不……”
就在这一瞬间，黄杰突然一跃而起，像一条挣出水面的鱼。他一手卡住小黑的脖子，将小黑的身子拖倒在地，接着另一只手又摸出一柄尖刀，正是他在东城的时候所用的那柄刀。
尖刀的刀尖对准了小黑的脖子，而且刻意刺破了一点皮，鲜红的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是在下一秒，那些青年便聒噪起来，纷纷喊道：“放开我们大哥！”“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眼看着他们就要冲上来，黄杰大吼一声：“谁都别动，谁动一下，老子就捅死他！”
“都别动，都别动……”小黑的声音也紧张起来，豆大的汗珠自他额上流下。
所有青年都不动了，一脸紧张地看着地上的黄杰和小黑。乍一看，局面似乎是被黄杰给控制住了，可我和猴子悬在喉咙口的一颗心依旧没有放下来，只要周小溪还没有平安归来，只要黄杰还没有把小黑干掉，那么这一场博弈就还没有结束。
“让他们把枪扔了！”黄杰对着小黑的耳朵大吼，手上的尖刀再次微微用力，这是一种威慑力极强的心理战术，是我们多年摸打滚爬出来的经验。
“都把枪扔了，扔了。”小黑哆哆嗦嗦地说着。
是人都怕死，谁不怕呢？
“喀拉”“喀拉”的声音纷纷响起，那些青年相继把手里的枪扔掉了，黄杰用脚一一将那些枪踢到更远的地方去。可是，有一个人却没把枪扔掉。
这个人就是钱峰。
钱峰握着一把手枪，枪口依旧对准周小溪的脑袋。周小溪的面色惨白，眼睛也微微闭上，似乎快昏过去了。钱峰握枪的手颤抖着，剧烈颤抖着，脸上同样挂满豆大的汗珠。
“把枪扔了。”黄杰阴沉沉道。他不敢吼，怕惊到了钱峰的神经。
“你他妈干什么，赶紧把枪扔了啊！”小黑却吼了起来。
钱峰却没听话，依旧用枪指着周小溪，结结巴巴地说道：“放，放了黑哥，不然我就崩了这个娘们。”
黄杰哼了一声：“放了小溪，不然我就杀了小黑。”他一边说，手上再次微微用力，刀口处流出的鲜血更加多了起来。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真正的博弈，似乎才刚刚开始。
“让他把枪扔了！”黄杰恶狠狠地对小黑说道。
“扔了，扔了！”小黑都快哭出来了：“你他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黑哥，不是我不听啊，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他们一心要杀了咱们啊！即便咱们都把枪扔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不光你死，咱们所有人都死了！与其全死，不如拼上一把，这个妞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他们或许会投鼠忌器，把你给放了的。黑哥，你就听我一次吧……”钱峰是真的哭了出来。
哗……哗……
湖水不断拍打着巨石，空中传来几声尖锐的鸟叫，没人知道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生死博弈，比拼的不光是身手，更是胆量、心理！
小黑似乎有些被说服了，目光中带着一丝游离之色。黄杰的刀再次微微用力：“听着，只要你让他把枪扔了，我保证你可以活命，我说话一向算话！”
有了黄杰的保证，小黑立刻说道：“钱峰，老子再和你说一次，把枪扔了，不然老子弄死你！”
“不，不！”钱峰大吼起来，他的手颤抖的更加剧烈，手指在扳机处的位置也愈发晃动起来，“黑哥，你相信我，咱们会全部死在这的啊……”
话没说完，枪声便已响起。
“砰！”
枪声震耳欲聋。

第918章 黄泉之路
这是第二声枪响。
湖边的风依旧徐徐吹来，腥咸的空气依旧拂面而来，天空盘旋着几只鸟儿，天地间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又一切都变了。
枪声是从我这边响起的，但放枪的不是我，而是猴子。
猴子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手枪，和过去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开了枪。中枪的自然是钱峰，钱峰的额头上有个血洞，鲜血正不断淙淙流出。
钱峰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死不瞑目。
如果猴子再不动手，死的恐怕就是周小溪了。
一切都结束了。钱峰靠着石壁，身体软塌塌地倒了下去，手里的周小溪也倒了下去。猴子迅速奔了过去，一把将周小溪扶住，将她拥在自己怀里，说没事了，没事了，然后紧紧把周小溪抱住。
周小溪面色惨白，脸上却荡出一丝笑意：“我没事……我好着呢。”
猴子的热泪滚滚而下，尽数滴在周小溪柔软的头发上。
我也走过去，将钱峰手里的枪拔下来，使劲丢进了湖里，“咕噜”一声溅起一些水花，十几个青年站在一边，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杀人了，死人了，闹大了。
黄杰和小黑还躺在地上，黄杰的刀也还抵着小黑的脖子。小黑紧张地说：“那个，钱峰已经死了，周小溪也得救了，是不是该把我放了……”
黄杰猛地坐起，一手抓住小黑的头发，一手依旧用刀抵着他的脖子，阴沉沉说道：“你觉得呢？”
小黑哆嗦了一下，恐惧使得他的面庞都扭曲起来，一脸的乞求之色：“咱们……咱们说好了的啊……别这样，我保证不会再惹你们，我保证……”说到后来，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呵呵，我说话从来不算数。”黄杰一使劲，刀子已经在小黑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猛地喷出，溅了一地。
这就是黄杰，从来不将“正义”“伦理”“承诺”“君子”这些东西当回事，前一秒说要放过你，后一秒照样杀的你干干净净，他只为自己活着。
小黑并没有立刻死去，两只眼睛充满惊恐，一双手试图捂住自己的脖子，但是鲜血涌出的太快，将他的两只手都染红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两声类似于鬼叫的声音，过了大概十几秒，才彻底断了气。
死的第二个人。
“啊……”
不知谁先叫了一声，那十几名青年疯狂的跑了起来。猴子抱着周小溪，口中冷冷说道：“杀，一个不留。”猴子很少杀人，一向能不杀就不杀，但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杀心一起，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们。
我立刻朝着旁边跑去，从黄杰先前踢走的那些枪里随意捡起一把，朝着那一群散乱如鸭子一般的倒霉蛋打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
毫无悬念，几乎一枪一个，很久之前学过的枪法，在这一刻起到了作用。与此同时，黄杰也拔出了他的回龙刀，使劲掷了出去。回龙刀打着旋儿飞过去，一片惨叫声响起，四五个人相继倒在地上。
在我和黄杰的配合下，那十几名青年登时命丧黄泉。
与此同时，远处响起大片的脚步声，仔细一看是赖致远带人来了，人头攒动，至少有上百个人。能在短时间内调动这么多人过来，赖致远确实挺有能力的，不过他们就算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边死了十多个人，虽说猴子家里能搞定，但肯定还是不愿意让太多人看到，人多口杂、惹是生非。趁着那一群人还没过来，我立刻给赖致远拨过去了电话。
“飞哥，我们马上就到了……好像已经结束了？我看到地上躺着很多人。”
“是的，已经结束了，你们回去吧。”
“飞哥，我们不用帮点忙什么的？”
“不用，立刻回去。”
听我语气严肃，赖致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说好，他立刻带人回去。于是大部队在赖致远的带领下，又返了回去。这地方相当偏僻，一般不会有人过来，小黑和钱峰本来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哪里想到这里会成为他们的丧命之地。
悲呼哉、哀呼也，害人终害己。
我和黄杰走到了方石前面，猴子还紧紧抱着周小溪。周小溪看上去并没什么大碍，但还是需要立刻送到医院去。黄杰也是一身的伤，刚才那一幕真是惊险无比。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哪怕你级别再高、段位再高，一个普通的小流氓拿把枪就能称王称霸，一枪干死大佬然后上位的小流氓如同过江之卿，简直不要太多。
猴子一手抱着周小溪，一手打了个电话。但听口气，他通知的不是自己家人，而是周小溪的家人。通知完后，猴子便抱着周小溪坐到地上，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你回家好好歇两天，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周小溪轻轻抬起手来，抚摸着猴子的脸颊，惨白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意。
“孤生……”她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怎么会呢。”猴子也笑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我从小就知道以后要娶你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谁都无法取代。”
周小溪笑的更灿烂了：“好久不见，你的嘴变得好甜。”
“嗯，我和左飞学的。”
我：“……你俩缠绵，能别提我吗？”
猴子和周小溪一起笑了起来。周小溪又拉着猴子的手，说：“我知道你也喜欢那个女孩，反正你家的传统就是继承人必须要娶两位妻子，那我和她就一起嫁给你好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做大，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嘛，是不是？”
“……是。”猴子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来。
“切，你就偷着乐吧，碰上我这么宽容的大太太，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是。”猴子把周小溪抱的更紧。
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我差点泪流满面……这，这就成了？我记得之前周小溪还说不能和别人分享爱情，转眼间这就变了一个态度，难道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去，猴子这是因祸得福啊，这么头痛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半，接下来只要解决另一半就好了吧，好事咋净让这家伙一个人占了！
猴子和周小溪抱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说着情话，周围是一地的尸体，倒也完全不影响他们两个缠绵，不愧都是从豪门里出来的人物，这心性就是不一般。
我和黄杰站在旁边跟俩大灯泡似的，可又不能到其他地方去，哪哪都是尸体，虽然是我俩杀的，可看着还是慎得慌，只能站在湖边欣赏风景。
过了约莫二十几分钟，来了一些穿着打扮都很不一般的人物。这些人一看就是专业人士，哗啦啦的收拾着那些尸体，不一会儿就把现场清除干净了。
之后，便走过来一个眉眼凌厉的青年。
“哥。”周小溪叫道。
青年皱了皱眉，从猴子手里把周小溪拽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伤势，然后一摆手，让旁边的人把周小溪带走了。周小溪一边走，一边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猴子。
待周小溪的身影消失，青年突然狠狠一脚踹向猴子，猴子的脊背狠狠磕在后面的方石上，不过并没倒下。我和黄杰立刻走了过去，猴子扬起手来，制止了我俩的行动。
“你他妈就是这么照顾我妹妹的？！”青年狠狠瞪着猴子。
这种家务事，我和黄杰还真不好插手。
“不会再有这种事了。”猴子看着青年，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妈的还有下次？！”那青年冲过来，用力掐住猴子的脖子，低声恶狠狠说道：“还以为孙家是三十年前一统龙城的时候吗？！你别忘了你们孙家现在的处境！要是没有我们周家，你们孙家可坐不稳现在的位子！所以，给我老实一点！”
说完这句话，青年才把猴子放开，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走了。
待那些人全部离开之后，猴子摸索起自己的身上来，似乎是在找烟，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摸出自己的烟，递过去一支。猴子接过去，心满意足地点燃，吸了一口。
“哎妈，中华啊。左飞，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土豪交朋友。”猴子乐呵呵地说着，仿佛先前的事和他无关。
我常常在想，猴子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庞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压力和心酸。我也冲他笑了笑，假装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又递给黄杰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烟。
水花激荡的湖边，三个沉默的男人沉默的抽着烟。
“哎，黄杰。”猴子说道：“你身上的伤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啊？”
“这点伤，还奈何不了我。”黄杰呵呵地笑着。
“那行，咱们也回去吧，找个地方吃饭，这回我请你们，别说我抠门啊。”猴子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猴子。”黄杰突然叫他。
“啊？”猴子转过头来。
“我有事要和你说。”
“哦。”猴子的面色沉默下来。
我的心里也跟着一跳。

第919章 霸王皇权
我记得黄杰曾经说过，等他做出决定的时候，会亲自和猴子说一声。莫非，时机到了？还有之前在学校的时候，猴子也说，这次黄杰是真的要走了，所以他才会来见我们。
因为他见我们一次，就少一次。
湖边的风吹过我们三人头顶，黄杰呼了口气，说道：“猴子，我……”
“等等。”猴子突然摆了摆手，说：“咱们搞点吃的过来，边吃边说，行不行？我真是饿坏了。”
我看看左右，这荒无人烟的，上哪找吃的去？
“呵呵，等着。”
猴子说完，便脱了上衣，“扑通”一声跳进水去。我和黄杰站在岸边，傻愣愣地看着他在水里沉沉浮浮。不一会儿，他便抓了条鱼出来，抛手往岸上一丢。
我赶紧接住，那鱼鲜活、身大，在我手里扑腾扑腾的跳，溅了我一身一脸的水。不一会儿，猴子又抓出两条鱼来，左右手各拿一条，走到岸边，乐呵呵道：“生火生火，快点！”
我们也算是都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了，当场就忙活起来。这里有水，有土，直接和了泥，做了个小土窝出来，然后往里面添柴生活。
黄杰则用他的回龙刀，把那三条鱼开膛破肚、清理干净。回龙刀杀过那么多人，估计还是第一次杀鱼，这几条鱼能死在回龙刀下，估计也不枉鱼生了。
很快的，火生好了，鱼也杀好了，找了两根粗一点的树枝穿好，马上就能烤鱼了。可是没有盐巴，这鱼吃起来没有味道，怎么办？猴子说别急，他有办法，便四处溜了一圈，摸过来一把不知名的植物，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只见他把植物碾碎了，小心翼翼地敷在鱼身上。
“这回就没问题啦，保证香！”猴子乐呵呵说道。
我们仨各自手持一条鱼，放在火上慢慢烤着，鱼肉的香味慢慢挥发出来，真是说不出的一种异香。
湖边，水天一色；手边，清香扑鼻。
兄弟在身边，真是说不出的快活。
“猴子，我……”
“黄杰，我跟你说，这回我和左飞帮你除掉了孙建业和钱峰，你小子再干掉剩下的大佬，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坐B校区的老大啦哈哈哈……”
“猴子……”
“对了黄杰，你和左飞现在都成功了，就我一个还没搞定C校区。没办法啊，实在势单力薄，身边也没个厉害些的家伙，你俩可得帮衬着我点，知道没有？”
“猴……”
“黄杰，你也赶紧找个对象，大学里又漂亮又有文化的可多了，记得抓着点自己的人生大事，知道没有？看看我和左飞，哪个身边不是群花璀璨？”
“……”
“你想说什么，倒是说啊？”
“我……”
“对了，还有个事，我最近没钱吃饭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五块十块的都行，好歹接济接济我啊，咱俩都兄弟这么多年了是吧……”
黄杰每次开口，猴子都故意岔开话茬。我知道他是为什么，这小子虽然从来嘴上说的豪爽，什么“大家都是自由之身”“想走就走，不用顾及我”“走之前和我说一声就行”之类的，可他心里其实比谁都要在意，比谁都要矫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
看着欲言又止的黄杰，看着费心费力岔开话题拖延时间的猴子，想到这可能是我们三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过去三年的种种回忆在我脑中浮现，我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几乎都快流出来了。
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绝对不能让他俩看到我的眼泪。
绝对不能。
“左飞，你的鱼糊啦！”
猴子突然叫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可不是嘛，都糊了一边了，我赶紧翻了个边。猴子赶紧把我手里的鱼抢过来，又拍又打的进行着补救工作。
“哎呦，你怎么连个鱼都烤不好，你除了会泡妞还在干什么啊……左飞，你怎么哭了？”猴子惊讶地看着我。
“谁哭了？”我赶紧擦了擦泪，说你别瞎说，是这烟太熏人了。
“我擦！”猴子叫了起来：“你竟然为了一条烤糊的鱼而哭了！左飞，你别这样，我再去给你抓一条就是了！开玩笑，跟着我猴子出来，还能让你受了委屈？”他一边说，一边又把上衣脱下来，露出身上一小块一小块的精壮肌肉来。
猴子正准备再次跳进湖里，黄杰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猴子，我要走了。”
猴子的身子很明显的闪了一下，像是突然失重一般。接着，他又说道：“走什么呀，鱼还没烤好呢，吃完了再走啊……”
“猴子，我家人来找我了。”
“哈，那是好事啊，以前我们还老拿你开玩笑，说你没爹没妈，这回你终于可以挺起胸膛做人了！怎么，对方是什么人？当官的还是做买卖的？哎呦，你小子可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啊知道不！”猴子一边说一边笑，还时不时地拍一拍黄杰的肩膀。
可我能看到他的身子在发抖，轻轻地发抖，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我低下头，眼泪滚进泥里，手里的鱼又糊了。
“你先坐下，我给你慢慢地说。”黄杰扶着猴子坐下。
“干什么呀，搞的这么严肃，呵呵，呵呵。”猴子笑的很不自然，他的直觉那么灵敏，似乎任何事情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这些话，我跟左飞说过，但是还没和你说。你别怪左飞，是我不让他和你说的……”黄杰一口气把前些天的事情，那些黑西装男子的事情，他爸和他妈的那些事情，和我说过的那些事情，一股脑地全部告诉了猴子。
“哦，哦。”猴子一边听，一边点头：“听着挺排场的啊，你赶紧认祖归宗呗，老一辈的事就让他过去算了，这么大一笔家业当然要继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黄杰呼了口气：“我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我担心和你家是对头。”
猴子哈哈笑了起来，说没那么巧的，龙城的势力错综复杂，潜藏在深处的厉害人物更不知有多少，西城的灰道蚁王，咱们以前不是从来没听说过吗？你尽管去吧，继承那份家业，然后回来帮我！
猴子一边说，一边笑，看着还挺开心的。
“我也希望如此。”黄杰也松了口气：“明天，我就要去见我爸了。”
“嗯嗯，去吧，多大点事啊，搞的这么严肃，把我都给吓一跳……左飞，你的鱼怎么两边都糊了，你还能不能行了。得了，我的给你吃吧。”猴子一边说，一边把他的鱼给了我。
猴子的鱼已经烤好了，上面敷着的那些植物干瘪、掉落下来，整条鱼身上金灿灿的，看着就香。我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然后“呸”一下吐了出来。
“苦的！”我说。
“放屁，我烤的鱼怎么可能会是苦的，你丫会不会吃啊。”猴子一把夺过来，也跟着咬了一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说果然是苦的，苦死人了。
黄杰不相信，也把鱼拿过去咬了一口，说苦啊，苦的要命。
“不吃了。”我把手里的鱼一扔，一脚踩向土窝里的篝火，可惜只踩灭了一半。我又解开裤子，哗啦啦往里面尿，猴子和黄杰有学有样，也解开裤子往里面尿，没一会儿就把篝火给浇灭了。
事毕，猴子将这总结为一次失败的野外烧烤，黄杰说没事，下次咱们再继续。我在心里碎碎念，心想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对了猴子。”黄杰一边兜裤子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如果不幸言中，我爸那边真是你家的对头，可怎么办？”
猴子哈哈大笑，说那咱俩就斗呗，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其实……”黄杰低头找着裤带上的眼儿，轻声说道：“我也挺期待和你斗一斗的。”
说完，黄杰便抬起头来，灿然一笑：“先走一步。”
“走吧。”猴子冲他摆了摆手。
黄杰冲我点了一下头，转身而去。我和猴子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看着黄杰的背影渐渐远去。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回过头来。猴子轻轻叹了口气，回过头去面向广袤无边的晋阳湖。
一脸的悲伤之色。
我说你不至于吧，这不还没定论吗，等确定黄杰是咱们的对头了，你再悲伤也不迟啊。
“确定了。”
“嗯？”我大感讶异。
“龙城，三大势力之一，霸王皇权，老大姓黄，人称霸王黄拳……他原籍东城，早年抛妻弃子，跟另一个很有背景的女人来到龙城，开创一片事业。黄杰，便是这位霸王黄拳的儿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才知道的。”
“？？？”
“这位霸王黄拳的故事，我一早就知道，可我确实没把黄杰和他联系在一起。直到刚才黄杰说故事，提及的那位人渣父亲，和那位霸王黄拳的经历十分吻合，我便知道了。所以，黄杰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去？我，我去把他追回来！”我着急地转身就走。

第920章 再度聚首
“追的回来吗？”猴子幽幽说道。
我一下站住。
是啊，追的回来吗？
黄杰这个人，别看表面上乐呵呵的，实际上性子执拗的很。他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当初跟马大眼，说走就走了，后来是看不惯马大眼的做派，才又回来的。
他做事情，有着强烈的个人主义和风格，不受任何人物、任何教条约束。他认为对的，他便会去做，谁劝也没用。
“我刚才没说，是希望我们分别的时候，还是和和气气的。因为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战场上了。”猴子面对晋阳湖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听了这句话，我的心里几乎都要碎了：“没有办法避免了吗？”
“……没有。”过了很久，猴子才吐出这两个字来。
“那要万一，黄杰发现他爸是你家的对头，立刻抽身而出，又回到咱们身边呢？”我抱着这样的希望问道。
猴子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着一个幼稚的孩子。
我皱起眉头：“怎么？”
“你觉得他再回来，我还会相信他，还能接纳他，还能拿他当兄弟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猴子严肃的面容，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就因为黄杰是霸王黄拳的儿子，所以黄杰即便回来，也不再信任他了吗？
事情，真的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如果他是卧底怎么办，如果他是来害咱们的，怎么办？”
我看着猴子，无话可说，猴子这番言论，让我无法接受。在我看来，黄杰只要回来，那他就还是我们的兄弟，他怎么会害我们……
“我是孙家未来的家主。”猴子看着远方，说道：“我要为孙家上上下下几千号人负责，绝不能因为个人的一己之私、一念之情，赌上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
听猴子说完这番话，我突然就懂了。如果他只是猴子，不需要对谁负责的猴子，那么他肯定愿意相信、接纳黄杰；可他既是孙家家主，就要站在这数千人的角度上考虑。
孙家的家主，是不能和霸王黄拳的儿子在一起的。
“所以，我更希望黄杰不回来了，我们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相见，也好过他还要回来，还要和我们在一起……这样是我无法接受的。”
我的心里一痛。事情，果然已经发展到如此绝境了啊……
“对了左飞。”猴子继续说道：“如果我和黄杰打起来，你要是觉得为难，可以谁都不帮，看热闹就好。”
“我怎么做的到？”我轻轻咬着牙齿。
“做不到，也硬做。”
猴子告诉我，他们家和霸王皇权势不两立，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近半年内必然会有一个结果，如果真到兵戎相见的那天，不是我能劝得住的，要我千万别劝。
他和黄杰代表的已经不是个人，而是两个家族。
听猴子的意思，从黄杰离开的那一刹那，他和黄杰之间的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了。
也就是说，不管黄杰此去结果如何，明天都已经是世界末日了。
“所以到时候，你看戏就好，别搀和了。”猴子淡淡地说。
我咬着牙，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怎么都没想到，刚才那一顿烧烤，竟然会是我们最后诀别的晚餐。可惜了，鱼那么苦，苦到人心里去了。可是，我不希望他们打起来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
就在这时，猴子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马杰。”
马杰？这时候找猴子做什么？猴子接起电话，哦哦啊啊的说了一阵，挂了电话回头跟我说是郑午的事。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心想怎么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问是什么事？
猴子告诉我，郑午仗着自己身手不错，又在他们那个学校连着打了几次胜仗，现在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佬之一了，手下兄弟也有近百了。不过因为本人性格猖狂，引起其他几个校园大哥的不满。于是这几位大哥联起手来，组织了好几百人围剿郑午。这事，马杰提前得到消息，已经提醒过郑午了，但郑午狂妄自大，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仍领着自己的兄弟和他们对干。
郑午身手好，又会八极拳，自是不怕，可他那些兄弟撑不住啊，没多久便在围剿之下一败涂地。郑午又气又急，虽打翻了不少人，可还是扛不住众人的车轮战，力气渐渐丧失。那几个校园大哥也精的跟鬼一样，先派些普通的学生消磨郑午的体力，最后再亲自率领精英上阵，果然把郑午这头蛮牛给制服了。
总的来说，郑午被打的挺惨，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已经三天了。
郑午嫌丢人，一再乞求马杰别告诉我们几个，但郑午伤的实在太重，身上多处骨折，一到晚上就疼的嗷嗷叫，马杰不敢瞒着，只好报告给了猴子，让猴子给郑午报仇。
“嘿，有事做了。”猴子笑。
“……”我没说话。
“干嘛你，愁眉苦脸的样？不愿意帮郑午报仇啊？”
“不是，我就是觉得难过。马杰现在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了，而是先和你说。”我哭丧着脸：“这孙子，枉我以前对他那么好啦。”
“哈哈，别这样，他现在是我家的影子嘛，肯定有什么事先向我汇报了。再说，咱俩谁跟谁，和谁说不一样啊……”
“哎，你俩去不去啊？”
猴子还没说完，身后又传来声音。我和猴子惊恐地回过头去，只见身后站着黄杰。黄杰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俩：“干嘛啊？马杰没给你们打电话？郑午遭殃了，咱们得去报仇啊，走呗走呗？”
这一刻，我的心里又激动又愤怒。
激动，当然是因为又见到了黄杰，没想到我们还有一次并肩作战的机会！
愤怒，是因为马杰这小子给猴子说了，给黄杰说了，就是没和我说！
卧槽，难道马杰对我有意见？还把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我正在心里碎碎念，手机正好响了，掏出来一看，正是马杰打来的……还好，总算让我不平衡的心理得到一些慰藉。
接起电话，我先把马杰骂了一顿，说这小子翅膀硬了没良心了白眼狼了。本来是开玩笑的，不成想把马杰给骂哭了，马杰哭哭啼啼地说：“飞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这样，本来走掉的黄杰，因为马杰一个电话，又回来了；本来失散的三人，又聚在了一起。
当然，黄杰明天还是要走的，而且他明天就能知道，他的父亲是霸王皇权中的老大，霸王黄拳，龙城孙家的死对头之一。不过在这之前，让我们再携手并肩的战斗一次吧。
让我们，沉醉在这梦里面吧。
我们仨离开晋阳湖，先赶往郑午所在的医院。晋阳湖这地方虽然是旅游景区，可因为现在是淡季，门口竟然没什么车，想打个出租车更是困难，步行了足足两公里才看到一辆出租车。路上，我和黄杰不停吐槽猴子，说你家那么有钱，还舍不得给自己配个代步工具，抠成这样干嘛啊云云。
猴子倒也有理，言之凿凿地说他家再有钱，那也是他老子的钱，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云云。然后又开始讥讽我，说我这种不学无术的官二代，才靠我爸吃喝穿住。
我立刻拿出我手机里的银行余额短信来抽他的脸，猴子一看，立刻抱住我大腿，哭道：“左飞小土豪，求包养啊！”
反正我们一路斗嘴，赶到了医院。
怎么说呢，让我感觉我们又回到了过去的欢乐时光，仿佛明天的世界末日不再到来一样。或者，是我们暂时忘却了世界末日。
我们到了医院，马杰专程下楼来接我们，还提醒我们，说千万别说是他说的。猴子说行，没有问题，不会出卖你的云云。我们一行人上了楼，进入郑午的病房。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我一眼就看见了郑午，躺在床上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实际上认识郑午三年，我们很少见他被打成这样。那一瞬间，我差点没有笑喷出来。
不过我还是有道德的，我忍住了。
“奶奶？！”猴子扑向另一张床，那里躺着一位面容痴呆的老年妇女，我们也一窝蜂地围过去叫奶奶，还把带来的营养品放了一堆。老人疑惑地看着我们，问我们是谁，猴子跟她瞎掰，说我们是她孙子学校里的同学，听说老人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云云。
老人被我们哄的一愣一愣，直说谢谢，她身边只有保姆在，所以也没有穿帮。
我们嘘寒问暖了一阵，才起身告别准备离开。
猴子一转身，便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郑午的床铺说道：“哎，这不是郑午吗？”
我和黄杰也纷纷叫道：“是啊是啊，这不是郑午吗？”
只有这样，才能假装偶遇，不至于卖了马杰。
郑午把被单从自己头上揭下来，惊恐地说：“我都捂成这样了，你们也能认得出来？！”

第921章 各显神通
好在郑午是单细胞动物，也不会过多计较这些。
我们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回事，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一开始他还用谎话搪塞我们，但他编的谎言实在太拙劣了，说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翻下床摔成这样的。
我们继续骂他，说你在十八层楼高的床上睡觉吗？
扛不住我们的轮番轰炸，郑午终于老实交代自己是被人给围剿了。
“一千多人啊！”郑午痛心疾首地说：“我硬生生干掉五百多人，要不是因为没穿战袍，他们休想动我一根汗毛！”
我们都习惯郑午吹牛逼了，所以也没当回事。我们就问，用不用我们帮忙报仇，郑午说不用不用，一帮乌合之众而已，等他伤好出院，自个就能摆平他们。
“你们帮我？”郑午不屑地说：“你们管好自己就行！龙城大学拿下了吗？”
“拿下了。”猴子说：“左飞的A校区，黄杰的B校区，我的C校区，都拿下了，现在各有一千多兄弟。郑午，你何止拖我们后腿，简直要把我们裤衩子扒拉下来了。”
“……”猴子在吹牛逼，郑午也信了，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一瘸一拐地就往外面走，说现在就要去把那帮家伙干掉。我们赶紧拉住他，好说歹说才把他给劝住了，让他好好休养。
“可我不想拖你们裤衩子。”郑午哭丧着脸。
“真啰嗦。”猴子一手刀干在郑午脖颈上，把他给敲晕了，转过头对我和黄杰说：“走吧，咱们去收拾了那几个家伙。”
其实我完全相信郑午恢复以后，完全有能力逆袭，干翻那群家伙。可猴子执意现在要去，我知道他挺珍惜最后和黄杰最后并肩作战的机会，毕竟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
机会了。
从明天起，黄杰就不是黄杰，而是霸王黄拳的儿子，霸王皇权的继承人，龙城孙家的死对头了。
马杰和郑午是一个学校的，自然在自己学校布置的暗影最多，几乎全方位、全角度笼罩着这个学校。有这么好的情报系统，郑午还能吃了败仗，这家伙也是不作不死。
也是，这家伙单挑实力那么强，要是脑袋瓜子再灵光一些，那别人就都不用混了。
马杰和郑午的学校是一所极普通的大专，高考三百分就能上，或者三百分都不用，交一笔钱就能上。可想而知，这个学校能有多乱，基本都是各自的坏孩子集中到一起的。
相比之下，龙城大学简直就是天堂。
能在这所大专里脱颖而出，成为数十人或上百人的大哥，也必然不是省油的灯，能围剿战斗力超强的郑午也就情有可原了。
马杰告诉我们，这些家伙们阴招迭出，对付郑午的时候费尽心思。
猴子让马杰把这些人的信息整合一下，在我们达到他们学校之前，提供给我们。
我们刚出了医院的门，这些大哥的信息便发到了猴子的手机上。
“看看，什么叫效率！我已经越来越离不开小媳妇了。”猴子啧啧地说。
还是我们三人同行，不计划叫更多的人了，不是我们对自己的实力极有自信，自信到认为我们可以对抗一所上万学生的学校。
而是因为，组织龙城大学的学生去打这所大专，真的如同以卵击石，还不如就我们仨方便一些，人少还好行动，而且我们是要偷袭的，搞那么多人干嘛。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上华灯初上，到处都是老人和孩子，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猴子一边走，一边给我们念马杰提供的消息。
“张玉明，21岁，好色……”
“唔，这个可以找两个妞勾引他。”我说。
“陈弘毅，22岁，好赌……”
“唔，你赌术挺高，可以和他玩两手。”我说。
猴子把手机一收，说：“就这些个杂碎，还不至于让咱们费那么大的功夫，走，收拾他们去。”
来到某大专门口，学生们进进出出，也不知是上课时间还是下课时间。我们仨蹲在学校门口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盯着来回路过的那些美女的小腿看，真是个个又长又直，看的我们几人口水都流下来了。
好多美女啊，可惜都不是我们的，一想到她们都被猪拱了，心里就一阵阵难受。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一句真理，学校越渣，美女越多，因为美女不好好学习，都搞对象去了。学习好，颜又好看的女生也有，但实在太稀少了。
我们看了一会儿美女，猴子突然说：“咱们是来干什么来的？”
黄杰愣了一下，说是啊，咱们干什么来着？
我幽幽地说：“帮郑午报仇来的。”
猴子一拍大腿：“对对对，要帮郑午报仇嘛，瞧你们两个那没出息的样，看着人家美女就走不动道了！还好有我，不然就把正事给耽误了。”
我、黄杰：“……”
猴子立刻拨了个号：“喂，是陈玉明吗，来学校门口拿个快递。”挂了电话，便冲我们显摆：“看见了吗，就这么容易，找啥美女啊！”
过了一会儿，有个鬼头鬼脑的学生就跑出来了，左看右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这学生一脸猥琐的样，实在不像个大哥级别的人物，倒像是个跑腿的小弟。
也是，陈玉明那么大腕儿，怎么可能亲自来拿快递。
这一招败了。
猴子扭头看向我们，说咋办啊，怎么把那些老大全叫出来？
黄杰说这个简单，拿个喇叭站在这喊，说XXX、XXX、XXX全给老子滚出来，保准他们十分钟之内全部到齐。猴子说废话，这些老大是出来了，他们的小弟也出来了，到时候几百人，你对付啊？
黄杰说那不管，你说怎么全叫出来的，我给你提供了方法你又不乐意。猴子骂黄杰脑残，故意跟他抬杠。黄杰也不乐意了，同样骂起猴子来。
眼见着两人快打起来了，我弱弱地说：“要不咱们冒充女的加他们微信……”
两人齐齐回过头来，双眼放光：“好主意，左飞你真聪明！”
我一头黑线，说聪明个蛋啊，你俩别贫了，赶紧开始吧，成功率不一定高呢。于是我们三个蹲在马路边上，各自分好人物，便用美女小号加这些老大的微信（微信号自然是马杰提供的），一共七个老大，平均下来每人两个。
谁能想像，三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生死边缘，拥有一身超强实力，手上各自沾着无数鲜血和数条人命的大佬，竟然会假扮美女，极尽之妖娆，穷尽之能事，陪几个大哥聊天。
我正使出浑身解数和陈弘毅聊着，就听见旁边传来娇滴滴的声音：“讨厌嘛，人家现在想见到你，好不好？”我震惊地回过头去，浑没想到猴子竟然连女人声音也能假扮。
黄杰也是一样震惊。
猴子瞪了我们一眼：“看什么看，我全才，不行？”
很快的，猴子成功勾到了第一个大哥。不一会儿，那大哥便出来了，站在学校门口左看右看，猴子上去一手刀将他放倒，接着拖进了一辆破旧不堪的白色面包车里。
面包车是猴子找来的，无牌照，已报废。
紧接着，我和黄杰也各有斩获，骗出来一个又一个的老大，全被我们砍晕了拖进车里。我们只是帮郑午报仇，并不是帮他拿下学校，所以只需针对这些老大就行，以后的事交给郑午去办。
七个老大里，最后只出来四个，剩下三个很机警，不肯出来，让我们进去。
“没办法。”猴子说：“各显神通吧，进去各拖一个出来，记住别惊扰到其他学生，最慢的那个请剩下两人吃饭。”
“可以。”我和黄杰立刻答应。
这不仅是一个任务，更是我们三人之间的较量。
我们三个立刻潜进学校，各找各的目标去了。
我的目标，外号蜈蚣，号称千手千脚，兄弟多，朋友多，人脉广，学校里谁都要卖他一个面子。根据马杰的消息，此刻他正在教室和几个朋友打牌。我来到某教室门口，敲了敲门。
“蜈蚣哥，我找你有点事。”
蜈蚣看了我一眼，放下牌走了出来，有四五个人也跟了出来。
“什么事？”
我摸出一叠钱来塞到他手里，故作一副悲愤的模样：“蜈蚣哥，我被我们宿舍的人欺负，你帮帮我吧。”
蜈蚣不动声色地把钱手下，指了指旁边的黑暗角落：“咱们到那边去说。”然后又一摆手，让他的几个兄弟都回去了。
我们两人来到角落，蜈蚣问道：“你把具体情况和我说说。”
我伸出手来，一手刀砍在他脖子上，然后扛了昏过去的他就走，事情顺利到超乎我的想像，我觉得我怎么也是第一名了。可我扛着蜈蚣回到面包车上的时候，发现猴子已经坐在车上了，旁边则放着他的战利品。
“你也太快了。”我非常无语，把蜈蚣扔到了车上。
“哈哈，略施小计而已。你是第二名，看来黄杰要请咱们吃饭啦！”
我往车上一坐：“可不是嘛，让这小子请一顿饭可不容易。”
我们左等右等，黄杰却始终不来。

第922章 击鼓传花
等黄杰的途中，我和猴子聊天。
我问他是怎么把人带过来的，我还真不相信他有比我更有效、更快速的点子。猴子讲，说来也巧，他刚上楼，正好碰见那位大哥下楼，而且还是单独一个人。
猴子和他打了个招呼，说X哥去哪啊。那大哥没当回事，毕竟认识他的很多，打招呼的也多，随口说了句去吃点东西。猴子说正好，他也想吃东西，便要求和大哥同行。
大哥心想有人付账也行，便和猴子一起出了学校。出来以后，猴子就跟想起什么来似的，说X哥，我可没钱，待会儿你请我啊。
那大哥立马怒了，说你他妈没钱叫我出来干嘛？
然后猴子一手刀砍倒他，将他撂到了面包车的后排。面包车是改装过的，就前两排有座椅，后面都是空荡荡的，所以摞的下那么多人。
听完猴子说的，我差点没笑岔气，觉得猴子实在太能耐了。等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看见黄杰扛着个人出来了。走近一看，只见黄杰身上都是血，扛着的那人身上也都是血。
“什么情况？”我和猴子震惊无比。
“唉，别提了，还是惊动了他们。赶紧走吧，后面追兵不少。”黄杰一边说，一边把人扔上面包车，那人肚子上开了个大洞，正淙淙地往外流着血。
而学校里面，果然隐隐传来多人喊打喊杀的声音。
黄杰上了车，猴子立刻开车就走。黄杰喊等等，车门还没关好！就听“啪”的一声，有个人被甩下去了，正是黄杰带过来的那人。黄杰正要跳下去把人捡回来，猴子说算了，别要他了，都伤成那样了，还往哪儿带啊。黄杰说行，便把车门给关上了，那个人也算因祸得福，逃过一劫。
在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中，猴子开着车迅速逃离现场，一转眼便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关于怎么给郑午报仇，我们之前已经商量过了，所以直奔“行刑”地点即可。
我们问黄杰怎么回事，咋还能惊动那么多人。黄杰叹了口气，说别提啦，他去找那大哥，那大哥和一帮人在宿舍里喝酒呢。
他到了宿舍，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让那大哥出来一趟，说有话要和他说。那大哥也是暴脾气，再加上又喝了点酒，当时一个啤酒瓶子就砸了过来。
黄杰一偏头，瓶子便砸在墙上。黄杰叹了口气，说好好说果然是不行啊，那好吧，咱们速战速决。然后回头把门关好，接着便把回龙刀摸了出来。宿舍里有十来个人，一窝蜂地全站了起来，操着板凳、酒瓶子就冲了过来。
黄杰大开杀戒，“唰唰唰”的削过去，众人纷纷倒地，鲜血也溅了一墙、一地、一身。要说回龙刀有啥缺点，可能这就是唯一的缺点了，每次打完架都溅自己一身血。
不过还是黄杰修炼不到家，你看人家马大眼，就沾不上分毫的血。
黄杰砍完了人，便把回龙刀收起，将那老大扛起，一身是血的出了宿舍，还滴滴答答地往下面流血。他这么张扬的走在宿舍楼道里，怎么可能不引起人的注意？
况且他离开宿舍的时候，连门都没关。
所以等他走到校园里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一大票的追兵。
黄杰的过程也不算惊险，但他毕竟还是输了。黄杰愿赌服输，说完事以后请我们吃饭。自从确定要走之后，黄杰变得大方多了，吃饭的时候主动掏钱，也不像以前那样赖账了。
猴子把车开到一家废弃的工厂大楼，把这些倒霉蛋通通拖下车来。本来说好的七位大哥，但是现在只有六个，于是我们仨一人提俩，进了黑漆漆的大楼里面。
到了某根巨大的承重柱前，猴子把提前备好的狼牙手电拿出来绑在半空，直径三米的地方便有了光亮，但在这一大片黑暗之中却显得相当渗人，就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
我们把人堆在一起，然后用绳子绑在承重柱上，只捆了他们的腰和脚，并没捆手。接着，猴子又从旁边提过两桶不知名的液体来，往这些人身上一泼，刺激的气味便升腾而起，直呛我们的鼻端。
与此同时，这些人也被惊醒，纷纷睁开眼睛，惊恐地望着身边四周的情况。张玉明第一个喊了出来：“我们身上……我们身上都是汽油！”
“答对啦。”猴子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两个空桶。
没错，猴子刚才泼的就是汽油。
众人更加惊慌，有瑟瑟发抖的，有鬼哭狼嚎的，有痛哭流涕的，有哀声求饶的，有问哪里得罪我们的，真是一出活生生的世间百态。
不怪他们，要我莫名其妙的被人拉到这里，醒来一看周围黑漆漆的，面前站着三个阴森森的人物，身上还被人浇了汽油，大概也要精神崩溃。
“安静，安静。”猴子摆了摆手。
但是显然没用，他们该痛哭的痛哭，该求饶的求饶。猴子摸出个打火机来，猛地点燃：“他妈的，老子说安静！”
火苗亮起的一瞬间，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静到连个大喘气的都没有，刚才哭个不停的那人也立马收了声，泪珠儿还在腮帮子上挂着呢。
猴子收了火机，蹲下身来看着这些人，说道：“想知道我们是谁？”
众人大眼瞪小眼，定定地看着猴子。
猴子站起来，来回左右走动，说道：“三天前，被你们打的郑午，还记得不？我们就是郑午的兄弟，来帮他报仇的。”
猴子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求起饶来，说再也不敢了，放过他们吧云云。猴子拍了拍手，说安静，安静，众人再次安静下来。
猴子说道：“坦白说，今天晚上既然把大家抓出来，就没想过要放你们回去。但是，我现在兴致来了，很想和你们玩个游戏。”说着，他便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粉色气球来，说击鼓传花，听说过没？
你们互相传这个气球，与此同时，我们这边开始唱歌，歌声随时都会停止——歌声停止的那一刻，气球在谁手里，谁就去死。
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明白游戏规则了吗？开始！”猴子随手把气球抛给其中一人。
与此同时，黄杰便唱起了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由不得这帮人细想，立刻紧张十足地互相传起球来，他给了他，他又给了他，粉色的气球在众人之间传来传去。看他们紧张的满头大汗的模样，我觉得颇为好笑，想不到这个联欢会上人气颇高的游戏还能这么玩，猴子实在太会整了。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唱到这里，黄杰突然戛然而止，猴子立刻指着其中一人说道：“就你，别动！”
说来也巧，这人正是蜈蚣。蜈蚣手里拿着气球，愣了一下便哭了出来：“我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唉，这是上天选中了你，跟我走吧！”
猴子便给他解了绳子，把蜈蚣给拖了出来。蜈蚣不愿意出来，死抱着承重柱，大哭着求饶：“我不敢啦，再也不敢啦，放过我吧……”
猴子使劲一拽，将他丢到我的脚下，说：“左飞，交给你啦！”
“OK。”我一把提起蜈蚣，嘻嘻笑道：“蜈蚣哥，咱俩还真是有缘啊，走着走着。”便拖了他往前走。这家伙身上都是汽油，十分难闻。蜈蚣自然不愿意走，百般挣扎，我嫌他烦，便一手刀砍晕了他。
我往前走，一直走，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承重柱下，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我消失的方向，一个个都面色惨白、满头大汗。不过一会儿，一股冲天的火光便升腾而起，而我也慢悠悠地晃了回来，说搞定啦，游戏继续。
众人被吓坏了，纷纷哭嚎起来，说再也不敢了，放过我们吧云云，整个场面极其悲怆、可怜。猴子却不管不顾，再次把气球随意抛给某人，喊了一声开始。
“娘子！”黄杰唱歌。
“啊哈。”我附和着。
“youwillnotgethurt娘子。”黄杰一边唱还一边打着节拍。
“啊哈。”我继续附和，“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在城市中漂泊，我的心为爱颤抖……”
我的歌声一起，这些人立刻紧张的传起球来，他们的身子抖到不行，双手也尽是冷汗，可还是快速地传着球，谁也不希望歌声停止的时候，球在他们手中停留。
“娘子！”
“啊哈！”
我和黄杰一唱一和，歌声虽然动人好听，可在那些人听来却如催命的音符。歌声还未停止，某位大哥却因为太过紧张，手中的气球一滑，竟然掉在了地上。
“你，违反游戏规则，GETOUT！”猴子大喊。
那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则骂骂咧咧道：“操，老子还没唱完歌呢，还有没有点游戏素质了？”
那人大哭大嚎，死拖着承重柱不肯离开。猴子上去把他绳子解了，顺手一手刀将他砍晕，丢到了黄杰脚下：“这个交给你了！”

第923章 最后一夜
黄杰不是个说废话的，立刻便拖了那人就走，留下一地面容惊恐的众人。
待黄杰的身形隐入黑暗之后，一团冲天的火光再次呼啸而起。有人瑟瑟发抖，有人哭了出来。“哒哒”的脚步声响起，黄杰走了回来，说搞定。
“OK，第三轮，开始！”猴子将气球抛给某一个人。
黄杰再次唱了起来：“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不得不说，黄杰唱歌还是蛮好听的，只是我们平时听的太多，所以才不爱听罢了。想到从明天起，有可能再也听不到黄杰的歌声了，所以我更加专注的听了起来，想把每一个音符都永远印在自己脑海里。
和这动听歌声不相符的是，那些传着气球的大哥们一个个紧张不已，球到自己手中就立刻传出去，不敢耽误半刻，仿佛那不是气球，而是地雷。
实际上这比地雷更可怕，因为那可是要命的啊。
黄杰这次唱的时间挺长，几乎把这一整首歌都唱完了才停，某个恰好接到球的大哥“哇”一声哭了出来。但是猴子不相信眼泪，直接将那人拖了出来丢到我的脚下。
我也二话不说，用手刀砍晕他之后，便走进了黑暗之中。
一团冲天的火光再次呼啸而起。
等我回来，击鼓传花的游戏继续，只剩下三个人了，这三个人面色惨白、压力山大，其中一个人吓的都尿了。但是猴子不相信尿液，继续无情地喊了开始。
黄杰开始唱自由飞翔，照旧是我给他伴奏，然后他开始唱歌：“是谁在唱歌，风干了寂寞……”这一次，黄杰几乎又演唱了全曲，我和猴子也静静地听着。
我们三人好像心照不宣的想把这个晚上拖的再长一些。
明天，就要分别了啊。
这个夜，过的慢一些可好？手表上的分针，为何转的那样飞快？
我们觉得快，却有人觉得慢。正在紧张传着气球的最后三位校园大哥，过去的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度日如年。等到黄杰一曲歌毕，最后拿着气球的那位同样忍不住哭了出来。
“放了我，放了我啊……”凄厉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大楼。
猴子拖出，黄杰拖走，火光冲天。
只剩二人。
“看看谁能活下来呢？”猴子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二人，将气球再次抛了过去。
黄杰又开始唱歌。这一次，他没有再唱凤凰传奇的歌，而是唱了张震岳的再见。我们都知道，他这首歌意有所指，意味着我们之间要分别了。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明天我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歌声在黑暗中回荡，我和猴子尽然沉默。
这是黄杰第二次唱这首歌。
我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三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猴子要离开，黄杰便唱了这首歌。那时，我们最初的几个伙伴都在，王瑶、郑午、柳依娜……我们静静地听完黄杰那首再见，然后猴子坐上了前来接他的车，消失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还好不久之后，猴子又回来了。
而现在，站在黄杰身边的只有我和猴子。黄杰，还有机会再回来吗？
“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再回来，不回头，不回头的走下去……”唱到这里，黄杰终于停了下来。余音绕梁，似乎还未消散。这首歌，大概也能代表黄杰的心境吧。
气球停在某一位大哥的手里。
猴子看着他，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再见。”说着，他便伸出手去。就在这一刹那，这位大哥却突然一跃而起，狠狠一脚踢向猴子胸膛。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悄悄自己解开了绳子。
求生的本能当然人人都有。
可惜的是，猴子并不给他这个机会。猴子同样飞出一脚，这位大哥的身子便狠狠撞在承重柱上，“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他猛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求你们，放过我吧。”
猴子不相信磕头。
砍晕，拖走，火光冲天。
只剩最后一位大哥，终于有幸活了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立刻就滚，今天晚上的事保证不会说出去……”
“呵呵，我不相信。”
猴子淡淡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摸出一颗手榴弹来，拽开引线丢了过去。
我们三人立刻转身就走。
“不！！！！！！”
身后传来那人凄厉的惨叫，然后便听“轰”的一声，一切都没了踪迹。
我们三人一直走，一直走，离开了这座黑漆漆的大楼。
这些大哥当然没死，我们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真的烧死、炸死他们。他们虽然伤了郑午，可他们罪不至死，这和小黑和钱峰绑架周小溪是两码事。
那些冲天的火光，其实是猴子提前安排好的几堆棉絮；那颗手榴弹，也是猴子用二踢脚改造而成的，威力能够把人炸晕，却不致死。等他们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劫后余生、虚惊一场，应该会更加珍惜以后的生命吧。
经过这么一次浩劫，我们绝不相信他们还敢针对郑午；或许真有胆大包天的，顶多一两个而已，郑午足够对付了。
离开大楼，坐进面包车里，猴子问几点了，我说凌晨三点了。然后我继续说：“去吃夜宵，有没有地方？”
猴子哈哈一笑：“开玩笑，我大龙城，二十四小时都有吃饭的地方。”
车子驶进市区，龙城依旧处处灯火辉煌，吃饭的地方果然到处都有。只是猴子并没去那些大店，而是把车子开进了一条狭窄、漆黑的小巷，小巷两边大多黑漆漆的，那些店面早已关门了，却在隐约之间，看到前方有一点点光亮。
车子越走越近，那光亮也越来越近，原来是一家小摊，只有一张帐篷、一座火炉、一张桌椅。火炉旁边，坐着一个看上去脏兮兮的老头，老头满脸都是皱纹，老的似乎都快入土了。
他坐在那里，昏昏欲睡。
在这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竟然还不收摊；而猴子也非常奇特，竟然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车子停下，我们几个下了车，老人睁开眼睛，看着我们。
老人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书：“羊汤，一百元。”
我吃了一惊：“什么羊汤，竟要一百元？！”
黄杰也骂了出来：“靠，猴子，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是要把我往死里宰啊？”
猴子没有说话，只对那老人说：“三碗羊汤，十个饼子。”
老人慢悠悠起身，开始操持起来。
“算啦算啦，你这次宰我，看我下次不宰死你！”黄杰骂道。
“哈哈，我等着。”
可是，还有下次吗？
我们三人坐了下来，头顶虽然有块小小的红布帐篷，可依旧遮不住漫天的星光，还有那挂在半空的皎洁圆月。
明明只有我们三个客人，羊汤却做的极慢，半个多小时了还没上来。我和黄杰又抱怨起来，说这也太慢啦。猴子嘿嘿一笑，并不答话。终于，那老人依次将三碗羊汤端了上来，十个热腾腾的饼子也一字排开。
“来，尝尝整个龙城第一的羊汤。”猴子笑嘻嘻道。
“龙城第一？！”我有些惊讶，看看这间破旧的店面，看看那行将就木的老人，实在不敢想像这里会是龙城第一的羊汤。
那老头却微微一笑，继续坐在火炉旁边打起盹来。
猴子率先喝了一口羊汤。只喝了一口，他的眼泪便掉了出来：“让你们知道一下，这世上有种美食，好吃到可以让人掉下泪来！”
我和黄杰骂他，说你见过世面没有，喝个羊汤还喝出眼泪来了。我俩也跟着喝了一口，只一口，我俩也跟着掉下泪来，这世上竟有如此美味的羊汤！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喝羊汤。
这味道，完全形容不上来，只觉得和这世上所有的羊汤都不一样，它就是它，不一样的它。
“怎么样，不错吧？”猴子嘻嘻笑道。
我和黄杰连连点头，然后骂起猴子，说有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早点带我们来？猴子说好是好，就是太贵了，在不保证有人请客的情况下，实在不敢带你们来啊！
这羊汤如此美味，以至于我们根本不敢大口大口的喝，只敢小口小口的嘬，生怕这美食喝完便再也没有了。
“喂，老杨，你还有几年活头？”猴子突然问道。
那老人懒洋洋地答：“最多还有两三年吧。”
“操，你连个后也没有，你死了之后这羊汤岂不是要失传？不如传给我，让我帮你发扬光大如何？”
老杨眯着眼睛，说道：“孙家的小少爷啊，你为这事，已经求了我整整十年。今天我要再告诉你一次，不行，我要将这羊汤带到坟墓里去。”
“为什么？”
“因为，世人不配喝我的羊汤。”说完这句话，那老头便闭上了眼睛。

第924章 路口分别
猴子没有再答话。
一片沉默。
不教，就是不教。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微弱的星光洒进小巷，我们头顶是一盏只有五十瓦的昏黄灯泡，却是周边附近最有光亮的地方，以至于无数的飞虫都朝这个地方涌过来，朝着那灯泡不停地撞。
我们喝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嘬着，然后很小声地聊着天。我们什么都聊，从天上聊到地下，有地下聊到海里。猴子吹牛逼，说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他都吃过。
我说你以为你是广东人啊？
黄杰说飞机你吃过没有？
我们就这么轻松地、随意地聊着天，就凭着一碗羊汤，十个饼子，竟然硬生生喝了两个小时。夏天的夜本来就短，天边很快就出现了鱼肚白，做羊汤的老杨也早就睡过去了。
我们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聊过天，谁都没有去主动触碰那个话题，谁都知道一会儿的结局。
“好啦，喝完了。”
猴子把空的羊汤碗推到一边，他把碗舔的干干净净，一片香菜、一滴汤水也没留下，我和黄杰也是一样，将碗推到了一边。
“嘿，以后再聚，走吧。”猴子站起来，朝着他的面包车走去。
以后再聚，还有以后吗？
黄杰走到炉火旁边，摸出三百块钱来放到老杨身边，担心被风吹走，又拿了个碗压住了。我们几个都上了车，猴子缓缓地开着车，缓缓驶出这条小巷。
月亮还未落下，太阳还未升起，整个世界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清晨的街道上，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挥舞着扫把，卖早餐的摊子也支起来了，小笼包和茶叶蛋的香味飘出去很远。我们肚子不饿，实在没有理由再拖延时间了。
猴子把车停在一个丁字路口。
“我们再吃点东西，我请。”猴子说着，走向一个早点摊子。
又吃？
我和黄杰都没意见，跟着走了过去。
吃饱喝足，三个人吃了三十二块钱。猴子没有食言，真的掏了钱，就是掏钱的动作有点寒碜，最大的票子是五块的，其他都是一块，还有几个五毛钱的黄色硬币。
“你要走了吧。”猴子摸着肚子，笑嘻嘻看着黄杰。
“是啊。”黄杰答。
我没说话，我说不出话来。
“那好，这次我先走一步。”猴子跳起来，朝着丁字路口的一个方向走去。他走的很快，仿佛赶着投胎，一会儿就没了影子。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怀疑他哭了。
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眼泪。
摊子上只剩我和黄杰，老板用余光瞟着我们，不知我们为何吃完了饭还不走。
“那我也走了。”黄杰站起来，准备离开。
“黄杰，能不能不走？”我终于忍不住了，不管能不能劝住，我想做一把努力。
“为什么？”黄杰转过头来问。
“因为，你的父亲是霸王黄拳，他统率的霸王皇权，是龙城的三大势力之一，猴子家的死对头。”
“你怎么知道的？！”黄杰大感诧异。
“猴子说的。”我说：“你一说你父亲的事情，猴子便都知道了，这位霸王黄拳的故事，他甚至比你更了解。我担心你一去，你们之间就真的变成对头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走？”
黄杰沉默了一下，道：“猴子为什么不来劝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劝不住我，对吧。”
我依旧沉默，沉默代表默认。黄杰吐了口气：“看来，猴子已经做好准备和我斗了，是么？”
“不是的。”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按着桌子说道：“黄杰，只要你不走，只要你不去霸王皇权，你们就斗不起来的啊！”
黄杰低下头，轻声说道：“可我还挺期待和他斗一斗的。”
我的呼吸一滞。
过了一会儿，黄杰抬起头来冲我一笑：“左飞，你会和猴子一起斗我么？”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猴子说，如果你们两个斗起来，他希望我不要搀和。”
黄杰点点头：“这挺好的，你就旁观好啦。你们两个一起上，那我还不妥妥的完蛋啊。”他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当然，我们也不一定就是对头了啊，没准我看了我那个老爹，想到我那可怜的妈，心里生气，一刀就将他的头砍下来了呢？”他说起砍自己父亲的头，也是那样轻松的带着笑意，显得极其冷酷和无情。
“左飞，走了，有机会再见面吧。”黄杰转过头去，朝着丁字路口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黄杰，黄杰。”我有点慌，赶紧追了上去，担心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黄杰转过头来，奇怪地转过头来，问我还有什么事。我说不管什么结果，咱们之间不要断了联系，好吗？
黄杰笑了笑，点点头说好。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去，一步都没有回头，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里。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万道金光照射着大地，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每个人都行迹匆忙，赶着去上班或是上学，只有我慢腾腾地走在路上。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团乱麻，似乎什么都没想，似乎又什么都在想。此刻的我，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小心和某个行人撞了一下，他抓着我的领子，扬起瘦弱的拳头声称要弄死我，我也没有吭声。
“他妈的，是个二愣子。”他把我扔下，扬长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我的思维才渐渐清晰起来。这一天终于到来，我们之间终于分别。我已经做过最后的努力，但就像猴子说的，这世上没人能劝阻黄杰要做什么。
接下来，猴子和黄杰就要斗了吗？说好的一统龙城大学呢？说好的将龙城大学门口那一条街都收服呢？说好的要一起找唐一剑，要和星火斗个你死我活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吗？
说好的事情，就这么轻易改变了啊，那我来龙城上大学还有什么意义，这三年来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我还不如听我妈的话，努努力考清华北大。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些恨起猴子和黄杰来，他俩为何那么绝情，说要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做什么事，根本就劝不住。
根本就劝不住啊……
我失魂落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竟然回到了龙城大学。我回到宿舍，一头栽在床上。一夜未睡的我，此刻又累又乏，再加上情感的冲击，我只想早点睡去，早点逃避这个世界。
谁知我刚闭上眼，就有人狂摇我的胳膊，惊喜地道：“飞哥，飞哥！”
我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发现竟是林奕。这小子失踪了半个多月，终于肯回来了？林奕这小子一脸灿烂的笑，开心地道：“飞哥，我回来了，你想我没有？咱们龙城双雄终于要合璧啦，一起把龙城大学捅个窟窿怎么样？睡什么啊，快起来嗨！我连白灿都没见，赶着就来见你啦！”
我不知道我们啥时候有了个外号叫龙城双雄的，也不知林奕为何想把龙城大学捅了窟窿，龙城大学招他惹他了？看着林奕开心的脸，如果没发生昨晚到今早的事，我真就和他起来嗨了。
但是，我现在没心情啊。
我摆摆手，说我要休息，便再次闭上眼睛。
“飞哥，飞哥！”林奕推了推我，见没什么反应，只好放弃了。
这一觉睡了太久太久，总是梦到过去三年来的事情，我们几人携手并肩，一步步走到今天，有过多少风雨，历过多少危难！从初识，到相交、相知，再到今日的分别。
那一幕幕，本来应是甜蜜的回忆，此刻如一把把刀子，直戳我的心窝；如果早知有这么一天，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见、不交！
这一觉，我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似乎林奕来叫过我，赖致远也来叫过我，有人给我送饭，但是我不肯吃。王瑶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嗯嗯啊啊两声，又挂了睡觉。
睡了醒，醒了睡，有时候宿舍很热闹，有时候宿舍很安静。有时候睁开眼，窗外阳光灿烂；有时候恍下脸，窗外夜色如墨。有时候去上厕所，脑子也是迷迷糊糊的不清醒，上完了又继续回来睡。
我的心中充满难过、悲伤、恼恨、矛盾……各种负能量爆棚，可有时候也会灵光一闪，心想现在还没定论，黄杰并没确定要斗，不是吗？于是我又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给黄杰拨过去电话。
通了，但是没人接。
我每醒一次，就要给黄杰打个电话，每次都是通了，但没人接。
说好了即便分开，也要保持联系的，怎么又说话不算话？
我怀着愤恨和埋怨，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日夜颠倒、黑白不分，我的生活几乎完全紊乱。
这一天，我在某一刻醒来，宿舍里没人，也不知是上午还是下午，只知道是白天。我扶着墙，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去上厕所。很多很多时候，我都处于这种半梦半醒之间。
我尿完了，就那么一抬眼，便发现一样东西，我的脑子也稍稍清醒了一些。

第925章 另一条路
在我面前的白色墙砖上，画着一颗星星，星星中间燃着一簇火苗。
星火的标志。
在这幅画上面，还写着那老掉牙的八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又来了，又他妈的来了。
以前我看到这标志，看到这八个字，总会觉得浑身发寒。而现在，我只觉得愤怒，我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我的拳头虽不如郑午的有劲，却还是有几分蛮力的，而且坚硬无比，当下那砖便微微裂开了一些。
我低吼低吼着，继续连绵不断地砸过去，疯狂的十几拳过后，那些画着星火标志和标语的墙砖便被我击的粉碎，簌簌地掉落下来，落进面前的池里，我的手却安然无恙。
做完这件事，我又跑到窗边，狠狠一拳将窗户砸的稀巴烂，冲着外面的天空大吼道：“来啊，来杀老子啊，少他妈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他妈的，老子连兄弟都没有了，孤家寡人一个，你他妈倒是来杀啊，来啊……”
不知吼了多久，四处静籁无声，反而惊动了其他学生，他们通知了林奕和赖致远，这才把疯狂大吼大叫的我拖回宿舍。回到宿舍，我也没有消停，继续大喊大叫，四处砸东西、踹东西，甚至还流眼泪，就像发了酒疯一样。
林奕抱着我，也跟着哭了起来：“飞哥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都睡过去三天了，三天一点东西都没吃，怎么醒了就这样……飞哥，你有什么难处，你和兄弟说，兄弟一定帮你啊……”
我流着眼泪，倒在床上，再次睡了过去。
黄杰，回来吧，我们等着你呐。
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外一片阳光灿烂，床前却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揉了揉眼睛，那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冲我嫣然一笑。
“醒啦？吃吧。”便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
苹果脆生生的，我拿在手里有些发懵。过了半晌，我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一把抱住面前的人，将头伏在她白皙的颈间，叫了一声：“王瑶！”
王瑶抱紧我，说你这是怎么啦，四天不吃不喝的，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还是林奕接的。他说了你现在的状况，我寻思着以为你失恋了呢，后来一想不对啊，我是你女朋友，我没和你分手啊，所以就跑过来看看，你又和那个姑娘勾搭上了。
王瑶几句话把我给逗笑了，我说你有意思没，整天就惦记我这点事。王瑶说切，要不是你有前科，谁会惦记你啊。我俩斗了会儿嘴，我的心情才好一些了，王瑶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瑶听过以后沉默许久，说有些事情，既然谁也改变不了，不如顺其自然吧。
我发现大家都比我想的开。
王瑶看出我的意思，说不然你怎么样呢，你怎么哭怎么闹，地球也还是绕着太阳转，太阳每天还是从东边升起。我叹了口气，说道理我都懂，可这些都没什么卵用。
王瑶说行了，放平心态、顺其自然，你先洗涮洗涮，然后到外面吃饭去。
王瑶陪着我拿了洗簌用品到了水房，看到墙上镜子里的我，我哑然失色，不过四天而已，我竟然瘦成这样了，颧骨都露出来了，下巴上也都是胡子，看着像个要饭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也能受得了我。”我苦笑。
王瑶微微叹气：“可不是嘛，要不是怕你再受打击，我都想把你给甩了。”
洗涮完了，王瑶又挑出一身衣服让我换上。我穿上衣服，再往镜子前面一站，总算是恢复一点精气神了。出了宿舍，我又给林奕打了个电话，林奕正在上课，马上就下来了，一看我出来了，感慨地说：“飞哥，你总算回过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准备陪你一起去了……”
王瑶惊愕地看着我：“你现在连男的也吃？”
“……”简直没法交流。
我们仨来到校区里面的小吃一条街，四天没吃东西的我自然狠狠吃了一顿。有王瑶在这，我的心情确实不一样了些，连林奕也说：“知道是这样，早该把嫂子叫过来啦！”
吃完饭，王瑶和林奕又陪我到处走了走。当天晚上，我和王瑶在外面住的，不过什么也没做，因为并没那个心情。王瑶宽慰了我好久，才把我抱在她的怀里睡了。
第二天，见我精神好了不少，王瑶又嘱咐了两句，才坐车回往东城。王瑶一走，我的心里又空落落的，我一屁股坐在路边，拿出手机再一次拨了那个这些天来不停拨打的电话。
依旧是通，但是不接，我发了条短信过去，说兄弟，要发达了，不能把我们忘了吧。
依旧没有回音。
我叹了口气，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再次一头倒下。当然，并不像前几天那么浑浑噩噩了，起码脑子是很清醒的，而且因为睡了好久，这次想睡也睡不着了。
到了晚上，林奕、赖致远都回来了。林奕把我拖起来，说飞哥不是吧，你怎么又成死人了，要不再把嫂子给叫回来？我苦笑一下，说不用啦。林奕又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哪能和他说啊，说出来不够丢人的。
林奕看我心情不好，便一直陪我聊天。我问他宁决呢，怎么没见那小子。说起这个，林奕又兴奋了，说前两天回家，他再三和他爸抗议，说不要宁决给他当保镖，说宁决跟个白痴似的，跟谁也傻笑，丢他的人。他爸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所以这次宁决便没有来。没有宁决，我倒是也为这小子松了口气，不然还真怕宁决哪天把他杀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老这么颓废，就给猴子打电话聊了会儿天，猴子还是那么兴高采烈，一个又一个段子往外蹦。我挺期待他能说点黄杰的事，但是他直到挂电话也没有提起黄杰半个字。
仿佛这个人从没存在过。
我又问赖致远，说咱们校区怎么样了。赖致远告诉我差不多了，现在能调集七八百个兄弟，然后又说，林奕帮了不少忙。原来在我睡过去的这几天，林奕没少帮着赖致远做事，把国术社的人也发展了不少。总而言之，龙城大学A校区的势力算是稳定下来了，不过我并没像之前那样开展收取保护费的活动，因为龙城大学一般并没什么麻烦。
除此之外，他们还提拔了十几个头头，我提出见见这一些人。
放在以前，我是没兴趣的，因为我当了甩手掌柜，让赖致远一人操持即可。但是现在，我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当天晚上，我便在林奕和赖致远的陪同下在某空闲教室见到了这十几个头头。
赖致远给他们介绍，说我就是真正的幕后大哥时，那十几个头头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想来，我虽然刚开学的时候闹出点风波，但后来就销声匿迹了，知道我的人还是太少。我简单训了几句话，说大家要团结，要讲义气之类的，便兴趣索然，想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说：“远哥，他是咱们老大？凭什么呀，我觉得他还不如你一根毛……”
赖致远着急地说：“你别瞎说……”
我迅速返回身去，一脚就将那偷偷说我坏话的人踹了出去。那人身子挺壮的，却完全吃不住我这一脚，滚出去十几米，还翻了好几个跟头，最后重重撞在墙上，才停住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
我回过头去，走了。
从此，再无人敢不服我。
本来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结果还是毫无兴趣。又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林奕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趁着周末时间，提出要带我去他家里玩。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和他去了。
放假那天，我和林奕出了校门，来接我们的是一辆沃尔沃百万级别的轿车。坐进车里，内饰之豪华自然不用多说。林奕担心我说他炫富，不停地说这车也就那样，和十几万的车没有区别云云。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不用这样，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比这豪华的车我都坐过。
车子穿街过巷，最终来到一片别墅区，一看就是富人集中的地方。不过显而易见，林奕家比起猴子家里还是有差距，猴子家不叫别墅，那叫庄园，独自占着一大块地。
车子在别墅区内穿行，经过一栋又一栋的小别墅、中别墅、大别墅，正值夏秋交际时节，花还未败、绿草茵茵，总体还是挺漂亮的。林奕又不好意思起来，说这房子也就那样，和平房住起来没啥两样。
不一会儿，车子便停在某个大别墅前面。这别墅有三层高，是这小区里面最大的，门前一片草坪，周围一圈护栏，造价一看就不菲，和上官棠的那个别墅差不多。
“飞哥，到了。”林奕说道。
“嗯。”我跟着他下了车。
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就是此行，将我引向了另一条路。

第926章 林家变故
推开门口的栅栏，林奕领着我走进别墅，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从草坪中间穿过，我发现林奕领我走的是偏门，呃……
可以理解，毕竟我只是他的玩伴，还算不得他家的客人。
路上，有两个身形高大，耳朵上戴着微型耳麦的保安迎面走了过来，冲着林奕微微颔首：“少帅。”林奕点点头，继续向前而行。我心想，这称呼有意思，林奕他爸是将军，他是少帅。
打开偏门，宁决站在门口，一脸灿烂的微笑。
“哎，你怎么在这里？”林奕问道。
“我在窗户上看见你了，所以过来迎接。”宁决微微笑着。
“哈，吓我一跳……飞哥也来了。”林奕欠过身子，我走进门里，看向宁决。
宁决依旧笑着：“是的，我看到了……飞哥好。”
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宁决回过头去，在前面引起路来，林奕也拉着我往前走。而这一刹那，我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因为我明显能感觉到，宁决身上的杀气重了一些。
杀气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我就是感觉到了。
我没和林奕说，说了他也不信，只能我自己提防着了。我有仔细想过，宁决既是林奕从小到大的玩伴，为何会对林奕有着杀心？在我看来，有可能是宁决嫉妒心作祟。
仔细想想，林奕生来便是主人，而他生来便是仆从，是我，我也会觉得不爽啊。不过，希望宁决只是想想，千万别真的杀了林奕。
林奕和宁决边走边聊，让我知道一个事情，林奕的父亲，林老爷子正在楼上开会，参会的有宁决的父亲，以及一干元老。
“哦，是不是又打起来了？”林奕问道。
“是的，已经白热化了。”
“唉，好好的，打什么嘛。”林奕摇头。
看来，林奕家里也遇到麻烦了。宁决将我和林奕领到餐厅，让我们俩在这用餐，他还要继续上楼开会。
“你，上楼开会？”林奕颇为吃惊。
“是的，将军让我参会。”宁决笑道。
“那我呢？”林奕显得有点着急，像个不被老师重伤的学生。
宁决摇摇头：“将军没说叫你。他刚才看见你进来了，便让我下来领你到餐厅去。”
“哦。”林奕低下头去，情绪有些低落。
“少帅，那我就先上楼了。”宁决转头就走，他只管林奕的身体不受伤害，心灵受不受伤害就和他没关系了。他在学校叫林奕是林少，回到家里便改口叫少帅了。
林奕看着宁决的背影，一直到宁决转身上楼，眼神都没有收回来，其实我挺能理解林奕的心情。我拍拍林奕的肩膀，想给他一些鼓励，林奕回过头来冲我一笑。
“我爸觉得我是废物，从来不让我参与这些。”
笑的比黄莲还苦。
我心想，猴子以前号称废物小少爷，不过那都是下人们乱说，孙家老爷子可没这么想过；林奕这倒好，直接被老爸定性为废物……
我嘴上依旧鼓励：“没关系的，你证明自己的机会还有很多。”
林奕苦笑着摇了摇头，拉着我走进了餐厅。这餐厅比起猴子家的来可小多了，不过也挺奢华了。不一会儿，戴着高帽子的厨师便上了几道菜，有意大利面和牛排，还有红酒、沙拉。林奕还有些不好意思，说飞哥，其实我家也不是很有钱，都是我爸打肿脸充胖子。
林奕这人挺有意思，太能考虑别人的想法了。我说没事，我吃过更大的餐厅。林奕一脸惊讶，说在哪？我说咱们学校的食堂啊，不比你家餐厅大啊？林奕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
这么一开玩笑，气氛才不那么尴尬了，虽然我觉得这尴尬完全是林奕自寻苦恼。吃了会儿东西，我感觉肚子有点疼，便问林奕厕所在哪。
林奕要带我去，我说不用不用，你告诉我在哪就行。林奕告诉我出去直走，然后再左转走到头，就是卫生间了。我便出了门，自个找厕所去。
林奕家的别墅相当安静，一路走过去都没人，不跟在猴子家似的，那下人多的就跟要打仗似的。找到厕所，我解决了一下尿急问题，然后又拿出手机来给黄杰打了个电话。
老样子，通了，但是不接。
我无奈地放下手机，又往餐厅的方向走。来的时候是左转，回的时候便是右转。我刚转过去，就看见宁决走在前面。这小子又下来了？
我刚准备和他打招呼，突然眼睛一怔，发现宁决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像林奕这种家庭，下面的人拿枪并不稀奇，宁决拿枪更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是在家里，他拿枪出来做什么？看到他走向餐厅，因为早就对他有防备，所以忍不住快速跟了几步。
宁决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猛地推门进去，同时扬起了手里的枪。
我的心里一滞，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门口，看见宁决已经将手枪对准林奕。而林奕抬起头来，一脸错愕的模样。我大吼一声，猛地一推宁决，同时枪声响起。
因为我的缘故，这一枪只是打中了窗户，那一大扇玻璃“哗啦”一下便碎了。
“宁决，你干什么！”林奕惊呼。
“干什么，他要杀你！”我大吼了一声，不等宁决转过身来，便狠狠踹了他脊背一脚。我这一脚用尽全力，直接将他踹的趴倒在地，头撞在了餐桌的脚上，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
我猛地往前一扑，正要制服宁决，宁决却突然转身，狠狠一脚踹向我的胸口。这家伙是专练腿的，我一下没有防住，胸口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整个身子也被踹飞出去。
“砰”的一声，我撞在墙上，胸口的剧痛传来，差点连呼吸都上不来了。
宁决再次扑过来，狠狠一腿抽向我的脑袋。我一把抓住他的脚腕，缠龙手使出来，爪子像蛇一般攀上他的膝关节。宁决见识过我的缠龙手，当下使劲一挣，便从我手中脱了出来。
同时，他的另一条腿也抽过来，直接扫中我的腰间，再次将我踢飞。我的身子一滚，脊背撞到另一面墙上，腰间疼的我差点掉下泪来。
之前见宁决出手，就觉得这家伙身手不在我之下，现在一看才知道，何止不在我之下，简直蹂躏我都没问题啊。宁决发着狠，再次朝我冲了过来，狠狠一个下劈冲向我的脑袋。
就宁决这腿功，我这脑袋还不跟西瓜似的被他给踢爆了？
我赶紧伸出双手，死死扛住他这一腿。我这双手，现在是我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之前我看温瑞安的四大名捕，就觉得自己和里面的铁手挺像，都是用手做武器。
虽然我没人家牛逼，可性质是一样的啊。
我抓住宁决腿的同时，自己的腿也跟着扫向宁决的另一条腿。宁决现在金鸡独立，我又使尽全力，满心以为能将他给扫倒，但是就听“砰”的一声，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似乎扫到一块铁板似的，反而把我给震的疼痛不已，这家伙的腿功可真是不一般啊。
宁决的腿被我的手抓着，也是半天都挣不开，急的他也是直跳脚。开玩笑，你腿功厉害，难道我爪功就不厉害？我俩就这么陷入僵局，暂时谁也伤不到谁。
这时候，就听见林奕大喊：“宁决，你放开他！”
我侧头一看，只见林奕已经捡了宁决之前丢掉的那支枪。我急了，说你喊个屁，直接开枪崩了他，他刚才不是要杀你吗？
结果林奕那个没用的，竟然流了一头大汗，双手也颤抖不已：“我，我不敢啊……”
宁决也急了，使劲挣腿，我死死地抓着他脚，大喊：“开枪，开啊，开啊！”
“砰”的一声，林奕终于开枪了。
宁决的脊背中弹，直接倒了下去，但是人还没死。我把他的脚放开，喘了两口气，林奕已经扑了过来，抓着宁决的领子，流着泪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宁决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林奕低下头去，把耳朵贴近宁决的嘴巴。半晌，他才抬起头来，一脸的绝望之色，而宁决反而笑了起来。
“他说什么？”我问。
“他说，我死定了。”林奕低声说道。
“操，谁他妈死定了还不知道呢。”我从林奕手里夺过枪，直接朝着宁决的脑袋开了一枪，秒秒钟把这家伙送上黄泉了。
“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宁决的尸体，林奕一屁股坐倒在地，整个人的思绪已经乱了。
我把枪拿好，说林奕，现在不是你崩溃的时候。宁决敢来杀你，说明你家发生了变故，或许你父亲已经，已经……
“不可能！”林奕猛地跳起，慌慌张张地便往门外跑去。
我赶紧追了出去，我的本意是说现在这个家里危机四伏，希望林奕赶紧趁现在逃了再说，谁知道他吭都没吭就跑了出去。
我在后面紧追不已，也不敢大声叫他，怕惊动了这楼里的人。

第927章 将军之盟
我想把林奕给拽回来，但是这家伙跑的极快，我压根就追不上他。
好在过道里铺的全是地毯，他跑起来倒也无声无息。转眼间，我便随他到了二楼。他直奔其中一间房门而去，显然那里就是他父亲的会议室了。
林奕奔到门前，从门上的窗口往里一望，登时露出一脸的震惊，当下便要推门进去。我预感到情况不对，上前便把林奕给拖住了，同时我也透过窗户往里一看，只见屋子里面乌怏怏的一片人，至少有二三十个，手里都拿着枪，而墙角坐着七八个人，俱被五花大绑。
那七八个人身前，站着一个脑袋圆圆，却一身精悍之气的中年人，他手里也拿着一把手枪，正指着坐在墙角首位的一个人骂骂咧咧。坐在地上的那人同样一脸桀骜之气，一看就是几十年摸打滚爬的彪悍角色，即便被枪指着也丝毫不怯，和那脑袋圆圆的中年人对骂着。
那脑袋圆圆的中年人一脸愤怒，终于忍受不住，大骂一声：“将军，你去死吧！”“砰”的一枪开了出去，那一脸桀骜的中年人额头中弹，登时靠在墙上倒了下去，已然毙命。
“爸……”林奕双眼瞪大，吼了出来。
我匆忙去捂林奕的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屋子里的人猛一回头，齐齐看向门口这边，那脑袋圆圆的中年人也回过头来，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林奕和我，露出一脸的错愕，立刻便举起枪来。
“砰！”
在他举枪的同时，我已经把林奕拉开。
子弹穿过门板，嵌进对面的墙里。
“快走！”我拉着林奕就往外跑。
“爸……爸……”林奕大哭着，还想再返回去。我大吼道，你是想回去陪你爸送死，还是努力活下来回头再给你爸报仇？！林奕如梦初醒，这才跟着我一起跑了起来。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甚至有隐隐约约的枪声传来。不过我们终于快了一步，以极快的速度蹿下楼梯，冲出别墅的大门。门外的草坪里，正在巡逻的四五名保安冲了过来，慌慌张张地问：“少主，怎么回事？”
“保护我，快！”林奕大喊。
那几名保安立刻掏出枪来，和屋里冲出来的十几人对射起来。我本来想拉着林奕往门外跑，但是想到身后有二三十人跟着，那四五名保安绝不是他们对手，而我们肯定也跑不了多远。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拉着林奕往旁边的车库跑去。先前我们从偏门进去，路上经过车库，我注意到里面停着好几辆车，而车钥匙就在车库进门的墙边挂着。
当时我还想了，林奕他爸为人不错，显然这些车是谁想开就能开的，现在却成了救我们性命的关键。我拉着林奕冲进车库，随手从墙上拽了一辆奥迪车的钥匙。
我问林奕会不会开车，因为我虽然会开车，但是驾驶技术并不怎么好，而且还只能开一下自动档。而林奕身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开车这种技能应该从小就会吧？
谁知林奕却摇了摇头，说不会。当时我就急的跳脚，猴子虽然号称废物小少爷，但起码什么都会，汽车、飞机都开得了；林奕倒好，什么也不会，真是糟蹋资源。
无奈之下，我只好坐进主驾驶，林奕则坐进副驾驶里。好在林家有钱，买车也不会买手动档的，于是我迅速打火、挎档，车子刚刚起步，前面便冲过来十几个人，扬枪便射。
“趴下！”我大喊。
林奕赶紧低下头去，我也跟着低下头去，但是脚上依旧踩着油门。就听“砰砰砰”的数声枪响，挡风玻璃已经被打破好几个洞，又听“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声响，接着“哇哇”的惨叫响起，不知这横冲直撞的奥迪撞上、碾上多少人。我低着头，死死踩着油门，先前已经看清楚了，前方是木栅栏，完全冲的出去。
就听“扑通”一声，车子已经闯过木栅栏去，来到别墅外面的马路上。
我这才抬起头来，眼看着车子就要冲进马路对面的别墅里了，赶紧把方向盘打正，车子才驶上了正规渠道。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那些人也跟着冲了出来，但终究还是追不上我们的车。
像这种别墅区，住在这的非官即富，哪一个不是大富大贵，我还真不相信他们敢驱车追上来枪战，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了。挡风玻璃上破了七八个洞，好在贴了膜，不然整块玻璃都碎了。
我把车开的飞快，迅速驶出这片区域，在路上七拐八拐，尽钻羊肠小道和污水小巷，也是尽量避免被人追踪。林奕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如呆了一般，傻傻地看着前方。
“要报警么？”我问。虽然我知道我问的是句废话，但还是要问一问。
林奕果然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报警显然是没用的，对方既然敢杀人，就必然有完全的对策。更何况，林奕这种家庭出了事，也从来不会求助于警方——江湖恩怨江湖断。
最终，我把车子停在一块郊区的田边，这里已经距离林奕家里十几公里远，对方不可能在追上来了。林奕推开车门，扑到地上便哭了起来，他哭的相当惨烈，近乎于嚎啕大哭，眼泪一颗颗的滚进泥里。
眼睁睁见到父亲被杀，这种精神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吧。
我没有劝他，只是点燃一支烟塞进他的嘴巴，然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林奕一直哭到天黑，连嗓子都哭哑了，眼泪也流不出一滴了。他猛地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天上若隐若现的繁星。他本来出于一片好心，看我整天心情不好，想叫我去他家里玩，结果却让我目睹了他家的惨剧，真是说不出的难过和绝望。
不过话说回来，幸好林奕叫了我，不然不止是他父亲，连他都……
“飞哥，我该早听你，提防宁决的……”不知过了多久，林奕终于说出一句话来，他的嗓子都哭哑了，声音干涩不清。
约莫一个月前，我就提醒过林奕，说宁决看你的时候有杀意，你一定要小心，但是那会儿林奕没当回事，反而给宁决打着包票，说绝对不可能，结果现在……
如果早提防了，或许会避免今天的惨剧？
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劝林奕，让他别乱想了，为今之计，不如想想该怎么办。我问林奕，有什么打算？林奕眼睛哭的红肿，咬着牙说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把宁金刚给碎尸万段。
宁金刚，想必就是先前开枪打死他爸的人物，那个脑袋圆圆的中年人；另外从他的姓来看，估计是宁决的父亲？这父子俩，看来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宁决大概以为稳操胜券，一个人拿着把枪就去寻了我俩。但是千算万算，他哪里想到我恰好上了厕所，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他持枪进门——回想起来也是一身冷汗，多谢那泡好合时宜的尿啊，不然我和林奕现在恐怕已经携手走在黄泉路上了。
听林奕说的坚决，我说那你有没有报仇的计划？
刚才还信念坚定的林奕，听到这句话就像是蔫了个气球，耸拉着脑袋，语气绝望地说没有计划，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完全不知该怎么去做。
我说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想，我会帮你的。
林奕抬头看着我，说：“飞哥，谢谢你了，我知道你很有能力，可我家这事……你恐怕帮不上忙，咱们学校的那些，完全不是宁金刚的对手。”说完了，他又低下头去，一脸的难过。
我说那不一定，我在龙城还是有一些朋友的，或许能帮的上忙。
“真的？”林奕抬起头来，眼睛里燃起些希望。
“真的。”我按着林奕的双肩，语气坚定地说：“你把你家的情况说说，咱们再从长计议，好好想个办法，为你爸报仇！”
林奕点点头，稍微沉默了一下，便给我讲述起来。
林奕的父亲名为林无意，年轻的时候曾经向往军营生活，可惜家庭成分不合格，不能入伍，他无奈之下，只好找了几个兄弟，创立将军盟，并且自称将军。为了心中所愿，将军盟中的规矩也严格按照军中的纪律来执行，从上而下，上行下效。
通过几年的努力，林无意的家业越来越大。在那个改革刚刚开放的年代，不使点手段根本站不稳，所以将军盟自然也有了些黑色背景，而林无意身边几个人的手上也都沾满鲜血。
说到林无意最倚重的，还是宁决的父亲，宁金刚。
宁金刚则是林无意从小一起的伙伴，一身硬派功夫出神入化，很早便跟了林无意，协助他把将军盟一起做大。
在林奕眼里，宁金刚是跟随父亲几十年的老兄弟，对待父亲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背叛，还将他的父亲打死，实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928章 艰难抉择
不出我的所料，宁金刚果然就是宁决的父亲。
想来，宁金刚完全没把林奕这个少主放在眼里，所以便让儿子孤身一人便去杀人。而宁决也有些托大，自恃有枪在手，就敢去单挑我们两人。等宁金刚发现儿子已经惨死，大概要气的发疯吧。
林奕告诉我，在楼上被五花大绑的那些人，均是和他爸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哪个不是一身本事、兄弟众多？这次竟被宁金刚一网打尽，看来这父子二人确实筹谋已久。
说到这里，林奕更加气愤，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又说要把宁金刚碎尸万段。可惜他说归说，终究还是没什么办法，只能求助于我。
“飞哥，我该怎么办？”林奕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母亲早早过世的他，又刚刚经历父亲惨死，无异于整个世界崩塌，像个溺水的孩子，孤独而无助。
我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地说道：“首先，咱们要想办法把你爸的那些老兄弟救出来。他们既然掌握着将军盟里大部分的势力，那宁金刚肯定不会轻易杀害他们，而是要劝服他们归顺自己，否则他这篡位便进行的毫无意义。”
林奕点头说是的。
我继续说：“握住这些人物，便等于握住了将军盟，你既然是少主，你爸唯一的继承人，他们肯定服你而不服宁金刚。等你掌握兵权，再寻宁金刚报仇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咱们要在宁金刚说服他们之前，救出他们！”
林奕连连点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飞哥，你说的一点没错，那我们赶紧行动吧，你能在龙城找来人吗？”
我点头，说能，咱们上车。
坐进车里，我又拉着林奕往市里赶。为了安林奕的心，我告诉他，我这位朋友家里在龙城势力很大，能调来很多精兵强将，救出他爸的兄弟不是问题云云。
林奕现在已经没了主意，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停点头说好。他坐在副驾驶，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显然还未从先前的惊悚中走出来。
把车开到龙城大学的C校区门口，我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找他，让他出来一趟。猴子就乐，说我有事求他，必须要请他吃饭才行。我说这下午四点，请你吃毛的饭啊？
猴子说不吃饭，喝点奶茶啃个香肠总是可以的。这家伙真是雁过拔毛，不放过任何一个讹人的机会。我也没有办法，说可以，你出来吧。
猴子让我在学校门口的“地下铁”奶茶店里等他。
我看看旁边的林奕，脸色依旧惨白的像僵尸一样，整个人也跟中了邪似的颤抖不已，实在不适合再下车干点什么。我说你就在车里等我吧，我去见见我那个朋友，有消息再告诉你。
林奕求之不得，说好。
我把车停到路边，下车走进奶茶店里。我直接走到吧台，想点些吃的喝的等着猴子，结果一看吧台里面站着的招待，顿时就吓尿了。
猴子站在里面，穿着小制服，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妈个……”我看看左右，大学生不少，都是温文尔雅，实在不好意思在这种场合飙出脏话来，只好把那个字眼吞进肚子，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猴子哭丧着脸：“我没钱吃饭，你们这些土豪也不说接济点我，只好靠打工来攒点钱……”
我也是服了，我在宿舍天天昏头昏脑地等着黄杰，这家伙却跟没事人似的在奶茶店里打工，他到底有没有心和肺啊？我说我有点事和你谈谈，你有时间没有？
猴子低声说道：“我正是上班时间，老板肯定不同意的，不过你要是把剩下的奶茶全点了，也就没有买卖了，我自然……”
不等他说完，我便把钱包拍在桌上：“全要了。”
“阔气，土豪！”猴子回头对后台说道：“这位客人把咱们店的奶茶全包了，就为了能和我说一会儿话！”
“唰”的一下，整个奶茶店，无论客人还是工作人员，纷纷看向我们两个，就好像我在追求猴子似的。我无奈地低下头，说赶紧吧，我还有事。
猴子继续回头说道：“客人等不及了，我去陪他说话了啊，你们做好奶茶送上来就行。”
说完，猴子才从前台绕出，笑嘻嘻地跟我走到角落某个位置坐下。
“找我啥事啊，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我说你还真说对了，这次确实难住我了，你听我慢慢道来……
不等我说，猴子便做了个STOP的手势，说连你都被难住了，看来这事非同小可，咱们得提前讲好条件，事后你得请我吃龙虾。我说可以，猴子更加惊悚，说这么爽快，看来确实够难啊。
我俩一边说着，奶茶已经慢慢在上，各种口味的摆上桌子。上奶茶的服务员好奇地打量着我，看的我颇不自在。等服务员一走，我说猴子，不跟你开玩笑了。
猴子这才正襟危坐，让我别急，慢慢道来。
我便把林奕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他家的背景，他爸的名字，他爸身边的兄弟，还有如今遇到的难题，一一道来。在讲的过程中，我发现猴子越来越兴奋，嘴角甚至忍不住都翘起来了。我有点不高兴，心想猴子这家伙平时笑笑就算了，都这时候了还笑，但还是硬着头皮讲完了。
“猴子，我的意思是，请你从你家出一支队伍，帮林奕把他爸的那些老兄弟都救出来，帮助林奕恢复家业，这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对不对？”
猴子连连点头，一张脸显得更加兴奋，甚至都涨红了不少，说道：“好事，当然是好事。我会出兵，我会派一支队伍，不过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我点头，说杀了那个宁金刚也可以。
猴子摇头：“不止要杀宁金刚，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杀掉！”
我吃惊不已：“为什么？”
猴子显得更加兴奋，抓住我的手说，左飞，我跟你说，这个将军盟，便是龙城三大势力之一，和我家同样是死对头！哈哈哈，没想到林无意竟然被宁金刚杀死了，天意，真是天意啊，这是天佑我孙家啊！左飞，实在太谢谢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我要趁着林无意惨死、将军盟又闹内讧的时候，赶紧出兵一次性剿灭他们！
说着，他又喃喃自语：“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一定要把握住了。左飞，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觉得我现在要爱上你了。”
我呆呆地看着猴子，只觉得耳边轰隆隆作响，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竟然会是这样！
猴子摇了摇我：“左飞，你怎么了？这是好事啊，我家先干掉将军盟，拿下霸王皇权也就近在眼前了！你说的那个林奕，是不是就在外面？”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
猴子乐了，说没想到啊，林无意的儿子竟然是个废物，怪不得外面盛传将军盟的少主是个面黑心狠的威风角色，想来也是林无意自己觉得丢人，所以才编造这样的谎言出来……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林奕就是林毅，那我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出去把他杀掉好了！
我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看着猴子说不出话来。
服务员又走过来，再次上了一批奶茶，我俩中间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奶茶杯子。有人悄悄给我俩拍照，显然想炮制什么网络热帖出来。服务员站在旁边说道：“桌上摆不下了，您看……”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猴子摆了摆手，说不用上了，服务员心领神会地走开了。
“左飞，你不会是不想帮我吧。”猴子突然说道，声音也平静下来。
我依旧没有说话，满脑子都是黄杰走时的情景。那时太阳还未升起，天空刚微微亮，四处都是湿润的露水，街上只有一些行迹匆忙的上班族和学生。
我们三人坐在某个丁字路口的小摊子前，猴子说先走一步，便立刻站起走向其中一条马路。他走的很快，可是肩膀却耸动的频繁。
我知道他哭了。
他装的豪迈，装的不在乎，可我知道他哭了。
黄杰走了，他会哭；那我走了，他会不会哭？
我还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猴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左飞，你是想站在林奕那边吗？如果是，你和我说一声，我立马放你们走。”
我还是没有说话。
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地在我脑海中闪回。猴子走时，那肩膀耸动的模样，在我脑海里更是格外清晰。这些天来，我不吃不睡、半梦半醒，日日夜夜所希望的就是黄杰能够回来。黄杰回来了，我们这个小团伙才是完整的，我们这个铁三角才是稳定的。
我希望他回来，真的希望他回来。
可是现在……
连我都要走了吗？
“左飞，给我一个答案。”猴子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他很少、很少会有这样的耐心。
我呼了口气，抬起头来，直视猴子的眼睛。

第929章 单挑猴子
我一字一句地问：“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比如……”
“没有。”
还不等我说完，猴子便打断了我，说道：“其一，我们家和将军盟已经斗了很多年，双方各战死不少人，这份恩怨不可能化解。别说我爸不会同意出兵相助，就是我也不会同意。
其二，就算我家的人得了失心疯、圣母病，准备帮他们一把，他们也不会同意。不信你现在就出去问问林奕，看他会不会接受我家的帮助；
其三，就算我家疯了，他家也疯了，我们决定帮忙，他们也接受帮忙，那么此事过后，我们依然会斗个你死我活，双方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换言之，我们不仅做的是无用功，还错过了剿灭将军盟的大好机会。所以，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站在我的角度，只有趁机干掉对方这一条路，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听猴子说完这一番冰冷的话语，我的心中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腹中所准备的“互利互赢”“一笑泯恩仇”“从此结兄弟”等种种点子，也被一概打入冷宫。
看样子，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了。要么林奕，要么猴子，没有任何中和的法子。
我的脑子渐渐清醒下来。
你问我和谁的关系好？我虽然和林奕是结拜兄弟，我们之间的感情也算深厚，他也很敬重、依赖我这个哥哥。可说到底，我还是和猴子关系好。
共经风雨三年，这份感情无人可替代。
“左飞。”猴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他是结拜兄弟，如果你站在他那边，我不会怪你。”猴子还是这样，不会说任何挽留、煽情的话。他永远只会告诉你，你是自由的，你随时可以走，然后把痛苦和心酸通通咽进肚里，独自承受。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的心里一定难过极了，前有黄杰归顺霸王皇权，后有我左飞意图帮助将军盟，怎能让他不难过？
可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舍和难过，而是用真诚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左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理解你、支持你。”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说什么呢。”我说：“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
“好。”
这一瞬间，猴子很明显的喜上眉梢，眉眼之间绽放出无穷的喜悦，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了开来。猴子乐呵呵地，说左飞，你真是吓死我了，前几天黄杰刚走，我以为你又要走，那咱们三个可有的斗啦。啊，不对不对，将军盟和霸王皇权是联盟的，到时候就成我一个斗你们俩了哈哈……
猴子开心地笑着，显然是松了好大的一口气，我们之间的气氛也不那么紧张了。我也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挺艰难的抉择，现在都有点口干舌燥了。
我端起一杯奶茶喝了起来。
“他在哪儿？”猴子突然摸出尖刀，低声说道：“我先去把他干掉，再出兵去攻打将军盟。”
“嗯，在外面，我带你去。”
我放下奶茶，朝着门外走去，猴子也跟了出来，刀子就持在手里，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刚出了门，太阳光晒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我还是看到了停在马路边上的那辆千疮百孔的奥迪。
“就在那辆车里？”猴子问道。
“嗯。”我点头道。
猴子刚准备走过去，副驾驶的车门恰好开了，林奕竟然走了下来，一张脸依旧惨白无比。他看见我，朝我走过来，边走边说：“飞哥，我决定了，我要走振作起来……”
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我和林奕在土坡前插了三根烟结拜的情景，我们对着天和地发过誓，此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浮现出我们第一次在宿舍楼前联手打架，将马良那一干人打的落花流水的情景；浮现出林奕指着小炳说，你再惹我飞哥一下试试的情景；浮现出我前几天在宿舍过的浑浑噩噩，林奕急的几乎发疯的情景；浮现出他刚才大哭着说，飞哥，我只能靠你了的情景……
他是这么的信赖我、倚重我，而我现在却要让别人杀了他。
这样鲜活的一条生命，我怎能，怎能让猴子杀了他？
猴子亮出刀子，朝着林奕走了过去。
“飞哥，这就是你的朋友吗？我……”
我猛地抱住了猴子，冲林奕大喊：“跑，快跑！”
林奕怔住，猴子也愣住，疑惑地问：“左飞，你干什么？！”
“赶快走！”我死死抱着猴子，冲林奕大喊：“他是龙城孙家的小少爷，他要杀你，你赶紧走！”
听到“龙城孙家的小少爷”这几个字，林奕像是见了鬼，身子哆嗦了一下，接着猛地扭头就跑，穿进了川流不息的街道之中。
猴子急了，眼睁睁看着错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手刃敌人的机会，哪里能够无动于衷，于是死命挣扎着。而我自然不能让他去追，死死地抱着他的肚子，恳求道：“猴子，你放他一马吧……”
“左飞，你这是决定站在他那边了？”
“不是，我……”
“左飞，如果你刚才说要站在他那边，那我毫不犹豫地放你们走，咱们以后战场上见就是。可是现在，你答应了我，又阻止我杀他，这是什么意思？玩我？”
“没……”
“放开我！”猴子怒了，持刀朝我的双手扎来。
我很理解他的愤怒，当下不敢怠慢，立刻伸手抓住他的刀子。我不敢强抓黄杰的回龙刀，但是猴子的尖刀还是没问题的。我抓住刀的一瞬间，猴子突然反手抓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从背后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我的身子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落在中间的马路上，惹的一阵车子纷纷急刹，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顾头晕，我赶紧站起，看到猴子已经朝林奕追了过去。我赶紧上前阻拦，伸手挡住猴子的去路，口中急急地说道，猴子，你就放他一次，他已经够可怜了……
“让开！”猴子再次怒吼，狠狠一刀朝我捅过来。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猴子这致命的一招，显然是将我当作敌人了啊。我再次伸出手去，准备去抓猴子的刀，而猴子却半路一转，刀子便从另一个方向扎过来。
猴子的刀法一向神秘莫测，不同于黄杰的威猛霸道，他走的是鬼魅疾速这一条路，常常能在不知不觉间便要了敌人的命。但是他快，我也快，我的缠龙手使出，双手也从诡异刁钻的角度攻出，如毒蛇一般再次抓向猴子的刀。
缠龙手号称近战之王、单挑之王，不是吹出来的。
我们两人，比的是快。
转眼间，我们两个已经攻出数招，无论他的刀从哪个方向刺过来，我也总能在第一时间去抓他的刀。也就是说，他主攻，我主防，他奈何不了我，我也制服不了他。
猴子脸上的怒气涌现，刺空十几刀之后，身子猛地往后一转，朝着林奕消失的方向而去。我立刻伸手一抓，便将他的手腕牢牢抓在手里。
缠龙手，讲的便是一个“缠”字，被我缠上，他便休想离开！
猴子转过身来，再次狠狠一刀刺来，我赶紧伸手一抓，这次将他的刀也牢牢抓在手里。猴子又一腿朝我踢来，我赶紧以腿迎上，我们两个练的都不是腿功，但也力道惊人。“砰”的一声，撞在一起，又缠在一起，谁都不肯让谁。
我瞪着他，他也瞪着我。
我想像过我们之间打起来会是什么模样，但绝对想不到会是在这样的场景、地点之下。车水马龙之间，我们身边不断有行人走过、车辆驶过，还有人停下来看看是咋回事。
“猴子，放弃吧，他已经走远了。”我轻轻地说道，有风从我们两人的耳边吹过。
猴子没说话，口中喘着粗气，我说不清他的眼神里是什么，无奈？愤怒？痛苦？仇恨？
或者兼而有之？
感觉到猴子的力气渐渐消逝，我也轻轻放开他的手，和刀。
猴子突然猛地一推我的胸口，大声说道：“你走吧，你和黄杰一起走吧，都他妈和我做对去吧，看看咱们之间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说完，便转身，朝着奶茶店的方向大步而去。
“相信我，我会妥善处理此事的！”我冲他的背影大喊。
“呵，那看咱们谁的速度更快！”猴子怒气冲冲地推开奶茶店的门，走了进去。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我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知道将军盟现在正闹内讧，他会立刻出兵趁虚而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剿灭敌人。
现在，比的就是谁更快了。
我咬着牙，立刻一头扎进重重车流之中。我知道刚才猴子有所保留，不然以我的实力，是绝对打不过他的。这份情，我会记着，我会解决好此事。
猴子，相信我。
夕阳即将落山，天边满是晚霞，余晖洒在我的身上，洒在我前进的双腿上。

第930章 厉家之军
我一边跑，一边给林奕打电话。
没人接，没人接。
我怀疑林奕可能是被吓到了，以至于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我实在不敢想像，无依无靠，又身心俱疲的他能躲到哪里去？
我一边跑，一边大呼着林奕的名字，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奇怪地看着我。
我穿过大街和小巷，穿过闹市和商场，却始终没有见到林奕的影子。
我不停地往前跑，跑到太阳彻底落山，跑到天地都暗下来，跑到四处华灯初上，不知不觉已经离开繁华的城区地带，到了一小片楼房破破烂烂的城乡结合地带，楼房之间甚至还有半荒的天地，远处有不知名的虫儿吟唱。
四周很黑，灯光稀少，有狗叫声传来。我弯下腰，扶着双膝，呼哧呼哧的喘气。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我真担心从此就找不到林奕了，那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家伙会到哪里？
当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声，警觉的我立刻竖起耳朵，循着哭声走了过去。约莫十几米远，堆着十几根粗大的水泥管道，哭声便是从其中一根里面传出来的。
我走过去低头一看，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但是可以看到有人影在微微耸动。人影也注意到了我，立刻停止了哭声，警惕地问道：“谁？”
我一听这声音，便知是林奕了。这一刻，我都差点哭出来，这么大的龙城，这么大的城乡结合部，能找到他也确实不容易，除了天意还有什么可能？
“是我。”我说。
“飞哥！”林奕钻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嚎啕大哭起来。
林奕很脏、很惨，整个人看上去和叫花子似的，人不人鬼不鬼。我扶他在田边坐下，安慰了好大一会儿，才知道他确实不敢接我电话，又害怕孙家的小少爷找上来，所以一直往前跑，跑到这里跑不动了，才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只能说我们之间确实太有缘了。
林奕问我，那个真是孙家的小少爷么。我说货真价实，名叫孙孤生，你应该知道。林奕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听人说，他和我一样，都是废物。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心说出来“他是假废物，你是真废物”这种调侃的话来，毕竟场面不大合适。
林奕又问我怎么会和孙孤生认识的，我说我们以前就认识，也是很好的伙伴。林奕听完，便沉默下来，似乎若有所思。我便告诉他，我本来想叫孙孤生帮忙的，现在看来不合适了，咱们只有另辟蹊径。
我正喋喋不休地说着，林奕突然说道：“飞哥，你和孙孤生关系不错，还会帮我吗？”
我说会的，他是他，你是你。
林奕又低下头去，说他将来即便收复将军盟，恐怕也少不了和龙城孙家一战，问我到时候要怎么办。我立刻正襟危坐，严肃地说，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呢，我希望我帮你收回将军盟后，你可以卖我一个面子，和孙家化干戈为玉帛，行不行？
林奕沉默一阵，说他从小就没参与过家里和孙家的纷争，只知道打的相当惨烈，但他本人对孙家并没太大感觉。如果要化干戈为玉帛，他愿意为之去努力。
“但是，孙家那边不会同意的吧？”林奕小心翼翼地问。
林奕虽说不参政事，但对双方局面还是有一定认识的。我认真地说：“你只需做好自己，孙家那边由我来想办法。”林奕点头说好，我也跟着松了口气，这事就算是定下了。
林奕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说咱们先找个落脚点。便扶着他，在周围转了一圈，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民宅，进去和主人商量了一下，说我们是迷路的驴友，刚从山上下来，又疲又累，想在这里住上几天，该出多少钱就出多少钱。见我们拿出钱来，主人立刻豪爽的答应了。
这一招是和猴子学的。
仔细想想，我有很多招儿都是和猴子学的。
住下之后，我又到附近侦查了一圈，确定周围并没什么人监视我们。反侦察的办法，自然也是和猴子学的。回到住处，林奕已经洗涮过了，换上了住宅主人提供的一套衣服，看上去干爽利落了很多。我把门窗关好，拉着林奕在床上坐下，和他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商量的部分主要有两个。
第一，确定林奕想救的那些叔伯藏在哪里、是死是活、有无叛变，周围有多少人把守等等。
第二，确定之后，再决定需要出动多少兵马，以及制定详细的营救计划。
我提出这两个问题，林奕一头雾水，表示毫无头绪，不知该怎么做。
我便给马杰打了个电话。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马杰还没睡，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没事，就想和你聊聊。马杰受宠若惊，说飞哥，咱俩好久没聊过了。
我说是啊，咱俩现在也不在一个宿舍了，好长时间也难得见一次面。聊了一会儿，我才话锋一转，问他，猴子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猴哥和我说什么？”马杰一头雾水。
“说我俩的事。”
“你俩怎么了？”马杰还是很懵。
我犹豫了一下，才把今天下午的事和他说了一下。马杰听后也表示不可思议，说飞哥，你俩怎么会打起来啊，天啊……我说事已至此，在“天啊”也没用了。
然后我说，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毕竟侦查信息这方面，还是马杰专业一些。
马杰一时沉默，没有说话。
我的心里一沉，说道：“马杰，你要是觉得为难，不愿意背着猴子帮我，那就算了。”
“不是，飞哥。”马杰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说的是，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和猴哥打起来。我……会站在你这一边，因为你才是我的大哥。”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赶紧说道：“瞎说什么呢，我和猴子怎么会打起来。放心吧，我会解决好这事的。那么，你就去帮我侦查一下林家的大宅好了，随后把消息给我反馈回来，越快越好。”
“好。”
挂了电话，我冲旁边发呆的林奕一笑，说我这朋友是专干侦查工作的，分分钟搞清楚你那些叔伯的下落。林奕挤出一丝笑容，说飞哥，你的朋友真不少。
我说还可以，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
接着，该找人手了，龙城大学那帮学生肯定不行，叫他们对付对付街面上的小黑还行，将军盟这种专业的黑势力还是算了。龙城，我是没有人手的，只能从东城和西城调。
之前猴子说过，龙城三大势力之间的角斗，官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决不允许外城势力插足。不过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不属于三大势力之间的角斗，而属于单个势力间的平叛和纷争，所以从别处调遣人手，应该不会遭到官方打压。
西城那边由天龙掌控，而天龙是猴子的人，肯定不会帮我；至于东城这边，我能支使得动的势力，便是王瑶的东街和我自己的北街，可北街大部分又都是猴子他哥以前的旧部，肯帮我搭救将军盟才有鬼了。
王瑶倒是会帮我，可我不想拉她下水，不想搞的她和猴子之间不对付了。
我想来想去，便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就是王厉。
之前暑假，上官棠派出几个教官帮我们在东西二城各训练了一支精英队伍，东城这边精英队伍的头头则是王厉。教官早就回去了，王厉每天带着人自行操练，还自作主张，给自己的队伍起名叫厉家军，显示出他浓浓的个人主义风格。
为了这事，我还专程给王厉打过电话，说你随便起什么名字都行，但别真就以为这支队伍就是你的了，你要是敢耍什么幺蛾子，我立刻把你的队长给撤了。
王厉闲了好几年，每天在家做家务，真是快闲出鸟来了，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发挥余热，立刻软声软语地说：“哎呀妹夫，瞧你说的这话，见外了不是？咱可是一家人，我怎么会跟你耍心眼呢。”
看在他是我大舅哥的份上，姑且一信。
事到如今，便是用王厉的时候了。
启用王厉的厉家军，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自然是因为他那支队伍的战斗力很强，我可是亲眼观摩过的，实在是完成任务的上上之选；
第二，王厉直到现在，也和猴子不大对付，甚至对猴子恨之入骨，认为是猴子的出现，才导致他的东街沦陷，所以厉家军不会被猴子所牵制。
如此，厉家军便成了我的心头首选。但是，马杰的消息还没反馈回来，我也并不急于给王厉打电话，还是先休息，明天再说。
我又安慰了林奕一阵，两人便睡下了。屋子里有两张床，我们两个各一张。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间，我仿佛听到“咯咯咯”的声音，心中自然有些奇怪。
睁眼一看，只见床边站着一人，正手持尖刀，朝我胸口插来。

第931章 援兵进城
我心里一个咯噔，出于本能反应，伸手便去抓那刀子。抓住刀子的一瞬间，我又伸腿一踹，那黑影便朝后跌去，“砰”的一声撞在屋角的墙上。如此一来，刀子也到了我的手中。
我又惊又疑，实在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遭到别人偷袭，难道这宅子的主人有什么来历？黑暗之中，我也顾不得这些，立刻从床上跃起，疾奔两步，握着刀子便扎向那人。
不清楚还有多少敌人，所以先弄死他再说！
“飞哥，是我！”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我吃惊不已，立刻将刀子收回，低下头去一把抓住那黑影的手腕，借着窗外月光看清对面这人，果然就是林奕！我心中疑惑，回头把灯打开，只见林奕坐在墙角，满头都是大汗。
我没想到偷袭我的会是林奕，当下又惊又怒，冲过去一把揪住林奕的领子，用刀抵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你什么意思？”
这一瞬间，我萌生出许多想法，比如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林奕他爸被杀是假的，宁金刚叛变是假的，将军盟陷入困境也是假的，一切都是林奕演给我看的，为的就是挑拨我和猴子的关系！
“飞哥……”林奕哆哆嗦嗦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孙孤生串通好了，从开学第一天就刻意接近我，然后趁我家大乱，好归拢将军盟？”
我愣了半晌，才犯过劲儿来，原来是这小子怀疑上我啦！也是，我和猴子关系多好，却莫名其妙的和他拜了把子，现在还和猴子闹的翻了脸，就为了帮他收服将军盟，是个人故意都要对我产生疑惑，怀疑我的动机。妈的，我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哪个鬼才会帮林奕！
我把刀子使劲往地上一扔，指着林奕骂道：“你真他妈是个白眼狼，老子不管你的事了！”刀子在地上发出当啷啷的声音，我怀着一腔羞愤，转头便朝门口走去。
我走，我走，不揽这烂摊子了！
“飞哥，飞哥，我错了！”林奕连滚带爬地追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飞哥，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的，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你原谅我吧……只要你能帮我爸报仇，别说将军盟和孙家化为玉帛，就是整个将军盟都归你也行啊……”林奕死死抱着我的腿，往我腿上擦的全是鼻涕。
我低头看向林奕，他现在满脸泪痕，哭的都快昏过去了，遭受过巨大的打击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有点不大正常了，怪不得疑神疑鬼，连我都怀疑上了。
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富二代贵公子真是判若两人啊。
毕竟也是我兄弟，当初拜过把子的。看他这副可怜样子，我的心又软了下来，先前的愤怒也烟消云散。我蹲下身去抱住林奕，林奕伏在我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飞哥，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过了许久许久，林奕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我也认认真真地对他说：“林奕，你放心，我帮你，什么都不图，只因为你是我兄弟。我不要你家的将军盟，我只要你以后当了家，可以和孙家好好相处。”
林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说：“他……他也是你的兄弟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猴子。
“是的。”我说：“可他离了我也还是他，可你……”我实在不忍心说出难听话来。以林奕的能力，如果离了我，恐怕分分钟就被宁金刚给杀了。
林奕也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羞愧的低下了头。
“睡吧。”我说。
第二天早上，住宅主人给我们做好了早饭。吃过饭后，我又到外面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盯上我和林奕，才又返回来了。以前我们在外面跑路、住宿，这些都是必修功课。
这些年，我确实跟猴子学了不少。
可是现在，我却要用学到的本事来对付他了。
我知道猴子现在的目标，一个是杀掉林奕，一个是剿灭将军盟，我不能让他得逞，我要比他更快才行。在我的设想中，猴子应该不会狠下心来对付我的。
回到住宅，在等马杰的消息之前，我也做着一些准备工作，比如询问林奕家中的详细情况，还有被绑架的那些叔伯的身份、年龄。按照林奕的描述，我绘制了一份林家别墅的简易地图出来；同时也知道了将军盟有八大天王，宁金刚是其中之一，被绑架的则是另外七个，都已经四五十岁了。
按照各人本事，宁金刚本来是没能力一次性绑架这么多人的，只能说他太会伪装，竟然把所有人都瞒过去了，才制造了这样一起惊天哄乱。
临近晌午的时候，马杰给我打来电话，提供给我一些消息。
他告诉我，宁金刚还在林家别墅，并未转移阵地；剩下的七大天王没有屈服在宁金刚的淫威之下，端的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如今被绑在别墅三层的一间仓库里，受尽折磨；宁金刚得知儿子被杀后，气的发疯，但又担心外界知晓将军盟现在的困境，所以只敢派出一小部分在外秘密搜寻我和林奕，剩下的人则被他安排在别墅里面把守阵地。
“有多少人？”我问。
“因为别墅不是很大，宁金刚不敢太张扬，在里面布置了七八十人。”马杰顿了顿，补充道：“至少一半人有枪，分布在别墅的三层。”
“好。”我松了口气，“有消息再和我说。”
我正准备挂电话，马杰赶紧把我叫住了，我说还有什么事吗？马杰略带犹豫地说：“飞哥，猴哥也问我别墅里面的情况，我要告诉他么……”
我知道，猴子现在想攻破将军盟，而他家的影子却刺探不到其中的秘密，只能从马杰这边的暗影下手。如果我不让马杰提供情况，那么猴子至少会再费一番周折，也就为我争取了时间。
因为以猴子的性格，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他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我也知道，以我在马杰这边的威信，只要我不让他说，他是断断不会给猴子透露半个字的。可是，我能这么做么？是不是有点……马杰这一身本事，也是从猴子那里学来的啊。
“拖上一天再告诉他。”最终，我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好的。”
我寻思着，拖上一天时间，应该足够我救出那七大天王了。挂了电话以后，我立刻给王厉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二百厉家军速速赶来龙城。同时还关照他，要悄悄的来，低调的来，隐匿身形的来，不许惊到任何人，也不要让王瑶、毛毛、猪肉荣这些人知道。
“呵呵，有活干了？”
“来吧，来了再和你说，速度要快。”
东城到龙城，开车四个小时的时间。二百人进城，还要不惊动任何人，王厉也是煞费苦心，他让大家乔装打扮，分头行动，有坐客车来的，有坐火车来的，有打车来的，有拦车来的……
一直到晚上八点，王厉给我打电话，说人都到齐了，现在伪装成一个旅行团，住在了龙城郊区的一个宾馆里面。我和林奕便出了门，打了个车赶往王厉所说的宾馆。
到了宾馆，王厉和几个主要人物出来迎接我，基本都是熟面孔，阿虎、刘明俊这些都在其中，都是这厉家军里的一份子。好久不见他们，感觉他们比之以前更成熟了，也更彪悍了。
“飞哥，飞哥。”众人纷纷叫我。当然，王厉不会叫我飞哥，反而抱着双臂，用一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表情打望着我。
从他的眼神来看，我知道他又想找我单挑了。
我没理他，问大家吃过饭没，大家都说吃过了，在楼下小饭店吃的烩面。我说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说事吧。便把他们领进一个房间，铺开了我晌午绘制的一份林家别墅的地图，然后把大概情况和他们讲了一下，这次主要为了救谁，要对付多少人等等。
“主要是为救人，不为杀人，救了人就赶紧走，不要恋战，知道吗？”我给大家说着情况，众人纷纷点头。我正准备说一下我的详细作战计划，王厉突然问了个问题。
“左飞啊，这龙城不是猴子家的地盘么，他家连这种事也搞不定，还需要我们过来？”
我抬头一看，发现不只是王厉有这个疑问，众人也都眼神闪烁，觉得奇怪。我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事和猴子无关，所以我不想麻烦他。”
“哈哈，闹翻了？”王厉一脸兴奋，一语就戳中了我的心事。
像是底裤突然被人扒掉，我顿时又羞又愧，只觉得脸颊烧到不行，说你别胡说，我没和猴子闹翻。
“嘿嘿，别撒谎了，要是没闹翻，在龙城这地方，绝对轮不到我厉家军出手。”王厉用胳膊压着我的肩膀，眉眼闪烁地说道：“我也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要不干完这一票，再直接杀到他孙家去？”

第932章 遭遇绑架
我有些烦躁，猛地把王厉的胳膊甩开，说你别废话，我没和猴子闹翻。
王厉倒是也不恼，耸耸肩说你随意喽，有需要的话随时支使厉家军，分分钟杀到他猴子家去。我心想，就你这点人还杀到猴子家，分分钟被人家灭了还差不多。
我也懒得和王厉打这些嘴上官司，只告诉他做好眼前的事就行，然后便开始细述我的计划。跟了猴子这么些年，策划个作战方案还是不成问题的。
王厉也是作战高手，其中提出一些建议，我觉得非常好用，便融合在计划之中。我告诉他们，我的目的就是救人，救人为主，杀人为辅。那个宁金刚，能杀就杀，杀不了就算。
方案一直讨论到晚上一点，我说事不宜迟，大家准备行动吧。王厉说好，便回头去叫人。我和林奕下了楼，在楼前面的一块空地等着厉家军。
经过我的一番抚慰，再看到强大的厉家军，林奕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虽说面色还是惨白，但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这边是城乡结合部，又是凌晨时分，四周一片漆黑，万籁俱寂。头顶挂着一弯弦月，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来。
“飞哥，谢谢了。”林奕突然说道。
“没事，咱俩还说什么谢谢。”我冲他笑。
不过一会儿，在王厉的带领下，厉家军从宾馆里走出来了。这些来自东城各个分城的精英，此刻都穿着黑色运动服，行动快速而沉默，唰唰唰地便来到我们身前，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杂音，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我知道他们的战斗力，抵得上一千名普通混子了。
月弯如钩，映衬着墨色苍穹。
“作战计划，大家已经了然，随时可以出发。”王厉来到我身前，轻声说道。
我看看手表，又看看身后严阵以待的十几辆白色金杯车，说出发。这些车子并不难找，花钱就行。王厉立刻转身，做了几个手势，众人分头上车，次序有条不紊。上了车后，车子便分头散开，一头扎进漆黑的夜色之中。
条条大路通罗马，虽说是分头行动，但在最后汇合就行，毕竟十多辆白色金杯太过扎眼，但是又没什么低调的交通工具。我和林奕、王厉、阿虎、刘明俊等一干主要人物坐在一辆车里。
车子上了环城高速，平稳地朝着前方驶去。林奕家的别墅区在龙城另外一个方向的郊区，通过环城高速即可直达，不堵车、不误事，分分钟就能到。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心里一惊，都这个点了，谁会给我打电话？难道说马杰又有新的消息汇报过来？我拿出手机，面色顿时一沉，竟然是猴子打来的。
难道，他知道我准备行动了？
我皱着眉，不知该不该接这个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猴子”两个字在不断跳动，我的心也跟着激荡不已。手机铃声响彻车间，王厉把头偏过来，登时就笑了，说你接啊，不是说没闹翻吗？
王厉这家伙有时候还真烦。
我瞪了他一眼，他却嘻嘻直笑，显然乐于看我笑话。我心一横，便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里面是短暂的沉默，接着猴子说道：“左飞，是你阻止马杰传我消息的么？”
猴子能猜出来，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猴子了解马杰的能力，他知道马杰的消息不会拖到明天。我呼了口气，说是的。
“左飞，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家剿灭将军盟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能不能不要捣乱？”
“猴子，我没捣乱，林奕也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这样。我向你保证，等他重掌将军盟的大权，一定和你们孙家结交，行不行？”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就算林奕答应，他家那些元老也不答应，他家元老答应，我家人也不会答应。左飞，你根本不晓得其中利害。”
“猴子，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我们两个在电话里唇枪舌剑，傻子也看出来我们之间不对头了，阿虎、刘明俊等人都是一脸错愕，这些兄弟可都知道我和猴子的关系有多好，好到穿一条内裤都没问题了。
唯有王厉笑嘻嘻的，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还在旁边用口型无声的鼓励我：“吵！吵！”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左飞，将军盟，我必剿；林奕，我必杀。谁挡我，我杀谁。”
这一刻，我差点就掉下泪来，猴子竟然和我说了这样的狠话。我呼了口气，心里难过到不行，但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那就试试看吧。”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车内相当安静，我和猴子的对话尽数落在众人耳朵里面。王厉哈哈大笑，使劲拍着我的肩膀，说太棒啦，太棒啦，早就该如此了，那家伙无情无义，只会利用你们，完全没必要给他好脸。干，和他干，干的他满脸桃花开！
我回过头去，认认真真地和王厉说：“厉哥，你听着，我和猴子之间没事，我俩只是闹了点小矛盾，这事过去了马上就能和好。”
王厉嘻嘻一笑，说你这么想，人家可不这么想。你在这惦记着兄弟之情，人家却想着怎么杀你呢，哈哈哈。左飞我跟你说，对这种人啊，千万不能有仁慈之心。
我说你别烦了，专心干好今晚的事吧。
王厉嘻嘻笑着，不说话了。林奕在旁边一声也不敢吭，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阿虎、刘明俊他们则欲言又止，想问我点什么，但终究没那个胆子。
车子很快下了绕城高速，距离林家那边的别墅区不远了。林奕坐在副驾驶，不断给司机指着路。眼看着就快到了，我的手机却又响起来。
还是猴子。
“别接，千万别接。”王厉在旁边说道：“这小子肯定拿了你什么把柄，威胁你呐。”
“不可能。”我说。
我接起电话。
“上微信，给你传段视频。”猴子说完，挂了电话。
我打开网络，上了微信，猴子发过来一段视频。视频里面，是一个女人被绑架的场景，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灿。最后，猴子把视频转向自己，冲我说道：“就现在，把林奕给我送到龙城大学C校区对面的公园里，不然这妞就死定了，我只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
“妈的，你又搞了个对象？”王厉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恶狠狠说：“你对得起我妹妹么？”
林奕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猛地抓住我的胳膊，表情恐惧、面颊颤抖：“飞，飞哥，救救她啊……”整个人似乎又临近崩溃边缘。
在林奕的世界里，白灿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我看着视频最后的画面，那是猴子的一双眼睛，目露凶光。绑人，也是我们的常用手段，我们以前也没少这么干，猴子能拿出这一招来威胁我，合情合理。猴子来过A校区，见过白灿，知道这是林奕的女朋友。
“什么情况？”王厉看看我，又看看林奕，显然一头雾水。
“这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林奕冲着王厉哭了出来。林奕，终于完全崩溃了。这个开学第一天就嚣张、潇洒、自如、猖狂的贵少爷，在一次次的多重打击之下已经撑不住了。
王厉嘿嘿一笑，说不就是个妞吗，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影响了咱们的大计！你要记住，女人只是身外之物，这个没了还能再找。
我淡淡说道：“这么说，王瑶也是我的身外之物？”
“你说什么？”王厉一下掐住我喉咙，恶狠狠道：“我妹妹不是普通女人！”
“对他来说，那也不是普通女人。”我看着手机视频里的白灿。林奕对白灿用情有多深，我都看在眼里。如果白灿再死，林奕估计整个人就瘫了。
王厉放开我，说那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我看向林奕：“你什么意思？是去救你的叔伯们，还是去救白灿？”
“先……先救白灿，再救他们……”林奕结结巴巴地说。
王厉在旁边骂道：“操，哪有那种好事。你觉得你过去了，那家伙还会让你走吗？到时候你女朋友是救出来了，你小子就死翘翘啦！我跟你说，那家伙心狠手辣，说杀人就杀人，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林奕看着我：“飞，飞哥，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得了，这家伙现在是讹上我了。我想了一下，说厉哥，你们先去别墅那边，我和林奕回龙城大学一趟，你们不要急着行动，等我们回来再说。
“还能回来么？”王厉说：“我咋觉得你俩都会被猴子给干掉呢？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把那家伙给杀了。”
我肯定地说：“能回来的，等着我吧。”
见我坚持，王厉也无话可说。
我让司机停车，和林奕在路边下了车。
“你们先走。”我冲王厉摆了摆手。
这边已经在城区了，所以即便是凌晨，出租车也还算好打，我立刻招了一辆，然后和林奕上车，告诉司机去龙城大学的C校区。

第933章 公园较量
一路上，林奕哆嗦不已，本来平复下来的心情，因为猴子的一段视频又快崩溃了。
我不停抚慰着他，说没事，安心，有我在。
到了龙城大学的C校区门口，我并没急着带林奕到对面的公园里去，而是先在周围查探了一圈，确定没有埋伏什么人手，才带着林奕往里走去。
凌晨两点，公园里寂静无声，低矮的树木和孤单的石墩子相得益彰，头顶上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本来平静的公园里面，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气。
我并没有沿着公园的大路走，而是尽捡些草地、小道，在石影、树影的掩护下，带着林奕无声无息地行走在暗处边缘，像只猫头鹰般谨慎地窥伺着公园里的每一个角落。
公园不大，这个供附近老人晨练、跳舞的场所，满共也就上千个平方而已。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假山、喷泉、草丛、健身器材，样样都有。
我带着林奕，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本来计划看看猴子在哪里，以及带了多少人、怎么救白灿，结果在公园里走了三遭，都没发现一个人影。
怪了，难道猴子还没来？
“飞哥，人呢？”林奕急的满头大汗，这位贵公子的抗压能力实在不行。
“别着急，再看看。”我轻声说着，同时仔细观察着四周。
我相信猴子已经到了，但我不知道他现在躲在哪里。在我试图窥探他的时候，他也肯定在观察着我们，这是我们二人之间的较量。实话实说，我不觉得自己能斗过猴子，但好在我对他足够了解，所以我相信自己即便斗不过他，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左飞，你大意了啊。”猴子的声音突然自上空传来。
我猛地一抬头，只见对面的假山顶上，树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背后，便是那轮弯弯的月亮。凌晨两点，这景象本来极其渗人，但在我看来却有些暖。
这是惯性，因为在过去的三年多里，我只要一看见猴子，便觉得心里踏实、安稳，这种惯性一直持续到现在。
假山不高，也就五六米的样子，也不远，同样五六米的样子。我冲林奕摆了摆手，林奕心领神会，立刻躲进了旁边的树影之中。因为这个距离，猴子足以一刀射死他了。
猴子肯定不忍心杀我，但他杀起林奕来绝对毫不留情。
我看着猴子耸耸肩膀，说我确实大意了，光顾着看地上了，没有看天上，谁能想到你还真是个猴，竟然往山上爬。我一边说，一边笑，试图化解一下我俩之间的尴尬和紧张气氛。
我多希望猴子能像以前一样和我开玩笑，拍着大腿说哎妈呀，你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上，不亚于珠穆朗玛峰啊知道吗，快上来欣赏一下夜景。
可是并没有，猴子没有笑，而是冷冷地看着我说：“从刚才到现在，你一共在公园里转了三圈，小心是足够小心，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天上一眼。”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我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可知道，我刚才有无数次机会能杀了你？”猴子继续说道。
我沉默下来。
我知道猴子说的没错。刚才，我在明，他在暗，我在低处，他在高处。我行走的每一步，他都尽数看在眼里。虽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甚至全身的肌肉绷紧，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可在他眼里，却是一条裸奔的，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狼。
就刚才，至少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猴子足以一刀把我射死，再一刀射死林奕。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从这场较量开始以来，猴子就在处处留手。
“左飞，把林奕交出来，我们还是兄弟。”猴子平静地说。
我抬起头来，看着高高在上的猴子，说道：“猴子，我们现在也是兄弟。但是你了解我的，就算咱们两个关系好，我也不会把林奕交给你，否则我左飞便不是左飞了。”
是的，这就是我，即便在我心里，猴子比林奕重要多了，可我也不会因此就把林奕的性命交给猴子。我不会牺牲一个兄弟的命，来维护另一个兄弟的情谊。
否则，我左飞也就不是左飞了。
猴子如果足够了解我，便不会强迫我做这件事。
这次轮到猴子沉默下来。
旁边躲在树丛里的林奕有点着急，不时轻声说着：“飞哥，问问她白灿哪了！”
我没理他，依旧抬头看着猴子，缓缓说道：“猴子，我现在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不能再回头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就像你之前为何辗转那么多所学校，不就因为接下来的对手，不是你下不了手，就是和你的兄弟沾亲带故？现在的我，就是那时的你啊。林奕已经成了我的兄弟，我不能不顾他吧？”
猴子站在山顶，一动不动，微风吹起他的衣角。
夏天快过去了，四周起了一阵凉意。
“现在和以前是两回事。”猴子缓缓地说：“我必须杀掉林奕，更不能让将军盟死灰复燃，我身为孙家未来的家主，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叹了口气，知道猴子在这三年来，心地已经变得坚硬了许多，尤其是经历过他哥的事件之后，更让他变得愈发辛辣无情起来。比如，以前他不敢杀人，现在却杀人如麻。
他变了。或者说，我们都变了。
“我不能交出林奕。”我再一次重申自己的说法，这是我做人的底线，不能让步，即便对方是猴子。
“好，那我不为难你了。”
听到猴子这一句话，我的一颗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还以为猴子想通了，结果却看到猴子从地上一拎，便又拎起一个人影来。那人影穿着白衣，身子孱弱不堪，显然受了严重的伤，软塌塌地被猴子拎在手里，正是国术社的社长，林奕的心上人，白灿。
“白灿！”林奕控制不住，猛地叫了出来，同时身子往外一扑。
与此同时，猴子突然掷出一柄飞刀，飞刀“嗖”的一声破空而过，直直朝着林奕的喉咙扎来。我手疾眼快，一手抓住林奕的后领，将他的身子往后面一拽，再次丢进了树丛之中，同时伸手猛地抓住了那柄飞刀。
握住飞刀的一瞬间，我便知道猴子并没使用全力，直到现在他仍留着后手。
他也知道，如果真的杀死林奕，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我抓着飞刀，仰头问猴子，什么意思？
林奕还想冲出来，但是被我用眼神喝止了。
白灿并没晕过去，只是口中塞着布条，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猴子一手拎着白灿，另一手又摸出一柄尖刀，用尖刀抵住了白灿的脖子。
“不要！”
林奕哭嚎着，想再次冲出来，被我死死拉住。
“左飞，你是我兄弟，我不为难你。现在，我给林奕出一道选择题。”猴子站在山顶，说道：“林奕，你听好了，你和白灿之间只能活一个。要么你死，要么她死，你自己选择。”
“我死，我死！”林奕哭喊着，想爬出来受死，但是被我死死拉着，不让他动弹半分。
“飞哥，你放开我，放开我啊。”林奕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要让白灿活着，我不要这条命啦！”
被猴子抓着的白灿也激动起来，“呜呜呜”地发出凄厉而悲惨的声音。两人的哭声汇聚在一起，在这公园上空回荡，猴子却完全不为所动，依旧用刀抵着白灿的脖子。
白灿也算有点功夫底子，可是在猴子手里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左飞，这是林奕的选择，你能不能别再插手？”猴子问道。
“飞哥……飞哥……”林奕绝望地哭着。
我拉着林奕，缓缓说道：“林奕，相信飞哥一次，我一定把白灿救回来，你先到后面树丛里躲着，好么？”
我的声音平稳、情绪平静，使得林奕稍稍理智下来，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身后的树丛之中。我抬头看了一眼猴子，朝着猴子所站的假山走过去，猴子哼了一声：“左飞，你觉得你能从我手中救出白灿？”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轻蔑的笑意。
“我不准备救出她。”我抬起头来：“猴子，你杀了她吧。”
“飞哥！”
“安静！”我回过头去，狠狠瞪着林奕。林奕哆嗦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又缩了回去。我又抬起头来看着猴子：“一个女人，没有将军盟重要，林奕也是昏了头，竟然做出这种荒唐的选择来。所以，猴子，你动手吧。”
“左飞，你觉得我不敢？”猴子恶狠狠说着。
“你敢，你当然敢。”我说：“这些年来，我们杀了多少人，手上沾着多少鲜血。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不敢的？猴子，你动手吧，我看着你。你杀完了，我带着林奕走。”
“好，那我就杀了她……”猴子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刀子抵住白灿的脖子，一道小口已经割裂开来，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淙淙而下。白灿的双目流下泪来，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凄美。

第934章 猴子败了
“飞哥，飞哥……”林奕在后面轻轻地叫着，声音里充满恐惧和乞求。
我没理他，而是平静地看着猴子。
猴子也看着我。
一高一低，一上一下。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月亮之下，猴子突然高高将刀举起，狠狠捅向白灿的脖颈。
“不要！”林奕再次大喊着扑了出来，疯了一样的扑向假山的方向。我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死死抓着他的身体，不让他动弹分毫。而我的眼睛，依旧平静地看着山顶的猴子。
林奕又哭又闹，四肢乱摆，像一具发狂的狼人。
猴子的刀，终究没有捅下去。
“你赢了。”猴子放下瘫软的白灿，对我说：“左飞，你赢了。”那一瞬间，他像是苍老了十岁。
林奕猛地往地上一跪，像是经历过一场生死，“砰砰砰”地磕着头，哭着说道：“谢谢，谢谢……”
我看着一动不动的猴子，说道：“不是我赢了，是我太了解你。猴子，从我认识你以来，你从没杀过一个无辜之人。更何况，白灿还和我们一起吃过火锅、打过王沛林，也算是曾经共经风雨的朋友，你哪里下得了手？从我得知你绑架白灿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猴子无言、叹气。
“猴子，事已至此，我只能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此事妥善处理。我左飞做事，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更无愧于自己的心。这件事，我必给你一个交代！”
猴子摇着头道：“左飞，你会后悔的，真的，你会后悔……”说完，他便转身，消失在假山之顶，夜色之中。
我吐了口气，一把将跪在地上发怔的林奕提起，然后朝着假山后面的攀爬处奔去。猴子已经不见，我和林奕手足并用、攀上山顶。白灿趴在地上，两只眼睛肿的像灯泡一样，脖子上也有一条淡淡的血痕。
猴子是下手了，但终究没下狠手，我太了解他了。
“白灿，你没事吧？”林奕一把抱住白灿，再一次哭了出来。
白灿也哭了出来，抽抽搭搭地说自己没事，那个人只是绑了她来，什么都没有做，一路上还好言好语，说她只要配合，就不会伤她半分云云……
一点没错，这就是猴子的风格，嘴上狠，心里软。多少年了，一点都没变。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我才会那样的肆无忌惮。
这场较量，与其说是我赢了，不如说是我们的感情赢了。林奕和白灿这一对苦命人儿抱在一起痛哭，我站在山顶四望，已经不见猴子的身影。
若是我对付猴子，我都不用绑周小溪、柳依娜这样的大角色，只需绑个猴子现在的大学舍友，就足以令猴子跪下。而猴子的敌人却不知道，他们以为猴子是冷酷的，是无情的，是不讲道理的。
所以说，最可怕的敌人，其实是最了解你的朋友。
林奕扶着白灿下了山，把白灿就近送到一家宾馆休息。我问林奕要不要留下来照顾白灿，宁金刚那边我去处理就好，林奕坚决地摇了摇头，说要和我一起去。
在经历过这种种事情以后，他也在磕磕绊绊中学着长大了。白灿虽然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也知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并没做出阻拦，只让林奕一定要小心。
临行之前，我在宾馆附近查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才走。其实我这是无用功，如果猴子真想对白灿做些什么，白灿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杀。
还好，他不会做这种事。
我和林奕出了宾馆，就近打了个车，前往林家大宅所在的别墅区。路上，我对林奕说，你也看到了，因为你，我和猴子闹成什么样。林奕满脸愧疚，说是，飞哥，对不起……
我说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我只希望将军盟收复以后，你要按我说的去做，努力去和孙家化为玉帛，否则……我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林奕。
“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是。”林奕打了个哆嗦。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区的附近，司机问我要不要进去，我说不用，把我放到门口就行。我和林奕在别墅区的门口下了车，我四处看了一下，找到摄像头的位置，本能地避开了。
夜色下的别墅区相当安静，这里矗立着三四十栋别墅，所住的非富即贵，当然安静无比。别墅区周边的围栏上爬满了藤蔓植物，不时有穿着制服的保安四处巡逻。
我躲到暗处，给王厉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王厉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笑嘻嘻地问我：“怎么样，搞定了？”
“搞定了。”我说：“其他人呢？”
“其他人啊，当然是隐藏起来的，大半夜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傻子也知道是闹事啊。哎，我问你，怎么搞定的？你和猴子打起来没有？哎，我对这一段最感兴趣，刚才想着想着就笑起来了，你赶紧给我讲讲。”
“没什么好讲的。”我沉着声道：“准备行动吧，十分钟以后到林家大宅周边集合，地图大家都看了吧？记住不要发出声音，别被保安发现！”
“哎，你要不给我讲，我可就撂挑子不干了啊。”王厉笑嘻嘻道：“我对这段最感兴趣，你必须给我说说，你俩到底打起来没有，谁厉害一些啊？”
我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再加上王厉跟我在这嘴碎，心里面烦不胜烦，伸手就去掐王厉的脖子，想给他一点教训。结果王厉动作挺快，一个反手就把我的手给抓住了。
“妹夫，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你确定要和我打吗？”王厉的眼睛里露着点点凶光。
我知道，王厉这家伙属于那种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就随时能把你给吞了的角色。于是我也不再啰嗦，当下就使出缠龙手来，旋转乾坤、双龙出海的轮番使出去，王厉刚开始还能挡住一两回合，随着我的攻势越来越凌厉，他便有点吃不住了，脚步不停地往后退，毕竟他才修炼没有多久。
转眼的功夫，我俩便打到了围墙边上，在他的脊背贴到墙的那一刻，我使出一招混元归一，闪电般伸出手去，掐住了他的脖子。这一瞬间，王厉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了。
“我稍稍用点力，你就死了。”我说。
王厉耸耸肩：“妈的，原来你有这么强。好吧，那我就继续听你的。不过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我超过。”他一边说，一边用舌头舔着嘴唇，看着跟个变态似的。
“少啰嗦，赶紧行动。”
王厉立刻回头，隐入黑暗之中。
我看看四周，拍了拍林奕的脊背，指着旁边的围墙说：“上去。”
“飞哥，咱们不用爬墙，门口的保安都认识我，咱们可以从正门走。”
“你是怕宁金刚不知道你来了？”
林奕一下哑口无言。
我说上吧，林奕立刻翻身上墙，哗啦啦地翻动着藤蔓植物，毕竟也是有功夫底子在的，三米高的围墙倒也不在话下，“噌噌噌”便上到了围墙顶上。与此同时，我也爬了上去。
蹲在围墙顶上，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情况，便做了个手势，和林奕往下一跳，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动。
“谁？！”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接着手电筒的亮光便射了过来。只见四五米外的围墙边上，竟然躺着一个正在偷懒的保安，也是机缘巧合，竟然被他给看到了！
这一瞬间，我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转眼间，手电筒的光便射到了我俩的脸上。我面色一沉，正准备冲过去制服那个保安，却见那保安满脸诧异之色：“林少？怎么是你？”
“小赵？”林奕也有些意外。
得，敢情还碰上熟人了。
被称作小赵的保安走了过来：“林少，你怎么会在这里？”同时，他又警惕地看着我，仿佛我是准备绑架林奕的坏人似的。
“没事，我……”
不等林奕说完，我便一记手刀砍在保安的脖颈之上，保安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飞哥，他是……”
“不要节外生枝。”我说：“我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管他有没有被宁金刚收买，现在和他说话、搭茬就是不安全的。”
林奕不说话了。
“走吧。”
我把保安的身体拉到围墙下面的阴影里，拉着林奕、猫着腰，尽找没有监控摄像头的阴暗处，一路躲过好几处巡逻的保安，终于赶到了林家大宅的周围附近。
我们并没第一时间过去，而是躲在对面别墅下面的围栏阴影里，这边围栏上也爬着不少藤蔓植物，足够隐藏我们的身形。
中间隔着一条马路，对面的林家大宅一片漆黑，十分安静，像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们知道里面至少藏着七八十个道上的好手，而且最少二十个人拿着手枪。
而将军盟的七大天王，看着林奕长大的叔伯们，被绑在三楼的某个房间。这些天来，他们已经受尽折磨，可硬是没有屈服于宁金刚，端的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第935章 夜袭林宅
凌晨三点，整片别墅区一片寂静。
像这样的别墅区，保安的防守不会松懈，但也不会严谨到哪里去，毕竟他们不过拿着千把块的工资而已。我们不惧这些保安，只怕这些保安惊动了别墅里的人。
而别墅里，鸠占鹊巢的宁金刚，也不会太严密的防守，因为他根本没把林奕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林奕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根本没有能力反过头来复仇。
据我猜测，此刻的宁金刚，更多的陷于中年丧子的痛苦之中。他是想杀林奕，但是绝不会想到林奕能带着这么多好手前来夜袭林宅。
埋伏好身形，又一队懒洋洋的保安巡逻过去以后，我给王厉打了个电话，问他布置好没有。王厉说早布置好了，还埋怨我怎么有些慢。我说刚才出了点问题，干掉一个保安，现在已经没事了。王厉说好，现在可以动手了。我说再等等，再观察观察，王厉说我婆妈。
“还有什么好观察的？分分钟剁了他们啊。”
话音刚落，林家大宅的别墅门里便出来两三个人。
王厉的声音一下就没了。
如果刚才冲出去了，则刚好和这两三个人撞上，那么这场夜袭计划也就失败一半了。猴子教过我的，万事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一定要万无一失才能动手，切勿冲动。
这两三个人伸着懒腰出来，在别墅前面的草坪里站了一会儿，四处打望，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人说道：“老大也真是的，林无意都杀死了，七大天王也抓住了，将军盟现在就是咱们的天下，还有什么好小心的？硬要安排人值班，还让不让人睡啦？”
因为夜里非常安静，所以他们的谈话十分清晰的传了过来。说到“林无意都杀死了”这几个字时，旁边的林奕猛然发起抖来，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只听另一个人说道：“哎，老大为这一天，筹划了至少三年，小心一点也是正常的嘛，大家回去谨慎着点啊，熬到天亮就可以睡觉了。”
几个人纷纷附和，但是声音都充满疲惫。
如果不出我的所料，他们回去之后必定呼呼大睡。这几个人绕着别墅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又集体站在大门口尿了一泡。
其中一个人大声说道：“哈哈，站在林无意家的大门口撒尿就是爽啊，以前看他那张老脸就不顺眼，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真把自己当将军啦？哈哈，老子让你将，让你将！”
他一边说，一边把尿滋的很响。
林奕颤抖的更加厉害，屈辱和羞耻充斥他的心头。
尿完了，这几个人才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别墅大门。
我和王厉的电话还通着。王厉的声音响起来：“小子，这几年没白练啊？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倒是配得上我妹妹。”
“都是猴子教我的。”我说。
“你俩都闹翻了，还说他干嘛？”
“没有闹翻。”我着重地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说道：“行动吧。”
“好嘞。”
刚出来一列人，再出来一列人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我盯着别墅的四周，只见暗夜之中、路灯之下，数十、上百条黑色的人影，从别墅的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窜了过去。
无声无息，速度极快，让我想起儿时住在大宅院时，凌晨穿街而过的肥大老鼠。举的例子不好听，却真的像极了。
因为视线的缘故，我只能看到别墅正前方和左右两边的动静，但别墅后方显然也是一样的场景。也就须臾之间，这上百人便窜进了别墅的草坪里面，然后趴在地上匍匐而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厉家军，名不虚传。
我依旧隐藏在马路对面的阴影下面，没有动弹。因为我是指挥官，是元帅，坐镇后方即可。
别墅的院子里有灯，将院子照的明晃晃，也将他们的身影照的明晃晃。他们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更像是一只只肥大的老鼠。就在这时，别墅的门突然又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打着呵欠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解着裤腰带，像是准备撒尿。别墅里面肯定有卫生间，只是江湖人士，放浪惯了，能在外面尿肯定在外面尿。
所有人都停住不动，我的一颗心也跟着跳了起来，这就是猴子所说过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完美的计划，也终究防不住意外的变化！
如果这人随便一喊，立刻就能召来别墅里的大军！这人一出来，立刻便看到了趴了满院子的黑衣人。这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做梦，还揉了揉眼睛，确定满院子都是人之后，他的面容立刻扭曲、狰狞起来，嘴巴一张，就要喊将出来。
林奕抓住了我的胳膊。
就在这一瞬间，某个黑衣人突然一跃而起，只见空中刀光一闪。那人喉咙中刀，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身子便直直倒了下去。而那黑衣人还很贴心的窜到他的身后，猛地扶住了他的身子，再慢慢将他放倒在地，防止他摔下去的时候发出动静。
整个场面，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所有的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地的死尸。
我呼了口气。
厉家军，名不虚传，上官棠的人没有白白帮我训练。
满地的黑色身影之中，王厉的手缓缓举了起来，做了个“继续”的动作。于是那一地的死尸再次动了起来，整齐有序的前进，只见他们兵分数路，唰唰唰地各自站好位置。
有十几个人站在了门口，其他人则站在了别墅的外墙下面。这些人从腰间摸出一把绳索，绳索的顶端绑着八爪鱼一样的东西。
只听“嗖嗖嗖”几声，这些“八爪鱼”腾空而起，像冲天而起的火箭，接着纷纷搭在别墅房顶的边缘。然后，他们如同蜘蛛人一般，顺着绳索慢慢攀爬上去。
一整栋别墅的四周分布了将近二十条绳索，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些绳索上便爬满了人，像是拴在绳上的一溜蚂蚱，少则五六人，多则近十人，分别停留在一楼、二楼、三楼的窗户两边。
这么大一栋别墅，单单是窗户就有二三十个，有大有小，根据林奕提供的这些窗户位置和大小，我策定了进攻的方案和人数。
当所有人再次进入一动不动的状态后，整个别墅的外墙上挂满了人，别墅的前门、后门、偏门也都站满了人，进攻的时机终于到了。
我看看左右，并无异样。
我把大拇指和食指窝成一个圆圈，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呼～”的一声，口哨声几乎响彻整个别墅区域。
同一时间，这些人或踹门，或踹窗户，“噼里啪啦”的一阵声音过后，厉家军的成员们井然有序地通过门窗进入别墅。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外墙上的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惨叫声、呼号声、大喊声，自别墅内传来。蹲在别墅对面阴影里的我，听到这样的声音都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别墅里面发生着怎样激情的一幕战斗。
在制定计划之前，我本来把自己也安排进去，但是王厉否决了我的想法，说：“你傻逼吗，打仗有元帅上场的吗？”虽然他骂我傻逼，但是他有把我当作元帅，我还是蛮欣慰的。
证明在王厉心里，我还算是个合格的老大，能让他这样的人产生佩服之心，着实不简单。
至于林奕，就更不能上场了，他是收复将军盟的主要人物，如果他在战斗中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一遭算是白跑。
噼里啪啦的密集枪声只响了一阵，只有零星的枪声传来，接着惨叫声和哀嚎声更加凸显。显然，前期的枪战已经结束，接下来已经进入更加赤裸和疯狂的肉搏战斗。
果然，那门中、窗中，不断有人被抛出来，惨叫着摔到地上。三层楼摔不死人，却足以摔的人惨叫不已。一时之间，别墅前面的空地里布满零零星星的受伤者和淘汰者。
疯狂的搏斗，正在这栋别墅内进行。
这里面的人当然都是宁金刚手下的好手，将军盟的实力有多强？看看他的对手——孙家，就知道了，真不是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混子能比。可我同样相信，王厉的厉家军也绝对不弱。
这次是厉家军成立以来的初战，我希望他们能打一个开门红，打出气势，打出威风。
临行之前，王厉拍着胸脯和我保证，说肯定没有问题，他要把那帮家伙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我知道是他这些年来憋的太久，那些琐碎的家务活都快把这只猛虎给磨的没脾气了。
但猛虎就是猛虎，只要给他出笼的机会，照样能够咆哮山林，威慑四方！
密集的枪声，巨大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边的注意，无论是其他别墅的住户，还是周围巡逻的保安，都已经有所警觉。一座一座别墅的灯亮起，也有数十名保安朝这边跑了过来。

第936章 胜而不骄
几十名保安跑过来，站在林宅对面的马路上，看着围栏里面一地惨叫的伤者，还有别墅里时不时传来的枪声，一个个都显得有些错愕，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走过来一个看似保安头子的人，看着这个场面说道：“咱们处理不了，还是报警吧。”
一听这话，我立刻跳了出去。我之前躲在马路旁边藤蔓植物下面的阴影里，这些保安都没有看见我。我猛地跳出去，把他们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都严阵以待地看着我，有的甚至还举起手中的橡胶警棍，做出准备搏斗的姿态。
我说干什么，给我把棍子放下！
我沉浸江湖已久，自然锻炼出一身气场，况且住在这边的非富即贵，他们哪里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他们见我理直气壮，还面带宝象威严，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那保安头子倒是见过世面的，谨慎地说：“您是？”
我说你别管我是谁，你知道对面是谁家的宅子么？保安头子说知道，这是林家的宅子。我继续问，你知道林家是干什么的？保安头子谨慎地看着我，以为我是要套他的话，喏喏地不敢回答。
我说是人都知道，这是将军盟老大林无意的宅子，林无意前几天被人杀了，你知不知道？
保安头子一脸错愕：“这，这我可真不知道！”
他就是知道，也只能说不知道。我继续说道：“杀林无意的，不是别人，正是将军盟里的人，而且还鸠占鹊巢，占了林家的宅子！现在林无意的儿子林奕带人回来平叛、复仇、夺宅，这是人家将军盟内部的事，你报个鸡毛的警？不怕将军盟的人嫌你多事，一枪把你给崩了？”
保安头子哆嗦了一下，说道：“不敢。”
“不敢就撤了吧，这没你们的事，也不是你们能担得起的事。”我冷冷说道。
在我的劝说下，这些保安纷纷撤走，马路上再次恢复了安静。像这样封闭的别墅区里，只要这些保安不作为，闹翻天了外界也不会有人知道。
站在柏油马路上，我摸了一支烟出来点着，身后传来林奕的声音：“飞哥，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你这样威风就好了。”
我回过头去，看到林奕也站了起来，便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很快就是了，你马上就要做将军盟的老大，手下率领着上千人，比我要威风多了。”
“不只是这个威风，还有你的冷静、果决，雷厉风行的做事手段……”林奕看着我，眼神里是说不出的艳羡和崇拜。
我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单听这脚步声，便知此人来头不小，稳重、踏实，不疾不徐，这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洗髓，才能锻造出来的脚步。
我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一个面色平静、神态稳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中年人穿着一身熨贴的黑色西装，即便是凌晨三点多，他的头发依旧一丝不苟，皮鞋也光可鉴人，像是准备去参加什么电视节目。他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气场却极为强大，仿佛身后跟着成千上万的手下，手中更是握着势可滔天的权力。
这不是道上的人，而是官场的人。在这样的别墅区里，出现什么藏龙卧虎的人物都不稀奇，有道上的巨枭，自然也有官场上的大人物。
他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前，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纷乱不停的林家大宅，问道：“这场战斗，是你主导的？”
不知怎么，在这个中年人面前，我丝毫生不出半点作假的意思，便点头说是。中年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林奕，说你和林家这小子，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们是兄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你不像是本地人。”
“东城的。”
“这些人都是从东城拉来的？”
“是。”
对话简短而有力，他问什么，我便答什么。中年人沉默下来，看着动静渐渐小下来的林家大宅，那代表着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那代表着我们这边马上就要赢了。
中年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说道：“两天前，我听说将军盟里起了内讧，八大天王之一的宁金刚杀了林无意，还把其他七大天王囚禁起来，而林无意的儿子却不知所踪……当时我还在想，林家算是彻底完了，将军盟也要改朝换代了。哪里想到，尚且不到四十八个小时，林家的这位小子便拉来了一位如此强大的援手，凭着过人的魄力和胆识，率人夜袭林家大宅，硬生生扭转乾坤、尽扫颓势，将不可一世的宁金刚踩在脚下！”
“谢谢赞誉。”我说：“不过，这话说的可能有点早，毕竟宁金刚还没有被我踩在脚下，别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也还不知道。”虽然我心中得意，但还是装作谦逊的模样。
中年人点头：“好，胜而不骄，喜怒不显，是做大事的料。”说着，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我，“在龙城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说的相当托大，即便是猴子都不敢这么说。
龙城多大，藏龙卧虎！
但我还是恭恭敬敬地接过去名片，先道了一声谢谢，才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登时就心里一跳。名片上只有三个字，便是这位中年人的名字，其余地方全是空白。
可就是这个名字，在龙城众人的心里却是如雷贯耳，上至八十老妇，下至八岁小儿，莫不知晓。我自来到龙城，并没怎么看过电视，否则我一定认识这位经常出现在龙城电视台晚间新闻里的人物。
“凭借名片，就可以到办公室里找我。”说完这句话，中年人便转头而去。
“飞哥，这是……”林奕匆匆忙忙地说道。
“我知道。”我打断了林奕的话，龙城市政府班子里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我怎么会不知道？
“自从他三年前调来龙城，我父亲曾想数次拜访，但是都被他婉言谢绝，我父亲那时急的焦头烂额，却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都没想到，他原来和我家住在同一个小区……”
听着林奕的讲述，我也是若有所思。连将军盟老大的结交都拒绝的人物，竟然会主动递名片给我，还承诺我有事可以去找他。要知道，像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承诺可值千金、万金啊。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来主动结交我，就因为我“胜而不骄，喜怒不显，只做大事的料”吗？开玩笑，难道林无意就不是做大事的料？
总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在推动着。
“飞哥，厉哥和宁金刚打起来了，厉哥有点不是对手啊……”就在我沉思的时候，对面别墅的大门里突然传来刘明俊的呼喊。
我立刻把名片揣进口袋，“噔噔噔”便朝着马路对面跑过去，林奕也紧随我的其后。跨过围栏，冲过草坪，穿过一地惨叫的伤者，我便来到林宅的大门之前。
“飞哥。”
刘明俊领着我进去，别墅里面已经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掉的玻璃渣子和木片，就连摆放在大厅的鱼缸都不能幸免，不仅流了满地的水，还有几条鱼正在蹦达。
一楼大厅、过道都躺着不少人，有将军盟的人，也有我们的人，不过以将军盟的人居多。我没有多做停留，更是尽快上楼，刘明俊告诉我，王厉和宁金刚在三楼的一个套间打架。
那个套间里，便囚禁着七大天王，宁金刚就在套间门口，凭一把巨大的开山刀，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硬生生阻住了门口，大家都冲不进去，只有王厉和他在打。
大家的子弹都耗光了，王厉和宁金刚现在都受了些伤，但总的来说还是王厉吃亏不少。听刘明俊说，“胸前被开了一刀，那血流的到处都是。”大家都想把王厉替换下来，但是王厉的性子太倔强了，谁也不许替他，他要和宁金刚战到死。
想当年，王厉在一条小小的东街，确实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外界的世界很大……
转眼之间，我又穿过二楼，二楼和一楼的情况差不多，也是一片狼藉，墙壁都被损坏了不少。林奕始终跟在我后面，在给我讲宁金刚的刀法套路，威而猛、强而盛、大开大合、力拔山兮。
死在他那柄刀下的，不知有多少。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想，要是黄杰在这里，倒是可以和他较量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威而猛、强而盛！
来到三楼，这里挤得水泄不通，厉家军的人基本大多都围在这里，最里面传来“砰砰啪啪”的打斗之声，还有两个人的咆哮，从声音来看，其中一人是王厉，另外一人自然是宁金刚了。
“厉哥，别打了，换我们上吧！”有人着急地喊道。
“给老子滚！”王厉大喊：“谁他妈敢替我，老子杀他全家！”

第937章 活活气死
“让开让开。”刘明俊在旁边为我保驾护航，挤在过道的众人纷纷为我让开条路。
我快步走过去一看，果然是王厉和一个身材如铁塔一般的汉子正在打架。王厉拿一柄普通混子常用的小砍刀，而那汉子拿一柄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开山刀，正乒乒乓乓的交织在一起，溅出不少的火花。
两人身上都受了伤，不过王厉的伤更严重一些，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身子。
而最红的，还是他的眼睛，此刻的王厉几乎发疯，像一头饿了许久的野狼，疯狂地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而那汉子却如一头下山觅食的猛虎，气势不遑多让，甚至更盛。
那汉子眉眼之间有几分宁决的模样，正是我和林奕之前在门外看到的、一枪打死林无意的、宁决的父亲宁金刚。几日未见，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加彪悍，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刻，两人正站在套房的门口进行拼杀，王厉气势虽猛，但力气似乎有些跟不上了，被宁金刚逼的步步倒退。“噗”的一声，宁金刚又在王厉的肩膀上砍了一刀。
我正要冲过去帮忙，周围的人纷纷拦着：“飞哥，厉哥会生气的。”“厉哥不让别人替他。”“厉哥说了，谁替他上，他就杀谁全家……”
我呵呵一笑：“怕什么，我全家，还不就是他全家？”
众人纷纷无语，因为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他要真的杀我全家，王瑶就得顶在第一个，那可是我公认的老婆。王厉又被砍了一刀，虽说气势仍旧凌厉，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去死吧！”宁金刚大吼一声，开山刀如猛虎下山，朝着王厉狠狠劈过去，而王厉则连胳膊都抬不起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刀劈过来。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当然斜步冲上。
“咔”的一声，我单手便抓住了那刀的刀锋。
宁金刚的开山刀虽猛，但终究是柄凡铁，比起黄杰的回龙刀来差的远。我抓着宁金刚的刀，手却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宁金刚吃了一惊，脱口而出：“缠龙手？”
我微微一笑：“不错，将军盟的八大天王之一果然有见识。宁金刚，你也看到了，今日你是一败涂地，何必还做这垂死挣扎？”
旁边的王厉却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愤怒地问：“谁让你来帮我的？你是不是想让我杀你全家？”
“啰嗦！”我一手抓着宁金刚的刀，一手劈向王厉的脖子。王厉眼皮子一闭，人便昏了过去。不等他倒下，我便抓住他的人，将他丢向了后面人群，众人纷纷接住。
接着，我便冲着宁金刚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还要打么？”
宁金刚看看我，又看看左右的人群，咬着牙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我将军盟有什么仇恨？”
我哈哈一笑，说我和将军盟没有仇恨，反而还和将军盟关系不错——我们来这，是为林无意报仇的！你连自己大哥都敢杀，就该猜到今天的命运了！
宁金刚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们将军盟的家事？”
“这是我结拜大哥！”一直藏在人群里面的林奕突然大叫。
直到这时，宁金刚才看到林奕。没有办法，林奕的存在感实在太低。宁金刚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是你？没想到啊，你这个林家的废物，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大哥，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宁金刚，你杀我爸，你不得好死！”林奕气势汹汹。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林奕从人群窜去，朝着宁金刚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就你还想杀我，嫩了点！”宁金刚猛地抽出开山刀去，朝着林奕狠狠劈了过去。我哪里能够让他得手，立刻再次伸手抓住那刀，林奕则趁机而上，狠狠一拳砸在宁金刚的脸上。
林奕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也是有功夫底子在的，这一拳竟然愣是硬生生砸下宁金刚两颗老牙。宁金刚大怒，想再抽刀去劈林奕，但是我的缠龙手使出来，便把他的刀死死缠住。
就这个时间，林奕又狠狠击出四五拳去。宁金刚一向看不起林奕，此刻竟然被林奕打成这样，整个人也是被逼急了，登时把刀一放，狠狠一拳砸向林奕的头。
我等的就是此刻，立刻将那柄开山刀掉了个头，把刀柄抓在手里，狠狠一刀劈向宁金刚的背脊。这一刀劈出去，我就没打算留手，所以直接用尽全身力气。
宁金刚“啊”的一声，整个人便往前扑倒。
宁金刚一生戎马，大战小战上百次，也不会被这一刀就劈死。他立刻就地一滚，伸腿便朝林奕踹去。但是就在此刻，走廊两边憋了很久的人群顿时一哄而上，眨眼间便把宁金刚给淹没了。
开玩笑，有人不用，谁会和他单挑啊？
等到众人散开的时候，宁金刚只剩一口气了。这老家伙倒是也命大，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竟然还能哼哼出来，求生欲望不是一般的强。林奕扑过去，一把抓住宁金刚的领子，两行眼泪已经簌簌而下，咬牙切齿地说：“你说，我爸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杀他？”
宁金刚看着林奕，脸上竟然浮现一丝微笑：“将军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我为他效力了一辈子，倘若是有意见，早就动手了。”
林奕一愣：“那，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宁金刚的面容突然扭曲起来：“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林奕更加傻眼。
“因为你是个废物！”
宁金刚本来苟延残喘，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整个人都疯狂起来，吼道：“将军是继往开来的英雄人物，以一己之力打拼出现在的天下，我们八大天王哪一个不佩服的他要死？
可这般英雄人物，却生了你这么一个草包儿子，文，文不行；武，武不行！宁决比你强上百倍，却要屈服于你之下，老子宁金刚第一个不服！我一想到将军盟以后落在你这种人手里，从此便日薄西山，一日不如一日，便憋了满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我不止一次的和将军提议，说为了将军盟以后的发展，不如立宁决为继承人。可将军不肯，说你是块璞玉，只是缺少锻炼，将来必是可造之才。我呸！你他妈也算是可造之才？别笑死老子的大牙了！宁决一根小拇指都比你强的多！
他妈的，将军盟是哥几个和将军一起打出来，绝不能毁在你这种废物手里，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把我最崇拜的大哥给杀了，把其他七大天王也绑了起来，结果他们一个个不识好歹，竟然不认同我的做法，还说我欺师灭祖，犯了天大的死罪……
他妈的，老子是为了将军盟好啊，结果一个个不解我的心意，连我的儿子都搭进去了，老子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宁金刚两眼瞪的浑圆，一口气把这番话说了出来，说到最后，竟然说死就死，眼睛一闭，头便歪了过去。我感觉他不是被我们杀死的，而是活生生给气死的。
被林奕给气死的。
我心想，林奕相比同等势力的少爷来说，确实是草包了点，但也不是一无所长吧，竟然能把宁金刚给气成这样，也是罕见。
宁金刚死了以后，林奕就一屁股坐在他的尸体旁边，整个人有点愣神，显然在回味宁金刚的那一番话。趁着这个时间，我让其他人赶紧收拾，把该送医院的赶紧送到医院。
尤其是王厉那个家伙，血都流成那样了，估计有日子需要养了。我还特意关照他们，说王厉做完手术之后，记得用绳子把他绑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下床，大小便也都在床上解决就行。
“为什么啊飞哥？”刘明俊一头雾水。
“哦。”我说：“因为他醒了以后，肯定要找我麻烦。”
众人纷纷忙碌起来，三楼很快就没什么人了，林奕还坐在宁金刚的尸体旁边怔怔发呆。我知道他受宁金刚那番话的打击不小，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安慰两句，只见林奕抬起头来，眼睛闪闪发亮，说道：“飞哥，你听到了吗？我爸说我是块璞玉，只要稍加锻炼，将来必是可造之才！”
我点点头，说是，我听到了。
林奕一下跳起来，兴奋地说道：“所以，我一定不能辜负我爸的期望，对不对？我在这里发誓，我林奕，一定要秉承我爸的遗志，把将军盟发扬光大，给那些老家伙们看看！”
我看着林奕斗志昂扬的模样，心想看来不用安慰他了……宁金刚临死前那一番话本来是打击他的，谁知道竟然起了反效果，倒是也好，也好。
不过，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林奕将来到底怎样，还要看以后的发展。林奕正慷慨激昂地发表着他的演讲，我忍不住提醒他，是不是该救一下他的叔伯们了？
“是，是。”林奕如梦方醒，这才奔进了套房之中。

第938章 生龙活虎
我也紧随其后。
这里是林奕的家，林奕自然了如指掌，轻车熟路的就推开了最里面的门。门里漆黑一片，有微微的呻吟声传来。林奕一进去，我也跟着进去，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臊臭，显然七大天王这两天的大小便都在这里，真是可怜这一帮老家伙了。
这股味道，让我想起击杀马大眼时的那个矿场地下石室，二层囚笼里面也是散发着这种味道。“啪”的一声，林奕把灯打开，屋子里面亮了起来，七大天王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而且各自一身污秽。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都绑着铁链、脚镣，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
“王叔、宋叔、邓叔……”林奕哭喊着跑了过去，将这些曾经威风无比，此刻却可怜巴巴的天王们一一扶起。我也过去帮忙，将他们身上的铁链、脚镣一一解开。
“少主，你，你来啦……”其中一位中年人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邓叔，我来了。”林奕扑过去，一把抓住邓叔的手，难过地流下了眼泪：“对不起，邓叔，我来晚了！”
“来，来了就好啊……宁金刚那个王八蛋呢？”
“已经死了！”
“死的好，死的好啊，是你杀死他的吗？”
“不是我杀死的……邓叔，这件事说来话长，咱们日后慢慢再说，我先送你们去医院吧。”林奕这时候终于展现出一个少主应有的风范，沉着地打电话联系他们家的私人医院，要求他们派车立刻过来。在等救护车的同时，林奕也安慰着这些老家伙们，说宁金刚和他那一干党羽已经死光，他会担起将军盟的重任。
“好啊，好啊……没枉我们对你抱有希望！”邓叔看着林奕，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在经历过一番非人的虐待之后，终于脱身而出、重见光明。他们被打、被骂、被辱，没掉过一滴眼泪，也没求过一次的饶；面对成长、成熟起来的林奕，却都激动的眼睛里泛着泪花，可见他们对林奕抱有多大的希望。
有人指着我，问林奕这是谁，林奕则实话实说，说我是他的结拜大哥，这次击败宁金刚、组织人来救他们的，也是我。
众人都是“哦”的一声，各自眼神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邓叔问我从哪里找来的人，我说从东城找来的，我在那边有些朋友。
宁金刚有多强，这些人能不知道？我随便找些朋友过来，还是外地的朋友，就把宁金刚斗的一败涂地，他们心中自然无比震惊。邓叔沉默半晌，才缓缓说：“少年出英雄啊。少主，你要多多向你大哥学习！”
“必须的！”林奕昂起头来，很是为我骄傲。
“好啊，好啊。”邓叔靠在墙上，看看林奕，又看看我，虽说鼻青脸肿，眉眼间却有一股笑意：“我们将军盟有这样的强援，击败孙家指日可待了啊。”
一听这话，我便心里咯噔一下。可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还不足以在这些天王面前发言，便看了林奕一眼。林奕心领神会，说道：“各位叔伯，说起孙家的事，我正要和你们说……”
话还没说完，外面便响起一片响动，原来是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到了。众人进来便是一番忙碌，自然就把刚才有关孙家的话题给忽略过去了。七大天王这两天受尽折磨，个个身心俱疲，不过出门的时候看到宁金刚的尸体，硬是下来每人踹了他一脚，还吐了他一口。
死了还要被人侮辱，死到这个份上，宁金刚也算是头一份了。不管他出于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找了什么光明正大的借口，但是刺杀自己的大哥，终究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这种事，无论传到哪里，都要被人吐上一口唾沫，简直就是将军盟之耻。
林奕帮着医护人员把这些天王一个个安顿好，和我最后出去的时候，才拉着我的手说：“飞哥，大恩不言谢了，这份恩情弟弟永远记在心里。还有，请你放心，你交代我的那一件事，我一定尽全力去办。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如果我办不到，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我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说事在人为，我们一起努力。
我的脑海中，想起假山顶上的那个人影来。我在心里默默说道，猴子，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今天晚上一场折腾，总算没有白忙，宁金刚惨死当场，七大天王也获救了；厉家军也付出一些代价，重伤十几个，轻伤几十个，好在一个死的都没有，这是我最大的安慰。
将军盟有自己的私人医院和私人酒店，所以厉家军众人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住酒店的住酒店；至于林家大宅里的那一地死尸，自然有将军盟的人去处理。
如果七大天王都获得了拯救，将军盟的日常事宜也进入了正常的轨道之中。
等所有事情都忙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奕安排我住进一间总统套房，他则去医院守护那些老家伙们。我洗涮过后，躺在床上给猴子发了条短信，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并一再保证会把这事处理好的。
猴子没有回我短信。
躺在床上，我又把那张只有名字的名片拿出来观赏。上面只有三个字，吕松寒，除此之外便是一片空白，没有职位，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却是一片嚣张。
对自己的名字得有多自信，才敢印出这样的空白名片来？
而这个名字，确实在龙城这个地方有着滔天的权势。起码我知道，无论是孙家老爷，还是霸王黄拳，或是曾经的林无意，无论他们在龙城有多嚣张、多有权势，在这人面前却只有低头的份。
只要这人一句话，这三位老大全都得进牢房。
这样重要的一个人，却给了我一句承诺，让我有事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去找他。我并没有因此而狂喜，反而有些忧虑，不知是福，还是祸？
这一觉睡的极其漫长。
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了刘明俊和阿虎，一起去医院探望厉家军的兄弟们。毕竟都是经过高强度训练过的精英，即便是受过重伤的，现在也都醒过来了。
我一个一个地慰问过去，最后来到王厉的病房。王厉的身体强悍，即便是挨了数刀，身上包的跟木乃伊似的，却还是生龙活虎起来。——有多生龙，多活虎？
我隔得老远，便听到病房里传来王厉的吼声：“放开老子，放开老子！他妈的，谁才是厉家军的老大，你们是听那个左飞的，还是听我的？！”
“厉哥，当然您是厉家军的老大，可整个厉家军都是飞哥的啊……包括您……”
“放你妈的臭狗屁，我是左飞那小王八蛋的？他站在我面前，我吐他一脸……”
陪在我旁边的刘明俊和阿虎都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我黑着脸，猛地一推病房的门，便看到王厉躺在床上，除去一身的绷带之外，身上还缠了好几圈的绳子，被牢牢绑在床上。
旁边有个照顾他的兄弟正好言好语地劝着，看我进来立刻哭丧着脸：“飞哥，你可算来了，厉哥都快把我给杀了。”
我黑着脸走过去，看着王厉说：“你说你要吐我一脸？”
“是啊。”王厉说吐就吐，嘴巴一嘟，一口白色唾沫便朝我的脸疾射过来。好在我早有准备，一把拉起王厉的手，用他的手挡住了这口唾沫。
“操，你恶心死了！”王厉使劲往床单上蹭着他的唾沫。
我一头黑线，说是你自己的唾沫，你还嫌自己恶心？王厉骂骂咧咧的，说我不是东西，让我赶紧把他放了。我说厉哥，你什么时候不骂人了，我什么时候就把你放了。
这句话果然有用，王厉立刻闭上了嘴巴。我嘿嘿一笑，便摆摆手，让那兄弟给他解开绳子。解开绳子的一瞬间，王厉便一把朝我扑了过来，可惜他有伤在身，而且身上缠满绷带，行动那叫一个不利索。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一招双龙盘云，便把他按到床上去了。
“我不跟你打，我要跟那个宁金刚打！”
“宁金刚死了！”
“我操你……”
“把他给我绑起来！”
三分钟以后，王厉再次被绑到了床上。
“厉哥，你啥时候想通了，我啥时候过来放你。”我朝他摆了摆手，带着偷笑不已的阿虎和刘明俊出了病房。平时厉家军训练的时候，王厉没少收拾手下的人，大家对他又敬又怕，现在见他被我收拾，都是一个个乐呵呵的。
看完厉家军的兄弟，我又去探望将军盟的七大天王。他们在顶楼的VIP病房，林奕已经守了一夜，我过去的时候，他还躺在楼道的排椅上睡着呢。
我把他叫起来，问他吃过没有，他说随便吃了点。又问了问七大天王的身体状况，我便开门见山，和他说孙家的事。

第939章 脆弱如纸
林奕犹豫了一下，认真地和我说：“飞哥，你说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一直在想这个事，去想如何才能更好的完成它。”
我点头，让他说说自己的想法。
林奕告诉我，现在一来，七大天王身受重伤，他希望叔伯们好好休养，暂时别被其他事情所扰；二来，他还没有正式成为将军盟的老大，恐怕在七大天王面前没有很重的话语权。
总结一下，林奕的意思是再等等，过些天七大天王休养好身体之后，他便正式继了将军盟老大的位子，到时候在会议上，再正儿八经地将这件事给提出来。
“飞哥，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了一下，感觉林奕考虑的挺周到，果然经过重重打击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想的东西也多了，便点头说行，就按你说的去做。
我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结果林奕却激动起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哆嗦了一下，说林奕，咱俩当兄弟就行，别扯其他不纯洁的关系。林奕摇头，说不是的飞哥，我在想这个事的时候，还担心你会反对，会强制要求我现在就去做这件事……
我哈哈一笑，说你想多了，就算你现在去做，也不一定就有好的效果，没准要把那七个老头给气的半死，所以你的想法挺好，那就过几天再说吧。
受林奕之托，我回学校看望了一下白灿。她受了些轻伤，不过好在并没什么大碍。谈起昨天晚上的事，她还是有点心有余悸，说她在宿舍睡的好好的，不知怎么就被猴子给掳走了，虽然猴子也没怎么对她动粗，但还是把她给吓得半死。
我心想，猴子这一手牛逼啊，竟然能半夜无声无息地潜进女生宿舍，要是干点偷香窃玉的事岂不易如反掌，回头得向他好好讨教一下。
安慰了一番白灿，我又到教室转了一圈，毕竟两天没上过课了，班长一见我，就说辅导员找我。我说知道，辅导员都给我打好几个电话了，我一直没接而已。
回头，我就给辅导员苏晨打了个电话，她问我这几天怎么没来上课，我说家里有点事，一直忙来着。苏晨说有事你就请假，别动不动就玩失踪，这么下去，我的学分就扣完了，到时候成绩过不去，特别麻烦。我说好的，我知道了。
苏晨又关照了我两句，让我别不当回事，请假就去她那拿请假条，她不会故意刁难我的。我本来真的不准备当回事的，结果苏晨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只好去她那里拿了个请假条，老老实实地补了前几天的假，然后又老老实实地留在学校上了两天课。
林奕也是旷课，但是没人管他，因为他家关系确实很硬。
上课上到第三天的时候，刘明俊给我打电话，说王厉承认错误了，向我申请解了他的绳子。我哈哈一笑，说我亲自去解吧。便离开学校，去了医院，又没跟苏晨请假，主要是我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浪荡惯了，根本没人敢管我。
到了医院，王厉一见我，就苦着一张脸：“行了，你牛逼，我服输了，给我解了绳子成吧？”
我说我给你解绳子，你要是还想对我动手，那我就再绑你七天，王厉赶紧说不会了。我过去把他绳子解了，王厉活动着四肢，长长地吐了口气，果然乖了许多，不再对我动手了。
看到曾经令我恐惧胆寒的恶魔，如今却被我制的服服帖帖，那成就感也别提了。
我来的时候拿了酒和菜，问王厉伤成这样，能不能喝酒。王厉拍着胸脯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点伤算他妈个鸟啊？于是又叫了几个不错点的兄弟，在病房里面就开喝了。
护士听到动静，过来阻止，但是被我们锁住了门，怎么都进不来。
我们十几个人，都是以前东城的老兄弟，喝的那叫一个过瘾。王厉喝多了，本性暴露，又指着我鼻子骂，说迟早要干死我。我说行啊，我等着你呐。王厉骂骂咧咧，说还有那个猴子，到时候我连你俩一起收拾。
“他妈的，当初要是没有你们，老子至于落的那么惨吗？”王厉气的摔了个瓶子。
骂着骂着，我俩差点打起来，还好其他兄弟给拦住了。
正闹的欢，外头突然有人砸门，大喊：“飞哥，厉哥，有人攻上来啦！”
我哈哈大笑，说去他妈个腿，护士为了阻止我们喝酒，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众人也纷纷说是，高喊着让对方滚。对方急了，大拍着门：“真的啊飞哥，不信你看看窗户外面！”
我摇摇晃晃，走到窗边一看，登时一个哆嗦，楼底下的院子里面，赫然为了数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拿什么家伙的都有，正气势汹汹地朝楼里涌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将军盟的私人医院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攻过来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萌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因为这个想法，使得我浑身都凉飕飕的。是他？刚做完事的时候，我只给他发过短信，说了一下将军盟现在的情况，也只有他才知道七大天王都在这间医院住着。那么他带着人杀过来，便等于是把将军盟的老窝给端了！
是猴子，是猴子！
我发了短信，他抓住机会，要把将军盟斩草除根！
“干，怎么会这么多人的？！”王厉、刘明俊等一干人也摇摇晃晃地来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景色一阵吃惊。这一瞬间，无论喝了多少酒，都酒醒了。
不行，我要找到猴子，劝他退兵！
我立刻回头，急匆匆朝着门口奔去，众人也纷纷跟在我的身后。我回头，冲王厉说道：“厉哥，你受了伤，还是不要去了。”
“操，少他妈废话，厉家军没我能行？”
我也知道王厉的脾气，当下也不再劝阻，便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门外，已经聚了十来个人，急匆匆地叫飞哥、厉哥。厉家军大部分成员都住在酒店，距离医院有段距离，在医院的也就几十个人而已，而且都还是受了伤的，要么拄着拐杖，要么吊着胳膊。
我一回头，看见林奕和七大天王也跑了下来。林奕还好一些，看着精神抖擞的，身后七大天王则都是老弱伤残，现在才过去三天而已，哪里好的有那么快？
“飞哥，咱们被围攻了！”林奕急匆匆的。
“知道是什么人吗？”直到这时，我还抱有一线希望，祈祷千万别是猴子。
“不知道，但很有可能是孙家。在整个龙城，和我们家有这般深仇大恨，又能调遣出这么多人马的，也只有孙家了！但是怪了，他们怎么知道这家医院的，将军盟的保密措施一向很好！”
听林奕这么说，我的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浑没想到猴子会利用了我对他的信任。如此看来，他真的是急了，迫不及待地想除掉将军盟。
我问林奕，现在我们有多少人。林奕告诉我并没多少人，也就一些保安和保镖，加起来也才三四十个人。不过七大天王已经打电话叫人了，大部队大概能在半小时左右能到。
半小时！有这个时间，这栋大楼早被夷为平地了！
“我已经让人把住院部的大门给锁住了，就是不知能撑多长时间……”林奕也是一脸焦急，七大天王个个露出叹息的神色。
果然，楼下传来巨大的轰响，显然是他们正在用尽各种办法砸门。
“既然是孙家的人……”我一咬牙：“我去会会他们。林奕，你先带着前辈们上楼休息。”
“飞哥……”
“去！”
“是。”林奕一咬牙，吩咐其他的保安、保镖都跟着我，便回头带着七大天王上楼去了。
厉家军的伤员，外带医院自身的保安和七大天王的贴身保镖，约莫七八十号人，和我纷纷下楼去了。路上，刘明俊说，他也给厉家军其他兄弟打了电话，目前正在赶来的路上。
楼挺高，我先带着王厉等人从电梯喽，其他保安、保镖则从楼梯下去。站在电梯里，王厉突然说道：“左飞，既然是孙家的人，那就是猴子主导的吧？他怎么会知道这间医院的？”
我不想回答王厉这个问题，把头扭了过去。
“哈哈！”王厉笑了起来：“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你相信他，信任他，所以告诉他这个地方，结果他反插你一刀，带着人来扫荡这里！哈哈，这就是你们兄弟，脆弱的跟纸一样啊，以后别他妈再吹兄弟情义啦！”
我被王厉这一句话激怒，猛地回头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抵在电梯的墙上，恶狠狠地说：“少他妈瞎说！”
王厉哼了一声：“你冲我凶什么，是猴子带了几百号人过来的，这是要把咱们斩尽杀绝啊。有能耐，你别窝里横，你和他斗去啊，别一会儿下不了手就行。嘿嘿，人家可是下了决心的，现在就看你了。”
我看着王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猴子不会动我的。”
“呵呵，那可不一定。”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一楼了。

第940章 少爷现身
电梯的门打开。
我放开王厉的领子，转身走了出去，众人纷纷跟上。我的脚步一踏入大厅，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大厅的门外面已经汇聚了数百的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门，是那种超结实的双层钢化玻璃门，可也挡不住那些人用各种利器疯狂地砸着。玻璃门上已经出现层层的蜘蛛网，而且好几处已经凹凸变形，随时都会轰然倒塌、大军侵入了。
门外的那些人凶神恶煞、怒气冲冲，个个怒目圆睁、面目狰狞，仿佛一群久困于牢笼的野狼，只要给他们一丁点的机会，就能够吞食天地、咬噬苍穹！
眼看着玻璃门摇摇欲坠，我立刻迈步走去，刘明俊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飞哥，那边太危险了，咱们还是等等其他人吧。其他人走楼梯下来，最多一两分钟也就够了，可那玻璃门却绝对撑不住一分钟了。我说来不及了，必须现在就阻止他们，否则打起来就停不下了。
我快步走过去，门外的那些人看到我们显得更加兴奋，龇牙咧嘴、双眼通红，仿佛恨不得立刻吃了我们。
“飞哥，真的是猴哥吗？”刘明俊在身后问道。
“我不知道。”我说。我希望不是，可现在除了他，还有谁呢？
我走到门前，不顾那些人疯狂的表情和动作，开口问道：“猴子在哪？”
外面乱的可以，根本没人回答我的问题。在我的正对面，有人手持一柄消防斧，“咣咣咣”地砸着门。这是一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四五岁，露出一脸张狂的狞笑，一边看我一边砸门，玻璃门很快砸出一个洞来。他露出如饥似渴的神情，用斧子指着我说：“老子劈了你！”
说毕，便狠狠一斧子砸了过来，斧子穿过洞口，直劈我的脑袋。我直接一手抓住斧锋，一手朝着旁边的玻璃门抓去，就听“咔嚓”一声，玻璃门便被我的爪子戳出个洞来。
我的手伸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喉咙。这种力道和速度，把旁边的人都吓到了，以至于站在前面砸门的那十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后面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在不断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我掐着这人的喉咙，恶狠狠问道：“我问你猴子呢，叫他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他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年轻人一脸恐惧，刚才的张狂瞬间烟消云散。
“我是问你们小少爷哪里去了！”
“小……小少爷在后面……”
“叫他过来！”我大喊。
就在这时，走楼梯的那些保安、保镖，还有一些厉家军的成员，终于下来了，哗啦啦地往我身后一站，也有七八十号人。门外，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吼道：“想见我们少爷，你他妈还不够格！”便狠狠一刀朝我的手腕劈下来。
我的手硬，但是手腕不硬，赶紧往回一缩，伸手抓住了那刀，说道：“我和你们少爷是朋友，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麻烦叫他过来一下。”
众人看我能以手抓刀，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人喊道：“朋友个蛋，我们少爷说了，要把这楼里的人全部杀光！”话语之间，便有七八柄不同的利器朝我手腕剁下。
我能挡得了一柄、两柄，但绝对挡不了这么多，只好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外面再次沸腾起来，他们疯狂地砸着门，本就摇摇欲坠的玻璃门，此刻倾斜度更加明显。
而我的脑子嗡嗡直响——猴子说，要把这楼里的人全部杀光？包括我吗？他已经愤怒到这种程度了？怎么可能？
“飞哥小心！”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明俊突然猛地大喊，接着王厉便使劲拽了我一把，骂道：“你是想死？让我妹妹守寡，没那么容易！”与此同时，玻璃门终于“轰”的一声，应声而裂，稀里哗啦地碎成了一片，门厅处也变得畅通无阻，外面的人如潮水一般哄泄进来。
“你们先撑一会儿，我去前面看看。”我冲旁边的人说道。
“好的飞哥！”众人纷纷应道。
我立刻朝着人群冲了过去，有七八个人手持利器朝我砍了过来。我使出缠龙手去，将这些利器一一挡下，同时脚步往前窜去。
我不伤人，只为前行，还是比较容易的，对方的人虽多，可我还是能护着自己周全，身子在人群中如鬼魅一般穿梭，只需挡住那些不知何时会从天而降的利器就好。
猴子说，要把这楼里的人杀光？
我不信，我要亲自问问他！
刚才那人说猴子在后面，所以我便到人群里去找他。任何大战都身先士卒，这也是猴子的风格。住院部前面是一大块空地，这里堆积着人山人海，我不时在人群里穿梭、四望，同时嘴里喊着猴子、猴子！一开始还有人攻击我，到了后来他们都往前挤，也不知道我是敌人。
我从人群的最前方一直冲到最后方，一直到从人群中脱离出来，也没有见到猴子的影子。我回头一看，那些疯狂的人群依旧往前涌着，不过因为门厅处的阻拦，前进的脚步也受到些许限制。
转眼间，我便跑到了无人的地带，如果这时候我直接逃跑，倒也受不到半分的伤害。可是，我哪能做这种事，王厉、刘明俊他们还在后面艰难地抗击着敌人！
我一跺脚，只好又回过头，准备再次挤进人群。结果一回头，把我给吓了一跳，因为王厉竟然紧跟着我。我一头雾水，说你干嘛？王厉则一脸怒容，说废他妈话，老子怕你被猴子给杀了，你是要死在我手里的，不能死在那个王八蛋手里！
我哭笑不得，说我可不能，我不能让你妹妹守寡。
王厉说是的，所以才跟过来了，和我一起杀猴子。我说杀个毛啊，我俩不会动手的。王厉骂人，说放你妈的狗屁，你看都打成啥样了，还不会动手？
我没理他，又朝着人群里面钻去，王厉也赶紧跟了过来。有人把我俩当自己人了，还骂我俩挤什么挤，大家都挤不过去。我问他见小少爷没有，他说少爷？少爷到前面去了。
我一咬牙，还真是擦肩而过啊。
我只好又往前挤去，这一次虽然没人打我，但反而困难一些，因为大家都在往前挤。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挤到住院部的楼前，只见这里已经开辟了一片战场，数十个人咣咣铛铛地打在一起。王厉还跟在我的身后，说猴子那王八蛋肯定是躲起来了，他怕我弄死他呢。
我没搭理他，扫了一下场中局势，便知道厉家军这边虽然伤者居多，但还是能够不落下风；而将军盟这边的少数人里，也有一部分强者，但被砍得人仰马翻的也有不少。
我找不到猴子，只好先上去帮这些人，王厉也紧跟在我其后。我们二人进入战局，迅速靠近将军盟的那一些人，乒乒乓乓地和对手打了起来。
战场，被撕裂成好几个方块，厉家军的人分成几块，将军盟的人分成几块，我和王厉靠近比较弱势的一方将军盟成员。
“飞哥！”“飞哥。”将军盟的那些人都认识我，纷纷和我打着招呼。
“嗯，大家没事吧？”
在混乱中，我一边打，一边和他们打着招呼。我使着缠龙手，本来能使混元归一，但一想到这些都是孙家的人，下手也忍不住留起情来，所出的都是旋转乾坤、双龙盘云等招。当然，王厉就没这么留情了，手持一柄砍刀舞的虎虎生风，不断有人倒在他的脚下。
“飞哥，这些不是孙家的人！”一个将军盟的成员靠住了我的脊背，帮我拦下身后某人的攻击。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说那是谁？
“是霸王皇权！”那人着急地说道：“霸王皇权本来和我们是联盟的，不知怎么好好的突然对我们发起攻击？！飞哥，麻烦你赶紧上楼去通知少帅，让他联系一下霸王皇权那方，看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霸王皇权？！
我顿时一惊，原来这些不是孙家的人，而是霸王皇权的人！提到霸王皇权，我自然第一个想到黄杰。自从那天在丁字路口分别之后，我们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仔细一算，我们已经至少半个月没见过面、没联系过了。谁也没有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战场上。见鬼，刚和猴子斗过，竟然又要和黄杰来斗！
随即我又想起，那些人说的少爷，原来不是猴子，而是黄杰！
就在这混乱的场合中，突然一个声音自人群中冷冷响起：“这都多长时间了，为何连个门厅都没攻下？”
这声音一起，对面人群的沸腾声显然小了许多，刚才还张狂无比的那一干人，像是见到了猛虎出山的羊群，一个个都颤颤巍巍伏下头去，连句话都不敢说。有人高声喊了起来：“少爷，这边有几个高手，是他们拦住了去路！”
“高手？让我来会会他们！”

第941章 兄弟意义
果然是黄杰！
我和黄杰认识三年多了，这厮以前天天在我耳朵边唱歌，所以他的声音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自从他离开以后，我没少给他打电话，发短信，结果这厮就是不接，不回，还以为他死了呐！
因为这个声音的响起，众人也都纷纷停手不打了，好奇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对面的人群散开，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面容冷酷，手里拎着一柄造型奇特、泛着蓝光的回龙刀。
正是黄杰！
看着黄杰的那一刹那，我激动的差点喊出声来，包括认识黄杰的刘明俊、阿虎他们也是一脸诧异，王厉在我身后都说：“这不是以前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小子么，啥时候成少爷了？”
我正准备大喊，将军盟这边却有人先我一步而发出声音：“霸王皇权的人，我们不是盟友吗，为何要对我们将军盟发动攻击？”
黄杰的嘴角撇出一丝笑容：“杀的就是将军盟的人！”说毕，他手中的回龙刀突然一掷，那刀在空中打着旋儿就飞了过来，瞬间就劈中了先前喊话那人的肚子。
那人“啊”的一声，整个人便朝后飞了出去，肚子上自然一片血肉模糊，而那刀，又打着旋儿飞回到了黄杰的手中。
王厉在我身后忍不住念叨：“哎呦卧槽，你们这城里人都挺会玩啊？”
这人一落地，众人都“呼”的一声，显然受到了惊吓。其实这招并没什么稀奇，纯粹属于黄杰炫技而已，这一招都不敢对更厉害的高手使用。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才觉得新奇。就像我的缠龙手可以抓刀子一样，说白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但第一次见的人总会被唬住。
我还准备喊黄杰来着，结果听黄杰说“杀的就是将军盟的人”，又担心他可能有什么任务，不能当众让他下不来台，所以便默不作声，我不喊，刘明俊他们自然也没喊。
将军盟的那人一倒地，众多将军盟的人便一窝蜂朝着黄杰围了过去。与此同时，其他地方也都乱了起来，人群再次陷入一大片的混战之中。我看着那一群冲向黄杰的人群，不免为他们的命运担忧起来。
果然，他们往黄杰的身前一靠，黄杰的刀四处一甩，这些人便一个个飞了起来。
王厉在我后面问怎么回事，难道是猴子派他来的？我说不是，他是霸王皇权的，和猴子那边也不对付。王厉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说卧槽，听这意思，你们三人现在是各为其主，三国争霸啊？都闹成这样不可开交的局面了？
眼看着将军盟的人一个个飞出来，我哪里还有闲心和王厉继续唠下去，立刻朝着黄杰那边奔了过去。王厉还是紧随其后，感觉他现在就跟我保镖似的。
“你他妈老跟着我干什么？”我忍不住回头骂道。
“妈的，我怕我妹妹守寡！”王厉也破口大骂。
我冲到混战中间，便看到黄杰打的正嗨，手持一柄锋利无比的回龙刀，转眼间就已经劈飞了十几个人出去。以黄杰的尿性，这些人肯定没一个还活着的。
眼看着黄杰再次劈向一人，我赶紧抓住那人后领，将他往身子后面一丢，黄杰的刀自然朝我劈了过来。我敢接很多刀，唯独不敢接黄杰的刀。
好在这一瞬间，黄杰也看到了我，眼睛里流露出讶异的神色，劈刀之势自然也缓了许多，得以使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怎么在这？！”
我们两个几乎同时问出这个问题。
将军盟的众人再次包抄过来，我跟黄杰说咱们到旁边去谈。于是我俩假装鏖战，边打便朝着旁边的角落退去。到了角落，黄杰便问我：“左飞，你怎么在这？”
我说说来话长，反正我现在护着将军盟呢，你又是怎么回事，霸王皇权不时和将军盟是盟友吗，怎么突然发动的这场袭击？黄杰说一样说来话长，不过既然是你护着将军盟，那我立刻叫人撤兵就是。
“好，那麻烦你了。”听黄杰说着这样的话，我心里感动的跟什么似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果然一点都没变啊。
黄杰摸出一根小巧的绿色管子，有点像箫，但是比箫要小了许多。他放在嘴里一吹，那管子发出嗡嗡的声音，听着跟蜜蜂飞过来似的，说不上好听，也说不上难听。
这声音一起，混战的人群中也有数人拿出同样的绿色管子来一吹。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声音便自四面八方响起，霸王皇权的人听到这声音，便如潮水一般纷纷往回退去。
“左飞，走了，改日细说！”黄杰收起绿色管子，转身就跑。
“妈的，别光说啊，你回头接我电话啊！”看着黄杰越跑越远，也不知道他听到我说话没有。
霸王皇权的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转眼间便没了人影。将军盟这边本来处于劣势，能捡回来条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去追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撤走了。
“飞哥。”“飞哥！”厉家军的众人围了过来。
“嗯，黄杰这事要保密，别告诉将军盟的人！”我压低声音跟他们说。不知这事真相如何，所以我绝不能乱说话。
霸王皇权的人撤走以后，留下现场的一地狼藉，门厅被损坏了不少，地上也残留着一些伤者、尸体，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武器。这时，林奕带着七大天王也下来了。
“飞哥，怎么退的兵？”林奕相当意外，他已经知道不是孙家，而是霸王皇权了。
“我也不知道啊，正打着呢，他们突然说撤就撤了。”虽然林奕是我兄弟，但也不代表我什么事都对他毫无隐瞒。正如以前猴子也瞒过我很多事，谁都有自己心里的小秘密。
“可恶，霸王皇权怎么会突然袭击我们的……”林奕恨得咬牙切齿。
将军盟和霸王皇权是联盟关系，之前一同抵抗孙家，才和孙家战了个平。这次将军盟出了事，先是林无意被杀，接着宁金刚惨死，将军盟算是改朝换代，照例通知了一下霸王皇权。霸王皇权那方面听说七大天王都受伤住院之后，还说要派人过来探望一下，结果迎来的不是探望，而是屠杀！
“混蛋，混蛋……”林奕气的直哆嗦：“霸王黄拳真不是东西，承诺说变就变，规矩说改就改，随时都能翻脸不认人，简直就是禽兽中的禽兽！”
旁边的邓叔叹了口气，说霸王黄拳本来就不是东西，他本是东城人士，后来抛妻弃子，随一个女人来到龙城……左飞，你也是东城的，听说过这个人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听说过。
邓叔一把年纪，又有伤在身，却也气的咬牙切齿：“像霸王黄拳这种人，我们本来是不愿和他合作的，但是为了抵抗强大的孙家，也只好和这种人渣联手……这次他突然袭击，必定是趁虚而入，想吞下我们将军盟！这个王八蛋，王八蛋……嘿嘿，这回好啦，孙家算是安全了，又回到过去三足鼎立的时候了！”
“那，邓叔，我们是不是不能和孙家为敌了？”林奕趁机赶紧说道。
“不，霸王皇权要除，孙家也要除！龙城，只能有一个势力！”邓叔的脸颊颤抖，其他几个天王也都纷纷附和，这帮老家伙倒是挺爱战的。
林奕看了我一眼，我用眼神告诉他没事，慢慢来就是了。
在林奕的协调下，那些受伤的、死了的将军盟成员，都送进了该送的地方。就在这时，之前求援的大部队，以及厉家军的人也都赶来了，可惜战斗早就结束了。
为了以防霸王皇权的再次袭击，林奕和七大天王连夜换地，来到了另外一个隐秘的场所休养生息。这些天来，将军盟连连生变，遭遇数次打击，实力已经在三大势力中排于末位了，必须韬光养晦才行。
等所有的人都撤走以后，整间医院便显得空荡荡了，只剩一些医生、护士还在这里。
晚上十点，医院楼顶。
秋意浓，风渐起。
一个削瘦的人影站在楼顶边缘，手中握着一支短小精悍的尖刀，微风将他的衣角轻轻吹起。他的眼睛如鹰一般，盯着最后一辆车离开了医院。
身后响起脚步声，但是人影并没有回头。
脚步声的主人是一位中年男人，他是龙城孙家二太太的得力助手，人称陈叔，在孙家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五虎将平起平坐。
陈叔站在人影背后，却微微颔首，显示出对此人的尊敬。
“小少爷，人都走了。”
“嗯。”人影轻轻应了一声，手中摆弄着那柄尖刀，他正是龙城孙家的小少爷，孙孤生。
“您，错过了机会。”陈叔轻轻叹了口气：“三天了，您有无数次机会杀掉将军盟的七大天王。”
孙孤生沉默许久，方才说道：“消息是左飞提供给我的，我不能这么做。”
陈叔又叹了口气。
在他们头顶，那轮弯月发出皎洁的光。

第942章 霸王黄拳
龙城三大势力，孙家、将军盟、霸王皇权。
三大势力，并非是指龙城只有这三家势力，而是说这三家的综合实力能在龙城的地下势力中排名前三。
其中孙家已经存在上百年，而将军盟和霸王皇权则是近二十年才崛起的新兴势力。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鱼龙混杂、鱼目混珠的中小势力。每一个势力都想在龙城这个地方称霸天下、号令群雄，可惜很难、很难，难于上青天。
龙城分为六个城区，分别为尖草区、杏花区、万柏区、小店区、迎泽区、晋源区。
其中孙家独占尖草区和杏花区，将军盟称霸万柏区，而小店区则是霸王皇权的天下，另外两个城区则一片混乱、群雄并起，针插不能、水泼不进。
龙城虽不比京城繁华，在三晋这块地方却已经能够笑傲江湖，随随便便一个城区便抵得上一个地级市。小店区是龙城的老城区之一，可惜经济发展并不是很快，以至于这个地方常年处于半城区、半乡村的状态，有高楼大厦，也有低矮平房，有宽阔马路，也有羊肠小巷……
这些本来不搭的景象，偏偏成构建成一副奇怪的和谐场面。
在小店区某条污水横流的小巷中，有一座三层楼高的平宅大院，红砖青瓦、高阁飞檐。若是一户普通人家，这样的大宅已经相当阔气，建造一下至少也得上百万，但若是某大势力的总部……
就略显寒酸了。
是的，这栋平宅大院，就是霸王皇权的总部。
不同于孙家的庄园，也不同于将军盟的别墅，霸王皇权的总部，仅仅是一栋看上去还可以的大宅子而已。只是，人们知道孙家的庄园，也知道将军盟的别墅，很少有人知道霸王皇权的大宅。
霸王黄拳行事相当高调、作风彪悍，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因为他的仇人实在太多，他绝不允许别人知道他睡觉的地方在哪里。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栋矗立于某条污水横流的小巷中的大宅，会是龙城三大势力之一霸王皇权的总部，左邻右舍的人都以为这里住着民国时期某位将领的后人，而那后人至少有七八十岁的高龄了，平时甚少出来走动，周边的人已经有很久没见过他了。
实际上，他们并没以为错，这栋大宅确实为别人所有，只是三年前已经易主。现在的主人，是霸王皇权的瓢把子——霸王黄拳。
此刻，月弯如钩，一位青年带着一干人急匆匆赶回大宅。这位带头的青年面目清秀，说不上长得帅，眉宇之间却自有一番英气。他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泛着蓝光的刀。
回龙刀。
回龙刀上还滴着血。
进入院子之后，针对着的便是堂屋，跟着黄杰的那一干人自动站住脚步，而黄杰则提刀跨过门槛，走进堂屋。堂屋很大，很阔气，地上铺着平整的青色石砖。
堂屋的正中间摆着一把椅子，一个面容彪悍的汉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像两个大灯笼。他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威仪，院子里站着的所有人都伏下头来。
黄杰站住脚步，看着他。
“怎么样？”汉子问道。
“失败了。”黄杰答。
“为什么？”
“对方有一些高手，阻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连门厅都没闯进去，再耽误下午恐会全军覆没，所以我只好紧急撤兵。现在想来，那个林奕能杀死宁金刚，夺回将军盟，便是这一干高手的协助。”
黄杰说完之后，屋子里便陷入一片长久的寂静之中。汉子没有说话，黄杰也没有说话。许久许久，汉子才缓缓说道：“也就是说，我们没有拿下将军盟，反而还多了将军盟一个敌人，是不是？”
“是。”
黄杰刚刚答话，汉子便突然站起，狠狠一脚将黄杰踢飞。黄杰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条小弧线，重重落在堂屋外的院子里，“砰”的一声。
站在院子里的一干人仿佛都跟着震了一下，众人连头都不敢抬，心里却为这位少爷感到惋惜。
那汉子便是黄杰的父亲，当年抛妻弃子的霸王黄拳。只是，他从不将这件事当作耻辱，反而常常拿出来与人炫耀，说男子汉该当如此，当断则断，不能有妇人之仁，更不能为些凡尘俗事所阻！关键时刻，别说老婆孩子，就是老爸老妈，他也杀得！
这就是霸王黄拳，一个令人不齿，却又让人无比畏惧的角色。做他的手下，做他的兄弟，无时无刻都处在极大的恐惧和担忧之中。
霸王黄拳本名黄峰，当年抛弃儿子的时候，在儿子身上烙了个“黄”字，说此子将来要是有些作为，便将他认领回来，要是草包一个，就亲手把他杀了。
如今，黄杰的所作所为还算令他满意，所以黄峰将他认了回来，把他当作霸王皇权的继承人来培养。谁知，黄杰第一次执行任务，便遭遇失败。
黄峰眉头一皱，已经大骂起来：“他妈的，老子听说将军盟遭变，林无意和宁金刚都死翘翘了，七大天王也都受了重伤，还准备派人去看看。结果你跟我说，反正日后就算拿下孙家，也少不了要和将军盟翻脸，不如趁这个机会吞了将军盟，壮大自己的实力，再和孙家决一死战。老子还夸你，说你很有远见，而且还信任你，让你带人去剿杀那七大天王和林无意的废物儿子，结果你他妈的回来告诉我任务失败了，我们又多了一个强敌？妈的，老子要你何用，不如现在就毙了你吧！”
黄峰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出院子，双拳紧紧握起，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毕现，似乎真的要当场把这个儿子杀了。霸王黄拳，霸道的就是拳头，很少有人能扛得住他的一拳！
可就在黄峰走出来的时候，黄杰也慢慢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回龙刀慢慢举起。
“你想干什么？”黄峰皱着眉。
“没什么。”黄杰刚才被黄峰一脚踹出，心肺似乎受了些伤，嘴角流出一抹鲜血来。他看着黄峰，缓缓说道：“我就是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可就要杀你了。”
在院子两边的人听到这番话，均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这是……儿子威胁老子？！威胁的还是喜怒无常的霸王黄拳？众人均是暗暗心惊，心想这小子算是完了。
彻底完了。
谁知，黄峰只是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好，好，连老子也敢杀，不愧是我黄峰的儿子！就冲你这一句话，老子就放你一条命，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一次，你要是再失败，老子可就把你杀了！”
说完，他便转过头去，走进屋子，回到偏厅。
黄杰也收起回龙刀，面容平静地踩着一地月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等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旁边站着的一干人才松了口气，心想这父子俩，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黄杰回到屋子，把灯打开，先把衣服脱了，走进浴室里去洗了个澡，擦干净后赤裸着身子走到了穿衣镜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抚摸着胸前的一块淤青，那是黄峰刚才踢的，这一脚何其霸道，更遑论他的拳头？
摸着摸着，他便轻轻握起了拳头，眉宇之间也荡起一抹淡淡的肃杀之色。脑海中，则回忆起一些画面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黄杰不过一两岁而已，在一个漫天飘着柳絮的季节。
他亲眼看见，黄峰将一个可怜的妇人踹倒在地，大骂着让她带着那个拖油瓶滚。妇人什么都没说，连眼泪都没有流，默默地抱起黄杰，离开了当时的家……
妇人走投无路，只好带着黄杰住进了郊区的某个桥洞底下，每日到外面捡些食物回来吃。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妇人发了高烧，瘫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
年幼的黄杰毫无办法，他连话都不会说上几句，更不用说跑到几公里外的地方去喊人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妇人的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后，妇人握着黄杰的小手，断断续续地说：“孩……孩子，不要恨你的父亲，他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是我们拖累了他……”
黄杰哭喊着奔出桥洞，在风雨中行走了很远很远，道路泥泞、电闪雷鸣，完全迷路的他终于扛不住了，一头栽倒在泥水里面。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孤儿院里了。
这些事情，年幼的黄杰本来是不记得的。
但是他来到霸王皇权，看到黄峰的那一刹那，这些沉睡在他脑海中的记忆，竟然全部涌现出来，清晰无比。
记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两岁的事情竟然还能想的起来。黄杰苦笑了一下，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一双拳头握的愈发紧了起来。
等头发干了以后，他赤裸着身体便坐在床上，拿起手机发出去一条短信。
约时间见个面吧。

第943章 约见黄杰
我是在第二天早晨看到了黄杰的短信。
当时，我们已经随着将军盟转移了地方，来到一处地处郊区、风景别致的度假山庄，一干人等在这里休养生息。林奕很尊重我，给我安排了山庄最好的房子，向南，朝阳，还有超级大的露天阳台。
开始我还推脱，说你是将军盟的少主，让我住这房子不大合适吧。林奕一再坚持，说我的地位比他要高，又是将军盟的恩人，理应住在此间，我也就不再推脱。
这一晚上睡的很踏实，因为将军盟又逃过一截，还见到了黄杰，黄杰和过去一样，没变。早晨九点，我在暖暖的阳光中醒来，微风拂过阳台，吹在我的身上。
我起身，先走到阳台看了看风景，山庄里有的是假山和湖水，鲜花和绿树，还有水色湛蓝的游泳池，看的人心旷神怡，空气也新鲜的不像话。
做了两次呼吸吐纳，我才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本来想刷一下今天有什么新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黄杰发的那条短信。
我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
我立刻给黄杰回了短信，定了时间和地点。
时间是今晚八点，地点是龙城大学A校区门口的某饭店里。来龙城这么久，我还是只对龙城大学A校区附近熟一些，其他地方完全抓瞎，去哪都得由别人带着。
龙城大学在迎泽区，并不属于三大势力，算是个三不管地带，地下势力鱼龙混杂、相当混乱，所以小黑都能在附近称王称霸。
晚上八点，我收拾妥帖，到A校区门口的饭店等着黄杰。
我刚点好菜，黄杰便准时来了。他一靠近，我便站起来，当胸捶了他一拳，说那么久没你消息，还以为你死了呐。
黄杰“嘶”的一声，捂着胸就蹲下去了，面色痛苦，感觉就跟快死了似的。
我说哎哎哎，你妹啊，你不至于吧，装成这样干啥？黄杰说没装，然后就站起来，扯开胸前的衣服给我看，上面竟然有好大一块淤青。我说我去，谁干的？
能把黄杰打成这样，实在不容易啊！
“我爸。”黄杰撇了撇嘴。
“为啥打你？”
“没事，坐，吃。”黄杰拉着我坐下，拿了筷子就吃。我点了几样他喜欢吃的菜，他一边吃一边乐呵呵的赞不绝口，说这件饭店的味道不错。看他吃了一会儿，我忍不住说，黄杰，你爸要是打你，你就别跟着他了，回来吧。
“他不敢打我。”黄杰一边吃菜一边说道：“我昨天警告过他，他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他杀了。”
“……”我也是无语。
吃了一会儿，黄杰主动说起：“知道我为什么这几天没联系你吗？”
我说我洗耳恭听。黄杰接着说，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我说哦，你在想什么呢？他说他在想，是杀了他爸取而代之呢，还是极力说服他爸，和孙家化干戈为玉帛。
我哈哈笑了起来，说你原来不准备和猴子做对啊？黄杰说废话，好歹兄弟一场，哪里对的下去。我说既然你没这个打算，一开始干嘛不说出来，害的我担心好久！
黄杰说，做事要留三分，那时候他还没去霸王皇权，谁也不知道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不敢给出任何承诺——再说了，事情是做的，不是说的。
我嘿嘿一笑，说看你这意思，是考虑好怎么做了？
我还想着，黄杰估计和我对待将军盟的态度一样，要极力说服他爸，结果黄杰一开口就让我吃惊：“嗯，考虑好了，我准备杀了我爸。我想过了，劝是劝不来的，我爸特别想灭了孙家，霸王皇权和孙家之间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了。”
“……”我顿时哑口无言。说实在的，我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能把“弑父”一事说的这么稀松平常、云淡风轻的，黄杰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你干嘛？”黄杰大口嚼着一块过油肉，说：“你嘴巴张那么大干嘛，等我喂你呢？”他一边说，一边往我嘴里夹了块蘑菇。
我一边嚼着蘑菇，一边说：“你……你要杀你爸啊？那，那毕竟是你爸啊……”
“哦，左飞啊，可能你对‘爸爸’这个称呼很有感觉，想到的都是‘父爱如山’之类的词语。可对我这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啊，和路人甲没有本质的区别。我看他不爽，只好就把他杀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坦白说，即便黄杰给我解释，我也不太能够理解，毕竟我们的成长环境不同，我也无法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我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你准备啥时候杀你爸……
“杀你爸”这几个字从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不知道啊，我尽量找机会吧。我爸挺强的，挺厉害，我没把握能杀了他，所以只能采取偷袭的方式。这种事又急不得，所以只好慢慢来喽。对了，这事你先别和猴子说。”
“为什么？”
“你傻啊，我是霸王黄拳的儿子，我说我要杀了我爸，他怎么可能会信。就算猴子会信我，‘孙孤生’也不会信我的。”
虽然猴子和孙孤生是同一个人，可我完全能够理解黄杰的意思，因为猴子和我说过相同的事情。身为孙家的家主，绝不能够信任霸王黄拳的儿子，这是原则和底线问题。
所以，只有等黄杰真的杀了他爸……
这词说出来，还是怪怪的。
“对了，你又是怎么混进将军盟的，猴子让你这么干的吗？”黄杰反过来问我。
我苦笑一声，跟黄杰说，说起来这事啊，话就长了，先从我那个结拜兄弟林奕说起吧……实际上，自从我们来到龙城，无论是我和黄杰，还是我和猴子，亦或是我们三个，都很少能聚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了，以至于各方面的资讯都不是那么快的传达。
我从第一天开学说起，和林奕一起装黑社会收保护费，他替我挨了个大过处分，糊里糊涂的结了拜；再说到一起加入国术社，和跆拳道社的打了好几次架；最后说到那次路口分别后，我回到宿舍浑浑噩噩，好几天不吃不喝，林奕急的直哭，又把我拉到他家去玩……
再后来的事，便画风突变，将军盟内部遭变，林无意被杀，七大天王被抓，我带着林奕杀了宁金刚的儿子，然后死里逃生。接着求助猴子，却得知将军盟乃龙城三大势力之一……
再然后，我要护着林奕，猴子要杀了林奕，便是我俩一系列的斗智斗勇，直到今天。
黄杰听完之后不胜唏嘘，说他本来以为他会和猴子先斗一斗，没想到是我先和猴子斗上了。我也摇头苦笑，说我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反正现在感觉挺对不起猴子的，所以我现在呆在将军盟里，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他们和孙家化干戈为玉帛。
我问黄杰，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黄杰沉静地答：“杀了林奕。”
“……拜托，林奕把我当大哥啊，他在我面前哭成那样，他爸都死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他在这世上只有我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杀了林奕。”
“……”我一脸的无语。
“杀了林奕，就能一了百了，什么麻烦事都没了，何乐而不为？”
“……跟你没共同语言。”我低头吃菜。
“哈哈哈。”黄杰笑了起来：“你问的是我会怎么做啊。如果是我，我肯定这么做啊。可你就是你啊，左飞，你就应该这么做。如果说，你也把林奕给杀了……说实话，连我都会觉得你很可怕。”
我抬起头来，看着黄杰。
“我会远离你。”黄杰说：“猴子也会远离你。”
我看着他，笑了。
黄杰也笑了：“猴子之所以不杀林奕，就是因为有你护着。他知道，如果他把林奕杀了，他就失去了你这个朋友。”
“我比孙家的未来还重要？”
“在孙孤生心里不一定，但在猴子心里，一定是的。”
“你的意思是，猴子现在有两个人格，一个是孙家的未来家主，冷酷、绝情、冷血的孙孤生，一个是那个感性、逗逼，认为兄弟大过天的猴子？”
“是的，所以他才会常常觉得痛苦。”
我不说话了，黄杰也不说话了。
我们两个默默地吃了一会儿菜，黄杰突然说道：“对了，如果你无法说服那七大天王怎么办？据我所知，将军盟和孙家之间的仇恨也很深，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的，这也是猴子一开始就不同意这个主意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不可能。”
“哦，那我就杀了七大天王。”我一边吃饭，一边淡淡地说：“谁忤逆，我杀谁。”
“哈？”黄杰抬头看我。
“怎么。”我笑了：“许你杀你爸，就不许我杀七大天王？”
“哈哈哈……好，好啊。”黄杰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盘子和碟子一同叮咚作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第944章 新话事人
不过黄杰才不管这些，他只管笑他自己的。
笑了一会儿，黄杰才说：“可据我所知，这七大天王的实力也很强，你能杀得了他们吗？”
我耸耸肩：“你能偷袭，我就不能偷袭？”
黄杰再次大笑起来。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固然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毕竟还有“枪”这种东西。否则，宁金刚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就杀掉林无意，绑架七大天王了。
和黄杰的见面非常开心，我们饱饱的吃了一顿，然后各自分别。临走之前，我提醒他，说你们霸王皇权要小心，将军盟现在可视你们为眼中钉。黄杰说他要是怕，就不会向他爸提议干掉将军盟了。
“哈？”我才明白过来，原来霸王皇权和将军盟翻脸是黄杰的主意。
而实际上，因为这一举动，也确实分解了孙家的困境，我相信猴子能明白黄杰的用意。
和黄杰分开之后，我就回到了学校，又是一天没有上课，辅导员苏晨再次把我叫了过去。我没办法，只好又补了一张假条。苏晨都没脾气了，说左飞你总这样也不是个事，不如请个长假？我说不用不用，我一定好好上课。在大学请长假，都相当于休学了。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我便好好开始上课。大概过去一个星期，那些受伤的厉家军成员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王厉给我打电话，问我还用不用他们帮忙了。不用的话，他们可就回去了。我想了一下，确实没什么事了，便让他们回去了。
走之前，王厉跟我说：“你小心猴子，他会把你杀了的。”
我说少废话，赶紧走。
厉家军离开之后，七大天王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准备正式立林奕为将军盟的话事人。林奕给我打电话，让我也去参与，说仪式完成之后，他就要给七大天王开会，把孙家的事说上一下。
这次我学乖了，没有直接旷课，而是去找苏晨拿了假条。
虽说苏晨承诺不会刁难我，但我三番五次地请假，还是让她有点头疼。她问我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家庭有困难，要勤工俭学？我说不是，然后我靠近她的耳朵，悄声说道：“龙城三大势力，孙家、将军盟、霸王皇权快打起来了，我得去调和一下。”
苏晨噗哧一笑，说你可真能瞎扯，你要说你是咱学校的老大，我还能稍微信一点。开了会儿玩笑，苏晨还是给我批了假条。
林奕的正式就任将军盟话事人仪式定在林家大宅。一大早，我就到了，现场人山人海，处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门口有耍狮子的，还有不少公司、企业送来花篮。
后来我才知道，将军盟独霸龙城小店区，在这边讨生活的生意人之类，还有区政府的官员，哪个都要过来贺喜。
“砰”的一声，有彩花从天上飘下来，红火的就跟什么公司开业一样——如果不是有几辆警车还在周围盯着的话。
看到这个场面，我暗暗吃惊，心想原来大城市的黑势力是这么玩的，上个位都要闹的跟结婚似的。林奕和七大天王站在门口迎客，不断和人来人往的宾客握手寒暄。
“飞哥！”林奕终于发现站在人群里迷茫的我，叫了我一声。
“啊，来了。”
我赶紧走过去，林奕热情地拉住我的手，问我怎么才来，还说厉家军的人怎么走了，还想叫他们一起吃个饭呢。我说他们还要回去训练，任务比较繁重云云。
站在林奕身后的七大天王也纷纷和我拱手招呼，他们随林奕，也叫我飞哥。他们一大把年纪了，却还叫我这个年轻人飞哥，挺叫我不好意思的。不过道上就是这样，年龄从来不算什么，谁拳头硬、谁地位高，谁是大哥。
七大天王伤好以后，个个看着精神矍铄，不是太阳穴高高鼓起，就是眉宇间露出淡淡的霸气，总之不愧高手风范。
林奕还想拉着我说话，我看他这边人比较多，我说你先忙着，一会儿咱哥俩再喝酒。林奕说好，便让我先进去坐着。我和七大天王也道了别，便朝着客厅走去。
刚跨了两步，就发现旁边立一小桌，桌边坐着二人，正在写帐，有不少人围着，正在递交礼金，时不时能听见有人高声喊着：“金明公司董事长王XX，猫眼一对。”“华艺公司总经理李XX，纯金弥勒佛一只。”
我心说哎呦我去，竟然还要上礼，我竟然完全都不知道，我特么空手来的啊？我摸摸钱包，里面倒是有几千块钱现金。可是听那喊叫的人，不是猫眼就是纯金弥勒佛，我还是林奕的结拜大哥呐，这点钱怎么拿得出手？
我正着急，发现桌上还有POS机，原来这收礼的还能刷卡！
卧槽，实在太先进了。
我便过去拿出卡来，说我也要上礼，那人问我姓名，要上多少钱。我说我叫左飞，我上十万。那人一听，立刻摆着手说：“不行不行，少主说了，谁的礼都能收，就是你的礼不能收！”另外一个人还从桌下拿出一柄匕首，说这是他们少主送给我的礼物。
“此物名为金銮刀，传说是康熙皇帝的护身之物，是我们少主送给你的。”那人把匕首递了过来。我一看，这匕首的鞘上镶满金玉宝石，流光翡翠，先不说那刀锋不锋利，起码这肯定很值钱啊。周围一片哗然，都用艳羡的眼神看着我。
我接了匕首，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是我上礼的，结果却收了礼，这怎么好意思？正想回绝，突然想起猴子就是用刀的，这金銮刀送给他正好，便连说谢谢，揣在了兜里。
当然，我也没白拿人东西，我的脸皮还没那么厚呐。在我的强制要求下，最后他们还是收了我二十万的礼金。那人大声喊出来的时候，我身为林奕的结拜大哥，感觉也挺有面子的。
别墅的前厅和外面的草坪都摆满了酒席，就跟吃自助餐似的，什么玩意儿都有，中餐西餐随便吃，还有红酒和烧烤，简直了。我谁也不认识，也不去管他们，使劲往嘴巴里灌——跟猴子他们学坏了，走到哪都跟饿死鬼转生似的。
正吃的开心，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回头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张脸说不上帅，但是皮肤挺白嫩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挺华贵。他皱眉看着我：“你谁啊？”
我哭笑不得，说你管我呢，你又是谁？
他一手抓住我领子，说：“你不认识我张公子？说，你是不是来这混吃混喝的？你他妈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我更加哭笑不得，心说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吃个东西都能有人来找我的茬。我正想骂他两句，结果就听到有人大喊：“将军盟话事人就任仪式现在开始！”
喜庆的乐队便跟着奏了起来，众人都朝着草坪中间围了过去。那张公子推了我一下，让我赶紧走，还说这不是我撒野的地方，便也朝着草坪中央跑了过去。
说真的，要不是担心扰乱了将军盟的上位仪式，我真想把那个装逼的张公子抓过来揍一顿。
草坪中央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中央矗着一尊关二爷的塑像，关二爷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塑像前面摆满了贡品，有猪头羊头和牛头，还有杂七杂八的一些点心。
邓叔先上台，他代表七大天王发表了一番致词，先感谢前来捧场的各位宾客，又叙述了一下将军盟前段时间发生的惨案，着重夸奖了一下少主林奕在这期间表现出的冷静、果敢和智慧。
“叛徒宁金刚，为少主林奕亲手斩死。又有将军的生前遗命，所以大家一致赞同少主继任将军盟话事人一职！”邓叔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众人纷纷鼓掌，音乐再次奏起。
林奕走上了台，叙述了一番“就职演讲”，声称自己年纪尚小，很多地方不懂、不成熟，望各位叔伯多多提携云云。紧接着，他便走到台前，亲手斩杀了一只鸡，将鸡血依次滴到桌上的九个酒碗里。
我心想，林奕加七大天王，才有八个人而已，怎么有九个酒碗，那另一个是谁？
正想着，林奕就朝着我看了过来：“飞哥！”
我吃了一惊，浑没想到是我。我走上去，林奕抓着我的手，冲着众人说道：“这是我的结拜大哥左飞，当初若是没有他，我便不能为父报仇，更不能亲手斩杀宁金刚！如今将军盟失而复得，我飞哥占了八成的功劳。所以，今日我便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将军盟的新任话事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便是我飞哥！”
这番话说出来，连我都吓了一跳，因为林奕根本没和我说过这事！在场的人也都傻了，七大天王，还有将军盟里各个骨干成员，以及来自小店区的各大公司代表，甚至站在远处看热闹的那帮警察，就连乐队都忘了奏乐，一个一个的目瞪口呆。

第945章 左家少帅
场面一下尴尬到了极点。
从众人的表情来看，根本没人知道这事，所有人都被林奕蒙在了鼓里。这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林奕是在开玩笑，或许他下一秒就哈哈大笑起来，说是逗大家乐一乐。
但在这么严肃的场合，显然不可能。
那林奕是在搞什么鬼？当众宣布如此重要的事，关键是好多人根本不认识我、不服气我！林奕把我推上话事人的位置，我没有觉得感动和惊喜，只觉得他有些幼稚，把话事人一位当成儿戏。
试想，如果我是七大天王，或是将军盟的骨干成员，此刻恐怕只有一个想法。
真是日了狗了！
前些天还以为他成长了、成熟了，怎么闹到头来还是这样？我正准备说上两句，看看怎么把这事给圆下去，林奕却一把抓紧了我的手，暗示我千万不要说话，然后又慷慨激昂地演讲起来，说将军盟在我和他的共同带领下，一定能走向辉煌、走向成功云云。
在这种场合下，不论是七大天王，还是将军盟骨干成员，都不可能出来当众反驳林奕。而这一场就任仪式，又是完全公开化、透明化的，还请了好多外界的朋友，此刻有这么多眼睛盯着，恐怕不用多久就能传遍整个龙城。也就是说，我这将军盟话事人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将军盟，从此有两个话事人，一个是林奕，一个是我。
而林奕又很听我的话，所以这话事人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我突然觉得有点头疼起来——莫名其妙就做了龙城三大势力之一的老大，关键是我对这势力没一点感情，就是帮了几回忙而已，你说我头疼不头疼？
林奕演讲完了，又对我说：“飞哥，你也讲几句吧。”
事已至此，已经骑虎难下，怎么圆都圆不回来了。如果我现在再说林奕是开玩笑的，我并没计划当将军盟的话事人，那不仅是打了林奕的脸，更打了将军盟的脸，让多少外人看笑话啊。我只好硬着头皮，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努力，和林奕一起把将军盟引向辉煌。
说完之后，下面一片掌声，乐队再次开始奏乐，听我的心里一阵发虚。
喝血酒，放鞭炮，又对关二爷行了三拜九扣的大礼，这就任仪式算是完成了，我就这样成了将军盟的话事人……之一。
仪式完成，众人开始就餐，也有一些达官贵人过来向我和林奕道喜。我俩站在中间，不停地拱手致谢，这些人我基本都不认识，林奕便挨个帮我介绍，说这是XX公司的董事长，那个是小店区公安局的政委云云。
“林少帅，左少帅，恭喜啊！”一个衣着华贵、满面笑容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因为这是将军盟，之前的林无意被叫做将军，我和林奕就被叫做少帅了。
“张总，你好你好！”林奕又给我介绍，“飞哥，这是XX恭喜的张总，旁边那个是他儿子，张子谦，人称张公子，和我关系很不错的。”
我朝那张子谦看过去，差点没笑出来，这不是之前自称张公子，还警告我别在林家大宅混吃混喝的那个家伙吗？张子谦看着我，一脸“日了狗了，他怎么就成将军盟话事人了”的模样，脸上虽然也笑着，但笑的比哭还难看。
看来，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被我嘲讽了。
只是他想错我了，我还没那么无聊。虽说我这人睚眦必报，但刚才他说我那两句，还不至于让我气个没完。我微笑着说，张公子你好你好，常听林奕说起你，久仰大名。
这句话当然是我瞎编的，实际上林奕根本没和我说过他，但人们就是吃这一套，张子谦立刻笑了起来，这回是真正开心的笑，一张脸就跟九月的菊花绽放似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应付了半天客人，大家才渐渐入席，该吃吃，该喝喝。我和林奕的任务却还没完，还需要端着酒杯一桌一桌的去敬，感谢大家今天过来捧场。这种事一个人做还行，两个人就有点怪怪的，好像我俩是在结婚似的——和结婚的流程简直一模一样啊，我都担心林奕扭过头来突然叫出口的不是飞哥，而是老公。
想想就头大。
敬完了一圈酒，我和林奕终于能闲下来一会儿了。我俩进了别墅，到餐厅去用餐，厨师有给我们开小灶。直到这时，我才开口问他，说你好好的发什么神经，怎么把我也拉到话事人的位置上了？
林奕说，飞哥，你不喜欢啊？我说也不是不喜欢，谁还不愿意当老大啊？可我这老大当的名不正言不顺，就因为帮了将军盟几个忙？这谁也不会服气啊，如果你封我个天王做做，那大家可能还不会说什么，当话事人，实在有点……
林奕严肃起来，认真说道，飞哥，拉你做话事人，主要出于三方面考虑。
我说你说说看？
林奕便说了起来：“第一，你是我结拜大哥，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知道这一点，并真心真意的去尊重你；第二，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胜任将军盟的老大，而你飞哥却可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仔细考虑过了，如果要说服七大天王不和孙家做对，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还需要有一个分量很重的人才行。所以，我才把飞哥拉进来，一起做这将军盟的话事人。当然，虽说最后一点很重要，可我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因为我知道飞哥的能力，将军盟有飞哥在的话，一定会一日千里、风生水起！！”
在仪式上，林奕拉我当话事人的时候，我一点都没觉得感动，只觉得他很幼稚、在胡闹；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经过各方面嘻嘻考量和思忖的。
单凭他将孙家的事当作一件很正经的事去做，就足以让我感动莫名。
这兄弟，我当初没白帮他。
将军盟有我，霸王皇权有黄杰，孙家有猴子……
我仿佛看到，龙城三大势力合为一统的局面。而突破点，毫无疑问就是眼前的这个林奕。看着林奕，我的心中升腾起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想当初刚开学的时候，那个在宿舍里冒充黑社会的青年……那时的我绝想不到，这家伙将来会成为改变龙城局势的男人吧。
“好。”我拉住了林奕的手，动情地说道：“兄弟，只要你肯做，我一定陪着你，风里来风里去，雨里来雨里去，在所不辞！”
忙活了半下午，宾客终于渐渐散去，我和林奕也被灌了不少酒，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再次像一对新人似的送客。做了将军盟的话事人之一，我还是挺高兴的，一声声的“左少帅”叫的我都快飞起来了。
怎么说呢，猴子是少爷，黄杰是少爷，我现在是少帅，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不过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再多的开心也没表现在脸上，而是装着云淡风轻、喜怒不显的模样。做了老大，便该有一副老大的模样。大部分宾客都散去了，只留下七大天王和一些必要的保镖，林奕说大家到楼上去开个会吧，众人便一起进了别墅。
来到楼上的办公室，林奕站在门口，轻轻把门推开，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显然，他睹物思情，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将军盟的那场异变。
我拍拍他的肩膀，林奕呼了口气，这才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有张长桌，原先首位有一把椅子，两边各有四把椅子，分别是林无意和八大天王坐的。现在首位有两把椅子，两边则成了七把椅子，显然这是林奕特别安排过的。
“飞哥，坐。”林奕把我拉到首位，一起坐了下来。
“各位叔伯，大家也坐。”林奕说着。
七大天王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之前他们迎客、送客的时候都是满脸笑容，现在人都走了，也不用再装了，自然沉下脸来。将军盟多立了一个话事人，他们身为盟中元老，却一点都不知情，怎么不黑脸？
像这样的双话事人，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我都佩服林奕的异想天开。还好我俩一条心，不然肯定弄不成。
七大天王坐下之后，资格最老的邓叔便忍不住了，轻声嘟囔了起来：“胡闹，简直胡闹！”其他天王也纷纷垂首叹气，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林奕明知故问：“邓叔，什么胡闹？”
邓叔就等着林奕在问，立刻抬起头来：“少帅，你要立飞哥做话事人一事，为何没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商量一下？是，我们承认飞哥很有能力，可他要做将军盟的话事人，是不是欠考虑了一些？如果将军还在，是断断不会同意的！如今将军不在，我们这帮老家伙只好帮着把关，可您却直接绕过我们，另立一个话事人！少帅，您是不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没吭声，我知道林奕敢这么做，就一定想好了如何应对。只见林奕从桌子下面一掏，便摸出一柄黑色的92式手枪来，“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第946章 以命要挟
众人面色皆是一惊，搞不懂林奕想做什么。
连我都吃了一惊，不知道林奕好好拿枪做什么。这一天来，林奕三番两次地做出出格的事，件件都让别人觉得意外。关键是，这些事，他一件都没和我商量，全是自己拿的主意。
之前还以为他幼稚、冲动，但经过“话事人”一事之后，我觉得这小子是有自己的想法。好歹是林无意的儿子，就算之前被人称之为废物，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也该成长一些了吧！
所以，当林奕拿出手枪，我只是惊了一小下，很快又平静下来，因为我相信林奕一定有自己的主意，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么做的。
我看着他。
我是他的大哥，我要为他撑腰，做他强力的后盾。
“少帅，您这是什么意思？”邓叔也平静下来，问道。
林奕看了众人一圈，缓缓说道：“各位叔伯，这些年来，你们跟随我父亲出生入死，方才打下这一片天下。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随便挑出一个人来，其光辉事迹都能说出一箩筐来。邓叔，当年您随我父亲单挑万柏十八罗汉，拼死奋战一夜，身中三十八刀而不倒，终将十八罗汉尽数全歼。我父亲生前常说，您才是将军盟第一猛将，宁金刚给您提鞋都不配。”
“将军，将军……”邓叔的眼睛微微发红。
“不只是邓叔。”林奕缓缓看着众人：“还有王叔、李叔……各位叔伯的每一桩光辉往事，我都如雷贯耳、刻骨铭心。父亲生前常说，将军盟能发展至今，乃是各位叔伯的血和汗、身上的无数条刀疤铸就而成！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将军盟！”
众人的眼睛均是微微发红，有几个人甚至掉下了眼泪。坐在旁边的我都不禁动容，心想不管林无意有没有说过这番话，林奕哪怕就是临时编的，也起到了相当笼络人心的作用。
这小子，果然成长了不少啊。
只听林奕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叛贼宁金刚杀死我父亲，囚禁、折磨各位叔伯数日，试图独霸将军盟，而各位叔伯仍是咬紧牙关，半个软字都没有服过一下，更是令我钦佩万分。如今，各位叔伯又信任我，愿捧我为将军盟的新任话事人，有时午夜梦回，我常常在想，碰上诸位重情重义的叔伯，我林奕，死而何怨？”
“将军盟是我父亲和诸位叔伯从无到有，一手铸就而成，如今将军盟遭遇重变，经过三番两次的打击，实力大不如前。我作为新的话事人，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如何让将军盟重振声威？而我，又是各位叔伯看着长大的，自身能力如何，大家看的一清二楚。坦白说，我也不怕各位叔伯笑话，我知道我林奕是个废物，连我爸都说我烂泥扶不上墙！”
“少帅……”
“邓叔，您什么都不用说，我有几斤几两，我十分清楚。将军盟能够失而复得，我结拜大哥左飞功劳最大。他很有能力，年纪轻轻，便在东城打下一片天下，还有厉家军那样强大的部下。我拉飞哥进来，乃是想借助飞哥的力量，壮大我们将军盟，乃是为了我们将军盟好啊！”
铺垫了这么半天，林奕终于说到了正题，而大家也再度陷入沉默。
“邓叔，您觉得呢？”
“少帅，您让我说两句，那我就说两句吧。”邓叔看了我一眼，说道：“凭良心说，飞哥确实很有能力，他手下的厉家军也很厉害。如果没他，将军盟只怕是要完了……将军盟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是将军盟上上下下都公认的事情。飞哥从今以后有什么事，只要随便招呼一声，将军盟上下必效犬马之劳、在所不辞！但是，做话事人，终究有些不合规矩，也让人家笑话，认为我将军盟无人，竟然空降出一个少帅来……”
“所以，邓叔，您是担心丢人？坦白说，我觉得没什么好丢人的，飞哥的实力在这放着，他要做话事人，我第一个没意见；如果再有各位叔伯支持，那就更加名正言顺，将军盟上下谁还敢说半句闲话？至于将军盟有人没人，各位叔伯比我更加清楚。如果你们有更好的人选，那我立刻退位让贤！”
说着，林奕便把枪举起，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我一退位，便立刻开枪自尽，因为我已无脸活在这个世上！”原来这把枪，是这么用的！
我吃惊地看着林奕，浑然没想到他的态度如此坚决。想到之前咱餐厅，他还拉着我的手说：“飞哥，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还和你最好的朋友闹翻，我无以为报，必将舍命相陪……”
我以为林奕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竟然来真格的。
我的心中腾起一丝暖意。这个兄弟，我没白交……
林奕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七大天王谁也无话可说，均是面面相觑，有几个老家伙更是着急上眼，连连摆手说：“少帅，您先把枪放下，有话咱们好好说……”
“唉，罢了，罢了！年轻人，终归有年轻人的想法！”邓叔突然站了起来，冲我一拱手，叫道：“左少帅！”他一开口，其他六大天王也都纷纷站起，冲我一拱手。
“左少帅！”
这三个字，从这些老家伙的嘴里说出来，那力量真的是不一般，仿佛有震天撼地之效。说我心里不激动，那可真是假的。就算将军盟现在是三大势力之中最弱的，可也是三大势力之一啊！我来龙城之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今天，还能成为三大势力之一的老大！
猴子是龙城孙家的未来家主，黄杰是霸王皇权的制定继承人，可他们终究还没有真正上位。而我，却成了将军盟实打实的话事人！
简直……简直……就跟天上掉下个大馅饼来砸着我似的。我想捏自己胳膊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做梦，但想想这动作实在太屌丝了，所以便忍住了没有去捏。
我站起来，同样拱手回礼，说道：“各位叔伯，以后就仰仗大家了，咱们一同重振将军盟的声威！”
“是，左少帅！”七大天王的声音震耳欲聋。
林奕放下枪，满怀笑意地看着我。
但我心里知道，林奕敬我、重我，我不能就此全盘接收，那也太显得有点不要脸。而且，七大天王虽然嘴上服气，心里却未必服气，也不利于以后的工作展开。
于是我又趁热打铁，说谢谢林少帅好意，也谢谢各位叔伯支持，但无论一家也好，一国也好，始终只能有一位当家，从古至今都没有双老大的例子。所以我自愿降一级，成为林少帅的副手，做将军盟的副少帅就行，将军盟里的事还是以林奕为主，以我为辅。
“飞哥……”听我讲完，林奕有些吃惊。
我微微一笑，说咱们在私下，还是兄弟相称，我还是你的大哥；但是在工作上，你是我的领导，我得叫你少帅。林奕急了，说不管生活还是工作，他都叫我飞哥。
我这个主意一提，立刻得到七大天王的支持和同意。尤其是邓叔，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意。其实我以退为进，对我来说根本没必要争那虚名，反正林奕是听我的。我这么一说，七大天王的心里舒服了，我的地位也坐稳了，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在我的坚持下，林奕只好认同这一提议，他是将军盟的主少帅，我是副少帅。
反正今天他当众宣布将军盟有两位话事人的时候，又没说谁主谁副，还不是任由人说去？
经过一番激论和拍板，这件事终于定了下来，三方面都舒了心。接下来，林奕又趁热打铁，说了准备和孙家和解的事，本以为这事会顺理成章，大家都会同意他的建议，谁知竟遭到了七大天王的一致反对，比反对我做话事人的态度还要强硬。
邓叔激动地说：“少帅，我不知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将军盟和孙家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是绝对不可能化解的！您常年不参事，可能不太了解，知道这些年来，将军盟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上吗？我告诉你，两百零七个！这些人尸骨未寒，还等着咱们去报仇呐！少帅，别的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行啊。”
说着说着，邓叔竟然掉下泪来。
其他天王也纷纷附和，说绝对不可和孙家和解。除掉孙家，是将军生前的遗愿，也是将军盟这些年来拼死所做之事，所以绝不能有半分妥协和退让。宁肯全部战死，也绝不和解！
一见七大天王如此，我的头便大了起来，心想这事着实难办了。林奕看了我一眼，目光露出一丝决绝之色，只见他又把那支92式手枪拿了出来。
难道，要故技重施？
就在此时，邓叔突然一把将那枪夺过来，指着自己的脑袋，老泪纵横：“少帅，不如您杀了我吧，我绝不同意和孙家和解！我一家老小，全部死在孙家的手上啊……”

第947章 谋求心腹
与此同时，其余六大天王纷纷跪倒在地，一同哭了出来：“少帅，万万不可啊……”一时之间，屋子里竟然充斥着这些铁打的汉子的哭声，令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看着这个场面，别说是林奕了，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我都目瞪口呆。林奕虽然成长不少，但面对这个场景还是手足无措，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我，试图向我求助。
我脑子一热，赶紧说道：“各位叔伯，你们……”
“左少帅，请您劝劝少帅吧……”邓叔竟又朝我跪了下来。
我哪里受得起这一跪，赶紧上前将其扶起，颤抖着说邓叔您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我和少帅只是有个初步想法，并未付诸行动……
“不，您不劝少帅收回成名，我就不起来了！”铁打的邓叔，在宁金刚数天折磨下都未眨过一下眼的邓叔，竟然“砰砰砰”的朝我磕起头来。我只好说好好好，我会劝的，请你们赶紧站起来。说着，我便看向林奕，用眼神示意他。
林奕咬了咬牙，说道：“各位叔伯，请你们站起吧，我……我不和孙家和解便是。”
“少帅，您还要发誓，今生誓除孙家，绝不姑息！”
“好，我发誓，今生誓除孙家，绝不姑息！”
听了这话，我的心里一个咯噔，这事的走向显然和我所想的不太一样……有了林奕的保证，七大天王才擦着老泪站了起来。林奕呼了口气，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吧。
七大天王告了别，离开了办公室。
“飞哥，我……”七大天王一走，林奕立刻一脸惭愧的看向了我。
我摇摇头，说这事不怪你。确实不怪他，林奕已经尽了全力，但真没想到七大天王的态度如此坚决。林奕叹了口气，说邓叔的一家老小，确实死在孙家的手上。
两年前，孙家的人潜进邓叔家里，杀了他一双年迈的父母，还有本就瘫痪已久卧病在床的妻子，以及两个正值壮年的儿子，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儿……这是血海深仇，确实不可能用“化解”二字就能消磨掉的。
像这种黑道仇杀，比的就是谁更黑、谁更黑，杀人全家这种事虽然不常有，但其实也不新鲜。如不这样，怎样才能站稳？我混了这么多年，这些事也没少听说。
但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和发生在自己身上完全不一样，让邓叔去和有着血海深仇的孙家和解，无疑是天方夜谭。
“飞哥，现在要怎么办？”林奕没主意了。
我咬着唇，没有答话。按照我之前的想法，非常简单、非常容易，就是这七大天王如若不肯合作，就挨个把他们给杀了。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好和林奕说？
看的出来，这些叔伯在林奕心中，那和他父亲的地位是差不多的。就算我不告诉他，自己悄悄把他们杀了，反正我和这七大天王也没什么感情，杀他们和杀蚂蚁没有区别。可是，却难保林奕不会再度崩溃。身为大哥，我怎能做出这种事情？我和林奕那可是真兄弟啊。
妈的，突然就觉得头大无比。如果我有黄杰那么果决，哪里还用这么犹豫，恐怕早就下手了吧。头大，头大，头大，事情并不按着我的想法去走。
想起猴子说过我会后悔……
现在我还真有点后悔搅进这趟浑水里了，我现在又是将军盟的副少帅，身上抗的责任也不小。可是，事情既然发展至此，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我可不是那种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做完事又后悔无比的角色。毕竟我也是猴子的兄弟，不能给那家伙丢人啊。
我呼了口气，对林奕说没关系，咱们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林奕说那好吧，咱们就慢慢来。
当天晚上，我便在林宅住下。这么大的一栋别墅，现在是林奕一个人的了，除他之外就是那些下人、司机、保镖、厨子等等，他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所以就把我拉了过来。
这天晚上，我俩谈了不少，因为我是将军盟的副少帅，他也没什么和我隐瞒，把将军盟现在的现状、兵力统统给我说了一遍。将军盟的势力遍布万柏区，只要在万柏区生活，无论吃穿住行，都要和将军盟打交道，将军盟几乎垄断了这里的一切。
除此之外，将军盟也有自己的情报部门和精英部队。情报部门就不说了，和其他势力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一帮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整日想尽办法窃取别人的情报。
精英部队，则是林无意生前亲自培养的一支兵马，称之为“禁卫队”，有约莫一百人。只受将军盟话事人的调遣，不听七大天王的调令，类似于明朝时期的东厂、西厂。
如今林奕和我上位，禁卫队我俩都能调遣。虽然林奕是这么和我说的，但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真的遇上事了，禁卫队肯定是听他的，而不是听我的。
林奕还说，他荒废了十几年，如今猛地执掌大权，实则盟中并无他的亲信。
“飞哥，你没事多到下面走动走动，提拔一些年轻人上来，作为咱们的心腹所用。将军盟中的实权，也不能尽让七大天王把管。”
林奕的这个提议很好，很有大当家的远见和见识，我立刻一口答应，说好。
于是从第二天，我便积极做起这事来。我是将军盟的副少帅，按理来说也该让大家认识一下我，于是我便到各处去走动。将军盟旗下有很多产业，包括会所、夜店、娱乐城、桑拿城等等，这些地方都有将军盟的人看场，我便要在这泥沙俱下的人群之中挑出几个宝贝来。
可能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人才太多，加上自身的实力又相当不凡（就让我稍微吹个牛逼吧，咱这实力也还可以吧？），可能是眼光太高了些，我一连走了三天，逛了几十家娱乐场所，看过数百个混混痞子，愣是一个让我满意的都没有。
有的人能打，但是没有脑子；有的人有脑子，但是又不能打。
着实头疼。
这一天晚上，我来到一家名为“夜莺娱乐城”的场所。这娱乐城的名字忒有意思，大家都知道夜莺是干什么的，但是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招牌挂出来公之于众，可见其后台着实不一般。
陪着我逛的有两个人，一个叫阿广，一个叫阿发，都是广东过来的，说话还带着点粤味儿，不过行为习惯已经被北方同化了，开口也是“操你妈”之类的三字经。
阿广和阿发在将军盟里地位不低，于各处也熟，所以带着我跑。每到一处地方，那边看场子的混子不认识我，但一定是认识他们俩的，一个个叫着广哥和发哥。
然后阿广和阿发就赶紧介绍，说这是咱们将军盟的副少帅，二当家，左飞！
众人才纷纷恍然大悟，连连叫着左少帅、久仰大名。
确实久仰大名，自从林奕那天在就任仪式上一闹，现在整个龙城都知道将军盟新出了个二当家叫左飞，年轻，才十九岁。
我虽然没和猴子、黄杰联系，但我猜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了。
来到夜莺娱乐城，阿广和阿发照旧把这边看场的头头叫过来介绍一番。这边的头头有个特有趣的诨号，叫做叫花子。
我初听到这个诨号的时候觉得特有意思，还问阿广，难道他以前做过叫花子？
阿广的回答出乎我意料，说是的，他以前就是当过叫花子，还给我讲了一段故事。说有一次林无意被仇人追杀，身边的保镖都死光了，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只好躲进这个叫花子的家里藏了一夜，才捡回来一条命。
事后，林无意为了感谢这个叫花子，便提他做了个小头目，负责看着场子。似乎每一个江湖大哥，都有一段这样的故事——遭人追杀，被人所救，回来报恩，屡试不爽。
不过嘛，叫花子毕竟是叫花子，本身并没什么能力，就是林无意有心栽培，他也是烂泥扶不上墙，每天就这么得过且过的混，撑不死也饿不死。时日渐久，林无意也就把他忘了。
可我和叫花子说了几句话，发觉他对答如流、思路清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倒也不像阿广说的那么废物，不禁对此人多留了几分神，拉着他多说了几句话，想多观察一下他的能力。
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小混子跑过来，在叫花子耳边说了几句话。叫花子便站起来，冲我不好意思地说：“左少帅，您先坐着，我那边处理个事。您吃着喝着，酒钱都算到我身上。”
阿广直接踹了他一脚，说去你妈的，将军盟有一半是左少帅的，吃什么喝什么还要钱？用得着算到你身上？叫花子唯唯诺诺地说是，说错话了，望左少帅原谅。
等叫花子走了以后，阿广便冲我一笑，说左少帅不好意思，叫花子那傻逼就这样，狗肉丸子上不了席面的玩意儿。我则觉得奇怪，看叫花子那人，不像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倒像是故意装出来的“蠢”。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的眼睛很明亮，显然是个聪明人。
我眼多尖啊，当下就觉得这人不简单，明明不蠢却非要装蠢，有点意思，更加决定多多留意一下。

第948章 竟然是他
所以，叫花子一走，我便立刻悄悄跟上去了。
“飞哥，您去哪里？”阿广和阿发跟进跟着。
“没事，我四处转转，你俩在这等着我吧，别喝太多的酒。”
别喝太多的酒，意思就是可以喝酒，阿广和阿发的脸都快乐歪了，他俩这几天跟着我跑，可是好好素了起来，没沾酒没沾妞的——不是我不爱这些，只是我珍惜自己的羽毛，我不希望别人说将军盟新上任的二当家，是个酒囊饭袋，每天就知道吃吃喝喝。
阿广和阿发说好的，左少帅您慢慢溜达，过会儿来找我俩就行，便各自搂了个身材火辣的妞儿，到一边喝酒去了。
安排好阿广和阿发，我便尾随在叫花子其后，跟着他上了娱乐城的二楼。这边很安静，像是娱乐城的办公区域，走廊的门牌上写着“财务部”“人事部”等字样。
虽然紧紧跟着叫花子，但我们终究有段距离，等我上到二楼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叫花子的人影了。
不过我耳聪目明（练过功夫的人，身体各方面机能都会有所提升，当然也没到特别夸张的地步），便沿着走廊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听着各屋的动静，在走到写着“仓库”字样的门牌前时，终于听到了叫花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轻轻推开门，露出一条小缝，看到里面堆着一些杂物，有破旧的桌椅，也有一些报废的家电。在某张红色的破沙发前，靠着一个四肢被五花大绑的青年，青年的脸上、身上都是血迹斑斑，一只眼睛也肿了起来，都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而叫花子，就蹲在青年的身前，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想和他搞基。
“吴楚，你知道我是谁吗？”叫花子问道。
吴楚微微睁开眼睛，轻轻笑了一下：“知道，叫花子嘛，给夜莺娱乐城看场子的。听说你以前当过叫花子，是不是真的？没准我还给你扔过钢镚呢，你是不是得记着点恩主的情？”他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我心想，这吴楚真不会说话，这不是找打呢吗？结果叫花子并没恼，反而说道：“你认识我就好。”然后便伸出手去，将吴楚身上的绳子解了，说你可以走了。
不只是吴楚，连我都惊了。吴楚没动，也没走，问：“叫花子，你什么意思？”
叫花子说：“你的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基本属实。另外我要说的是，你妹妹来我们这做舞女，那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我们没有任何人逼她，逼良为娼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好吗？你过来就大吵大闹，还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你说我能放过你吗？你是为你妹妹来的，那我的兄弟们怎么办？我不给他们出这口气，还怎么当这个大哥？是，你家里有困难，父母皆卧病在床，可你一个大男人赚不上钱，还得靠妹妹出来做舞女补贴家用，你不追究自己的责任，反倒怪到我们娱乐城上来，你说你有没有道理？”
吴楚被说的极其羞愧，低下头一声不吭。叫花子又从口袋摸出一叠钱来，轻轻塞到了吴楚的手里。吴楚大惊，抬头看着叫花子。
叫花子说：“拿着吧，回去应急，你妹妹在门口等着呢。还有，如果你缺钱，可以过来这边帮我的忙，起码可以保证你家庭无忧，不用妹妹再出来做舞女。”
“花子哥，谢谢。”吴楚终于哭了出来，一头跪倒在叫花子的身前。
“行了，出去的时候装着格外痛苦点，让我兄弟看了也心里好受些。”叫花子拍了拍吴楚的肩膀。
吴楚点点头，一瘸一拐、龇牙咧嘴地朝着门口走来，我立刻躲到了另外一扇门的墙边。叫花子把吴楚送到门口，吴楚朝叫花子摆了摆手，便朝着楼梯口走去。
叫花子没动，站在原处看着吴楚离开。
看着他俩的背影，我反倒笑了起来。从之前的对话里，我可以得到两个信息。第一，叫花子是个好大哥，为人很仗义，而且做事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兄弟，又笼络了吴楚，可谓一举两得，他的蠢果然是装出来的；第二，那个吴楚很能打，一个能打十几个，端的是个人才，我和叫花子一样看上了他。
直到吴楚的身影消失，叫花子才回过头来。一回头，便看到了我。
“左少帅？！”叫花子十分惊讶。
“找个地方，我们谈谈。”
五分钟后，我们坐进了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室装修的古香古色，墙上贴着几幅山水画，桌椅也很有中国风的感觉。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叫花子娴熟地洗茶、泡茶，看不出以前是个要饭的叫花子，更像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贵家公子。
叫花子将泡好的茶放到我面前一杯，我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忍不住赞道：“好，今年新出的碧螺春，摘的小芽，关键是炒茶师父的手艺，炒的不焦不嫩，堪称上品。”
叫花子露出一脸讶异的神色，而我则微微一笑，心想幸亏跟我爸学过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拿出来装装逼了。我把茶碗放下，说道：“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啊。”叫花子一脸讪笑，又装出一副蠢样子来。
“将军死了。”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决定赌一把，说道：“将军死前，告诉少主记得找你，所以少主就派我来了。”
“真的？”叫花子激动起来：“将军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我眯着眼睛，看来自己赌对了。
我始终认为，像林无意这种大人物，绝不会随随便便提拔人的；如果叫花子真像外人看到的那么蠢，即便将军要感谢叫花子的救命之恩，给他一份终生不愁吃喝的家业就好，何必让他来看这么大的一座娱乐城？那么理由只有一个，叫花子身上有将军交代的其他任务在身，所以才故意装蠢，谋求低调。
只是不蠢的人始终不蠢，尤其是在我这样的老狐狸面前，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我随便一试，便把他给试出来了。像叫花子这样的人，将军生前肯定还安排了许多，可惜的是他死的太快、太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和林奕说。
能撞着一个，已经是行大运了。
“当然是真的。”我诚恳地说。
打破叫花子的心理防线，他终于肯对我全盘托出。原来，他真的出身显赫，家中曾经大富大贵，可惜九十年代初，父亲经商失败，欠了一屁股的债，无奈跳楼自杀，母亲紧随而去，只留下年纪尚小的他。无依无靠，只得街头乞讨，兼职捡些废品，在郊区的垃圾山下，他搭了一所简陋的房子，风雨皆不能挡。
某个晚上，一个血淋淋的汉子冲进他的房中。有十几个人追着这个汉子，叫花子巧计将他们尽数骗走，又为这个汉子悉心包扎，两人秉烛畅谈一夜。从此，他的命运便改变了。
从此，他只效忠将军一人。
“将军到底交给你什么任务？”
“将军让我盯着夜莺娱乐城的老总凌勇。”叫花子回答：“将军觉得，此人非常可疑。五年前，凌勇带着一大笔资金来到万柏区，声称要开一家大型娱乐城，希望得到将军盟的支持。将军当然欢迎，赚钱的买卖谁不爱做？这个凌勇相当会做事，娱乐城未开业前，便交给将军盟一大笔资金；开业之后，又将过半分红交给将军盟，所交的钱远远超过其他娱乐场所，仿佛他不为赚钱，只为讨好将军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默默地说着。
“没错，将军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让我入驻夜莺娱乐城，负责盯着点这个凌勇。三年过去，我刻意装傻、装蠢，凌勇一点点放松对我的警惕。就在前几天，我终于找到他暗通外部势力的罪证，就在我喜不自禁、想要通知将军的时候，却意外得到将军的死讯……”说到这里，叫花子低下头，轻轻啜泣起来。
我安慰了凌勇一阵，告诉他将军虽然不在了，但是少帅还在。叫花子点头称是，说从今之后一定效忠少帅，万死不辞。
“这个凌勇，暗通的是哪个外部势力？”
“龙城孙家。”
我的眼皮子一跳：“他人在哪？”
“在楼上，我带您去。”
十分钟后，叫花子带我来到夜莺娱乐城的顶层。凌勇的办公室相当阔气，足有一百五十个平方，墙上也都贴着墙砖，将整个屋子照的亮堂堂，墙角摆着两盆价值不菲的铁树，南边还有一扇特别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万柏区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漂亮，真漂亮。
这么漂亮的办公室，如今却成为凌勇的地狱。
凌勇被倒吊在办公室的中间，整个人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一张脸上血肉模糊，人也不知有气没气了。我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掉下泪来，竟然是他！

第949章 不是兄弟
就在这时，那人似乎听到动静，也跟着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我，露出了些许的诧异之色，不过终究他受伤太重，没有过强的表现出来，叫花子也没看出来。
“左少帅，这就是凌勇。”叫花子向我介绍：“他在万柏区五年，交了很多这边的朋友，掌握了大量将军盟的秘辛，定期向孙家那边汇报。我掌握到证据之后，正准备报给将军，却得知将军身死的消息……”叫花子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显然和将军交情不浅。
如果是在下面，我还要安慰他两句，可我看到凌勇之后，哪里还有这个心情，沉声说道：“嗯，放他下来吧，我带回去交给少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小葫芦的父亲。
小葫芦的父亲在孙家是下人出身，因为偶然帮孙家老爷挡过一次枪，地位便悄然改变，不仅自身衣食无忧，儿子小葫芦也破例进入练功房里，和孙家的那些小辈们习武。
在孙家，小葫芦的父亲是被当作英雄一样看待的，但人们都以为这位整天嘻嘻哈哈不干正事的中年人也就这样了，功成名就，从此安享一生。
但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被孙家老爷派来做这么重要的事。
我说在孙家那段时间，怎么时而见他、时而不见他的？问起小葫芦，小葫芦就说他爸没什么事做，便跑去外面找朋友喝酒聊天打牌钓鱼。
因为小葫芦的关系，我和他爸的关系也蛮好，见了面会很热情地打招呼，他也会拉着我的手，笑眯眯的让我多照顾照顾他们家小葫芦。
在孙家，他不叫凌勇，而叫做老歪，我称他做歪叔。
叫花子把歪叔放了下来，我过去查看了一下歪叔的伤势。歪叔动了动嘴巴，似乎想和我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回头，冲叫花子说：“这事你做的不错，这个人，我先带回去。另外，随后你把那个吴楚叫上，再找几个信得过、靠得住的兄弟，我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是，左少帅。”叫花子微微颔首。
“还有，以后继续装蠢。”
叫花子愣了一下，说道：“是。”
说完，我便扛起歪叔，叫花子问我用不用帮忙，我说不用。我怕别人照顾不好歪叔。我扛着歪叔下了楼，阿广和阿发迎过来，惊讶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这是盟里机密，你们不用管这么多，我现在出去一趟，你们不用跟着我，该喝喝、该玩玩。
阿广和阿发是老油条，立刻点头答应。我又找阿广要了车钥匙，出去把歪叔放到车上，赶紧开着车往医院奔去——不是万柏区的医院，而是去了孙家势力所在的尖草区。
一路上，我把车子开的飞驰电掣，同时紧紧握着歪叔的手，说歪叔，您再撑着点，医院马上就到了。歪叔躺在副驾驶上，嘴角微微含笑，说没事，大侄子，我看见你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这条老命有救了。
来到医院，我把歪叔送进手术室，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猴子一开始还不接，我给他发了条短信，说是歪叔的事，他才打了过来。我把情况说了一下，他问清医院地址，二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自从上次公园假山一别，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说实话，我还挺想他的，想给他来个拥抱，但看他没有这个意思，只好罢了。我告诉猴子，歪叔没什么事，就是些皮外伤，正在治疗。
猴子的一张脸面无表情，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谢谢。”
我笑了，说不用谢。
然后我们两个便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排椅上坐了下来。我们许久未见，按理来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却是惜字如金，谁也没有说话，我们之间是长久的安静和尴尬。
“对了，你借我五块钱呗，我晚饭还没吃呢。”我把胳膊放到他肩膀上，嘻嘻笑着。
猴子看了我一眼，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来，放到我手上，说谢谢你救了歪叔，然后便把我的胳膊拿开了。我啧啧了两下，说真是不容易啊，你钱包里还能见到这么大的票子。
猴子没有理我。
我的心里有点难过，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说，对了，我现在是将军盟的副少帅，人称左少帅，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猴子还是没有理我。
于是我也沉默下来。
一直到歪叔从手术室里出来，我和猴子立刻迎了上去。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现在需要转到病房里静养。猴子说他要给病人转院，医生说最好还是不要转，尖草区里没有比这家更好的医院。猴子说了一个医院的名字，那医生立刻闭上了嘴巴。
那是一家私人贵族医院，猴子家的医院。
我帮着猴子，一起把歪叔送到楼下猴子的车里。猴子开了一辆奔驰商务，开学的时候我和黄杰还坐过，后面的车厢很宽敞，能放一张单人床，歪叔就躺在上面。
猴子安顿好歪叔，关车厢门的时候，又冲我说了一声谢谢，这个人情会记住的。我笑嘻嘻的，说你有完没完，和我说几次谢谢了，咱们兄弟之间需要这个词吗？
猴子看着我，说道：“我们不是兄弟。”
我愣住。
“哗”的一声，车厢门拉上。我站住，久久不动，脑子一片空白。
……
奔驰车平稳地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司机的技术很好，一连几个急转弯，车子都没有颠上一下。猴子坐在后面的车厢里，面色木然。
歪叔突然轻咳了两声，猴子立刻扑了上去，询问歪叔有没有事。
歪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猴子说道：“少爷，你怎么流泪了？”
“啊？没有吧。”猴子揉了揉眼睛，说刚才外面有风，迷了眼睛。
歪叔轻轻叹了口气：“少爷，我刚才都听到、也看到了。我在万柏区被囚禁了半个多月，并不知道左飞那孩子是怎么当上将军盟副少帅的，但从他对我的态度来看，他还把我当自己人，还把你当兄弟的啊。少爷，你刚才，未免也太伤左飞的心了，连我这老头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猴子抬起头来，看着歪叔，一字一句地说：“歪叔，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是，少爷。”歪叔轻轻闭上了眼睛。
蒙山脚下，孙家庄园。
自然有专人将歪叔转移到医疗中心，而猴子则来到了孙家老爷的住处，将情况向父亲汇报了一下。
“歪叔这回捡了条命。”最后，猴子面无表情地总结。
“没事就好。”孙家老爷呼了口气。
猴子没动，他在等着父亲指示。
昏暗的房间里，几上的油灯一闪一闪，床上传来一连串微弱的咳嗽声，孙家老爷的身体越来越弱了。朦胧中，一个身影慢慢坐起，孙家老爷的身子形如枯槁，唯有那对眼睛还依旧发亮。
“看到桌上那盏油灯了吗？”孙家老爷突然缓缓说道：“油尽灯枯之时，便是我驾鹤归天之……”
“呼”的一声，猴子把油灯吹灭了。
孙家老爷：“……”
猴子：“……”
黑暗中，一片寂静。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要死？”
“爸，你能不能有点新意，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百二十一遍了。”猴子一边说，一边走到墙边，“啪”的一声，把屋子里的灯打开了，房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孙家老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问道，你哥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流过一滴泪后，就再也没有反应了。请过几个国外的专家，都说苏醒的几率非常渺茫。”
“唉，你小子讨便宜了，你哥醒不过来，你这家主的位子可坐稳了。”
“……爸！我不在乎这个好吧。要是我哥能醒，我分分钟撂挑子不干了。”
“哈哈哈。”孙家老爷笑了几声，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苍凉。他又问了猴子几个问题，猴子全都对答如流。最后，孙家老爷问了一个问题：“听说你那两个朋友，一个成了霸王黄拳的儿子，一个做了将军盟的副少帅？”
“是的。”猴子一点都不意外父亲能够知道这些消息。老人虽然躺在床上，但天下的事、江湖的事，似乎都藏在他的胸间。
猴子甚至怀疑，这龙城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他父亲的眼线在活动。所以，他从来不敢在父亲面前隐藏半分。
猴子成年之后，也有心扶植自己的情报系统，暗影便是他的杰作，比影子更加出众。
“最好的兄弟，突然成了最大的对手，倒是一次非常不错的历练，你应该珍惜这次机会。”孙家老爷轻描淡写地说着这句话，仿佛这件事并不怎么当紧。
猴子没有说话，静耳倾听。
“我问你，下得了手么？”孙家老爷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猴子的眼睛。同时，他持起了靠在床边的那支龙头拐杖，拐杖的边缘上有一道微弱的寒芒一闪而过。
杀气四溢。
“说实话。”孙家老爷缓缓说道。

第950章 结义三兄
说实话？
在孙家老爷面前，猴子从来就没打算说过假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父亲的眼睛。
他呼了口气，认真地答道：“下不了手。”
孙家老爷的面色一黑，手中的拐杖刚刚举起，就听猴子已经补了一句：“不过，我会努力。”
孙家老爷这才微微地笑了一下：“好，这才有几分家主的姿态。要做孙家的家主，就必须抛弃七情六欲，将那些该死的感情、义气全部斩掉，因为你的手上掌握着孙家上下几千条人命。”
“爸。”猴子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你，做的到这一点么？”
你做的到么？将七情六欲全部斩除？
“做的到。”孙家老爷坐在床上，将双手拄在龙头拐杖的顶端，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到某些时刻，就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照杀不误。”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和那位传说中的人渣霸王黄拳，似乎也没什么两样，都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狠辣角色。
孙家老爷看着猴子，目光里露出决绝无情的神色：“你要记住，你不是你，你是孙家的家主，弹指间便能使成百上千的人灰飞烟灭的孙家家主，所以你必须无情，必须狠毒！谁挡在孙家的前面，谁就要死！哪怕是你的亲兄弟，也照杀不误！”
“是。”猴子站直了身体，目光开始变得冷酷：“我会杀了他们。”
猴子离开之后，孙家老爷长长地叹了口气。
“傻孩子，如果我真做的到，就不会在三十年间，把本来独霸龙城的孙家弄到这步田地了啊……但是无论如何，孙家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靠你来力挽狂澜了。”
夜。万柏。郊区。山岭。
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洒下一片皎洁的月光。
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行走在山野中央，吃力地朝着山顶走去。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灰袍、手持长剑的中年人。老人的步子很慢，中年人的步子也很慢。
这是龙城孙家的现任家主，以及他的贴身保镖，三晋十大高手之一的木石。
孙家的老爷，半夜三更的跑到将军盟的地盘上来，还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岭，相当让人匪夷所思。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
这是一块山谷，谷中郁郁葱葱，不远处有一条河流蜿蜒而过，头顶的月光柔和的洒下来。这本来该是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色——如果没有山谷中那一块块白色墓碑的话。
是的，这是一块陵园。如果稍微有点见识，便知道这里乃是那些为将军盟抛头颅、洒热血，最后牺牲的忠义之士所埋葬的地方。这样美丽的地方，却凭空出现这么多的墓碑，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孙家老爷面不改色地走进陵园，穿过一块块墓碑，来到最深处，也是最上方，这里有一块整片陵园中最大、最好的墓碑，周围的泥土和碑前的花束都是新鲜的，显然地下所埋之人才刚刚逝去不久。
确实不久，因为这是将军盟老大林无意的坟墓。
孙家老爷站在林无意的坟前，站了很久很久，才朝后摆了摆手。木石走上前去，将准备的糕点、水果一一呈上，还插上了三支香。
青烟袅袅直上。
紧接着，孙家老爷便一屁股坐在墓前，冲木石伸了伸手：“拿来。”
木石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腰间的褐色皮囊递了过去。孙家老爷解开皮囊上的扣子，朝着碑前“咕咚咕咚”倒出去大半瓶，然后喃喃说道，老兄弟，喝吧。说完，自己也仰起脖来，朝着喉咙灌起了酒。
孙家老爷的身体状态，本来是绝不能饮酒的。木石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敢阻拦。
“什么人？胆敢三更半夜闯进将军盟的陵园？”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三四个人朝这边跑了过来，他们是这里的守园人，日夜都住在这里，身手了得。
不用孙家老爷吩咐，木石的长剑已经出鞘。
木石持着长剑走了过去。
长剑如水，在月光下荡出杀意。
风吹，草动。
过了一会儿，木石便走了回来，手里的长剑上滴着血。他没有向孙家老爷汇报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孙家老爷的身边，他只要尽好自己的职责就够了。孙家老爷已经喝多了，其实他年轻时，酒量不仅这样。
孙家老爷靠在墓碑前，仰头看着月亮，傻呵呵地笑着，脑海中回忆起当年三人结拜时的模样来……
“我黄峰！”
“我林无意！”
“我孙凌云！”
“今生愿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吉凶相照、福祸相依、生死相托、天地为证……”
那些誓词是如此的热烈，仿佛至今都回荡在他的耳边。孙家老爷闭上了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孙家老爷睡着了，木石将他背起，缓缓下山。
夜。小店。某条巷子。平宅大院。
夜，很安静。
黄杰坐了起来。
他在床上，凌晨两点，却穿着衣服、踏着鞋子。他走下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油桶，将里面的油轻轻倒在了门槛的角处。这样的话，开门的时候便不会发出声音。
倒完了油，黄杰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回龙刀，打开门像猫一般窜了出去，回龙刀在他的手里发出淡淡的光。他像一只猫，穿过满是月光的院子，推开了堂屋的门，走了进去。
入眼处，一片黑暗。
偏室里，传来震若雷霆的呼噜声，霸王黄拳的身板够大，呼噜声也够大。黄杰轻轻地吐了口气，说他不紧张是假的，但他还是猫着腰，轻轻朝着偏室的门走了过去。
十七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他站在门前，里面的呼噜声更加震耳欲聋。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巨大身影。他走过去，站在床前，慢慢举起了回龙刀。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犹豫，脑海中是母亲躺在桥洞下面，最后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毫不犹豫地挥出刀去。
可就在这一刻，黄峰突然猛地回身，狠狠一拳打在黄杰的胸口，黄杰连人带刀一起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
窗外的月光洒在黄杰惨白的脸上，这一拳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你这个扑街仔，连老子也敢偷袭！”黄峰大怒，像一只出笼的猛虎，朝着黄杰扑了过去。一点都没形容错，在这一刻，黄杰甚至嗅到了一丝腥风。
黄峰的身上似乎真的有着野兽的气味。
“给老子去死吧！”
黄峰抓起黄杰，用力朝着窗外丢去。窗上有玻璃，但这并不能阻挡黄杰的身体。“哗啦”一声，玻璃尽碎，黄杰的身子也滚到了铺了一地月光的院子中央。
他的脸上、手上全都扎着玻璃，鲜血淋淋，但是回龙刀始终都没有丢。
“呼”的一声，黄峰从窗子里面跳出，再次朝着黄杰扑了过来。黄峰的表情狰狞，越发的像只猛兽。黄杰不敢怠慢，立刻一跃而起，紧握回龙刀朝着父亲冲了过去。
毫不留情，一刀狠狠劈出。但是刀未劈到，黄峰的拳却已到了。“轰”的一声，这次是肚子中拳，黄杰差点呕吐出来，整个身子也再次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才跌了下来。
五脏六腑都像是碎了，但刀却依旧紧紧握在手中。
黄杰想站起，但是力气已经尽失。
“去死吧！”黄峰冲过来，狠狠一脚踢向黄杰的脑袋，这一脚如果踢下去，黄杰的脑袋保准当场四分五裂。
好在就在这时，院中四面八方奔出十多个人来，这些都是霸王皇权中的重要人物，也只有这些人才有资格和黄峰住在一起。“大哥不要啊！”“大哥息怒啊。”众人纷纷拉住了黄峰，但是被黄峰尽数甩飞了出去。
不过也因如此，黄峰的怒气终于消减了一些，甚至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竟然偷袭老子，有本事、有本事！好，我还不杀你，我给你机会！如果你真能把我给杀了，老子的位子你马上就能坐！”黄峰一边大笑着，一边走回了屋子。
黄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才中的那两拳，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但是没人敢扶他，众人悄悄的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黄杰像条狗一样的趴在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光，一动不动。
黄杰就这样躺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也没能动上一下。
黄峰站在院子里刷牙，最后一口水吐在黄杰的脸上。
“想杀老子？再练两年吧。”
直到日上三杆，黄杰才终于恢复一些气力，慢慢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拿出床头柜里放着的伤药，给自己包扎起来。
这不算什么。
黄杰的心中一片清明。小的时候，比这更难堪的苦，他都尝过。
包扎完了以后，黄杰拿起回龙刀，站在屋子中央，一下一下地劈着刀。每一刀，都满怀恨意。

第951章 后妈告状
中午过后，黄峰便带人出去了。
去干什么了？
黄杰不知道，黄峰要去做什么，不可能告诉他。黄杰还在房间里练着刀，汗液将他的白色背心浸得湿漉漉的。夏天快过去了，但秋蝉依旧在没完没了地叫着。
黄杰把背心脱掉，露出身上结实的肌肉，继续挥刀。
整个大院里非常安静，似乎一个人都没有。不，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推开黄杰的门，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潜了进来。黄杰听到了，但他没有作声。这个人走到黄杰身后，伸出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轻轻抚向黄杰的背脊。黄杰猛地转身，手中的刀闪电般击出，直劈这个人的脖颈。
这人不躲不避，反而露出一脸愉悦而满足的笑容。
黄杰的刀也没有真的劈过去，而是架在了这个人的肩膀上。黄杰瞪着这个人，像一只发怒的雄狮。这是个女人，有着精致的面庞，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个美丽的女人。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更像是有着勾魂夺魄一般的魅力，正常的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掉进她的陷阱。
可是黄杰不会，因为这人是他的妈。
后妈。
黄峰当年抛妻弃子，跟着一个有背景的女人来到龙城。那个有背景的女人，就是现在站在黄杰面前的这个女人。女人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肖菲菲。
肖菲菲已经四十多岁了，可是岁月在她身上完全没有留下痕迹，看上去像是个刚刚三十岁的女人，像只熟透的水蜜桃，只要轻轻咬上一口，汁液四溢。
黄杰的刀架在肖菲菲的脖颈上，肖菲菲不怒反笑：“你一个人杀不了他的，不如，咱们合作？我也早就想杀了他，他是个混蛋、人渣，当初也不过是利用我，现在看我生不出孩子，便每天冲我甩脸子。呵呵，若是没有我，能有今天的黄峰？我愿意帮你杀了他，到时候你便是霸王皇权的当家，我也可以做你的女人。”
肖菲菲一边说，一边伸手抚摸黄杰的胸膛，轻轻的、柔柔的，还划着圆圈，显然是个风月场上的调情老手。如果男人稍微稚嫩一些，恐怕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如饥似渴地将她扑倒在地了。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魅力，或是低估了黄杰的忍耐能力。黄杰突然抬起脚来，狠狠踹在肖菲菲的肚子上，肖菲菲的身体登时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门板下面。
“滚出去。”黄杰冷冷地说。
肖菲菲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说：“好，好，你们父子俩都是好样的！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说完，她便站起，气势汹汹地冲出门去。
黄杰回过头去，继续练起刀来，一下，又一下。
对待那个曾经害得他们家里支离破碎的女人，黄杰的态度是欲杀之而后快。但是黄杰不能杀她，起码现在不能杀她，否则会激怒那头更老的雄狮，到时候连他自己都危险了。
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去做。
晚上的时候，黄峰带着人回来了，有几个人受了伤，自行到房间里去包扎。黄杰站在屋子里，透过窗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过了一会儿，开饭了，黄杰才走出去，和其他人一样，端着一碗饭蹲在墙角呼噜呼噜的吃着。白菜豆腐加馒头，这里的人总是吃的简朴、高效。
霸王皇权当然不是没有钱，这只是他们的习惯而已，像是一帮老农民，就算发了横财，也改不了把西装扎进腰带，然后蹲在地上吃饭的习惯。
吃完饭以后，有个家伙过来通知黄杰，说霸王黄拳在堂屋里等着他。
有事？
黄杰站起来，步履沉稳地穿过院子，跨过门槛，走进堂屋。一走进去，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黄峰还是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椅子上，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霸王威严。
而在他的旁边，肖菲菲正捂着脸才啜泣，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黄峰的脸色很难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黄杰。看来，是肖菲菲恶人先告状了。
黄杰面色坦然地看着黄峰。
“你趁我不在家，连你后妈都敢调戏？”黄峰的脸颊抖了抖。
“我没有。”黄杰说道。
“你连你后妈都敢调戏？！”黄峰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黄杰的否定，猛地站起，像一阵风般冲过来，狠狠一脚踢了过去。黄杰的身子再次飞了出去，穿过堂屋，落在院子。
发出重重地一声闷响。
黄峰冲出院子，像抓小鸡一样，猛地提起黄杰的领子，将他抵在墙上，愤怒地喊：“你连你后妈都敢调戏？！”
“我没有。”黄杰还是这三个字。
黄峰突然提起膝盖，狠狠撞向黄杰的小腹。黄杰“哇”的一声，将晚饭都吐了出来，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就在这一刻，黄峰却突然低下头来，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好小子，连后妈都敢调戏，不愧是我霸王黄拳的种。不瞒你说，我早就受够她了，她那个曾经在龙城官场上风光无限、不可一世的老爹，也早就退居二线，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了。所以，我也想干掉她，但总是没有个好的理由。这样，你继续调戏她，不用怕她反抗，她就喜欢吃这一套，你表现的越霸道，她反而越喜欢。只要你把她搞上床，我就有理由把她干掉，在她爸那边也好交代，听到没有？”
黄杰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妈想杀老爹，老爹想杀后妈，真他妈有意思啊。
说完那一番话后，黄峰又把黄杰狠殴了一顿，不过下手很有技巧就是，始终没有伤到黄杰的骨头。直到把黄杰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他才骂骂咧咧地回到堂屋，安慰他的娇妻去了。
事后，黄峰果然故意给黄杰和肖菲菲腾出一些机会，好让他们两个可以发展出点什么来。但是，黄杰始终都没去那么做，因为他看到那个女人就觉得恶心。
从心里觉得恶心。
见此计不成，黄峰雷霆大怒，又找机会把黄杰揍了一顿，骂他是个窝囊废，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三天之后，黄峰再次把黄杰叫进屋子，说有事要交给他去做。
“和孙家划了道，各带两百个人干上一场。听说那边带头的是孙家的小少爷，我就寻思着让你过去，看看是他孙凌云的儿子厉害，还是我霸王黄拳的儿子厉害，哈哈哈哈！”黄峰畅快地大笑起来。
黄杰的心中一凛，孙家的小少爷，可不就是猴子吗？这一天，终于来了啊。即便心中有万般不愿，但黄杰还是不敢忤逆黄峰，因为他还要留在黄峰身边，找机会把这个家伙给杀了。
“好。”黄杰答应下来。
“去吧，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黄峰开心地大笑：“你们以前在东城关系不错，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把情谊撕裂，男儿当断则断，知道吗？”
第二天晚上八点，黄杰带着霸王皇权中的两百人，来到尖草区和小店区交界的一座城中村中。城中村破败无比，一入夜便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了，沿着村道往南走几百米，便来到一大片广袤的土地之中。十月已经过去一大半了，这边种植的玉米也尽数收割完毕，只留下一堆又一堆的玉米茬子，有的已经放火在烧，黑暗中见一股浓烟升起。
空气中飘着一丝难闻的焦糊味。
在某片野地里，黄杰带着人群站好，众人纷纷把手里的家伙拿出来，还是冷兵器为主，砍刀、钢管、铁棍、铁链、镐把、刮刀等等。家伙还是那些家伙，气势却完全不同。
黄杰也是一路走过来的，他能深深地感受到，身后这些人和自己之前所遇过的那些学生混子、地痞流氓差别在哪里。以前那些人只是打架，而身后这些人却是杀人。
身后的两百个人里，每一个人都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天地吞噬。
夏秋之际，风沙极大，吹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们还是看见对面的黑暗中走过来一群人。他们的脚步不急不缓，性子不骄不躁，自有一股云淡风轻的气势在其中流转。
显然，对方并不把自己这一干人放在眼里。
毕竟是称霸上百年的孙家，树大根深，即便现在逐渐式微，也并未把后起之秀“霸王皇权”放在眼里。
很快的，对面那一群人便站在了十几米开外。
黄杰一眼就看到了猴子，猴子也一眼就看到了黄杰。
月光笼罩，二人的目光对视。
脚下是松软的土地，耳边是凌厉的秋风。
猴子默默把尖刀持在手里，黄杰轻轻把回龙刀举起。
两军对峙，沉默不语。
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只田鼠突然从地里钻了出来，正欲觅食的它突然发现两边站满了人群，立刻慌慌张张地朝着旁边跑去，发出“簌簌”的声音。
就是现在！
黄杰突然抬起手来，将回龙刀狠狠掷了出去。回龙刀在空中打着旋儿，发出淡淡的蓝光，直冲向猴子的胸膛。

第952章 二虎相争
回龙刀以刚猛、霸道著称，刀身又宽又大，飞过来的时候几乎遮天蔽月，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压，呼啸而来。
猴子不进反退，手持尖刀冲了上去，在回龙刀落下的一瞬间，他手中的尖刀也抵了上去。
“叮”的一声，两刀相撞，顿时火花四溅。回龙刀改变方向，又打着旋儿飞了回去，被黄杰稳稳地抓在手中。猴子手持尖刀拔步而上，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随之冲了上来。
冲天的喊叫声从两边响起，随着猴子和黄杰再次撞在一起，孙家和霸王皇权的人也迅速靠拢，一时间刀戈金鸣之声四起，四百人展开了一场疯狂而混乱的杀戮。
黄杰的回龙刀一次又一次威猛地劈出，猴子手持尖刀灵活的上下跳动，两柄一大一小的刀不时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火花也随之溅出不少。
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所出的每一招都是杀招，谁也没有手下留情，似乎谁都想将对方尽快斩杀。四周混乱无比，两人却自有一片真空地带，在小小的空地上闪转腾挪。
黄杰的刀每挥出一次，便发出声如雷霆的破空之声，猴子的刀虽小巧精悍，却也发出“嗖嗖”的声音。上劈下砍、左突右刺，两人均是眉头皱起，斗的一丝不苟。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使得他们对彼此的实力、招数都了如指掌，所以一时间竟打了个难解难分。周围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惨叫声响起，配合着这呼啸的秋风，当然有些苍凉的味道。
黄杰一刀斩出，猴子高高一跳，避开这疯狂的一刀，接着手中的刀往下一摆，便朝着黄杰的肩膀刺去。黄杰赶紧往后退去，猴子紧追不舍。两人打着打着，已经退出混乱的人群，来到旁边更加广袤的土地上。土地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堆冒着青烟的玉米茬子，风一吹，难闻的焦糊味便飘过来。
猴子的步法鬼魅，突然往旁边一闪，已经窜到黄杰侧面，狠狠一刀朝着黄杰的腰间捅去。黄杰赶紧转身，一刀朝着猴子劈了出去。猴子可不想被劈成两半，于是迅速往后退去。
黄杰并没有追，反而站在原地没动。猴子退出去三四米后，也站住了，没有动。不知怎么回事，黄杰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鼻子也跟着一耸一耸。猴子也是一样，除了鼻子耸动以外，眼睛还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黄杰突然问道。
猴子点点头，突然脚步一闪，便朝着数米外的一堆玉米茬子奔了过去。
“操！”黄杰突然骂了出来，也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两人几乎同时跑到那堆玉米茬子前面，同时弯下腰去伸出手去扒拉起来。玉米茬子已经烧的差不多了，里面全是一堆一堆的黑灰。但是很快，猴子便扒拉出一根玉米来，那玉米被火炙过以后，通体呈现出美味的金黄色。猴子的眼睛一喜，捧着玉米便啃了过去。
黄杰一见，立刻伸出手去抢，猴子一脚把他踢开，说滚，自己不会找？黄杰骂了两句，只好又继续扒拉起来。不过一会儿，黄杰也终于巴拉出一根玉米来，他哈哈哈地笑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捧着玉米便啃。
刚才还斗的你死我活的两人，现在却像好朋友一样坐在茬子堆上吃着烤玉米。更关键的是，在旁边不远处，还有数百个人在疯狂的厮杀……
他们却不管不顾，大口大口地嚼着玉米。
“好吃。”猴子三下五除二，便啃完一根玉米，又去里面扒拉起来。这家伙运气不错，竟然又叫他扒拉出来一根。黄杰也不甘示弱，立刻啃完一根，也跟着扒拉起来。
村民收割玉米，总有那么一些遗珠，反倒被这俩人捡了便宜。猴子找出那一根来，却没急着吃，而是放在了一边，喃喃地说，这是左飞的。黄杰愣了一下，将自己手中那根放在旁边，说那这根就是郑午的。猴子又扒拉出一根来，说这是小媳妇的。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看着中间地上的三根烤玉米。黄杰说，郑午和小媳妇知不知道咱们已经各为其主了？猴子想了想，说小媳妇肯定知道，他毕竟是暗影嘛，没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不过郑午知不知道……就要看小媳妇告诉他没有了，如果没有告诉，郑午铁定还被蒙在鼓里。
黄杰点点头，突然问道，后来见过左飞没有？
“见过。”猴子盯着地上的玉米，说：“小葫芦他爸在将军盟做卧底，被人钉了出来，还是他救的呢。”
“哦……”黄杰没再说话，也盯着地上的玉米。
“黄杰。”
“啊？”
“反正他们不在……”
“有道理。”
话音刚落，二人同时伸出手去，先是各抓了一根玉米，又去抢最后一根玉米。最后两人滚在一起，互相踹了对方好几脚，才达成协议，将最后一根玉米分成两半。
两人各自一根半玉米，再次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黄杰站了起来。
猴子也站了起来。
“不会再手下留情了。”黄杰说着，便狠狠一刀劈出。
“一样。”猴子说着，脑袋一偏，便躲过黄杰这一刀去，手中的尖刀也无声无息地露出指尖，朝着黄杰的喉咙划了过去。
黄杰一刀劈空，那刀斩向旁边的茬子堆，“呼”的一声荡起漫天的黑灰，也将里面残留的四五个玉米震了出来。只是，这一次谁也没有再抢玉米，而是更加无情的劈向对方……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是谁伤？
两个小时之后，黄杰伤痕累累地带着仅存的三四十人，回到了位于小店区某小巷的平宅大院。推开大门，黄杰走了进去，地上拖出一条血痕。他身上中了七刀，每一刀都是猴子刺的。
但是黄杰知道，猴子至少有四次机会可以杀他。
霸王黄拳在等着。
自从黄杰带人出去之后，他就一直坐在堂屋那张椅上等着，一动不动。
“怎么样？”黄峰看到黄杰的刹那，没有问黄杰的伤势如何，而是问战局如何。
“战了个平。”黄杰说。
“哈哈哈，下次继续努力。”黄峰得意地大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黄杰也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回龙刀也“当啷”一声跌在地上。肖菲菲奔了出来，吃力地将黄杰和他的刀一起拖回房间。肖菲菲很累，但是她干的很高兴。
黄杰已经昏过去了，她将黄杰染了血的衣服脱下来，细心地帮他清理身上的伤口。她是霸王黄拳的女人，做这些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很快，她就将黄杰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黄杰依然在安详地睡着，肖菲菲蹲在床边，看着这一具年轻的躯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一只手已经摸了上去……
……
位于蒙山脚下的孙家庄园，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猴子一样不好受。
任何挨过回龙刀的都不会好受，身上的伤口跟被藏獒啃过似的，又宽又大又不规律，而且血流的也非常夸张，将他整个人都染的血淋淋的。负责开门的老宋见到小少爷惨成这样，忍不住惊呼起来。
好在，这些伤口没有一个致命的，只要医治及时，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但是猴子知道，黄杰至少有三次机会杀了自己。
猴子被送进医疗中心，得到了最好的救治。阿丽丝忙前忙后，不停地照顾着猴子。直到第二天早晨，猴子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阿丽丝趴在床边，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丽丝坐起来：“小少爷，你醒了。”
“醒了。”猴子笑起来：“有护士照顾我就行，你怎么在这守了一夜？”
“我……我担心小少爷有事。”
“是担心他有事吧？放心，他没事，他命硬，死不了。”猴子是孙家未来的家主，虽然还不像孙凌云那样能够洞察一切，但还是知道不少事情——比如阿丽丝喜欢黄杰。
这件事，猴子早就知道。在猴子看来，阿丽丝是个相当不错的姑娘，早年被母亲收养，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如果黄杰喜欢，猴子倒是愿意做这桩媒。
但是感情这种事，从来都强求不得，所以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听闻黄杰没事，阿丽丝松了口气，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灰袍的男人。
“爸？！”猴子相当惊讶，立刻坐了起来：“您怎么来了？”孙家老爷向来足不出户，就呆在他那个小房间里休养生息，极少看到他在外面出现。
“我来看看你。”孙家老爷轻轻咳着，“我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恐怕不日就要归天，所以趁这个机会多走动走动。”
“爸……”猴子相当无奈，这种陈词老调，他已经快要听出老茧来了，可父亲就是乐此不彼。
阿丽丝悄悄退了出去，木石则守在病房门口。
孙家老爷坐在床边，看了一眼猴子身上的伤，淡淡说道：“黄家那小子，留了情啊！”

第953章 杀与不杀
“是的。”猴子低下头去。
“所以，你也留了情？”
猴子没有说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沉默往往代表默认。
“昨晚，战况如何？”孙家老爷问道。
猴子犹豫了一下，父亲显然已经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再问？但他还是认真说了起来：“死亡五十六人，重伤八十七人，能勉强跟我回来的不过四五十人。”
孙家老爷点点头，道：“他是你兄弟，你不忍心杀他，便害得咱们这边死了这么多人，值得吗？你是孙家的家主，想过他们的父母和孩子没有？你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影响着成百上千的家庭，考虑过吗？”
猴子把头低的更低。
这样的道理，他怎能不懂？
“我会再安排你们多打几场的，不管是将军盟的左飞，还是霸王皇权的黄杰……”孙家老爷缓缓站了起来，说道：“我希望在我死之前，你能尽快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家主。否则，孙家会死去更多的人，到时候你就是罪魁祸首、难辞其咎！那些牺牲者的父母和幼儿站在你面前露出绝望痛苦的眼神时，看你怎样自处！”
单是想想那个场面，猴子的心里便哆嗦了一下。
白色被单下面的双拳，握得更紧。
……
在猴子和黄杰已经打过一架之后，我还茫然不知。
这几天里，我没有去龙城大学上课，始终在万柏区忙着将军盟的事。苏晨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也不好意思接，我估计我的学分都快扣完了，到考试的时候没一门能过。
不过没关系，猴子和黄杰肯定也过不去。想到这一点，我还算有点安慰。
我跑了好几天，除了叫花子和吴楚外，再难有个入眼的人才。将军盟虽然人数众多，但能胜任“天王”一位的实在凤毛麟角。古人都把话说死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歪叔的事，我已经毫无隐瞒地告诉林奕了，我说既然要和孙家和解，歪叔就是个很好的礼物，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希望可以从头再来，足以说明我们的诚意。
林奕认同我的做法，他说飞哥做的就一定是对的。然后他又问我，那孙孤生呢，有没有原谅你？说到这个问题，我的心里一阵刺痛，忍不住编了个瞎话出来，说原谅了，我们的关系很好。
林奕也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后来，林奕又和我说了个事，负责守护将军盟陵园的几个兄弟，半夜三更莫名其妙被人所杀。他的父亲生前树敌颇多，他还以为有人连父亲死了都不肯放过，半夜跑去掘他父亲的坟。可他后来跑去一看，坟墓不光好端端的，甚至还多了一些贡品，显然是有老友来看望了。
既然是老友，又为何杀了他家的守园人？实在让他匪夷所思。
这事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略过不提。
三天后，叫花子带着吴楚，以及几个靠得住的兄弟来找我和林奕。叫花子是将军生前钦定的心腹，林奕自然对他无比信任，叫花子也投桃报李，一心效忠林奕。
我和林奕试了试叫花子和吴楚的身手，相当满意。
“叫花子，升你为天王，你敢不敢做？”
叫花子瞪大了眼睛，对他目前的地位来说，突然升为和邓叔、王叔等人一样的地位，这速度堪比坐火箭了。他愣了半晌，才拍着胸脯说：“敢！为什么不敢！”
“好！”林奕很欣赏叫花子的勇气。
于是，在下一次的将军盟高层会议上，由我将此事提了出来，林奕表示大力赞同，说将军盟经历过数次惨变之后，正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的时候，也是力挺叫花子升任天王。
我俩一唱一和，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定了，没想到会议上还是炸开了锅，七大天王表示强烈反对，理由也无非是些陈词老调，什么叫花子资格不够啊，还需要再三思啊之类的话，就和当初反对我做话事人一样。
林奕不可能次次都用自己的性命要挟，于是便和他们据理力争，我也在一边帮腔，争执了足足一个上午，也没争出个分晓来。
就连站在一边的叫花子都有些崩溃了，忍不住提议说让他再历练历练……
林奕坚决不同意，再次把已经亡故的父亲搬了出来，说这是将军生前交代过他的事情，才堵上了那些老家伙的嘴。
叫花子终于顺利升任天王，和邓叔等人平起平坐。这件事同样在将军盟内部炸开了锅，对其他兄弟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在他们眼里，叫花子就是个脑子有点不太好用的憨货，怎么就好端端地当上天王了？甚至有人乱传，说叫花子给将军盟新上任的副少帅进贡了两个美女，这才得到了左少帅的大力支持和提携。
这样的谣言，我自然不去理会，只对叫花子说，你也看到了，盟里大多数人对你不服，所以你要发奋图强，多干些事情出来堵住他们的嘴。叫花子激动的泪流满面，说放心吧左少帅，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这场风波过去两天之后，林奕和我单独谈了一次，说照目前这个状况，邓叔他们恐怕很难同意和孙家和解，问我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其实我真想把那帮老家伙通通杀了，但是这种话哪里能和林奕说？只好又陈词老调，说咱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有说服他们的一天云云。
“飞哥。”林奕打断了我，眼神灼灼地说道：“不如把他们给……”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我心里一惊，吃惊地看着林奕，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呆了，完全呆了，这种话由我来说还可以理解，毕竟我和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可林奕来说，实在有点……
这些人，可都是誓死不愿背叛将军，和宁金刚斗争到底的汉子啊。如果没有他们，将军盟恐怕早就易主，林奕也就没有今天了！
“飞哥。”似乎看出我的疑惑，林奕解释道：“是的，他们都是我的叔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们很宠我，也很爱我，可唯独就是不尊重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虽然是将军盟的话事人，可他们还是把我当作一个孩子，我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半点威信可言！我每提出一个想法，便必然会遭到他们的一致反对，永远都是劝我三思三思再三思。我要立个天王，他们也是反对，直到我把我爸搬出来，他们才没有话说？开什么玩笑，我堂堂将军盟的少帅，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一度，我很尊敬他们，也很感激他们，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出为老不尊、倚老卖老的态度之后，我的耐心也慢慢地磨完了。我的权力就好像被架空，一举一动都得顾及他们！这些老家伙若是不除，我就不能完全掌控将军盟！”
我呆呆地看着林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我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许多人的影子，比如杯酒释兵权的赵匡胤，比如兔死狗烹的越王勾践，还有杀尽身边大将的刘邦和朱元璋……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韩信在被刘邦杀死之前，曾经发出这样的感叹，如今用在邓叔他们身上，似乎也完全可以。
似乎每一个成就一代帝业的王者，都要经历这样的一段过程。
站在老百姓这边，当然会同情自刎的文仲和被杀的韩信，可刘邦、赵匡胤、朱元璋他们就做错了吗？这些大将不死，江山便不稳啊……
这么一想，林奕要杀七大天王，似乎就情有可原了。
可就算情有可原，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受不了。是，我是承认自己有些婆妈，不够果断；但我看到这样飞速成长、成熟、狠毒起来的林奕，真的有点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会不会有一天，林奕也把刀子架在我的脖上？
“飞哥，怎么样，杀了他们如何？”林奕真诚地看着我，向我询问。
总有一天，他就不再需要我，自作主张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吧？我看着他的眼睛，仿佛看到里面呼之欲出的恶魔，背后跟着一阵阵发寒。每一位王者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吗？
“再，再看看吧。”本来坚定不移地想除掉七大天王的我，现在竟然有点怕了，忍不住提出相反的意见。
“为什么？”
林奕问：“留着他们，对将军盟毫无益处啊，咱们可以从下面再提拔一些人才出来。这些老家伙就是将军盟的毒瘤，有他们在，将军盟便停滞不前！还有，杀掉他们以后，对咱们也没有影响了，再也没人能阻挠咱们的脚步，也就能顺理成章地和孙家和解了啊飞哥，这不是你一直想完成的事情吗？”
说到这个，我又忍不住犹疑起来。
将军盟倘若能和孙家和平相处，那我和猴子之间自然也就不需要再斗了，这确实是我想要的结果。
自然而然的，我再次犹豫起来。
杀，还是不杀？

第954章 约战黄杰
毫无疑问，杀掉七大天王，对我毫无影响，反而有益于我目前的状态。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做反而是把林奕推向了深渊，使得他内心最后一抹良知泯灭，成为一个真正手段残酷冷血的暴君。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再看看吧。”
林奕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我假装没有看到，转身离开。
其实，林奕的变化远远不止这些。自从那天晚上在医院遭到偷袭之后，他现在已经将霸王皇权列为将军盟的第一号敌人，时不时地就派人出去骚扰一下霸王皇权的地盘，到小店去砸人两个酒吧、娱乐城啥的，总之整个人变得极其好战、嗜血。
我又不好跟他说霸王皇权的继承人是我兄弟，之前在医院他们突然撤退也是因为我。只好提醒林奕，说将军盟如今还没恢复元气，不要急着树敌才是。林奕说怕什么，有本事让他霸王皇权来攻我将军盟来！
林奕不听，只好就这么得过且过，没把事情闹的太大就行。以前我以为林奕会对我百依百顺，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当然，他还是很尊重我的，只是他现在很有自己的主意了。
就在我还在下面四处游走、寻觅人才的时候，林奕就主动向霸王皇权约了两次战，派的还是七大天王中的两个，结果两次又都输了，气的他把那些叔伯骂了一顿，那些天王的老脸挂不住，只好和林奕据理力争，自然导致一场纷争，使得两边的矛盾更大。
第三次约战的时候，叫花子正好上位，林奕迫不及待地把他派出去了。好在叫花子不负众望，终于赢了一次，给将军盟争了光，鼓舞了众人的士气，也获得了林奕极大的赞扬。
论个人作战能力，叫花子显然不如那些老家伙，但论统兵作战的能力，这家伙又高出一大截去，不得不说将军的眼光着实不错。因为此事，也使得叫花子在将军盟中的地位和口碑大大提高。
林奕自然十分得意，常常拿叫花子来奚落其他天王，搞的那帮老家伙灰头土脸，矛盾进而再一步激化。我总觉得，就算是没我，林奕也迟早得杀了他们。
说起来，那帮老家伙也有错，总觉得林奕还小，仗着自身资格老年龄大，林奕干什么都对其指手画脚，似乎不这样就显示不出他们的身份。要我说，死了也是活该，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啊。
不过，将军盟和霸王皇权始终没有发生比较大的冲突，毕竟两边都不简单，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在将军盟晃荡了半个多月，苏晨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我再不去上课，以后就再也不用来了。我意识到苏晨是真的生气了，连忙通过将军盟的关系，和校长那边打了个招呼，把我这边的缺勤记录都补上。
当天下午，苏晨就知道了这事，又给我发来短信，说没想到我关系还挺硬，但是她这一关休想过去，照样把我学分全扣光，有本事就让学校辞退了她。
虽然我能这么干，但我也不会这么干，更何况苏晨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哪里忍心啊。无奈之下，我只好买了一堆化妆品，也不知道是些傻玩意儿，反正就乱买一气，挑贵的和牌子的买，专程给苏晨送了过去。
结果苏晨不领情，把化妆品全推了回来，还让我放尊重点，说我这是在行贿。我也是无语了，我还有事忙呢，不能整天就哄着她吧，只好说那你随便吧，爱怎么扣就怎么扣。
离开学校，我又回到将军盟，林奕告诉我，霸王皇权主动约战，听说这次派出的还是霸王黄拳的儿子。由此说明，对方很重视这场战斗，所以将军盟同样要很重视。我一听就明白了，我说行，我去。
林奕喜不自禁，说飞哥，将军盟里的人你随便挑，这次要出战二百。我说行，那我就随便挑。反正对方是黄杰，我俩肯定打不起来。我回屋之后，就给黄杰打了个电话，他也已经知道这事了。
我问他，咋弄？
黄杰说，能咋弄，让他们打呗，咱俩喝酒去。
我说不太好吧，那不是要死很多人吗？黄杰说死就死呗，关咱们什么事？我默不作声，黄杰明白我的意思，说好吧，你给个主意出来。我说到时候制造一些混乱，反正就打不起来。黄杰说随你的便。
我在将军盟也没什么心腹，自然是挑了叫花子、吴楚等人。有我和林奕的扶持，叫花子的势力发展很快，手下兄弟数百，已经完全不怯其他天王了。叫花子知道没有我便没有他的今天，所以他在效忠林奕的时候，也对我十分尊敬。
约战的时间很快到了，当天晚上我带着人驱车从万柏区出发，来到和小店区交界的一个城中村。但是赶巧，村里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正在做寿，闹的相当红火。老人以前当过老师，如今桃李满天下，学生们自四面八方赶来，村子里面挤满了来自各地祝寿的人，车子也停的到处都是。
我看到这个场景，和手下的人说老人做一次寿不容易，咱们别给人家冲了晦气。便派了个人去和对面霸王皇权的人说说，看能不能等老人做完寿了再打。过一会儿，这人回来报告，说霸王皇权的人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两边的人便各自在村外驻扎，等着老人做寿。
我让叫花子带人在这等着，便施施然踱步走进村子。来到老人住处，这边更加热闹，围的人山人海，有敲锣打鼓的，有搭台唱戏的，还有烟花和爆竹时不时地响起。院子中央，支着一口大锅，里面正煮着拉面，旁边则是乘着卤子的铁锅，香味扑鼻。
我估摸着黄杰也该来了，便过去拿了两个瓷碗，盛了两碗面条。刚弄好了，便有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正是黄杰，黄杰冲我嘿嘿一笑。我说你够可以的啊，这么多人也能找到我。黄杰说他没找我，他是闻着味儿过来的。
我哈哈一笑，递给他一碗面条，两人蹲在墙角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完以后，我俩起身走到里屋，呈上一份礼金，还给坐在床上的老人拜了个寿。老人也不记得我俩到底是不是他的学生，只点头说好好好。
这次赶巧，恰好碰上老人过寿，所以便有理由不打。当然，就算没有做寿这回事，凭我和黄杰的能力，也能制造出一些其他的阻碍来。我俩上完礼，便跑到院子里去吃流水席。流水席翻桌很快，我俩坐在角落的一张桌上，要了四碟凉菜，一瓶汾酒，慢慢地品。
我俩都挺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所以各自倾诉现状、毫不隐瞒。黄杰说起上次他和猴子打架的事，说到他们把我和郑午、马杰的烤玉米吃了，气的我大拍桌子，骂他们俩不是东西。
“以后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下次再见面，就是生死相搏了。”黄杰说。
“不会的，只要咱们三个努力一把，龙城势力迟早一统。好了，不说这些，咱们喝酒。”我端起酒杯，和黄杰碰了一下。汾酒是最普通的系列，三十五块钱一瓶，却依旧沁人心脾。
黄杰问我最近练功没有，我说练啊，每天都练，一天都不敢耽搁。因为喝了点酒，又笑呵呵吹牛逼，说我现在连你的回龙刀都能接住了。黄杰说不信，现在就要和我试试。我说别别，咱俩打的是个什么劲儿啊。
黄杰说切磋一下嘛，然后便要掏他的回龙刀。我挡着他的手，哭丧着脸说不要吧，这么多人呢，咱俩的杀气伤着他们咋办。黄杰说没事，咱们可以到村子外面打去，让我看看你的缠龙手有多厉害。
我只好说实话，说我是吹牛逼的，我接不住你的回龙刀。黄杰哈哈一笑，这才把刀子收了回去。我说喝酒喝酒，刚端起杯子，黄杰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短信。”黄杰说：“我先看看短信。”
“行，我就举着杯，等你看完短信。”我把酒杯举在空中。
黄杰摸出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我奇怪地问怎么了？黄杰呼了口气，说没事。然后又说，左飞，我有点事要先走了。说完，起身就要走。我知道肯定有事，一把将他的胳膊拉住。
“黄杰你要把我当兄弟，就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左飞，这不关你的事。”
我借着酒劲儿，一脸怒气：“你今天要不说，我就不让你走了！”
黄杰气喘吁吁地看着我，我也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我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好，你别后悔。”
黄杰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摸出来给我看。我看了一眼，短信是猴子发的，而短信内容却令我的眼睛一跳：“想让阿丽丝活命的话，就一个人到我家来。内容下面还配着一张照片，阿丽丝被五花大绑，嘴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

第955章 缘于意外
“你帮的了我么？”黄杰的语气略带悲凉，收回手机，转头就走。
黄杰刚走出去几步，我才如梦方醒，眼看着他已经快要消失在人群中，连忙紧追几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看他疑惑地转过头来，我说：“我和你一起去。”
黄杰看着我：“你确定？”
“确定。”
“还是算了，这是我和猴子的事，你没必要卷进来。”
“你俩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坚持。
最终，黄杰点点头，说好。我俩先回到各自阵营，交代了一番各自的兄弟，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回来再说，然后便赶到村头约好的地方。
黄杰开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我跳上车子，和他一起赶往蒙山脚下的龙城孙家。我们去过孙家两次，每次都住了不短的时间，所以很熟悉路。
车上，我们主要谈了两个问题。
第一，阿丽丝到底会不会有危险。我的看法是不会，我说绑人是猴子的惯用手段，他这种黑四代动不动就绑人，上次还绑了我们校区的白灿，最后不还是把白灿放了？况且，阿丽丝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人，跟了二太太那么多年，猴子那么忍心杀她，不过是吓唬你而已。
“猴子不会杀白灿，但他一定会杀阿丽丝。”黄杰开着车，目视前方。
“为什么？”我不太明白。
“因为阿丽丝是我的卧底。”黄杰说：“她负责提供孙家的情报给我。暗通霸王皇权的人，你说猴子忍不忍心杀她？”
“……”我的脑子像是被人劈了一下，感觉三观也受到了冲撞，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到底还有多少？
提到这个问题，黄杰的面色露出一丝痛苦，坦诚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时间要追溯到上个暑假，我们还在猴子家练功的时候。那时，黄杰刚刚失恋，整日茶饭不思、精神恍惚，有一日喝多了酒，早早躺在床上睡了。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看到阿丽丝正蹲在床边帮他收拾吐了一地的秽物。
看到黄杰醒来，阿丽丝又起身为他端过来一碗解酒的酸梅汤。那一刻，黄杰感觉自己心中最柔软的某个部分被击中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兽心大起，一把将阿丽丝拉到了自己床上……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你小子，艳福真不浅……”
“左飞，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我只好闭嘴：“好，你继续说。”
毫无疑问，黄杰酒醒之后，很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因为那时的他刚刚失恋，满脑子都是韩幽幽的影子，是不可能爱上别人的。和阿丽丝发生关系，实在属于意外。
在这之前，他从未幻想过阿丽丝，只把阿丽丝当成生活管家，最亲密也无非将她当作姐姐而已。
他想来想去，决定和阿丽丝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他把阿丽丝找来，首先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再叙述他现在的心境。最后他说，如果你要我负责，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但我很可能并不爱你……
谁知阿丽丝很大度，说没关系，她也认为那是个意外，既然两人都认为那是一个意外，不如就当做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翻过去就好了。
黄杰很感动，答应了阿丽丝的提议，从此不再多想。
我叹了口气，说：“所以，后来阿丽丝总是偷偷看你，不是因为她在偷偷单恋着你，而是因为你们之间已经……发生过那种关系？”
黄杰点点头，面上露出一些痛苦，说是的。后来他发现阿丽丝爱上自己的时候，还假装不知，生活一切如常，也并未和阿丽丝再有过多交集。直到他离开孙家，两人的联系才渐渐多了起来。
“我发现自己确实喜欢比自己大一些的女人，我觉得这些女人很成熟，很有魅力，比同龄的女生强太多了。”黄杰说：“去了新的学校，我有照你的建议去努力找女朋友，结果发现我一个都看不上，反而更加的怀念阿丽丝，因为她总是能把我照顾的很好，我喜欢这种很踏实、很温暖的感觉。”
“正常。”我耸耸肩，说：“你从小无父无母，从未体会过来自长辈的爱，有这么一个能照顾你的姐姐，所以你很快就沦陷了——其实我早觉得阿丽丝不错，当时还建议你们交往，结果你却耍酷，连正眼都不看人家。”
“……”黄杰无话可说。
“后来呢？”我继续问。
黄杰继续讲，说后来他和阿丽丝的联系愈发频繁，不过二人始终都没捅破那层关系，阿丽丝也从未要求要做黄杰的女朋友。
听到这里，我说废话，你凭啥让一个女孩子主动啊？再说人家比你大好几岁，跟你搞对象总有点占你便宜的感觉，总得让人家矜持一些吧？黄杰耸耸肩，又继续讲，说他本来想主动表白的，但就在这时，霸王皇权的人找上了他……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了，黄杰在霸王皇权里越扎越稳，已经不可能再脱离出来。不管他愿不愿意，孙家都是他的敌人，于是他开始向阿丽丝旁敲侧击一些孙家的事情。
阿丽丝为爱痴迷，铤而走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是自己知道的事情，一概通通告诉黄杰。不过因为阿丽丝的身份问题，其实也搞不来多少孙家的秘密消息，最多只是提供一些猴子的动态罢了。但即便如此，也还是犯禁的，被孙家抓到那可不得了。黄杰以为阿丽丝身份特殊，孙家不会对她有所怀疑，但没想到还是东窗事发。
“猴子能拿阿丽丝来威胁我，就说明他知道了我们两个的所有事情。”黄杰面色阴沉，“所以就像我一开始说的，猴子或许不会杀白灿，但他一定会杀阿丽丝。”
“所以我要过去，把阿丽丝救出来。”黄杰最后说道：“左飞，事情经过你都知道了，你如果觉得我不厚道，现在就可以下车。”
我看着前方的路，说：“我和你一起去。”
这件事，黄杰当然有错，但我还是希望能把阿丽丝救出来。如果猴子不是孙家家主，那他肯定愿意成人之美，可是……
“你要考虑清楚。”黄杰说：“这一次，猴子可能会要我的命，我不希望你也牵连进来。”
“不会的。”我说：“猴子不会杀我们的，我们是兄弟啊。”
黄杰叹了口气：“左飞，还是那句话，我想事情，总喜欢往最坏的地方去想，而你总喜欢往最好的地方去想。”
我笑了：“多好啊，最好的和最坏的都想到了，我们做了最万全的准备。”
很快，我们的车子就来到了孙家庄园的附近。我们早早就把车子弃了，通过潜行的方式接近孙家。一条四车道的马路通往孙家庄园，马路两边则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树林。
想当初，我们就在这树林中杀死了总是要挟罗海生的师兄，所以我和黄杰对这一片树林还算了解。我们两个灵敏的在树林中穿梭，如今不过十月下旬而已，树木的叶子依旧相当茂盛，地上的灌木丛也一个接着一个，所以周边虽然时不时的也有保安队经过，我们也总能有惊无险地避过去。
猴子的短信里，让黄杰一个人到他家去。
但是想想也知道，必然有天罗地网等待着他，所以我们经过商量以后，决定采取潜行的方式进入孙家。仗着我们对孙家地形的了解，总能恰到好处的避开那些看似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尤其幸运的是，夜幕已经渐渐降临，漆黑的夜色更能隐藏我们的身形。
如果能悄悄将阿丽丝救出来，不和孙家，不和猴子发生任何冲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我们穿过一片片树林，跃过一个个灌木丛，终于来到孙家庄园的某处围墙面前。
就在这时，一股光线极强的探照灯朝着我们这边扫了过来。我和黄杰赶紧伏下身子，将身形隐藏在草丛之中。待那股光线过去之后，我们才把头抬了起来。
像这样的探照灯，孙家庄园一共有十八个，来回交叉扫视。可惜再严密的防守，也总有疏忽的时候，我和黄杰的优势，就是对孙家太了解了。
围墙边上三米处，有一棵粗大的银杏树，我和黄杰隐藏在这棵树后，仔细计算着下一股探照灯照过来的时间。
“这一次，是咱们两个对付猴子。”黄杰笑着说：“你说，胜算有几分？”
“如果单单对付猴子一个，那咱们两个赢定了；可惜的是，咱们面对的是整个孙家。”我看向面前的一小截土灰围墙，那只是孙家这个庞然大物的一小部分而已。
黄杰的面色也严肃起来。
黑暗中，孙家庄园威严地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尊能够吞食天地的洪荒异兽。
我们两人的力量，显得尤为渺小。
就在这时，又一股光芒极盛的光柱射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扫过我们头顶。

第956章 墙外鏖战
我和黄杰赶紧把头低下。
光柱从我们头顶扫过去，一直延伸向旁边的树林，而我们这边就黑了下来。
趁现在！
我和黄杰立刻从树后闪出，准备朝着围墙处奔过去就，就在这时，一个幽冷的声音偏偏响了起来。
“唔，有多少年没人敢从围墙潜进孙家了呢。”
我和黄杰均是心里一惊。
有人？！
声音来自前方，我们的目光也看向前方。
只见围墙的黑暗处，缓缓走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确实相当高大，身材至少有两米，身上的肌肉异常发达，一张脸方方正正，显得极其威严。
我和黄杰上了大学以后，身高都长了不少，已经接近一米八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却还是显得相当渺小。他就像个巨人，带着无限的威压，一步步走了过来。
在他的手中，还拎着一把硕大的斧子，那斧子样式古朴，看上去很笨拙，却很巨大，比我们见过的最大的消防斧还要大，都赶上他大半个身高了。
这里竟然还有人！
我吃惊地看着他，完全不知他是从哪钻出来的，难道孙家已经发现我和黄杰了？可我在孙家这么久，自认非常熟悉孙家的上上下下，却从没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是孙家的围墙守护者，巨鹰。”黄杰盯着他，低声补道：“以前阿丽丝和我闲聊的时候说过，她说她也只是听说，并没见过这个男人。我也当作是个传说，和猴子说的那个神秘的守护神一样，或许只是孙家编出来吓唬别人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巨人，孙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的势力，果然名不虚传！
“嘿嘿嘿，小子倒是有点眼力，竟然还知道我巨鹰的名号。”眼前巨人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既然知道，那就退下吧，只要你们还未翻墙，就不算犯禁，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如果我们非要进去呢？”黄杰抬头看着巨鹰。
巨鹰不笑了，沉着脸道：“小伙子，何必送死？孙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倒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围墙守护者到底有多强。”黄杰缓缓抽出了他的回龙刀。
“回龙刀？！”巨鹰的眼神突然一凛：“你和马大眼是什么关系？”看来马大眼还挺出名的，走到哪都有人认识，做人活到这个份上倒也不枉此生。
“马大眼是我师父，不过他已经被我杀了。”黄杰把刀对准巨鹰。
“马大眼……是你杀的？！”眼前这个巨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看来他也承认马大眼是位不可多得的高手，能死在这么年轻的黄杰手上，实在让他颇为吃惊。
其实马大眼不是死在黄杰手上，而是死在猴子手上，而且差点付出“同归于尽”的代价。不过，黄杰显然想多吓唬一下这个巨鹰，继续说道：“当然，不然他的刀怎么会到我的手上？”
巨鹰沉默下来，脸色也变得不可捉摸。
“识相的话，就赶紧让道吧。”黄杰露出一丝邪笑，“不然，就让你尝尝回龙刀的厉害。”
巨鹰盯着黄杰，缓缓说道：“二十年了，还没人能从围墙进入孙家，有我巨鹰在这，你就休想往前一步。”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巨斧。那斧头庞大无比，给人的精神压力着实不小。
看来，一场鏖战在所难免。
“左飞，在下一盏探照灯射过来之前干掉他。”黄杰转过头来和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好，然后双手变爪，全身的肌肉也跟着绷紧，整个人犹如一枚准备发射的炮弹。
“你们不会看到下一盏探照灯的，在那之前，你们已经死了！”巨鹰怒吼，往前跨了一步，狠狠一斧劈了过来。那斧仿佛有劈天盖地之势，空气都被其斩的呼呼作响，巨大的杀气跟着席卷而来。
那斧子遮天蔽月，侵占了我们所有的视线，端的霸道无比！
“铛”的一声巨响，黄杰举起了回龙刀，和巨鹰的斧子撞在一起，激射出刺眼的火花。回龙刀的材质不必赘言，绝不是这柄巨斧能损坏的，可巨鹰的力气却远远超过黄杰，硬生生把黄杰的身体都压弯了一截。黄杰咬着牙，脸上的青筋暴露，死死抵挡着巨鹰的斧子。
巨鹰的力气虽大，可也不是那么轻松，一样面目绷紧，使劲往下压着斧子。
两人一高一低，一上一下，手中武器相抗，皆是咬紧牙关，怒视对方，试图将对方给压过去！
两人陷入了胶着的状态，但终究还是黄杰差了一筹，他的胳膊被一点一点压垮；而巨鹰也用尽全力，喉咙里低吼起来，全神贯注地力压黄杰。
就是现在！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一翻身就跃到了巨鹰的腿前，因为他的身材极其高大，所以我一伸手就抓到了他的膝盖。
然后用力一拧！
但我并没听到那声熟悉的咔嚓声，显然是因为巨鹰皮糙肉厚，骨头又特别坚硬，我没能将他的关节卸下。不过即便如此，还是疼的巨鹰倒吸一口凉气，他不再力压黄杰，而是将斧子撤下，朝着我的脊背劈了过来！
巨大的风声随之呼啸而来，被这一斧子劈中，我的身子恐怕都要成两半了。
我立刻就地一滚，朝着更远处滚去，瞬间便窜出去三四米远。巨鹰的斧子劈在地上，巨大的斧锋削中地面，立时卷起无数的泥土，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洒了过来。
刚才我那一抓，虽然没卸了巨鹰的腿，却抓的他有够肉痛。巨鹰龇牙咧嘴，显得相当恼怒，两腿一奔，再次朝着我扑了过来，那一柄巨斧也再次朝着我的身体斩下。
我没有别的选择，继续往后滚去，巨鹰的斧子也如影随形，完全快过我滚落的速度。好在旁边就有一棵小树，我匆忙往那棵树后一躲，巨鹰的斧子“咔嚓”一声劈中树干，那棵足有成人腰粗的小树，竟然硬生生被巨鹰的斧子斩断！
趁着这个机会，我立刻一跃而起，双手使出旋转乾坤，朝着巨鹰的手腕抓了过去。岂料巨鹰虽然看着笨重，速度却是极快，竟然迅速将斧子翻转，再次朝着我力劈过来。
巨鹰的斧子看着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可我依旧不敢强接，生怕他斩落我的双手。我使出空手夺白刃的技能，双手挽了个花，往他手背上一拍，可斧子并未像我想像的那样被我夺去，而是依旧牢牢地抓在巨鹰手里。
“呵呵，雕虫小技！”巨鹰冷笑一声，反手一斧朝我的双手斩来。
确实，罗海生教我这招的时候说过，这招对付一下普通人还行，遇上真正见过世面的高手就是白搭，这玩意儿就跟杂技似的，其实并没有多神奇，也就那么回事，稍微有点功夫底子的一学就会。一学就会的东西，自然并不难防。
我这招失败，连忙往回缩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巨鹰手中的巨斧速度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我的双手斩来。
“缠龙手，去死吧！”巨鹰低吼。
没有办法，我只能迎面而上，强行去抓巨鹰的斧子，我希望自己的手能扛住他的斧子！
就在这时，巨鹰的斧子突然硬生生停住，喉咙也发出了一声悲愤的低吼。我不知他怎么了，但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往后跳去。跳出去四五米后，才看到黄杰站在他的身后。
黄杰手里的回龙刀滴着血，刚刚从巨鹰的背后拔出来。巨鹰面目狰狞，整个人像是爆发了小宇宙，回身便是一斧劈出。这时我才看到，巨鹰的背腰处多了一个血洞，显然是黄杰砍的。
回龙刀劈的口子自然不用赘述，那口子裂的相当夸张，血也流的相当夸张。
可神奇的是，巨鹰竟然没有倒下，这家伙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一座取之不尽的能量山，竟然还能劈出那样惊天动地的一斧。
黄杰再次举刀去挡，可这一次没能撑住，就听“铛”的一声，黄杰反被巨力震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倒在地上的刹那还吐了口血。
巨鹰再次大吼一声。
他怒了，是真的努了，本来没把我们两个年轻人放在眼里，以为随随便便一斧子就能送我们上西天，谁知竟然屡屡遭到我们的袭击。
巨鹰反手摸了自己腰后一把，鲜血瞬间将他的手掌染红。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冷声说道：“已经有二十年没人能伤到我了。不错，你们成功激起了我的愤怒。现在，你们该做好准备去上西天了。”说完，他便朝着黄杰奔了过去，手中的巨斧也再次举了起来，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
黄杰赶紧扶着树干站起，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巨鹰已经奔至他的身前。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连忙疾速奔了过去，狠狠一爪抓向巨鹰腰间的伤口。
可就在此时，巨鹰却猛地一转，原先劈向黄杰的斧子，却猛地朝我劈了过来。
我脑中嗡的一声，中计了！
巨鹰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第957章 甘拜下风
巨鹰不光四肢发达，脑子也很好用，实战经验更是满分！
随着巨斧呼啸而来的风声，我的双手眼看就要被巨斧斩断。退，是来不及了，由于前冲的惯性，脚步根本无法做出调整，整个身体都朝着巨斧而去。
没有办法，我只好抬起双手，硬接巨斧！
不管能不能接住，我都要接！
“咔”的一声，我的双手已经紧紧抓住斧锋。这一瞬间，我感受到斧锋和我手掌皮肉之间的撕扯，它们之间在进行着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我死死抓着斧头，祈祷自己这些天来的磨练能够奏效。
缠龙手是一门笨功夫，威力不强，还特别难练，单是那插米缸、插沙子、插玻璃渣就令人望而却步，所以很少有人愿意练它。就连天龙都说，这门功夫都快失传了。
缠龙手，没有八极拳霸道，没有回龙刀华丽，也没有猴子的步法鬼魅，可我还是坚持练了下来。直到今天，我仍然记得初见到缠龙手时的惊艳，天龙轻轻松松就把我的胳膊卸了，还变着花样的把我胳膊拧成了麻花。我特别好奇，特别兴奋，缠着天龙教我缠龙手。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始终坚信，缠龙手练到一定程度，绝对不逊于郑午的八极拳，黄杰的回龙刀，还有猴子的鬼魅刀！笨拙只是一时的，我相信总有一天，缠龙手能发挥出别样的精彩！
我这钢铁一般的双手，迟早会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啊……”我大吼起来，脸上的青筋暴露，死死抓住巨鹰的斧子。
斧头的下劈之势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我的双手依旧高高举起，双脚却因为压力而深陷泥中，可见巨鹰的力道多么恐怖！
时间仿佛定格，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动了。
一阵微风吹过，将两边树上的叶子吹落下来。巨鹰的脸上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怎……怎么可能？！”
他惊讶是应该的，因为我的双手挡住了他的斧子，而且我的双手还毫发无伤！
“竟然把缠龙手练到这种地步……”巨鹰反问：“赵青山是你什么人？”
“我不认识赵青山。”我说。我也莫名其妙，巨鹰好好说什么赵青山，难道这人也是使缠龙手的高手，所以巨鹰以为我是他的门徒？
“怎么可能……啊！”巨鹰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接着便双膝跪地，整个人也朝下倒来。我赶紧让开，眼睁睁看着这个如山、如牛一般的男人“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如山崩，如海啸，巨鹰倒在地上的一瞬间，整个大地仿佛都跟着颤了一下。
黄杰气喘吁吁地站在他的身后，手中还拎着滴血的回龙刀。巨鹰的背脊上，先前被黄杰破开的口子，又加大了一些范围，这第二刀几乎将巨鹰的腰部当中斩断。
渗人的鲜血横流，染红了巨鹰的半个身子。
有我和黄杰这两个高手在，一前一后地有策略、有方针的对付巨鹰，饶是他再强，也拦不住我们的脚步。巨鹰当然没死，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任谁在腰上被砍一道那么大的伤口，恐怕也站不起来了。
巨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努力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没站起来。他咬牙看着我们两个，叹了口气说：“好，好，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我巨鹰甘拜下风！”
“认输就好！”
黄杰举起回龙刀，朝着他脖颈便划了过去，巨鹰也顺势闭上了眼睛。我赶紧阻止黄杰的动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黄杰疑惑地看着我，我说这是猴子家的人，不要杀他。
黄杰想了想，点了点头。
解决掉巨鹰，我们两人这才走到围墙边上。猴子家的围墙有五六米高，不过这也难不住我们两个。黄杰蹲在地上，我踩着他的脊背一跳，便抓到了围墙的边缘，然后一个勾摆，轻轻松松地便吊了上去。接着我又伏下身子，黄杰轻轻起跳，拉住我的手，也跟着上来了。
我俩像猫一样，顺着墙根滑了下去，终于正式进入了猴子家的庄园。
即便是晚上，猴子家的庄园里面也亮如白昼，路灯将院子里面打的灯火通明，那些喷泉、假山上也带着彩灯，就连地上也有地灯，穿着制服、戴着耳麦四处巡逻的保镖走来走去。
天罗地网，想混进孙家的别墅简直难如登天。
我和黄杰躲在围墙的阴影下面，然后给小葫芦打了个电话。过一会儿，小葫芦就跑了过来，他是孙家的人，自然怎么跑都没人注意。小葫芦和我们同龄，不过他学习不好，高中毕业以后就没继续念书，而是留在孙家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来的路上，我就联系过他。因为我个人觉得，想进孙家，单靠我和黄杰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行，还需要有人里应外合才行。我想来想去，小葫芦都是最好的选择，他肯定不会背叛我。
“飞哥！”小葫芦跑了过来。
这时，正好又有一道光柱扫了过来，我赶紧一把将小葫芦扯倒在地。这道光柱扫过去以后，小葫芦才坐起来，又叫了一声，飞哥！又朝黄杰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过招呼。
我点点头，问小葫芦，打听出阿丽丝的下落没有？小葫芦摇摇头，说还没有，不过他已经安排了兄弟去找，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我们。
我说阿丽丝被绑这事，现在孙家上下都还不知道？
小葫芦说不知道，根本没人知道，阿丽丝是二太太身边的人物，一般谁敢绑她？然后小葫芦又不太确定地说：“飞哥，真是小少爷绑了阿丽丝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
“千真万确。”
小葫芦叹了口气，不说话了。小葫芦的人还在找阿丽丝，我询问黄杰的意见如何，黄杰说再等等吧，如果找不到，咱们就闯进去自己找。于是我们三个就躲在围墙下面等着。
小葫芦拉着我的手，说谢谢我前两天救了他的父亲。我说小事一桩，歪叔对我也好，怎么能见死不救？小葫芦挺感动的，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实际上，这也是我选择小葫芦的原因之一，我总觉得我救了他父亲一命，他应该不会背叛我的吧？我们仨躲在围墙下面等了一会儿，小葫芦便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没有找到阿丽丝。
“小少爷呢？”小葫芦继续问。
对方答：“小少爷在房里睡觉。”
听到这个答案，我们都挺吃惊，浑没想到这个时候，猴子竟然还在房里睡觉，他不是该焦急地等着黄杰吗？当然，猴子是挺爱睡觉的，刚认识他那会儿他因为老去网吧包夜，所以动不动就睡。
黄杰转头看向我，说你看猴子是什么意思？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饶是我们认识猴子这么久，但还是猜不透猴子的用意，难道他以为黄杰今天晚上不会来？
小葫芦挂了电话，问我俩该怎么办。
“潜进去，我们自己去找。”黄杰咬着牙说。我点点头，说就这么办吧。小葫芦便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两身孙家下人穿的衣服，我和黄杰在墙根下面就把衣服换好了。
“飞哥，杰哥，你俩可得装着像点，可别跟以前一样昂着胸走路了。”小葫芦善意地提醒。
确实，我和黄杰习惯当老大了，走到哪都是昂首阔步，一副天底下我最屌的模样。换好衣服以后，我和黄杰便畏畏缩缩地跟在小葫芦后面，而小葫芦反倒昂首阔步、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着。
我在后面悄悄说，你咋这么嚣张呢？小葫芦说那当然，他在孙家身份不低的，身为孙家小辈中的佼佼者之一，小葫芦的地位仅次于孙家的那帮嫡系子弟。
有小葫芦的带领，我们没有引起那些巡逻保镖的注意，即便有探照灯射过来也不怕。我们绕过假山，踏过草坪，踩着鹅卵石路，朝着庄园最中央的大别墅走了过去。
灯火辉煌中，孙家的别墅显得阔气无比。
小葫芦当然不会领我们走正门，而是带着我们朝偏门走去。小葫芦一边走，一边说：“飞哥，杰哥，你俩太铤而走险，这样闯进孙家，如果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考虑一下自己？”眼看着偏门就要到了，一个声音突然自门后响起。
我们三个立刻站住了脚步，偏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正是五虎上将之首，丁录羽的父亲丁开山。与此同时，四周的草坪中、花丛里、假山后，突然窜出来几十个人，都是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武器。
我和黄杰毕竟在孙家呆过一段时间，立刻便发现这些人可不是孙家普通的手下，而是丁开山手下的精英份子，那些被称为“铁士”的家伙，当初和孙正义手下的“血士”针锋相对！
“小葫芦，你暗通外敌，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丁开山冷笑一声，缓缓拔出自己的刀来。

第958章 身陷重围
小葫芦见到这个场面，也是慌张不已，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咬牙反驳道：“飞哥和杰哥是小少爷的朋友，这是孙家上下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是暗通外敌了？”
“呵呵，死不认错，罪加一等！”
丁开山突然挥刀，一刀朝着小葫芦的胸膛劈来，小葫芦赶紧往后退去，而我往前闪了一步，一手抓住了丁开山的刀。我说丁叔，不怪小葫芦，是我和黄杰逼他的，我俩找猴子有点事，您能叫他出来么？
丁开山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已经没有资格见小少爷了！”说完，他便猛地抽出刀去，再次朝着旁边的小葫芦劈了过去。我赶紧再次伸手去挡，谁知丁开山竟是虚招，突然一脚踢向我的胸膛，把我整个人都踢的往后退了数步。
紧接着，他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劈向小葫芦的胸膛，小葫芦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鲜血在空中便挥洒开来，接着小葫芦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番动作实在太快，我和黄杰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哪里想到丁开山竟然真的忍心对小葫芦下狠手，他可是老歪的儿子啊。
“小葫芦！”我扑了过去，小葫芦的胸膛被开了一刀，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我颤抖地用手掌捂住他的胸膛，试图阻止那些鲜血流出，但这好像是徒劳的，鲜血很快染红我的双手，而小葫芦的脸色、嘴唇也都愈渐发白。
“飞……飞哥，快走！”小葫芦轻轻推着我。
我的眼睛红了，咬着牙回头狠狠瞪向丁开山。因为林可儿的关系，我和丁录羽关系挺好的，丁录羽也叫我是飞哥，之前我在孙家见到丁开山，还会和这个豪迈的汉子打招呼，而他貌似也挺喜欢我，会摸我的头，拍我的肩膀。只是，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他把我当作敌人！
丁开山缓缓说道：“左飞是将军盟的二当家、副少帅，黄杰是霸王黄拳的儿子，霸王皇权未来的继承人，均是我孙家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事在孙家上下谁不知道？小葫芦，你说我劈你劈的冤不冤？事发之后，你还试图抵死不认，蒙混过关，实在给你父亲丢人！你这次犯了死罪，谁也救不了你！”
“我……我错了……”小葫芦颤颤巍巍地说：“请，请放他们走吧。”
“呵呵，他们会和你一起死的！”
丁开山持着刀，一步步走了过来，似乎真的要杀小葫芦。我咬着牙，狂吼一声，放下小葫芦，冲着丁开山便奔了过去，旁边的黄杰也紧随而上，准备和我一同对付这个家伙。
丁开山“唰唰唰”几刀劈出，或上挑，或下劈，便把我和黄杰逼了开来。丁开山使一把很普通的砍刀，像是随随便便从仓库里捡出来的，但是当他挥出刀来的时候，再普通的刀也能散发出异样的神采。他似乎已经掌握到用刀的精髓，任何一把武器到他手里，都能发挥出神奇的效果。
我和黄杰只好从两侧攻去，丁开山一刀朝我胸膛斩来，我赶紧伸手去抓他的刀，可就在我抓住刀的一瞬间，他又转换了刀的方向，反而朝着黄杰劈了过去。
“铛”的一声，他的刀和黄杰的回龙刀撞在一起。
我一看这是个好机会，连忙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可就在此时，四周那些铁士们突然包围过来，手持各种武器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朝我击来。我只得放弃进攻丁开山，转而去和这些铁士厮打起来。
他们手中都是凡铁，我倒也并不怎么畏惧，双手使出缠龙手来，在这些人之间抓探，只要抓住某人的手腕，立刻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当即便卸掉他的胳膊，传出一声惨叫。
只是这些铁士可不是一般的小混子，他们既然能成为丁开山手下的精英，自然个个都有两把刷子，即便各人单挑实力远远比不上我，可他们玩的就是群架，多年的实战和配合使得他们相当有默契，每当我和身前两三人殴斗的时候，身后或左右必有人来骚扰，或击我胳膊，或劈我脊背。
我的缠龙手，应付群殴又很不给力，卸人胳膊的速度又比不上这么多人一起冲上来的速度。情急之下，便夺过一柄砍刀，“唰唰唰”地击向四方，倒也瞬间逼退他们一些，但这些经验丰富的打手们转瞬之间便再次如潮水般围过来，如附骨之蛆，撵都撵不走。
我的实力当然不错，可这帮家伙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且，我惦念着他们都是孙家的人，总是不忍心下狠手，要么刺他们胳膊，要么劈他们大腿，所以效率也就更加低了。每当我击倒一人的时候，身上也总是会添出一道伤口。
在我旁边，黄杰和丁开山也斗了数招。黄杰这小子的实力现在真是不赖，竟然能和丁开山打的难分上下，不过丁开山貌似很轻松的样子，还不是出言奚落两句。
“回龙刀用在你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在他们俩四周，也有十几二十个铁士正在等着。丁开山手中的刀一荡，黄杰的身子往旁边一闪，那些铁士立刻一哄而上，将黄杰给团团围住，也展开了一场厮杀战。
当然，黄杰不像我这般手下留情，他手中的回龙刀每劈出一次，便有两三个人如抛物线一般飞出，死不死的先不说，重伤是必不可少的。
丁开山则一屁股坐在偏门下的门槛上，大马金刀地将手中的砍刀拄在地上，豪迈地笑道：“给我杀，把这两人通通杀了！”
我和黄杰各被十几二十个人包围，不过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周围的人也在慢慢减少，倒在我们脚下的人越来越多。不过这并没什么卵用，这里可是孙家的地盘，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人！
从四周再次围过一些人来，加入战局和我们打了起来。看这个情况，别说是我和黄杰了，就是马大眼、老尼姑在这，今天也休想走出去了。高手不怕单挑，就怕围殴啊，郭靖大侠面对几十万敌军，不也照样束手无策么。一个人实力再强，你能打的了几个？
很快的，我的身上、背上便有了一些刀伤、钝伤，一条胳膊也抬不起来了，还被人打翻在地好几次，虽说每次都能很快站起，可身子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身上的力气在源源不断地流失，我的脑袋挨了两下重击，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到后来几乎是凭着意识和耐力在打了。黄杰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回龙刀强是强，可是碰上强大的铁士和孙家众人的围攻，也是很快陷入重重狼狈之中，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猴子，你在哪，出来啊！”黄杰突然自人群中大吼，接着又劈飞了两人：“有什么事咱俩单独说，你他妈连我都不敢见了吗？！”
黄杰这么一吼，倒也提醒了我，我一边无力地挥着手中的刀，一边跟着大喊：“猴子，你出来啊，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说不出来的？”
“猴子，你出来啊，给老子出来！”黄杰的肩膀又被劈了一刀，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猴子，你出来啊，我和黄杰就要被打死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我的脑袋又挨了一记铁棍，整个人都头昏眼花，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
因为庄园里面发生械斗，别墅里也涌出不少的人来看着，其中当然也有以前认识的那些伙伴，包括丁录羽、鲍伟这些人，他们都呼唤着飞哥、飞哥，还有那些孙家的下人、司机、裁缝等等，和我关系不错的那些，都想出来看看，但是被丁开山拦住了去路。
当然，除了他们之外，人群中还有和我们不对付的，比如孙晓权那一帮人。这帮家伙在旁边幸灾乐祸，一个个喜笑颜开：“我在看出来他们不是好东西啦。”
“搞了半天，原来是叛徒啊，一个投靠了将军盟，一个投靠了霸王皇权！”
“小少爷这眼睛，啧啧……”
“给我滚！”丁录羽突然狠狠一拳砸向孙晓权的脑袋。
“丁录羽，你敢打我……”孙晓权扑了上来。但他哪里是丁录羽的对手？即便他们那帮小伙伴一起上，也不够丁录羽尿一壶的！丁录羽拳打脚踢，便把这些聒噪的家伙全干掉了，他们呜呜地哭着，回过头去告状了。
丁录羽不理他们，而是转头看向了他爸，哭着说道：“爸，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他们了呀！”
“就是要让他们死！”丁开山大手一挥，声若雷霆，冲着众人说道：“他们一个是将军盟的副少帅，一个是霸王皇权的继承人，死了以后对我们孙家大有好处！给我杀，送他们上西天！”
听到他这句话，我的心里算是彻底凉了。
直到现在，猴子也没出来，看来他真的是下定决心要杀掉我和黄杰了！
“猴子，你出来啊！”在重重包围之下，我和黄杰都身受重伤，眼看着也撑不了多久了。绝望之下，我仰天大吼。

第959章 猴子现身
但是，不管我和黄杰的吼声多么强烈，猴子始终都没有露面。
终于，我和黄杰纷纷跌倒在地，接受着这些人的拳打脚踢。耳边传来丁录羽的哭声，丁开山的笑声，我趴在地上，眼睛穿过重重人影看向门口，那个期待已久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猴子真的狠心到这种程度了？
“好了。”丁开山突然发声。他的声音便是命令，他的话语便是圣旨。那些铁士立刻住手，训练有素到简直不像话。丁开山又一挥手，我和黄杰的身子便被丢在了一起。
我看着黄杰，黄杰看着我，我俩都被打的不成人样，满脸满头的都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四周站满了孙家的人，有冷眼看着我们的，也有带着一丝同情的。
“飞哥……飞哥……”小葫芦躺在不远处，拼命地想爬过来，但一切都是徒劳。看到小葫芦这样，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都是我害了他啊！
“对不起……”事到如今，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三个字了。
小葫芦摇摇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不，飞哥，你没有对不起我，当初若是没有你，也没有我小葫芦的今天！”
“好了，煽完情的话，就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西天吧。”丁开山再次拔出刀来，朝着我们两个走了过来。
以我的人生阅历和经验来看，丁开山这句话绝不是在开玩笑，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气，他手中那柄刀更是极度渴望鲜血。他一步步朝我们走过来，立时就要斩下我们的头颅。
我和黄杰都是乖乖等死的类型，立刻又使劲挣扎起来，但残破的身体终究无法站起。我们挣扎了一阵，对于现状始终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丁开山走到了我们面前。
丁开山看看我，又看看黄杰，微笑着道：“谁先来？”
我和黄杰没有说话，死死地瞪着丁开山。即便是死，我们都会死的有骨气一些。
“爸，不要啊！”丁录羽突然痛哭着跪了下来：“放他们一马吧。”
“滚！”丁开山回过头去，用刀指着丁录羽狠狠说道：“像你这般心肠柔软，将来怎么能成大事？他们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仇人！”
“丁老哥，你看在我老歪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吧。”人群中，突然响起歪叔的声音。歪叔已经跪了下来，老泪纵横：“你要杀我儿子，我没意见。但是你能不能放过左飞？我这条老命还是他救的啊……实在不行，我和我儿子加起来，抵他一条命行不行？”
不料，歪叔这一番话反而更激起丁开山的怒火。丁开山咬牙切齿：“老歪，你怎么越老越糊涂了？这二人可是我们孙家的死敌！你越要求情，我偏要杀了他们，就先从左飞开始！”
“不要啊……”老歪站起，从人群里扑了出来，但是很快被铁士拦住。老歪“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头来：“丁老哥，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歪叔，谢谢……”我躺在地上喘着气：“不过不用了……”
丁开山冷哼一声，持刀便朝着我的头颅斩来。
我闭上了眼睛。
“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只是这声音听着有些微弱，显得中气不足。但是再微弱，只要有这个声音响起，丁开山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必须要住手了！
丁开山的刀果然没有斩下来。
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门口奔出来一个消瘦的人影，正是猴子。猴子的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他一出来，那些下人们纷纷颔首：“小少爷。”
猴子身后还跟着鲍伟，鲍伟一脸焦急，显然是他把猴子叫出来的。丁录羽也哭了出来：“小少爷，你快救救飞哥吧！”
猴子摆了摆手，继续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虽然不知他是怎么了，但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松了一大口气，我知道我和黄杰有救了，猴子不会忍心杀我们的！
猴子的脚步虽然虚浮，但还是片刻间便赶到了我们身前，丁开山收起刀来，尊敬地低头：“小少爷。”
猴子看看地上的我和黄杰，颇有些惊讶地说：“丁叔，这是怎么回事？”
“小少爷，他们打伤了围墙守护者巨鹰，偷偷闯进孙家，图谋不轨……”
“你们……”猴子面色震惊地看着我们两个：“为什么闯进我家？”
黄杰抬起手来，抓着猴子的小腿：“阿丽丝呢？”
“阿丽丝？我不知道啊？她怎么了？”猴子一脸迷茫。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可绑架阿丽丝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从猴子手机发过来的威胁短信是怎么回事？
“我收到你的短信，你说你绑架了阿丽丝，让我过来……”
“我怎么会绑架阿丽丝？！”猴子瞪大了眼睛。
“是我绑架的。”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纷纷回过头去，接着所有人低声叫道：“老爷！”
只有猴子没有张嘴，反而微微蹩起了眉头。
出来的正是孙家老爷，他拄着拐杖，一步步颤颤巍巍，所过之处无不颔首低头。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个身穿灰色袍子的男人，正是木石。木石手里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面色虚弱的女子，自然就是阿丽丝。
正是因为看到这个景象，所以猴子才没有说话。
猴子看着孙家老爷，开口问道：“爸，是你迷晕了我，然后绑架了阿丽丝，再用我的手机给黄杰发了短信？”
“是的。”
孙家老爷跨下门槛，站在三四米外说道：“对他们二人，你迟迟下不了手，这样下去对我们孙家非常不利。我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动手，为你以后的路做出铺垫。我查出将军盟和霸王皇权今日会有一战，而各自带头的正是他们两个。我又查出，他们没有真的打架，而是约到村子里面喝酒去了。所以我就绑架了阿丽丝，又迷晕了你，拿你的手机给黄杰发了短信。因为左飞也在他的身边，以左飞的性子，一定会和他一起来，所以这招乃是一箭双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
“爸……”猴子颇为无奈：“你……”
“孤生，你在外面混了几年，心性确实磨练的坚硬许多，你敢杀人了，做事也果断了。你看看现在孙家上下，哪一个还敢叫你废物？是的，你确实成长不少，可在我看来，你仍然有些缺陷，你还是不够狠，心肠也未能练得如磐石般坚硬！如果他们两个始终呆在你的身边为你效力，那我尚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他们纷纷成为孙家的对手，你的犹豫便是你的软肋，你的不忍便是你致命的缺陷！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孙家迟早会完蛋的！所以，我只能为你代劳，除掉他们两个。”
“爸，我没有下不了手……”
“好啊，那你亲手杀了他们吧。”孙家老爷拄着拐杖，面容威严地看着猴子。
“……爸，我希望在战场上和他们相见，而不是用这种卑劣的法子引诱他们出来！”猴子站的笔直，只是因为药效的作用，身子还微微有些发抖。
“幼稚！”孙家老爷怒斥：“你对待别的敌人，难道也是这般伟光正么？你以为你是谁，英雄好汉？正人君子？你是个杀人放火、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的黑社会！你要做的，就是不择手段地除掉你的敌人，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只要除掉他们即可，哪怕是最卑劣、最无耻的法子！世人会赞颂项羽，可天下还是刘邦的！”
“爸，你教我要狠，可是你自己呢？你当初不是一样没能忍心把黄峰和林无意除了？如果不是您的一再忍让，将军盟和霸王皇权怎么会发展至今？孙家独占的六大城区，怎么会失掉四个？就因为你和他们曾经是结拜兄弟吗？！”
“你，你……”孙家老爷身子一颤，几乎要倒下去了。
“爸！”猴子呼了一声，连忙过去扶住孙家老爷的身子。
而我和黄杰听到此话，也是纷纷震惊不已，孙家老爷，以前竟然和黄峰、林无意是结拜兄弟？！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出去猴子之外，丁开山等一帮人也纷纷围了过去，叫着老爷。孙家老爷摆摆手，将众人哄散开了，只抓着猴子的手腕，语气悲凉地说：“儿啊，就是因为为父下不了手，才酿成今日的恶果……为了不让你重蹈我的覆辙，我才下决心除掉他们两个啊，否则他们会是你未来路上最难铲除的绊脚石啊……开山，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是！”丁开山再次抽出刀来，疾奔两步来到我和黄杰身前，当即就要斩下。
“不要！”猴子大喊一声，急急忙忙奔了过来，却因为身子虚弱的原因，猛地跌倒在地。就在这时，丁开山的刀已经斩了下来。

第960章 当众发誓
丁开山看我不顺眼，首先一刀朝我斩下来。
猴子倒在半路，黄杰瘫在一边，我就只能自救。我一抬手，便抓住了丁开山的刀。我全身上下，就数这双手最坚硬，可即便是这抬手的动作，已耗费了我余下的所有力气！
丁开山抽出刀来，一脚踩住我的手腕，便朝着我的头颅斩来。
“不要！”就在这时，猴子打了个滚，猛地滚到我的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了我，丁开山的刀也硬生生停在半空。丁开山面色震惊，颤抖地说：“小……小少爷。”
猴子身上的药效未退，身子很虚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被他压在身下，也不好受，同样疼的吸气。猴子像只大鸟一样躺在我身上，眼神难过地看向孙家老爷：“爸，你放了他们吧。”
“胡闹！”孙家老爷气的直敲拐杖，“孙孤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们不是你的兄弟，而是你的对手！”
“就算是对手——爸，左飞前两天还救了歪叔，咱们孙家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啊。”
“是啊老爷，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左飞这一次吧。”歪叔又朝着孙家老爷磕下头去。
“哗啦……”孙家的下人、司机、裁缝、厨子等等，竟然跪下了一大片，纷纷为我求起情来：“老爷，您就放左飞一次吧！”看到这个场面，我的眼睛都忍不住湿润了。
孙家老爷面无表情地站在一片跪倒的众人之间，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猴子低声说道：“有这么多人帮忙求情，肯定没问题的。阿丽丝，我也会保证她没事。”
有猴子这句话，我和黄杰都松了口气，就算我俩被打成狗也认了。黄杰说：“你耳朵聋啊，那都是帮左飞求的，有一个帮我求吗？他是活下来了，那我呢？”
猴子骂道：“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以前在我家的时候就知道练功，谁都不搭理，你咋不跟左飞学学，到处搞点人际关系？现在出事了怨谁？”
我一脸无语，他俩这是又斗上了？
待众人的声音平息下来之后，孙家老爷方才缓缓说道：“如果不是有今天这一遭，我还不知道左飞在孙家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群众基础。小葫芦倒还罢了，毕竟左飞之前对他有知遇之恩，之后又救他父亲一命，帮左飞倒也合情合理，可是竟然有这么多人冒着顶撞我的危险为左飞求情……实话实说，我一点都没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可怕！左飞是个外人，又是将军盟的副少帅，本该是我孙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却俘虏了我孙家大部分人的心……难道还不够可怕吗？倘若有一天，左飞策反孙家这些人，岂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你们越是求情，反而越坚定我杀他之心！开山！”
“是！”
丁开山弯下腰去，一手便将我身上的猴子给拉开丢到了一边，然后再次持刀朝我斩来。这一番变化实在太快，我们之前还以为能活下来了，没想到孙家老爷是这么个思维方式。
猴子他爹比猴子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这一次，我没有力气再抬起手臂去挡丁开山的那一刀了。
“爸！”猴子突然凄厉的喊了一声：“如果你执意要杀他们，那我就和他们一起死！”
我瞪大眼睛，看到猴子摸出一柄尖刀，抵住了自己喉咙上的大动脉。因为猴子的这个动作，丁开山的刀再一次停了下来。猴子躺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尖刀，流着泪道：“爸……”
世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下来，只有猴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我认识猴子三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成这样，求成这样，无助成这样。那个强大的、睿智的、无所不能的猴子，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击垮了。他只不过是个凡人，一个有血有泪会痛哭会服软的凡人。
为了我们，他牺牲掉自己所有自尊，赔上自己所有尊严。我就知道，那天他在车里说“不是兄弟”，乃是口是心非。若不是兄弟，他会有如此举动？
我仰躺在地，看着孙家庄园上方的天空，苍穹如墨，繁星若点。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们三人，是怎样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的？我脑海中仿佛回忆起那个夏天，我去那个又脏又臭的网吧里找猴子，请他帮我打一中九太子里的长毛。猴子哈哈一笑，说你先拿五块钱来。
再后来，我又认识了黄杰，我们三人在网吧外面争执谁当老大，猴子说要带领我们打出一片天下……
一晃眼，三年多就过去了。天下，是打出来了，东城、西城都是我们的。猴子顺利坐实了孙家未来家主的位子，而黄杰也成了霸王皇权的继承人，就连我都做了将军盟的副少帅。
我们都打出一片天下，可我们三人却因此而分开了。
“孙孤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孙家老爷的声音中带着隐隐怒气：“你这是在威胁我？用的还是自己的命？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让别人笑话！身为孙家的未来家主，竟然会做出这种耻辱之事。像你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了之后，我再把他们两个杀了！别以为孙孤命醒不过来，我就拿你这唯一的继承人没办法了。我宁肯把孙家交给外姓子孙，也不愿让上千人毁在你的手里！”
“爸。”猴子缓缓坐了起来，手中的刀依旧抵在自己脖上，“你不是一直嫌我不够果断吗？好，我现在就当众发誓，如果你现在肯放了他们两个，我从此便和他们恩断义绝，待下一次再见到他们之时，便是杀掉他们之日！”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猴子的语气充满坚定，我知道他已下定决心。
听完猴子这一席话，孙家老爷的语气也缓了下来：“你当真？”儿子不用死，还能振作起来，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当真。”猴子目光灼灼。
“好。”孙家老爷点着手中的拐杖，朗声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孙家未来的继承人，我孙凌云的二儿子孙孤生，当众发誓，声称下次再见到这两个人，便不再心慈手软，定会诛杀他们二人！大家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丁开山带着一帮铁士高声喊道，而丁录羽、歪叔等人却是一脸苦相。
“好。”孙家老爷说道：“放掉两个至关重要的对手，能换来一个称职、够格的家主，也是一桩划得来的买卖。你们两人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孙家老爷一声令下，那些将我们团团包围的铁士们瞬间让开了路。
我和黄杰缓缓站了起来，看到身后直通向孙家的大门。只要我们从这大门走出去，就和孙家再无关系，也和猴子再无关系。以后再和猴子见面，就是在各自的战场上了。
下手无情、血流成河、你死我活、不死不灭。
“走吧。”猴子把刀放下，看着我们二人说道：“以后再见，就是敌人了，希望你们也一样，下手能狠一点，千万别错过了机会。”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泪了。
可是这一刻，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我们三人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把阿丽丝给我。”黄杰说道。
孙家老爷冷笑一声，微微侧了侧身子，木石的双手一推，载着阿丽丝的轮椅便滑了过来，黄杰伸出双手稳稳接住，然后把阿丽丝抱在怀里。阿丽丝面色惨白，还在昏迷之中，不过身上并无伤痕，显然也是被下了药的。
“谢谢。”黄杰看着猴子，说道。
“走吧。”猴子手持尖刀：“下次再见，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好的。”黄杰抱着阿丽丝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我却没动，我依旧看着猴子，问了一个听上去特别傻的问题：“我们还是兄弟么？”
猴子咬了咬牙，说道：“现在是，出了那扇门，便不是了。”
听到这个答案，我反而笑了起来。只要现在还是，就可以了。至于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来做决断吧。
“好。”我说。然后我转过身去，跟随着黄杰的步伐，同样一步步坚定地朝着门口走去。
一路上果然再无阻拦，我和黄杰步行离开了孙家的庄园，沿着那条四车道的私人马路走了二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我们来时所坐的车。黄杰开车，就近找了家医院，把阿丽丝安顿下来。
“准备怎么做？”黄杰问我。
“杀掉七大天王，将军盟就是我的了，我会主导将军盟和孙家和解。你呢？”
“我也一样。我会杀掉我爸，拿下霸王皇权，和孙家和解。”
我笑了：“到时候，咱们再把迎泽区和晋源区拿下，整个龙城又是咱们三人的了。”
“一点都没错。”黄杰也笑了起来：“到时候东城、西城、龙城都是咱们的，接下来就是拿下整个三晋。”
面对黄杰这样的豪言壮语，我一点都不觉得他在吹牛，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
猴子今晚为我们付出、牺牲那么多，我们当然也要为他做点什么。

第961章 欺上瞒下
我和黄杰正对未来充满幻想，阿丽丝突然“嗯哼”一声，醒了过来。
“阿丽丝！”黄杰扑过去，握住了阿丽丝的手。
“黄杰？！”阿丽丝相当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又看看左右，说我这是在哪？黄杰握着阿丽丝的手，说你在医院，之前你被孙家老爷绑架，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两个不会再分开了……
“绑架？！怎么会……”阿丽丝显然什么都不知道，一头雾水。
“没事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那些事情就当不存在好了……”黄杰把阿丽丝挽在怀里，阿丽丝也顺从躺在黄杰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我要再呆下去，就显得不合时宜了，我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上了门，给他们二人一些独处的空间。直到这时，我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真是夭寿啦，原来黄杰喜欢熟女……
我下了楼，想打个车会之前和黄杰约战的村子，结果因为我浑身都是伤，还鲜血淋淋的，没有出租车敢拉我，最后死乞白赖的拦了一辆，下车的时候我掏钱，司机摆着手说不要。
我瞪着眼说：“必须要，我又不是黑社会！”
回到村子，叫花子、吴楚他们还在村头的大槐树底下等着我。这帮家伙也是可怜，硬生生从下午等到半夜，有的都靠在村头树上睡着了。看到我终于回来，众人又都一个个蹦了起来。
“左少帅，您可算是回来了。”
“左少帅，您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叫花子最紧张：“左少帅，您是遭到了袭击吗？”
我从孙家出来，再和黄杰一起把阿丽丝送到医院，一直都没来得及处理身上的伤。当然，我也是故意的，我消失了这么久，总得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我说袭击倒是没有，不过我在村子里转悠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霸王皇权的头头，也就是霸王黄拳那位传说中的儿子。我俩一言不合，当即开打，一直打到现在，方才战了个平，于是我俩约好下次再打，就各回各的地盘去了。
“打……打到现在？！”叫花子颇为吃惊。
“是啊，对方实力很强，耍的一手好刀，你看我身上这刀伤。走走走，赶紧回去吧，我得找医生处理一下。”
被我一通忽悠，众人都是信了，赶紧开车回将军盟去。一路上，叫花子相当自责，不停说是他的错，他竟然没有四处看看云云。我说没看是对的，我让你守着，你就必须守着，谁让你没事到处转悠啦？叫花子又说是是是，听左少帅的。
又听吴楚奇怪地说：“可是左少帅，您身上的伤看着至少是两个小时以前的了，这段时间您都干嘛去了？”
我从孙家出来，再到医院，再到村子，确实有俩小时了，吴楚这小子倒是眼尖的很，不过他这么问却让我有点不爽。我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叫花子立刻踢了吴楚一脚，说你叨叨啥呢，左少帅去哪用得着向你汇报？
“没，我就随便问问……”吴楚沮丧地低下头去。
我说没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我打完架后，觉得饿的不行，就到老乡家里讨了碗饭吃，又休息了一阵子，才回来的。叫花子连连说，左少帅辛苦了。
一看叫花子这样，我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明镜似的，可还是装的啥都不知道，比吴楚那个愣头青有眼色多了，怪不得能被林无意赏识呢。
回到将军盟的地盘上，叫花子问我是去医院，还是回林家大宅，我说回林家大宅吧，少帅还在等着我回报呢。
“可是您身上的伤……”
“这没什么，我自己擦点伤药就行。”
叫花子不再废话，让其他人先回去，然后亲自开车把我送到林家所在的别墅去。到了林家大宅，叫花子跳下车去，殷勤的帮我拉开车门。我下了车，叫花子又扶着我往里面走。
我勾着他的脖子，说：“叫花子啊。”
“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叫花子，凭你这么聪明的脑子，后来应该知道将军死的突然，根本没机会跟少帅说你的事吧？”
叫花子犹豫了一下，说：“是的，我知道了，还是左少帅明察秋毫、心思缜密，才把我给钓了出来，然后又委以我重任，助我荣登天王之位。左少帅的恩德，我永远铭记在心。”
我说你这话倒是说的挺溜，那我问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你要是有半句假话……我一边说，一边伸出了爪子（没有贬低我自己的意思，就是爪子），说你知道我缠龙手的威力。
叫花子冷汗涔涔，说：“左少帅，您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您对我有恩，既然您问，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你说。”
“咱们今天下午去的那个村子，正好有我一个亲戚，他看到您和霸王皇权的那位公子爷……在一起喝酒了，而且看上去关系很不错。”
我心里一个咯噔，说这事你还跟谁说过？叫花子立刻说道，谁都没有。我说好，这事你烂到肚子里，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肯定治你的罪。叫花子连连点头说好。
虽说叫花子答应了，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怕他跑到林奕那边告状去，于是又补了一句，说我和黄家少爷交好一事，我还没和咱们少帅说，等有机会我会和他说的，你别多嘴。
“是。”叫花子低下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回去吧。”
叫花子道了别，回头上了车，走了。
我独自穿过草坪，推开别墅的门，林奕已经等候多时，正在客厅里焦急的走来走去。看见我回来，立刻扑了过来：“飞哥，你总算回……天啊，你身上怎么回事？快来人，叫医生来！”
林家的下人虽有不少，但终究比不上孙家，也就是些厨师保镖下人之类的，要找医生、裁缝这类还得从外面叫。不过也很快，五分钟内就来了，小区里面有二十四小时的救护站。
我一边让医生包扎，一边给林奕说了下午的事，当然还是我改编过的版本，说我和黄家少爷在村子里遇到，然后打了一架，最后拼了个不胜不败。我之前骗叫花子他们，现在又骗林奕，也算是欺上瞒下。
因为，我觉得将军盟现在内忧外患，林奕又恨霸王皇权恨的入骨，还不是我向他袒露我和黄杰关系的时机。
所以，还是往后拖拖的好，起码等干掉七大天王，再和孙家和解，最后再说黄杰的事，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事情要一件一件来做。
医生帮我包扎好伤口以后，林奕把我送回房间，语气动容地说：“飞哥，这次你受苦了！为了我林家，你可真是……”说着说着，他的眼眶又红，几乎掉下泪来。
我说哎，你都堂堂将军盟少帅了，怎么还是改不了这哭鼻子的毛病？
话说我也是有意思，我自己还动不动就流泪，竟然还有脸教训林奕。不过跟他比起来，我已经强出太多了，也算是熬出头了。林奕揉了揉眼睛，又笑着说道：“飞哥，这次是碰上那个黄家少爷，所以才不得已派你出战，以后可再不让你出去啦。那些个老家伙不是一个个自以为是吗？让他们去好啦，正好发挥余热！”
“林奕，我正好想和你说说那些老家伙的事情。”没人的时候，我自然叫他林奕，不叫少帅。
“嗯？”
我呼了口气，抬头说道：“我同意你之前的提议，杀掉他们。”
是的，之前我本来就有这样的计划，反正我和那七大天王没有什么感情，杀掉也就杀掉了，我走的就是这条路，干的就是这一行——谁阻我路，就干掉谁，本来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常态。可这件事林奕由提出来，又让我心里觉得不大舒服，总觉得这家伙蜕变的有点太快，担心自己会掌控不住他。
不过发生今晚的事以后，我决定不管那么多了，先把七大天王这些拦路石干掉再说，这样将军盟才能完完全全地握在我的手里，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为了猴子，我必须要这么做。
我不能把这么一个兄弟硬生生逼成对手、敌人。
我已经亏欠的他太多，现在该是我偿还的时候了，妇人之仁、仁慈之心全部抛开，我他妈是个黑社会，不是圣母玛利亚！
“太好了，飞哥！你终于肯站在我这一边了！”
林奕激动的按住我两条胳膊，两只眼睛闪亮无比：“飞哥，你不知道，我忍那帮老家伙实在太久了！是，他们对将军盟有恩，也对我有义，可他们不尊重我，这就是死罪！上次开会，他们还跟我拍桌子，说我就是个小屁孩，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七大天王不除，我就永远坐不稳这个位子！飞哥，先前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嫌我太狠了，惶惶不安了好几天，还好你终于肯站在我这一边了，你也理解我的是不是？”
我看着林奕，心中有点说不出的滋味。算了，虽然我俩的出发点不同，但目的都是干掉七大天王，彻底掌控将军盟。能达到这个目的就行，管它过程如何呢？

第962章 状如鳌拜
于是，我便和林奕坐在床上，商讨起诛杀七大天王的对策来。
七大天王的实力个个不同凡响，不过那又怎样，俗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我们有的不是菜刀，而是手枪、冲锋枪、狙击枪，各种枪，将军盟里应有尽有。
只要他们没有强到马大眼、老尼姑那个程度，用枪还是可以搞定这帮老家伙的。而且他们在明，我们在暗，采取偷袭、暗杀的方式各个击破，应该不难搞定。
这一晚上，我们商量到很晚，根据七大天王不同的性格、特色，采取了七种不同的暗杀方式，其中五种是我提供的，两种是林奕提供的。只从将军盟遭遇重变之后，林奕的各项能力提升的很快，看来他和林无意说的一样，是一块璞玉，只是之前娇生惯养，从未经过雕琢。
我有预感，这家伙将来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哥。但我又隐隐担忧，担心他有了自己的主意以后，会逐渐脱离我的掌控，不再听从我的建议，而是事事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当然，这种想法是不健康的，林奕本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凭啥要被我掌控？最好的结果，还是他能和我同仇敌忾、兄弟一心。
杀人简单，但杀人之后的事不好处理，如何向下面的人交代，七大天王是怎么死掉的？一下子全部死掉，将军盟还不人心大乱、人心惶惶？如果是被人杀死，那林奕身为将军盟的话事人，就要找出凶手，为亡故的七大天王报仇，以安抚下面的人心。
这样，就还得找背锅的人。
我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把每一步都考虑到了，林奕再次对我佩服不已，直言在我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我意有所指地说，你可别跟那老虎似的，在猫身上学了本领，转头就要吃了猫啊。我本是开玩笑的，林奕却很严肃地说：“飞哥，我不会做那种事的，你和七大天王不一样！我不愿意听他们的话，却愿意听你的话！”
这几句话，倒让我心里安慰不少，希望自己可别落个和七大天王一样的下场。
背黑锅的人，我俩也拟的差不多了，都是我们讨厌的、早就想处死的家伙，这回正好用上，一箭双雕。计划虽然拟好，但也不能立刻实施，就算杀人也是一个一个的来。
商定完所有主意，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林奕便回他的房间睡觉去了。
累了一天一夜，我有伤在身，自然早早睡觉，还好第二天没什么事，可以痛快的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早，就有人敲我的门，我一开始还不想答应，结果敲门声越来越烈。
“进！”我是烦不胜烦。
门开了，进来的是林家的管家，一个叫宋伯的中年人，永远都穿的一丝不苟、整整齐齐，像是从伦敦回来的绅士。宋伯站在门口，恭敬地说：“左少帅，邓天王来了，说有事要找少帅。但我刚才去敲门，少帅那边没有回应，只好过来找您。”
一听是邓叔来了，我也头疼，那家伙不好对付，一身的火爆脾气——敢和林奕拍桌子，你说他得多厉害？人嘛，确实是条汉子，不过就是太自以为是，总觉得将军盟离了他不能转，有点类似于鳌拜的劲头。可林奕还在睡觉，我又被宋伯吵醒，也不好意思不出去，便让宋伯等我一下。
十分钟后，我便穿好衣服，下了楼来，邓叔果然等候已久，已经不耐烦到抽了七支烟了——我从烟灰缸里的烟头看出来的。
我不太喜欢这个家伙，却也只能笑眯眯地说：“邓叔，这么早啊。”
邓叔看了我一眼，连站都没有站，说道：“我来找少帅。”显然不把我这个副少帅放在眼里，好歹我也是将军盟的二当家，这家伙一点礼节都没有。
我压着脾气，说道：“少帅正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我随后再转告他。”
“不行，这事不能和你说，你还是把少帅叫下来吧，就说老朽已经等他半个钟头了。”
我顿时有点怒了：“什么叫不能和我说？邓叔，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副少帅吗？”
“左少帅——您心里应该明白，您虽然名义上是二当家，可这是少帅念你功高，赐给你的虚职而已。你自己也有点自知之明，不然你大可以好好想想，你在将军盟指挥的动谁啊？就算是叫花子那个废物，那也是少帅的亲信，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听完邓叔这一番话，我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这家伙果然如林奕所说，越来越狂妄自大、骄横跋扈了！是，谁都相信邓叔忠心耿耿，可当初鳌拜还忠心耿耿呢，还不是照样想骑到康熙头上？
如此看来，这邓叔的发展方向，真和鳌拜一模一样了，难怪林奕迫不及待地想杀他！
我之前还觉得林奕有点不厚道，怎么能杀掉如此劳苦功老的英雄人物，现在真是理解了林奕的委屈和痛苦，有个这样的手下得多头疼啊。
我看着邓叔，半晌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盘算怎么杀他了。
邓叔见我不语，还以为我被他的气势所压，微微一笑说道：“左少帅，您是少年英雄，当初把我们几个老家伙从宁金刚手里救出来，大家可都记着您的情呐。可是你也要明白，对将军盟来说，你始终都是个外人，没那么容易插进来的。您啊，也别嫌老朽说话太难听，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嘛，挂个将军盟副少帅的名头多好听，出去耍个妞子也方便的多，是不是？好了，快去把少帅叫下来，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如果我手里有一把枪，现在就能把邓叔给崩了。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他这么埋汰我，我哪里还能忍下？我左飞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敢说到哪都是前簇后拥，但还没人敢瞧不起我！从邓叔的表现来看，看来其他六大天王也被他所笼络，时不时地就要挑战一下林奕的权威，仗着自己劳苦功高，也是任性妄为啊。
“邓叔，我也再说一遍，少帅正在休息，你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如果没有，就请走吧！”我面色凌厉，身上杀气溢出。
邓叔是高手，自然察觉到了。
“左少帅，您不是想杀我吧？”邓叔站起，向我走过来，距离我很近很近，眼神玩味地说：“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双拳握紧，又松开。
我早已过了冲动的年龄，先不说我现在能不能杀得了他——就算是能，后果也不是我能承担的，余下的六大天王肯定就乱成一锅粥了，我和林奕商定的计划也会全部泡汤。
算了，反正这家伙迟早要死，就让他多活几天吧。
我笑了一下，收敛杀气，说道：“邓叔，您开什么玩笑，您是将军盟的中流砥柱、帮中前辈，我怎么会杀你呢？不过您也小心一些，如果你再对我不敬，小心我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将军盟是大势力，各种帮规制度都很完善，也有专门负责刑罚的部门，如果我要治他，他也没有一点办法。邓叔一听，果然收敛一些，笑呵呵道：“左少帅，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不敬你呢？既然少帅还在休息，那我就随后再来吧，再见。”
说完，邓叔立刻回过头去，似乎一眼都不想见到我，甩着大袖就出了大门。
我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久才把自己的怒气平息下去。这邓叔，俨然就是第二个宁金刚啊，恐怕也想踢走林奕和我，独霸将军盟。林奕虽然成长够快，但还是镇不住场子。
除掉他们，看来已经势在必行，容不得半分犹豫了。
就在这时，宋伯突然急匆匆从楼上走下来。
“左少帅，不好了。”
“怎么了？”我奇怪地看着宋伯，他很少会露出这样慌张的模样。
“少帅不在房里。”
“什么？！”我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他去哪了？”
“不知道。”宋伯皱着眉说：“我是早晨六点醒的，从那时到现在就没见过少帅，还以为他在房里休息，结果刚才我进房里一看，却发现房里无人……”
早晨六点？我的脑中嗡嗡直响，昨天晚上我和林奕是四点分开的，那他就是在这两个小时里失踪的。
他到哪里去了？自己离开，还是被人掳走？前面还好，若是后面……我都不敢想下去了。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林奕精神奕奕地走了进来。
“飞哥，你已经起来了啊？！”林奕兴奋地看着我。
看他没事，我松了口气，站起来说：“一大早你到哪去了，刚才邓叔过来……”
“飞哥，你看我带来了什么！”林奕突然把身后的东西往前一甩。
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中拎着个麻袋，正奇怪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把麻袋的口子一解，里面便露出一个人的脑袋来。一看那人，我差点昏厥过去，竟然是阿丽丝！

第963章 全盘托出
没错，里面就是阿丽丝，我昨天才见过她，不可能认错的。
阿丽丝闭着眼睛，面色苍白，软塌塌地倒在麻袋里，要不是听到她的呼吸，还以为她已经死了。这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嗡嗡直响，心想阿丽丝也太倒霉了，昨天刚被孙家老爷绑架，今天又被林奕给绑了。
还有，黄杰在搞什么鬼，怎么会让阿丽丝被人给绑了的？不应该啊……
林奕已经在旁边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飞哥，这是黄家那位少爷的女朋友。你猜我怎么知道的？我之前在房间里发现我父亲生前留下来的一个黑皮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很多有关龙城各大势力的资料，其中就提到了霸王黄拳平时藏身的位置，这可是龙城地下势力中足可排名前十的秘密啊。你猜他住在哪里？竟然是一所毫不起眼、普普通通的平宅大院！我便叫人秘密守在那院子的附近，今天早晨便有人回报，说黄家少爷带回来一个女人，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带她回家，而是将她安排在了附近的酒店。嘿嘿，有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于是亲自出手把她给抓了回来！”
林奕一边说，一边把阿丽丝的身体全拽了出来，招呼着宋伯和他一起将阿丽丝抬到楼上，又沾沾自喜地说：“这回可好啦，有这女的在手，不愁黄家那少爷不给咱们跪下，哈哈！”
我说未必吧，以霸王黄拳那德行，生的儿子也肯定是人渣，没准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女的。林奕点头，说这他也想到了，但是没有关系，可以试一试嘛，试一试又不要钱，咱们第一天剁根手指头过去，第二天割了舌头过去，第三天挖只眼睛过去……
他要上套呢就上，不上也就算啦，咱们也不吃亏。
我哆嗦了一下，心想林奕现在可真够狠的，这境界都远超过我了。我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够狠的，但是如果有个女孩放在我的面前，哪怕是有深仇大恨，我也顶多能狠下心把她杀了，让我割舌头挖眼睛什么的可真做不出来。
说话间，林奕已经和宋伯将阿丽丝抬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我也一路尾随而上。之前我计划了三步，第一步杀七大天王，第二步和孙家交好，第三步再和林奕公布我和黄杰的关系，如此才能循序渐进，给林奕一个缓冲的时间。
可是现在看来，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把第三步颠倒过来。
安顿好阿丽丝以后，林奕搓着手说：“这娘们倒是长得挺好看，可以便宜便宜咱们哪个兄弟，不如让叫花子过来，让他爽一爽？”
我一听，不得了，林奕现在真是坏的冒水儿。我让宋伯看着阿丽丝，便把林奕拖到了另一个房间。林奕莫名其妙，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有事要和你说。
看我神情严肃，林奕也有些紧张起来：“飞哥……”
“林奕，我不能再瞒你了。”我说：“那位黄家少爷叫黄杰，也是我兄弟。”
“啊？”林奕一脸吃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甚至忍不住倒退两步，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着一个魔鬼。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先是和猴子关系不错，现在又和黄杰是兄弟，无论谁是林奕都会忍不住乱想，觉得我潜入将军盟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实在怪不得林奕。
我拽住林奕，甚至用缠龙手锁住他的手腕，不给他逃走或是翻脸的机会，语气极其快速地说：“上次咱们在医院遭到霸王皇权的袭击，后来他们又莫名其妙的撤退，就是因为黄杰见到了我，知道我在将军盟里，所以才离开的。”
林奕瞠目结舌，还是想往后退，但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我知道如果这一次不解释清楚，那么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我和林奕之间也彻底完了。我说林奕，你要是还把我当大哥，就给我一点时间解释，我把这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听！
我的眼神真诚，语气诚恳，林奕终于露出点犹疑的神色。我趁机把林奕拽到沙发上，让他坐下来听我说。我本就擅长交流和沟通，嘴皮子继承我爸，那是相当利索。
我用很快的速度，很短的时间，把我和猴子、黄杰三人的关系描述了一下，一开始先到东城，后来又到西城，之间建立了无比深厚的关系。后来又到龙城，才逐渐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和定位也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被命运推着走似的，原先坚如磐石的铁三角，现在一个是孙家的未来家主，一个是霸王皇权的继承人……而我，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将军盟的副少帅。林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怀疑我的动机和身份，可是你从头好好想想，我有刻意接近过你吗？就是我第一次来你家，也是你强拉着我来的，才发生了后面的种种事情！”
接着，我又把昨天晚上和黄杰闯进孙家，救出阿丽丝的事说了一下。说到猴子不惜违抗孙家老爷的命令，也要用身体为我和黄杰挡刀的时候，林奕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飞哥，这些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林奕的眼角含着热泪：“飞哥，我好羡慕你们之间的兄弟情，我从小到大都没体会过这样的感情。我以为我和宁决是这样的，谁知他竟然一心想杀了我！”
“我想说，可是一直没机会，又怕你误会了我……”我扳着林奕的肩膀，认真地说：“你现在也有兄弟，就是我啊！而且只要你愿意，猴子、黄杰，都可以成为你的兄弟！未来是咱们的，天下也是咱们的，无论有什么大风大浪，咱们兄弟都一起去抗！”
“怎么会呢飞哥，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啊……飞哥，我很期待你说的未来和天下！你说吧，我们要怎么去做？”
我长松了一大口气，林奕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内心欢喜，甚至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因为他的理解和支持，于我来说实在太重要太重要了。
将军盟树大根深，倘若没有林奕的支持，我一个人绝对无法施展自己的野心！
我说我和黄杰昨天商量好了，回去以后各自搞定所在势力，然后和孙家和平相处，三大势力归为一统，接着扫荡迎泽区和晋源区，拿下龙城之后迈步整个三晋……
这番雄心壮志，也成功将林奕打动。林奕激动的手舞足蹈，连连说好：“飞哥，我愿意跟在你们屁股后面，当一个摇旗呐喊的小兵也好！”
我也挺开心，说你怎么会是小兵，你是将军盟的总帅，你是重要参与者啊。林奕嘿嘿直笑，说跟对了好大哥，每一天都是多姿多彩。
看着林奕这般模样，我也欣慰不少，自己都没想到能够这么快的将他说服，看来先前对他的种种揣测都是我多疑了。林奕就是林奕，就算性子变狠了一些，还是当初那个讲义气、重感情，时刻把我放在第一位的林奕。
既然说服林奕，那阿丽丝的事自然也好说了。
“飞哥，你帮我和杰哥说声抱歉，我真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可没碰嫂子，只是给她吹了点迷香而已，用凉水给她洗洗脸就能醒过来了。”
像迷香、迷药这种东西，各大势力都有自己的看家法宝，就是普通的小混子也能搞来，倒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我回到阿丽丝所在的房间，用毛巾沾凉水给她擦了擦脸，不多时，她便醒了过来，看到我之后十分惊讶：“左飞，怎么是你，我在哪里？”
我哭笑不得，说阿丽丝，你在将军盟呢，你被人给绑了，好在我又把你救了。阿丽丝听完，也是心有余悸，连连向我道谢。我说没事，关键是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我给黄杰打了个电话，结果他没有接，或许是正在睡觉，也可能是正有事忙。我便给他发了条短信，让他安心，说阿丽丝在我这里。之后，我便让阿丽丝暂时在林家住下，毕竟这里可比酒店要安全多了。
到了下午，黄杰才回过电话来，惊讶地问我阿丽丝怎么跑我那里去了。我说你还好意思说，怎么就把阿丽丝安排到酒店去了，你被将军盟的人盯上了知不知道？
前因后果的一通讲述，黄杰也被惊得不轻，直言是自己疏忽，因为不方便把阿丽丝带回家里，所以便把她暂时安排在附近的酒店，压根没想到这样也能出事。
我说还好，幸亏是林奕绑了，还有我在，不然阿丽丝真出事了，以后可千万要小心一些。
黄杰也叹气，说幸好有你在，不然林奕现在已经身首异处，全家死光光了。
我的心里寒了一下，黄杰确实干得出这种事来。
我说现在怎么办，我是把阿丽丝送过去，还是让她暂时住在林家？黄杰考虑了一下，说你还是送过来吧，我怕你和阿丽丝在一起日久生情，我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别被你给拐跑了。
我说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

第964章 叫声姐姐
挂了电话，我从林家开了辆车，载着阿丽丝前往黄杰的住处。
按照黄杰提供的地址，我很快来到小店区某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子前，要不是和黄杰确认了三遍，我还真的不敢确认霸王皇权的总部会在这里。
不过往巷子里走，却是别有洞天，一栋阔气的平宅大院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普通人眼里，算挺阔气了，不过和黑社会实在搭不上边就是。
“从孙家庄园换到这样的院子，会不会有些失落？”我笑着问阿丽丝。
“不会。”阿丽丝说：“只要和黄杰在一起，住在哪里都可以的。”
我继续笑：“其实我挺不明白的，你怎么会喜欢上他？”
阿丽丝仰头看天：“他是个可靠的男人。”
唔，这倒是个蛮好的理由。
我站在大院的门口，给黄杰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门轻轻开启，黄杰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像是一只小心翼翼的猫。我说你不是吧，这可是你家，用得着这样？
黄杰冲我嘘了一下，说左飞，你还是赶紧走吧，让我爸看到将军盟的副少帅在这里，恐怕你就……他指指巷头，说你的头在那里，又指指街尾，说你的脚在那里。
我摆了摆手，说好，你不用说了，我立刻就走。
我说走就走，转身就走，将军盟的副少帅闯到霸王皇权的地盘，确实有够找死。
……
看着我的身影远去，黄杰拉着阿丽丝的手，将她拽进了院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黄杰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人，于是阿丽丝的脚步也跟着很轻。阿丽丝心里明白，这个地方其实并不欢迎她，是黄杰硬要把她带进来的。
院子的南边有一间瓦屋，黄杰就推开那间屋子的门，把阿丽丝带了进去。屋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黄杰才轻轻松了口气，像是经历了一道危险的关卡。
屋门关上，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黄杰拉着阿丽丝的手，说：“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
阿丽丝淡淡地笑了笑：“没关系，好在有惊无险。”
“阿丽丝。”黄杰动情地叫了一声，张开双臂抱紧阿丽丝，嘴巴也凑了过去。
阿丽丝却躲开了。
“？？？”黄杰有些疑惑。
“叫姐姐。”阿丽丝笑了起来：“我比你大。”如果是熟悉阿丽丝的人看到，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他们印象里，阿丽丝就是个女机器人，是没有感情的。
即便是笑，也笑的像个机器人。
可是现在，阿丽丝不光笑了，还笑的很温暖，像个小女孩一样。
黄杰也笑了，开口轻轻叫道：“姐姐。”
两人吻在了一起，两人倒在了床上。
在孙家的那个晚上，是黄杰的第一次，也是阿丽丝的第一次。现在虽然是第二次，可他们的动作依旧生疏，而且无比紧张。黄杰流了满头大汗，却依旧解不开阿丽丝的内衣。
“那天晚上你不是挺熟练么，我还以为你是老手……”阿丽丝幽怨地说。
“呃……那天我喝醉了，都不太记得发生可什么。”
“要不……你再去喝点？”
“好。”
黄杰真的站了起来，走向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面放着几瓶黄杰上次喝剩的啤酒。躺在床上的阿丽丝哭笑不得，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有趣，竟然能在关键时刻说停就停，还在下床的时候把刚才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乱放的双鞋摆正——你说他可靠不可靠？
黄杰拿过来两罐啤酒，和阿丽丝面对面坐在床上。
“你喝不喝？”
“不喝。”阿丽丝摇头。
“好吧，我喝。”黄杰打开啤酒，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阿丽丝看着黄杰不停吞咽的喉咙，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爱。她忍不住问：“你不嫌我老吗？我比你大整整五岁。”
黄杰放下啤酒：“呃……其实我喜欢比我大的。”
阿丽丝“噗”的医生，笑了出来。黄杰不知她在笑什么，但只好也跟着笑。阿丽丝继续说道：“可你上一个女朋友就和你一般大。”
黄杰皱眉：“谁和你说的？”
“小少爷。”
“他？！”黄杰吃惊：“他怎么会和你说这些？”
“他知道咱们两人的事，之前我给你发的消息，他也都知道，是经过他许可的。”
黄杰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你打听他的事，必定不是为了刺探孙家的情报，而是单纯想知道他的事情。既然你问，那就告诉你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
黄杰默然。确实，他安排阿丽丝做自己的卧底，把猴子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他，其实他心里真正想弄清楚的，是猴子究竟有没有把他当作敌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阿丽丝说：“你说你喜欢年龄大的，为什么上一个喜欢的人和你一般大，还一喜欢就喜欢了十几年？”阿丽丝撅着嘴，完全就是个吃醋的小姑娘，一点都不像个没有感情的女机器人——难道，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都会变成这副模样？
黄杰苦着脸说：“那个时候，孤儿院男多女少，女生基本长得都不能看，也只有她一个人好看些，所以我也只能喜欢她，根本没什么挑头。”
“噗——”阿丽丝再次笑了起来。
“谁？！”就在这时，黄杰却猛地转头看向窗子的方向。
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阿丽丝吓得赶紧低下了头，黄杰却一跃而起，奔下了床冲出门外。一看窗户下面，黄杰便忍不住皱起了眉，他看见肖菲菲正蹲在那下面。
既然被黄杰戳穿，肖菲菲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她猛地站起，叉着腰说：“那个婊子是谁？你怎么可以随便带女人回家，有没有经过你父亲的同意？！”
黄杰猛地冲过去，一把掐住肖菲菲的喉咙，将她抵在窗子的边缘，狠着声说：“第一，她不是婊子，而是我的女朋友；第二，有没有经过我父亲的同意，不用你管！”
“女朋友？！”肖菲菲扬起声来：“她是你女朋友，那我算什么？姘头吗……”
话未说完，黄杰就猛地捂住了肖菲菲的嘴巴。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窗户里面一眼，阿丽丝还不动如常地坐在床上，仿佛没有听到肖菲菲的话。
肖菲菲“呜呜呜”地叫着，黄杰将她拖到了一边。
整栋大院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霸王黄拳一大早就带着人出去了。和往常一样，只有黄杰和肖菲菲在家。黄杰刚才的小心翼翼，就是担心肖菲菲看到，结果还是……
“你别乱说话！”黄杰狠狠瞪着肖菲菲。
“我乱说话？”肖菲菲冷笑着：“难道我们之间是假的？我们没有上过床吗？”
黄杰忍不住了，再次掐住肖菲菲的脖子，肖菲菲“啊啊啊”的叫着，黄杰也顾不了阿丽丝能不能听到，他恶狠狠地说：“那件事，我劝你早点忘记，不然我会把你杀掉。”
“黄杰，你装什么呢，我都听到了，你喜欢比你大的女人，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动心？”
“啪”的一声，黄杰狠狠甩了一个耳光过去。黄杰的力气很大，直接将肖菲菲抽倒在地，肖菲菲的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也在流着血。肖菲菲坐在地上，眼神恶毒地看着黄杰。
“你完了，我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黄峰！”
“如果是那样，你就完了。”黄杰蹲下身，缓缓说道：“黄峰曾经秘密吩咐我尽快把你搞上床，那样的话他就有理由干掉你了。”
肖菲菲一下傻住，嘴巴张的足以吞下一个鸡蛋。
黄杰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瓦房。
阿丽丝还坐在床上等着他。
黄杰走了过去，叫道：“阿……”
“叫姐姐。”
“姐姐。”
阿丽丝又笑了起来，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烦恼和忧愁的小姑娘。
黄杰也笑了：“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阿丽丝点点头：“你想解释就解释，不想解释也没关系，我知道我是爱你的，你也是爱我的，就够了。”
黄杰鼻子一酸，轻轻张开双臂，再一次抱住了阿丽丝。
这辈子，他只为两个女人流过眼泪，一个是韩幽幽，一个是阿丽丝。爱上韩幽幽，他并不后悔，哪怕是被韩幽幽甩掉，他也没后悔过，也没说过那个女孩半句坏话。
因为他知道韩幽幽就是那样的女人，天下任何一间牢笼都困不住那只渴望自由的鸟儿。
现在遇上阿丽丝，更是他终生的幸运。
“她叫肖菲菲，是我后妈。”黄杰抱着阿丽丝，缓缓说了起来：“你别看她长得年轻，其实已经有四十几岁了。她天生淫贱，对我父亲不忠，三番两次地引诱我，我父亲秘密向我下令，让我假意和她媾合，他便有理由杀了她，但是我并没这么做。那天晚上，我偷袭我父亲，却被他识破，反而将我揍成重伤。是肖菲菲把我拖回房间，帮我清理身上的伤口，一直忙到天快亮才完事。”
“后来呢？”阿丽丝问道。

第965章 有够威风
“后来……”
黄杰一头倒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陷入回忆，缓缓说道：“后来的事，我根本就不记得。实际上，从重伤倒地开始，我就不记得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我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而肖菲菲只穿着内衣躺在我旁边。”
“……”阿丽丝无语，她想想那个场面，觉得有些吃醋，又有些好笑。
“我立马就恶心坏了，一脚就将她踢下了床。结果她跳起来，硬要说我们之间发生了关系……我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咯咯咯……”阿丽丝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杰吃惊地望着阿丽丝：“你……你怎么还笑。”
“你被人强奸了啊……”阿丽丝捂着嘴，一张脸笑的通红。
“……”黄杰无语。
好半天，她才缓下来，看着黄杰说道：“没有下次了，是不是？”
“没有下次了。”黄杰保证。
乖乖，怎么会有下次，我就是喜欢大一些的女人，也没说要那么大啊……
“哎，我问你，你看见她只穿内衣在旁边的时候，身体难道没有反应吗？”阿丽丝神神秘秘地说。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说说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不会是害羞了吧？真是小弟弟哦，欢迎来到我们成年人的世界……”阿丽丝忍不住眉开眼笑。
“我说真的。”黄杰认真起来：“你听了我和她事情，不会吃醋？不会生气？”
“当然会啊。”阿丽丝说：“可也不是特别生气。”
“为什么？”
阿丽丝想了想，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在孙家长大，自幼跟在二太太的身边，所以觉得男人有多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怎么，你想多有几个女人？在我这边是可以的哦。”
“不是。”黄杰说：“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觉得一个人的心里放不下那么多人。我只是觉得，如果猴子和左飞他们的女人像你这样就好了，也省的他俩每天那么头疼……真是造化弄人，只想拥有一位妻子的我，妻子却鼓励我多找几个女人，猴子和左飞知道了大概会活活气死。”
“砰”的一声，屋门突然被人撞开，黄杰和阿丽丝同时看了过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肖菲菲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半边脸颊依旧高高肿起——那是黄杰先前打的。对一般男人来说，不打女人是他们的原则和底线。但黄杰不是一般男人，他和王厉、毛毛这些人一样，别说女人了，就是老人和小孩，只要惹火了他们，照抽不误。
黄杰皱起眉头：“你还想做什么？”
“我们杀了霸王黄拳吧。”肖菲菲一脸的兴奋：“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吗？我可以和你合作，我和黄峰接触的时间最多，如果有我帮你的忙，这件事就能做的轻而易举。”
黄杰也很想早点杀了黄峰，自从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以后，他决定加快进程，他一天都等不下去了。那个人虽然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他对那个人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甚至有着几乎冲破胸腔的恨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计较，可当他回忆起母亲弥留的最后一刻，还在为那个人渣说话的时候，他就更加忍不住了。
而肖菲菲，自从知道黄峰想干掉她之后，对这个男人的恨意更是达到了空前的强烈。
于是，两人的协议很快达成。
两人坐在床上商量起来，阿丽丝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时不时地帮两人倒水。
肖菲菲原先的条件，是黄杰执掌霸王皇权之后，要做黄杰的女人。但她知道黄杰的态度之后，明白这件事情不大可能，只好退而求次，分走黄峰一半的实体产业。
黄杰答应了她，反正他对这些东西并不在乎。而且，她是黄峰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怕是走法律程序，这些东西也该有一半是她的。再说，她做惯了霸王黄拳的女人，以后总要靠着点东西生存。
两人很快商量好了计划。
杀人计划。
晚上八点的时候，黄峰带着人回来了。
霸王黄拳今天好像很开心，站在院子里大笑了好几次，还罕见的和手下开了几个玩笑。黄峰回来以后，院子里便热闹起来，霸王皇权的骨干都住在这间院子里，他们也有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叫做十三罗汉。黄杰仔细研究过这些人，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所以每次偷袭黄峰的时候，他都尽量小心翼翼，不能惊动这些家伙。
不然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这次要杀黄峰，他并不担心会遭到十三罗汉的报复。因为黄峰当众说过，如果自己被儿子所杀，那这位子就是黄杰的。
一言九鼎。
黄杰看得出来，十三罗汉对自己的父亲很敬畏，敬畏到连直视黄峰的勇气都没有。
开饭了。
照旧是白菜豆腐配大米饭，黄杰蹲在院子里吃完以后，便悄悄的盛了一碗送回屋子给阿丽丝吃。阿丽丝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中央，黄峰敞开了衣襟，露出胸前结实的肌肉，正比手划脚的讲着一个故事，逗的院子里的众人哈哈大笑。
“他妈的，老张昨天被人砍了六刀，今天歇逼了，趴床上起不来，老子只好自己到医院去取药。我看前面是个娘们，就没好意思插队，跟在了她屁股后面。结果她嫌老子身上有汗臭味，扭过头说我挤个几把？老子一瞪眼，说就一个，你要不要看看？”
这当然是网络上的段子，黄峰贵为霸王皇权的扛把子，也不可能自己去医院取药。但是，霸王黄拳肯给大家讲笑话，就已经是很难得的场面。他很少有这样亲民的时候，大多时候他都是板着脸，仿佛随时都要去杀人——而且往往，他真的就杀人了，所以大家都笑的很欢快。
“你爸真威风。”阿丽丝回头看向端着碗进来的黄杰。
黄杰淡淡地瞥了窗外一眼：“讲个故事就是威风了？”
“不是的……”阿丽丝想了想，说：“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很威风，充满王者气概，他天生就是当大哥的人。以前我在孙家，只见过孙家老爷一人，觉得孙家老爷已经够威风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和他做对？今天见了你爸，才深深的明白了，这样的人，确实够格做孙家老爷的对手！”
黄杰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
他转头看向窗外站在院中的父亲，那家伙即便是个人渣、混蛋，可也实在是够威风。
等阿丽丝吃完饭，院子中的人已经散了，各回各的房间休息。黄峰也回到前厅，泡了一壶功夫茶，躺在摇椅上听着旁边桌上的收音机，收音机里放着田连元的评书，白眉大侠。
黄杰把阿丽丝的碗送到厨房，便走进了前厅，来到黄峰的身前。
黄峰连眼睛都没有睁，就说道：“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村子里有老人正在祝寿，我们和将军盟的人商量过，决定等老人祝完寿后再打。途中，我到村子里转悠，碰到了对面的左副少帅，我俩一言不合当即开打，一直打到半夜也没分出胜负。回头，我自己找了家医院包扎，一直到今天早晨才回来。”
“那个左副少帅，和你是东城出来的兄弟，下得了手么？”
“下得了手。”
“嘿嘿，那就好。”黄峰笑了起来，对黄杰的回答很满意：“没事，下去吧。”
“还有件事。”
“什么？”直到这时，黄峰才睁开了眼睛，两道精光直射黄杰。
“我带回来一个女人。”黄杰顿了顿：“我的女人。”
“这女人是孙家的探子么？”
黄杰心中一凛，脚都感觉软了，但还是说道：“不是。”
“那她是将军盟的探子么？”
“不是。”
“你确定？”
“确定。”
“那你还和我说个什么劲儿？”黄峰骂了起来：“你他妈带个女人回来也要向我汇报？你多大了，七岁，还是八岁？男人玩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就是带十个八个回来，只要她们不是敌人的探子，又有什么关系？给老子滚！以后这种事少来烦我，有本事你给我整个孙子出来！”
“哟哟哟，这是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门外响起一个娇媚的声音，肖菲菲走了进来。肖菲菲手里还端着一个汤碗，她走起路来刻意把屁股扭的很翘，每一步都走的风姿绰约，风情无限。肖菲菲走到黄峰身前，将汤碗递了过去。
“我刚在厨房亲自做的莲子羹，刚端过来就听见你在骂人。小杰这么乖，你老是骂他做什么？这莲子羹是下火的，你赶紧喝了它下下火吧。”肖菲菲嘻嘻笑着。
“哈哈，你也会煮粥，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好，我现在就尝尝。”黄峰接过汤碗，稍微吹了两下，便往嘴边送去。
黄杰紧紧盯着那只汤碗。
因为玄机，就在汤碗之中。

第966章 龙城第一
莲子羹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只要黄峰喝下去，就会变得浑身瘫软无力，任由黄杰和肖菲菲宰割。肖菲菲是黄峰的妻子，这样的汤由她来送当然是最合适的，黄杰只负责一刀割断父亲的喉咙。
黄杰盯着黄峰，手已经悄悄伸进衣服里，准备抽出自己的回龙刀。
肖菲菲站在一边，笑脸盈盈地看着黄峰，这后妈也是个奇女子，谋杀起自己亲夫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说呢，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家子都是奇葩，一个一门心思地想杀老婆，一个一门心思地想杀丈夫，一个一门心思地想杀老爹。
黄峰只喝了一口，一小口，突然面色一变，接着反手一甩，那一碗莲子羹便尽数盖在肖菲菲的脸上。肖菲菲“啊”的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黄峰抓住衣领使劲一掷。
黄峰铺天盖地的骂声已经如同炮竹一般爆了开来：“他妈的小婊子，竟然敢下药害我？！”
肖菲菲的头“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黄峰的力气何其之大，肖菲菲的脑袋便如爆裂的西瓜一般，当场鲜血飞溅，倒地而亡。死的那一刹那，两只眼睛还大睁着，显然死不瞑目。
黄峰却连一点忏悔之意都没有，还想冲过去继续蹂躏肖菲菲的尸体。黄杰倒吸一口凉气，抽出回龙刀来便追了过去，接着狠狠一刀斩在黄峰的背上，一个巨大的口子顿时撕裂开来。
寻常人挨黄杰这一刀，就算不死，整个人也飞出去了，而黄峰却依旧稳若泰山地站着。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浸满黄峰的整个后背。黄杰不敢停留，再次一刀斩了过去。
但是黄峰已经回头，不等黄杰的刀斩下，便狠狠一拳砸在黄杰胸口。黄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黄峰先前所躺的摇椅上。
“咔嚓”一声，木质的摇椅顿时四分五裂，黄杰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黄峰就已经再次奔出，像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手抓起儿子的衣领，狠狠将他丢出了院子。
“砰”的一声，黄杰的身子再次落地，落在院子的正中央。他手里紧紧握着刀，这一次趁着黄峰还未冲出来的时候，他快速站了起来，做好了最佳的攻击姿势。
黄峰终于奔了出来，他像是一只矫健的猎豹，怀揣着满腔的愤怒呼啸而来——但如果仔细去看，这只猎豹的行动还是迟缓、凝滞了一些，毕竟背后的伤口相当渗人。
即便是黄峰，也未必能承受的住。
黄杰一刀斩出。
能避开他这一刀的人不多，但黄峰偏偏是其中一个。黄峰的身子一偏，黄杰的这一刀便斩了个空。黄峰再次一拳击出，这一次击在黄杰的肋骨上，黄杰的身体再一次飞了起来。
黄峰练的拳叫霸王拳，传说是西楚霸王项羽流传下来的一套拳法，拳如其名，霸气、霸道、横冲直撞、舍我其谁，天下，唯老子独尊！
霸王拳一出，谁与争锋！
被霸王拳轰中的滋味真不好受，即便是黄杰也忍受不住。黄杰知道自己这一次死定了，但他的右手依旧紧紧握着回龙刀，寻找一切可以将黄峰一击必杀的机会。
但黄峰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黄峰再次冲了过来，他背上的伤口虽然有够恐怖，但也只是给他的体能造成一点点影响而已，依旧可以毫无悬念地碾压在他眼里不知死活的儿子。
黄峰冲过来，正要狠狠踢向黄杰，身后却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猛地扑在了黄杰的身上，似乎要替黄杰挡下这一脚。黄峰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
黄峰的脑子断了一下弦，很快又恢复过来：“你就是我儿子的女人？”
“对，我就是。”阿丽丝挡在黄杰身前，面色沉静地说：“想杀他，先杀我。”
黄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连挨了两记霸王拳，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次暗杀失败，恐怕自己小命不保。他死倒是没什么，但是怎么能让阿丽丝陪着自己去死？
他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
他想伸手把阿丽丝推开，但就是这一小小的动作，他都做不到了。
“哈哈哈……”黄峰突然大笑起来：“还以为我儿子随便找了一个风月女子玩玩，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肯心甘情愿为他去死。好，就冲你这一点，我便饶你一命！”
说完，他便一手抓起阿丽丝，将阿丽丝丢到了一边。
接着，他便狠狠踹起黄杰的肚子来，每踹一脚，黄杰便要吐一口鲜血。十三罗汉终于冲出院子，纷纷过来劝阻黄峰的行为，但是黄峰气宇轩昂地让他们滚。
“谁敢过来，我连他一起杀！”
便再无人敢上。阿丽丝想扑过去，但是被人给拽住了。看到黄杰被踢的死去活来，束手无策的阿丽丝绝望地嚎着、哭着。不知过了多久，黄杰已经被踢的奄奄一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黄峰弯下腰去，一把将黄杰提了起来，便风风火火地闯出门去。没人知道黄峰要去哪里，也没有人胆敢问他。阿丽丝想追过去，但还是被人拦着，他们安慰阿丽丝：“没事，大当家不会真杀他的……”
门外，黄峰提着黄杰大步流星，穿过那条污水横流的小巷，跨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又拐了两个十字路口，在一处其貌不扬的裁缝店门口站住，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黄峰将黄杰丢进面包车里，打了火开着车就走。
黄杰坐在副驾驶上，脑子昏昏沉沉的，他不知道黄峰要带他去哪里。如果是要杀他，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莫非是要到火葬场去？
黄杰受的伤着实不轻，五脏六腑几乎都碎掉了，再加上黄峰开车的风格极其刚猛，不管踩油门还是踩刹车，都是往死了踩。黄杰被晃了两下，便昏了过去。
“他妈的，没用的东西。”黄峰狠狠吐了一口浓痰。
等黄杰再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黄峰正把他往车底下扒拉。黄峰一把抓住黄杰的后领，像是拎着什么货物，或是什么猪羊，“咔咔咔”地往前走。
入眼处，是些桌椅板凳，还有和炉火和灶台，显然是进了某个路边摊。
黄峰要吃饭？
黄峰一把将黄杰丢在某个位子上，黄杰的身子哪里还坐得住，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黄峰却也不管，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拍着桌子喊道：“老杨，给我上两碗羊汤！”
“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老杨？羊汤？黄杰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他睁开眼睛，因为躺在地上，所以视线只能看到炉火旁边有两条腿站了起来。还真是啊——猴子曾经带他们来过的地方。
号称龙城第一的羊汤，要卖到一百元一碗，好吃的可以让人哭出来。
黄峰竟然也知道这个地方？
“喂，你这个窝囊废，还能不能站起来？”黄峰突然狠狠骂道。
黄杰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从不服输。
于是，他慢慢地托着桌脚，扶着桌腿，倚着桌面，即便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痛不欲生，但他还是慢慢站了起来，接着稳当当坐在黄峰的对面。
黄杰狠狠地瞪着黄峰：“你要杀就杀，玩什么花样？”
黄峰嘿嘿地笑了：“让你临死之前，尝一下龙城第一的羊汤，也算不枉此生了。”
“我喝过。”
“你喝过？！”黄峰瞪大眼睛：“谁带你来的？”
“猴子，也就是孙家的小少爷。”
“哦……”黄峰若有所思：“孙凌云那家伙，早早就把儿子带到这里来了啊。他妈的，有儿子就是好，我现在也有儿子了，哈哈哈哈……”
黄杰皱着眉，完全搞不懂黄峰的意思。
“这是你儿子啊？”炉火旁边，老杨一边做着羊汤，一边懒洋洋说道：“长得比你可好看多了。”
“他妈的，你做你的羊汤就好，废什么话？”
老杨闭上了嘴巴，慢条斯理地做着他的羊汤。
“老杨，我儿子好看，还是孙凌云的儿子好看？”黄峰问道。
老杨没有说话。
“你他妈聋了？”黄峰拍着桌子。
“是你不让我说话的。”老杨打了个哈欠。
“我是你爹吗，你那么听我的话？”
“孙凌云的儿子好看。”老杨像是在故意报复。
“放屁！”黄峰大骂了出来：“放你妈的臭狗屁！孙凌云的儿子长得跟个猴儿似的，瘦的只剩下排骨，哪里有我的儿子好看？！”他瞪大双眼，两条眉毛高高耸起。
“话说，你们三个很久没有一起来过了啊。”老杨完全不在意黄峰的怒气。
“来他妈个逑，林无意已经死了，被他手下杀的！哈哈哈，林无意那废物嚣张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自己的手下给杀掉了！”
“……”老杨做羊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又重新做了起来。
没人看到，他那张刻满皱纹的老脸上，缓缓滑下一颗浑浊的眼泪。

第967章 往事重提
“喂，老杨！”黄峰突然大声叫道：“你还有几年活头？”
“两三年吧。”老杨懒懒地答道。
“呵，死这么早，你这羊汤的手艺岂不是要失传？不如传给我怎么样？”黄峰的双眼炯炯有神。
黄杰觉得好笑，怎么人人都惦记着老杨的手艺？
“免了，没准你比我死的还早。”老杨毫不犹豫地回绝。
“滚滚滚，少他妈咒老子，我还有五百年活头呐！”黄峰豪爽地大笑起来。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大概每一个英雄人物都希望自己活的能更久一些，好有充足的时间去施展自己的抱负和志向。
黄峰算得上英雄么？黄杰心里想，肯定不算，但“枭雄”二字还是配得上的。
老杨笑了笑，不置可否，端过来两碗羊汤。汤汁浓白、葱花点点、香气四溢，黄峰哈哈大笑起来：“喝吧，喝完了好上路！”
黄杰明白“上路”是什么意思，这位名义上是他父亲的家伙，杀起人来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容易。不管黄杰，黄峰自己先喝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嚼着羊肉，大口大口地喝着羊汤。寻常人碰到这样的羊汤，总是爱不释手，小口小口地品，生怕喝完就再也没有了，可黄峰却咕噜咕噜地大口喝着，像猪八戒吃人参果。
“糟蹋我的羊汤……”老杨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滚，我花了钱，爱怎么喝就怎么喝。”黄峰依旧不改他的风格。
黄杰一只胳膊撑着桌面，使自己残破的身体不至于倒下去，另外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拿起勺子，慢慢地舀着喝了起来。确实，既然要死了，不如再尝尝这龙城第一的羊汤，做个饱死鬼吧。
黄峰瞪着眼：“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黄杰颤了一下，以他现在的伤势，还能张口喝汤已经不错，竟然还要求他的动作？他狠狠瞪着黄峰：“用你管？”
黄峰不怒反笑，“哈哈哈”的声音不绝于耳，然后一口把自己碗里剩下的汤喝完了。黄杰则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喝着，也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处理干净了。
滚烫的羊汤下肚，似乎给他带来一些力量。他坐直了身体，盯着黄峰说道：“走吧，送我上路。”
能视死如归到这种程度的，这世上的人绝对不多，黄杰肯定算一个。
黄峰却没动弹，反而问道：“你很想杀死我？”
黄杰点了点头。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好奇怪，他竟然好意思问这个问题？黄杰冷笑一声，没有回答。黄峰继续问道：“为了急着坐我的位子？”
——听听，多么可笑的答案！这家伙似乎根本没把“伦理纲常”当一回事！
但黄杰还是点了点头。
黄杰嘿嘿的笑：“如果是为了我的位子，那不用急，再等等吧，我也没几天活头了。上个月我刚检查过身体，肝癌晚期，医生让我积极治疗，什么化疗透析的，还能维持两三年的命。我说去他娘的，我见过朋友化疗，几轮下来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与其活成那样，还不如死！”
黄杰吃惊地望着父亲，说实话，他有点怀疑这话里的真实程度，看黄峰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像个肝癌晚期的病人，起码和传统意义上的病人不一样。
可是以黄峰的身份地位，又完全没有必要说谎。
黄峰自嘲地笑了笑，说：“再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争取重创将军盟和孙家，为你将来执掌霸王皇权铺路……”
“够了。”黄杰忍不住打断他：“我要杀你，不是想早点坐你的位子，而是因为你当年抛弃了我和母亲！”
黄峰吃惊地望着黄杰：“你……是为这些事杀我的？”
“对！”
“不行不行。”黄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你可以为任何事杀我，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
“这样显得你婆婆妈妈、啰里啰唆，人家会以为你重感情，将来便少不了拿你身边的朋友、亲人来威胁你！我跟你说，你就对外声称，就是想早点执掌霸王皇权，所以才不惜把我杀掉！这样一来，就算别人骂你，可同时也会怕你，那你就成功一半了！”黄峰努力向黄杰灌输自己的理念。
“……”黄杰无话可说，因为这就是黄峰的风格，当年抛妻弃子的事不是也干的很熟练么？
“记住没有？过几个月，我病死了，你就对外说是你杀死我的，这样别人就会认为，霸王黄拳虽然死了，但是来了一个更加狠辣的黄家少爷！”
“……”黄杰看着黄峰，还是无语。
老杨走过来，把两个空碗收走，意有所指地说：“你还准备瞒到儿子什么时候？”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停，直接走了，像是对着空气说的。
黄峰却转过头去，愤怒地盯着老杨：“你他妈的嘴真碎，管那么多事呢？”
黄杰却警觉地看着黄峰：“你还瞒着我什么？”
黄峰大剌剌地说：“我瞒着你的事多了，比如我这辈子一共上了三百零八个女人，你要努力赶上我的记录才可以啊！”
“不是这件事。”老杨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要是不说，我就帮你说了。”
“操，你给我闭嘴！”黄峰冲着老杨咆哮。
黄峰这个人，似乎无时无刻的处在狂暴之中。黄杰盯着黄峰：“告诉我，你瞒着我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问我？！”黄峰突然猛地把桌子掀翻，转身即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巷子里，竟然把黄杰一个人丢在了这。
黄杰有些发愣，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老杨走过来，伛偻着脊背，慢慢把桌子扶起，整理着摔了一地的筷子桶、餐巾纸。黄杰问道：“他到底瞒着我什么？”
“你想听？”老杨慢慢站了起来。
“想。”
“好，那我就讲给你听。”老杨端端正正地坐好，一张脸上刻满皱纹，那些都是烟熏火燎的岁月痕迹。他看着黄杰，缓缓说道：“这件事发生在十六年前的东城，那一年你才两岁，是不是？”
“是。”
“你的父亲和母亲是青梅竹马，早早的相恋、结婚、生子。你的父亲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心甘情愿和你母亲过着平淡的生活。你出生之后，你的父亲更是开心不已，三口之家也算其乐融融。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做肖菲菲的女人闯进了你们的世界。
肖菲菲本是龙城人，到东城探亲的时候，遭遇流氓骚扰，被你父亲所救。从那时起，肖菲菲就爱上了你父亲，并深陷其中，一发而不可收拾。她主动求爱了几次，你的父亲都明确反对，说他已经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希望肖菲菲不要再来打扰。
肖菲菲不甘心，于是动用父亲的力量——肖菲菲的父亲是龙城官场上响当当的人物，黑白两道的朋友很多，爪牙甚至能够伸到东城。
于是在某一天，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被莫名其妙的人抓了起来。肖菲菲以此来威胁你的父亲，要求他跟随自己到龙城去组建新的家庭。
你的父亲没有办法，斗是斗不过这帮人的，为了救出两边家人，于是他只能假意抛妻弃子，跟着肖菲菲到了龙城。
那些年里，他忍辱负重，积极发展自己的势力，终于把肖菲菲的父亲扳倒，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位曾经在官场响当当的人物，岂是那么好干掉的？所以他只能继续忍耐，一忍就忍了这么多年……
对外，他积极建立自己的坏名声，为的就是别人能够怕他、畏他。直到最近，他身患重病，自感时日无多，于是才把你召了过来，希望你能继承霸王皇权……”
听完老杨讲述，黄杰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父亲喝醉的时候和我说过。”
“你怎么确定他说的就是真的，而不是编出来美化自己的？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突然变成为了家庭忍辱负重的好男人，不觉得这变化有点太快？”
“你父亲没有必要美化自己。”老杨说：“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就是恶化自己的名声，让别人认为他坏的冒水儿，这才是他一贯以来的策略。”
“可是……这种事情终究死无对证。”
“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信不信就随你的便。”老杨站起来，回到炉火旁边，靠着墙角打起盹来。
黄杰坐了一会儿，把整件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也弄不清楚到底哪一个版本才是真实的。说实话，他希望黄峰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这样他就能够坚定杀掉他的决心。
如果是后面这个版本，黄杰就……
他站起来，慢慢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你还没给钱。”老杨说：“两碗，一共两百。”
黄杰摸了摸口袋，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老杨无奈地说：“你怎么和孙家的小少爷一个德行？”

第968章 威胁老天
黄杰的脸颊抖了两下，说道：“这次先赊，下次补上。”
说完，也不管老杨是否同意，他便拖着一条残破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了。黄峰真的把面包车开走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长长的小巷子里。黄杰忍不住在嘴里骂着，就算老杨讲的那个故事是真实的，这当爹的未免也太狠了一点，这真的是亲爹吗？
他浑身是伤，一瘸一拐地走，用了很长很长时间，至少有一个小时，才走出那条小巷。老杨也真是，把摊子开的那么远，这能有生意吗？
这一路上，他也想了很多东西，他觉得老杨讲的那个版本或许是真实的，一个是出于他的直觉，一个是——否则无从解释母亲临死之前为什么还要为父亲说话。
在这个世上，最了解父亲的人，果然还是母亲啊。
想到黄峰所做过的那些事情，黄杰的心里稍稍暖了一些，第一次感觉到“父亲”这个词的厚重和伟大。这么一想，他决定不再杀害黄峰，反正他没几个月好活了，剩下的时间就和平共处好了。
反正拖几个月之后，霸王皇权一样到手，到时候就能和孙家、将军盟握手言和了。
出了巷子，终于来到车水马龙的街道，黄杰打了个车，回到了小店区的霸王皇权总部。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前厅里却隐隐传来田连元说评书的声音。
黄峰显然已经回来了。
“咔”的一声微响，南边瓦房的门开了，阿丽丝奔了出来，一头扑到黄杰怀里。阿丽丝抬起头来，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黄杰微微笑着，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回了房间。
“我没事。”黄杰抱紧阿丽丝，将头埋进她的发间，说：“我爸没有杀我，带我去喝了个羊汤。那地方羊汤不错，号称龙城第一，改天有机会带你去喝。”
阿丽丝注意到，黄杰改了称呼，以前提起黄峰，不是直呼其名，便是说“那个人”，仿佛那是伏地魔似的，这次却叫了“我爸”。难道说，感情已经发生变化？不过，阿丽丝并不关心这些，只要黄杰能好好的回来，她就心满意足了，之前快要把她吓死了。
“我去看看我爸。”黄杰放开了阿丽丝。
阿丽丝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等着，这个曾经冰冷如机器人一般的女管家，现在仿佛成了守在家里等着丈夫下班的温柔小女人。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眼前那个男人。
黄杰推开门走了出去，穿过安静到可怕的院子，跨过堂屋的门槛走了进去。田连元说评书的声音愈发响亮起来，黄峰正坐在一张摇椅上假寐——摇椅是新的，之前那个被黄杰的脊背给撞碎了。
肖菲菲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地面也干干净净的，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杀人事件。
黄杰走了过去，黄峰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黄杰知道他是醒着的，并且知道自己已经走了进来。黄杰走到黄峰边上，看到桌上杯子里的水快没了，便端起茶壶帮他续了一些。
黄峰果然没睡，待黄杰添好水后，便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了——只不过整个过程中，他依旧没有睁眼。
黄杰忍不住说：“你不怕我下药？”
“我倒希望你下药。”黄峰说：“这样我就能死在你的手上了。”
“之前肖菲菲给你下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黄杰问：“那个能尝出来吗？能不能教教我？”这个技能非常酷炫，黄杰希望能够学会。
“尝不出来，那迷药是无色无味的。”
“那你……”
“十多年了，肖菲菲从来没有给我煮过粥。”
黄杰明白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爸……”黄杰叫道。
黄峰哆嗦了一下，是真的哆嗦了一下。他活了一辈子，还没听过这个称呼。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儿子——原来被人叫爸，是这么一件奇妙的事！他心中激动，面上却装的平静。
“老杨那个多嘴的和你说了什么？”
“……”黄杰没有答话。
“你竟然也信？”黄峰的语气里充满反讽：“那是我喝多了糊弄他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也不要对我有了感情，继续把我当作恶人就好。”
“好。”黄杰很干脆的答应了：“爸，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嗯？”黄杰又转过头来。
“你再叫一声。”
“什么？”
“再叫一声爸。”
黄杰笑了：“爸。”
黄峰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这个体壮如山的汉子猛地站起，一把就将黄杰拥在了怀里：“儿子，再叫一声！”
“爸！”
“再叫一声！”
“爸！”
“……”
黄杰足足叫了十多声，黄峰的泪水也滚滚而下，如果让十三罗汉看到了非吓一跳不可——霸王黄拳竟然也会流泪？！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
“儿子，对不起……”黄峰紧紧拥着黄杰，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威风十足的霸王黄拳，而是一个普通的、脆弱的、惭愧的父亲，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潺潺而下，“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你妈去了以后，我有偷偷回去看过她，是不是埋在斜风坡那边的山包上？我不敢见她，只远远看了一眼……”
“爸，我妈临死前说，你是天生要做大事的人。”
“……”黄峰拼命压制着自己的哽咽：“儿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
黄杰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整个肩膀几乎都湿了。这事若是放在昨天，他连打死都不会信的——那个恶魔一般的老爹，竟然也会哭成这样？
阿丽丝让黄杰把衣服脱下来，拿到卫生间里去洗。黄杰裸着脊背，倚着洗手池把前因后果和阿丽丝说了一遍。阿丽丝说：“既然如此，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就好好陪陪他吧。”
黄杰点点头，说好。
回想起来，孙家老爷也是重病在身，而林无意上个月就被人给杀死了……这三个老家伙还真是命途多舛啊——再有能力又怎么样？还是挡不住老天爷要收命。
洗涮过后，黄杰和阿丽丝便睡下了。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同床共枕，一番激情是少不了的。缠绵过后，阿丽丝便靠在黄杰的肩膀上，用手指在他肚子上划着圈圈。
“叫姐姐。”
“姐姐。”
“再叫一声。”
“姐姐。”
“再叫一声。”
黄杰不满意了：“你怎么和我爸一样？”
“叫嘛。”
“……姐姐。”
又有谁能想到，这个残酷如暴君一样的家伙，竟然也有如此乖巧听话的时候？
两人很快就睡着了，而且都睡的很甜。
可惜好景不长，感觉还没睡多久，两人便被激烈的敲门声惊醒。
黄杰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凌晨两点。
出了什么事？
他一跃而起，飞快地穿好了衣服，阿丽丝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黄杰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安心，便抓起桌上的回龙刀，静悄悄走了过去。阿丽丝缩在被子里，睁着一双惊恐的眼。自从跟了黄杰，便每天过着惊心动魄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给绑走了。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的声音依旧激烈。
“谁？”黄杰站在门口，谨慎地问道。
“我，你爸。”竟然是黄峰，而且他好像对“爸”这个字眼特别痴迷，希望逮着一切机会来占黄杰的便宜。
黄杰吃惊地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黄峰。这都半夜两点了，黄峰还来干什么？晚上挺冷，已经接近秋天了，黄峰却只穿着件褂子，还只系着上面两颗扣子，冻得身上有点哆嗦，显然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
黄杰发现，自从“父子相认”之后，黄峰的表现就越来越不像个“大哥”了。果然，人一旦有了感情、有了羁绊，就无法狠下心来了么？
“有事？”黄杰特别奇怪。
“啊，有……”黄峰摸了摸脑袋，说：“我觉得我活命的时间不多了，想多和你在一起处处，明天有没有时间，咱父子俩一起去玩……带上你女朋友也行。”
黄杰哭笑不得，说就这事啊，明天再说就行，何必这么晚了还来？
“啊，我是急脾气嘛，想到了就赶紧过来告诉你，寻思着你是年轻人，估计这会儿还没有睡觉……”黄峰搓着双手。
黄杰看了看天，说看天气预报，明天好像要下雨啊。他记得睡觉之前看过手机预报，上面明确说了明天有雨。
黄峰也抬头看了看天，默默地说了一句：“他敢。”
“……”黄杰也是服了黄峰，这得嚣张到什么程度，才连老天也敢威胁？
“睡吧，爸。”黄杰打了个呵欠。
黄峰又搓着手：“再，再叫一声呗？”
“……爸。”
黄峰这才满意地而去，那小脚步跨的相当轻盈。
黄杰打了个呵欠，关上门钻进被子，一把抱住了阿丽丝温软的身子。
第二天早上，果然艳阳高照。黄杰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感觉哭笑不得。
老天啊老天，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第969章 旋转木马
吃过饭后，黄峰便带着黄杰和阿丽丝出了门。
在众人面前，黄峰还是一副威武霸气威风凛凛的模样，可是一旦出了门，就变身成一位普通的父亲。他的儿子虽然已经十八岁了，可这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当父亲——真正意义上的。
黄峰当大哥、当恶人、当扛把子是块好料，可让他当父亲却是头疼不已，出了门，他便问黄杰：“你想去哪里玩？”
黄杰无奈地说：“你要带我去玩，却还没想好地方？”
“呵呵，我当然想好了，我只是象征性询问下你的意见，表明我开明民主的态度。”黄峰大剌剌地说道，一脸不屑地看着黄杰。
黄杰点点头，他相信父亲已经安排好了，如果要在人生中最后的弥留时刻留下一段美好回忆的话，露营、烧烤、野游、钓鱼、攀沿都是不错的选择，蛮适合他们这种年龄的父子。
毕竟他已经成年，父亲已经老去。
可是，当黄峰把车开到游乐场门口的时候，黄杰还是傻了眼。
“哈哈哈，是不是很惊喜？！”黄峰叉着腰，得意地看着热闹非凡的游乐场。
“……”黄杰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是在搞什么鬼啊！
阿丽丝看出了黄杰的情绪，轻轻推了他一把。黄杰会意地耸耸肩，准备逆来顺受，游乐场就游乐场吧，也有不少项目挺刺激的，比如过山车、大摆锤之类的。
谁让父亲没几天活头了呢？
可是当黄峰领着黄杰走到旋转木马边上的时候，黄杰还是傻了眼。
“我拒绝。”黄杰干脆说。
“怎么啦。”黄峰搓着大手：“我看他们父子都玩这个。”
确实，旋转木马上坐着不少父子，或是母子，但他们的子，年龄也就三四岁的样子，最大也不会超过七八岁，再大一些的肯定不会玩这个。
“我不是三岁小孩。”黄杰说：“如果我们要玩，可以玩一些成熟男人的运动。”
“……不是啦。”黄峰说：“我刚到龙城的时候，有一次奉令追杀某个仇家，一路跟踪他到了游乐场，正准备下手的时候，却发现他是陪家人和孩子到这里玩的。他的孩子也就三四岁吧，父子俩坐在旋转木马上玩的很开心，我在旁边看了好长时间……心里忍不住想，如果你在的话，我们也能……”
“好了我懂了，我陪你玩就是了。”黄杰受不了父亲这样煽情。看来，父亲是想弥补这些年来的遗憾啊。
黄峰高兴起来，立刻去买了三张票，三个人各乘了一辆旋转木马，随着幼稚到极点的儿歌开始转动。黄杰一头黑线，黄峰却开心无比，不停冲黄杰摆着手：“怎么样，好不好玩？你没有玩过吧？东城那穷地方是不是没有这个？”
“是是是，你们城里人真会玩。”黄杰忍不住说道。
玩过旋转木马后，他们又去玩碰碰车。黄峰开着车子，疯狂地朝着黄杰撞了过来：“哈哈哈哈，像个男人一样来和我战斗吧！”黄峰豪迈的笑声弥漫整个车场，引得其他家庭频频侧目。
黄杰还是一头黑线，好几次都险些被父亲撞出了车子——还好系着安全带。
“咯咯咯……”阿丽丝开心地笑：“你爸真好玩。”
好玩？
这样的评价，竟然也会出现在“霸王黄拳”的身上？要是让十三罗汉，或是黄峰的对手看到这个场面，还不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
黄杰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忍耐，看在父亲没几天活头的份上……”
玩完了碰碰车，他们又去玩了摩天轮、海盗船、章鱼转、弹簧床、云霄飞车、激流勇进……几乎把游乐场的项目玩了个遍。
每一个项目，黄峰都玩的开心无比，看得出他梦想这一天很久了。
黄杰怀疑父亲内心里面住着一个大孩子，他到底是来陪自己玩的，还是单单想自己过瘾？
可是黄杰有轻微的恐高症，虽然他能够努力克服这个障碍，但还是避免不了玩过云霄飞车之后白了脸庞，甚至趴在树前吐出了早饭。
“你就这点胆子？”黄峰站在一边冷笑着说：“你说你是不是个窝囊废？”
“……”黄杰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忍耐，看在父亲没几天活头的份上。
阿丽丝也玩的很开心，从小在二太太身边长大的她，很少有机会出来玩这些东西。玩一些惊险项目的时候，阿丽丝和黄峰的叫声此起彼伏，黄杰则始终紧紧咬着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两个。
“你连你媳妇都不如。”黄峰鄙视地说。
忍耐、要忍耐……黄杰在心里说。
玩鬼屋的时候，黄杰终于找到一些自信，他对这些虚假造作的东西一点都不害怕，还能够冷静观察女鬼的头发是不是真发做的。阿丽丝则尖叫连连，抓着黄杰的胳膊死不松开。
一个白无常突然站了起来，吐着舌头朝他们三人走了过来，在惊悚的背景音乐之下显得极其渗人。
“啊！”阿丽丝再次尖叫起来。
黄峰则拔步而出，一拳将白无常轰翻在地，骂道：“老子杀的人比你勾的魂都多！”
……结果当然是赔了人家一笔不菲的医药费，然后还被工作人员赶了出来。
从游乐场出来，已经傍晚时分，太阳都快落山了。黄杰有点累，想回家，主要是昨天刚被黄峰揍过一顿，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但黄峰和阿丽丝却意犹未尽，还想再找点乐子玩，但是说来说去都没有个好的去处。
黄杰不忍扫他们的兴，只好提议说可以去晋阳湖边烧烤、钓鱼。黄峰大叫着说好，这个主意不错，你怎么不早说，你说你是不是个窝囊废？
“……”黄杰告诉自己要忍耐。
到了晋阳湖边，无论钓鱼还是烧烤，都有现成租赁的工具，黄峰和黄杰各坐了个马扎钓鱼，阿丽丝在后面娴熟的做着烧烤。身为孙家二太太这边的生活管家，阿丽丝在生活方面是个百事通，烹饪、园艺、裁缝……样样拿手，黄杰算是从孙家拐了一个宝贝出来。
夕阳西下，微波荡漾，父子二人安安静静地钓着鱼，这才是黄杰所梦想的父子生活，而不是去坐什么劳什子的旋转木马。
“你追杀那个人到游乐场，后来怎么样了？”黄杰问道。
“他们在游乐场玩了一上午，我有无数次机会下手，但我终究不忍心当着孩子的面杀掉父亲，所以趁着他上厕所的时候才干掉了他……”
“唔……”
“这件事要保密。”黄峰紧张起来：“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也会心软，知不知道？”
“知道。”黄杰耸耸肩膀。
安安静静地钓鱼，安安静静地聊天，黄峰给黄杰传授着一些做大哥的经验，如何服众、如何驭臣等等，像是交代后事——不是好像，而是真的交代后事。
黄峰身患重病，拒绝治疗，自然命不久矣，他很淡定地说着这件事，说他一辈子作恶太多，老天爷肯让他活到现在，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黄峰的态度，让黄杰想起孙家的那位老爷来，几乎如出一辙，二人都将生死看的很淡——林无意是死了，不过想必应该也是一样吧，否则怎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对手？
“对了。”黄杰想起什么来，说道：“听说你以前和孙凌云、林无意是结拜兄弟？”
“啊，是……”黄峰有些惊讶：“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猴子说的。”
“孙凌云竟然会把这件事告诉儿子？！”黄峰更加惊讶：“他还说过什么？”
“没有了，就这些。”
“唔……”黄峰看着不算平静的湖面，缓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结拜的时候我们都是真心，后来翻脸了也是出于现实所迫——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黄杰不说话了，他听说过很多兄弟相残的事情——就包括他自己，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对了小杰，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死了以后，你执掌霸王皇权，千万别和孙家、将军盟和解，要和他们死斗到底！只有斗，你才能活下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好。”黄杰本来想对父亲袒露心声，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但是看父亲坚定的眼神，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了，显然这件事上是说服不了他的——而且也没必要说服，反正他都没几天活头了，不如就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安享这生命中最后的岁月吧。
“哈哈，上钩啦，看重量应该不小！”黄峰突然大叫一声，猛地把鱼竿提起，接着又愣住，鱼钩上面赫然挂着一堆水草，还哩哩啦啦地往下面滴着水。
“哈哈哈……”黄杰直接笑翻在地。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笑话老爹。”黄峰放下鱼竿，撸起袖子就朝着黄杰扑了过去。
两人闹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身后，烧烤炉上青烟袅袅，阿丽丝一边蘸酱刷着手上的鱼，一边微笑地看着这一对幼稚的父子，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如果时光能像照片一样定格，该有多好？

第970章 郑午组局
龙城大学，教工楼某办公室。
“苏老师，我错了。”我苦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苏晨。
“你没错，是我错了。”苏晨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的严肃：“你都托学校领导给我打过招呼了，我还是这样不依不饶，显然是我错了。”
“……”我在心中腹诽，看来这娘们是不好哄了。
前两天，我和林奕定下诛杀七大天王的详细计划，但是因为过程繁琐、工程量大，牵涉到的点面太多，还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所以暂时还未动手。
我寻思既然没什么事，不如回来龙城大学上几天课，结果一来就得知我的课已经被苏晨给停了，各科老师的花名册上都没我的名字。
我叫苦不迭，只好来找苏晨说情。苏晨为人其实挺不错的，之前对我也挺好，估计这次是真把她给惹火了，硬生生吃了个闭门羹，甭管我怎么求情，苏晨都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我甚至还找来之前借助将军盟关系所托的那位学校领导，也一样拿苏晨没有办法，苏晨硬邦邦地说：“要么开除我，要么开除他。”
从苏晨的办公室出来，学校领导气得不轻，跟我说：“左少帅你放心，我回头就写个报告，申请将她辞退！”我说别，千万别，那我可真成恶人了，这事就先这样吧，回头我自己想办法处理。领导说行，不管她苏晨怎么闹，反正学校不会把你开除，不行我回头给你换个班级。
这些都是下下之策，我还是希望能和苏晨和平相处，毕竟我对她印象一直挺不错的。
从办公楼出来，我接了个电话，竟然是郑午打来的，挺让我意外。前些天出了那么多事，我们三个互相打来打去，我也一直忙着将军盟的事，都没和郑午联系过，甚至连马杰也没联系过。
最后一次见郑午，还是他被他们学校众多大佬联手打伤那回，我们仨集体去医院看他，然后又悄悄把那些大佬绑到某废弃大楼里收拾一顿，再往后就没音讯了。
所以，接到郑午电话，我挺意外，我甚至都不知道郑午知不知道我们三人的事。但是接起电话，郑午特别兴奋，说他出院了，要请我们几个吃饭。
请，我们几个，吃饭？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还叫了谁？郑午说你不是废话，就咱们这几个人呗，你，我，猴子、黄杰、小媳妇，还有柳依娜！对了，别叫周小溪，我怕她和柳依娜打起来。
我吃惊不已，说你给他们都打过电话了？郑午说打过了啊，最后一个给你打的。我说他们都同意了？郑午就不高兴了，说左飞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郑午的面子不够大，请他们吃饭他们还敢不来？我说没没没，你郑午请客，谁敢不来啊。
郑午便给了我时间和地点，让我准时赴约。
“你要是有新女朋友了，也可以带过来。”郑午说。
“滚，我没新女朋友。”
“嘿，稀罕了啊，这次来新学校，竟然没勾搭上新妹子？”
“我去哪也没勾搭新妹子。”我把电话挂了。
心想，郑午能这么说，肯定是不知道我们仨的事呢，马杰没和他说？竟然能把我们几个都聚起来，而且黄杰和猴子也答应赴约，可真是奇了，不过我也有种隐隐的兴奋。
正想着呢，马杰就给我打过电话来，问我郑午打过电话没。我说打过了啊，今天晚上吃饭嘛，我一会儿就过去。马杰略带着些紧张，说：“飞哥，你们仨不会打起来吧？”
我说这我可说不上来……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和黄杰离开孙家的时候，猴子曾经当众发誓，若是再见到我和黄杰，必定会将我们两个诛杀。我和黄杰回来以后加急处理各自帮中的事，但再怎么加急也需要时间来完成啊。
我又问马杰，说我们仨的事，你没有和郑午说？马杰说没有，我说为什么？马杰说，他怕和郑午说了以后，郑午雷霆大怒，会把我们三个通通打死。
我：“……”
仔细想了想，还真他妈有这种可能啊。
“飞哥，如果担心打起来，不如我试着劝劝郑午，让他把这场饭局取消算了。”
“别。”我想了想，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仨迟早要见面的。”
“飞哥，我有点紧张，我害怕你们三个真的打起来——我能不能先过去找你？”
我说行啊，来吧，咱俩先碰个面，然后一起到郑午说的饭店去。我和马杰约好地点，在某个公交站前见了面，好多天不见马杰，发现他瘦了一些，皮肤也变白很多。
我很惊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常年昼伏夜出，久而久之就成这样了。我有些心疼，说暗影也不好当啊，你要是健康受不了，就别做这一行了。马杰立刻摇头，说飞哥，我只有干这个，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倘若不让我去做，就会碌碌无为，反而让他更加难过。
我点头说好，那你自己也小心——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都在忙些什么？
马杰告诉我，之前按照猴子的吩咐，努力扩张自己的人手，然后把暗影都派遣出去，试图覆盖整个龙城。但龙城实在是太大了，他一直忙活到现在，也才覆盖迎泽区而已。
迎泽区，也就是龙城大学，还有郑午、马杰他们那所大学所在的城区。马杰挺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我说可别这么说，这才开学不到三个月，你已经覆盖了迎泽区，已经和不简单了。你说说，在这有什么发现没有？
马杰点点头，说他的暗影出去工作，主要就是为了探寻星火活动的迹象，而经过短时间内的摸查，也确实发现了星火的一些踪迹。
“迎泽区有星火的人？”我十分惊讶，星火这玩意儿还真是无处不在啊？想到老尼姑死在唐一剑的手下，我的牙齿又忍不住咬紧。
“是的，不过并不泛滥，只是小股活动而已，控制了一些零散的势力，完全不成气候，还没有找出背后的操控者，不过我一直在努力——飞哥，其实这些话，我不该和你说的，按照流程，我该先向猴哥汇报，然后再由猴哥告诉你们，可是现在，现在……”马杰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拉着马杰坐在公交站牌下面的排椅上，然后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小媳妇……”
刚开口，旁边便有对小情侣惊讶地看过来，我赶紧把胳膊收回来，说，马杰啊，你不用想太多，我们三个迟早会和好的。以后这些事，你该向猴子汇报就向猴子汇报。
马杰点点头，说知道了。
我又想了想，说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当众就说这件事。
马杰说好。
还记得我们刚来龙城的时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可以有朝一日和藏在暗处的星火一决高下！结果发展到现在，我们三人各自为政、争斗不休，完全偏离了轨道，都没人记得星火的事了。让马杰提提也好，看能不能把大家的心思拉回来。
喂，伙伴们，别忘了咱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呐！
我和马杰坐在车站下面聊了一个下午，他现在虽为暗影，但监控范围也就在一片迎泽区而已，所以他只知道我们三人之间的一些皮毛。所以，我花了很长时间，把我们几人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期间，马杰听哭了好几次，还趴在我肩膀上找安慰，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估计把我俩当基佬了。
天色终于渐渐暗下来，到了郑午所约定的时间，我和马杰启程，来到了他们学校门口。这边饭店挺多，郑午选了一个湘菜馆，听说挺不错的。我和马杰一起出现，郑午站在饭店门口兴奋地朝我俩招手：“这边，这边！”
我笑呵呵地走过去，捏了捏郑午的胳膊，说不错，恢复的挺好啊？郑午挺起自己的胳膊，说那是当然，不看看他是谁，龙城的单挑之王！
想当初我们去医院看望郑午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包的跟个粽子似的，如今将近一个月过去，终于又活蹦乱跳了。我问他其他人呢，他说还没来呢，但是马上就来。
正说着，马杰突然叫了一声：“杰哥！”
我和郑午回过头去，果然看见黄杰走了过来，只不过他还带着一个人，正是阿丽丝。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郑午和马杰不知道啊，两人都是张大了嘴巴，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黄杰拉着阿丽丝走过来，说看什么看，还不叫嫂子？
马杰反应最快，立刻叫了一声嫂子，郑午也跟着叫了一声嫂……然后赶紧呸呸呸，说什么嫂子，我是你哥，这是我弟妹才对。在我们这里面，郑午是最喜欢装大哥的。
至今为止，一切都是其乐融融。看着大家说说笑笑，我也跟着乐呵，心中却在担忧，不知道一会儿猴子来了，会是一个什么状况？

第971章 郑午大怒
大家好久不见，真是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郑午，在病床上瘫了那么长时间，也没个人说话，可把这小子给憋坏了，不停用大嗓门吹嘘自己的过往经历，声称自己在学校多牛逼多牛逼。
这是在他们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的学生挺多，别说，还真有学生不时停下来，点头哈腰的给郑午打招呼，恭恭敬敬地叫午哥。
正乐的欢呢，对面街上突然拐过来俩学生，身后跟着不少小弟，走的那叫一个趾高气昂。我一看，哎呦，还是熟人，蜈蚣哥和陈玉明——就是之前被我和猴子、黄杰绑出来的那七个老大之中的两个。我和蜈蚣哥最熟，就是我把他给扛出来的。
郑午一看，立刻变得机警起来，低声冲我们说道：“兄弟们，之前我被打伤住院，其中就有那俩小子，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咱们先热热身再吃饭如何？”
郑午刚提议完，对面那俩人正好和我们来了个对眼。
就一眼，两人的脸色立刻呈现出惊恐的神色，毕竟那天晚上是他们这辈子最惊恐的一夜，自然对我和黄杰印象深刻，两人倒是也没转身逃走，反而立刻一路小跑过来。
“呀哈，竟然还敢过来，让他们尝尝我八极拳的厉害！”郑午撸起了袖子。
“午哥！”
两人远远的就叫了起来，扑到我们身前便点头哈腰，一边叫着午哥，一边冲着我和黄杰连连叫哥。郑午的拳头高高举起，但是怎么也打不下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个人对你笑、叫你哥，还真下不了手。
郑午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啥事，这俩家伙一个月前还嚷嚷着要弄死他，怎么现在反而这么恭谦起来？郑午下不了手，也想不明白，只好摆着手不耐烦地赶他们。
“滚，滚，快滚！”
两人如获特赦，立刻远远跑开，我们几个立刻吹捧起郑午来，说他果然混的开、罩的住，在这地方简直是横着走的，大哥以后多多罩着我们啊。郑午最受不了人家吹捧，立刻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哎呀，我混的也不是很好，勉勉强强当了个学校老大而已……”
“柳依娜来了！”马杰突然叫了起来。
我们立刻回头去看，左看右看也没见着柳依娜的影子。马杰不停地给我们指，说那里那里，那辆红色的马六后面。他指了好久，我们终于看到一点影子，要不是马杰说那是柳依娜，我们隔这么远根本认不出来。
马杰自从做了暗影，这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强，我们都佩服的不得了。柳依娜是一个人来的，我们都问她猴子呢，柳依娜说不知道啊，打电话说一会儿就来。
柳依娜没去过孙家，自然也没见过阿丽丝，便问这是谁，我们便说这是黄杰的女朋友，叫阿丽丝。柳依娜很高兴，拉着阿丽丝的手说，你终于把黄杰收了，我们这些人里就他是单身了。
马杰在旁边幽幽地说：“还有我呐……”
柳依娜这才反应过来，连说不好意思。其实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就是我们也经常把马杰给忘了，因为他不管站在哪里都实在太没存在感了，似乎拥有“随时都能消失不见”的特异功能，尤其是做了暗影以后，这门本领更是强大，站在马路上便和马路融化在一起，站在广告牌下就和广告牌融化在一起，简直神奇到不行。
接着柳依娜又问我们这几天在忙什么，她和猴子都好久没见面了，每次打电话也是匆匆忙忙就挂掉。我们几个支支吾吾，都说不知道啊，郑午瞪着眼睛说：“他是不是找小三了？”
“有可能。”柳依娜一脸的愁云惨雾：“我总觉得他不大对劲……上次那个周小溪，到底是不是他表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猴哥来了。”马杰突然盯着前方说道。
我们立刻安静下来，朝着马杰所盯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一时还没有看到，但我们知道猴子肯定来了，因为马杰不会看错。过了一会儿，猴子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体型壮硕的大汉。郑午乐了：“哎呦卧槽，猴子现在出门还带保镖啊？”
我们几人都没说话。
距离我们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猴子突然回过头去和那几个大汉说了几句话，那几人点点头，便站在原地不动了。然后，猴子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猴子面无表情，我和黄杰也沉下脸来。
孙家的未来家主，霸王皇权的继承人，还有将军盟的副少帅，龙城三大势力中的关键人物，竟然在这小小的饭馆门口聚了起来。
“猴子！”柳依娜叫了一声，猛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猴子怀里。猴子也抱紧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柳依娜的脸“腾”一下红了，还伸出手来轻轻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郑午手舞足蹈起来：“哎呦卧槽，你俩能不能别当众秀恩爱？”
猴子牵着柳依娜的手走了过来，微笑着冲郑午说道：“谁让苏忆不来龙城上学，你就羡慕去吧。”接着他又转过头来，冲马杰说：“小媳妇，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什么呐。”
马杰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暗影，却因为我的关系，好久没和猴子联系过了。
“还是以前那些事。猴哥，有些眉目了，一会儿和你说说吧。”
“嗯。”猴子点了点头，又看了我和黄杰一眼。
我不知道黄杰，但是我的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起来了。猴子当初可是立过誓的，再见我们之时，便是诛杀我们之日！如今，我们又见面了……
猴子的表情很淡，面容很淡，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杀气，但也十分冷淡，不像以前那样，见了我俩便开起玩笑来，热情到不像话。他看了我俩一眼，并没说话，阿丽丝赶紧说道：“小少爷好。”
“嗯。”猴子点了点头。
“走啊走啊，进饭店再说，我已经点好菜啦！”郑午没发现其中玄机，招呼着众人进去。
众人便热热闹闹地往里走，柳依娜挽着猴子的胳膊，阿丽丝挽着黄杰的胳膊，我和马杰、郑午这仨光棍无依无靠。我心里琢磨，冷淡就冷淡些，只要不是见面开打就行。
这饭店没包间，就在大厅里吃饭，众人围在一张大桌子上，郑午招呼着服务员上菜，又问我们还想吃什么，可以随便点，今天他做东。我们都说随便就好，郑午又问猴子要吃什么，猴子说点什么吃什么，不用太挑。郑午特别纳闷，吃惊地说：“猴子，你这是转性啦？我还以为你要趁机宰我，我出来的时候特意多装了些钱呐。”
猴子笑了笑，说这几天在家住，天天都能吃饱喝足，所以对吃的不是特别在意。郑午说哎呦，你没住校了啊，那让我也去你家住呗，我特别喜欢你家那个微重力加压器，让我的实力一日千里啊。还有还有，左飞和黄杰也一起去啊，咱们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行，不是还要和星火打架吗？
去猴子家？
不杀了我们才怪……
所以我和黄杰都没回嘴。
猴子也没吱声，默默地将面前的餐具打开，马杰轻轻地叹了口气。郑午就是再傻，也看出一些端倪了，他来回扫了我们几眼，说道：“你们几个今天都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事。”我赶紧说：“大家都饿了，赶紧让服务员上菜吧。”
“哈哈，好，赶紧上菜、上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郑午这单细胞，很容易便被我糊弄过去，他大手一挥，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
“来来来，倒上酒，干他个一醉方休！”郑午终于出院，劲头不是一般的足，我们也都倒上酒配合着他。我们这边喝酒流行过圈，郑午是东道主，自然是他先过。
郑午一边喝酒，一边问我们龙城大学拿下没有，说他那边已经差不多了，让我们可别掉了链子，到时候先一起把学校门口这条街拿下来。
我们几个都没说话，我们现在都忙着处理各自帮中的事，哪里还有时间顾及什么龙城大学，当初开学时的计划早就被打乱了。所以我们几个都在吃菜，没人搭理郑午。
“操，你们他妈的怎么回事？！”郑午突然一拍桌子，彻底生了气：“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跟哑巴似的，谁欠着你们五块钱啦？！”
要搁平时，郑午说出这样的话，我们三个早就互相指责起来，说对方欠自己五块钱云云，能把三年间的事全翻出来。但是现在，依旧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各自低头吃菜，不明真相的柳依娜也面露疑惑，奇怪地看来看去。
气氛相当尴尬。
“他妈的，都别吃了，给老子说清楚是怎么回事！”郑午突然一声大吼，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就将桌子给掀翻了。
盘子碟子哗啦啦碎了一地，汤汤水水也浇了众人一身，郑午一脸暴怒地看着大家。

第972章 一团混战
郑午突然爆发，我们都措手不及，阿丽丝和柳依娜甚至吓得站了起来，其他桌的客人则纷纷看了过来。
我们吃饭的地方就在大厅，饭店老板“噔噔噔”就从柜台跑了出来，质问我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来这闹事的。我们几个赶紧站起，一边安抚老板，说不好意思，损坏了多少东西我们照价赔偿；一边又安抚郑午，说我们没事，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劝了半天，总算把饭店老板和郑午的火都劝下去了，服务员过来把地上的盘盘碟碟、汤汤水水都收拾了，又给我们换上了一桌新的菜肴，总之有钱就好办事。
终于恢复了平静。
跟猴子来的那几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问道：“小少爷，怎么回事？”
猴子摆了摆手，说没事，那几个人便走到一边去了，不时看着饭店里面。
众人重新落座，郑午还待发问，马杰赶紧转移话题，说这些天打听到一点星火的消息，问我们要不要听一听。众人立刻朝他看了过去，看来这招还是挺管用的。
马杰便说了起来，就是先前和我说的那些，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说完以后，马杰便问：“猴哥，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
猴子刚要答话，外面那几个大汉突然又凑进脑袋来：“小少爷，您出来一下。”
猴子便起身走了出去，郑午说他搞什么鬼，看着神神秘秘的，我和黄杰都没答话。郑午说，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跟哑巴似的？我怕他又掀桌，说没事啊，肚子饿，想多吃菜，没空说话，还配合着往自己嘴里多扒拉了两口菜。郑午还要说话，猴子已经走了进来，脸色相较之前更加阴沉，那几个大汉则守在门口，紧紧盯着我们的里面。
我心里一紧，便知不好。
果然，猴子一坐，眼睛便朝我和黄杰瞄了过来，眼神里同时迸射出一股凶光。
“我有没有说过，再见你们之时，便是杀掉你们之日？”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皆惊！
“哎……”郑午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猴子突然往起一站，双手猛地一掀桌子，就听“哗啦啦”的声音，新上的菜肴再次翻了一地。
我和黄杰同时往后一跳，就见猴子已经摸出尖刀，踩着已经翻倒在地的桌子朝我们二人扑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道，猴子肯定受到了外面那些大汉的胁迫，不然他要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拖到现在！
猴子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已经冲到我和黄杰身前，手中尖刀锋芒闪烁，朝着我们二人扎了过来。等他扑过来的时候，我们才看到他使着双刀，左右手各一支尖刀，分别攻向我们二人。
这个手段，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都没想到猴子竟然会使双刀。
我俩不敢怠慢，立刻使出各自手段。我双手变爪，挥舞缠龙手，朝着猴子的刀抓了过去；黄杰则祭出回龙刀，“铛”的一声挡住了猴子的刀。猴子变化多端、身法诡异，立时又换了个角度朝我俩攻过来，那两支尖刀在他手中玩的眼花缭乱，我得全神贯注才能防住他无孔不入的刀子，而旁边则不停传来黄杰和猴子刀戈相撞的声音。
铛、铛、铛、铛、铛……如敲鼓、如雨点，密集而来！
桌子被掀翻，菜肴洒了一地，我们几个又打了起来，而且其中两人手中有刀，吓得其他桌的客人纷纷推门而逃，刚才还无比嚣张的饭店老板也不知躲哪去了。
我们三个是真打，而不是假打，吓得柳依娜直接哭了出来，阿丽丝则在旁边大喊别打了，马杰想过来拉架，但是完全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我和黄杰肯定不愿意和猴子打，于是边防边往后面撤去，而猴子紧追不舍，很快就把我们逼到墙角，手中的刀也不停朝着我们的致命处扎来，似乎真的要取我们性命。
门外那几个大汉急匆匆闯了进来，似乎要帮猴子的忙，看他们肌肉发达，一脸彪悍之气，便知都是好手。猴子大喊一声：“都给我滚出去，我要亲自收拾他们两个！”
那些大汉听言，只好退了出去。
说话间，我们三个已经窜遍了整个饭店的大堂，因为猴子主攻，我和黄杰主防，而且他一对二，所以暂时还没伤到我们。但是猴子越攻越猛，完全不给我和黄杰逃走的机会，这样下去也难免有个误伤！
饭店里桌椅林立，我们仨不时跳上桌子，又跳到地上，所过之处撞倒一片桌椅，打的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砰”的一声，我的脊背撞到柜台上面，无法再往后退，猴子的刀再次刺了过来，我赶紧往旁边一转，就听“咔嚓”一声，猴子的刀刺入柜体，接着又“呲啦”一声，整个柜体便被撕裂开来。
一时间，饭店大堂里充斥着打斗声、哭泣声、喊叫声，我们仨正打的如火如荼，也顾不得其他人了。这时候，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们仨是玩真的？”
是郑午，不过我们都没时间搭理他，我们三人正战至一处，猴子的双刀耍的太好，左突右刺上劈下砍，我和黄杰都得使出全力防着，否则一不小心便要被他扎个血窟窿。
“你们仨是玩真的？！”郑午再次大吼。
接着，一阵劲风扑来，郑午竟然奔了过来，口中大喊：“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玩真的！”
我们三个还是没搭理他，依旧热火朝天的斗着，“铛铛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们仨满屋子乱转，几乎把人家饭店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
“八极拳&#183;烧！”
郑午突然大吼一声，我心里一个激灵，我见过郑午使这一拳，是往人脊背上打的。他这是要打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面前的猴子已经飞了起来——是真的飞了起来，他手里还抓着双刀，就从我和黄杰头顶飞了过去，整个人撞在柜台后面的酒柜上，“砰”的一声便将那酒柜给砸倒了，里面各种啤酒、白酒、红酒哗啦啦碎了一地。
猴子倒在一片碎酒瓶里，“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郑午把猴子给打飞了！
“猴子！”柳依娜哭着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猴子从那一堆玻璃渣里拉了出来。
但这远远不是结束，郑午一脸怒容，青筋毕现，往前跨出一步，面容狰狞地说：“你们他妈的玩真的？！”然后又一拳朝着黄杰的肋骨贴了过去。
“八极拳&#183;崩！”
黄杰赶紧挥刀去挡，他挥刀的速度已经挺快，但还是慢了郑午半拍。郑午的拳头朝着黄杰的肋骨砸了过去，就见黄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手里还抓着他的回龙刀。
“砰”的一声巨响，黄杰的脊背撞在饭店的鱼缸上，“哗啦”一下，那鱼缸便倒在地上。不过那鱼缸还挺结实，竟然没有摔碎，不过里面的水全流了出来，那些大个的草鱼、鲤鱼也跟着扑了出来，“啪啦啪啦”的在地上乱蹦乱跳。黄杰倒在一片水和鱼中，也跟着“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黄杰！”阿丽丝也扑了过去，将黄杰扶了起来。
而这依然不是结束，郑午那双凶狠的眼睛又看向了我，他的拳头也再次举了起来。
从高中的时候起，郑午便是我们这之中公认的战力最强，猴子也不止一次说过这家伙天赋异禀，比他哥还要强上许多。我一直都知道郑午很强，但不知道他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但是现在，我只是看他那一双眼睛，便觉得心底无限发寒——那里面好像住着一位凶神！
我迅速往后退去。
郑午追了过来，拳头也贴到了我的肚皮上面。
“住手！”我冲他吼。
但是他完全听不进去，口中兀自念道：“八极拳&#183;裂！”
以前看郑午用这套拳法打别人，动不动就把招式的名字念出来，我还觉得挺傻的，现在只觉得这几个字恐怖无比，仿佛是催命的符咒！
郑午的拳头发力，猴子以前点评八极拳，说这套拳不光有外力，还有内力，也就是一般人俗称的暗劲。一拳打出去，不光外面受伤，里面也会受伤。
这一瞬间，我的身子也飞了起来，脊背撞在饭店的玻璃门上，就听“哗啦”一声，门上的玻璃尽碎，我的身子也飞了出去，重重跌在门外的路上。
“哇”的一声，我也吐出口血来。
过往的行人、车辆都吓了一跳，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我去，有人停下步来谨慎围观。
我想站起来，但是完全都做不到，郑午这一拳打的我简直喘不上气来，身上的力气也感觉都消失了，腹中的疼痛更是如同炸裂一般，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碎掉了。
“飞哥！”马杰奔了出来将我扶住，这小子的脸上都是泪痕。
“要打是吧？！”郑午站在饭店里仰天大吼：“老子陪你们打啊！”
他的声音在饭店内外久久回响。

第973章 哭成一团
站在门外的那几个大汉“哗啦啦”冲了进去，紧接着饭店里面又传来猴子的骂声：“滚，不用你们管！”
那几个大汉又唯唯诺诺地走了出来。
我深吸了两口气，在马杰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又朝着饭店走了过去。饭店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桌子椅子、盘子碟子，鱼缸和酒柜砸倒之后的酒液和水也流的到处都是。
郑午站在饭店中央，怒目冲冲地看着我们几个。猴子倚在墙角，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柳依娜蹲在旁边扶着他，时不时地抹抹眼泪。黄杰则躺在另一个墙根，身上的衣服都被鱼缸里的水弄湿了，阿丽丝正用纸巾擦着他嘴角的血。
一片狼藉，一片狼狈。
这真的是我们这么多年以来最狼狈的一次，没有把敌人打倒，自己却先乱了。
马杰搬了个凳子，扶着我坐下。郑午来回看着我们几个，冷冰冰地说道：“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
没人答话，粗重的喘气声响斥整个饭店大厅，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其他客人、服务员早就都吓跑了，饭店老板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已经报了警，你们最好……”
“滚！”郑午冲他大吼。
饭店老板立刻慌慌张张地逃进了厨房。
“不打了是吧？”郑午说：“不打了的话，就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你们也真是，没有我的领导，就弄成这个样了？早知道我就加把劲，努努力考进龙城大学了！”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也是极力在为我们说和。
但我们还是没人说话，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了的茄子。
“得，还是挨的打不够。”郑午“咔嚓”“咔嚓”的捏起了自己的指骨，第一个朝着我走了过来。
看他这样，我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说：“为什么要先打我？”
郑午愣了一下：“就你是坐着的啊。”
“我坐着你就打我，凭什么啊？”
“那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就不打你了。”然后他压低声音：“不会是因为女人吧？那你们可太不成熟了啊。”这家伙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
我说你先坐下，我慢慢给你讲。
郑午说好，便拖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又说：“你最好快点讲，讲完了好去医院。我这拳头有暗劲，你们如果不及时送医，可是会死翘翘的。”这家伙任何时候都改不了吹牛逼的毛病。
我呼了口气，心想说就说吧，有些事迟早得摊开了说，这样反而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便说道：“你知道的，龙城有三大势力，闹的不可开交，分别是孙家、将军盟和霸王皇权……”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响起警笛大作的声音，竟然来了一辆警车停在门口，车门一开，哗啦啦下来几个民警。饭店老板报警也就不到五分钟吧，这出警速度倒是挺快的。
值得点赞。
“怎么回事？！谁把人家饭店给砸了？！”几个民警进来就开始嚷嚷，不过看他们的衣服，似乎不是正规的警察，而是协助民警的联防队员。
“他们，他们把我饭店给砸了！”饭店老板像是碰着救星，带着哭腔从厨房奔了出来，冲那几个联防队员说道：“你们可要为我申冤做主啊，我这损失至少有好几万，他们这帮毛孩子实在太嚣张了……”
几个联防队员色厉内荏，其中一个领导模样地瞪着眼睛骂道：“砸人家饭店？跟我们走一趟！好啊，还有凶器，关你们十天半个月的！”指着猴子手边的尖刀，还有黄杰旁边的回龙刀骂道。
在他一声令下，其他联防队员纷纷扑了过来，冲我们吆喝：“起来起来，都起来！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郑午立刻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过除了他之外，没人配合，该坐还坐，该躺还躺。郑午冲我们低声喊道：“快蹲下啊，别跟条子做对！”
“好啊，全给我铐起来！”那领导模样的下令。
联防队员纷纷摸出手铐，分别朝着我们几人走了过来。我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收队吧，就算你抓了我们，回头还是得把我们放掉。”
“是吗？！”领导扬起眉毛，来回看着我们，似乎也从我们身上察觉到一丝不太正常的气质，“各位都是什么来头啊？能不能报个底，我回去也好交代。”
我指着猴子说道：“那位，是孙家的小少爷——你没猜错，就是那个孙家，在蒙山脚下有庄园的那个。”然后我又指着黄杰：“那位，是霸王皇权的继承人，霸王黄拳的亲儿子。”
“还有我。”我说：“我是将军盟的副少帅，左飞。”
领导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来回看着我们，显然有点不大相信。一直守在门口的那几个大汉也窜进脑袋来：“行了，赶紧走吧，别没事找事。”
领导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一跺脚，说：“走！”
几个联防队员纷纷往外撤去，饭店老板急了，紧追两步，“哎哎哎”地叫着。我说：“行了，别费力气了，你损失多少钱，我们会赔你的。”
警车已经扬长而去，饭店老板谨慎地看了我们几眼，小跑步的“噔噔噔”又钻回了厨房。
再看郑午，他的嘴巴张的已经能够吞下一个鸡蛋：“你们，你们……”
刚才我给联防队员介绍我们几人的身份，其实主要是说给郑午听的。郑午得知我们分别代表龙城的三大势力，果然吃惊不小：“这就是你们……打架的原因？”
“是啊。”我苦笑着说：“不然呢，还真以为我们是为了女人啊？”
“啊，是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为了阿丽丝……”
我差点喷出来，实在太佩服郑午的想象力了。
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悲凉，如果真是为了女人就好了，那结果肯定是我们打完一架之后，又勾肩搭背高高兴兴地去喝酒了。可是现在呢，却有了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那，那怎么办？”郑午搓着双手，紧张地问：“一定要打吗，没有三全齐美的办法吗？”
“有。”
我看向猴子，说道：“猴子，我和林奕商量好了，准备把以老顽固邓家河为首的七大天王干掉，这样将军盟里就无人带头反对跟将军盟和解了。”
“还有我这边。”黄杰接着说道：“我爸，也就是黄峰，现在是肝癌晚期，而且他拒绝治疗，没几天活头了。他已经和十三罗汉说了，等我上位执掌霸王皇权之后，一切以我的意志为主，我说要和孙家和平相处，一定没人反对我们的。我已经和左飞商量好了，等咱们三大势力一统之后，再携手拿下晋源区和迎泽区，彻底掌控龙城的地下势力，再剑指整个三晋，就是刨地三尺，也要把星火给彻底挖出来！”
我笑着说道：“怎么样啊猴子，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很好？”
郑午一听，立刻开心起来，“噔噔噔”几步跑到猴子身前，激动地说：“猴子，你听到没有，他俩的计划多好啊！哈哈哈，我就说嘛，你们没有我的领导是不行的！那就这么定了啊，等三大势力一统之后，我就勉为其难来做这个老大吧。”
我和黄杰也站了起来。
阿丽丝扶着黄杰，马杰扶着我，颤颤巍巍地走向猴子。我俩一起朝着猴子伸出手去，笑容满面地说道：“怎么样啊，为了这个目标，一起努力如何？”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猴子，猴子坐在地上来回看着我们，两只眼睛已经滚下一连串的热泪来，我们一起“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猴子竟然也会哭啊！”
“夭寿啊，猴子竟然哭啦！”
“真是活的够久，什么事都能见到啊！”
“去你们的，我是被风迷了眼睛。”猴子一手抓着我，一手抓着黄杰，我俩一使劲，把他给拉了起来。紧接着，他便伸出双臂，抱住了我和黄杰。
“哎哎，还有我呐。”郑午也抱了过来，这家伙的手臂又粗又壮，勒的我们三人嗷嗷直叫。马杰也跟着扑了上来，和我们抱在一起。我们五人的头撞在一起，不时他撞撞他，他又撞撞他。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五人都已经泪流满面、哭作一团。
阿丽丝和柳依娜在旁边拉着手，也眼含热泪地看着我们。
“猴子，你真不是个东西。”我一边哭一边说：“你刚才玩真的呀？刀刀都往我致命处刺？”
“就是，我都舍不得打你，你就舍得打我啊？”黄杰也哭。
“可拉倒吧，我就是知道你俩的实力才这么干的。”猴子哭的都抽抽了。
“反正你们以后要是再打架，我就把你们三个打死。”郑午嚎的都快抽过去了。
“我好饿啊。”猴子哭着哭着，突然说道：“咱们能不能先吃个饭再哭？”
“你妈的还好意思说，刚才那桌饭还不是被你掀了，你要打就打，掀桌子是怎么个意思啊？！”我们一哄而上，把猴子围在中间暴打一顿。

第974章 手下留情
在我们付出一笔不菲的赔偿款之后，饭店老板终于放下了对我们的戒心，把刚才跑掉的服务员全召了回来，给我们收拾了满地狼藉的地面，甚至要主动下厨给我们炒几个菜。
“有龙虾吗？”猴子问。
“……没有。”老板答。
“有鲍鱼吗？”猴子又问。
“……没有。”老板冷汗涔涔。
“燕窝呢？鱼翅呢？什么都没有，你开的什么饭店啊。”猴子拍桌而起：“郑午，你好不容易请一回客，就在这种小饭店里忽悠我们？我请客的时候，哪次不是带你们去大饭店？”
我说你滚，哪次不是你说请客然后我掏的钱？猴子瞪我一眼，说咱哥俩还计较这些？郑午骂了起来，说刚才问你吃什么，你还装逼说什么都行，这几天在家天天吃大餐，你妈的一和好就转性了，往死里宰我？得了，你们三个还是再打一架吧，我要是再管我就不姓午！
马杰幽幽地说：“午哥，你姓郑……”
“哦对……”
大家互相斗着嘴，笑着、乐着，开开心心地用餐。猴子吃不着大龙虾，只好点了盘韭菜炒河虾过过瘾。柳依娜搂着猴子的胳膊，露出一脸幸福的笑容，阿丽丝和黄杰也不时的卿卿我我。我满怀感慨地看着众人，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和乐融融了？
还好还好，曾经的阴霾全部散去，即将迎接我们的是美好的阳光。
“爸？！”猴子突然面色一变，看向门外。
孙家老爷来了？！
如果是他，那我和黄杰岂不是又要遭殃？！
我们心中一凛，跟着集体看向门外，结果门外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孙家老爷。等我们再回过头来，发现猴子已经将那盘酒菜炒河虾断了起来，尽数倒进自己嘴里。
“啊……”
“杀了他！”
“王八蛋……”
我们正闹作一团，那几个大汉突然又进了门来。
“小少爷。”
我们几个都停了下来，猴子问道：“什么事？”
“周公子来了？”
周公子？！周公子是谁？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却见猴子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紧接着，门外便走进来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因为背着光，我们暂时没看见他的脸。
直到他走近我们的桌子，看到他那张面容冷峻的脸，我才猛地想了起来，竟然是周小溪的哥哥！这家伙上次就踹了猴子一脚，要不是猴子拦着我和黄杰，我俩早和他干起来了。
“这是周小溪的哥哥，周小光！”阿丽丝悄悄和黄杰说道。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所以我也听到了这句话。
周小光一进来，目光便直视猴子，猴子则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周小光挪开目光，又看向猴子旁边的柳依娜。柳依娜正搂着猴子的胳膊，似乎被周小光的眼神吓到了，本能地就要放开猴子的胳膊，猴子却一抬胳膊，按住了柳依娜的手。
周小光笑了起来：“孙孤生，活的挺潇洒啊，家里有未婚妻，还在外面玩野花？”
听到这句话，柳依娜面色一变，手也有点哆嗦起来。猴子看着周小光，淡淡地说：“奉家父之命，每一任孙家家主，都必须娶两位妻子，以确保孙家的子孙后代得以延继。”
柳依娜面容复杂地看着猴子，但是她也很识大体，没有在这个时候质问猴子是怎么回事。周小光冷笑一声：“呵呵，这事我不管你，你爱娶几个老婆就娶几个老婆。不过，我今天到你家去拜访，听说你要和将军盟的副少帅左飞、霸王皇权的继承人黄杰碰面，顺便杀了他们，所以跟着过来看看——这就是你杀的人，还吃上饭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周小光的眉毛挑了起来：“孙孤生，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么？那你又知不知道，你们孙家现在正有求于我们周家？！”
他一边说，一边便伸出脚来，准备把我们的桌子踢翻。
如果他再踢翻，那这桌子可就今天第三次被掀翻了！
“啪”的一声，距离周小光最近的郑午抓住了他的腿。“不能踹。”郑午说：“我们还没吃完饭呢。”
周小光上下看了看郑午，瞪着眼说：“你他妈算哪根葱？放开老子！”他一边说，一边挣腿，可惜怎么都挣不开。
“哈哈哈……他说我算哪根葱……”郑午一边大笑一边说道：“那老子就告诉你吧，我是龙城的单挑之王！”话音刚落，郑午便站了起来，一拳贴向周小光的肋骨。
“八极……”
“郑午，手下留情！”猴子突然低喝一声。
郑午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把八极拳的招使出来，而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击了出去。但即便是普普通通的一拳，也还是把周小光击飞了出去，周小光的身体穿过没有玻璃的门框，重重摔在门外的马路上。
“周小光！”猴子朗声说道：“我孙家的人怎么做事，不用你们周家的人教！”
门外，周小光吃力地爬起来，瞬间已有十多个人围拢向他。周小光指着我们里面说道：“好，你不杀，我帮你杀！兄弟们，那里面有将军盟的副少帅，也有霸王皇权的继承人，给我杀了他们！”
那些人纷纷抽出刀来，朝着饭店里面便奔了过来，饭店老板“嗷”的一嗓子再次钻到厨房里面。猴子一摊手，说：“打你们的，不关我事啊，那还是我亲戚，所以别指望我会帮你们。”
猴子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随便打，我不管。
我和黄杰、郑午同时站了起来。
我冲在最前，最先和对面的人撞上。饭店的门狭窄，也是一个一个进来，瞬间便进来七八个人。最前面的那个挥出刀来，狠狠一刀朝我劈过来，我使出缠龙手来，猛地将他的刀抓住。
那人一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丢了出去，他的身子瞬间又砸倒四五个人。郑午和黄杰紧随其后，一个握紧拳头，一个挥起回龙刀。
“八极拳&#183;崩！”
郑午一拳将某个人击飞，当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劈——咔！”
黄杰的回龙刀闪烁，一刀下去就有一人飞出，鲜血还在空中飞溅。
我也使出缠龙手的绝活，“咔咔咔”地去卸他们的胳膊，不过威力比起黄杰和郑午来还是小了许多，他俩击飞的对手都躺着不动了，我击倒的对手只能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当然，我也能使出混元归一捏断他们的喉咙，但我总觉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还是不太合适。
一共就十几个人而已，我们仨噼里啪啦的一通乱砍乱砸，这些人便悉数倒地不起，有的还能叫唤两声，有的直接一动不动了。打完以后，我们三人并肩站在饭店门口，冷眼看着门外傻住的周小光。要不是我和周小溪关系也不错，我真想现在就出去把周小光给撕了。
周小光带这十几个人，估计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反而栽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喘着粗气说道：“好你个孙孤生，竟然吃里扒外！你是不是觉得你哥成植物人了，你这孙家之主的位子真就坐的牢不可破了？”
听到“植物人”这三个字，猴子的面色一变，其实这仨字他平时也没少说，动不动就调侃说他哥植物人了。但就是这么奇怪，自己说没问题，别人说不行！
猴子咬着牙道：“他是我亲戚，又不是你们亲戚？！”
好嘛，有猴子这句话，我们三人立刻一哄而上的冲出门去。周小光转身想跑，但是哪有我们速度快。郑午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像头猎豹般冲在最前，一把抓住了周小光的后领。
我紧跟其后，两手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双爪同时蔓延而上抓住他的胳膊肘，就听两声“咔嚓”同时响起，周小光“嗷”的一声惨叫起来。黄杰也扑了过来，亮出回龙刀就准备削他，但我一把抓住了黄杰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猴子虽然怒了，让我们去打周小光，但我知道略施惩戒还行，如果真的闹到不可开交，恐怕猴子会有麻烦。
黄杰点点头，表示会意，便收起回龙刀来，左右开弓狠狠甩了周小光两个大耳刮子。黄杰那手劲也不小，直接把周小光给扇晕了，不光鼻血横流，还飞出四五颗牙齿来。
干，要是我来打，顶多打飞他两三颗牙齿而已，黄杰这手劲儿简直了。
我们仨围着周小光一通暴打，周小光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就会领着一帮打手招摇过市，自己却没什么真本事，在我们仨的围殴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等打的差不多了，猴子才匆匆忙忙地奔了出来。
“哎哎哎别打了，这可是我大舅哥啊，谁再打我跟谁急啊。”
我们仨停了手，猴子赶紧把周小光扶了起来。周小光满鼻子满嘴的血，浑身上下都是脚印，还不时往外吐着血水。猴子拉着周小光的手，语气关切地说：“大舅哥，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哎呦，那姿势，那神态，真是要多贱有多贱！

第975章 烂泥上墙
周小光也知道自己被猴子给耍了，使劲一甩他的胳膊，恶狠狠道：“孙孤生，你有种，咱们走着瞧吧！”便回过头去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我们中间窜出，狠狠一脚踹在周小光的背上，登时把周小光踹的飞出去三四米远，直接趴在了马路中央。马杰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地冲我们说：“我来晚啦！”
我们几个差点石化。
周小光离开了，他的那帮手下也离开了。
我们几个回到饭店，阿丽丝先迎了出来，焦急地说：“小少爷，你打了周公子，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猴子冷冷地说：“关你什么事吗，你又不再是我孙家的人！”
阿丽丝愣住，我们几个也愣住。猴子突然一拍脑袋，连连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已经跟黄杰和好了……”还抓着阿丽丝的手使劲晃。
我们几个再次石化。
黄杰愤怒地说：“不要抓我媳妇的手！”
“去你的，我和阿丽丝什么关系你知道吗，我们俩从小就在一张床上睡，还在一个浴缸里洗过澡！”
“你给我滚！”黄杰大骂。
“你看，我就知道他们会为了阿丽丝打架。”郑午在旁边幽幽地说：“这次我要是再管，我就不姓午。”
“午哥，你姓郑。”马杰提醒。
“哦对……”
我们一边吵嘴，一边进了饭店，然后大家都沉默下来，因为柳依娜一个人坐在饭店里，一脸呆呆的表情，两只眼睛大而无神。从刚才周小光的话里，她已经知道猴子有未婚妻了。
还知道自己是个小三，是朵野花，名不正言不顺。
这是猴子的事，我们都帮不上忙，所以都自觉地退到一边。
猴子走过去，冲着柳依娜说道：“柳依娜，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孙家的未来家主，奉孙家祖训，必须要娶两位妻子。一位是周小溪，这是从小就订下的，你上次见过她，还有一位就是你。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还要看你愿不愿意。柳依娜，我爱你，但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离开我。”
听完猴子这一番话，柳依娜的眼泪已经簌簌掉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接受不了，我舍不得你走。”猴子哪都好，唯有感情上懦弱些。
柳依娜不说话，吭哧吭哧地哭着。
猴子往前走了一步：“柳依娜，告诉我你的答案。”
柳依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需要好好想想。”她拿起手边的包，站起来就往外走。猴子想拉住她的手，但是却没有拉住，柳依娜挣开就走了，像只惶急的丧家之犬。
一直深爱着的、以为独自拥有的男人，却被突然告知和别人分享，柳依娜怎么承受得了？像猴子家的这种生活，毕竟不是他这种普通人家的姑娘能够接受的。
柳依娜离开了，整个饭店里一片灰暗，大家都沉默不语，猴子也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我想安慰一下猴子，便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猴子抬起头，笑呵呵道：“没事，让她想想也好，大家坐，继续吃饭呗。”
大家坐下了，但是没有继续吃饭，并没那个心情。
我问猴子，那个周小光到底什么来头，他们周家有这么厉害么，还需要孙家和他们联姻？猴子告诉我们，任何地下势力，发展起来了总想洗白，毕竟没人想一辈子都做见不得光的黑社会。
那些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企业家，至少有一半是由黑漂白过来的！大家都是如此，孙家也不例外，孙家已经存在上百年了，本来已经洗白的差不多了，可因为将军盟和霸王皇权的撕咬和制衡，总是在白和不白之间徘徊。而周家，是孙家的一个转折点——因为周家一门官宦，从上到下都在政府部位工作，而且各个身居要职。
周小光的爷爷是市委班子里的大拿之一，奶奶是宣传系统里的一把手，姥爷是龙城法院的院长，姥姥在纪委部门工作……可以想像一下，孙家要是和这样的家族联姻，在整个三晋还有什么可畏惧的？所以，孙家老爷特别在意猴子和周小溪的这门婚事，猴子作为孙家的未来家主，更是必须要把周小溪娶进家门。
换句话说，猴子就是放弃柳依娜，都不能放弃周小溪——因为他是孙孤生，而不是猴子，他承担着家族的重任，要为上上下下几千口人考虑，他的身体甚至都不是自己的身体。
我们一听，登时就急了，说那怎么办啊，咱们刚把周小光打了一顿，不会影响你们家的事吧？猴子说不会，又冷笑着说，孙家和周家联姻，受益的又不仅仅是孙家！他周家也能借助孙家这块跳板和平台，结识更高层次的人物，打开更广阔的天地。孙家延绵这么多年，其人脉网更是错综复杂！
听猴子这么说，我们都放下心来，接着我们又讨论接下来的事。因为我和黄杰都表过态了，猴子也肯定地说，他会回家和父亲摊牌，无论怎样都会全力阻止孙家和将军盟、霸王皇权继续斗下去。
“实际上，我爹也没几天活头了，看谁熬得过谁呗。”猴子耸了耸肩，调侃着说道。
主意定下来之后，大家便准备散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郑午让我们行动快点，别一天天拖拖拉拉的，“我那学校都搞定了，你们龙城大学还是一盘散沙，让我感到心痛啊同志们！”
离开饭店，我便回林家大宅。今天我们几人终于和好，关系恢复如初，我的心情当然是愉悦的，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积累不时白来的，接下来就看我们各自的努力了。
坐在出租车上，我得意地吹着口哨，出租车司机看我心情不错，还跟我攀谈起来，问我多大了，在哪上学云云。我便一一说来，司机师傅听完，感叹着说道：“龙城大学的啊，真是不错，好好学习吧，将来找个好工作光宗耀祖，千万别跟我家那娃娃一样，早早的就不念书了，整天在外面晃荡，还加入了什么将军盟，烂泥扶不上墙，一天到晚的惹是生非！”
我一听，便忍不住一个哆嗦。那司机师傅估计有一肚子委屈要倾诉，说着说着话茬子便打开了，还淌下几颗眼泪，说老婆重病卧床，孩子又不争气，好赌成性，让他操碎了心。前些天，孩子把他辛辛苦苦开车攒的准备给老婆买药的五千块钱偷了，一晚上就输光了，气的他差点跳河自杀……
“叔，您孩子叫什么？”我已经憋不住心里的火了。
说实话，我不反对出来混社会捞偏门的，这职业自古有之，过去叫绿林好汉，今天叫黑帮分子。毕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干这行耍的是狠，赚的是钱，可我特烦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烂仔，尤其是那些好赌成性、好毒成性的，把自己家庭过的一团糟，这样的人我让他有多滚远滚多远！
“叫三娃……孩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摇头：“我经常在万柏那边耍，看认不认识你家孩子。”
“哎，你要是在万柏耍，碰着啥事了，提我家孩子的名还算管用，怕他的人挺多。”说到这个，司机师傅的脸上总算有了点光。
“师傅，调头去夜莺娱乐城。”我看车子快上绕城高速了，便提醒他。
“啊？你一个学生仔，去那里干嘛？”
“没事，我过去找个朋友。”
司机师傅把车子开到了夜莺娱乐城门口，我之前转过将军盟旗下的每一个实体产业，所以门口的保安大都对我眼熟。看我从出租车上下来，保安立刻迎了过来，点头哈腰地说：“左少帅。”
司机师傅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回过头去，用手抚着车窗说道：“叔，您孩子交给我来教育。”
说完，我一边往里走一边对旁边的保安说：“让叫花子把一个叫三娃的找过来。还有，让叫花子给我准备五千块钱现金。”
保安们匆匆忙忙地去办事了，我也走进大厅坐在了其中一张面对大门的沙发上。现在是下午时分，娱乐城还没正式开张，大厅里也没什么人。我正坐着等三娃和叫花子，林奕突然给我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怎么，有事吗？
“飞哥，你忘啦？”林奕说道：“咱们今天要干邓家河啊。”
我一拍脑袋，说哎呦，真差点给忘了，我这会儿在外面处理个事，马上就回去。
“行，飞哥我等你。”
刚挂了电话，门口就走过来两个青年，一个是叫花子，另一个不认识，不过想必就是三娃了。三娃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突然被将军盟的副少帅召见，自然是一脸惶恐。
而奇怪的是，叫花子竟然也是一脸紧张——不该啊，怎么回事，难道他有事瞒着我？
两人很快走到我的身前。
“左少帅，人带来了。”叫花子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五千块钱现金。
我把钱往旁边沙发上一放，眼睛便斜着看向三娃。
“你就是三娃？”我冷冷说道。

第976章 恶魔蜕变
说句王婆卖瓜的话，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不仅双手沾满鲜血，而且常常身居高位，所以自然而然地练就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场。以至于我刚说了一句话，三娃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咣咣咣”地磕起头来，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额头也磕的青紫。
“左少帅，我错啦！”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我知道三娃肯定会害怕，但是没想到他会怕成这样。看他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凶了，我说你先起来，先起来再慢慢说。
三娃说我不起来，我就跪在这，跪到左少帅原谅我为止。我说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你就求我原谅？三娃说不知道，但是肯定是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我也不跟他打绕弯子了，毕竟我的事还挺多，实在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上。实际上出租车司机师傅那事，只是我心头善念忽起，决定管上一管，平时我也没这么蛋疼，世界上烂仔多了，管得过来吗我？
我说你的父亲，是不是开出租车的？三娃一听，眉毛登时扬了起来，说：“嗯？原来是那老东西惹左少帅不高兴了？左少帅放心，我回家就抽他两个大耳……”
不等他说完，我“啪”的一下甩了一记耳光过去。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登时把三娃扇倒在地，还吐出两颗牙齿来，整个人也打懵了。
我确实气到不行，竟然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啊！
我指着他骂道：“你个王八蛋，你父亲辛辛苦苦开出租车养家，为你母亲治病，你不往家里交一分钱就算了，竟然还把你妈治病的五千块钱给偷了拿去赌博，我将军盟里竟然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蛋！”
直到这时，三娃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生气的，连忙重新跪好再次磕起头来，痛哭流涕的声称一定从此痛改前非，说的那叫一个利索和熟练，显然已经把这套说辞给背熟了。
都不用我再动手，叫花子就已经撸了袖子上了。叫花子常感叹自己是个可怜人，无父无母，子欲养而亲不待，如今碰上别人有父母还不孝顺的，自然怒从心头起，把三娃打的死去活来、鲜血直流。
不一会儿，三娃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眼睛微睁不睁，嘴巴里冒着血沫，仍在喃喃地说：“我错啦，我再也不敢啦。”翻来覆去还是这几句话，显然是个死性不改的东西。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拿起身边这五千块钱来，冲着三娃的眼睛甩了一下，那家伙的眼睛果然亮了。我继续说道：“这五千块钱，你拿回去给了你爸，然后好好跟他道个歉。从此我要是再发现你赌博，我就剁了你的手，我做到做到，听到没有？”
三娃立刻坐了起来，又猛地朝我磕了几个头，口中连连说道：“谢谢左少帅，左少帅真是大好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教诲。”
我当然不会就信了他，所以等他起身走了以后，我立刻对叫花子说道：“派人盯着他，他要是再去赌，就按我说的剁了他的手。”
叫花子诡异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声是，然后便去办了。
我并没走，而是坐在原处。过了一会儿，叫花子来了，惊讶地说：“左少帅，你还没走啊？”
我笑呵呵说：“就咱们俩，别叫左少帅，叫我飞哥就成。咱们晚上不是还有事吗，我等着蹭你的车呢。”
叫花子现在是我和林奕的心腹，也是我和林奕身边的第一红人，所以我俩办事没瞒着他，甚至需要他的帮忙——杀邓家河，也有叫花子的参与。
叫花子立刻笑了：“好的飞哥，咱们一起走。”
就这样，我俩一起出了门，因为杀邓家河事关重大，所以是叫花子亲自开车，只拉着我一个人。叫花子没晋升之前，开着一辆老款的桑塔纳，当了天王之后便换了G系列的奔驰，出入都显得特别有档次。坐在车里，我摸着车里的内饰和真皮坐椅，说这车真不错。
叫花子多精啊，一见我这么说，立刻说道：“飞哥，您喜欢的话，这辆车就送您。”
我说可拉倒吧，我开不惯这么高级的车，我还是出门打车的好。叫花子问为什么，我说环保呗——其实我就是懒，我随便说了个理由。不过叫花子信了，连称佩服。
又说起三娃的事，叫花子问我怎么好好管起这事来了，难道和三娃的父亲是老相识？我说不是，就是路上碰见的，随口唠了唠，听说了这事，就想解决一下，反正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
“飞哥，你真是好人，以后肯定要上天堂。”叫花子说。
“哎，好什么啊，我杀了那么多人……这点好事可抵消不了那么大的罪过，估计以后还是要下地狱。”回想起鲜血累累的过去，我忍不住苦笑一下。
“不，飞哥，你真是好人，我看的出来。”叫花子看着我，眼神里充满诚恳。
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你快别拍马屁了，再拍也升不了你的官，你的天王已经是最大了。叫花子说没拍马屁，就觉得我是好人，难得的好人，在这行当里混，还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实在太不容易，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就算叫花子这番话出自真心，也差点把我给听吐了，我哭笑不得，说行啦，好好开车吧你。
“可惜，好人往往都不长命。”叫花子叹了口气。
我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叫花子也太不会说话了吧，前脚才夸了我是好人，后脚就说好人不长命，这不是在咒我吗？我又一想，觉得不对，能混到叫花子这个程度的，哪个不是活鬼活鬼的妖精，嘴片子个个都耍的极溜，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立刻感觉到叫花子这是意有所指。
“你什么意思？”我问。
叫花子突然一打方向盘，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转头看着我说：“飞哥，少帅要杀你。”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谁？谁要杀我？”
“少帅。”叫花子说：“林少……”
不等他说完，我一招缠龙手里的混元归一使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过并未用力。我恶狠狠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叫花子面色平静地看着我：“飞哥，我这辈子乱吃过很多东西，以前当乞丐的时候经常到垃圾箱里翻东西吃，发霉的馒头和蛋糕，烂掉的半个苹果，被人扔掉的盖浇饭，什么都敢往嘴里塞。但是，我唯独一句话都没乱说过。”
我挑起眉毛：“你敢挑拨我和少帅的关系？！”
“我没有。”叫花子说：“飞哥，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就由你了。你可以把我杀了，但我不建议你再回林宅，因为那里有天罗地网正等着你。”
我沉默下来。
我看得出叫花子没有骗我，林奕是真的要杀我，我的心中腾起一阵悲凉，甚至夹杂着一些恐惧。恐惧，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人性”二字。
我缓缓把手放了下来，看着叫花子，问道：“为什么？”
“少帅说您暗通孙家和霸王皇权，是孙家小少爷安插在将军盟的卧底，所以必须把你除掉，否则将军盟就完蛋了。”
“……”果然如此。
当初我和林奕说黄杰的时候，就害怕林奕会多想，会胡乱揣测我的动机，但当时他并没有怀疑我，反而对我表示出极大的信任，还要和我一起努力完成目标……
现在想来，那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其实他一开始就在心里打定计划要除掉我了。我相信刚上大学时的那个林奕绝不会做这种事，他能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一步步蜕变过来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宁决叛变，甚至还要杀他；父亲惨死在宁金刚的手上，将军盟差一点点就易主了；接着七大天王又不将他放在眼里，屡屡想要将他骑在头上……
这一系列的变故频频发生，使得他的性格越来越怪异，越来越偏激，整个人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变得狠毒、暴力，并且没有安全感，觉得身边谁都不能信任……
这一切变化我都看在眼里，我也试图想把林奕从那个黑暗的悬崖边拉扯回来，所以不停地用真心去温暖他，用诚挚去感化他……
本来是没问题的，可黄杰的事，却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毫无疑问，就是从那时候起，他连我也开始不能信任了，把我打进了和七大天王一样的黑名单。仔细想想，林奕的演技着实不错啊，早就决定好要干掉我了，对我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人前人后依然“飞哥飞哥”的叫着，什么事都会先找我拿主意……
这家伙，终究蜕变成一个心思歹毒的恶魔了啊……
我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自然能把林奕的心理变化分析的鞭辟入里。
我坐在副驾驶上，久久没有说话，两只眼睛也彻底放空，呆呆地看着车顶。
“飞哥，抽支烟吧。”叫花子递过来一支中华。

第977章 偏向山行
我接过来叼在嘴里，叫花子又掏出他的银色ZIPPO打火机帮我点着，淡淡的煤油味漂浮在整个车间。叫花子又把天窗打开，清新的空气渗透进来，袅袅青烟也飘出车外。
我一语不发，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叫花子也一语不发，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为什么告诉我？”我问。
“你是个好人。”叫花子说：“好人应该活的长久一些。飞哥，你走吧，再也别回来了，将军盟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我没有动。
我抽完一支烟，把烟头弹出窗外，问道：“那你呢，林奕会知道是你告的密，他不会放过你的。”
叫花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实际上，我也准备走。”
“为什么？”我有些惊讶。
“我觉得少帅很可怕。”叫花子说道：“将军让我敬佩，而少帅让我害怕，他似乎谁都不信，他在和我合谋杀你之后，又派人来跟踪我。我担心，他迟早有一天要干掉我。”
叫花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以林奕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谁都不会相信了。在他看来，我这个曾经最被他信任的大哥如今也渐行渐远，成为他身边的一颗钉子。
他连我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谁？
“他要怎么杀我？”我问。
“等你去了林宅，他会先邀请你吃晚饭，吃到最后的时候，大厨会上一道罗宋汤，那是你最爱喝的汤，所以你必喝无疑。那汤里下了迷药，足以迷倒一整头牛。林奕说了，你的身手很好，必须要下重药。等你浑身无力之后，门外会闯进十个禁卫队的成员，手持冲锋枪把你打成筛子。”
“那你呢，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会坐在你旁边，如果那些迷药无法将你迷倒，那我就会掏出刀子捅你小腹——没办法，对你，林奕实在小心翼翼，他不敢有任何的疏忽，他对你的评价是，‘这人太强，必须拿出一百倍的精力来对付。’所以，您去是必死无疑。”
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林奕的整个计划过了一遍。
完美。
完美无缺。
这家伙果然变了，那个曾经遇到事就崩溃大哭的林奕，如今也能手段缜密的谋杀结拜大哥了。别说我以前帮过他多少，七大天王为了将军盟还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呢，不是说杀就杀？
我长呼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这么说，杀邓家河是假，杀我是真？”
“不。”叫花子说：“都是真的。杀邓家河是真的，杀你也是真的。林奕说了，他先杀你，再杀邓家河，将这一干人杀光之后，重铸将军盟。”
我的心中颤抖，浑然不敢相信林奕现在变得如此狠毒。林无意说的没错，林奕确实是块璞玉，只可惜缺了好的工匠，硬生生让他堕了魔道。
“飞哥，你还是走吧。”叫花子说：“没必要再去林家了。”
“不，我要去。”
“？！”叫花子震惊地看着我。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林奕是我弟弟，我要把他拉回来。”
“飞哥，太危险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问他：“你去不去？”
“……”
“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我闭上眼睛，说道：“我会准备两种计划，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
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林奕的电话已经打了无数遍。
“飞哥，走到哪了？”
“飞哥，怎么还不回来？”
“飞哥，菜都快凉了。”
“飞哥……”
直到夜幕降临，我和叫花子出现在林家大宅的门口，林奕甚至亲自迎接出来，笑容满面地说：“飞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急死啦！”
“有那么急吗？”我也笑呵呵的。
“能不急？”林奕拉着我的手，低声说道：“咱们今天晚上要干邓家河，为这一天我可是等很久了啊。飞哥，这事没你不行，我真是快急死了！”
看着他的眼睛，我瞬间产生了一些恍惚，觉得叫花子说的那些全是骗我的，待我这么热情的林奕怎么可能骗我？林奕抓着我的手，轻轻地笑着，让我想起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
他贴着假纹身，戴着假金链子，抽着假中华，挤眉弄眼地冲我说：“哥们，一起吓吓他们。”
那个单纯的、有趣的、义气的林奕，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因为我知道，一旦进去，有些事就如同启动的齿轮，再也回不了头了。一阵风吹过来，让我打了个哆嗦，空中还顺势飘下来几片落叶。
不知不觉，秋天已经来了啊。
我环视四周，林家大宅的别墅、院子、车库、草坪，一切都没有变化。我犹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拉着林奕逃过身后的重重追兵，从车里开了一辆车横冲直撞，子弹如马蜂窝一般密集而来……
“飞哥，你怎么了？”林奕突然问道。
“啊，没事。”我回过神来。
“走啦，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去灭邓家河。”林奕笑呵呵的，拉着我便进了门，一路朝着餐厅走去，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过去数十个日日夜夜里，我一直住在林家，每到吃饭的时候，林奕就拉着我的手腕。我还说过他，让他别这样，看着跟基佬似的。林奕还呵呵笑，说基佬就基佬，他这辈子要是没有白灿，没准还真会因为我变成基佬。
对了，还有白灿，自从林奕做了将军盟的少帅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龙城大学，也没有去找过白灿，就是打电话也很少，他实在太忙了。
我俩朝着餐厅走去，叫花子紧紧跟在身后。
在餐厅坐下，林奕招呼大厨上菜，今天的食物非常丰盛，中西结合，有煎牛小排、煎龙虾肉、法国蜗牛、鸡肉沙拉、玉米浓汤，还有佛跳墙、椒盐虾、红酒烩牛肉、季豆炒牛柳……丰盛的简直不像话。
这是给我的最后一顿晚餐么？我看着这些菜，不禁面露苦笑。我这个结拜弟弟对我还真是好啊，在干掉我之前还让我吃一顿好的。
“飞哥，吃呗！”林奕目光灼灼：“叫花子，你也吃。”
“好的少帅。”叫花子低下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我也吃了起来，不能辜负林奕的一片好意啊。
“飞哥，咱们一会儿去干邓家河，要不要把计划再对一下？我现在有点紧张。”林奕搓着双手，就好像真的紧张似的。可我知道他一点也不，我知道他紧张的时候会抖腿，可是他的双腿现在平静如水。
果然是练出来了。
“林奕。”我说。
“啊？”林奕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咱们吃饭呢，说点高兴的事行不行？”
“好啊。”林奕笑了起来。
“嗯。”我夹起一块鹅肝放进嘴里，边嚼边说：“我还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是在龙城大学A校区的宿舍。我刚一推门，就看见里面坐着个纹身汉子，脖子上戴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手指上夹的香烟青烟袅袅。当时我心里就说，哎呦我去，这是碰上硬茬子了啊，他不会要打我吧？”
“哈哈哈哈……”林奕大笑起来：“飞哥你尽说笑，你会怕才有鬼哩！你当时进来啥都没说，‘咔’一下就坐我旁边了，还拿起我的烟就抽。当时我就想，这家伙是硬茬子，我肯定惹不起！”
我们两个一起笑了起来。
我继续说道：“后来，我就和你一起贴了纹身，戴了金链，叼着烟吓唬后面来的学生。还记得李亚飞不？咱俩都把钱退给他了，结果他回头还是把咱俩给告了。嘿，害的你刚去就挨了个处分。”
“是啊，李亚飞真不是个东西。”林奕恨恨地骂。
“不过，也多亏了他，才有咱俩后来结拜的事。”我舞着四肢说道：“还记得不，你把我拉进花园，我还没反应过来，咱俩就跪在地上了，然后往地上插了三只香烟，说苍天可鉴、日月为证，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林奕，真的，我这辈子还没和谁结过拜呢，你是第一个。那时候我就想，嘿，我就这样多了个弟弟啊，我肯定要照顾好这弟弟，谁都不许欺负他！”
“飞哥，我也是第一次和人结拜！”林奕手舞足蹈，整个人显得十分兴奋：“真的，我特别庆幸自己第一次结拜就遇上一位好大哥！”
我继续笑；“后来啊，咱俩就入了国术社，认识了白灿、马良、赵天他们。还记得马良不？他带人在宿舍门口堵咱俩，结果被咱俩好一顿收拾！”
“记得啊。”林奕目光灼灼：“那次差点没把他给打死！”
“嘿，你小子一战成名，不仅做了国术社的副社长，还抱得白灿这个美人归，你就跟那动漫里的男主角一样开了外挂似的，一路过关斩将还顺便泡了个妞，当时有多少人羡慕你呐。”
林奕嘿嘿笑着，似乎也在回味过去：“要是没有飞哥，我也不会那么顺利。”
“再后来，你就有事回家了。”我的语气低沉下来：“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我情绪最消沉的那几天，你为了让我高兴，不仅想尽办法逗我开心，还把我女朋友叫了过来，甚至趁着周末把我带到你家里来。”

第978章 攻心之战
“是的。”
林奕的语气也低沉下来：“就是那天，宁决背叛了我，宁金刚背叛了将军盟，我爸惨死在他们的手下，七大天王也被他们给绑了……将军盟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还好有飞哥你在我的身边，否则我根本撑不下来。”
“你自己的坚强也很重要。”我笑着说道：“还记得刚出事的那个晚上吗，咱俩借宿在郊区的一处民宅里面，晚上凌晨两点，你竟然站在我的床边，还想用刀杀我！”
我注意到，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奕的眼皮很明显的跳了一下。
我笑的更加开心，继续说道：“嘿，可把我给气坏啦，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你怀疑我和孙孤生是串通好的。哎呦，把我给气的啊，我骂你是白眼狼，还准备撂挑子不干了，结果你又哭着求我……我一时心软，才留下来了。”
“是啊。”林奕无限感慨：“还好飞哥大度，不然如今将军盟早就易主了。想我那时真是糊涂了，有点谁都信不过的样子，所以才干了那种蠢事。飞哥后来又把厉家军叫来，帮我杀了宁金刚，救出七大天王，夺回将军盟……飞哥，您对我来说，简直有再造之恩，可以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林奕的今天，也没有将军盟的今天！”说着说着，林奕的眼睛都红了。
我叹了口气：“其实帮你的忙，对我来说并没什么，谁让你是我结拜兄弟呢？我始终无怨无悔！可最大的问题是在帮你的途中，无形中欠了我另外两位兄弟很多的情。我和你说过我和猴子、黄杰三人之间的感情，我们从三年前上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路跌打滚爬相互扶持方才走到今天！可是来到龙城之后，仿佛被命运作弄一般，黄杰成了霸王黄拳的儿子，而我却只身入了将军盟……不过都没关系，如今雨过天晴、拨云见日，我们三个已经和解，决定共同携手创造未来！林奕，之前一直有诸多的不合适，所以还没带你去见我那两位兄弟，等咱们今晚干掉邓家河之后，咱们可以在一起坐坐，喝他个一醉方休！”
“好啊。”林奕的眼睛发起光来：“飞哥，我早说过，我特别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也特别渴望能加入到你们中去！”
“大家一定会很欢迎你的。”我笑着说。
林奕也看着我，笑了。
我们的眼神想通，心有灵犀。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出诚挚，读出信任，我相信就算他之前还有杀我的想法，如今也荡然无存了！
我执意进入林家，坐到这里来，就是我相信林奕还有救，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救，我相信我们之间共同经历的那些风风雨雨不会那么容易坍塌！
至于他曾经想杀我这件事，我会永远守口如瓶，不和任何人提起。即便是当着林奕，我也不会提起此事，我会假装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我们的感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
林奕站在深渊，即将堕入魔道，是我将他拉了回来。我努力带他回忆我们之间的往事，就是为了唤起他内心里的那丝良知，看着林奕又哭又笑，又感动又流泪，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悄悄看了叫花子一眼，想显摆一下我的功绩，结果叫花子却面无表情。看他这样，我的心中再次升起一丝忧虑。因为这种事情，一向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我还未来得及分析，就听到两下“啪啪”的清脆响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林奕已经拍了两下手，餐厅的玻璃门便被推开，走进来一位戴着高白帽的厨师，手中端着一盆羹汤。
林奕笑着说：“飞哥，我知道你最喜欢喝罗宋汤，我专程让王师傅到乌克兰去学了最正宗的手艺。飞哥，你尝尝。”
我的心中一凉。
因为在林奕谋杀我的计划里，这第一步便是拍两下手掌，即击掌为号，然后厨子端汤进来。这汤不是普通的汤，而是送我上西天的丢魂汤。
厨子把罗宋汤放在了我的面前，然后便走了出去。
“飞哥，你尝尝，可好喝了。”林奕微微笑着，依然十分诚恳，如果不是叫花子提前告诉过我，恐怕我已经把这汤喝下去了。
汤果然熬的很香，粘稠的汤汁中可以看到煮到稀软的马铃薯、胡萝卜、圆白菜、洋葱和番茄，当然也少不了最重要的牛肉，香味扑鼻、沁人心脾。
单闻味道，就知道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好汤——如果里面没有迷药的话。我看着这汤，有些呆呆地发愣，这道汤一上来，便宣示着我和林奕之间的情义彻底终结、垮塌了。
“飞哥，怎么不喝？”林奕关切地看着我。
叫花子也看着我。
我知道完了，彻底完了，林奕要杀我之心，坚若磐石。此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再无其他选择。
可是我心里依旧还残存着希望。
我慢慢拿起勺子，慢慢把勺子伸进面前的汤里，慢慢舀了一勺出来。我的动作很慢很慢，林奕的眼睛始终紧紧盯着，我甚至能看到他的瞳孔在慢慢放大，喉咙也因为紧张而吞咽了好几下，额头上也有几滴冷汗在悄然的流淌下来，舌头也因为不自然而舔了好几下嘴唇。
我慢慢把勺子递到嘴边，旁边的叫花子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其实我是在等，我在等林奕能突然冲过来，猛地一把将我手中的勺子打掉，然后抱着我哭着说道：“飞哥，我对不起你……”
虽然我知道这几率很渺茫，可我还是在等。
只要他露出一丝的悔意，我都能够原谅他、接纳他；不是我妇人之仁，只是我对待兄弟，一向比对待陌生人要宽容的多，就凭借我们之前的感情，也值得我原谅他这一次。
但是，直到我把勺子递到嘴边，林奕也没有过来阻止我，也没有露出一丝丝的惭愧，眼睛里反而越发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打成马蜂窝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把勺子放了下来。
林奕立刻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问道：“飞哥，怎么不喝？”
听到这句话，我心如死灰，我知道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如今，他是要取我性命的敌人，而不是和我携手风雨的兄弟。机会，我已经给过他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既然他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我抬起头来，看着林奕，说道：“你要杀我？”
林奕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在做什么坏事突然被人发现，脸色立刻一片煞白，但他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身为将军盟少帅的他也变了许多。
林奕很快冷静下来，说道：“飞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只是他虽然已经控制的很好，但声音中还是夹杂着一丝丝的颤抖。
他一边说，还一边看了叫花子一眼。
他在给叫花子使眼色，让叫花子掏出刀来捅我。叫花子立刻掏出刀来，可惜并没有捅我，而是捅在了林奕身上。林奕“嗷”的一声跌倒在地，腹部中流出大量的鲜血。
林奕一脸惊恐，又一脸愤恨，他捂着流血的肚子，恶狠狠地冲叫花子说道：“你竟然背叛我？！”
叫花子冷冷说道：“如果我不背叛你，下一个被你干掉的恐怕就是我了。少帅，将军是个英雄，而你却是个狗熊。左少帅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不惜和自己兄弟闹翻，你却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他，你简直猪狗不如！”
林奕喘着粗气，眼睛里凶恶不改，看看叫花子，又看看我：“好，好你个左飞，没想到你把叫花子也收买了，是我低估了你！别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我却是清清楚楚！你这个伪君子，你敢说你不是暗通了孙家和霸王皇权一起对付我将军盟？！你这个内奸、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看着林奕这样，我的心里一阵疼痛。
可我知道，现在不是我婆婆妈妈的时候，我必须要狠下心来了。
我冷哼了一声：“林奕，是你不得人心！既然你要杀我，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以为你这就赢了？”林奕突然往腰后摸去，一柄黑漆漆的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中。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很快，但还是没我的动作快。
在他的手枪还没举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摸出了一柄手枪，对准了林奕的脑袋。
林奕一下愣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的眼神凌厉。
林奕吞了两口口水，头上冷汗越发多了起来。他恨恨地盯着我，说道：“你以为你打死我，你就能活着走出去了？别忘了这是哪里！”
话音刚落，餐厅的门便再次被推了开来，哗啦啦闯进来十几个人，全部站在了林奕的身后。
林奕哈哈笑了起来：“怎么样啊左飞，这回你插翅难逃了吧？”
“是谁插翅难逃啊？”林奕身后响起声音。
林奕听到这个声音，登时面露惊恐，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去。

第979章 两手准备
林奕身后，站着的是王厉。
而王厉的身边，自然是厉家军的其他成员。
看到这些人后，林奕面色惨白，面如死灰，当日厉家军助他夺回将军盟，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能力，也知道自己安排下的“禁卫队”已经被干掉了。
我来林家，主要是为了唤醒林奕，但我也不傻，所以做了两手准备，就是以防林奕死不悔改，仍要执意杀我。从叫花子和我说了林奕的事，到我决定跨入林家，中间隔了两个小时，足够我准备很多东西了，比如准备一支枪，再比如把王厉一伙人叫过来。
这次王厉带来的人少，而且不需要隐藏身形，所以直接坐了飞机过来的。林奕看到身后的王厉等人时，便知自己大势已去，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眼泪鼻涕一起喷了出来，抱着我的腿说：“飞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饶我这一次吧！”
看他这样，我的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回想他第一次试图偷袭我的时候，也是这般求我，我给过他一次机会，却不想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后面的王厉笑了出来：“哈哈，我最喜欢看这种兄弟相残的场面了。左飞，赶紧毙了他，将军盟以后就是你的啦！”
王厉这家伙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喜滋滋的模样，比过年还要开心。
“不要！”林奕吼了出来：“飞哥，我们是结拜过的啊，我们对天发过誓的……”
我用枪抵住他的脑袋，冷冷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从我进来林家开始，就不断地在给你机会。我说以前的事，就是在试图唤醒你；我喝汤的速度很慢很慢，也是在等你阻止我。可是，你非但一丝悔改之意都没有，反而一门心思地想要杀我。林奕，我已经留不得你。再见。”
“不要，不要！”林奕绝望地吼着。
我的手指按响扳机，但是在最后一刹那，我手里的枪还是往下移去。
“砰”的一声，子弹打进林奕的肚子里。因为子弹的推力，林奕整个人向后翻去，仰躺在地，他的肚子上一记刀口，一记枪口，均在淙淙地往外淌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虽然伤势严重，但他依旧没死。他费力地爬起来，再次抱住了我的腿，泪水簌簌而下：“飞哥，我错了，我错了。”
过去的一幕幕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林奕是我进入龙城大学以来的第一个朋友，我们两个也算是共同经历过不少的风雨和患难……看着林奕，我持枪的手颤抖起来。
“真你妈婆婆妈妈，让我来干掉他！”王厉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枪对准了林奕的脑袋。
“住手！”我咬着牙说：“我的兄弟，我来解决！”
王厉愣了一下，随即摊了摊手：“好啊，那你就动手吧。注意着点，大家可都看着呢。”
我抬起头来，看着王厉身边的人，也看着旁边的叫花子，果然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林奕如此对我，我非杀他不可，尤其是站在我这个位置，如果我今天放过了他，恐怕自身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妇人之仁”“婆婆妈妈”“不够果断”之类的评价是少不了的。
这些评价，对一个“黑道大哥”来说非常致命，会导致我的位置不稳、手下人心涣散——人们显然并不喜欢跟随这样的大哥。
于是我再次把枪对准了林奕。
这一次，我心如磐石，就像林奕要杀我时一样坚定。
林奕也知道自己完蛋了，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单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说道：“飞哥，在我临死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想吃点东西再上路。”
“你想吃什么？”
“小的时候，父亲常带我去喝一种羊汤，那汤的滋味很美妙，号称龙城第一羊汤。我想再去喝一次，你能不能满足我这个愿望？”
“好。”
我回过头去冲叫花子说道：“这边的事你来处理一下，然后等我回来，咱们计划照旧，去杀邓家河。”林奕虽然要死，可将军盟不能坍塌，和猴子他们的计划里，将军盟可是必不可少的一环。现在的我，已经恢复理智，知道哪些东西可以放弃，哪些东西又必须进行下去。
林奕，是时候放弃了。
叫花子点了点头，说：“好。”
我又冲王厉说：“这次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
王厉笑嘻嘻说好，然后又问：“这次拿下将军盟，是不是该干掉猴子了？如果是，那我就不走了，助你一臂之力。”
我摇摇头，说我俩已经和解了，王厉脸上立刻露出一些失望的表情来。交代完事，我便一把提起林奕的领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门外的过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体，都是被厉家军干掉的。
我提着林奕一路往前走，从他身上流出的鲜血几乎淌了一地。他的伤势极其严重，整个人几乎快昏迷过去了。
我出了别墅，走进车库，将林奕丢在其中一辆车上，然后开着车出了院子。
林奕已经坐在副驾驶上昏了过去，肚子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如果现在送他去医院还有救，但我不会做那种蠢事。即便林奕现在真心悔改，我也不会再那样做了。
龙城第一羊汤。
如果我没猜错，就是猴子带我们去过的那家。我开着车，一路穿街过巷，夜晚已经来临，处处华灯初上，龙城的夜景相当美丽，路上的行人个个充满笑颜，没人知道我的车上载着一个快死的人。
林奕昏一会儿，醒一会儿，醒了就叫飞哥、飞哥，你真的不肯放过我了吗？我没理他，专心致志地开车，眼泪悄悄从我的脸颊滑下。
因为车速过快，我被交警拦下来一次。放下窗户，他冲我一敬礼，正准备找我要驾驶证和行车证，突然看见我副驾驶坐着一个肚子尚在流血的青年，还以为我急着去医院，便招招手让我赶紧走。
“救人要紧！”他说。
我开着车离开，最终来到一条狭窄的小巷。车灯将黑漆漆的小巷照的如同白昼，奔行了十几分钟，终于见到那处亮着灯光的红顶帐篷。停下车来，我把林奕抓下来，大步走了进去。
“老杨，两碗羊汤！”我大声说道。
我把林奕小心翼翼地放在某个位子上，让他的后背倚着墙根，不至于倒下去，然后我坐在他的对面。老杨正在打盹，听见有客人了，才擦了擦口水，费力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炉火那边走去。
这时，林奕也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吃力地看了一下四周，嘴角抹出一丝微笑：“到啦。”
“是的。”我说。
“飞哥，你怎么知道这里？”
“猴子以前带我来过。”
“哦。”
再度陷入沉默，因为林奕又昏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脸，又回想起初见到他时的场景，那时的他青春飞扬、骄横跋扈，一脚就能把李亚飞踹飞——毕竟是林无意的儿子，多多少少带了点纨绔子弟的味道。不过他总体来说仍是个好孩子，他对赖致远就很好，对同社的戴振诚也很好。
那个时候，你只要用心对他，他也会用心对你。
好半天的功夫，两碗羊汤终于盛了上来，浓白的汤汁里面，羊肉和羊杂若隐若现，表层铺着一层葱花和香菜。
香味扑鼻。
林奕再度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羊汤，惨白的脸上露出少许微笑。他一只胳膊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拿起勺子，可是因为腹部传来的巨大痛苦，他连一只勺子都握不稳了。
我从他手中拿过勺子，从碗中盛了一勺浓白的汤，放在嘴边吹了几下，才递了过去。林奕微微张开嘴，喝了下去。
“慢点喝。”我说：“喝完了就要上路了。”
听完这句话，林奕的眼泪再次簌簌掉了下来。
他的罗宋汤没有送掉我的命，我的羊汤却要送掉他的命。
我舀起第二勺来，照例吹了几下才递过去。林奕哭着喝了下去，颤颤巍巍地说道：“小的时候，父亲常带我到这里来喝汤，后来他觉得我很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不仅不再带我来这里，而且连话都很少和我说了……所以，当宁金刚说我父亲觉得我是块璞玉时，我高兴的都快要疯了……飞哥，这种感觉，你是体会不到的。”
我没说话，盛好第三勺汤递了过去。
林奕喝下，继续抽泣着说道：“所以，我太想太想做好了，我发誓一定要把将军盟做到龙城最大，我不允许自己犯一丝一毫的错误……飞哥，其实在我心里，我更相信你不是内奸……可是我相信不行啊，我必须要站在将军盟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只要你有一丁点的威胁，我就必须要把你除掉……飞哥，对不起，对不起……”
林奕哭的稀里哗啦，眼泪和鼻涕淌进面前的碗里。

第980章 星火再现
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林奕的意思。
就如同猴子一样，猴子也有两种人格，一个是猴子，一个是孙孤生，前者只想吹吹牛、侃侃山，过平淡的生活，而后者却需要承担起数千人的安危。
林奕也是这样，身为将军盟少帅的他，既然对我产生了疑心，就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肩上承担着的也是成百上千的人。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就是“大哥”们的行为准则。
只要有一丁点的威胁，就必须马上将之清除。
我虽然了解，可我依旧不打算放过林奕。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今天放过林奕，林奕日后一样会处心积虑的杀掉我。
我看着林奕的眼泪和鼻涕淌进碗里，问道：“还喝么？”
“喝。”林奕说道。
我把他的碗拿开，将自己的碗移了过去，然后一勺一勺地喂了起来。这汤似乎有神奇功效，林奕喝了之后精神恢复一些，没有再昏过去。他一边喝一边哭，但是没再求我，他也知道再怎么求也没用了。连着喝了十几口，他才喘着气说：“喝不动了。飞哥，送我上路吧。”
“好。”我放下勺子，举起枪来，再次对准了他的脑袋。
“飞哥，下辈子还能做兄弟么？”林奕满脸的泪痕。
“能。”
“谢谢。”林奕再次放声大哭。
在我内心深处，柔软和坚硬碰撞，犹豫和果决厮杀。最终，坚硬和果决占了上风，毕竟我也混了这么多年，知道有些东西绝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我的手指慢慢叩向扳机，要杀掉自己兄弟的感觉不好。
真不好。
但有些事，必须要做。
我闭上了眼睛，正要扣下扳机，突然感觉枪管被谁给握住了。我睁开眼，赫然发现老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而且那只苍老起皱的手正握着我的枪管。
“小兄弟。”
老杨缓缓说道：“黄峰和孙凌云都有子嗣遗留于世，也给林无意留一条后路吧。”
“……”我沉默地看着老杨。
“就当是给老朽一个面子，好不好？”老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依旧沉默。
“我会看着他，不让他走，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老杨向我保证。
我又看了林奕一眼，那家伙也有些惊呆，似乎没想到老杨能出来救他，看来他不是刻意要来这里“求救”的。坦白说，一个卖羊汤的老头，即便他能做出龙城第一的羊汤，我也完全没有什么面子好卖他的。
他以为他是谁？
可不知为什么，这老头的眼睛似乎很有力量，眼神里面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故事，他一身又脏又破的衣服，以及浑身的羊肉腥味，也抵挡不住他从内而外的光华。
这似乎是个很有故事的老人。
不知为何，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谢谢。”老杨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倘若能用到老朽的地方，必定义不容辞。”
我点了点头。
老杨又回头看向林奕，说道：“他是故人之子，我说什么也该保一下的。你且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放他出去作乱。”
我又点了点头，便跨着大步走出摊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摊子里面，老杨已经将林奕抱回屋子，里面只留着一摊血。
回到林家大宅，叫花子还在等着我。
除了叫花子外，还有十几个精英好手，都是准备暗杀邓家河的人员。林奕虽然死了，可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若想坐稳将军盟的江山，七大天王非死不可。
如今我坐在这个位子上，更是坚定了要杀他们的决心，果然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子上，便考虑什么位子的话。至于林奕的死，我也想好怎么向盟中人交代了。
——剿杀邓家河这个内奸的时候壮烈牺牲。
“东西都准备好了？”我问。
“准备好了。”叫花子点头，然后他看向众人，众人纷纷亮出藏在衣服里面的枪。既然是暗杀，当然要采取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
“好，我们出发。”
踏出院子，星月满天，我们坐着两辆金杯面包车，乘着夜色悄悄出发。
车上，叫花子向我汇报邓家河的情况：“和往常一样，每个礼拜三的晚上他都要去一家‘小红洗头房’的地方按摩。那个小红，是他高中时暗恋的女神，可惜那个时候邓家河只是一介屌丝，小红完全看不上他。不过斗转星移，如今三十年过去，邓家河功成名就，小红却沦落风尘……邓家河特别喜欢光顾小红的生意，但他此举并不是为了照顾曾经的女神，而是单纯为了羞辱小红而已。”
这个事情，我们在调查邓家河的时候已经了如指掌，可是现在听来依旧觉得有趣极了。屌丝逆袭后报复曾经看不起自己的女神，似乎是每一个屌丝心中的终极梦想，邓家河做到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到了“小红洗头房”的门口。这里地处城乡结合部，到处是稀烂的马路和腥臭的气息，巷子里处处亮着暧昧的颜色，显然是一处低档的红灯区。
以邓家河的身份，来这地方是掉档次的，怪不得他每次都一个人来，从来都不带保镖。
也给了我们暗杀他的机会。
车子停在小红洗头房的门口，众人齐齐下车，唯独我坐在车里。我可是少帅，哪里用得着亲自去做这种事。叫花子带着众人，用极快的速度闯进洗头房中。
洗头房不大，前厅洗头，后面打炮。前厅没人，显然是在后面的屋子里。如果他们运气够好，还能看到正在床上施展英姿的邓家河呢。叫花子冲在最前，一脚便把通往后屋的木门给踹开了，一帮人跟着呼啦啦闯了进去。
我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场面，等待着即将响起的密如骤雨的枪声。
一秒、两秒、三秒。
枪声并未响起，反而陷入可怕的沉寂。
出了事么？我的眉毛一挑，立刻跳下车去，顺手拔出插在背后的枪，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走进洗头房中。洗头房里依旧安静无比，通往后屋的门敞开着，以我的角度并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枪举起，小心翼翼地往前迈着步子。就在这时，叫花子突然从屋子里奔了出来，一脸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神色。身为林无意亲自挑选的人才，叫花子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出什么事了？！”我问。
“飞哥，你，你来看看……”叫花子的脸色一片惨白。
这时候，我听见后屋里面传来有人呕吐的声音——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往前走进，跨进门里，十来个人纷纷让开路，然后我就看到了此生中最恐怖的场景之一，狭小的屋子里躺满了死去的人，有的躺在床上，有的躺在地上，有的趴在窗前，有的倒在桌前。细细数来，一共有七个人，他们的致命处全在脖子——是的，一剑封喉！
我也混了蛮久，能分得清各种伤口是什么兵刃所造成的，他们脖子上的伤显然是利剑所造成的。用剑的高手，我这辈子只见过两个，一个是孙家老爷身边的木石，一个是星火组织里的唐一剑。
他们两个均列三晋十大高手之位，可要凭一己之力尽数屠杀将军盟里的七大天王，也是痴人说梦——没错，死在这里的七个人，就是将军盟里以邓家河为首的七大天王！
倘若七大天王仅仅是被封喉，也不见得有多恶心，可是他们的身体全部都是两截，肠子内脏什么的流了一地，这就是有人会吐的原因。
我们今晚本来就是为了暗杀邓家河，杀完邓家河之后还要处心积虑的去杀掉其他六个天王，其中任何一步都有可能出错、出漏，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里，竟然见到了七大天王的尸体。
是何人有这样的能力，竟然能将他们全部集中在这里，然后再一剑封喉！或者，是先把他们杀了，再拖到这里来？为什么要拖到这里？显而易见，是为了给我看的！
对方这么做，无外乎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帮我，他知道我想杀七大天王，所以便把七大天王给干掉了；一个是为了威胁我，他知道我现在是将军盟的唯一少帅，便干掉七大天王，以此来羞辱我。
那么，对方是为了什么？
“飞哥，你看！”叫花子突然指着墙上说道。
我回头一看，只见墙上用血写着八个大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落款，还是那个俗气到不行的一颗星星中间夹着一簇火苗。”
看到这八个字，我便忍不住哆嗦起来，不是怕的，而是气的！既然是星火，那就不用说了，肯定是来威胁我的。消失了很久的星火，突然又出现了，而且用如此嚣张的方式，直接干掉我将军盟里的七个天王，还将他们的尸体拉到这个地方来，目的自然是为了羞辱我！
“飞哥，这是……”
我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用手指蘸了些地上的血，伸手在墙上也跟着写了八个字。
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第981章 针锋相对
“飞哥，这是……”叫花子有些错愕。
“回头再慢慢和你说……”我看着墙上的字，咬着牙说：“将军盟有大麻烦了。”
毫无疑问，星火盯上了将军盟。而且我没猜错的话，星火同样盯上了孙家和霸王皇权。这么长时间了，星火就像附骨之蛆一样，从来没有脱离过我们的生活。
每当我们以为星火已经远去的时候，它总会悄无声息的出现，然后给予我们致命的打击。而且这次也是一样，他们并没把直接目标对准我们，而是杀鸡吓猴、威胁我们。
“飞哥，现在怎么办？”叫花子擦着头上的冷汗。在他这种级别的混混心里，七大天王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高峰，如今却被人轻轻松松的杀死，自然让他受惊不轻。
但我了解叫花子的性子，他的抗压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否则也不会装疯卖傻那么多年了。
“报警。”
“啊？！”叫花子吃惊不已，因为这显然是件江湖事，“江湖恩怨江湖断，谁先报警谁怂蛋”这句话深入每一个“江湖人”的心中。可我知道，这可不时件普通的江湖事，我们连对方的身份都摸不清，还谈什么江湖恩怨江湖断？
诚然，我也知道报警对星火来说没用，但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也恶心人，恶心他们一下也是好的。
“按我说的做。”
“是。”叫花子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10，以前他总是被人告到这里，现在终于有一次能告别人了，“是110报警中心吗？这里死了七个人，你们快过来看一下，地址是……”
而我也走到屋外，拿出手机通知猴子和黄杰。
……
下午从饭店出来的时候，猴子就知道要遭殃了，但他整体来说还是很愉快的，他很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完成那个目标。
回到家里，他立刻去找了父亲。
他没有给孙家老爷说“油灯”的时间，而是直接把桌上奄奄一息的油灯给吹灭了，顺手把墙上的灯也打开了。“爸，我有事要和你说。”猴子稳稳地站在床前。
孙家老爷却没有反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爸？”猴子奇怪地叫了一声。
孙家老爷还是不动。
猴子看看桌上熄灭的油灯，一股寒意突然自背后升起。他猛地扑到床前，用手去探父亲的鼻息，孙家老爷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了猴子的手指一口。
“嗷”的一声，猴子把手缩了回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孙家老爷慢慢坐起来，挑着眉毛说道：“我还想问问你干什么呢，你过来探我鼻息干什么，看看我死了没有？就这么急着想继承我的遗产，坐上我的位子？”
“……不是。”猴子也无语了。
“说说吧，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孙家老爷顺手拿起拐杖拄着。
“我今天和左飞、黄杰在一起吃饭了。”
“我知道，所以才派了几个人跟着你，干掉他们没有？”
“……没有。”
“为什么？”
“我们和解了。”猴子抬起头来说道：“爸，我们和将军盟、霸王皇权斗了这么多年，三方都死、伤了不少人。三方如同三国鼎立，势力牢不可破，再斗下去也分不出个胜负，徒增死伤而已，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如今林无意已死，黄峰也肝癌晚期，没几天活头了。所以我和左飞、黄杰商量了一下，决定化干戈为玉帛，龙城三大势力和平相处、携手抗敌！”
抗敌，抗的是谁的敌？当然是星火，但猴子不想说出来，他记得哥哥的教诲，他不希望父亲在人生弥留之际还要因为这样的敌人而操心、发愁。
现在是该他挑起大梁的时候了。
“不行。”孙家老爷瞪着眼睛说道：“不能跟他们和解，必须战斗到底，战个你死我活！”
“为什么？！”猴子吃惊不已。
“没有为什么！”孙家老爷恶狠狠道：“听我的话就是了！我们和将军盟、霸王皇权斗了十几年，死、伤了那么多人，如果现在和解，怎么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朋友！”
“爸，你怎么老顽固啊，一直斗下去有何意义？我们对不起那些牺牲的朋友，难道就对的起现在还活着的这些朋友了？他们都有家庭、有子女，为何要将他们往战场上去送？如果私下去调查一番，我相信大家都不愿意再打，而是向往着和平而安静的生活！中国和日本也打了那么多年，不是说和解就和解了吗？发展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啊！”猴子有急又快地说着这一番话。
“不行就是不行！”孙家老爷突然大怒，举起拐杖就往猴子身上招呼。
猴子不躲不避，任凭父亲的拐杖劈了上来。就听“呲啦”一声，猴子肩膀上的衣服被划了开来，鲜血也从其中淙淙流出。孙家老爷的拐杖上有一层薄薄的锋刃，同样也是杀人利器。
“既然我是未来家主，我就有资格决定孙家未来的路！”猴子目光坚定，语气坚决。
“我还没死呢！”孙家老爷大吼：“如果你要这么做，那这家主之位就不给你，我宁肯给丁录羽、小葫芦！”
“那你就给他们吧！”
“孽畜！”
孙家老爷要气疯了，浑身都跟着颤抖：“你要是不改口，今天我就打死你！”他的拐杖一下又一下地劈下去，猴子身上各处都撕裂开来，肩膀上、肚子上、大腿上，横七竖八、错综复杂地划了十多道伤口。而猴子依旧执拗地站着，半句口也不肯改，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老爷……”站在门口的木石都忍不住了。
“闭嘴！”孙家老爷大喊。
木石立刻闭上了嘴，还把头扭了过去。
孙家老爷终于打累了，他把拐杖放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而猴子身上至少有着二三十道伤口，有长有短、有大有小，衣服也被撕扯的破破烂烂，鲜血淌的到处都是。
“你改不改？”孙家老爷问道。
“不改。”猴子依旧是这句话。
孙家老爷的眼睛里迸发出怒火，再次举起手中的拐杖。就在这时，木石突然说道：“老爷，周家来人了。”
“周家？！”孙家老爷有些错愕：“他们突然过来干什么？”
“不知道……”木石说：“是周小光和他的父亲周炳生一起来了，周小光浑身是伤，不知是被谁打的。老爷，他们已经上楼来了。”
“让他们进来。”孙家老爷说道。
旁边的猴子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过一会儿，周炳生和周小光在木石的引领下就走了进来。周小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眉眼凌厉、气势嚣张，不同的是他现在浑身是伤，整个人缠的跟木乃伊似的，一张脸至少被遮住一半，看上去十分滑稽；而周小光的父亲周炳生，如今也是政府部门里的要职人员，走起路来显得十分沉稳，可是眉眼中依旧夹杂着隐隐怒气。
“孙凌云！”周炳生一进来就愤怒的大喊。
“咳咳咳……”孙家老爷咳了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是亲家公啊，是哪阵风把你吹过来的？快进来快进来，我儿媳妇周小溪呢？没有一起来吗，老朽甚是想念她啊……”
“孙凌云，你还是……”周炳生拖着自己儿子，正欲走到孙家老爷的床前论个清楚，却猛地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血呼啦擦的人。这人浑身是伤，身上布满长短不一的伤口。
待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竟然是自己的未来女婿，龙城孙家的小少爷，孙孤生！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周炳生颇为吃惊。
“咳，没事，小子犯了些错，我略施惩戒而已。”孙家老爷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种刑罚看上去恐怖，其实只是伤了皮肉，没有伤着筋骨。
周小光也认出了这是猴子，立即“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他的嘴巴受了不轻的伤，还被绷带捂的严严实实，所以只能发出这种奇怪的笑声。猴子转过头去看了周小光一眼，登时将他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以往在猴子面前，周小光一向嚣张惯了，总觉得孙家现在有求于周家，离了周家不行，便觉得自己比猴子高出一等，处处对他指手画脚、颐指气使。
直到今天下午才知道，这原来是一头他惹不起的老虎。
周炳生又看了看“血人”一般的猴子，这好歹也是他的未来女婿，能不让他心疼吗？他硬着头皮说：“孙老哥，孤生是打了我儿子不假，可你也不用这样惩罚他啊？”
周炳生带着儿子到孙家来自然是为了讨个公道，哪里想到一进来就看见猴子被打成这样，还以为孙家老爷已经知道猴子打周小光的事了。
这年头，谁是弱势的一方，就能遭到更多的同情，猴子看着可比周小光要惨的多了，所以周炳生反而为猴子说起话来。
直到这时，孙家老爷才知道猴子把周小光打成这样，立刻朝着猴子狠狠瞪了过去。
猴子面不改色，坦然相对。

第982章 陵园遇袭
周炳生注意到了孙家老爷愤怒的双眼，连连劝道：“好了好了，毕竟还是小孩子嘛，斗气是免不了的，以后注意些就行了，可别因此影响了咱们两家的关系。”
孙家老爷却依旧狠狠瞪着猴子，周小光在旁边含糊不清的起哄：“打，打死他！”
孙家老爷真的举起拐杖，周炳生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不让他再动手，连说自己渴了，让孙家老爷陪着他喝茶去。孙家老爷没有办法，只好把木石招呼过来，让他带小少爷去关禁闭。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木石把猴子带离之后，孙家老爷便带着周炳生到外面的茶室喝茶。周小光则到外面四处走动，悄悄来到猴子关禁闭的地方，隔着铁门笑嘻嘻道：“在里面爽不爽啊？”
猴子在里面精心养气，哪有时间和他废话，便沉默不语。
周小光骂了一会儿觉得很没意思，便也离开了。周炳生和孙家老爷喝了一壶茶，谈了一些机密要事，也带着儿子离开了孙家。
孙家老爷亲自将周炳生送到庄园门口，看着他们的车离开之后，抬头望了望今晚的圆月，说道：“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吧。”
“老爷，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呆在家里安全。”
孙家老爷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该来的逃不了，我也活的够久了，不在乎这一两天的。最近，我自感时日无多，想再去见见老兄弟。”
木石知道孙家老爷说的“老兄弟”是谁，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况且，他也阻不住孙家老爷。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了万柏区某山坡脚下，孙家老爷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乘着夜色慢慢往山上走去，木石也跟随而上，始终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
不多不少，正好三步。
山路崎岖，孙家老爷走的很吃力，但他却一步都没有停留。实际上还有另外一条双车道的柏油马路可以上山，但是他们为了避人耳目，刻意选择了这样的一条山路。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登上一处较高的山坡，再往下则是一块下凹的山谷，山谷后面还有一条水声湍急的溪流。
倘若夏天，山谷中必定百花盛开，可惜如今已经进入萧瑟的秋天，四处都呈现出一副凋零的景象，便使得那一排排的墓碑显得格外突兀、扎眼，尤其在这晚上，更显得寒意森森。
此处正是将军盟的陵园，埋葬着数十上百的将军盟成员。
孙家老爷缓缓往下走去，进入陵园之后，又穿过一道道洁白的墓碑，最终来到最里面的一处坟墓。这块坟墓大，且高，令人望而生畏，心生尊敬，下面必定埋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墓碑上面只有四个大字：“将军之墓。”
在龙城这块地方，“将军”的名号如雷贯耳，那是将军盟上一代的大哥，可惜惨死小人之手。在这一个月里，孙家老爷已经是第二次来探望林无意的坟墓了。
木石熟练的贡上祭祀的物品，有糕点，也有焚香，也少不了鲜花。待一切都搞定之后，孙家老爷面色肃穆地在林无意的坟前鞠了一躬，方才一屁股坐在林无意的墓前，手朝着木石一伸。
木石从腰间卸下一个酒壶，把喉间“少喝点”的话咽了下去。
孙家老爷接过酒壶，先在林无意的墓前倒了一些，才往自己的嘴巴里灌了下去。才喝了两口，孙家老爷的脸便红了，一阵秋风吹过来，脑子也跟着有些发晕。
“终究是老了啊。”孙家老爷叹息：“想我年轻的时候，一口气喝上三斤都不是问题。”
孙家老爷在自言自语，所以木石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站在一边，同时眼睛警戒地望着四周，随时注意有没有外人闯入。孙家老爷喝了几口，便用手轻轻抚摸起林无意的墓碑来。
“兄弟，在下面是不是很寂寞？没关系，我和老黄就快要下去陪你啦！”孙家老爷一边喝酒，一边喃喃地说着话。
“兄弟，我们都是一言九鼎的人啊，当初说从此不再联系，便再也没联系过；当初说要斗个你死我活，便真的斗了个你死我活；当初说死之前要再喝一回老杨的羊汤……你怎么就先去了呢？”孙家老爷的眼睛里涌出许多浑浊的泪水，点点滴滴的洒在林无意的墓前。
月光安静地洒下来，整片大地陷入一片沉静。
秋风呼呼吹过，无数草木低下头来。
木石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唰”的一下抽出了手中的长剑。长剑如水，在月光下更显清冷。木石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一排排的坟墓，那边明明没有一个人在，他却沉声说道：“老爷，有人来了，脚步轻盈、杀气四溢，是敌非友，不是守园的。”
孙家老爷像是没有听到，依旧摸着墓碑喃喃自语：“兄弟，我们斗了一辈子，却活了一辈子。我们的子孙却不愿再斗下去，这可如何是好？你说，倘若他们联起手来，能不能斗得过那一帮人？唉，我想制止他们，可总是有心无力，自己都没几天活头了，哪里还能管得了后辈的事情？”
“老爷，你快走！”木石有些急了，手中长剑已经“嗡嗡”作响起来。
“走，走的了吗？”孙家老爷轻轻叹气。
木石一咬牙，目光再次看向墓园深处，那边已经缓缓走来一个人影。人影不高不大，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的手中同样持着一柄长剑，身上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老爷，是唐一剑。”木石见到此人，反而稍稍稳了一些，手中的长剑也跟着安静下来。
孙家老爷倚在墓碑上，像是睡着了。
来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唐一剑，他面带微笑，款款走来，像是个游走于浊世的翩翩公子。他一步步走过来，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木石。木石也看着他，待唐一剑走进，木石方才作了个揖，说道：“唐兄，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唐一剑在木石身前四五米处停了下来，月光将他半头银发照的闪闪发亮，他缓缓说道：“木石老弟，一晃十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竟然投了孙家。”
“当年我在周王山被仇家追杀，是孙家老爷恰好赶到将我救出。从那之后，我便跟在孙家老爷身边，寸步不离。”
“唔。”唐一剑说：“当年三晋十大高手之中，你是最年轻的一个，当真天赋异禀，令我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都很敬佩，不知你的功夫现在精进到什么地步了？”
木石叹了口气：“恕小弟愚钝，这些年来并无什么精进，这些年来一直停留在‘气’的第三层境界。唐兄，你应该精进不少吧？”
唐一剑笑了起来：“区区第五层境界而已。”
木石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佩服。唐兄，听闻你当年舍己为人，为了让师妹存活下来，不惜身入星火。这些年来虽然销声匿迹，可你的侠名依旧流传于世，有时和老友相见，说起你来，还是要竖起大拇指的。”
“呵呵，木石，你这是在讽刺我么？”唐一剑的目光沉了下来。
木石一脸疑惑：“唐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还装？”唐一剑冷笑说道：“之前在西城，我和孙家小少爷那帮人有过短暂的交手，他已经知道我当年加入星火的真正目的，也知道我已经一剑将我师妹刺死……你明明知道这些，却还要当着我面来讽刺我，是何居心？”
木石倒吸一口凉气：“我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孙家的小少爷也从来没提起过！”
而靠在墓碑上假寐的孙家老爷，也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来，儿子已经和星火交过手了？
“少废话！”
“唰”的一声，唐一剑已经将手中长剑抽出，剑指孙家老爷，冷冷说道：“孙凌云，这么多年，你也装够、活够了吧？我奉星火之命，特来取你性命！木石，你知道星火的可怕，若是识相一点的，就赶紧让开，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木石却毫不犹豫地将剑对准唐一剑，口中骂道：“好你个唐一剑，亏我原先还对你佩服有加，没想到你是这种卖友求荣的小人！你失踪之后，你师妹踏遍千山万水，就为了寻找你的踪迹，你却反倒一剑将她杀了！像你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
说毕，便长剑推出，朝着唐一剑刺了过去。
唰！
剑光一闪，长剑已经游至唐一剑的身前。
唐一剑冷笑一声：“就凭你‘气’的第三层境界，也想和我一斗？”迅速将手中长剑上撩，“叮”的一声将木石的剑格挡开来，二人迅速战至一处，手中长剑各自挥舞，只听“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如密雨、如鼓点，眼花缭乱！
孙家老爷寻准机会，整个人突然暴击而起，手中拐杖劈向唐一剑的肋骨。
就听“叮”的一声，旁边突然又闪出一个人来，手中持着一柄宣花大斧，将孙家老爷手中的拐杖给击了开来。
“哈哈哈，老头，你的对手是我！”

第983章 顺风而起
说话的这人体壮腰粗，满面黝黑，双手各持一柄板斧，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凛凛，犹如李逵再世。
听到这人声音，木石却是一惊：“曲火？！”
曲火哈哈大笑：“就是我！”
“你也加入了星火？！”木石一脸的愤慨：“三年前，我们还在晋水河边品茶论道，你说你最向往闲云野鹤、无拘无束的生活，怎么转眼间也成了星火的走狗？！”
说话之间，木石仍和唐一剑斗着剑，二人的剑花挽成一团，斗的眼花缭乱，“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可他和曲火一说话，便稍稍分了些心，唐一剑抓住这个空档，一剑刺向木石的胸膛。
木石整个人忽地往下一缩，竟然凭空矮了几分，这剑便刺在他的肩膀上面，一个血洞登时出现，但总算避过致命之处。
“缩骨？好功夫！”唐一剑哈哈笑着，“嗖”的一下把剑收了回来。
缩骨其实并不算什么高明功夫，泰国的那些瑜伽大师几乎个个都会，窄若猫洞的地方也能轻轻松松地穿过去。
只是这门功夫需要从小修习，趁着身子骨尚且柔软的时候便尽数打通，也是吃尽种种苦头，才能练成这门绝活。过了这个最佳时期，就算功夫再好、再吃力用功也练不成了。
木石中了一剑，身子迅速后退，和孙家老爷站至一处，眼神凌冽地望着左右两边的唐一剑和曲火。同样名列三晋十大高手的曲火手持两柄板斧，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簇簇的胸毛来。
曲火一脸狂放，大声笑道：“老子那是逗你玩的，其实老子早就加入了星火！那次约你出来喝茶，不过是想侧面打听一下孙家的情况，结果你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什么都不肯和我说！”
木石轻轻咬着牙，俨然已经怒火中烧：“曲火，在我心里，你也算是个响当当的英雄，没想到你也是这种贪荣求利之人！”
“呵呵，贪荣求利？凭老子的本事，到哪寻不到个好差事？只是加入星火才好啊，可以随随便便杀人，正好符合老子无拘无束的性格！”曲火晃着手中两柄板斧，大声说道：“木石，我们今夜只为取孙凌云的性命，你要是识相点的话就让开，咱们还有的朋友可做！”
木石低下声音说道：“老爷，一会儿我缠住他俩，你且尽快离开吧。”
孙家老爷摇了摇头：“不必，咱们一起战吧。”
“老爷……”
“我本来也没几天活头了，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如今孙家已经步入正轨，孤生也能担得起家主重任，我已经了无牵挂！”
木石看着孙家老爷，知道他决心已定，便没再出声阻止。如今，他只希望自己和孙家老爷联手，能够击退唐一剑和曲火，平平安安下山！
“木石，你还不让开？”曲火晃着手中的板斧。
“有我在，你们休想！”
“呼”的声音，一阵秋风突然吹起，扫起地上一卷又一卷的落叶。
木石荡起手中长剑，朝着曲火的面门刺了过去。
回风剑！
顺风而出，逆风而起！
木石刚才停手，就是因为在等风来！
现在是顺风，木石的剑在风中如同大海中的一片孤舟，借着风力，速度更是达到一个可怕的层次，曲火还没反应过来，木石的剑已经刺到他的眼前。
“小心！”唐一剑赶紧过去施以援手，手中长剑跟着递了过去。
而孙家老爷同样顺势而起，手中拐杖刺向唐一剑的肚子。唐一剑还没伟大到舍己救人的地步，只好放弃搭救曲火的想法，赶紧回身去挡孙家老爷的夺命拐杖。
曲火“嗷”的一声大吼，身体猛地向后仰去，木石的剑从他发梢上削过去，几根短发立刻飘了下来。就听“嚓”的一声，曲火身后的一块墓碑已经被木石的剑削成两截。
像木石这种级别的高手，将气灌入手中武器之中可以削铁如泥，连子弹都能抵挡得了，区区墓碑自然不在话下。木石一剑落空，登时一脚踹出，正好踹在曲火的裤裆上。
曲火再次“嗷”的一声惨叫出来，整个身体撞到那半截墓碑上，那半截墓碑也跟着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不知这墓碑主人是谁，端的倒霉，先是被削成两截，又被摔的细碎。
曲火就算再是高手，被人踹一脚裤裆也很不好受，疼的他躺在地上嗷嗷惨叫。
木石回头一看，孙家老爷已经被唐一剑逼得步步倒退，连忙过去支援，将唐一剑的剑荡了开来，又和唐一剑战了起来。
“咳咳咳……”就在这时，孙家老爷旧疾复发，大力可咳嗽起来，口中喷出的鲜血点点溅地。
“老爷，你没事吧！”木石登时慌了，手中的剑势也有些微乱。
“没事，打你的去！”
孙家老爷重新站起，一拐杖刺向木石的肩膀。木石不躲不避，仍旧全神贯注地和唐一剑打着。却见孙家老爷的拐杖从木石的肩膀上方刺过，将后面准备偷袭的曲火给击了开来。
曲火大怒，挥舞着板斧朝孙家老爷砍了过来。孙家老爷不慌不忙，眼神镇定，手中拐杖频频刺出，恰到好处的将曲火的攻势一一化解。旁边的唐一剑忍不住骂道：“你搞什么鬼，怎么连个病老头子也搞不定？！”
“谁说的！”曲火一声大吼，双臂突然暴起，两柄斧头一起朝着孙家老爷劈了下去，破音阵阵，如有开天辟地之势。
孙家老爷冷笑一声，手中拐杖轻轻点地，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先是躲开曲火这两柄斧头，又狠狠一脚踢向曲火的脑袋。“砰”的一声，曲火巨大的身体登时摇摇欲坠。
孙家老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中拐杖再次凌空一挑，刺向曲火的一只眼睛。“嗷”的一声，曲火大叫一声，身子猛地往后退去，一只眼睛已经被孙家老爷刺瞎，正往下淌着鲜血。
“啊！”曲火大怒，整个人如同疯了一样，浑身的毛发竖起，疯狂挥舞着斧头朝孙家老爷劈了过去。
仍和木石缠斗着的唐一剑看到这个情况，忍不住开口提醒：“你别丧失理智，这样只会越让对方钻了空子！他就是个病恹恹的老头，你就是拖他体力都能玩死他！”
可惜曲火已经疯狂，哪里还能听的进唐一剑的提醒，仍旧疯了一样毫无章法地劈着孙家老爷。孙家老爷左突右闪，身子却是灵活无比，在躲避曲火手中板斧的同时，还能时不时刺出一拐杖，不一会儿就在曲火身上刺了七八个血洞出来。
“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木石突然大吼。
乘风决！
又一阵秋风吹来，木石抓住这个机会，顺风一剑上撩，劈向唐一剑的胸口。“嗖”的一声，这一剑刺破唐一剑的衣襟，若不是唐一剑在关键时刻硬生生斜了一点身子，心脏就要被木石捅个对穿了。唐一剑胸口中间，脚步迅速往后退去，退出去四五米远，方才停了下来。
“没想到你区区‘气’的第三层境界，也能和我斗个平手！”唐一剑咬着牙说。
“今晚有风。”木石飘然而立，秋风将他的衣襟吹起。木石这套回风剑善借风势，遇风便涨，乘风便快，在这个秋风萧瑟的晚上，更是使得木石如虎添翼。
唐一剑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木石说的没错，今晚的风帮了木石不少。
木石看看唐一剑，又回头看看已经被孙家老爷刺的浑身是血、濒临疯狂的曲火，不禁微微一笑：“唐一剑，你们的暗杀行动失败了。”
“嘶……”
唐一剑咬着牙，再次持剑而上。如果行动失败，那他们回去就只有一个“死”字。他出来的时候知道会遇上木石，但是以为有曲火在身边应该没有问题，谁知曲火刚打了几下便进入孙家老爷的圈套，被孙家老爷给玩的团团转了。
真他妈是个不中用的东西，也有资格和我并列三晋十大高手？唐一剑在心里暗暗骂道。
他冲上去，再次和木石斗了起来。木石虽然借风而行，但只要唐一剑专心致志，还不至于被他给杀掉。唐一剑这次打的很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他在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
他就不相信，就孙家老爷那副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
而木石心里也很急，他知道自己和孙家老爷虽然暂时占着上风，但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他借着风，勉强可以和唐一剑打成平手，想要杀他则是万万做不到的，只能等孙家老爷干掉曲火，两人联手方能除掉唐一剑……
“啊……”曲火突然再次大吼起来，一张面庞也狰狞的如同魔鬼一般，竟然被一个病老头逼到这种程度，他已经完全进入巅峰的状态。
他高高举起板斧，带着力劈华山的气势，朝着孙家老头狠狠劈下。
就是现在！
孙家老爷目中精光暴射，曲火这一招固然可怕，可同时他也门户大开，胸前的致命处完全敞了出来。孙家老爷不会放过这种大好机会，越是危急时刻，就越是要险中求胜！
他的拐杖从两柄板斧中穿过去，直刺曲火的心脏。
可就在此时，孙家老爷的喉头突然一甜，“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持着拐杖的手登时也软了下来。

第984章 一起上路
可恶！
偏偏在这种时候发病！
孙家老爷的心中一片绝望，这几天他总隐隐觉得自己即将归天，所以始终抱着一颗看淡所有的心，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时候！他还有很多的事没来得及去做……
最终，他的拐杖只是轻轻落在曲火的身上，而曲火的两柄板斧却重重劈在孙家老爷的胸前。“砰”的一声巨响，孙家老爷瞬间被击飞出去，鲜血如天女散花一般在空中四溅。
“老爷！”木石疯了一样的扑向孙家老爷。
孙家老爷重重摔在地上，胸前的鲜血已经染红整个前襟。木石慌慌张张地冲过去，刚想把孙家老爷扶起来，但是唐一剑和曲火已经扑了上来，一剑两斧同时击出。
一阵狂风突然卷起，木石猛地回头，一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无比。
“啊……”木石狂啸一声，手中长剑陡然而起，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月光下发出渗人的青光。
砰！嚓！
木石的剑和唐一剑的剑撞在一起，只听“咔嚓”一声，唐一剑的剑竟然当场折断。唐一剑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五重境界，竟然会败在木石的第三层境界上！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因为现在狂风大作的缘故，木石的剑借风而起，发挥出更加恐怖的力量，连老天爷都是帮着他的！木石的剑势未减，依旧朝着唐一剑的胸膛刺了过去。
嗖！
剑锋带着夺命的气势，一往无前！
唐一剑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去，口中大喊：“曲火，曲火！”
曲火一声巨吼，两柄板斧重重劈在木石背上。木石的身子一闪，险些跌倒，但他还是咬着牙，努力把剑身刺了过去。但这一剑终究略显绵软，只是微微刺入唐一剑的胸膛。
但唐一剑却被吓坏了，身子猛地往后弹去，瞬间就退出去十几米远。他用手一摸胸前伤口，确定没有性命之忧，方才松了口气。而原地，木石又和曲火缠斗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剑尖在两柄巨斧上划出无数火花。木石的后背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可他怀揣着满腔愤怒，借着风势仍旧越战越猛，逼得曲火那具庞大的身躯不断往后退去。
咣当、咣当……
曲火的脚步越发沉重起来，他吃力地用巨斧挡着木石的剑，心中更是为木石的气势所摄。他和木石本来是同一级别的高手，现在却对木石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木石手上。
不远处的唐一剑更是惊恐无比，他没想到木石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刚才不光斩断了他的剑，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只凭风势？！
那玩意儿确实可以助长木石的实力，但是绝对没有如此大的威力！
为了一个病老头，竟然可以爆发到如此程度么？
“唐一剑，唐一剑！”曲火快扛不住了，慌慌张张地求援。
唐一剑看了看手中的短剑，心想自己还上个屁啊，又看躺在一边的孙凌云已经没了动静，便大声喊道：“曲火，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赶紧走吧！”
“走……走不了啊！”曲火惊恐的喊。要是能走，他早就走了！木石就如同一头恶鬼，紧紧缠着他不放，他就是抵抗都需要全部力气，哪里还能抽出空来逃走！
唐一剑真想一走了之，曲火的命他可不在乎，可一想到回去之后无法交代，就狠狠一跺脚，持着半柄断剑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陵园东南角一栋茅草屋外，站着几个哆哆嗦嗦的守园人，他们也看到陵园最深处正爆发着一场恶战。按照职责，他们确实该过去看看，可一想到前些日子惨死的那些同伴，便一步都不敢动了。
“咱，咱们还是回去吧……”一个年纪大些的老人说道。
“啊，回去，回去。”四五个人钻进屋内，假装没有看到这个情景。
墓园深处，唐一剑已经冲了上来，木石回身一撩，长剑再次刺向唐一剑。唐一剑突然将手中断剑一掷，断剑带着凌厉的气势飞了过来，木石只得用剑将这断剑挑开。
“当啷”一声，断剑跌在地上，而唐一剑也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往后退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出墓园，奔跑过程中还不慎丢了一只鞋，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是，总比丢了命强。
木石猛地回身，只见曲火也已经跑的没影了，地上残留着一条殷红的血迹。木石知道，以曲火的伤势肯定跑不了多远，如果他现在追上去，恐怕还能要了他的命。
可是孙家老爷……
木石收起长剑，迅速扑向孙家老爷。孙家老爷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也愈发微弱起来，胸前依旧在冒着血，温热的血淌到旁边的地面，缓缓流向旁边林无意的墓碑。
“老爷，我这就送您去医院。”木石哆哆嗦嗦地去扶孙家老爷的身体。
木石也受伤不轻，脊背上被砍了两板斧，要不是他还提着一口气在丹田深处，恐怕身子早就撑不住了。孙家老爷一把抓住木石的手，缓缓说道：“我已经没救了。”
“老爷……”
“没事，早该有这一天了，我也终于解脱了。”孙家老爷喘着气，微微转过头去，看向林无意的墓碑，叹着气道：“兄弟，当着你的面，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你不会笑话我吧？哎，你笑话我什么啊，你比我更惨……”
木石的眼泪簌簌滴下，口中喃喃说道：“老爷，我们去医院吧……”
孙家老爷摇了摇头，又仰面看向天空。这边地处郊区，苍穹漆黑一片，万千银河就呈现在眼前。他喘着气说：“照这么看来，估计老黄也遇到袭击了。但还是给他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万一还没有呢……”
他颤颤巍巍地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木石：“你，你打……”
木石接过手机，倒腾了一会儿问道：“老爷，上面没有存黄峰的电话。”
“……”孙家老爷苦笑起来：“是啊，肯定没有，我们都多少年没有联系过了。唉，老黄，没办法了，咱哥俩一起上路吧……”
“老爷，我们去医院。”木石将孙家老爷的身体搀起，架在自己背上。
“别去医院啦，一点用都没有。木石，带我去老杨那里吧，死之前还想喝他一口羊汤。还有，如果老黄也有一口气在，肯定也要到老杨那里去的……”
“……好。”
木石的眼泪洒满前襟，背着孙家老爷颤颤巍巍下山去了。
……
今天对黄峰来说不是个好日子。
虽然天气清朗、清风拂面，可依然不是个好日子。首先是吃早餐的时候，好好的小米粥饭，硬生生吃出块石头来，差点把他的牙给咯掉，气的他当场就把碗给摔了。
后来又去巡视自己的场子，刚走到建发集团的十字路口，皮鞋的底子竟然给掉了——听听，多稀罕啊，好好的路走着走着，鞋底竟然给掉了！
后来他又跑去洗澡，一会儿嫌搓背师傅的手轻，一会儿又嫌按脚师父的手重，总之横竖都不得劲。直到最后回到房间，来了两个按摩女郎，细心地帮黄峰按摩手臂和大腿，还顺手帮他推了个油，黄峰的心里才舒服一些了。
“今天干什么都不顺。”黄峰嘴里骂道：“我那个窝囊儿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直到骂出这句话，黄峰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那是以为儿子上午和他说晚上要和朋友去吃饭，回来的可能晚一些。黄峰嘴上说好，心里头却嘟囔。
“妈卖批，老子都没几天活头了，你就不能多陪我两天，还和朋友吃什么饭啊，朋友比快死的老爹还重要吗？等我死了再和他们吃饭不行？”
当然，黄峰肯定不能把这些话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所以他只能暗戳戳地在心里生闷气，以至于干什么都不顺心，看谁都不顺眼。明白真相以后，黄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原来我对儿子已经依赖到这种地步了啊……哈哈，有儿子就是好，怪不得孙凌云整天那么牛逼呢，人家有两个儿子呐。”
“黄大哥，要不我给你生个儿子？”一个按摩女郎娇滴滴地趴在黄峰胸前。
“哈哈哈，我已经有儿子啦。”
就在这时，黄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猛地坐起，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看到上面“儿子”的来电时，嘴巴都快乐歪了，立刻接了起来。
“喂，儿子，我是你爸，什么事啊！”黄峰不放过任何一个吃自己儿子豆腐的机会。
“爸！”黄杰又快又急地说道：“将军盟的七大天王遭到袭击，全部身亡，你在哪里？赶紧回来！”
“我知道了。”黄峰的眉间闪过一丝忧虑，他知道隐隐猜到对手是谁。
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来了！
黄峰立刻跳下床去，迅速穿起了衣服和裤子。
“黄大哥，怎么了？”一个按摩女郎撒着娇，过来拽住了黄峰的胳膊。
“给我滚开！”黄峰用力一甩胳膊，那女郎狠狠便撞在了墙上，“啊”的一声头破血流。

第985章 师兄马蜂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按摩女郎却猛地端起地上的塑料盆，“哗”一下朝黄峰泼了过来！
油，热滚滚的油！
黄峰猛地揭起床上的床单，“唰”的一下将这盆油给全挡住了。
紧接着，他三两步便窜过去，狠狠一拳打在那按摩女郎的脸上。按摩女郎的脑袋登时如西瓜一般裂开，整个人也滚到墙角一动不动了。
黄峰捏了一把冷汗，知道这绝不是对方的杀手锏，恐怕只是头阵而已！他迅速穿好鞋子，风风火火地便朝门外跑去，边跑边喊：“黄牛，黄牛！”
黄牛是他的贴身保镖，身手相当不错，无论近战还是手枪，都玩的相当可以。黄峰今晚出来，并没带多余的人选，只让黄牛跟着自己而已。
黄峰相信自己和黄牛联手，可以从任何危险的环境之中逃出生天！
可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便看到黄牛的身子倒在地上，心脏部位有一个巨大的拳印，而且已经凹了进去。一拳，紧紧一拳，对方就干掉了黄牛！
只看到这一拳，黄峰便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他迅速后退，寻找其他退路。但是门口已经传来脚步声，口中还喊着：“师弟，师弟！”黄峰左右一看，毫不犹豫地冲进卫生间里，双手抓在洗手池的两边，“嚯”的一声便把整个洗手池给拽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人已经走了进来，黄峰端着洗手池回过头去，狠狠朝着那人的脑袋砸去。
“砰”的一声，那人一拳砸了过来，竟将整个洗手池砸的四分五裂。对方的拳头虽然霸道，可也不是钢铁做的，登时便被划的鲜血直流。黄峰趁此机会立刻狠狠击出一拳，正好击在那人的面门之上，那人的整个鼻子都歪了，整个人也一屁股坐倒在地。
黄峰冲出洗手间，眼见房门已经被堵，只好朝着窗户奔了过去，后面又响起那人的声音：“嘿嘿，师弟，你的霸王拳又精进不少啊。”
黄峰压根没有回头，整个人朝着窗户一撞，随着玻璃四碎的声音，黄峰便如一只巨鸟般飞了出去。这是五楼，黄峰之所以敢跳，是因为他知道最下面是个水果摊子，摊子上方还支着一个红顶的帐篷。
黄峰的身子疾速下坠，“砰”的一声便落在了那帐篷上面。
黄峰身高体壮，至少有二百多斤，这帐篷哪里撑得住他，也仅仅是阻了一下而已，黄杰的身体继续下坠，又落在那一摊子的苹果上面。只听“轰”的一声，水果摊子尽数打翻，黄峰的身子也滚到了地上。
虽然是从五楼掉下来的，但经过这么两次缓冲之后，黄峰还算能撑得住，立刻站起来就准备逃跑。但是他刚迈出一步，脚步就完全停下了，因为在他的身前四周，至少站着四五十个人。
黑衣人，手中拎着各式武器的黑衣人。
楼上又传来那个男人的笑声：“师弟，你跑那么快干嘛啊，我还想和你聊聊天呢。兄弟们，我这就下去，你们拦他一下，打断他两条腿就行。”
这人话音刚落，众人便一哄而上。
这里是小店，是霸王皇权的地盘，尤其后面的洗浴中心，也是黄峰旗下的产业之一。按理来说，这时候至少该有数十个人出来帮黄峰的忙了，但现在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那原因只能有一个，自己的人已经被面前的这些家伙全搞定了。
四周人山人海，各自挥舞着武器朝黄峰劈来，这些人一看就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
但是黄峰使出霸王拳来，基本上一拳就能干掉一个，被他击中的人不是当场死掉就是身受重伤，绝无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干掉了十几个人，但他自身也付出了些代价，左臂和后背上各挨了一刀。
砰砰砰砰砰！
黄峰的霸王拳使的霸道无比，身前左右的人根本抵挡不住，犹如秋后的蚂蚱般一个个飞了出去。但是与此同时，黄峰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双拳难敌四手的定律放在哪都适用。
黄峰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如果拖到那个人来了，他就是用十条命也逃不走了！黄峰突然扑向旁边的水果摊子，双手将下面的板车抽了出来，然后疯狂的舞动起来。
嗖！啪！
板车在黄峰的手中俨然成了一件巨大的武器，逼得周围的人迅速后退，若是谁不小心被板车撞着的，就算不死也得重伤。逼退了周围的人之后，黄峰瞅到一个空档，迅速把板车一扔，朝着那空档处跑了过去。
洗浴中心的背后是一条小巷，黄峰沿着这条小巷疯狂地往前奔着，后面那些黑衣人则紧追不舍。黄峰就算受了不少的伤，速度也比这些人快多了，别看他体壮如山，跑起来真如炮弹出膛。
可他刚刚跑出去十几米，便看见对面缓缓走过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和他身材相仿、气势却更高一筹的男人。他一边走，一边笑，路灯将他的脸照得昏黄：“师弟，你慌慌张张的这是要去哪啊？”他的鼻子已经歪了，鲜血还在不断往下滴着。
黄峰知道跑不了了，于是他只好停了下来。
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也停了下来，他们也知道已经没他们的事了。黄峰站稳身子，盯着对方说道：“是你打死了黄牛？”
“嘿嘿，你说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壮汉啊？对，是我打死了他，说起来收拾他可真是轻松呢，我先假装问路，他便耐心地给我指点，我趁他一不小心，便狠狠一拳打在他的心脏部位。啊哦，当场就解决了他。师弟，你的保镖是不是也太弱了？”男人笑嘻嘻的。
黄峰咬着牙，死死盯着眼前的那个男人。男人名叫马蜂，和他师出同门，学的都是霸王拳，天赋却远高于他，从小便甩出他一大截去。
当初黄峰被肖菲菲看上，硬是被带到龙城来，马蜂抱着出人头地的想法，也跟着黄峰一起来了。起初两人还相处和谐，甚至共同创建了霸王皇权，可惜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变故，马蜂便毫不犹豫地放弃霸王皇权，转身投入某个组织之中。
从此，两人便不共戴天。
“师弟，真是不好意思。”马蜂笑嘻嘻的：“就算你躲了这么多年，可还是没有逃过组织的法眼，组织现在派我来杀掉你呢。”
这个组织，当然就是星火。
这么多年来，“星火”这两个字始终是黄峰心头的一块心病。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星火、再和马蜂有交集，谁知道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这样的宿命。
“师弟，你说你当初听我的多好，加入组织前途远大啊。”马峰叹着气。
“我不会加入那个组织的。”黄峰咬着牙：“你愿意当狗，我可不愿！”
马蜂面色一凛，这句话显然戳中了他的心事。他的脸色狰狞：“黄峰，今日就是你的末日，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何时！”他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瞬间，便已经奔到黄峰身前！
砂锅一般大的拳头举了起来，在两边路灯的照射下仿佛熠熠生辉，带着气吞山河一般的气势朝着黄峰击了过去。黄峰毫不犹豫地同样击出一拳，两拳相撞，发出“轰”的一声。
霸王拳对霸王拳！
两拳相撞，黄峰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上滴下，脚步也“咚咚咚”地往后退去，直到退出十几步，才将这股力道卸完；马蜂虽然没有退后，但是脸色也同样很不好受。
黄峰咬着牙，再次冲了上来，一记霸王拳击向马蜂的胸膛。马蜂不躲不避，同样一拳击出，也是打向黄峰的胸膛。两人同时中拳，亦同时倒地。
霸王拳之所以叫霸王拳，就是因为从不退后，勇往直前！
谁要是缩了、退了，便没有资格再使霸王拳！
两人同时吐出一口血来，又同时站了起来，再次对轰！
倒地，站起。
轰！
倒地，站起。
轰！
倒地，站起。
轰！
……
两人互轰了七八拳出去，心肺俱已受伤，五脏更是全毁。只是，黄峰本就有伤在身，而且他的实力本就不如马蜂，十年前是，现在依旧是。所以，当黄峰已经站不起来的时候，马蜂还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马蜂同样浑身是伤，站起来都很困难，但他还能笑的出来，还能说两句话。
“嘿嘿，嘿嘿……”马蜂笑了起来：“师弟，早说你打不过我的！现在你五脏六腑俱碎，心肺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我说，我还是给你一个痛快吧，省的你在这受些折磨！”
“你看，我这个当师兄的对你多好啊，嘿嘿……”
马蜂一边笑，一边再次举起拳头，颤颤巍巍地对准黄峰的心脏。
“师弟，你去死吧。”
马蜂刚说完这句话，身子就飞了出去。
被人击飞了出去。
“谁敢伤我父亲？！”
身后，出现了一个少年的影子，手中拎着一柄造型奇特、泛着蓝光的怪刀。

第986章 老友相见
来人自然是黄杰。
黄杰挂了电话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黄峰所在的洗浴中心，路上还给十三罗汉也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快过来支援。黄杰一到，便看到有人正欲屠杀父亲，毫不犹豫地将那人劈飞。
马蜂本就受伤不轻，此刻挨了黄杰一刀，更是连站起来都吃力了。
但是他还没死。
黄杰知道父亲性命垂危，但他更知道此刻该做什么。他立刻再次提刀，朝着马蜂扑了过去。与此同时，那几十名黑衣人则扑了过来，密密麻麻地将黄借给围住了。
黄杰手中的回龙刀频频击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清冽的蓝光，跟着便是一个又一个的人被劈飞。这些黑衣人的手段，黄杰也算清楚，知道他们都是好手中的好手，否则也没资格加入星火了。
可是黄杰手中有刀，这便是极大的优势，在刀起刀落之间，身前的人越来越少，有的被他当场杀掉，有的则趁机逃之夭夭。
等到身边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黄杰回头一看，意图杀害父亲的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不见。再一抬头，只见他一瘸一拐，已经快要逃出小巷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这种时候，马蜂竟然还有力气喊出这一句话。
要追，也能追的上。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危险，当然还是父亲的命最重要。黄杰立刻扑了过去，只见黄峰口吐鲜血，身子也软塌塌的，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黄杰心中腾起一阵说不出的疼痛，似针扎，似棒捶，似火烧，又似油煎。
他低下头去扶起父亲的头，哽咽着说：“爸，我送你去医院。”
“大哥。”“大哥！”
身后响起一片脚步声，十三罗汉带着人过来了。黄杰立刻回头说道：“偷袭我父亲的人还没跑远，你们赶紧去追！”
十三罗汉闻言，立刻朝着小巷尽头奔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小巷子里再次只剩下黄杰和黄峰二人。黄峰躺在地上，黄杰跪在地上，旁边是散落了一地的水果和尸体。
昏黄的路灯将这地方照耀的一片哀凉。
黄杰吃力的把父亲的身体抱起，直到这时，黄峰才微微睁开眼睛。
待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黄杰时，竟然笑了起来。
他抓着黄杰的手腕：“儿子，你来啦。真好，临死前还能看你一眼，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爸，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就送你上医院，咱们以后每天都在一起。你本来就没几天活头了，能不能珍惜一下这剩余的几天？”
黄峰摇了摇头：“儿子啊，都到咱们这个状态了，身体还行不行，自己还不知道吗？我跟你说，我的五脏六腑全烂了，心肺也几乎被打穿了，去医院也救不活了。”
“爸……”黄杰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其实黄杰早就做好父亲去世的准备了，毕竟黄峰已经肝癌晚期，横竖都是个死。黄杰都想好了，父亲死的那一天，绝对一滴眼泪也不掉，还要当众骂这老不死的几句，这样才能树立自己狠毒、威严的形象。
可是现在，黄杰泪如雨崩，什么狠毒，什么威严，全都去他妈的吧。
老天，你还我父亲好不好？
我和我爸失散了这么多年，这才刚刚重聚了一个礼拜啊……求你，求你……
再多几天就好，哪怕是坐旋转木马、玩碰碰车……
总之，再让我陪父亲几天吧……
黄杰无声的哽咽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进身下的泥里。
黄峰颤颤巍巍的抓着黄杰的手，缓缓道：“儿啊，别哭，我挺满足的，真的，我也是有儿子的人啊，死的一点都不委屈。我早就不想活啦，我的病发作起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有多难受，疼的我满地打滚啊……我特别想死，这回总算是遂了愿，你该为我高兴的，是不是？”
“嗯，嗯。”黄杰点着头，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还有……”黄峰嘿嘿地笑了：“既然我遭到袭击，孙凌云那家伙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没准我俩还能一起上路呐，这黄泉路上倒是不寂寞啊。”
“爸，你别说话了，我们还是到医院吧。”黄杰吃力地把黄峰背了起来。黄峰挺重的，但这对黄杰来说还不算个事。
“别……别浪费那个力气啦。”黄峰喘着气：“到老杨那里去吧，我想在临死之前，再喝一口他的羊汤……”
黄杰走了两步，流着泪点了点头：“好。”
黄杰背着黄峰，一步步出了小巷子，费了半天劲才拦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师傅看有个伤者，问是不是要去医院，黄杰摇头说不是，然后一把将司机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黄杰把父亲塞进副驾驶，开着车朝“龙城第一羊汤”驶去。
此刻晚上十点，龙城街上处处流光溢彩。黄杰开着车穿堂过巷，穿街过市，最终钻入一条黑漆漆的小巷。不过多久，他便看到了那个亮着灯光、红顶帐篷的所在。
只是令他吃惊的是，摊子旁边竟然还停着一辆车。
有人？
那车相当华贵，奔驰的商务系列，在暗夜中显得极有王者风范。
但是不管他是谁，都和黄杰无关，他只想让父亲临走之前再喝一口老杨的羊汤。黄杰把车子停在奔驰后面，跳下车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黄峰已经昏过去了，黄杰将黄峰背在身上，一晃眼看见旁边奔驰车的车门下面淌着一摊血，那血迹一直延绵到摊子里面。黄杰背着黄峰走进摊子，赫然发现里面的角落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木石，一个是孙家老爷。
黄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俩，可是看他们二人显然也受了伤，木石的脊背上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大型钝器砍的；而孙家老爷受的伤更重，直接伤在胸口，鲜血不知流了多少升，桌子下面也都是血。
孙家老爷已经不能动了，可他依旧吃力地张开嘴，等着木石往他嘴里喂汤。
黄杰一进来，木石和孙家老爷一起回过头来。待他们看清来人之后，孙家老爷立刻“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老黄要和我一起上路的嘛。”
听到这句话，本来昏迷着的黄峰突然睁开眼睛。他仔细看了看孙家老爷，也跟着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你比我来的还早。”
“唉，谁早谁晚都一样，反正要到下面去报道嘛。”孙家老爷还是笑个不停。
“不不不，我肯定比你活的时间长。”黄峰也笑得很开心：“儿啊，快把我放到孙凌云的对面，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我这辈子才算是圆满了。”
黄杰只好背着父亲走过去，将黄峰放到了孙家老爷的对面。
黄峰和孙家老爷都是重伤在身、活不长久的人，可他们还是看着对方笑个不停，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黄峰，你也有今天啊？”孙家老爷撇着嘴。
“孙凌云，你都快死了，还臭拽什么？”黄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嘿嘿，我有两个老婆，还有两个儿子。”孙家老爷摇头晃脑。
“有个逑用，其中一个不是植物人了？我也有两个老婆，不过后来都死了，还好有个儿子传后……”
“你儿子才植物人呢……”孙家老爷的反应实在是慢，黄峰都说了好几句了，他才说出这句话来，还用手去掐黄峰的喉咙。也不能怪他，受的伤实在太重，连勺子都拿不起来，能掐着黄峰的脖子已经算是回光返照了。
“我哪儿说错了吗？！”黄峰大怒，也去掐孙凌云的脖子。
只是两人都没什么力气，虽然隔着桌子互掐脖子，但谁也使不上劲儿来。过了半晌，黄峰说算了，掐不动你了。孙家老爷也叹了口气，说罢了，都快死了，不打了。
“老黄，吃点什么？”坐在炉火边打盹儿的老杨突然问道。
“你妈的……”黄峰喘着气说：“你这除了羊汤，难道还有其他玩意儿么……”
“嘿，有次你们仨一起来，半中间斗起嘴来，谁也不肯让谁，一人吃了半斤木头，敢说没有这事？”老杨跳了起来。
“放屁，你他妈才吃木头呢。”黄峰骂道。
“老杨就能瞎说，我们啥时候吃过木头了？”孙家老爷难得和黄峰统一战线了一回。
“嘿，不见棺材不掉泪。”老杨走进屋子，过一会儿拎出来半张桌子，只有两条腿、半块板的半张桌子，这桌子残破无比，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老杨拍着桌子说道：“另外半张是不是你们吃的？黄峰吃了一条腿，孙凌云吃了一条腿，林无意吃了半块板，有没有这事？”
黄峰：“……”
孙家老爷：“……”
木石：“……”
黄杰：“……”
黄峰：“你还是给我盛碗羊汤来吧。”
老杨这才把桌子放回去，挽起袖子给黄峰做起羊汤来。孙家老爷则张开嘴，木石又捏起勺子喂起他来。孙家老爷一边喝一边说：“嘿嘿，馋死你。”
“切，谁稀罕啊，我的一会儿就做好了。”黄峰瞪着眼睛。
“呵呵，我喝的比你早。”孙家老爷还故意吸溜吸溜：“馋死你，馋死你。”
“喝的早死的早！”黄峰瞪着眼睛，当仁不让。

第987章 老杨夜谈
黄峰的羊汤终于端了上来。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浓白的汤汁上面葱花点点。
黄峰虽然能瞪眼睛，能放狠话，但其实他连一只手臂都抬不起来了。黄杰和木石一样站在桌边，拿起勺子喂父亲喝汤。黄峰和孙家老爷一样，连用牙齿咀嚼羊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喝汤。
黄峰喝了一口，突然笑了起来。
孙家老杨像看鬼一样看着他：“你都快死了，你还笑什么？”
“笑两件事。”
“说说看。”
“第一，咱俩英雄一世，杀人无数，到头来却连羊肉都咬不动了。”
“确实好笑，第二件呢。”
“第二，我有儿子。”黄峰喜气洋洋。
“切，我都有儿子十多年了。”
“可我死的时候，儿子就在身边啊。”黄峰眉开眼笑。
孙家老爷的脸立刻抽了起来。
“哈哈哈哈……”黄峰终于能有一件事胜过孙家老爷，开心的大笑起来。
“叫我儿子过来！”孙家老爷瞪着木石：“我都快死了，他还不赶紧来陪着我？”
“好。”木石放下勺子，拿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虽然他知道这是徒劳，等小少爷赶过来，恐怕孙家老爷早就不在人世了。不过，寻个安慰总是可以的吧。
木石拨出小少爷的电话，摊子外面却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铃声。
“爸！”
众人齐齐回过头去，发现猴子竟然出现在摊子外面。
“哎！”黄峰突然应了一声。
“你给我滚！”孙家老爷大骂：“少占我儿子便宜！”随即他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儿子也来啦！老黄，临死我也不比你差啊！”要不是他不能动弹，估计早就跳起来了。
黄峰“嘁”了一声，表示相当不屑。
“爸！”猴子叫着，走了过来。猴子看到父亲胸前的伤口，眼泪登时便“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以他的江湖经验，怎会看不出父亲已经……
危在旦夕！
“爸！”猴子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看到没，我儿子给我跪了。”孙家老爷继续嬉皮笑脸。
“跪，你也跪。”黄峰赶紧催着黄杰，黄杰只好一头跪了下来，低着头默默流泪。
又是打了个平手。
孙家老爷回过头去，瞪着猴子说道：“你哭什么哭，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早就活够啦，要不是看你还没长大，我早就撒手人寰了……”
“爸，我不该吹灭你的油灯……”猴子痛哭流涕，他无处发泄，只记得自己昨晚去寻父亲的时候直接将桌上的油灯吹灭，油尽灯枯之时，便是驾鹤归天之日……
猴子怎么也没想到，这句话竟然应验了！
“是哦，是你小子吹灭了我的油灯……啊呸，和油灯有个屁关系，那玩意儿是我弄出来唬人的！”孙家老爷骂骂咧咧：“别在这要死要活的，我跟你说我一点都不难过，因为有老黄陪着我一起上路啊……”
“呸，谁要和你一起上路了，我还能再活五百年呐！”对面的黄峰相当不满。
沉寂，沉默。
黄峰突然瞪大了眼睛：“喂，老孙，老孙！”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孙家老爷已经闭上双眼，坐如枯槁，一动不动了。
“爸！”猴子跪在地上，有如雷劈，伸手去摇父亲的胳膊，父亲却怎么也不动弹了。木石也呆若木鸡，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呆呆的一动不动。
“妈的，竟然真的先走我一步。儿子，再喂我几口汤，我还能追的上他！”黄峰的眼睛也红了。
黄杰听话的站了起来，重新拿起勺子去喂父亲喝汤。黄峰喝了两口，便摇着头说：“喝不动啦，喝不动了。”然后他看着对面的孙家老爷，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林无意、孙凌云这两个老家伙，都死在我的前面啦……”
说完这句话，黄峰的头也猛地垂了下去，与世隔绝。
“爸！”黄杰一头跪倒在地，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如落雨般滴了下来。
……
等我赶到“龙城第一羊汤”的时候，猴子和黄杰已经跪在地上哭成了狗。霸王黄拳和孙家老爷隔桌对坐，已经撒手人寰，面前还各有半碗羊汤。木石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老杨坐在炉火旁边，垂头叹息。
我走过去，和猴子、黄杰一样跪在地上，冲着黄峰和孙家老爷各磕了一个头，然后将双手各放在猴子和黄杰的肩膀上。我知道，对于各自父亲的死，他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事情真的突然而至的时候，他们还是相当承受不了。
不过，猴子和黄杰终究不是普通人，他们在痛哭了一阵子之后，纷纷望向木石，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是谁杀了我的父亲？”
“是一个叫做星火的组织。”
木石缓缓道来：“杀死老爷的是曲火，位列三晋十大高手之一，使两把宣花大斧。孙家老爷胸前的伤，便是那两把板斧造成的。还有一个辅助曲火的，叫唐一剑，同样名列三晋十大高手。”
“曲火……唐一剑……”猴子咬牙念着这两个名字，似乎恨不得将这两个人当场咬碎。
唐一剑是我们的老熟人了，这次无疑是旧仇又添新恨。
木石继续说道：“谁杀死了霸王黄拳，我并没有亲眼看到，单从黄大哥身上的伤势来看，恐怕出自马蜂之手。马蜂和黄大哥师出同门，都是修习霸王拳的，黄大哥还得叫马蜂一声师兄，马蜂也是三晋十大高手之一……”
说到这里，木石长长叹了口气：“真是没有想到，三晋十大高手里面竟然有这么多人已经投靠星火……这么想来，马大眼倒还是条汉子，年轻时虽然被星火各种欺辱，却始终不肯向星火低头……”
“马蜂……”黄杰也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恨不得将这个名字掰碎了、揉烂了，方能深深的印在脑袋里。
“我不明白。”猴子抬头看着父亲的遗体，说道：“星火怎么会突然找上我爸的？木石，听你的意思，我爸和星火之间早有交集？”
“是的。”木石点头：“那个时候，老爷和霸王皇权的黄大哥、将军盟的林大哥还是结拜兄弟，他们曾经感情深厚，携手共创龙城辉煌，牢牢把控龙城的地下势力。也就是在此时，一个叫做星火的组织突然找上门来，杀死他们不少门徒……就在这种危急时刻，本该团结一致的他们三人反而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内讧，从此各自为政，激战不休。说来也怪，星火反而销声匿迹，十多年都没出现过……直到今天，他们才重新现形，还……还……”
还杀死了孙家老爷和霸王黄拳，以及将军盟的七大天王。
听完木石所说，我们都陷入沉寂。原来在十多年前，三大势力就和星火交过手了，后来三大势力闹出不合，星火反而销声匿迹，这……
“老朽倒是知道一些内情。”炉火边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齐齐回头看向老杨。
老杨站起来，朝着我们走来，眼睛看着已经过世的黄峰和孙凌云，面上涌现出一股悲伤之色：“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他们倒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黄峰、孙凌云、林无意三人，个个都是龙城里顶尖的好汉。近二十年里，小店承蒙他们三人照顾生意，才苟且活到今天。又因为他们常到这里喝汤、谈事，从来没有避讳过我，所以老朽也算知道一些内情。”
接下来，老杨便娓娓道来，将他知道的那一部分讲给我们。
时间追溯到三十年前，那时候龙城还是孙家的天下，六大城区尽归孙家所有。孙家的上一代家主扎根龙城、纵横四海，以狠辣手段扬名三晋。
待他身死之后，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了孙凌云。
那时的孙凌云还很年轻，却也是个天纵奇才、惊才绝艳的人物，论手段、论实力样样不差，唯一的缺陷就是不够狠毒，总是在不该仁慈的时候放走敌人。
这个缺陷害得他在十年间屡失城池，相继丢掉了迎泽区和晋源区。
除此之外，万柏区和小店区也纷纷城内失火，各自都有强大的势力成长起来和孙家对抗，将军盟和霸王皇权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就在这个时候，孙凌云终于大彻大悟，明白过来要在这行生存，必须摒弃毫无用处的仁慈之心。
他狠下心来，以全新的狠毒手段去对付将军盟和霸王皇权。
只是为时已晚，将军盟的林无意、以及霸王皇权的黄峰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孙凌云屡战不退，三方始终各有胜负，谁也征服不了谁。说来奇妙，就在三方不断的征战之中，三人彼此之间竟然产生了微妙的惺惺相惜之情——英雄惜英雄，古往今来也是如此！
在一次三方恶战之后，三人均身受重伤、各自潜逃，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齐齐聚到老杨这羊汤馆来。在这摊子里面，三人各占一个角落，纷纷痛骂对方。
骂着骂着，三人心灵相通，突然相视一笑。

第988章 从此以后
这一笑之下，便泯了恩仇。
三人斗了这许多时日，早已熟悉彼此的脾性，当下便决定化干戈为玉帛，联手共同制霸龙城。为了以示诚恳，三人还跪倒在地，在这羊汤馆里结了拜。
“我黄峰！”
“我林无意！”
“我孙凌云！”
“今日愿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吉凶相照、福祸相依、生死相托、天地为证……”
热血的誓词在这小小的羊汤馆中回荡，三人结拜完了以后，站起来拉着彼此的手哈哈大笑。然后他们便坐在一张桌上，一边喝汤一边商谈以后合作的事宜。
那是一个奇妙的晚上，厮杀了许久的敌人突然成了兄弟，混乱的龙城局势也因此拨云见日、云开雾散。
这第一步计划，当然是打通彼此的势力，第二步便是夺回迎泽区和晋源区……
他们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翼，三人的气势和野心足以吞掉整个龙城。黄峰甚至还说，将来若是有可能，朝着整个三晋发展……
这个计划获得孙凌云和林无意的一致认可。
这是足以改变整个龙城局势的夜晚，坐在一边打盹的老杨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明天……
三人聊到第二天凌晨方才离开。老杨以为，凭借他们三人的能力和魄力，拿下区区龙城根本不是个事。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只是短短一个礼拜之后，三人就又聚在了羊汤馆里。
那是一个大雨漂泊的晚上，雨幕将整片大地压得黑漆漆的，三人分别乘坐车子来到羊汤馆里，各自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老杨很吃惊，不知能有什么事难得住这三位顶天立地的英雄。
从他们的言谈中方才得知，就在他们决定合作的一个礼拜之内，三大势力竟然不约而同地遭到了一个叫做“星火”的组织的屠杀和威胁。这组织来的莫名其妙，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背景颇深。他们三人在龙城不仅掌控着地下势力，而且和白道上的官员也关系暧昧，可是当他们求助有关部门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
这个组织的势力背景确实深不可测。
摊子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三人坐在一起密谋今后的打算。他们一点一点的分析星火的用意，发现星火并不打算夺取他们的地盘，那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三人毕竟是经天纬地的奇才，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星火的出现，是在他们决定合作之后。为了验证他们的推断，他们回去之后重新对彼此宣战。
果然，一旦他们开打，星火便消失不见了。
如此，他们又试了几次，果然一旦决定合作，星火便马上出现屠杀他们的人，一旦彼此开战，星火便立刻消失不见。
怪哉，真是怪哉。
即便星火强大，可他们三人哪里是容易服软的人，当下便决定联起手来共同对抗星火，谁知却遭到了星火更加疯狂的反击。
他们各自旗下的高手都有不少，可是在星火的疯狂屠戮下还是节节败退。他们深深的知道，再这么下去，恐怕势力就保不住了，自家人的性命也会毁在星火身上。
星火是为何而来、因何出现、背景几何、所图为何，他们一概不知道，不清楚，却只知道一点，星火很强大、很强大，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世上最大的恐惧，便来源于未知。
再一次来到羊汤馆的时候，三个天纵奇才、曾经包藏无限野心的人物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他们为了今后的发展，以及家人、手下的安全，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就是不再合作，并且彼此开战——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生存下去。
那天晚上，是孙凌云第一个离开了羊汤馆。
他站起来，说了句话：“从此以后，我们便是敌人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羊汤馆。
紧接着是黄峰。
黄峰对林无意说：“兄弟，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便第二个离开了羊汤馆。
林无意留在羊汤馆里，坐了很久很久，从夜晚坐到凌晨，从凌晨坐到日出，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羊汤馆。
从那之后，三人虽然也经常来这里喝汤，但再也没有一起出现过了……
老杨讲完这段故事，我们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木石叹了口气说道：“我只知道老爷和林大哥、黄大哥结拜过，也知道他们曾经合作过，但是后来又因为什么内讧，就完全不知道了……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典故，星火这个组织着实可怕，单凭他们能笼络那么多三晋十大的高手……唉，确实是惹不起的。”
老杨也跟着叹了口气：“星火消失了这么多年，却又突然再次出现，还杀了这么多人，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们。”猴子突然说道。
老杨奇怪地看向了他，我和黄杰则都低下了头。是的，是因为我们。
“我们违背了父辈的教诲，决定合作。”猴子说道：“就因为这个，所以星火动手了，杀了我爸和黄伯伯，还有将军盟的七大天王……”
“怪了。”老杨说：“那么，星火为何不直接向你们三个动手呢？”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我看看黄杰，黄杰看看猴子。猴子说：“实际上，我们也很好奇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在东城和西城的时候，也遭遇过星火……”
木石面色一变：“什么，东城和西城也有星火？小少爷，你为何没和老爷汇报过？”
“因为星火异常强大，父亲又病入膏肓，我不想让他再为此事操心，这也是我哥留给我的遗命。”
木石沉默下来。
猴子接着说道：“我们和星火的数次交锋之中，也觉察到这个组织的强大和疯狂。和父辈们所经历的一样，每当我们想一统某座城的时候，星火就会跳出来试图阻拦我们。按理来说，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秒杀我们，但不知为何，他们屡屡放过我们。在西城的时候，我们和一个星火基地交了手，分管那个基地的老大叫做高天宇。”
“哦！”木石接道：“我知道高天宇，耍流星锤的是不是？”
“对，就是他，我们还因此结识了断情真人，也就是唐一剑的师妹，后来……”猴子将这一段典故娓娓道来，木石听的面色沉重、唏嘘不已，得知唐一剑亲手杀了师妹之后，更是气的拍桌骂娘。
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孙家老爷和黄峰的尸体还在一边“坐”着，可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他们像是还活着一样，像是两位慈祥的长者，也在倾听我们的故事。
“……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星火若想铲除我们，着实轻而易举，可他们始终都没这么做，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我们，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木石皱着眉，显然也为此事疑惑不已：“小少爷，那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要报仇。”猴子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星火杀多少人，都休想将我们吓住！我们会完成父辈没有完成的事，要将三大势力合作到底，首先就是一统龙城，和星火来一次正面交锋！”
说完，他便看向我和黄杰：“可否？”
我和黄杰齐齐点头：“可！”
一年多来，我们面对星火从未有过退缩。宁死，不缩，奋战到底！
木石低头说道：“老爷仙逝，小少爷便是孙家家主，一切都听小少爷的！只是，恐怕丁开山他们……恐怕不愿和将军盟、霸王皇权合作。”
猴子立刻打断了他：“要是连他们也搞不定，我这孙家家主也不用做了！”
接着，他又看向了我们两个。
黄杰说道：“我爸走了，我便是霸王皇权的主人，谁不配合，我杀了谁。”
我耸耸肩，说：“七大天王都死了，林奕也……”我想起他们还不知道林奕的事，便简单说了一下，众人都是惊讶不已。老杨也说，他已经将林奕藏了起来，不会再放他出来，请我们放心。
“即便是看在黄峰和孙凌云的份上，你们几个也放过林无意的孩子一命吧。”老杨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
就凭父辈们之间的感情，林奕无论如何都不该杀。但是，也不能再放他出来了，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永远不可磨去的裂痕。如果他再出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继续说道：“现在，将军盟便是我一个人的，可能会有些家伙趁机作乱，不过对我来说都不是事。”要是连这些人都搞不定，那我也没资格做这个少帅了。
“好，那咱们就各自回去，料理各家的事，完了再谈吧。”
猴子头一个背起孙家老爷的身体，义无反顾地朝着摊子外面走去，木石紧紧跟在后面。黄杰也背起黄峰的身体，和我说了声再见后也离开了。
眨眼的功夫，摊子里便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看看表，此时已经凌晨12点整，本来清朗稀疏、繁星点点的天空，突然间变得乌云密布，似乎有一场大雨要倾盆而至了。
我坐在原处，对老杨说：“上碗羊汤。”

第989章 铁血手段
等我喝完羊汤，回到林家大宅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叫花子还在等我。
他告诉我，七大天王的尸体已经收殓完毕，暂时存在林家私人医院中的太平间里了，现在盟中人还不知道七大天王和林奕已经逝世，他担心这么大的事件恐怕会引发盟中震动。
他的担心是正确的。
我点点头，说明天一大早就通知下去吧，就说孙家、将军盟和霸王皇权在同一天里遭到一个叫做星火的组织袭击，各家都是伤亡惨重，黄峰和孙凌云也过世了。
叫花子听闻这个消息相当震惊，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我亲眼看着两位老大死的。叫花子说都是星火干的？我说是的，告诉大家一声，从今天起，将军盟和孙家、霸王皇权达成合作，共同抗击星火！
叫花子面色沉重，说好的，他明天就发布消息。
叫花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又叫住了他，说逢此震动时期，你多注意一些，可能会有人趁机作乱，抓到这种人不用留情，直接干掉，杀鸡儆猴。
叫花子说好，转头走了两步，我又把他叫住了。
“三娃怎么样？”
叫花子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我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记得这个人，便说：“表现挺好，回去之后把那五千块钱给了父亲，还发誓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赌博了。”
我叹了口气，说那就好，还有药可救，是个可造之才，如果有合适的档口，可以让他去管。
“少帅，是不是对三娃太好了？”叫花子有些不可理解。
“没什么。”我说：“如果没他，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要不是去办三娃的事，叫花子未必会和我说林奕要杀我的事。所以，这也算是一种报恩。
我继续说道：“叫花子，林奕已经死了，我要你从现在起全心全意的效忠于我，不得有任何二心，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是，少帅放心。”叫花子微微颔首。
“叫飞哥吧。”
“是，飞哥。”
叫花子离开之后，我并没有急着去睡觉，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保姆过来问我要不要吃夜宵，我说不用了，然后又对身边的几个下人说，你们都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了。
“还有，把灯关掉。”
众人离开之后，空荡荡的、黑漆漆的客厅里便只剩我一个人了。大雨终于倾盆而至，敲打在落地窗上，似乎要冲刷掉今晚的所有罪恶。
我坐在沙发上，想的不是猴子的事，也不是黄杰的事，更不是龙城三大势力和星火的事，而是林奕。就在昨天，我还将他当作生死相依的兄弟，如今却已经“阴阳两隔”了。
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这不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遭遇背叛，恐怕也不是最后一次。
如今，我占了林奕的家，也占了林奕的将军盟，不知算不算鸠占鹊巢？面对凭空而来的大别墅和雄霸万柏区的势力，心中若是没有一点迷茫和惭愧是不可能的。
我也不知道我的出现，对林奕来说是福还是祸。不过我想，如果让他重新选择，大概会希望从来都没认识过我吧。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也不会去反复计较那些过往，怎么过好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继承了我爸乐观的秉性，我一向都很想的开。
一直坐到凌晨四点，听着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以后，我才上楼，进房睡觉。
从今天开始，这房子便是我的了。虽然住的不大舒坦，可我必须要住下去，因为这是“将军盟话事人”的地位象征。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的就起来了，吃过保姆做的早点后，便坐在客厅等着叫花子的消息。一直坐到晌午，叫花子便传来消息，说林奕和七大天王遭到星火组织屠杀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果然引起万柏区内巨大震动，众人纷纷表示震惊以及不敢相信。
甚至有谣言传出，说是我想篡位，才密谋杀掉林奕和七大天王的。像这种消息，早在我的预料之内，不过我根本没当回事。
因为在同一天内，独占尖草区和杏花区的孙家，以及制霸小店区的霸王皇权，同时向外宣布消息，孙家老爷和霸王黄拳遭到了星火组织的屠杀……
这种消息一传出来，整个龙城的地下势力都震动了，关于我“密谋杀掉林奕和七大天王”的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连霸王黄拳和孙家老爷都死在了星火的手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万柏区内还是人心惶惶。一时之间，大家都在揣测这个星火组织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竟然能将三大势力压到这种程度？
面对更加残酷和可怕的强敌，三大势力之间的那点恩怨自然要先放到一边。当日下午，将军盟和孙家、霸王皇权达成协议，共同向外传达消息，决定摒弃前嫌，共同抵抗星火组织！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龙城地下势力再次震动，所引发的效应不亚于十二级强力暴风。要知道，三大势力之间已经斗了十余年，各自死伤无数，其中仇怨早就不可化解，如今却轻飘飘的一句“摒弃前嫌”就要达成联盟。
因此，众人也就分成两派，一派支持，认为大敌当前，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先统一战线再说；一派反对，认为三方之间血海深仇，要合作那是万万不可行的。
将军盟还好一些，之前反对力度最大的七大天王全都死了，叫花子又全力站在我这一边，一些小兵小将也折腾不起什么浪花来。只是，我自然也有我的烦恼。
晚上的时候，叫花子又来找我，说有关我密谋杀掉林奕和七大天王的谣言虽然已经不攻自破，但还是有少数人依旧在传，问我要怎么办。
“当然是杀。”我咬着牙。
走上这条路后，我的戾气越来越重了，“杀”字随口而出。可我也知道，在这条路上行走，不铁血一点是站不住的。
人不狠、站不稳！
我要让他们知道，新上位的将军盟少帅绝不是好惹的！
晚上11点，万柏区内，夜莺酒吧。
正是热闹的时候，灯光绚丽多彩，音乐劲爆刺耳，舞池内一群群男女犹如狂魔乱舞。东南角的某卡座上，一帮一看就不好惹的小青年正聚在一起喝酒。
其中一个脑后扎着小辫子的青年喝了一大口啤酒，“啪”的一声将被子放在桌上，大声说道：“他妈的，不是我蟒蛇乱说，就算有那个狗屁星火组织，人家另外两大势力怎么就光死了个头头，咱们将军盟就连七大天王都死了？！要我看呐，那个左少帅肯定趁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哎，你别瞎说，小心惹祸上身。”旁边一个人轻声劝道。
蟒蛇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呵呵，我蟒蛇怕过谁了？有本事让他来杀我啊！那个左飞，他敢做不敢说？我敢保证，肯定是少帅死了以后，他想上位，但是遭到七大天王的阻拦，他一气之下就把七大天王给……”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站住不动了，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大，嘴巴也张的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蟒蛇，你是咋了？”
“蟒蛇，你他妈是不是抽多了冰，脑子不对啦？”
“蟒蛇，你他妈搞什么鬼呢？”
四周的青年男女们纷纷骂着。
蟒蛇还是一句话也不说，身体却缓缓倒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前面的桌上，上面的啤酒瓶子、红酒瓶子跟着“哗啦啦”碎了一地。
在他后背，有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正淙淙地往外流着。
蟒蛇，赫然已经死了！
“啊……”一帮男女纷纷惊叫起来。
蟒蛇身后站着叫花子，叫花子手中持着一根锋利的三菱刮刀，刀尖上还往下滴着血。叫花子冷冷地说道：“出来混，就要管住自己的嘴，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蟒蛇死了以后，便再也没人敢在私下说我的坏话。
如果管理一个班级，或是一个学校，甚至一个国家，或许需要“仁义”“慈爱”的手段，但是管理一支地下势力，就必须铁血、残酷。
因为这条路，就是暴力和尸体铺就而成！
在这个地下世界，唯一说话管用的只有拳头！谁的拳头硬，谁便是真理！
同样的夜晚，小店区，某大院内。
明月当中，照着院子当中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尸体旁边，站着十几个手脚发麻的汉子，各自的背后已经浸出冷汗。
一个青年站在他们身前。
青年的手中拎着一柄造型奇特、泛着蓝光的怪刀，刀尖上正往下滴着血。月光清冷，将青年的身子照的愈发冷酷。
黄杰看着这些人，说道：“现在，还有谁反对我和孙家、将军盟合作？”
无人说话，无人反对，毕竟谁都不愿去死。
“很好。”黄杰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改名叫做十二罗汉。”

第990章 王厉给力
有个现象特别奇怪。
比如在学校里，出现什么九太子、四大金刚，听着就很土鳖，城乡结合部、乡下非主流的感觉；而像孙家、将军盟、霸王皇权这种大型势力，出现五虎上将、八大天王、十三罗汉这样的外号，感觉就相当高大上，是人人崇敬和向往的偶像。
所以，起什么外号其实不土，关键是起外号的人怎么样。某个风光无限的江湖大哥，就是外号叫做肥猪、铁桶，也会觉得霸气无双；某有些不入流的小混子，就是叫龙傲天，也会让人觉得村逼一个。
十二罗汉就十二罗汉吧，只要还活着就好。
十二罗汉看着面前这位面容冷峻的青年，知道这是一位更甚于霸王黄拳的狠辣角色。这样的大哥，除了觉得颤栗之外，也让他们觉得安全。
黄杰转过身去，提着回龙刀回到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面，阿丽丝在等着他。他一进去，阿丽丝就给了他一个拥抱。黄杰把头埋在阿丽丝的怀里，难过地说：“我杀了一位父亲的老部下……”
阿丽丝轻轻抚摸着黄杰的头，像是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蒙山脚下，孙家庄园。
夜已经很深，可是前厅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站着许多的人，个个一脸的沉默。其中有四个人是跪着的，这四个人年纪都挺大了，个个都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却跪在一个只有十八岁的青年身前。
青年是孙家新上任的孙家家主孙孤生，孙孤生身后站着持剑而立的木石，以及陈叔等二太太这边的人。而跪在他面前的是则是五虎上将，因为五虎上将中排行老二的费无敌于几个月前战死，所以只剩四个人了，但他们仍被称为五虎上将。
五虎上将是一个整体，永远不可分割的整体。
此刻，身为五虎上将之首的丁开山双眼通红，脸颊颤抖说道：“小少爷，老费就死在将军盟和霸王皇权的围攻之下，如今才刚下葬几个月，他的妻女整日以泪洗面，至今都没从伤痛中走出来。小少爷，我们要为老费报仇，绝不能和另外两大势力和解、合作啊！”
其他三个虎将虽未说话，但看他们的神色和姿势，显然是站在丁开山这一边的，更不用说他们身后那些沉默的将士了。
猴子看着丁开山，缓缓说道：“首先，请你以后称呼我为家主。”
丁开山愣了一下，但还是垂下首来，说道：“是，家主。”
猴子继续说道：“费叔的死，我也很心痛，可我们同样也斩杀了不少将军盟和霸王皇权的人。以及，现在大敌当前，老爷都死在星火的手里，我们应该和另外两大势力联合起来，共同抗击外敌。”
“家主，老爷的仇一定要报，我们誓将星火碎尸万段，可另外两大势力也不能放过啊，我们和他们同样仇深似海……老爷也说过，绝不能和他们和解！”
“丁开山，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定！”猴子大声说道：“如今执掌将军盟和霸王皇权的是我的两个兄弟，将军盟和霸王皇权内部也发生了极大改变！”
“家主，您若执意如此，不如将我杀了吧！”丁开山昂起头来，慷慨激昂地说道。
猴子眼睛一瞪，杀机毕现，毫不犹豫地抽出尖刀，朝着丁开山走了过去。丁开山毫不畏惧，仍旧高高地昂着头，显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而另外三个虎将眼见情势不对，连忙劝了起来。
“大哥，听家主的吧……”
“大哥，别和家主对着干啊……”
丁开山毫无反悔之意，目光紧紧盯着猴子，宁死不从！
很快，猴子就来到丁开山的身前。
“家主，饶丁大哥一命啊，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众人见劝不住丁开山，只好转而劝起猴子来。
猴子缓缓说道：“不听我命，留之无用。”
必杀之！
以防生乱，木石轻轻捏住了剑柄，陈叔等人也纷纷做好准备。
猴子正欲一刀捅入丁开山的胸膛，一声又急又慌的呼喊突然传来：“家主，家主，不要啊！”是丁录羽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头跪在猴子身前，伸手便握住了猴子的尖刀，刀刃迅速割破他的手指，鲜血顿时淙淙而下，顺着胳膊淌到衣服上面。
“你来干什么，滚回去！”丁开山狠狠瞪着丁录羽。
丁录羽却不看父亲，抬头看着猴子：“家主，饶我父亲一命吧！”
在孙家小辈之中，猴子和丁录羽的关系挺好，五虎小将也是猴子的得力助手。看着丁录羽的模样，本来狠下心来的猴子又心软下来。他叹了口气，将刀抽回，转过身去，将后背对着众人，缓缓说道：“丁开山，你去闭门思过，好好想一想吧。”
这是要关丁开山的禁闭。
人群中立刻走出两个司法部的人来，架着丁开山的两边肩膀就走。丁开山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家主，我永远不会改变主意的……”
丁录羽连连磕头：“谢家主不杀之恩，谢家主不杀之恩……”
问题虽未解决，但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下来。
……
在那场“星火劫难”之后的几天里，三大势力纷纷为各家过世的大哥举办了送葬仪式，场面恢宏盛大，全城哀悼。在三大势力的管辖范围内，娱乐场所也暂时全部关停。
其中葬礼声势最盛大的还属将军盟，因为将军盟里死的人最多，林奕少帅和七大天王全部身死，对将军盟来说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
林奕虽然没真的死掉，但我还是给他做了个假墓。
但是一时之间，将军盟里还是内忧外患，就是自身统辖的万柏区内，都是无数的小势力蠢蠢欲动，准备揭竿而起，趁机吞掉将军盟的势力。
还好叫花子足够给力，连日来平叛无数。除了叫花子外，没有离开的王厉和厉家军也帮了我不少忙，配合着叫花子在万柏区里大杀四方，很给将军盟涨了不少面子。
当然，王厉也足够烦的，整天劝我不要和孙家和解。
“跟他们干呀！”王厉说：“多好的机会，联合霸王皇权，干死孙家！”
我说厉哥，你要是再叨逼叨，你就回东城去吧。王厉立刻就不说话了，因为回到东城就意味着无所事事，远没有龙城现在这样刺激。现在的龙城风雨飘摇，正是群雄并起、新人出头的大好时机。
王厉看出这是个大显身手的机会，便和我申请，也想捞个将军盟天王的位子坐坐。我说以你的实力，胜任天王一位肯定没有问题，但是你连将军盟都没有加入，突然空降过来当天王，恐怕底下的人会不服啊。
“谁敢不服？！”王厉挑着眉毛说道：“将军盟的少帅是我妹夫，谁敢说三道四？”
其实将军盟现在人才凋零，确实很需要王厉和他的厉家军进驻。但是我又太了解王厉的性子了，这家伙很容易就翘了尾巴，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我还是想磨练一下他。
我就跟他说，你要真想当天王，就和叫花子一样从头做起，我先给你个档口管管，你多立几桩大功，我也好把你提上来。
“那得多长时间啊？！”
“看你表现了呗，我会尽快提拔你的。”
王厉无可奈何，为了大展拳脚、大展宏图，只好乖乖的去接管我安排给他的档口——某个海鲜市场，王厉整天呆在市场里面，回来就是一身的鱼腥味儿，我都让他离我远点。
结果王厉还告状，在王瑶那边说我的不是。王瑶就打电话过来，质问我是不是故意折腾他哥。我说没有，我这不是磨练你哥呢吗。
王瑶呸我一口，说起我当年被他哥欺负的那些旧事，那可真是老实的跟鸡仔一样。我说可不是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哥现在都得在我手下混饭吃了。
不得不说，王厉确实给力，凭他的个人能力，很快就把海鲜市场治的风生水起，份子钱总能一分不少的收回来，还料理了几个长年缺斤短两坑害顾客的瓜皮。
一时间，海鲜市场里面欣欣向荣、生意兴隆，王厉真是比城管还给力。
实话说，以王厉的能力，管个海鲜市场确实屈才了。在考察过他的业绩之后，确保其他人也没什么话说，我便开始逐渐升他的官，让他管的势力范围也越来越大。
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我们三人这些天来各自料理各家势力的事，忙的要死，总算渐渐平稳下来，步入正轨。我的将军盟，黄杰的霸王皇权都没什么问题，上下一心，都同意和另外两大势力合作抵抗星火。
唯有猴子那边有点问题，五虎上将之首的丁开山宁死不从，发誓绝不和将军盟、霸王皇权合作。由于丁开山牵涉的东西太多，猴子也不好把他杀掉，只能将他关了禁闭。
但是不管怎么说，三大势力总算渐渐稳了下来。
这一天，我们三人再次在“龙城第一羊汤”聚合，共同商讨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第991章 孙家遭伏
孙家老爷和霸王黄拳已经也才半月有余，但是猴子和黄杰的脸上并未留下太多悲伤，反而该笑的笑、该闹的闹，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知道，那样的死对他们父辈来说乃是最好的归宿。
我们一边大口喝着羊汤，一边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秋日的阳光洒在外面的小巷子里，老杨倚在炉火旁边眯眼看着我们几个，有黄毛的流浪猫从我们脚下穿过，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很和谐。
但我们谈论的却是很不和谐的东西。
“我们和星火的实力相差太远。”猴子大口大口地嚼着羊肉：“首先第一步要先统一龙城，把所有势力集中起来，迎泽区交给我，晋源区交给黄杰。左飞，你们将军盟元气大伤、人才凋零，正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所以你先巩固一下将军盟的实力，多提拔点人才上来弥补空虚。”
“好的。”我说。
将军盟很大，万柏区也很大，只有叫花子和王厉肯定不够，但是一时又无法从下面挑出适合的人选，我准备从东城再调一些人才过来帮忙，比如阿虎、刘明俊等人，反正他们在东城闲着也是闲着。
再好的枪，长久不磨也废了。
如此，我们散了之后，便再次各忙各的。黄杰的霸王皇权大举进攻晋源区，猴子的孙家则去侵占迎泽区，这些城区原先本来就是孙家的，现如今不过物归原主。
而我，则继续巩固、提升将军盟的实力，我把原先和我关系不错、自身能力也相当可以、又没上大学的一些伙伴召了过来帮忙。
比如张峙、阿虎、刘明俊、上校等等，他们现在在东城发展的都不错，自身管着不少档口，也加入了王厉的厉家军，有事的时候便会被王厉召集起来。
如今，他们被我召到龙城将军盟中，继续发光发热。
他们来到龙城以后，并未产生水土不服的问题，尤其加入将军盟之后，反而给将军盟注入一股新的力量，而且凭着他们自身的人格魅力，很快便令将军盟中众人折服。
经过他们的调教，将军盟如今蒸蒸日上，战斗力也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还有林无意以前的禁卫军，如今也被王厉给吞并了，成了厉家军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改造，如今的将军盟脱胎换骨，没有了一点林家的血肉，现在完完全全成了我的私人势力。
人们提起将军盟，说的不是将军，不是林奕，而是我左飞了。
以猴子和黄杰的实力，想要分别拿下迎泽区和晋源区自然不是问题，捷报也是日日传来、步步高歌，不过因为两个城区都挺大的，其中势力也是错综复杂，想要快速拿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总之，现在整个龙城都已知道，我们三大势力已经和解，并达成一致，共同挑战星火。
这天晚上，孙家庄园里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猴子坐在三楼书房的椅子上，正随手翻阅着一本《货币与战争》。
他一边翻，一边冲旁边站了很久的中年人说道：“陈叔，丁开山怎么样了？”
陈叔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老样子，固执的很，坚决反对孙家和将军盟、霸王皇权合作。”
猴子叹了口气：“左飞搞定了将军盟，黄杰也搞定了霸王皇权，我却迟迟没有搞定孙家。上下不能一心，怎能抵抗星火？”
“家主，不如将他……”
猴子摇了摇头：“算了，先关着他吧，毕竟狠不下心。”
“是。”
陈叔说完事情，正准备倒退离去，外面突然响起了尖锐警报声。猴子面色一变，立刻站起：“怎么回事？！”这样的警报在孙家可不得了，这代表着有很严重的外敌侵入！
而这样的警报声在孙家向来是个传说，猴子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听过，只是儿时跟随老师听课的时候知道有这么回事。毕竟在整个龙城，还没有哪个势力胆敢堂而皇之地闯入孙家！
那这铃声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拉错了？”陈叔奇怪地说，他在孙家也从来没有听过如此严重的警报。
“不会，我们快去看看！”
猴子立刻窜出门去，陈叔紧随其后，守在门口的木石也拔剑而出，紧紧跟在猴子身后。一主二仆迅速下楼，发现整个孙家已经乱了，下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而且楼下还隐隐传来烟熏的味道。
“怎么回事？！”猴子拉住其中一个下人。
“家主，有数百个人闯了进来！”
猴子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还有人敢闯进孙家！
在整个龙城，只有一支势力敢这么做。
星火！
猴子将那下人放开，两只手同时摸出尖刀，继续朝着楼下奔了出去，陈叔和木石继续紧随其后。他们冲到楼下，只见这里火光冲天，人们惊呼着跑来跑去。
那帮家伙想做什么，要把整个孙家付之一炬、斩尽杀绝么？！
猴子的胸中燃起无边杀意，一双眼睛也随之变得通红无比。他大吼一声，便朝着大火冲了过去。火光在前厅中燃起，因为刚刚才烧不久，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威力。
木石和陈叔随着猴子冲出大火，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处，看到外面的庄园里已经打成一团，厮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熟悉的黑衣，熟悉的杀意，其中隐约可见一位使剑的高手，颇为气度不凡，在人群中进退自如，杀的孙家子弟节节败退。
“唐一剑！”猴子和木石几乎同时喊出。
除去唐一剑外，不远处还有一位使着双斧的大汉，面黑身魁，威风凛凛，犹如李逵再世。木石眼尖，立刻说道：“那就是曲火！”
曲火，就是他杀掉了父亲！
与此同时，人群中奔出一个人来，正是五虎上将之一的钟德宇。钟德宇单膝跪地，面色焦急地说道：“家主，突然有五百黑衣人闯入孙家，而且个个身手不凡，我们快挡不住了！”
猴子胸中的杀意几乎蔓延出来，但他并未失去理智，而是沉着地说道：“钟叔，你赶紧叫人，把在外面的兄弟都召回来。陈叔，你组织下人们灭火。木石，和我去杀唐一剑和曲火！”
三人听令，立刻分头做事，猴子和木石则朝着人群之中的唐一剑和曲火奔了出去。猴子的目光通红，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今夜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曲火和唐一剑的性命留下！
曲火和唐一剑正打的兴起，一人使着两柄斧头虎虎生风，一人使着长剑潇洒风流。曲火不时大笑两声：“哈哈，真是痛快，好久没有杀的这么爽啦！不过说来说去，还是先前杀那个巨鹰的时候最爽，和老子一样都是使斧头的，而且比老子还高还大，费了半天劲才干掉他啊！”
唐一剑在旁边附和着说：“既然这么爽，今天就屠尽孙家好了！”
话未说完，他的面色突然一变，喊道：“小心！”
因为他看到了木石和猴子！
猴子奔了过来，迅速从背后摸出一支手枪，朝着曲火便“砰砰砰”的崩了过去。而曲火不慌不忙，将斧头迅速往身前一挡，便听“叮叮当当”数声，便把这些子弹尽数挡下。
三晋十大高手，果然个个都有挡子弹的实力！
猴子也没计划用枪干掉曲火，打完枪中的子弹之后，便迅速把枪一扔，摸出尖刀扑了上去。木石则抖出长剑，朝着唐一剑奔了过去，唐一剑立刻迎敌而上，口中大笑：“今天可没风，看你要怎么办！”
木石并不说话，神情严肃地刺剑出去，和唐一剑战至一起。两人同为三晋十大，各把手中长剑使的眼花缭乱，“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而猴子知道自己和曲火的差距，并未直接攻上，而是踩着自己熟练的诡异步伐，在曲火身边绕着圈子，手中尖刀伺机而入。曲火跟着猴子转了两圈，脑子已经懵了，他并不知道这就是孙家的家主，口中骂道：“哪里来的小屁孩子，要打就打，别他妈跟我玩这个！”
曲火一边说，一边将手中板斧朝着猴子劈了下去。
猴子不敢硬抗，立刻身子一闪，双脚在地上一滑，整个身子已经弯倒在地，手中尖刀也朝曲火的腿划了过去。就听“呲”的一声，曲火腿上已经挨了猴子一刀。
曲火大怒，手中板斧乱舞，逼得猴子连连倒退。
退了十几步，猴子的脚下突然一绊，原来后面躺着一具死尸。对猴子这种诡异步法来说，被绊一下并不碍事，矫正好身姿即可。可曲火不是一般人，他立刻抓住了猴子的这个漏洞，脚步往前一跨，手中板斧带着足可撼动日月之威的气势齐齐挥了下去。
曲火很有把握，就这两斧子，足以把眼前这毛头小子劈成两半！
他仿佛看到了喷薄而出的鲜血，嘴角也跟着浮出一抹微笑。
猴子眉头紧皱，他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退、无路可逃。
“不要杀他！”唐一剑突然大喊：“他是孙孤生！”

第992章 天灭孙家
孙孤生！
听到这个名字，曲火心中顿时一震，但是想收回双斧已经不大可能，只能硬生生减掉大部分的力道。最终，斧子还是劈在猴子胸前，将猴子整个人劈飞出去。
曲火骂道：“妈的，原来你就是孙孤生，这次饶你一命，孙家其他人都得死！”
猴子倒在地上，胸前的伤痛暂且不说，心中自是又惊又怒，惊的是不知为何曲火会放过自己，怒的是星火竟然想屠尽他们全家！
猴子身受之伤不轻不重，虽然疼痛难忍，却也能够站起。
他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还想再朝曲火冲过去，但是十几个星火成员已经围了上来。猴子忍着剧痛，持刀和这些人周旋，这些人似乎也有所顾虑，或是刻意手下留情——只是缠着猴子，东砍一刀西刺一枪，始终没有痛下杀手，猴子力有不逮，受伤越来越重。
不过多久，猴子便浑身鲜红、血迹斑斑，他不知杀了多少人，也不知挨了多少刀。他的脚步愈发踉跄，身形愈发颤抖，不管杀掉多少人，却总是新的人包围上来啊。
天啊，究竟有多少敌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猴子终于把身前一干人料理干净，而他自身却也受伤严重到了极致。他需要很大的定力，方才稳稳站住。他手持血红尖刀，忍不住举目四望，眼见处依旧人山人海，耳听处依旧杀声一片，地上不知躺了多少人，鲜血不知溅了多少尺……
天啊，孙家自成势以来，何曾有过今日之劫？！
老天，今日真的要亡我孙家么？！
猴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脚步连站都站不住了。一晃眼，突然看到了木石。木石依旧在和唐一剑厮杀着，今夜无风协助，木石显然力不从心，身上已经被刺了数个伤口。
而唐一剑却始终一脸笑意，围绕着木石挽出数个剑花。“噗”的一声，唐一剑又一剑刺在木石的肩膀之上，这一剑的力道相当之大，登时将木石本就残破的身子击了出去。
“砰”的一声，木石跌倒在地，手中的长剑也“当啷”一声跌在地上。木石吃力地想要爬起，可是浑身是伤的他，连这个简单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木石，今夜便是你的死期！”唐一剑嘻嘻笑着，持剑朝着木石走了过去。
木石捂着肩上伤口，咬着牙道：“你们是不是疯了，准备屠尽孙家上下么？！”
“嘿嘿，你说对了，这是上面的命令。”
唐一剑一步步地走过去，手中长剑往下滴着鲜血。
“放了他，有本事冲我来！”猴子咬着牙，持刀朝着唐一剑走了过去。
唐一剑回过头去，看到是猴子走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原来是孙孤生啊。嘿嘿，我也想杀了你，可惜上面不让……”
“为什么？！”猴子问：“为什么不让杀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星火内部有人保你们吧。”唐一剑笑嘻嘻道：“你应该感到庆幸，孙家本该全都死绝的，唯独你有特权能活下来！”
“胡说八道！谁也灭不了我们孙家！”猴子眼睛通红，拖着沉重的步子吃力地走了过去。
“呵呵，是这样吗？你不如四下看看，你们孙家还剩多少人了？”
猴子一愣，立刻回头四望，只见入眼处皆是星火的黑衣人，自家的成员果然不剩多少了。唐一剑继续笑了起来：“哭吧，闹吧，今夜，这里将会变成如地狱一般的坟场！”
“不！”
猴子大吼，手持尖刀朝着唐一剑奔了过去。可他的步子一快，身子反而承受不了，“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唐一剑哈哈大笑起来：“行了，别费力气了，今天谁都救不了孙家！你们孙家，该埋进历史的坟墓里了！”他一边笑，一边把脚踩到了木石的头上。
“我会杀了你！”猴子通红着眼，趴在地上大吼：“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哈哈哈……”唐一剑再次笑了起来。
他手持长剑，指着四处说道：“孙孤生，你看看吧，现在全是我们星火的人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今天除你之外，所有人都要死！”
说着，他便将剑尖往下一刺，登时捅入木石的心脏部位。木石眼睛一闭，已然气绝。
“不，不！”猴子疯狂的吼了起来，吃力地朝唐一剑那边爬了过去。
一步一步，异常艰难。
“你不用过来了，还是我过去吧。”
唐一剑的脚离开木石，朝着猴子走了过去。转瞬之间，他便来到猴子身前。猴子咬着牙，猛地一挥刀，劈向唐一剑的腿。而唐一剑的脚轻轻一抬，便踩住了猴子的刀。
“跟你说过别费力气了。”
唐一剑笑嘻嘻的，突然面色一变，只见猴子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柄刀，朝着唐一剑的小腿便刺了进去。唐一剑只看着脚下，完全没注意到猴子还有一手。
“嘶”的一声，唐一剑抬脚朝着猴子的脑袋踹去，登时将他踹的翻了个滚。
“妈的……”唐一剑弯下身去，将猴子刺进去的那柄刀拔了出来，鲜血虽然还在淙淙地往外流着，可这点伤对唐一剑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他拿着刀，蹲下身去，用刀在猴子的颈间轻轻滑动。
“妈的，要不是上面有令，我现在就想把你杀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所以……”猴子突然狠狠吐了一口浓痰在唐一剑的脸上。
这口浓痰里还带着血丝，在唐一剑的眉上、鼻上挂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唐一剑“嘿、嘿、嘿”的笑了笑，然后伸出袖子来擦了擦自己的脸，紧接着便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疯狂地踹起了猴子的脑袋、肚子、大腿……
猴子却放声大笑：“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一日不杀我，我迟早便会杀了你！”
唐一剑踹了一会儿，猴子终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唐一剑再次蹲下身去，拉着猴子的耳朵说道：“你吐啊，你再吐啊。”
“啊……喝……”
唐一剑吓了一跳，赶紧把猴子给放下了，身子也往后退了两三步。猴子哪里还吐的出来，只是“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你不敢杀我，那很好，我会找你报仇的，我会杀你全家！”
唐一剑哼了一声，弯下腰去拉着猴子的头发，让他的脸对准孙家的别墅大门，说道：“还杀我全家？你自己看看吧，你全家首先要被灭了！”
别墅的大门处，冲天的大火已经被灭掉了，那边围着一圈星火的黑衣人，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利器。在他们中间，则站着孙家的一些下人、女眷。
猴子清楚的看到，大太太和母亲都在其中，各自哆嗦不已，旁边有几个黑衣人正对他们拉拉扯扯。陈叔等一干人已经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妈！”猴子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二太太也看到了猴子。
“孤生！”二太太喊了一声，立刻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但她还没奔上两步，便立刻被人拉了回来。二太太又哭又闹，但始终挣脱不了那些黑衣人的束缚。猴子也像疯了似的要爬过去，但是脊背始终被唐一剑牢牢踩着。
“哈哈哈哈……”唐一剑大笑起来：“来啊，让孙孤生亲眼看看，他们孙家是怎么被灭掉的！”
一帮女眷被团团围在中间，哭喊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在他们身后站着一群刀斧手，手中各自拿着砍刀、斧头等物，准备将这一干人全部杀掉。
灭门，这是要灭门！
猴子像疯了一样扭动着身体，可唐一剑始终踩着他的脊背。
四周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战斗，但孙家已经再无翻盘的可能，众多的黑衣人都朝着大门口处围了过去，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争先恐后地要看这灭门的一幕。
“嘿嘿嘿嘿……”一连串笑声又响了起来，手持两柄大斧的曲火走了过来。
“战果如何？”唐一剑问他。
“挺好的。”曲火舔着舌头说道：“有几个老家伙战斗力不错，不过最后还是死在我的斧子之下了……哈哈哈哈！”
“嘿嘿，咱们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唐一剑轻轻用脚踩着他的脑袋：“就是便宜这家伙了，真是想把这小子给宰了啊……”
“算了，上面不是不让嘛，就饶他一条狗命吧，难道还怕他咬咱们？”
“唉，我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个大人物要保他……”
“嘿，上面的斗争，咱们哪里说的清楚。行了，别废话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完事了我还想去洗个澡呐，一身的汗臭味……”
“好。”
唐一剑抬起头来，冲别墅门口那些刀斧手们说道：“准备动手！”
一圈的黑衣人再次围了过去，兴奋而期待地看着这个场面。
几十个女眷哭成一团，刀斧手们纷纷就绪，举起自己手中的砍刀和大斧。猴子趴在地上，绝望和无助充斥心间，只能不停地喊着：“妈……妈……”

第993章 守护之神
孙家庄园。
哭喊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几十个女眷被众多星火成员围在门口，在她们身后是举着大刀和大斧的刀斧手。猴子被唐一剑踩在脚下，绝望地看着这个场面。
孙家大部分成员和高手都被外派到了迎泽区，等他们赶回来的时候，恐怕这场屠杀早就结束了。
星火能避过孙家的耳目和情报人员，也不是一件特别稀罕的事，否则在过去的多年间，孙家也不至于对星火一无所知了。
星火总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而如今星火大张旗鼓的闯入孙家，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就是要趁着孙家防守虚弱的时候而入，一举灭掉孙家！
猴子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家在龙城盘亘上百年的势力，在强大的星火面前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可为什么，星火单单放掉一个他？
在这场包围战中，潇洒风流、手持长剑的唐一剑显然是领导者。他脚踩猴子，神态倨傲，语气淡淡地说道：“动手！”
那些刀斧手们听令，立刻举起手中的长刀大斧，齐齐朝着众多女眷砍了下去。这种残忍、血腥的场面，猴子没有闭上眼睛，反而把眼睛睁的要多大有多大。
他要看着这个场面，他要记着这个场面，他要让这份仇恨永远留在胸间。
迟早有一天，屠尽星火！
杀！
就在此时，一声大吼突然自孙家门厅之中传出。这声大吼犹如龙虎之音，充斥着足以撼天动地的威严，一时间震得场中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猴子瞪大了眼睛，他从未听过如此惊人的吼声！
那些站在门口的女眷和刀斧手们，更是被震得纷纷跌倒在地。
“怎……怎么回事？”听到这个声音，身为三晋十大高手之一的曲火都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不对劲，不对劲！”唐一剑眉头紧皱，先前的潇洒完全消失，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去，曲火也跟着他迅速一起往后退去。
获得自由的猴子茫然地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前方的场景。
而除了唐一剑和曲火外，其他人仍在傻愣愣地站着。
飕！
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厅中闯出，犹如核载数十吨的东风大卡车一般撞上门口的那些刀斧手，紧接着十数道黑影同时飞上天空，眼见着他们如同烟花一般在空中爆开，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鲜血便已飞溅四方，紧接着分裂的尸块也如流星一般落在地面。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像是几十年没有洗过澡，浑身上下缠满铁链的大汉出现在门厅口处。他的脸上黑漆漆的一片，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老灰，唯独一双眼睛炯炯发亮。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执掌着天地之威，凡人在他眼中不过蝼蚁而已！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犯孙家？！”
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说出，更是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猴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人。他虽然从未见过此人，可看这人的外貌、形态，却已隐隐猜出此人的身份！不用多说，此人正是传说中藏在孙家地底的守护神，赵青山！
猴子一直以为这人只是个传说，是孙家杜撰出来吓唬其他敌对势力的，浑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存在！那么，他和哥哥小时候被人狙击，守护神突然出现用手抓子弹的事也是真的了？
而转瞬之间，唐一剑和曲火已经退出十几米去，同时口中大喊：“上啊，都给我上！”
众多黑衣人听命，立刻朝着赵青山涌了上去。赵青山身子一抖，浑身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只见他双手变爪，疯狂地冲向人群。黑衣人的刀剑斧戟齐齐招呼在他的身上，而他浑然不惧，双手随便一抓，那些金属所制的各种利器便如塑料玩具一般稀碎。
紧接着他的双手疯狂击向人群，那些黑衣人无一不是当场被他撕的四分五裂，甩到空中爆体而亡。有时候一只手伸出去，便能撕裂四五个人，如落雨一般哗啦啦摔在地上。
缠龙手！
猴子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缠龙手！
那些黑衣人不光有冷兵器，部分人的手中也拿着枪，顿时枪声四起，齐齐朝着赵青山射去。而赵青山依旧不慌不忙，双手眼花缭乱地一阵飞舞，便将那些子弹抓在手中。
和三晋十大高手挡子弹时的姿态一样，只不过双手就是他的武器！
而他抓住这些子弹之后，又把子弹投掷出去。
飕飕飕！
那些子弹犹如暗器一般纷纷射入众多黑衣人的身体之中，哗啦啦又倒下一大片的人。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有数十个人死在了赵青山的手里。这些星火成员终于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一块相当硬的骨头，脑子机灵的已经迅速四散逃去，而来不及逃的均成为赵青山的爪下之鬼。
猴子再回头去看，唐一剑和曲火已经不见了踪影，牙齿顿时咬的咯咯作响。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黑衣人便死的死、逃的逃，消失的干干净净了。此刻的孙家庄园遍地死尸、伤者，几十个女眷蹲在门口瑟瑟发抖，浑身缠满铁链的赵青山站在空地之上四处打望。
“孙凌云何在？”
猴子立刻说道：“家父已经过世。”
“孙凌云死了？！”赵青山皱起眉来：“怎么死的？”
“唐一剑和曲火干的。今夜带人袭击孙家的，也是他们两个，不过刚才已经趁着夜色逃了。”
“那现在谁是孙家家主？”
“我是。”
“你是孙孤命还是孙孤生？”
“孙孤生。”猴子看着赵青山说道：“我哥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一年多了。”
“唔……”
赵青山朝着猴子走过来，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走到猴子身前，他便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说道：“孙家守护者，赵青山，拜见孙家家主！不好意思，出来晚了！”
“前辈请起。”猴子立刻扶起赵青山，眼睛有些发红地说道：“前辈出来的不晚。”
一帮女眷也走了过来，大太太和二太太走在最先，首先和赵青山问了个好。二太太眼含热泪，说道：“前辈，这是你第二次救孤生了，前辈大恩大德，孙家没齿难忘！”
赵青山点头：“这是我的职责，二太太切勿多言！”接着，他又环顾四周，奇怪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对方似乎也没有多少人，怎么能把孙家围到这个地步？”
“人都被我派到迎泽区去了。”
“迎泽区？那不就是孙家的地盘么，干嘛要派过去？”
“已经失去很久了……”猴子低下头，惭愧地说道：“如今孙家在龙城逐渐式微，只有尖草区和杏花区两块城区了。”
赵青山倒吸一口凉气，似乎不敢相信耳中所听。他缓缓说道：“家主，我在孙家地下长眠数十年。按照规矩，只有孙家遇到重大的危难之时，我才有资格现身，这些话本轮不到我来说的……我只是不知道，孙家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猴子更加惭愧：“前辈，我一定会努力夺回所有地盘的。”
赵青山点点头，方才说道：“孙家无孬种，我相信你的实力！”然后他又环顾一圈，问道：“木石呢？”
“木石他……”猴子一脸的哀伤：“被人刺死了。”
赵青山立刻摇头：“不会的，木石没那么容易死，他在哪里？”
顺着猴子的指点，赵青山立刻找到了木石的身体。木石躺在地上，除去身上长短不一的伤口之外，致命处还是胸前心脏部位的剑伤。赵青山蹲下身去，用手摸了摸木石的心脏部位，说道：“还好，一口真气护住了心脉。”
听到这句话，猴子又惊又喜：“木石前辈没死？”
赵青山摇摇头：“你随便叫个医生过来，都只能给他开具死亡证明书。但是在我这里，他还没死！”他一边说一边将木石的身子抓了起来，“这家伙也是知道我会现身，所以才憋着一口气不死。家主，我这就去为他疗伤，这边的事就交给您了。”
“好。”猴子立刻点头。
赵青山提着木石的身体走进门厅，而猴子则组织残余的人手清理起现场来。清理到一半的时候，之前被外派到迎泽区的大部队回来了，以罗海生、小葫芦为首的一干人看到孙家如此惨状，齐齐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之前因为丁开山的关系，猴子担心另外几个虎将心中有所不满，伺机生乱，所以前段时间并未外派他们，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软禁在家中。
此次孙家遭遇大变，这几个虎将也在奋力厮杀之中壮烈牺牲。
三名虎将的尸体被单独挑拣出来，他们的儿子跪在地上哭作一团。而丁开山因为被关了禁闭，所以反而逃过一劫。直到此时，才有人将他放了出来。
丁开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自己的几个老兄弟全部身亡，不由得仰天大哭。
“家主，是我错啦。”丁开山跪在地上哭嚎：“我们联合将军盟和霸王皇权，一起抗击星火吧！”

第994章 同遭大劫
孙家遭此大劫，最难过最受打击的其实是猴子。
但猴子身为家主，最最不能倒下的偏偏是他，于是他扛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先安排人把几近崩溃的丁开山送回去，又继续组织人手清理着如同阿鼻地狱的孙家庄园。
门厅处已经被大火烧去将近一半，看着数十年的心血差点被星火毁去，猴子的心中自是充满恨意。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事情才料理的差不多了，大部分人也都已经睡下，猴子又赶到别墅中的某个房间，赵青山正在这里为木石疗伤。
“前辈，怎么样了？”
“救过来了。”赵青山说道：“只不过，木石修为大损，想要恢复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的，麻烦前辈了。”只要人还活着就好，修为什么的完全不用在意。
“家主，既然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前辈慢走。”
猴子想问问赵青山住在哪里，心里也有一堆的话想说，但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眼睁睁看着赵青山出了房门，带着一身“哗哗”响的铁链渐渐远去。
猴子只知道这位神奇的老人藏在孙家地下，却不知他究竟从哪里下去，又从哪里上来，他身上的迷实在太多太多。猴子又转头看向正在昏睡的木石，料想木石应该知道的不少，回头可以找他问个清楚。
猴子安排了人守在木石房间，又安排众人24小时不间断地巡逻孙家附近，方才回房间去稍作休息。
猴子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今晚遭此大劫的并不只有孙家。
小店区，某巷子，一所平院大宅之内。
冷森森的血腥之气渐渐飘了出来，与这苍茫的夜色渐渐混在一起。院子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鲜血更是溅的到处都是。数个小时之前，霸王皇权的总部同样遭到了星火的疯狂屠杀。
曲火和唐一剑闯入孙家的任务虽然失败，而马蜂屠杀霸王皇权的任务却圆满成功。
大院中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有，只靠着头顶毛毛的月亮方才看的见一点光亮。数十具尸体之中，突然有一只手慢慢抬了起来。这只手撑着地，渐渐将整个身体撑了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柄造型奇特、泛着蓝光的刀。
刀上沾满了鲜血，人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黄杰吃力地坐了起来，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断掉了，那个叫做马蜂、和父亲师出同门、同样使着霸王拳的男人真是可怕。
直到现在，他仍清楚记得马蜂一拳拳揍在他身上的感受，每一拳都让他痛入骨髓、五脏俱损。那些拳头仿佛会燃，在他身上烧了一把又一把的火。
黄杰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那个叫做马蜂的男人最后却踩在他的胸上，恶狠狠地说道：“若不是有人保你，我非杀了你不可！”
有人保他？谁在保他？
月光之下，众尸之中，黄杰拖着一身的重伤，缓缓站了起来。他抬起头来，看到院子的墙上被马蜂写了八个大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近一年多来，他们不断被这八个字骚扰，而他们也越来越体会到这八个字的可怕。
黄杰转过身去，回龙刀拖在地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有时划过别人的胸膛，有时划过别人的头颅。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走到最南边的屋子前面，轻轻把门推开。
走进去。
他环视了一下屋子四周，里面已经被星火打砸的一片狼藉。他把回龙刀放在已经翻倒的桌上，接着走到床前，用力抬起床板，里面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一双眼睛充满恐惧。
看到这个女孩，黄杰的眼泪差点都掉下来了。
“对不起……”黄杰说。
阿丽丝猛地从床下跳出，猛地抱住了黄杰的脖子。她劫后余生，本来可以放声大哭，可她偏偏没有。她用力克制着自己的喉咙，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黄杰的肩膀上。
她知道黄杰现在肯定压力很大，她不愿再给缓解增添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
黄杰用力抱着阿丽丝，即便这样的动作使他的身体更加疼痛，可他依旧死死地抱着阿丽丝，像是要把阿丽丝揉进她的身体里面。
“对不起……”他喃喃地说。
亲爱的，对不起，又跟着我受委屈了，我连一份平淡的生活都给不了你。
砰！
外面的大门突然被闯开，一帮人“哗啦啦”地闯了进来，紧接着便有人发出惊呼，还有人喊着：“大哥，大哥！”是之前被黄杰派往晋源区攻城掠地的兄弟们回来了。
黄杰拍了拍阿丽丝的肩膀，扶着阿丽丝坐在床上，又拿起自己的回龙刀，拖着残破的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我在这里。”
月光清冷，将黄杰的身子照的更加萧索。
十二罗汉，被他外派出去五个，有七个留在院中看家护院，却遭到了星火的疯狂屠杀。一夜过去，霸王皇权一共死伤三百多人，元气大伤。
十二罗汉，也成了五罗汉。
黄杰站在院中，胸中的怒火几乎可以燃烧天际，但他的脸上偏偏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他淡淡地说道：“收拾收拾吧。还有，把咱们还在外面的兄弟全召回来。”
说完以后，黄杰回过头去，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在墙上写下了八个字：“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
万柏区，林家大宅。
第二天早晨，我从睡梦中醒来。
我看看表，已经上午十点了。怪了，保姆竟然没有叫我？我撩开被子，从软绵绵的床上下来，踏上拖鞋踩着羊毛地毯走到窗前，“哗啦”一下将蓝色的窗帘拉开。
阳光洒了进来。
可我并没有感到愉悦，反而紧紧皱起了眉头。窗户外面的玻璃上被人用血写了八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落款是一颗星星外加一簇火苗。”
我看着这八个字，很久，很久，牙齿也咬的很紧、很紧。
我知道，星火想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我转过身去，试图推开房门，但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我使劲一推门，就听见外面传来“呲啦”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顺着房门推开了。
我低头一看，便看到了宋伯。宋伯是林家大宅的管家，现在却躺在地上死了。死在我的卧室门口，躺在地毯上断了呼吸。
他的脸上布满惊恐的表情，一双眼睛瞪的铜铃似的大，看得出来，他想叫我起床，却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我又朝着走廊看去，发现走廊上也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死人，都是林家大宅里的下人和女仆，大部分还都穿着睡衣，四周却是一片平整，没有遭到任何损坏。
显然，他们是还在睡觉的时候，便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杀了，还刻意拖了出来放在走廊——就为了让早晨起床的我看看。
毫无疑问，昨天夜里，林家大宅发生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谋杀。
站在卧室门口的我，感到浑身的寒意森森。
我沿着走廊走过去，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然后下楼，楼梯上也布满了尸体。最后，我来到前厅，这里也死了不少人。抬起头来，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的草坪上，也死了不少的人。一夜之间，林家四五十个下人、保镖、司机，全都死绝。
整栋林家大宅，现在只有我一个活人了。
而我处在睡梦之中，却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这件事更说明了星火的可怕，他们杀了这么多的人，竟然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他们可以杀掉我，但是并没有这么做。
所有人都死了，而我还活着。我逃过一劫，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站在一地尸体的前厅之中，一股寒意从脚后跟一直升到头顶。我不是没见过杀人，也不是没见过尸体，可双腿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星火这么做，就是为了吓我。而我，绝对不能被他们吓住！
我咬着牙，回身走进餐厅，给自己做了一份香喷可口的早餐，有香肠，有煎蛋，还有燕麦和牛奶，最后端到前厅的茶几上慢慢吃了起来。在这一地的尸体之间，我偏偏吃的特别香。
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是要吓我吗？我偏偏不被你们吓到！我该吃吃，该喝喝，生活完全不变！直到吃完了早餐，我才给王厉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有没有事。
“有什么事？”王厉说：“我昨天和兄弟们喝醉了酒，现在正头疼的不行，这么一大早把我叫醒干嘛？”
我说我有事，你到林家来一趟吧。
之后，我又给叫花子、刘明俊等人打了同样的电话，确定他们那边都没事之后，然后叫他们过来。
我坐在一地尸体的前厅中间，一边喝着热腾腾的咖啡，一边等着他们过来。
王厉是第一个来的，一进门就喊了一声：“卧槽，什么情况？！”
我把咖啡杯子放下，淡淡地说道：“小心一点，不要踩了尸体。”

第995章 齐聚孙家
平心而论，王厉除了身手不如我之外，心性、魄力等各方面都远胜于我。
他只是惊讶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跨过众多尸体，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看看我面前的咖啡杯，又看看我淡定的表情，低声说道：“左飞，你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才干出这种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王厉相当讶异。
“星火。”我说：“我一觉醒来，就已经这样了。”
“他们为什么不杀你？”
“我不知道。”我耸耸肩。不止是我，我和猴子、黄杰都对这个问题困惑很久了。经过多次交锋之后，我们能察觉到自己和星火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们只要想，随时都能杀了我们。
“那你叫我来的目的是？”
“这么多尸体，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呵。”王厉挑着眉说：“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说完，他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我一起喝起了咖啡。只喝了一口，他就呸呸呸的吐了出来，说这么苦，你一点糖都没放吗？
我苦笑一下，说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尝出味道吗？
再苦，有我的心里苦？
不多时，叫花子、刘明俊他们也赶来了，见到满屋子的尸体，他们险些没疯过去，尤其是看到我和王厉还在若无其事地喝咖啡后，更是表示出了极大的不理解。
有他们的帮忙，尸体很快被收拾干净了，而且还请了消毒公司过来做了清洁卫生。我端着咖啡站在院中，沐浴着秋日凉爽的风和阳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忙里忙外。
“飞哥，我会尽快安排新的人员进驻这里，可是……”叫花子面带难色，说道：“他们会不会再来？我真的很担心您的安危，要不您暂时换个地方。”
我摇摇头，说我和星火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知道不管躲到哪里都休想逃过他们的眼线。我说的一点没错，因为不管是猴子家的影子，还是将军盟、霸王皇权的情报部门，都对这个神秘的组织无可奈何，而我们的一举一动却都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下。
三家的情报部门真心已经不弱，我们可以对龙城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势力了如指掌，却单单对星火束手无策。现在的我们，唯有寄希望于马杰的暗影身上。
可偏偏暗影还未完全成长起来，所发挥的效用也极其有限。
“飞哥，您的意思是……”
“我会继续住在这里……”我说：“再找一些下人、司机、保镖过来。”
“是。”
家里的事处理完后，我才给猴子和黄杰打了个电话，准备把我的遭遇给他们说一下。结果令我吃惊的是，他们告诉我，孙家和霸王皇权也遭遇了相同的劫难。
而且，他们的灾难比我更甚，我只是损失了一些下人，而他们则损失了不少大将。而细算起来，将军盟并非逃过一劫，而是因为七大天王早就死了……
“来我家一趟吧。”猴子的语气里充满落寞：“咱们该重新制定一下计划了。”
我和王厉、叫花子他们说了一下，便准备自己开车前往。叫花子说：“飞哥，安排几个保镖给你吧，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说不用，与其担心我，不如保护好你们自己。
我说的是实话。我听过猴子和黄杰的遭遇之后，已经非常确信——星火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我们几个，而我们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等我赶到孙家的时候，发现黄杰、郑午、马杰也都来了。
“飞哥，好久不见。”马杰和我打招呼。
“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了什么事？”郑午问道：“猴子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召来，有什么事？”
我正准备答话，已经有人打开庄园的大门，放我们走了进去。一进到院子，我们就看见孙家别墅的大门已经被火烧的不像样子了。郑午大叫起来：“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边往里走，我一边把昨晚发生的事和郑午说了一下。郑午气的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地说：“星火欺人太甚，都骑到咱们头上来了！不过你们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请我过去做保镖呢……如果我在，肯定能把那帮家伙的脑袋一个接着一个的拧下来！”
而黄杰感慨地说道：“不愧是百年孙家，竟然还有赵青山这样厉害的守护神在，关键时刻出来力挽狂澜……与之相比，霸王皇权就惨了一些，若不是我外派出去一些人，昨晚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我呼了口气：“听猴子说，那位神奇的前辈也是使缠龙手的，竟然能手撕人身，还能手抓子弹……这得需要多快的速度，多大的力量？不知有没有机会请他指点几下……”
说话间，我们已经穿过不满草坪和喷泉的庄园，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口处。这里昨晚发生过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戮，此刻却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地上连一点血丝都没有，草坪虽然已经尽数发黄，可喷泉依旧在生机勃勃地冒着水花。唯有大门口处清晰可见大火烧过的痕迹，空气中也飘荡着大火少过的难闻味道。
进了大门，陈叔过来迎接我们，他身上有些明显的伤痕，看来是在昨夜恶战中所留下的。他将我们领上楼梯，来到其中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木石躺在床上，猴子坐在床边。
“你们来了，都坐吧。”猴子面色沉重。
毕竟这种时候，他想逗也逗不起来了。
木石睁着眼睛，但是面色惨白，显然身体虚弱。通过猴子的叙述，我们已经知道他之前到鬼门关走了一圈。不过什么“一口真气护住心脉”这种事，我们则听不大懂。
说实话，我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真气。
但我知道这种东西是有的，或许没有小说里说的那么神奇，但“气”这种东西确实实实在在存在于世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气功大师了——虽然招摇撞骗的多，但肯定有真本事的。
我们和木石打了个招呼，便按着猴子的指示纷纷坐了下来。只听猴子说道：“木石，你继续说吧，后来赵青山怎么样了？”
木石轻轻咳了几下，才说道：“我也是听老爷说的，具体不太清楚，只知道赵青山前辈曾经身受重伤，是孙家上上任家主，也就是你的爷爷，强行用价值万金的药材为他续命。直到现在，赵青山也需要定期服药，这些药材便是咱们孙家提供给他的，价值连城，这世上能负担起的不多。”
“所以，赵青山前辈藏在我家地下，主要是为了疗伤，兼之保卫孙家？”
“是的，他吃了孙家这么多药，不做点事情怎么能行？”木石摇着头说：“不过，他的身体并支撑不了太久，所以出现的时间不能过长。以及，他时不时的就会走火入魔，疯的时候谁也会杀，所以才会浑身上下绑满铁链——虽然那铁链并束不住他。”
猴子点头，说道：“昨晚我见赵前辈用缠龙手杀人，当真霸道之极、当世无双。而左飞也是练缠龙手的，所以我想，能不能请前辈指点他几下？”
听到猴子这句话，我的一颗小心脏立刻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来的时候我还想这事呢，猴子就先给我提了出来，我来果然是亲兄弟啊。
岂料木石却摇摇头，道：“赵前辈昨日一现，此刻必然又进入闭关疗伤状态，他一睡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出来。”
我一下失望起来。
“那怎么办？”猴子忧心忡忡地说：“我们和星火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如果不能短时间提高战斗力的话，和他们交锋简直一点胜算都没有啊！”
我们满怀期待地看着木石，期待他可以教授我们一些东西，毕竟我们在见识过种种高手之后，已经知道有“气”这种东西的存在了，否则他们不过手握凡铁，怎么能挡住子弹？
而我也记得天龙曾经和我说过，他们是将“气”贯在手中武器之上的。
而木石，显然也是此中高手！
可木石听了此话，反而沉默下来。隔了半晌，他才说道：“其实你们几个已经算是高手了，在道上已经足够横行天下，没必要在往前一步……”
“木石前辈。”猴子打断了他的话：“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或者，您是不愿教我们么？”
“不是，是我确实没什么可教你们的。”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木石竟然会这么说。难道他还藏私，不愿意公开他的秘籍？猴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前辈，如果您不愿说，我也不会强迫，我会再另觅师父的。”
说完，猴子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家主……”木石有些急了，赶紧叫住了猴子。
猴子转过头来，木石方才继续说道：“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这‘气’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普天之下人人都可以练！八十年代，中华大地上不是兴起过一阵气功热吗？那时全民修炼气功，谁还没点‘气’在身上？只是……”

第996章 气的秘密
“只是什么？”猴子立刻问道。
木石沉思片刻，说道：“要说炼气，也不难练，人人都可以练，只需稍加指引，用来强身健体、舒经活络，都是极好的事。但若用在功夫一道，就免不了调用真气，或使真气集中，或使真气外泄，来达到攻击或防御的目的。”
猴子笑了：“那挺好啊，为什么不能练呢？”
木石继续说道：“一般人炼气，只需气沉丹田，或是游走周身即可；而练功之人炼气，对‘气’的要求太高，就免不了练岔了气，或是真气逆行，使得周身经脉遭到损坏，轻则身子不受控制，一身功夫尽废，重则瘫痪在床，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们看赵老前辈，就是练岔了气的典型例子，现在需要长眠地下调养真气，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功夫再高有什么用？”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木石接着说道：“而且练岔了气的几率很高，这就是很多人就算外功练到一定程度，也知道‘真气’的存在和修炼法门，也不愿多行一步的原因，因为实在太凶险了，没有那个必要。”
我们几人都沉默下来。
“家主。”木石说道：“老爷的外功已臻化境，却从未尝试过修炼真气，因为他身上牵系着许多责任，他负担不起‘岔气’的后果……家主，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么？”
“确定。”猴子毫不犹豫地说道。
木石露出错愕的神色。
猴子继续说道：“就算我练岔了气，或是走火入魔，还有小葫芦、丁录羽他们维系孙家；可我若是不练，那我一辈子可能都斗不过星火！”
木石的脸上再次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显然没想到猴子的态度如此坚决。他能如此惊讶，说明他还是不大了解猴子，像我们几个就知道猴子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们呢？”猴子转过头来看着我们：“炼气的凶险，木石已经讲的很清楚了，要不要练就看你们自己。”
我立刻说道：“将军盟还有叫花子、王厉他们，并非离了我就不行。”
黄杰悠悠地说：“我觉得我没那么倒霉。”
郑午则说：“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岔不岔气都没关系。”
马杰说道：“我倒是想练，就怕练不出来，更别提什么岔气了。”
猴子笑了，回过头去看着木石。木石呼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们修炼的方法。第一步，你们先尝试“气”的存在，气分为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先天之气就是咱们与生俱来的气，平时就在丹田之处蓄积，普通人感应不到，需要加强练习。
后天之气则是咱们呼吸的气，你们深吸一口气，尝试将这口气慢慢沉入腹中——刚开始用想像的来就行，想像这口气顺着你的身体下去，这就是咱们常说的“气沉丹田”了。
我们依着木石的说法，吸了一口气进入肚中，却并未感应到这口气的存在。
木石继续说道：“天赋异禀的，大概一个星期就能感应到‘气’的存在了，到时候会觉得小腹沉甸甸的，似乎有‘气’集中在里面，一般人则需要两三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来感应‘气’的存在。所以你们也别着急，有事没事就吸一口气试试，我当初也用了半个多月呢，实在不行就上公园请教一下那些老头子，他们个个都会气沉丹田……”
“我感应到了！”我们正依着木石的法子去试，郑午突然大吼一声。
我们吃惊地看向郑午，只见郑午一脸的兴奋，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一手冲我们招呼着。木石也很吃惊，他刚刚才说过天赋异禀的需要一个礼拜，郑午却立刻就感应了出来，那天赋岂不是逆天了？要知道，木石在三晋十大高手里面是最年轻的一个，天赋已经颇为惊人，当初也用了一个礼拜啊！
郑午的天赋确实逆天，这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可他这也逆天的有些过头了吧？
“真的？”木石半信半疑。
“真的真的，我感觉小腹鼓鼓胀胀的。”郑午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们艳羡地看着这个家伙，这家伙脑子虽然缺根筋，但是在“功夫”一道上真是牛逼的没话说。木石躺在床上，冲郑午摆着手：“你过来，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郑午便走过去，撩起自己的衣服，把肚皮对准木石。木石把手掌贴了上去，只贴了一下，他就把手收了回来，一脸黑线地说道：“你这是憋了一泡大便……”
“哈哈哈哈哈……”我们几个几乎笑岔了气，猴子差点笑的跌倒在地。
“……”郑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木石呼了口气，继续说道：“好了，炼气的第一步已经教给你们了，你们接下来只需努力去感应‘气’的存在就好。等你们感应到了气，我再教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炼气’这玩意儿说起来并不困难，需要的只是天赋而已。天赋有高有低，有人穷极一生也感应不到‘气’的存在，那也没有关系，有人凭借‘外功’也能成为一代宗师，威力不比那些会用‘气’的差，叶问、李小龙等都是此中大拿，所以不必刻意为之。”
一听“天赋”二字，我们几人都比较坦然，唯有马杰哭丧着一张脸。其实我的心里也比较惴惴，因为我的天赋也并不怎么高。
“好，你休息吧。”猴子和木石告过别后，便带着我们出来了。
“怎么会是一泡大便呢，他肯定是看错了……”郑午一脸的纳闷，嘀嘀咕咕地说：“猴子，我去趟厕所啊……”
“行，一会儿会议室见。”猴子又笑的差点岔过气去。
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猴子家的会议室里，以前是孙家老爷在这里和五虎上将、三大堂主谈事，如今一代新人替旧人，却成为我们的天下了。包括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都走的是正门，而非偏门了。重担，就这样一步步压在我们几人的肩上。
人都到齐之后，大家纷纷坐好，昨晚发生了那样惨烈的屠杀，我们几人必须要好好商讨一下了。
“我觉得我错了。”猴子一开口，就惊住了我们。
错了？哪里错了？
“星火这次对三大势力展开屠戮，显然是因为我们宣称要合作抗击星火，还试图拿下迎泽区和晋源区，所以才惹恼了他们。虽然我们嘴上强硬，可实力终究差的太远。”
我们默然，猴子说的一点没错。
“那怎么办呢？”我问：“难道不合作了？不夺迎泽和晋源了？”
“要夺，只是要换一种方法。”猴子说道：“通过昨晚的事，我已经相当确定，星火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不能杀了咱们。所以，咱们可以暂时脱离自家势力，重返校园，用以前的方法去占下迎泽区和晋源区，通过‘曲线救国’来达到一统龙城的目的，这样星火就会拿咱们无可奈何——你让他们有本事就屠戮一下学校？看政府方面会不会放过他们！”
猴子说的没错，星火可以肆无忌惮的杀害三大势力的人，可他们敢杀害大学校园里的那些天之骄子吗？他星火再有本事，屠杀一下龙城大学试试？
我们以前在东城或是西城，总能避过星火的屠戮，想必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星火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对祖国的学生群体做出什么事来！
“同意。”我点头。
“可以。”黄杰赞同。
“总算有我的用武之地啦。”郑午呼了口气：“你们仨之前各自领着一股势力，我在学校都快淡出屁来了……我好歹也是个学校老大，在你们面前却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马杰笑了起来：“其他地方不敢说，但是迎泽区……已经遍布了我的暗影。”
就这样，“重返校园”的计划定了下来，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安全的计划——我们发现只要我们躲在校园里，星火就拿我们无可奈何。而三大势力虽强，却会成为星火的掌中之物。
“那好，大家回去之后准备一下，然后各归各位，争取早日一统龙城大学，然后剑指迎泽区。最后，别忘了感应一下你们的气。”
猴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腹，补了一句：“我说的不是大便。”
我们再次笑成一团，郑午则大怒着朝猴子扑了过去……
回到林家大宅，叫花子已经找了一拨新的下人、司机、保镖，而我再次把众人召集起来，说我要回学校去，将军盟暂时由王厉和叫花子共同统帅，一般的小事由他们两个决定，碰到大事再通知我。
而林家大宅，则作为将军盟的总部，他们几个平时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也可以互相关照一下。
当天晚上，我还睡在林家大宅。
睡觉之前，我又按着木石的方法吸气，躺在床上不时的试图将气压入小腹。不多时，我便感觉小腹下面有些坠坠的肿胀感。

第997章 飞哥归来
我还以为自己憋了一泡大便，赶紧跑到卫生间去，结果坐了半天也没拉下来，而肿胀感也渐渐消失了。无奈，我只好回到床上，今天也挺累的，所以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张罗着回学校的事，又好好嘱咐了王厉和叫花子一番，才驱车赶往龙城大学。
车是从林家车库里挑的，一辆别克的商务车，算不上有多高档，主要是干我这行久了，总喜欢开些面包车、商务车之类的，老觉得随时要拉一票人去打架，所以车的容量越大越好。
快到A校区的时候，发现苏晨老师走在前面，所以一个刹车轻轻停在她的旁边。苏晨吓了一跳，扭过头来看车，我也把车窗放下去，笑眯眯说：“苏晨老师，带你一程吧。”
苏晨一看是我，面色顿时一沉，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来上课啊。
苏晨的脸色更加难看：“你还知道上课？你不用来了，我没你这个学生。”说完，她便继续往前走去。
我自讨了个没趣，只好继续开车，从苏晨旁边驶了过去。毕竟老是旷课，苏晨不喜欢我也正常。我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进去给赖致远打了个电话，我俩是一个专业，又是一个班，所以我问问他是什么课，毕竟太久没来了，干什么都抓瞎。
赖致远一听是我，也有些激动，说我们换教室了，让我站着别动，他出来接我。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一会儿，赖致远就跑了出来，大老远就喊我飞哥飞哥，过来就给了我个拥抱。
不愧是打篮球的，那一身力气就是惊人。我也笑呵呵的，给他让了支烟，好久没有见他，发现他又黑了一些。赖致远叼了烟，问我：“飞哥，怎么没见林哥呢？”
林哥就是林奕，赖致远知道我俩前段时间都在一起，而且他也隐隐知道林奕是某个势力的老大。一说林奕，我的心里自然疼了一下，但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说他还有事忙，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赖致远一脸失望，说太可惜啦，现在还记得咱们三人叱咤A校区的时候呐。我轻飘飘把话题转开，问他最近A校区的情况如何。
赖致远说挺好的，国术社和篮球社，以及足球社都是咱们的人，占据A校区的大半壁江山，就是跆拳道社还有几个刺头，始终和我们的人过不去。
我乐了，说过不去就打啊，打到他们服气为止。赖致远摇摇头，说那几个人挺厉害的，跆拳道有好几段，一般学生打不过他们，国术社的戴振诚都在他们手上吃了亏。
白灿也说，只有林奕和我能打的过他们。
“当然，群殴也行，但是终究胜之不武，大学生都还是挺淳朴的，愿意讲究个单挑和以德服人。”赖致远笑嘻嘻的：“这不，都等您和林哥回来呢。”
我说行，回头收拾他们，咱们先去上课。
赖致远把我领进教室，果然是新教室，让我一个人来还要迷路呢。我一进教室，全班都沸腾了，因为太久没有见我，当然我也莫名其妙，我和他们也没什么感情啊。
赖致远说，现在学校都知道我是A校区的老大，我们班同学跟我挺沾光的，打篮球、踢足球、租活动场地什么的，只要说声和我是一个班的，立刻就能享受优待。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这么想我。
我做过六七所学校的老大，还做过北街老大，现在更是龙城三大势力之一的老大，自然没觉得这A校区的老大有多兴奋之情，只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便跑到讲台上去签到。
老师拿着签到表找了半天，说没找见你的名啊？
我哭笑不得，看来苏晨还给我停着学呐，学校领导找她都没什么用啊，还真是个刚正不阿的老师。算了，随后再去找她，先听课吧。我走了下去，和赖致远坐在一起。
结果赖致远个嘴碎的，又说可惜林哥不在，否则咱仨又能一起玩了。赖致远每提一次这个名字，我的心里就像被刀子戳一下，关键是还不能说。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耽误了太久的课，我也听不懂，闲着无聊，便又按着木石的法子寻找气感。木石说过，天赋异禀的也得一个月，我估计我得好几个月吧。我吸了一大口气，让它下沉下沉下沉，小腹间登时肿胀起来。
卧槽！
“老赖，给我点纸，我要去上厕所。”
“好的。”
拿了赖致远的手纸，我从后门偷偷跑出去蹲厕所，结果蹲了半天也没拉出来，肿胀感反而慢慢消失了。妈的，这不是坑人呢吗？我只好又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那卷纸，赖致远看见了有些吃惊：“飞哥，你擦腚不用纸啊？”
“……我擦你不用纸。”
坐下来后，我又开始吸气，等那肿胀感再次出现的时候，我终于发觉这家伙有点不对劲了——不会吧，难道这就是气感？我已经能感应到气的存在了？
木石不是说过，就算是天赋异禀，也得至少一个礼拜吗，我特么只用一天就可以了？！那我哪是天赋异禀，简直就是逆天一般的存在啊。
虽然有些怀疑，可我还是觉得不大可能，总觉得自己的天赋比起猴子他们差的远了，不可能才一天就感应出来这玩意儿吧？我又试着吸了几次气，结果每次都能感到那股气慢慢沉到丹田里去。
不是大便！
不是大便！
我有些激动，也有些疑惑，但还是不敢确定，生怕自己给弄错了，决定再多试试再告诉猴子他们。
下课了，赖致远和我去吃饭，这家伙现在混的着实不错，出入都有十多个人跟着，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赖致远走起路来，脑袋都翘的老高，走在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还好这家伙虽然得意，但是并没忘形，还知道和人介绍我。
“这是飞哥。”
“飞哥回来了。”
“快，给飞哥一支烟！”
等到食堂的时候，“飞哥回来了”的消息已经传遍A校区，有些以前的老熟人都过来找我，比如国术社的戴振诚等一干人马，除了和我打招呼，也问林副社长哪里去了。
我还是那套说辞，说林奕家里有点事，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让我意外的是，王沛林竟然也来和我打招呼。他和以前的样子变化挺大，以前的他身为篮球社社长，浑身都是放着光的，现在看上去却很黯淡，身影也显得落魄萧索。
起势和落势的差别，也不过如此吧。
赖致远倒是对他挺客气，虽然有些淡淡的疏离感，但也没有过分的嘲讽于他。王沛林离开之后，我就问赖致远，说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赖致远说是啊，好不容易考上龙城大学，总不能说不念就不念了吧，好歹也得把毕业证给混下来。
很有道理。
正吃着饭，一个女生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我的面前，抬头就问：“左飞，林奕呢？”
正是白灿。
坦白说，别人问我林奕，我还能随口糊弄，可白灿问我，却让我的心里越发疼痛，这可是林奕最喜欢的女生啊。我呼了口气，说林奕家有点事，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
“可是好奇怪啊，我们之前还有联系，突然有一天就断了，打他电话也打不通，怎么都找不到他，这是他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白灿一边说，一边把手机调出来给我看。
“白灿，等我，我快成功了，我会把你接到家里来，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
发短信的日期，正是他准备干掉我的那天。
所以，我知道他说的“我快成功了”是什么意思——干掉我之后，将军盟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他再也不用怀疑谁、忌惮谁，就能踏踏实实地把白灿接回去了。
看着这条短信，我的心里犹如千万根针齐齐扎过来。
“白灿，你别等他了。”
“为什么？”白灿的身子轻轻发抖。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说：“你应该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是的，他很喜欢你，也很想娶你，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始终没有戳破你们俩的关系吗？就是因为他知道你们两个没有结果。实不相瞒，他的父亲已经为他许了一门亲事。白灿，忘记他吧，他不会再回来了。”
白灿低着头，很久很久。
“我知道了。”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赶紧起身离开。
“飞哥，是真的吗？”赖致远回头看我。
“是真的。”时至此刻，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欺骗他们，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旁边的赖致远沉默了许久，方才叹了长长的一大口气。
吃过饭后，我让赖致远先回宿舍，说我要去找苏晨谈谈。
有她卡着，学分不知被扣了多少，考试的时候估计要全部挂掉，希望现在弥补还来得及。来到苏晨的办公室门前，刚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张校长，不要，不要这样……啊……”

第998章 禽兽校长
这是苏晨的声音！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又极力在隐忍，显然不敢大声说话。
紧接着，又响起一个猥琐老男人的声音，又急又喘，像条发情的公狗：“苏晨，你不是一直想毕业以后留在学校当老师吗，只要你满足我一次，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说猥琐，其实也不对，要知道这个声音，曾经在我印象里是沉稳而大气、端庄而威严的，因为这声音是龙城大学的校长，张泊年发出来的！
从开学到现在，张校长出现的次数不多，一般只有在重大的会议上才会露面，可每次发言都能获得满堂彩，掌声雷动什么的都是小事。
我也听过几次张泊年校长的演讲，当时就觉得太牛逼了，不愧是重点大学的校长，这发言水平真是一流的。
所以，突然之间听到张泊年发出这种类似公狗的发情声音，还是挺让我错愕的。
“张校长，不要，不要……我不留校了……”苏晨依然在哀求着，可是声音也不敢太大，甚至不敢呼救，估计也知道惹不起这位校长。
“苏晨，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还念着研究生呢，你不是想出国和某名校做交换生么？我告诉你，名额可是在我手里握着！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不光交换生的名额没机会，研究生也休想顺利毕业！”
我心说卧槽，这张泊年平时看着衣冠楚楚，满口的大道理，没想到却是个衣冠禽兽，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听见苏晨在哀求着，我已经无名火气，正准备一脚把门踹开，随即转念又想，他们不会早就是苟且关系，只是在玩角色扮演吧，否则苏晨怎么不呼救呢？
我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稀奇的事不知见过多少，当下觉得不该冲动，再多听听才是正道，别破坏了人家的好事——万一人家只是在调情呢？
想清楚了，便把耳朵贴在门上，这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手机铃声。
片刻，便听见张校长接起了电话，一边“呜呜”的说着话，一边朝着门口走来。我赶紧闪到一边，张校长出了门，把门关好，一路接着电话上楼。
我则把门一推，走了进去。
“啊！”苏晨叫了起来，慌慌张张地系着衣服上的扣子，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看上去楚楚动人。我连忙说着对不起，又退了回去把门关好。过了一会儿，我才再次敲门。
“进来。”
我推开门进去，看到苏晨已经收拾好了，一脸的严肃正经，脸上的泪水也消失不见，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正常。我的心里更加嘀咕，不知她刚才究竟是在调情，还是被迫……
“你怎么来了？”苏晨轻轻皱着眉，一脸的嫌弃。
……是有多讨厌我啊？
我走过去，说道：“苏晨老师，我想和你谈谈我的课程问题。”我一边说，一边上下看着苏晨，这么漂亮的一个小美女，竟然和校长那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有一腿，真是……
“哦？有什么好谈的？”苏晨一脸冷笑。
得了，看她这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看来刚才八成是在玩调情的游戏了。呵呵，也不知她牛气什么，不过也是个校长的姘头嘛，怪不得先前完全不鸟我找的那个学校领导，原来人家有更大的靠山啊。
我低着头，说：“苏晨老师，我前段时间真是有事，现在正式回来上课了，麻烦恢复我的课程吧。”
“不行。”苏晨冷冰冰地说：“左飞，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不是黑社会大哥吗，龙城的地下势力不都是归你管的吗，有能耐你转班、转专业啊，或是开除了我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娘们脾气真硬，回想起来刚开学的那天，还觉得她温柔漂亮善良大方呢，敢情全是装出来的啊。她这么一耍狠，我的狠劲儿也跟着上来了。
我哼了一声，说苏晨老师，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的一声，苏晨拍桌而起，眉毛横起：“左飞，你竟敢威胁老师，你给我出去！”
我正想说你算个屁的老师，不就是校长的姘头吗，还跟人家在办公室里玩角色扮演！结果还没出口，门外又传来张校长的声音：“好的，好的，那就先这样啊。”
显然是打完电话回来了。
我心说得了，苏晨的靠山回来了，我留在这也是自讨苦吃，不如走吧。谁知苏晨更加紧张，一张俏脸变得紧张无比，慌慌张张地朝着衣柜那边跑去。跑到一半，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匆匆忙忙地返回来，一手抓住我的胳膊，将我也一起拖到了衣柜后面。
？？？？搞什么鬼？！我满脑子的疑惑。
我和苏晨刚钻进衣柜后面，就听见张校长推门而入。苏晨更加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刺进我的肉里了，疼的我差点没叫出来。
“咦，这小婊子跑了？”张校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惊讶地看向苏晨，苏晨却是一脸愤恨，身子也轻轻发起抖来。衣柜不大，刚好藏下我们二人——不算刚好，也还得使劲挤挤，所以我俩现在挨的特别近。
苏晨身材挺不错的，上凸下翘，上围紧紧贴在我的身上，体香也一阵阵的飘过来。坦白说，我已经很久没接近过女人，现在还真的有点克制不了……
苏晨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红着脸轻轻往后退了一下，但是衣柜就这么大，她也不敢退出去太多，否则就被张校长给看见了，所以她还是只能挨着我。
只听张校长在苏晨的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又听见他随手翻着什么东西，一边翻一边骂：“小婊子，你还能逃过如来佛的五指山？我看你能躲到哪去！你要是不从了我，我让你在龙城混不下去！”
呵，这张校长好大的口气啊，这话我都不敢轻易说啊。
不过我也明白过来，原来苏晨真是被迫的，而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听到张校长如此辱骂，又威胁自己，苏晨又羞又愤，一张脸憋的通红，忍不住低下头去流起泪来。
我有这个毛病，一见女生流泪就受不了，当下就忍不住想出去收拾张校长，可是苏晨的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挣都挣不开。
就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张校长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苏晨仍低下头默默流着泪，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说苏晨老师，张校长走啦。苏晨如梦方醒，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方才走了出去，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我也走出去，看到苏晨依旧在抹着泪，一双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我走过去，说苏晨老师，你怎么了？苏晨抬起头，说你不是都听见了吗，还问我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苏晨摇着头，说你怎么帮我，你只是个学生，哪里斗得过一校之长？然后她又赌气似的说，你不是说你是黑社会大哥吗，你不是说龙城地下势力都需要你来调节吗，你有那么大本事，去收拾他一顿呀？
我笑了起来：“好。”
苏晨看着我，叹了口气：“行了，你别逗我了，我的事你帮不上的。还有，你课程的事，我之前是吓唬你的，你回去吧，以后好好上课，可别再随便旷了。”
“苏晨老师。”
“嗯？”
“我向你保证。”我说：“我会帮你处理好张校长的事。”
苏晨一脸错愕。
我微微一笑，转身走开，感觉自己这个逼装的还不错。苏晨是个好老师，我不能让她受委屈；而张校长是个禽兽，必须要让他受到惩罚。
……
坦白说，我虽然上了小半年学，可真不知道校长室的门朝哪开，龙城大学的教学楼又出了名的大……我找了两圈，俨然已经迷路，问了几个老师，终于找到了校长室的门。
我敲了敲门。
“进。”
我推门而入，张泊年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东西，已经恢复了一校之长的威严和庄重，看上去一身正气，邪魅不侵，简直不敢相信先前那头肮脏的公狗会是同一个人。
我走过去，张校长抬起头来，看到是个学生，不由得露出些许惊讶。
“有什么事？”纵然来了不速之客，张校长依旧保持着风度，看上去真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者。
有些人啊，偏生擅长隐藏自己虚伪的面孔。
我没说话，只管走到校长办公桌前，路上还拖了把真皮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难听声音，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张泊年的面前。
张校长皱起眉来，已经隐隐有些不爽：“这位同学，有什么事？”
我还是没说话，顺手拿起张校长办公桌上的珍品大红袍来，给自己冲了一杯香气扑鼻的清茶，然后端起来慢慢品着，忍不住说了一声好茶，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校长。
张校长的眉头更紧，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准备叫保安过来驱逐我。
“张校长。”我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将军盟？”

第999章 踢到铁板
张校长面色不改，说道：“听说过，怎么了？”
我继续说道：“如果你消息足够灵通，应该知道将军盟现在只有一个左少帅。”
张校长面露疑惑，上下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我站起来，冲着张校长一伸手，说道：“你好，我是左飞。”
张校长的面色终于震了一下，堂堂重点大学一校之长，在龙城大学这个地方也是很牛气的，否则也没底气说出“让苏晨在龙城混不下去”这种话了。
人牛气了，人脉和消息就不会差，当然知道“左飞”二字意味着什么。
“你好。”张校长也站了起来，握住了我的手，笑容满面地说道：“真没想到将军盟的左少帅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幸会幸会。”
我心想，张校长的态度还不错，这事能够圆满解决肯定更好。我便松开张泊年的手，说张校长，既然你已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张校长点头，说你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得，把我当上门求人的来了，不过倒是也无所谓。我说张校长，苏晨老师是我的朋友，您看……张校长的面色再次一变，随即眼珠子转了两圈，立刻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请左少帅放心，交换生和转正的事都没问题。”
我点头，说谢谢张校长了，不过您……
“我不会再去找她。”张校长肯定地说道。
嗯，认错态度很好。我松了口气，道：“那好，张校长，您现在只需去给苏晨老师道个歉，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怎么样？”其实我本来打算至少揍他一顿的，不过看他态度这么好，也不好意思太过分了，就当他先前是发情了，才做出那种无理的举动。
唉，都是男人，可以理解那种苦闷……
“左少帅，我是一校之长，向一名实习老师，还是在校学生道歉，有点说不过去吧？你看，我都保证她转正和交换生的事了，也承诺以后不再找她，咱们就互相给个面子，怎么样？”
我的面色一沉，说道：“不行，必须要道歉。张校长，您也是文化人，做错了事难道不该道歉？这不是为人的原则和底线吗？”
谁知张泊年面色更沉，说道：“左少帅，我给你面子，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我拿你当个人物，敬你三分，你可倒好，顺着杆子往上爬，还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呵呵，说到底，你不就是个小混子么，在我面前臭牛逼什么呢？”
我吃惊地望着张泊年，浑没想到“将军盟”三个字在他眼里竟然是和“小混混”画等号的。我是又想哭又想笑，说那好啊，我就让你知道一下小混混得厉害！
“你想干什么？！”张泊年瞪大眼睛。
我哪里还跟他废话，既然他敬酒不吃，那我就给他吃罚酒了，当场就一拳头打出去。头发已经一片花白的张泊年顿时向后仰倒，豪华的办公椅也跟着摔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张泊年吃我一拳，鼻血已经溅了出来，发出愤怒的咆哮。可惜校长室就是校长室，隔音效果都比一般的办公室要好。
我跳上桌子，将一堆乱七八糟的杯子和文件踢翻在地，又跳到张泊年的身上，左右抡起王八拳来朝他脸上猛揍。这老头哪里是我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我揍的哭爹叫娘，惨叫连连了。
坦白说，混社会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暴力。
看他基本服了，我才将他扶起来，让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又抽了两张心相印的纸巾给他擦脸上的血迹。张泊年被我打的像猪头一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哪里还有半分校长的威严。
我一边擦一边说：“张校长，你看你这是何必呢，平白无故地挨一顿揍……我问你，现在能不能去给苏晨老师道歉？”
“能……能……”张泊年喘着气，一张脸上充满惊恐。
“好的，去吧，我在办公室里等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泊年起身站起，带着一脸惊恐出了门去，而我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随手拿了一份报纸看着。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张泊年还是没有回来，我觉得有点奇怪，便起身出了门去，来到苏晨的办公室推门而入，发现苏晨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
“左飞，你怎么又来了？”苏晨奇怪地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张泊年没来么？”
“张校长？没有啊……”
我突然预感不妙，有可能被这家伙给涮了。刚这么想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严肃地说：“哪个是左飞？”
我说我是。
“你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我立马明白过来，张泊年这是报了警。我天，我在道上混的久了，总觉得“江湖恩怨江湖断，谁先报警谁软蛋”这句话已经深入人心，人人都是照着这个行为准则做事，打个架什么的谁还报警啊，说出去不够丢人的。突然来到烟火人间，刚动了两下手就有人报警，还真有点不大适应。
“左飞，怎么回事？”苏晨紧张地站起来：“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左飞的老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冲苏晨摆摆手，说没事，我和他们走一趟，马上就回来。便冲着警察说道：“走吧，我跟你们去一趟。”苏晨还是一脸紧张，我冲她微笑了一下，便跟着警察出了门去。
哪怕是再牛逼的江湖大哥，也很少有和警察对着干的——除非涉及到生命安全，才会斗个鱼死网破。
警车就在楼下停着，张泊年则站在警车旁边，一脸微笑地看着我被警察带下来。好小子，咱们走着瞧吧。我冲他冷笑一声，便坐进了警车。
来到公安局，进了审讯室，警察按照惯例要给我上点刑，比如拷在暖气包上啥的。我使出缠龙手来，轻轻松松就把两个警察给扭住了，然后说道：“警察同志，不用急着大叫，你们惹不起我，去叫你们局长来吧，就说我叫左飞。”
我们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在公安局挂了号的，普通老百姓未必知道我们，但是警察一定知道我们。得知我是左飞，两个警察露出惊诧的神色，立刻回头喊他们局长去了。
张泊年好歹是一校之长，所以报警的时候没通过辖区派出所，而是直接叫了市公安局的人过来。还好是市公安局的，要是派出所那种小虾米，我还真不一定认识。
没一会儿，周局长就进来了，一见面就冲我喊：“哎呦，这不是左少帅吗……”走过来便握住我的手。之前我上位的时候，也请了周局长做客的，而且以将军盟和周局长的关系，我们之间也算熟人了。
我乐呵呵地说：“周局长，你的人把我带来了，我可就不走了啊！”
“你还真走不了了。”周局长说。
我面色一变，说你什么意思？
“左少帅啊。”周局长面露苦涩，说：“你知道是谁举报的你吗，龙城大学的一校之长张泊年啊！重点大学的校长，你知道什么级别的？”
“什么级别？”虽然我爸是当官的，可我只对地级市的行政级别有所了解，对龙城这种省级城市还真不大了解。
“正厅级！”
我倒吸一口凉气。
周局长继续说道：“所以啊左少帅，这次您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我沉默下来，心里非常清楚，像我们这种江湖大哥，听着风光满面、看着八面威风，其实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或者是一些低级些的官员，还真斗不过人家高级别的官员。
尤其是厅级的，比我爸高出足足两个行政级别啊！
周局长说的没错，我确实踢到铁板了。
“左少帅，您把张泊年打成那样，我想护你都没得办法。张泊年那边又不依不饶，所以我也只能照规矩做事，把你拘留七天……不过你放心，我保证让你活的像皇帝一样好！”
我微微皱起眉来，周局长又赶紧说道：“左少帅啊，你就别为难我了，一个是厅级高官，一个是江湖大哥，您就稍微让让。你混的时间也挺长了，该明白这个道理，黑干不过白啊，是不是？”
坦白说，不管孙家还是将军盟，或是霸王皇权，想要在龙城这块地方立足，必然少不了周局长的关照，以及政府方面的庇护。周局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只好点头答应。
“哎，就七天而已，左少帅您忍忍就过去了……”
我心中苦笑不已，心想自己这江湖大哥当的，真是憋屈到骨头里去了。罢了，拘留七天就拘留七天吧，我正好趁这机会寻找一下气感。
我便说道：“周局长，我给你这个面子，这栽我就认了。不过有句话你也转告张泊年，让他以后离苏晨远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他的，出来以后也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周局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暧昧的笑，说：“好的。”

第1000章 黄杰劫狱
一看周局长这笑，我就知道他误会了，估计还以为我和张泊年是因为苏晨这个女老师争风吃醋呢。
我心想可拉倒吧，苏晨比我大好几岁呢，我又不是黄杰，喜欢御姐。不过这事解释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我也只好一笑而过。
周局长很会做人，知道这遭委屈了我，不断和我说着好话，还亲自帮我办理手续，送我到郊区的拘留所去。将军盟平时没少给周局长进贡，所以他搂着我的脖子，说左少帅啊，您就当是度假了，千万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我给你安排最好的牢房，让你吃好的穿好的，狱友也都是高素质的，比如大学生和金融罪犯之类。
我说行，一切麻烦周局长了。
我不是第一次坐监，加上这次都算是三进宫了，所以一切驾轻就熟。而且因为我身份的原因，很多过程都省略掉了，比如没检查身体，也没扣掉我的手机、香烟一类的物品。
“左少帅，委屈你了。”进监之前，周局长再次握着我的手。其实以他的身份，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所以我还是挺感动的。
“没事。”我大度地笑笑，抱着自己的生活用品，跟着狱警走进牢房，开始自己的七天生活。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想到，一个更大的圈套还在后面等着我，也直接导致了我和张泊年彻底撕逼的开始。
进了牢房，里面有十几个铺子，果然是高素质牢房，至少有一半都戴着眼镜。狱警跟牢头说了几句话，便客客气气地把我放了进去。
我来之前，显然已经有人交代过了，十几个犯人知道我来历不凡，全都站起来迎接我，一句话都不敢说。我瞧着头铺空着，显然是给我留的位置，便把床铺啥的往上一扔，才冲着众人摆手说道，行了，都坐下吧。他们这才坐下了，继续做着各自的手工活，原来是在糊火柴盒，果然一个所一个活啊。
牢头看着四十多岁，看着挺有文化，便把他叫过来问了几句话，得知他在进来之前是个小科长，因为收了下属几万块钱被人给举报了，这会儿正等着判刑呢，也是背的不行。
又问了问号里其他犯人的情况，有玩忽职守的公务员，也有偷盗的大学生，反正没一个狠角色，而且众人说起话来也都很有水平。号里也很和谐，没有互相欺压的情况，各自干着各自的活，不是我以前住过的那种充满三教九流，三句不和就大打出手的号子。
周局长当然是为了我好，不过我也觉得挺无聊的，想想还是那种充满暴力和阶级的号子好玩。
我当然是不用干活的，把牢头打发走以后，便坐下来盘着双腿开始寻找气感。寻找气感不用盘腿，木石说什么时候都可以，走路吃饭睡觉都没问题，只是我看电视里那些高人都是这样，所以也依葫芦画瓢，假装自己也是高人。
我不断吸着气，想像气体不断下沉，不过一会儿，那种熟悉的肿胀感便回来了。我有点纳闷，难道这真的是气感？不能啊，木石说天赋异禀的，也得一个多礼拜，我这……
我正练着呢，突然听见脚步声，睁眼一看过来个戴眼镜的小青年。刚才牢头告诉我，他是个大学生，之前和舍友打架，把人家给打伤了，就住到这里来了。
“哥，你这是炼气呢？”大学生问我。
我有些吃惊，心想这是遇到行家了啊，连忙让他坐下，说你也炼气？大学生说是的，他爸就是气功大师，所以他从小就喜欢这玩意儿，没事就跟着练一练。
我说好好好，我这刚刚入门，正找不着门道呢，你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大学生问我练到哪一步了，我说我正找气感呢，便把自己的症状说了一下。大学生一听，说哥，你这就是气感，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我当时就惊了，说不可能吧？我之前一个师父，说天赋异禀的也需要一个礼拜，我这才练了没有几天啊。
“没有几天？！”大学生狐疑地看着我，像是我在撒谎似的。
我说真的，实不相瞒，我这才第二天。大学生更加吃惊，说他之前寻找气感，用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有所感应，第二天就有气感简直就是怪物，他这被子闻所未闻。
我是哭笑不得，说我也觉得不大可能，或许是我感应错了吧。大学生点点头，说有这个可能，可惜他水平不够，否则可以摸摸我的肚子，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有了气感。
我就笑，说你现在练到哪一步了？大学生非常骄傲，说他可以能使真气游走于周身各处了，他每天睡觉之前都要走上一遍，就跟在温泉里泡着一样，特别舒服。
我俩就这么我一言他一语地聊了一下午，他虽然也是个菜鸟，可也让我获益不少，得知了不少炼气的知识。原来这玩意儿也没那么神秘，只是被那些小说和电视给夸大了。但是，炼气确实有助于身体健康，大学生现在的力气就大于凡人，而且很少生病。
之前和舍友打架，就是舍友笑话他炼气，说他小说看多了想修真呢。大学生特别生气别人拿炼气这事和修真扯到一起，因为这是他和他家人喜欢和研究的玩意儿，不容他人亵渎，便把那家伙给揍了一顿。
“揍的好！”我拍他的肩膀，我挺喜欢有血性的家伙。
大学生和我聊了一下午，他的活儿肯定没人干了，不过牢头也很有眼色，把他的活分摊给了众人。众人虽然微有怨色，但也不敢表露出来。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的伙食又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馒头和白菜加米汤。我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还很美味，看的众人一阵羡慕。我也不是自私的人，便叫牢头和大学生过来和我一起吃。吃过饭后，便集体看新闻联播，介绍党的熏陶和培养，我坐在床上继续炼气，不断吸气到丹田里去。
肿胀感越来越强，就是感觉自己丹田里面蓄满了气，像海洋一样无边无际。我就纳闷，如果这不是气，这是什么？下午和大学生闲聊，知道下一步就该将气扩散至全身了。
当下便吸了一口气，试图将气引致其他地方，结果刚动了一点，肚子便剧烈抽痛起来，疼的我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牢头和大学生更是迅速飞奔过来问我怎么回事。那疼转瞬即逝，我摆摆手说没事，只把大学生留下，把自己刚才的特征描述了一下，大学生才告诉我这样练不对，要依着经脉和穴位的顺序慢慢移动，我那样乱动会伤身体的。
我赶紧向大学生请教，大学生这一一告诉我真气流动的方向，听完我差点没昏过去，原来一共有三百六十个穴位，每一步都不能走差，否则就会练岔了气。
而且就算走对，某股气的力道没把握好，也很容易岔气、伤身。
哎呦我去，怪不得木石不让我们练，这玩意儿也太危险了。大学生给我讲了好几个钟头，我才把这些穴位的方向给记住了，对我这个次级学霸来说还不算特别难记。
完事也该睡觉了，我也没急着去练。大学生告诉我，就算有气感了也别急着引导，要先在丹田处多多积蓄一番，感应一下这股气的力道和脾性。
人和人不一样，气都不一样；有人的气温和，有人的气暴躁。
听听，就这点气，道道都这么多。
我蹲监的事，没和任何人说，毕竟自个也嫌丢人，本来想装个逼，结果却反被操了，这种感觉确实不大好受。结果也不知怎么回事，猴子和黄杰他们还是知道了，第二天便来看我了。
然后我就想起马杰来了，这家伙在迎泽区处处都是眼线，我被局子带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是这样一幕奇葩的场景就出现了：“将军盟的少帅在号子里面蹲着，孙家的家主和霸王皇权的老大站在号子的铁门外面哈哈大笑，旁边的狱警都是一头黑线。”
我勒个去。
“还装逼不了？”猴子问我。
“不装了……”我哭丧着脸。
猴子和黄杰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就你俩来了，郑午和马杰呢？”
“快别提了，郑午得知你被拘留了以后，嚷嚷着要来劫狱呢。我说你可拉倒吧，就拘留七天而已，劫个毛的狱啊？我怕他干出啥不理智的事来，所以就没让他过来。”
“哈哈哈……”我也笑得不行，接着又问：“那我要是被判无期徒刑呢？”
猴子严肃起来：“不用他说，我就来劫狱了。”
“而且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就是过来劫狱的。”黄杰接着说道。
“什么？”我一头雾水。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黄杰已经抽出了他的回龙刀。
挥刀，斩。
蓝光闪现。
“咔嚓”一声巨响，铁门竟然硬生生被他的刀给撕裂开来。

第1001章 生何为人
我傻了，旁边的狱警傻了，我后面的众人也都傻了。
这你妈是什么情况？！
黄杰竟然一刀把号子的铁门给劈了！
“走吧。”黄杰淡淡地说。
“哎，你们不能……”旁边的狱警这时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就去摸别在身上的警棍，但是猴子回头一记手刀过去，狱警便一头栽倒在地昏过去了。
“走吧。”猴子也说。
“大哥……”我哭丧着脸：“我就拘留七天而已，我能熬过去的，你们用不着这样吧？！”
搞什么鬼啊，黄杰冲动就算了，猴子跟着冲动干什么啊。
就算这是拘留所，没有监狱管理那么严格，可这也算是劫狱啊，被抓到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当然，以我们在龙城的实力，花费巨量资金和人脉把这事盖过去也不是问题。
可是，完全犯不着啊，犯不着啊！我又不是要被判死刑了，就特么拘留七天而已啊！
七天而已啊！
“先走，出去再说。”猴子撇撇嘴，和黄杰一起往外走去。
我立刻推开半截铁门追了出去，因为我知道他俩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看见我们破门出来，其他号子里那些犯人都“哦哦哦”的叫起来，还有嚷嚷着要求把他们的铁门也破开的。
而猴子和黄杰完全不理，只管自顾自地往前走，我追了几步便赶上他们。虽然我的牢门被破开了，但是我们那号子里没人敢跟着出来，毕竟他们一来都是文化人，二来犯的罪也不是特别大，犯不着跟我冒这个险。
但最冒险的显然是我，拘留七天就被人给劫狱了！
猴子和黄杰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狱警带路，而现在又是午休时间，所以一路都没什么人，我们轻轻松松地过了几道铁门，猴子还贴心地把那几道铁门都给锁上了。
一直来到前面的大厅，这边总算有几个狱警了。他们正在吃饭，看见我们几个出来，先是惊了一下，接着纷纷持着警棍冲了过来，还有慌慌张张把枪拿出来的，不过都被猴子轻轻松松给料理了。
这个拘留所挺小，管理也不算严格，所以并没有放哨的武警，我们大摇大摆地就从大门出来了。门口停着辆面包车，马杰坐在主驾驶，郑午从副驾驶探出头来。
“快上车！”语气匆忙，脸色严肃，还真是做好了准备劫狱来的。
这你妈，也太轻松了点吧？！
猴子和黄杰先跳上车去，我一头雾水，不知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但是也跟着他们跳上车去。马杰启动车子，迅速调头离开拘留所。副驾驶的郑午转过头来，赞许地看着猴子和黄杰。
“还以为你们会搞砸了，不错不错，尽得我的真传，以后继续保持！”
“都是午哥平时教导的好。”猴子不要脸的拍着马屁。
“跟着午哥混，迟早要立棍。”黄杰更不要脸。
“现在能说说是咋回事了吗？”我哭丧着脸，我还是无法接受拘留七天就被劫狱出来的事实。
“没事啊，我们准备一起吃饭，少了你多没意思啊。”猴子淡淡地说。
“其实猴子是怕没人付账。”黄杰补了一句。
郑午迅速回过头来，邀功似的冲我说：“是我的主意！怎么样，爽不爽！”
“爽你妹啊！”我大叫：“赶紧把我送回去！”
我算是疯了，就这么逃狱，还不把我整成通缉犯啊？马杰一边开车一边说：“猴哥，你就把真相和飞哥说了吧。”一听这话，我就立刻安静下来，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猴子淡淡地说：“事实真相就是，我真的怕没人付账，所以才……”
我跳起来，缠龙手使出，一招混元归一，牢牢锁住了猴子的脖子，猴子“嗷嗷嗷”的叫着：“我说，我说！”
我这才把他放开，猴子告诉我，劫狱之所以这么轻松，是因为拘留所里大部门狱警都被搞定了，剩下的那些则不是我们的人。而之所以要劫狱，是因为有人要对我不利。
“谁？”我特别纳闷。
“张泊年。”猴子说道：“张泊年好歹是厅级高官，被你打成那狗逼样，咽得下那口气吗？他托人找了四个挺厉害的杀手，今天就会潜进你所在的号子里去。”
我一听就火了：“让他们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们是偷袭，趁你睡觉的时候。”
我立刻沉默下来，感觉自己真是步步危机。
“另外。”猴子继续说道：“周局长已经知道这事了，他也很感觉对不住咱们，承诺会把拘留所的事情搞定。还有，张泊年并没听你的话，还想继续潜你的美女老师，还好被我们给救出来了。”
听完猴子所说，我彻底沉默下来。我发现我们虽然表面风光，但实际上还是和这些高官相差甚远，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玩的我们死去活来。
猴子看我不太高兴，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没事，这种事多了去了。咱们毕竟上不得台面，只能在政府的依托下生活。我的建议还是不要再斗下去，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必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张泊年身上。我也劝苏晨别再干了，我会托关系把她送到另外一所学校，也算是个完美结局，怎么样？”
我沉默，我知道猴子是在劝我忍让。和张泊年斗，我们会两败俱伤，也打乱了我们本身的计划和进程。可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不和他明着来，暗地里对付他总行吧？”我说。
“行不通。”猴子说：“发生上次的事情以后，他向上面申请了保护政策，现在出入都有几个武警护着。”
操，做官就是好啊，能找来武警当保镖。
“左飞，别和他斗了，过的去就算了。你也揍过他一顿了，苏晨也离开学校了。随后我会找人和他打声招呼，这事就此揭过，谁都不再提了，可否？”
我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如此了。
“好吧。”我谈了口气，虽然还是憋闷，但也无可奈何，要为大局考虑么，我们这种干黑的实在不好和人家当官的斗，那是自讨苦吃。
“或者，以后再慢慢和他玩。”猴子安慰着我。
随后，我们一起吃了个饭，饭桌上他们都在说“气”的事，到现在他们谁也没有气感。我倒是挺有心得，但是因为张泊年的事，我闷闷不乐，所以并没说话。
下午回到学校，便得知我们辅导员被换掉的消息。我专程去找了苏晨，苏晨正在收拾东西，脸上的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着她，我心里挺难过，说苏晨老师，对不起了，没帮到你，反而还害了你。苏晨摇摇头，说还是要谢谢我，要是没有我的朋友，恐怕她已经被张泊年给糟蹋了。
我默默地看着苏晨收拾东西，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苏晨叹了口气，突然说道：“我倒是脱离苦海了，可是还有些女老师和女学生仍旧……”
我怔了一下，说什么意思？苏晨一边收拾，一边告诉我说，张泊年祸害老师和学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些老师要评职称，还有学生想保送考研，都得被他一番要挟……
有老师和学生偷偷写信告状检举，但也完全奈何不了张泊年，反而被他将信拦截下来，再实施打击和报复……别看龙城大学是国家重点大学，可这里面的事要多肮脏有多肮脏！
听着苏晨的控诉和讲述，听着那些一个个鲜活的女生被张泊年祸害，我心里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
是，没错，这些事都和我无关，而且这些事放在各大高校里甚至都算正常。可我碰到了，我手里还有能力，我他妈要是不管，我还是个人吗？
我立刻走出办公室去，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猴子，我问你。”我带着气说：“以前你在东城一中，是不是和王瑶联手救过不少被九太子祸害的女生？”
“是的。”
“那我问你，你的血性到哪去了？”
“左飞，什么意思？”
我巴拉巴拉地把事情一讲，然后说我现在不想管什么星火，也不想顾什么大局，只想先把近在眼前的这个恶魔给扳倒，不然我就枉为人了，你他妈帮不帮我？
“帮！”猴子立刻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咱们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我挂了电话，立刻就往外走。刚下了楼，结果刚好和张泊年撞上。张泊年刚从外面回来，身后果然跟着四个武警，个个人高马大、威风凛凛。有这四个武警当保镖，张泊年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张狂。
张泊年看到我，立刻笑了起来：“哟，这不是左少帅么？”看他这意思，倒是也不惊讶，显然猴子已经找人和他谈过了。猴子速度倒是挺快。
他一边说，一边围着我转了两圈，继续说道：“这么快就从拘留所里出来啦？不错不错，以后长个教训，别以为自己真是江湖大哥，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子！”
我抬腿一脚，就把张泊年给踹飞了出去！
“上，给我上！”
张泊年气的大叫，四个武警立刻冲了上来，而我掉头就跑，我不敢和武警打架，我还不能跑吗？！

第1002章 见大人物
于是奇葩的一幕又出现了：“一个名满龙城的江湖大哥，被四个武警追的到处跑。”
坦白说，以我现在的身手，对付这四个武警不是问题，只是这世上的事有所能为，有所不能为；未必是我怕了，只是我不愿意。四个武警的身体素质挺好，愣是追了我大半个校园，还是我急中生智，回头大喊还是回去保护张泊年吧，他已经被我的人给包围了！
四个武警赶紧就往回跑。
嗯，脑子挺单纯的。
出了学校，找到我的别克商务车，驱车赶到C校区的门口。猴子说他还在睡觉，我便赶到他们男生宿舍。我还是第一次来猴子的宿舍，细细打问过地址之后，来到某个楼层，却发现猴子的宿舍门口聚着十几个人，有的在大力敲门，有的在痛骂着孙孤生。
我挺吃惊，浑没想到刚来这里就碰上猴子被人围攻的场面。我连忙跑过去，才听到他们具体在骂什么：“孙孤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孙孤生，当初你借钱的时候说一个礼拜就还，现在都一个月了！”
“孙孤生，你今天不还钱，我今天就不走了！”
原来是一帮要债的，我顿时就满头黑线，猴子真是到哪都改不了这个毛病。我跑过去之后，众人以为又来了帮手，纷纷问我是不是也来要钱的。我心里想，可不是嘛，猴子欠我不少钱呢，来来回回加起来也有几百块了。
于是我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在门口大骂：“龙城大学王八蛋同学孙孤生，吃喝嫖赌欠下三千五百块，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来到他的宿舍门口。孙孤生你王八蛋，你不是人！我们好心好意借给你钱，你不还钱，你还我们血汗钱！”
众人看我骂的很有文采，纷纷腾开道让我来骂。我站在门口又骂了一阵，猴子听出我的声音，在宿舍里面喊道：“你们不要相信他，他还欠我的钱呐，你们找他要钱吧。”
众人一听，纷纷揪住我的领子和胳膊，嚷嚷着要我还钱。我百口莫辩，毫无办法，只好替猴子还了钱，三块、五块、十块的都有，众人拿了钱，这才满意而归。
直到这时，猴子才开了门，我扑进去让他还钱，猴子把两个口袋一掏，说这比脸还干净呢，你看宿舍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拿走吧。我左右一看，宿舍里面空荡荡的，墙上的穿衣镜都被人给揭走了。
猴子哭丧着脸：“你看出我生活艰难了吧，晚饭还没有着落呢，你不如再借我五块钱……”
我说你快滚吧，我找你来谈正事的，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又碰着张泊年了，身后跟着四个武警呢，我踹了他一脚就跑……
猴子问我有什么主意没有。我说有，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如何一步步把张泊年给扳倒。猴子点头，说可以，不过还缺一个定海神针式的人物，最好比张泊年的级别高一些，最少也得平级，才有足够的力量去扳倒他，否则很有可能白忙一场。
我想了想，便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猴子，说这个人可以吗？
那是一张近乎于空白的名片，上面只有三个字：“吕松寒。”
看见这张名片，看见这个人名，猴子大吃一惊，将名片接了过去细细端详，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之情：“左飞，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爸的人脉都能广到龙城这边来了？”
我说没有，我爸还没这么牛逼，是这个人主动找我的。便把那天凌晨在林家大宅门口的事说了一下，因为那个时候还和猴子闹着别扭，所以就没告诉他这件事，再往后来就有点忘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猴子捏着名片，无限感慨地说：“自从这人几年前调来龙城，我们孙家一直想要和他结交，却屡次都吃了个闭门羹，你却轻轻松松就成了他的宾客……”
我笑着说：“相同的话，林奕也说过。”
“真是厉害，他虽然和张泊年一样都是正厅级，可他这个正厅远比张泊年的正厅含金量大多了！”
这我可以理解，就像同样是处长，权力却不一样。猴子继续说道：“如果有他协助，扳倒张泊年就没问题了。而且，攀上这棵大树的话，对咱们以后的发展也很有好处。”猴子说着说着，眼睛里都放出光来：“左飞，你可真是个福将！”
我被猴子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挺开心，说道：“那我就去找他。”
“行，你去吧，其他事交给我来处理。”
“好。”
我便立刻出门，驱车赶往龙城的政府机关大楼。身为三晋的省会城市，机关大楼门口自然查阅十分严格，两个武警实枪荷弹的警备，盘查着每一个进入大楼的陌生人。
我走过去，把吕松寒的名片拿出来。
对方打了个电话，便把我放了进去。来到吕松寒的办公室门口，接待我的是吕松寒的秘书，一个仪态端庄，却风情万种的女人。一看到她，我就在心里念叨，心想做官就是好啊。
女秘书让我在外面的套间里稍等一下，说吕书记正在接待客人。我说好的，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女秘书给我端过茶来，我一边品一边耐心等着。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女秘书通知我可以进去了。
我点点头，便随着女秘书的指示，走进了吕松寒的办公室里。
吕松寒的办公室有多大、多气派，想必不需文字表述，毕竟以他的级别，距离副省级都是一步之遥了，当然配得上这样的办公室。纵然我已经是见过世面的江湖大哥，可现在还是不禁有些惴惴起来。
吕松寒坐在宽大办公桌后，办公桌异常的简洁干净，只有一个红色电话，一个黑色笔筒，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和我想像的不一样，要知道我爸的办公桌都是乱到不像话的，我以为级别越高的官员必定越是忙的不行，桌上必定摆满了待签字的文件和资料。
现在看来，我想错了。
吕松寒面带微笑，和那天晚上一样，身上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温和中带着一丝忠厚，看上去能够让人信任。可我知道，能混到他这个地步的，和“忠厚”绝对搭不上边。
“左少帅，你好。”吕松寒先和我打招呼，不过他并没有站起来。
我也连忙说道：“吕书记，您好。”
“坐吧。”
我点点头，便坐了下来。
“你来龙城不过几个月，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学生，成了执掌龙城三大势力之一将军盟的少帅，实在令我佩服的很，也说明我当初并没看错你。”
“承蒙吕书记看得起，我也只是运气好一些而已。”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林奕的？”
“杀了。”我不想实话实说，更不想节外生枝。
吕松寒笑了起来：“够狠，很好。”
我想为自己辩解，说是林奕逼我这么干的，后来想想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便不再说话。
吕松寒继续问道：“左少帅这次找我，是有什么棘手的事么？”
“如果不是棘手的事，我是万分不敢叨扰吕书记的。”
“你说。我既然承诺过你，就必定会说到做到。”
“谢谢吕书记。”
我呼了口气，便把有关张泊年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他对苏晨的猥亵开始说起，一直说到龙城大学众多师生都被这个淫魔占过便宜。
最后，我慷慨激昂地说道：“吕书记，我虽然是个粗人，可我也清楚知道，像张泊年这样的人渣，万万没有资格继续担任龙城大学的校长！”
“所以，我想将这个恶魔扳倒，还龙城大学一份安宁，希望吕书记能主持正义！”
我以为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能够获得吕松寒的共鸣，和我一起义愤填膺，当场便要拍桌而起，声称一定除掉这个人渣。
可是并没有。
吕松寒的面色十分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我说的不是个人渣，而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我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一个词汇。
官官相护。
毫无疑问，对吕松寒来说，同样身为厅级高官的张泊年显然比草莽出身的我用处更大。
我呼了口气，说道：“吕书记，如果您有为难之处，那我就不叨扰了。”心中却也隐隐担忧，如果吕松寒回头告诉张泊年，让那家伙有了准备，那我们的行动就更困难了。
我突然有点后悔太过冒失的来找吕松寒了，就算他有过承诺，可我们毕竟只有一面之缘，人家凭什么就肯帮我？
“倒不是为难。”吕松寒缓缓说道：“我既然答应过你，却一定会遵守承诺，干掉一个不守师德的校长，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只是为你觉得惋惜而已。”
“为我惋惜？”我一头雾水，不明白吕松寒这句话的意思。
“我一直在等你。”吕松寒说：“我以为你会求我去办一件更难的事。”
我更加迷茫地看着吕松寒。
吕松寒一语道破天机：“比如那个叫做‘星火’的可怕组织。”

第1003章 深夜约会
我怔住。
我确实没想到吕松寒竟然会知道星火，这两个字从他这样的身份口中说出真是颇为违和。我一直以为星火是我们道上诸人的噩梦，它无处不在，它四处屠杀，它让我们愁尽了肝，断尽了肠。
从东城到西城再到龙城，从王红兵到天龙再到黄峰、孙凌云、林无意，哪一个提起星火不时讳忌莫深、摇头叹气？要不是我们几个有着莫名其妙的免死金牌，早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怎么，很奇怪吗？”吕松寒笑了起来：“毕竟造成过那么多的人命案子，我身为龙城的父母官，怎么可能不关注一下？”
我点点头：“吕书记说的是。”
吕书记的脸沉下来：“星火的来头很大，背景很深。”
我继续点头：“看的出来。”杀那么多人还能安然无恙，没点来头、没点背景，怎么可能办到？
“我知道星火让你们很棘手，所以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我虽然也未必斗得过星火，但终归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今天，我终于把你等来了，结果你要除掉的却是张泊年。你说，我该不该为你感到惋惜？”
我沉默下来。
吕松寒继续说道：“我的承诺只能兑现一次，你看是要除掉张泊年还是除掉星火，你自己做个选择。另外，我还能告诉你的是，除张泊年的话，百分百能成功；而除星火的话，就未必了。你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也可以和你的同伴商量一下。”
我毫不犹疑地说道：“除张泊年。”
吕松寒笑了起来：“是因为几率的问题么？”
“不是。”我说：“像张泊年这种人渣，越早除掉越好，是件迫在眉睫的事，否则还会有更多的女生毁在他的手里，我既然撞上了，就不能装作没有看见；而星火，则是我们和它的私人恩怨，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您的帮助固然非常重要，但是我们可以自己来。”
吕松寒又笑了起来：“和那个人说的一样，你果然是个很善良的人。”
“哪个人？”我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保你们‘不死’的那个人，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究竟是谁，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不过……你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见过面了？！
我在脑中拼命回忆，实在想不出自己平生所见的哪一个人会有这种能耐，竟然能使星火不敢杀掉我们！我能认识的最大牌的家伙，就是眼前这个手握重权的厅级高官了啊！
“说真的，你不打算和你的同伴们商量一下吗？或许他们和你持着不同意见。”吕松寒轻飘飘转移开了话题。
我说不会的，我很了解他们，他们的选择肯定和我一样，那就是除掉张泊年。
因为，他们都有一颗善良的、正义的心！
吕松寒笑的更加开心：“宁肯放弃除掉星火的机会，也要把张泊年给扳倒——好，我确实好佩服你，肯为了千千万万个女生的安全做出这种决断，你的正义和善良打动了我，所以我更不明白，这样的你，怎么会狠心杀掉自己的结拜兄弟，把将军盟据为己有？”
吕松寒的这个问题让我噎住。
显然，他并不知道其中内情。而我，又偏偏不能解释这件事情，所以我沉默下来。
“看来是有难言之隐。”吕松寒自问自答：“好吧，不说这件事了，继续说张泊年吧，你说说你的计划，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立刻把我的计划从容道来，吕松寒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说道：“好，我会全力配合。”
“谢谢吕书记了。”我站了起来，想到那个禽兽校长终会下台、入监，等待他的是狂躁狱友的爆菊，心中便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除掉一个厅级高官，也是我们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另外，基于我对你的欣赏，我还可以许你一个承诺。”吕书记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缓缓说道：“等你们彻底拿下龙城地下势力的时候，可以再来找我一次，弥补一些遗憾。”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差点飞了起来。
“谢谢吕书记！”我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除掉星火的希望又大了一些！
“好了，去吧。”吕松寒笑了起来。
我出了政府大楼以后，立刻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猴子也高兴的不行，再次连连夸我就是福将，我说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猴子说没问题，马杰正在搞张泊年的种种罪状，不光是猥亵、要挟女性师生，还有一些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罪证，只要给他爆出来，再加上吕松寒的大力支持，张泊年就完蛋了。
“这个礼拜五之前，全部搞定！”
“好，我等你！”
我开了车，回到A校区。刚一下车，就看到苏晨正提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夕阳落下，她的身影窈窕美丽，可却带着一丝落寞。
“苏晨老师！”我奔了过去：“你去哪里？”
“左飞……”苏晨叹了口气，勉强露出一丝苦笑：“我准备回老家啊……研究生也没的考了，你朋友帮我找的那个学校，我也不太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回过头去，看着校门上的“龙城大学”四个大字，惆怅地说道：“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所学校，毕竟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四年，和它有着无法言说的深厚感情……只是可惜，张泊年毁了这里，毁了这所三晋地区最好的大学！”
我咬着牙，说道：“苏晨老师，你不用走了，张泊年下个礼拜就会倒台！”
苏晨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
我知道，昨天我装逼失败，还被警察带走，已经让她失望了一次。
但是现在……我目光坚定，看着苏晨：“苏晨老师，再相信我一次，再在这里呆上一个礼拜。我向你保证，你会亲眼看到那个禽兽垮台！”
“我相信你。”苏晨点了点头，目光里流露出异样的神采来。
“那就回去，回去。”
我笑了起来，顺手接过苏晨的行李，告诉她这个礼拜不用上班了，就在教职工宿舍呆着就行，也不要和张泊年见面。交代了一通，才将她送回宿舍，还在她宿舍里喝了杯水才离开。
出来以后，天也快黑了，我给赖致远打了个电话，让他和我一起到食堂吃饭去。赖致远问我这两天又去哪了，我还能和他说我被拘留了，还被人给劫狱了？
便含糊其辞，说这是秘密。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都好久没有见我，他们不喜欢林奕，但是都挺喜欢我，纷纷过来和我说话、问好。我也不含糊，拿出烟来散给他们。
我这个人挺喜欢交朋友，三教九流的人都可以来往，上至政府高官、江湖大哥，下至贩夫走卒、普通学生，我都可以和人家聊的很开心。
洗涮过后，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苏晨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想和我出来散散步。我说好啊，便和她约在篮球场见面。
我又重新穿上衣服，细心拾掇了一下。赖致远眨眨眼，问我是不是和女生出去，我说是啊，和个朋友散散步去。
众人都挺羡慕，他们来这小半年了还没女朋友呢，纷纷向我打听是谁。
我说保密，保密。
我心里想，要是让你们知道是咱们的辅导员，还不把你们下巴惊下来啊。据我所知，我们专业不少男生都暗恋苏晨。
下了宿舍楼，觉得天挺冷的，毕竟深秋了嘛。我裹了裹衣服，便朝着篮球场走去。这个点了，又这么冷，自然一个学生都没有。篮球场下面有灯，我远远就看见了苏晨。
我走过去，发现苏晨穿了一件挺薄的衬衫，下面还是个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和这季节不搭。我说苏晨老师，你不冷啊？苏晨刚说了句不冷，就有一阵秋风刮来，冻的她嘴唇都白了。
我哈哈一笑，便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这样我里面就只有个衬衫了。
“你不冷吗？”苏晨裹着我的外套，瑟瑟发抖地问我。
“不冷。”我摆了个姿势，说我们习武之人，这点寒冷不算什么，苏晨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当我是在和她玩幽默。
我说我真是练武的，苏晨说是是是，知道你加入了国术社，有九阴真经，还有降龙十八掌，是吧？我也是无语，国术社这还挺出名的，苏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我俩便沿着校园往里面走，这时候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阵又一阵的秋风吹过来。
我以为苏晨是因为被张泊年骚扰的事而不开心，所以叫我出来陪她溜溜，所以我自然不停安慰着她，说张泊年那个人渣，我保证他的校长之位坐不到下个礼拜。
“左飞，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苏晨说：“我已经听说了，你打了张泊年一顿，后来被警察带走了，可是一天都没到就出来了。”
我笑了起来：“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是黑社会老大啊。”
“不愿意说就算了……”
“你不相信就算了……”
“切……”
“唔……”
“啊！”苏晨突然尖叫起来，慌慌张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第1004章 半夜奇遇
“怎么了？！”我赶紧把苏晨护在身后。
“老鼠……”苏晨哆哆嗦嗦地指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
我一看，可不是嘛，有只大老鼠正在墙根处横卧着。我本来是不怕老鼠的，可那老鼠实在太大了，都赶得上一只小花猫了，看着确实有点渗人。
“左飞，你不是会功夫吗，过去把它打死啊！”
我一头黑线，心想会功夫和打老鼠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能使出缠龙手来，一招混元归一掐住老鼠的脖子啊？于是就说算了，万物皆是生灵，这老鼠也是生命，又没招惹咱们，咱们别往前走了，还是回去吧。
无奈之下，我们俩只好往回走。苏晨自然揶揄我，说我还自诩黑社会大哥呢，到头来连个老鼠都怕。我说呵呵，和老鼠打架算什么，和老虎打架才叫真本事，你见过哪个英雄好汉是通过打老鼠来扬名的？打的都是老虎，比如武松，比如李逵！
走着走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把苏晨也给拉住了。
“怎么了？”苏晨一脸迷茫。
我皱着眉，看向前方。我感觉到了，前方有一丝丝的危险，不过还影响不到我。我朗声说道：“谁在前面，出来露个脸吧。”
话音刚落，前面一株银杏树后便闪出两个学生，各自手持尖刀，冲我说道：“不错，竟然看出我们来了。好，那就不废话了，拿钱出来吧，我们兄弟还没吃饭呢。”
我哭笑不得，寻思这什么情况，在龙城大学也能碰上抢劫的？苏晨直接就哆嗦了，一手抓着我的胳膊，一手指着他们两人，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是龙城大学的老师，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抢劫！”
对面一个人冷笑着：“老师？呵呵，那更好了，这么晚了还和学生在外面勾勾搭搭、卿卿我我，要是不想被我们曝光，就赶紧拿钱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晃着手里的刀。
“你……不许胡说！”苏晨的脸红了。
不等对方废话，我便说道：“行了你们，别在这装神弄鬼了，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滚蛋！”
“好小子，让你尝尝刀子的厉害！”两人一前一后，同时朝我扑了过来。
“左飞，快走！”
苏晨拉着我就想跑，我说没事，我去去就来，便松开苏晨的手，朝着他们俩走了过去。从这俩学生奔跑的姿势来看，就只是普通的学生而已，一点底子都没有，连小混子都不是，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半夜跑出来抢劫来了。
就这俩人，我连缠龙手都不用使，一脚一个就把他们踢飞了。但我有心在苏晨面前炫技，便飘飘然走了过去，最先跑过来的一人狠狠一刀朝我刺来，我不躲不避，伸手就抓住了刀锋。
“啊……”苏晨在后面尖叫起来。
紧接着，另外一个学生也持刀刺了过来，我如法炮制，也抓住了他的刀锋。我的手没事，他们的刀却拔不出来了。两人都有些傻眼，而我却冲他们微微笑着。
“踢着铁板了你们。”
妈的，我在张泊年面前装不成逼，还不能在这两个小子面前装装逼啊？！
我一脚踢出，将这两个倒霉蛋一并扫飞。两人“哇”的一声，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在空中飞了足足五六米远，才“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还不快滚？！”我骂道。
稍显身手就行了，我还真不计划在他俩身上浪费时间。两人倒也机灵，爬起来就跑。而我转过头去，看见苏晨刚刚放下手机。我问干嘛呢，她说刚刚报给保卫科。
“真是太混账了，在龙城大学这种地方也有学生抢劫！”
我耸耸肩，说有些学生虽然以前优异，可来到大学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也不罕见。接着，苏晨的眼睛又亮起来，对我的身手大夸特夸，还拿起我的手来仔细端详，问我真的没事？
我说真的没事。
“嘿，跟铁砂掌似的！”苏晨乐个不停。
我说铁砂掌算什么，我这比铁砂掌厉害多了。据我所知，铁砂掌和缠龙手的修炼方式差不多，也是插米缸插沙子什么的，不过他那个是纯掌法。
保卫科的人很快来了，带着我们去做了个笔录，询问了一下那两个学生的外貌特征等等，然后便让我们回去，说一定会严加查询。这我倒是不担心，龙城大学的治安一向很好。
完事以后，我就把苏晨送了回去，自个往男生宿舍走。走了十几步，突然发现前面的篮球架下面有七八个人在等着我。我说不是吧，那俩货难道这么大胆，还敢叫人来堵我？
正想着呢，那七八个人便跑了过来，还一口一个同学，把我给围住了。我刚做出反抗姿势，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恶意，便奇怪地问有什么事吗？他们个个激动不已，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些的学生说道：“同学你好，我是跆拳道社的社长霍水时……”
我说等等，跆拳道社的社长不是赵天吗，啥时候成你了？霍水时摇头，说赵天不做了，然后又咬着牙，说都是被国术社给逼的！在他身边的众人也是义愤填膺，大骂国术社的坏话。
我哭笑不得，心想自己真是太久不在学校呆了，他们竟然不认识我——不过也正常，即便是我以前在的时候，我也相当低调，都是林奕和赖致远去出风头。
昨天回来学校，赖致远就跟我说，跆拳道社现在还有一些刺头老和他们做对，想必就是眼前的这几个了。
我一头黑线，说霍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霍水时拉着我的手，略显激动地说：“同学你好，我刚才无意中看到你将那两个抢劫的打跑，很为你的身手感到钦佩。是这样的，你愿意加入我们跆拳道社吗？我可以给你一个副社长的身份！你也知道，咱们跆拳道社如今在龙城大学逐渐式微，人数也越来越少了，可当初不是这样的啊！当初咱们跆拳道社在龙城大学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社！可是后来和国术社交锋几次……唉！苦不堪言啊！”
我还没怎么说话，霍水时就说了一大堆，我更是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接下去。霍水时继续说道：“同学，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说好嘛，总算是问到正题了。我虽然不常在学校，但我相信在赖致远不遗余力的推广下，“左飞”的名字必然人人皆知。我正准备说我是左飞，可又一时玩心大盛，便说叫我傻逼猴子就行。
“啊？！”霍水时一脸吃惊。
“没事，我朋友都这么叫我，我觉得这是一种爱称。”我深沉地说道。
“好吧，傻逼……猴子同学！”
霍水时紧紧拉着我的手：“加入我们跆拳道社吧，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副社长！和我们一起对抗邪恶的国术社，重振咱们跆拳道社的声威！有朝一日，我们跆拳道社苦尽甘来、重振雄威，你就是跆拳道社数一数二的大功臣！等我毕业以后，你就可以做社长了！”
“怎么样，傻逼猴子同学？”霍水时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傻逼猴子同学！”其他学生也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仿佛把我当作了他们唯一的救世主。
我故作为难，说不好吧，听说国术社高手很多的……
“屁的高手！”霍水时截断我的话，说国术社就是妖言惑众，整天鼓吹什么降龙十八掌，其实根本就是糊弄人的。要说能打，其实也就几个而已，什么白灿、戴振诚一类的。以前还有个叫林奕的挺能打，不过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过学校了，所以顶梁柱也就是我说的那几个。
“但是和你一比，他们就是一盘菜！”霍水时信誓旦旦地说。
“呃……”我说：“你们没听说过左飞吗？”
一说左飞的名字，众人面色都是一震。霍水时道：“听是听过的，据说也很能打，而且秘密掌控着好几个社团的势力。不过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霍水时低声说道：“不可否认，左飞或许真的是个高手。但是，傻逼猴子同学，你不想和这样的高手较量一下吗？”
“想，特别想！”我立刻说道。
“好！”
霍水时拍着胸脯说道：“傻逼猴子同学，有你这句话，我可以帮你安排。”
我笑着说：“那就谢谢啦。”
“嗯，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跆拳道社的副社长了！兄弟们，叫副社长！”
“副社长！”众人纷纷叫道。
“好好好，谢谢。”我四处拱手。哎呀，我是跆拳道社的副社长了，感觉自己好牛逼啊。
“傻逼猴子同学，留个手机号吧，好方便我联系你。还有，你是哪个系、哪个专业的？”
我一一道来，霍水时记上我的手机号，认认真真地写上我的名字：傻逼猴子。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和赖致远是一个专业的啊……”
我说是啊，不过人家是篮球社的社长，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没关系的傻逼猴子同学！”霍水时拍着我的肩膀，认认真真地说道：“从现在起，你便是跆拳道社的副社长，论身份、论地位都不比他差！”
“谢谢社长提携。”我拍着马屁，我真是跟猴子学坏了。
“好，那就先这样，傻逼猴子同学，我会尽快安排你和左飞的单挑计划，争取一朝成名天下知，夺回咱们跆拳道社的荣耀！”霍水时压低声音，眼睛里露出凶光！

第1005章 马上就到
和霍水时等人分别以后，我便回宿舍睡觉去了。
当天晚上，我自然又开始炼气，按照号子里那个大学生的说法，先多多的在丹田里面积蓄一些真气，好能自如地掌控这些后天之气，并没急着往周身各处经脉游走。毕竟那大学生都练了十几年，也在勉强游走身体各处而已。
第二天，星期三，天气晴朗，距离彻底扳倒张泊年的日子还有两天。
我和赖致远等人去上课的时候，在教学楼下面碰到了张泊年。
说来也怪，要搁以前，我碰上一校之长的几率几乎为零，可自从我俩结仇以后，几乎天天能彭上面，恐怕就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张泊年夹着一个公文小包，正急匆匆地赶往教工楼去，身后还跟着四个英姿飒爽的武警。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也看见我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也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当时我就想了，张泊年要是再找我麻烦，我就当众再把他踹个狗吃屎，反正我比那四个武警跑的快！这周围都是学生，到时候看谁下不来台！
张泊年的眼睛饱含怒火，但是像他这般聪明之人，我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最后，他留下一个“等着瞧吧”的眼神，便带着武警扬长而去了。当时我的心里莫名哆嗦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我在想法整他的同时，他肯定也在想法子整我！
一个厅级高官，要想整我的话势必也有很多法子。
我咬了咬牙，心想必须要加快速度了，在他整我之前先把他整垮。
临上课之前，赖致远接了个电话，然后和我说：“飞哥，跆拳道社说是找了个高手，要和你单挑，您看怎么样？我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和您单挑。但是对方又说，如果他们输了，跆拳道社便被咱们归拢，以后心甘情愿的任由咱们差遣……”
我直接乐了出来，心想那个叫霍水时的还真是心急啊，看来确实被逼到一定份上了，不然不会付出这么大的赌注。对他们来说，成败在此一举了。
看我发乐，赖致远也乐了：“飞哥，同意是吧？”他还不知道我乐什么。
我说同意同意，马上帮我安排。一想到霍水时得知我的真实身份时所露出的惊诧表情，简直乐的我要在地上打滚了。而且，按照霍水时的说法，跆拳道社势必要被我们给归拢了！
之前听赖致远说，A校区基本已经彻底一统，就差跆拳道社的这些刺头了。等归拢了跆拳道社，我就是我和黄杰、猴子三人中第一个完成目标的了，到时候就能在他们面前好好显摆一下了。
“好，那我就安排了啊。”赖致远兴致昂扬：“哪来的狗屁高手，肯定还不够飞哥塞牙缝的！”
说着，赖致远便给霍水时打了电话，两人约了一下时间和地点——下午三点，体育场内，诚邀各社同学观看。
这是一场有关荣耀和耻辱的决斗，一场要么飞入天堂、要么跌入地狱的决战！
我并没告诉赖致远，我就是跆拳道社找的那个高手，准备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当然，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觉得好玩，我确实跟猴子学坏了。如果换成猴子，估计玩的比我还过火。
上午的最后两节课，恰好和猴子的课重叠了。上课之前，猴子闹了大半天，和我们班同学借了一圈的钱没借到，最后才面色沮丧地坐在我的旁边，说我们班的人太不仗义。
我和他说起今天早晨碰到张泊年的事，说看到那家伙的眼神，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他可能也要对付我。”
猴子点点头：“肯定的啊，本来那事都过去了，你又踹了他一脚，他可是一校之长，又是厅级高官，从来高高在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想法子整你也是正常的。所以，在咱们扳倒他之前，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可别上了那家伙的套，凡事也多忍让，尽量别和他发生冲突，小不忍则乱大谋，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其实我也混了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这些道理？要是别人和我说这番话，我肯定不屑一顾，不过猴子和我说，我就是愿意听，总觉得受用无穷。
我和猴子一边上课一边闹，和他在一起特别开心，能把我肺给笑破了，而且时间也过的特别快，感觉没一会儿就下课了。刚下课，猴子就捅我胳膊，问我是不是在A校区混的好？
我说还可以吧，怎么？
猴子神神秘秘地说：“那我能借你名在这收点保护费不？我这几天快过不下去了，早晨出来的时候连饭都没吃。”
我直接骂了出来：“你怎么跟傻逼似的，在龙城大学收保护费，你觉得可能吗……”
猴子也怒了：“你才是傻逼呢，大学怎么就不能收了？”
“你就是傻逼，你看这学校治安有多严格……”
“傻逼猴子！傻逼猴子！”
我话还没说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叫声，而且一声接着一声。我和猴子惊恐地看向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七八个人，正是跆拳道社的霍水时他们，正兴奋地冲我这边摆手。
“傻逼猴子，出来一下，有好消息要告诉你！”霍水时尤为兴奋，都快跳起来了。
“我……操……”猴子都傻眼了：“就算我在龙城大学混的不怎么样，也不用这样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吧……”他一边说，一边就要撸起袖子来去收拾那干家伙。
我连忙把他按住，说没事没事，这是叫我的，和你没有关系。在猴子迷茫的眼神中，我“噔噔噔”跑出了教室，将霍水时拉到了一边。
“傻逼猴子！”霍水时激动地拉住了我的手，其他学生则纷纷叫道：“副社长！”
我说你们怎么来了？我和赖致远一个班的，你们这样过来不是泄了我的底吗？霍水时一跺脚，一脸沮丧地说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呐？然后又说：“别管那么多啦，傻逼猴子，你和左飞的决斗，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三点在体育馆，到时候咱社一百多人为你加油助威！”
“嗯，我知道。”
“你知道？”霍水时一脸纳闷：“你怎么知道？”
“不是，我是说我知道了，那咱们下午见吧。”
“好的。”霍水时握着我的手，面色沉重地说：“傻逼猴子，这是咱们跆拳道社的重夺荣耀之战，成败在此一举，一切都靠你了！”
我也面色沉重：“社长，我会努力的。”
把霍水时等人送走，我一回头，就看见猴子那张大脸。我说你妹啊，吓死我了。猴子幽幽地说：“说说吧，咋回事的？”
猴子这么聪明，我哪里敢瞒他，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猴子听了以后果然气到不行，抓着我领子要和我单挑。我连连道歉求饶，说就玩这么一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不，下次你要用‘傻逼黄杰’的名号！”
“好。”
中午放学，猴子又死乞白赖的让我请他吃了顿饭，才回他们C校区去了。
有关“A校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准老大左飞和跆拳道社请来的神秘高手即将一决高下”的新闻，仅用一中午的时间就传遍了龙城大学的A校区。即便是重点大学，也对这种八卦新闻特感兴趣。
龙城大学的论坛和贴吧也被相关帖子刷爆，有赌我赢的，也有赌跆拳道社那位神秘高手赢的。更有甚者还坐庄开盘，赌的也是真金白银，押我和神秘高手的各有半众。
霍水时甚至还亲自登录论坛为我摇旗呐喊，说他们跆拳道社请来的这位高手有多厉害，把我渲染的可以上天入地、骑龙遁海，也是牛的一逼。
面对这种声威，赖致远也有点发虚，问我要不要取消决斗。我说不要，好不容易碰着个高手，当然要和人家切磋一下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两点半，龙城大学A校区的众人纷纷涌向体育馆占位子，以睹这激动人心的一幕。龙城大学的体育馆可大多了，比以前任何一所高中的体育馆都大，足可容纳八百到一千人左右。
即便如此，位子也还是不够，有的人甚至围在了体育馆的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站了好多人。由此可见，大学生也都挺闲的，不就是个单挑吗，至于这样？
因为这场决斗是以“跆拳道社和国术社切磋”的名义提出来的，所以学校也不会多管，只当作是社团之间的交流，所以更显得名正言顺了一些。
快到三点的时候，跆拳道社和国术社、篮球社的人都到了，唯独正主还没有到。
我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一会儿是赖致远给我打，一会儿是霍水时给我打。
“飞哥，你咋还没来呢，没出什么事吧？”
“傻逼猴子同学，时间已经到了，大家都在等你，你不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我低沉的吼了一声，屁股下面传来“轰”的一声，然后说道：“我在拉屎，马上就到。”

第1006章 猴子捣乱
其实我还是蛮有时间观念的。
距离三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虽然我的屎还没有拉完，但是我毅然将其夹断，兜上裤子带着慷慨就义一般的表情走向龙城大学的体育馆。
体育馆内外人山人海，身为这场战斗主角的我差点都挤不进去，好在我身体素质够好，硬是利用强壮的胸大肌挤出一条路来。
走进体育馆内，里边的人更多，还好组织决战的双方已经划好了圈子，正中间有一大块空地。空地两边，分别是跆拳道社和国术社、篮球社的阵容。
跆拳道社来了一百多人，各自都穿着白色的跆拳道服，霍水时站在最前面，头上还缠着一根白色布条，上面用鲜红的字体写着：“傻逼猴子必胜。在他身后，众人举着一条长长的红色横幅，横幅上用白色字体写着：傻逼猴子，我们心中的战神，跆拳道社的希望！”
而另一边的国术社、篮球社诸人则显得比较随意一些，没有跆拳道社那么正式，竟然还有打哈欠的，未免对我也太有信心了。不过在我进来的同时，赖致远第一个发现了我。
“飞哥来了！”他一个喊了起来。
与此同时，霍水时也发现了我，兴奋地叫道：“傻逼猴子来了！”
在他们两人的影响下，众人分成两拨纷纷叫了起来，一拨叫着：“飞哥，飞哥，飞哥！”一拨叫着：“傻逼猴子！傻逼猴子，傻逼猴子！”
眼神唰唰唰地集中到我的身上。
我踩着骄傲的步子，一步步往里走去。因为很多人都没见过我，所以在赖致远这边的人看来，我就是传说中的飞哥；而在霍水时那边的人看来，我就是传说中的傻逼猴子。
随着我的脚步越来越近，两边的吼声也愈发强烈起来。
“飞哥，飞哥，飞哥！”
“傻逼猴子，傻逼猴子，傻逼猴子！”
尤其是霍水时，因为这关系到跆拳道社的荣誉，激动的他脸上的青春痘都快爆出来了。我慢条斯理、神态倨傲，在众人的关注之下，一步步走到了场地中央。
赖致远和霍水时同时窜出，各抓住我的一条胳膊。
“飞哥！”
“傻逼猴子！”
与此同时，全场安静下来；与此同时，赖致远和霍水时都有些傻了。我站在他俩中间，一会儿看看赖致远，一会儿看看霍水时，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有病吧？”赖致远说道：“这是我们飞哥，大名左飞，也是我们的老大！”
“你才有病呢？！”霍水时瞪大了眼睛：“这是猴子，傻逼猴子！我们跆拳道社请来的神秘高手，你别乱认！”霍水时一边说，一边去拨赖致远的胳膊，试图将他的手打开。
“靠，这就是我们飞哥，你才别乱认呐！”赖致远哪里肯就范，当然是和霍水时推搡起来。
“哎哎哎，你俩别打啊……”
我使出缠龙手来，分别扣住他们手腕，轻轻松松就把他俩制住，两人登时动弹不得。但两人的嘴巴却没平息，霍水时激动地大叫：“这是我们跆拳道社新请的副社长，傻逼猴子！”
“你真是个傻逼……”赖致远都不想和他说话了，直接看向了我：“飞哥，你跟他说说，你到底是谁！我怀疑这小子得癔症了，竟然以为你是他们的副社长！”
“对对对，傻逼猴子，你告诉他们你是谁！”霍水时理直气壮：“告诉他们，你是跆拳道社的副社长！”
两人争论的同时，体育馆内外的众人都被这一幕给看傻了，谁都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知我到底是左飞，还是傻逼猴子。
我轻轻咳了一下，这一声相当有用，体育馆内外彻底安静下来。
我看向霍水时，带着些愧疚的表情说道：“霍社长，不好意思，我真名叫左飞。”
霍水时傻了，彻底傻了，嘴张的足可吞下一个鸡蛋；而赖致远却得意起来，嗤之以鼻地说道：“你听到了吧？这是我们飞哥！”
“飞哥……飞哥……飞哥……”国术社、篮球社的诸人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呼啸。
跆拳道社的人也都傻了，傻到忘记放下手里的那张红色条幅，一个个面露呆滞，真是丢人丢大了，请来的神秘高手，竟然是对方的龙头老大！
等到体育馆内再次安静下来，霍水时依旧有些傻傻地说：“你……真的不是傻逼猴子吗？”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打击对霍水时来说还真不小，毕竟对他来说可是最后一搏了啊，到头来却当着众多学生的面出了这般大的洋相，跆拳道社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生存？
我刚要说话，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当然不是傻逼猴子。”
这人的声音很有穿透力，而且带着难以形容的威慑力。这个人一开口，众人的注意力便全被吸引过去，纷纷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渐渐走了出来，说道：“我，才是真正的傻逼猴子！”
一看到他，我就骂了出来：“傻逼猴子，你来捣什么乱？”
一点没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猴子。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偏偏现在出来争这个风头？这不耽误我事吗？
听我骂他，猴子不怒反乐：“哈哈，看我没说错吧，我才是真正的傻逼猴子！”
说话间，猴子已经来到我和霍水时、赖致远身前，众人的目光更是聚焦在他的身上。面对这位不速之客，霍水时自然有些懵逼，搞不懂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赖致远却是认识猴子的，直接说道：“猴哥，你怎么来了？”
“听到没有，又一个叫我猴子的。”猴子把手放在了霍水时的肩上：“足以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傻逼猴子了吧？”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霍水时额头上的额带。
上面写着六个大字：“傻逼猴子必胜。”
“谢谢你对我的支持！”猴子握住了霍水时的手。
接着，他又看向跆拳道社的众人，那边还有一张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傻逼猴子，我们心中的战神，跆拳道社的希望！”
猴子露出更加感动的表情，眼睛都有些红了。
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拥抱众人的动作：“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一定不负大家的希望，我会做好这个副社长，除掉这个龙城大学的恶魔！”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猴子毅然把手指向了我。
跆拳道社众人疯狂起来，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声：“傻逼猴子，傻逼猴子，傻逼猴子！”
我一把抓住猴子的手指，低声说道：“你干嘛来了？”
猴子也低声说：“废话，我来维护我的名誉权啊，我不能让‘猴子’这俩字毁在你手里！”
“那你想怎么样？”
“打啊，你代表国术社，我代表跆拳道社，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你妹，我今天就能归拢跆拳道社了！”
“急啥，我那边才刚归拢了一个宿舍。”
在我俩说话的同时，跆拳道社的众人已经安静下来。我一把抓住猴子的领子，恶狠狠道：“你是不是想和我玩玩？！”
“是的！”猴子同样抓住我的领子。
针锋相对、龙虎相争！
“行了，你们别玩了。”旁边的霍水时突然幽幽说道。
我和猴子同时奇怪地望向他。霍水时叹了口气，面带着些绝望说道：“是我输了，我连你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把所有希望押在你的身上……现在想想，我还真是蠢啊。”
“……”我无语地看着他。
“别这样啊，还有我呢。”猴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希望并未完全破灭。”
“别玩我了，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真不是！”猴子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霍水时却不看他，继续看着我说：“我确实有点着急上头，所以才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左飞……不管你是左飞也好，傻逼猴子也好，就你昨天露的那两手，我都挺佩服你的，真的……我会兑现自己的诺言，从今天起，跆拳道社甘愿受你统领，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必定……”
不等他说完，我便拉住了他的手，说道：“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霍水时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猴子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喃喃道：“他妈的，这也可以？！”
我把霍水时的胳膊举起来，冲着众人喊道：“从今天气，霍水时便是咱们的兄弟，跆拳道社便是咱们的兄弟！”
“呼”的一声，众人疯狂地大叫起来，鼓掌声和欢笑声经久不绝，体育馆内外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赖致远拍拍霍水时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拥抱在了一起。
欢呼声更烈。
我也长呼了一口气，从今天起，我便是正式一统A校区了。
就在这欢乐的气氛中，一个学生突然急匆匆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冲我说道：“飞哥不好了，张泊年朝着苏晨老师的寝室去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这张泊年的胆子也太大了，都这样了还敢骚扰苏晨？！正欲拔腿便奔，猴子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冲那学生说道：“张泊年去找苏晨老师，你和左飞说什么？”

第1007章 虚惊一场
我愣了一下，也跟着反应过来。
是啊，张泊年去了苏晨那里，跟我说个什么劲儿？
——我和苏晨的关系，就连赖致远都不知道，这学生又是怎么知道的，还精确无误地找到我这里来，告诉我这件事？
周围依旧一片欢腾，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喜悦之中，或笑或闹或开心或兴奋，而我和猴子却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学生。这个学生面色煞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口中说道：“我……我……”
猴子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道：“是不是张泊年让你来的，他有什么目的？”
“我，我不知道……”学生吓得腿都抖了起来。
果然！
上午还在揣测张泊年是不是想对付我，现在就已经付诸于行动了！虽然不知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可这明显是个套，引诱我去上钩——难道说，他在路上安排了伏兵？
不过，既然已经被我和猴子识破，那我便万万不会再上这个当了。我直接一脚踹向那个学生，说你快滚吧，告诉张泊年，老子不会中他的计！
那学生慌慌张张地跑了。我呼了口气，回过头冲猴子说，还好有你，否则我就入套了。猴子嘿嘿笑着，说这不能怪你，毕竟苏晨是你朋友，听到和她有关的事难免着急。
这件事告一段落，猴子也松了口气，回过头去拉着霍水时的手说：“我真的是傻逼猴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马杰打来的。
“飞哥……”
四周一片欢呼，我听不大清马杰的声音，但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关键字：“张泊年……苏晨……宿舍……催情药……”
混蛋！
这事竟然是真的！
甭管张泊年有没有设套，有没有安排人伏击我，他去苏晨宿舍的事总是真的，而且显然准备做些不好的事！我也来不及和猴子说，立刻就挂了电话往外跑。
“飞哥，去哪儿？”
“飞哥……”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大家基本上都认识我了，见我匆匆忙忙地往外跑，自然要和我打招呼。我也没时间和他们说话，不停地说让开让开，终于挤到了体育馆的外面，一路朝着教职工宿舍跑去。
一路上，我都压不住内心的火，龙城大学真算是一所不错的大学了，竟然还三番五次地发生这种事情！我现在只希望周五早点到来，早点把那个亲手校长给干掉！
我就不该让苏晨继续留在宿舍的，可我也没想到张泊年的胆子大到这个地步，还敢跑到人家宿舍去骚扰！
我跑的飞快，很快就来到教职工宿舍门前，远远地就看见四个武警守在楼口。他们见我跑过来，立刻伸出手来阻拦。
我心里着急，也不管能不能打武警了，立刻百米冲刺的速度，过去“稀里哗啦”的一阵冲撞，愣是把这四个武警给撞的东倒西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楼道。
来到苏晨宿舍门前，我直接一脚把门踹开，果然看见张泊年那个禽兽正将苏晨压在床上，双手吃力地解着苏晨身上的衣扣，而苏晨则发出一些不大情愿却又诱人无比的呻吟声音。
我踹门的一瞬间，张泊年也回过头来，一张惊恐的老脸正对着我。
我怒火中烧，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整个人都扔到了旁边的墙上，张泊年的大脑袋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声音，“哇哇哇”的惨叫起来。
我赶紧扑到苏晨身前，看到她头发凌乱、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口中喃喃自语，显然失去了意识，胸前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处一片的白嫩来，内衣的颜色也若隐若现。
我正要上去帮她系好衣服，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那四个武警已经奔了进来，各自怒气汹汹，如同四头野狼，朝我这边扑了过来。
“你们要帮他吗？！”我冲他们大吼：“看看他在做什么事！你们是不是要助纣为虐，帮他一起祸害这个女生！你们还对得起对不起头上的国徽！”
四个武警一愣，看看床上失去意识、呻吟不已的苏晨，又看看旁边倒在墙下捂着额头惨叫的张泊年，不声不响地默默走了出去。
还算有些血性。
说实话，我现在杀了张泊年的心都有了，可是我又哪里顾得上去打他，连忙扑到床前帮苏晨系扣子。而苏晨“嘤咛”一声，竟然伸手抱住我的脑袋，不光把我的头搂在她的胸前，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也缠住了我的腰，口中的呻吟声也更加大了一些。
果然是催情药，马杰的消息一点没错！
这个垃圾校长，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苏晨抱的我很近，我一边叫着苏晨老师，试图唤醒她一些意识，一边吃力地将她两条胳膊解开，又将她的两条腿解开，然后走到卫生间里，就了一盆凉水出来。
苏晨躺在床上，自己又解开两颗扣子，这回内衣全露出来了，嘴里还不停喊着我要、我要。这可真是十八禁的画面，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诱人，反而愈发痛恨起张泊年来。
“哗”的一声，我将一盆凉水整个扑在苏晨脸上。我也不知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看电视里都是如此，也只能这般试一试了。
果然，一盆凉水扑下去以后，苏晨的意识似乎清醒了许多。
她猛地坐起，一脸如梦方醒的模样：“左飞？！我这是……”她低头一看，慌慌张张地去系自己的扣子。
我回头一看，张泊年已经不见了。妈的，还好这老小子跑的快，不然老子就拿手里这脸盆都能砸死他。
还好苏晨没事，我嘴里还是有些埋怨，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别让张泊年进来吗？
可苏晨压根就不知道张泊年来过，她只记得自己到食堂吃过饭后，回来宿舍又喝了杯水，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我一听，就知道张泊年是早有预谋，趁着苏晨去吃饭的空档，悄悄潜进苏晨宿舍往水里下药——至于他是怎么进来苏晨宿舍的，那手段可就多的去了。
不过，张泊年做这种事，为什么还派个学生去告诉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想让那四个武警揍我一顿？仅仅如此？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情况？”猴子终于扑了进来。
苏晨身上湿答答的，趁着她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的空档，我把刚才的事给猴子说了一下。猴子将张泊年痛骂一顿，又说再忍他两天，周五就把狗日的扳倒。
我只好叹了口气，说好。
说实话，还好张泊年跑的快，否则我一冲动起来，真有可能当场把他杀了。
无论如何，苏晨是不能在宿舍呆下去了。我想了想，决定暂时将她安排在林家大宅，那边有王厉等人保护着，张泊年就是再有本事，他进去试试？
等苏晨洗完澡出来以后，我便把这事说了一下。
“苏晨老师，你先到我那里去住两天，等我们扳倒张泊年，就接你回来。”
“好。”苏晨答应。
我又给赖致远打了个电话，说我有事出去一趟。赖致远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还准备组个聚餐活动庆祝一下呢。我说误不了的，马上就能回来。
和苏晨、猴子一起出了校门，开上我的别克商务车，苏晨坐在后排，猴子坐在副驾驶。猴子不停地摸着车子的内饰，一会儿动动空调，一会儿碰碰收音机的按钮，还按按我方向盘上的喇叭，感慨地说道：“真是土豪啊，竟然开这么好的车，有你这样一个土豪朋友，我真是睡觉都能笑出声来。”
“……”一个家里有着数量跑车，出门就是奔驰商务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我真是想一脚将他踢下车。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因为正好到了C校区的门口，我便把车子一停，抬腿就把猴子给踹了下去。
“你妈个……”
我一脚油门，把猴子和猴子的声音一起甩的没影，苏晨在后排笑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左飞，你家挺有钱的啊，上学还开这么好的车。”猴子是装逼，苏晨却是真心真意。虽然这车才三四十万，在我们几个眼里真不算贵，但对普通人出身的苏晨来说，却已经很不简单了。
“跟你说了我是黑社会老大嘛。”我洋洋得意。
“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不信算了。”
……
龙城大学，教职工宿舍楼，苏晨寝室门口。
张泊年摸出早就配好的钥匙，轻轻一拧门锁，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屋里当然没人，因为刚走不久。
张泊年迈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进来，床上和地上还是湿漉漉的，他扫视了屋内一眼，轻轻哼了一声。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刚才被猛地撞在墙上，这让他十分恼火。
好在，他马上就能报仇了。
他踩着凳子，从柜子顶上取下一个微型摄影机来。他回放，倒带，看着摄影机里面的激情画面，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阴沉的笑容。

第1008章 王家刀法
林家大宅，别墅门口。
虽然这栋房子已经不属于林家的了，可我仍然习惯性地将它叫做林家大宅，内心深处并未将其当成我自己的家，只将它当作将军盟的总部而已。
我把车子停好，和苏晨一起走了下来。
“苏晨老师，在我搞定张泊年之前，你就先住在这里。”
“哇。”苏晨抬头看着这栋别墅，露出惊诧、惊讶的表情：“左飞，你家也太有钱了点吧。”
我心想，你是还没见过猴子家的庄园……
“飞哥！”“飞哥……”叫花子、刘明俊等人从别墅里奔了出来。
看到刘明俊的那张花脸，苏晨露出一丝惊疑，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我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又把苏晨介绍给他们，说这是我的老师，在学校出了点事，在咱们这里暂住几天。
“嫂子好！”刘明俊一马当先地叫道。
苏晨的脸一下红了，我直接一巴掌拍在刘明俊后脑勺上，说你瞎说什么呢，这是我老师！刘明俊摸着后脑勺嘿嘿地笑：“我上学的时候要是能有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师，我的学习就不会那么差啦。”
阿虎乐道；“拉倒吧你，拉不出屎来怪地球没有引力……”
与此同时，王厉也走了出来，边打哈欠边在嘴里嘟囔：“不就左飞来了吗，一个个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咋没见你们对我也这样过呢……”而等他看到苏晨的一瞬间，眼睛突然一亮，人也有点怔住了。
我说厉哥，这是我老师，叫苏晨，遇到点事，在咱们这住几天，你可要保护好她啊。王厉大力点着头，说放心吧，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我便引着苏晨往里走，叫花子等人围着苏晨，争先恐后地给她介绍别墅里的情况。王厉一把将我拉住，说道：“妹夫，你这个老师，她有对象没？”
我直接愣了一下，哈哈哈笑了出来，说没有呢，厉哥下手要趁早啊，你看那帮家伙已经像狼一样的扑上去了。
王厉搓着手说，眼睛里露出凶光：“放心吧，就他们那帮渣渣，敢和我抢？！”
然后便追了上去，一把就将叫花子等人给推开了：“苏晨老师，我带你到餐厅看看，那边有几瓶上好的红酒，咱们晚上可以喝上几杯……”
实话说，认识王厉几年，从没见他露出过这种神情。他一向觉得，普天之下，除了他妹妹之外，其他女人一概都是男人的附属品，为女人动心、动感情更是脑残才做的事，所以我也从来没见他谈过恋爱，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感觉他长了一张禁欲脸似的。
难道说，王厉的春天来了？
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要是帮王厉搞定了人生大事，王瑶还不感谢死我？
被王厉抢了先，众人都悻悻地返了回来，跟我抱怨说厉哥采取不正当手段。我说可拉倒吧，你们几个谁的身边缺过女人？厉哥好不容易动一次心，你们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厉就带着苏晨在房子里转了个遍，还自作主张地为她安排好了卧室——就在他卧室的旁边，美其名曰能够更加好好的保护她。
王厉泡起妞来，和他打架的手段一样，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挡我者死！
王厉领着苏晨下楼以后，叫花子还有些不甘心，站起来说道：“苏晨老师……”
王厉一把将叫花子推开，说苏什么老师，你就是个地痞，别玷污了“老师”俩字，离苏晨老师远点啊你！引得众人一阵大笑，叫花子也哭笑不得。
趁着众人乱成一团的时候，苏晨悄悄走到我这边说道：“左飞，这里怎么都是男生？我有一种离了狼窝、又如虎穴的感觉……”
我哈哈笑了起来，说放心吧苏晨老师，我这帮朋友虽然言语上粗鲁了些，可都是不错的人，不是张泊年那种衣冠禽兽能比的。苏晨点头，说嗯，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朋友。
有了苏晨的到来，以往死气沉沉的别墅也被注入一股新鲜的活力，大家的荷尔蒙几乎都被调动起来，除去阿虎、刘明俊这些本身就有对象的，其他单身汉个个露出饥渴的绿光。
不过有王厉这头猛虎在这，他们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了。
和众人闹了一会儿，赖致远就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我说好的，马上就到，然后又交代了王厉他们一番，说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老师……
王厉嫌我啰嗦，直接把我推了出去，说还用你说？谁要是敢动她一下，我能把他的皮给扒了！
我板着脸，说厉哥，这和你以往的言论不符啊，你不是说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属物吗……王厉说对啊，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物，除了我妹妹和苏晨老师之外！
我哭笑不得，说你赶紧回去吧，他们已经快把苏晨老师给吃了。
王厉回头一看，嚯，可不是嘛，叫花子等人已经把苏晨围的水泄不通。王厉一撸袖子，骂道：“都给我滚开，谁也必须骚扰苏晨老师……”
我哈哈大笑，心想这一个女人和一群男人，看来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我开着车往回走，一边开车一边给王瑶打电话，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她。王瑶果然开心不已，说太好了，她哥单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伴了。
我说不要得意太早，现在只是你哥动心了，人家苏晨怎么样还不知道呢。王瑶说她不管，让我一定要帮他哥搞定苏晨，不然就别回东城去了。
我哭丧着脸，说和你搞对象才是倒了大霉，还得负责帮你哥搞对象，哪天是不是还得帮你爸找个老伴儿啊？王瑶说真的，左飞，你朋友多、人脉广，要是有适合我爸的中年妇女，帮忙介绍一个呗？不要求长得漂亮，贤惠懂事能忍得了我爸那暴脾气就行……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和王瑶聊了一会儿，我又问她，说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感觉你很久没有跟我汇报过进度了。王瑶说她能忙什么，就是东街那摊子的烂事呗。
又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
东城，周王山，一片小树林内。
深秋已至，初冬乍现，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一些寒霜。
王瑶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拿起地上的黑柄砍刀，旁边一个神采奕奕的白发老者突然说道：“今天已经练了太久，你的双手都磨破了一层皮，不如休息几天吧。”
“没事。”王瑶笑了一下，仍旧固执地拿起砍刀。
在握刀的一瞬间，手掌上破皮处传来的伤痛使得王瑶倒吸一口凉气。但与此同时，她的眼睛里凶光毕现，整个人便散发出极其凌厉的气势。
飕飕飕……
砍刀在她手中犹如活了一般，带着刚猛的杀气狠狠劈向空中。如果仔细去看，便发现她的刀法中没有任何花架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极其强烈的杀招。
如果懂行的人看到，便知这一套刀法叫做王家刀法，是众多五花八门的刀法中最普通最平常的一个，来来回回不过劈、砍、刺、撩而已。但是，当年八路军刚起家的时候没枪没炮，硬是手持大刀，凭着这套王家刀法击溃了不少日本鬼子……
而旁边的这位白发老者，则是三晋地区使王家刀法使得最熟的几个人之一，年轻的时候就靠着这套王家刀法叱咤过中国的抗日战场。
自西城抗击星火，看到那一场华丽的大战之后，回到东城的王瑶意识到自己的差距，便心心念念着要学功夫、提高自己的实力，便托成哥找来这么一位高手。
中华大地上高手奇多，找来一位并不困难。
老者来了之后，检查了一下王瑶的底子和天赋，认定她是可以学功夫的——毕竟是王红兵的基因，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但是，老者同样说道：“像你这样一位脸蛋漂亮、身材窈窕的女生，更适合去练一些姿态优美的功夫，比如采英掌、越女剑之类，那样更能增添你的女性魅力……”
王瑶反问：“这些功夫，和王家刀法相比，哪一个更适合杀人？”
老者说道：“当然是王家刀法。”
“好，那我就练王家刀法。”
从那天起，王瑶便每天早晨练三个小时，黄昏练三个小时，其他时间料理东街事务，风雨无阻……
磨破了皮，不曾哼过一声；摔疼了腿，不曾怨过一句。
而她练功的事，除了成哥以外，再无其他人知道，包括她最亲近的两个男人，她的爱人和她的哥哥，也同样不知道这件事情。
并非故意隐瞒，她只是觉得，在未练成之前，说这些并无意义。
汗水渐渐打湿了王瑶的衣衫，手掌上的破皮处也渐渐再次渗出鲜血。
白发老者一生见多识广，刻苦勤奋的人不知见过多少，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娘，你为何这么努力？”
王瑶停下动作，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为了……能在他有困难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啊！”

第1009章 校园大会
龙城大学，A校区门口。
一所不太起眼的饭店里，却已经聚了二三十个大学生，都是来自龙城大学各大社团的主力，国术社的白灿、戴振诚，篮球社的赖致远，跆拳道社的霍水时，还有足球社、围棋社等等……
我一进去，众人便一同起身，叫着飞哥、飞哥。
其实我知道，这一声飞哥，和以前高中时那帮混子叫我飞哥不一样。以前那些真的是混，大家随时要团结在一起到外面打架，但是在龙城大学很少会有打架事件，肯去“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大家辛辛苦苦考上大学，可不是来混社会的（确实有些人会变坏，但那毕竟是少数）。
只是人类毕竟是群居动物，所以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有圈子的地方就有老大，我这个老大当的和那些同乡会的会长、商会的会长并无本质区别，大家尊重我，才推举我做大哥。
赖致远说，现在我们的人有上千。我私下问他，如果要叫人打架，能出来多少？赖致远仔细盘算了一下，说顶多百人左右，这是正常数字——如果组织个活动，打球吃饭什么的，那肯定谁都愿意来，打架的话……
所以，我这个老大的号召力是有，但也要看具体是什么事情。
开席之前，照例我先说了两句。我肯定要收敛起自己之前的一身草莽脾气，毕竟这次面对的乃是一批高素质的大学生。我比较柔和，也比较内涵，说咱们聚在一起就是缘分，谁有什么事就招呼一声，大家肯定义不容辞。众人一片欢呼、鼓掌，然后开始吃饭喝酒。
二三十个人一共坐了三桌，一会儿他讲个笑话，一会儿他说个段子，场子里气氛还是蛮好的。我也来回敬酒，我的酒量是练出来的，比他们这些学生都强许多。
我也能看的出来，这帮学生普遍没什么心机，都比较单纯，也值得信任——好像说的是废话，我比他们经历的都多，当然要比他们有些心机。
看时机差不多了，我便拍着桌子让大家静一静，说有个事情要和大家讲。大家安静下来，我先问今天星期几？有人告诉我今天星期三。
我说对，今天星期三，到星期五的时候，咱们校长就垮台了。
众人大吃一惊，问我为何，我便款款到来，将张泊年的种种罪行尽数讲给大家。但凡能是大学生的，哪一个没有些傲气和血性？一听张泊年竟是这种人渣和混蛋，纷纷拍桌大骂。
——数百年来，学子一直都是最容易激动的群体，无数的改革、运动和游行都是他们发起来的。
“张泊年，他没有资格做校长！”霍水时拍桌而起，眉毛横竖。
“我恨不得现在就到他家去，将他碎尸万段！”赖致远气的牙都痒痒。
我劝大家别激动，说我不是说过了吗，周五就让那老家伙垮台！众人纷纷问我要怎么做，我说我要怎么做，其实还要靠大家的帮忙……
接着，我便把我的计划一一道来，众人听的热血沸腾，纷纷叫好，表示愿意配合我做。我端了一杯酒，站起来郑重地说道：“我代替那些受过伤的女老师和女学生们，敬你们大家一杯！为我们能铲除这样的一个恶魔，为华夏大地又少了一个禽兽校长，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欢呼。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大家都喝的东倒西歪。我感觉胃里不舒服，便跑到外面的树下去吐。吐完以后，回头看见白灿站在饭店门口，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月光下，她的样子很美，可我看着她却有些发慌。
——原因不言而喻。
“左飞。”白灿轻轻说道：“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我擦了擦嘴，正准备回去饭店，白灿又把我叫住了。
“左飞，我发现自从你这次回来，总是不自觉地在躲我。”
“啊，有吗，你想多了吧。”
“我没想多。”白灿站在我的面前：“比如说现在，你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左飞，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林奕出了什么事，你不敢和我说？”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白灿说道：“我向你保证，林奕他没事，吃的好喝的好，只是……他确实回不来了，你还是忘记他吧。”
当着我的面，白灿的眼睛流下两行清泪。
我的心中更痛，绕过她去，走进了饭店之中。
当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回到宿舍一统乱吐，不过第二天早晨还是该上课就上课，一点都不带含糊的，不跟以前高中的学生一样。星期四了，一想到明天就能搞垮张泊年，我还是很兴奋的。
我打了个电话给猴子，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弄破肉播乐母。”猴子说了句洋文，继续说道：“证据方面已经搞全了，明天准时进入爆炸时间，给张泊年来个会心一击！”
我说好，我这边也准备妥帖了，就等着明天干张泊年了。
“好，今天是最后一天，你可一定要稳住了，千万别和张泊年发生什么争执，以静制动、屏息以待知不知道？”
我说知道，张泊年就是骑我脖子上拉屎，我也自个拿手纸擦干净了，绝不和他瞪眼，行不行？猴子说好，就喜欢我这种唾面自干的精神。
别看我精神奕奕的，赖致远却是昏昏欲睡，虽然他个子大身架高，酒量却是远远不及我了，一上午就趴在桌上睡觉。我也是无聊，或者是跟猴子学坏了，拿纸卷了往他鼻孔里塞，害的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正玩的高兴，走廊上的喇叭里突然传出声音，号召全体师生到大操场去开会。
大家都挺纳闷，不知好好的开什么会，之前也没有提醒啊。但是纳闷归纳闷，大家还是纷纷起身前往大操场。
我也把赖致远拖起来，和他一起朝着大操场走去。路上，我又碰见了白灿、霍水时他们，于是大家一起过去。到了大操场，已经有不少学生到了。
龙城大学的大操场也挺大的，但也扛不住上万人集中过来，不一会儿整一大片空地就黑压压的一片了。大操场的主席台上设着长桌、木椅，领导们纷纷按次序坐好，张泊年坐在正中。
看来还真是大事啊，竟然连校长都出动了。
可是，是什么事呢？连个提前通知都没有？
主席台上的张泊年依旧威严肃穆、道貌岸然，不过在我看来只有恶心的份。约莫二十分钟左右，A校区的学生基本都到齐了，把偌大的大操场占了个满登登，各按专业站好。
保卫科的刘主任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维持着秩序，不一会儿众人便纷纷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主席台上。刘主任拿着话筒，用沉痛的语气说道：“前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抢劫事件，受害人是一名老师和一名学生，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依旧为这所百年名校蒙上了难以磨灭的耻辱。”
我吃了一惊，浑没想到学校突然把大家集中起来，会是因为这事！
我知道龙城大学的治安挺好，管理挺严，但是真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严到这种地步！要知道一般学校碰上这事，因为担心名誉受损，都会紧紧的包裹起来，担心别人知道。
只听刘主任继续说道，经过保卫科的一系列排查，最终发现了这两名学生。原来，这两名学生在校外受一名叫做“蛇脚”的社会混子蛊惑，参与了一些赌博事件，不知不觉输光了生活费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
两人被蛇脚威胁，无奈之下才铤而走险，竟然在校内实施抢劫。
学校搞清楚事情经过之后，便将这两名学生扭送到公安机关，同时一并把蛇脚也给告了。
刘主任站在台上，正气凛然地说道：“今天，学校召开这样的大会，各级领导也纷纷坐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我们不会姑息任何一起校内犯罪事件，将那些垃圾、渣子学生全部赶出，给大家营造一个和平、安静的环境，让大家能够好好学习！”
话音落下，长桌上的一溜领导，以张泊年为首，纷纷站起冲大家鞠躬。
这一番话深得人心，这系列动作更是让人感动，大操场上顿时掌声雷动，还有人欢呼龙城大学万岁，有人甚至忍不住泪流满面。有人把手机举起，试图将这幅画面传到网上。
坦白说，连我也被惊着了，同时不得不感慨，就算张泊年是个人渣，可这件事确实办的漂亮，实在太收人心了。不过不知怎么，我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大家安静，安静。”
在刘主任的呼吁下，众人再次安静下来，刘主任继续说道：“接下来，张校长还有话要和大家说，请大家欢迎！”
在一片掌声雷动之下，刘主任将话筒递给了张泊年。
张泊年站了起来，凌厉的目光往下一扫，不偏不倚和我来了个对视。
刹那间，火花闪现，张泊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沉的笑意。
我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

第1010章 我食言了
我有预感，张泊年估计是要耍什么坏心眼了。
可最悲催的地方就在这里，我知道张泊年要使坏，却不知道他要使什么坏，这种感觉才是最难熬的。旁边的赖致远说：“飞哥，这老家伙是想干什么啊？”
自从他知道张泊年的真面目后，说话什么的也都不客气了许多。
我没答话，紧紧盯着张泊年的脸。张泊年移开目光，看向操场上的众人，缓缓说道：“龙城大学出了两个抢劫犯，这让我们异常痛心，也给我们敲响警钟，说明我们学校在管理方面依然存在着许多漏洞。打个比方来说，大家刚才都听到了，前天晚上11点左右的抢劫事件里，受害人是一名老师和一名学生。”
“大家可能就会觉得奇怪，这都晚上11点了，这老师和这学生在校园里没事瞎逛什么呢？我再给出一点提示，大家应该就明白了，这名老师是个23岁的女孩子……”
这句话一出口，下面顿时“轰”的一声，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而我的眼睛却几乎撕裂开来，张泊年这王八蛋似乎有意把我和苏晨的关系往“师生恋”上面引导！
众所周知，师生恋不只是在国内，在整个世界都不被人们接受！
张泊年的声音又响起来：“当然，女老师和男学生散散步，倒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罪过——起初有人向我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说的。我身为一校之长，并不愿以恶意来揣测自己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我相信他们没有不纯洁的关系，只是在一起散步而已。但是，直到有人给我拿出这样一组照片来……”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身后的液晶大屏幕。
那块屏幕超大，大到我都说不上来它的尺寸，大到足以整个操场的人都能看到——操场每次举行什么比赛的时候，这块大屏幕就会实时汇报比分。
在张泊年的引导下，近万名大学生纷纷抬起脑袋看向那块大屏幕。屏幕一闪，上面出现一男一女躺在床上纠缠的画面来。
那女生约莫二十二、三岁，长得相当漂亮，只是照片里显得有些淫荡，不光眼神迷离，还脸色潮红，仿佛欲火中烧；而男生也就十八九岁，显然是名大学生，正趴在女生身上，火急火燎地帮她“解”着衣扣。
这样的照片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自然引得众多学生“呼呼”的叫了起来——实在太刺激了。
接着，照片又换了一张，男女的姿势更加放荡，女生的双臂搂着男生的脖子，双腿勾着男生的腰，身上的衣服更是脱落大半，香肩隐隐若现……
照片连续换了四五张，都是类似的照片，下面的喧哗声也越来越大，甚至有学生大声喊了起来：“校长，还有给力点的不？播点视频看看啊！”
张泊年竟然还真的回答：“视频是有，不过为了注意影响，还是不要放出来了。”
影响，他竟然还知道影响！
我看着大屏幕里的照片，岂止胸间充满怒火，整个身子甚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不用我说，大家也应该知道了，照片中的男女就是我和苏晨！
那些画面，本来是我救苏晨的，可是在照片的断章取义下，反而成了我和苏晨“苟且”的画面……张泊年这王八蛋！我现在终于知道，张泊年给我下的套是什么了！
“飞哥，怎么回事？”旁边的赖致远震惊地问。
苏晨是我们专业的辅导员，我们专业自然都认识她，而且她又是出名的美女，所以认识她的就更多了；而我昨天还参加过一场举校皆知的单挑，那是在上千人面前露过脸的，认识我的自然也不少！
于是，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从各处传来。
“咦，那不是苏晨老师吗，平时装的人模狗样，没想到在床上这么骚啊！”
“哈哈，那个男的不是号称咱们校区老大的左飞，飞哥吗？”
“可不是嘛，也只有左飞这样的男人，才能把这样的骚货老师给搞定啊！”
“唉，以前初中、高中的时候，班上的校花就被混子搞走了，没想到来到大学还是这样……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啦？”
“呵呵，谁勾搭的谁还不一定呐，你看苏晨在床上那么骚，说不定是她主动勾搭的左飞。”
“哎，当老大就是好，连老师也能搞……”
而张泊年也在台上添油加醋，举着个话筒故作沉痛地说道：“龙城大学发生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情，我这个校长难辞其咎啊！苏晨身为一名老师，不守师德，竟然做出这种不知廉耻之事；而左飞身为一名学生，不懂得和老师保持距离，实在让人痛心……”
我明白了，张泊年是想让我和苏晨身败名裂。
他是一校之长，掌握着这样的资源，也掌握着这样的能力。他想搞臭我们，简直易如反掌。从昨天早晨我看到他起，就觉得他不大对劲，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在这里，真是防不胜防啊。
我的怒火在胸中燃烧，原来公示抢劫犯只是个由头，对付我和苏晨才是主要目的。我是个男生，又是个混子，怎么样都好，本来也没把名声当回事；可是苏晨就遭殃了。
她一个女生，说是辅导员，其实只是个实习的，留在龙城大学一来为了考验，二来为了将来能够留下。她是如此深爱着龙城大学，却反被龙城大学如此伤害……
还好苏晨现在不在这里，否则是要崩溃了吧？我再一次觉得，昨天将她送回林家大宅实在是一件明智之举。
张泊年还在台上废话连篇，语气严厉地谴责着我和苏晨，还说我们是龙城大学之耻，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下面也是一团乱麻，成百上千的学生用言语侮辱着我和苏晨。
张泊年这一招，实在太狠、太毒！
杀人于无形！
纷乱中，白灿、戴振诚、霍水时等人纷纷围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吃过饭后，他们几人都知道张泊年是个什么东西，今天见张泊年爆出这样的照片，便意识到我是被张泊年给整了。
“飞哥，现在怎么办？”戴振诚着急地问我。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张泊年，一句话也不说、一下眼也不眨。
“飞哥，你说句话，我们按你说的做！”霍水时也急了。
“飞哥……”赖致远叫着我。
我看着主席台上志得意满的张泊年，缓缓说道：“这一次，是我和他的战争，你们不用管了。”
众人面面相觑：“飞哥……”
“答应我，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们明天按照原计划进行。赖致远，你不是有猴子电话吗，明天听他安排就好，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
赖致远急了：“飞哥，你这是……”
我举起手掌，示意赖致远不要说话。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猴子的电话。电话里，猴子气喘吁吁：“左飞，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正赶过去，你别着急。”
“来不及了。”我说：“猴子，我先前说明天到来之前，张泊年就是在我头上拉屎，我也能忍……对不起，恐怕我要食言了。”
“左飞，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猴子在电话里认真地说。
我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再次看向台上的张泊年。
张泊年端的好口才，仍在喋喋不休的谴责着我和苏晨，仿佛我们两人是十恶不赦的奸夫淫妇……要是搁在古代，估计我俩现在已经被浸猪笼了。
我低下头，自人群中穿行。
“飞哥……”
“飞哥！”
赖致远他们叫着我，但是我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着，悄无声息地在人群里穿梭。张泊年正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演着讲，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的我已经悄悄接近了他。
“鉴于这对师生的恶劣行径，学校已经做出处罚决定，要将他们二人齐齐赶出龙城大学这所历史悠久的名校，以此来彰显我们……”
张泊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砰”的一声，一个黑影突然跳到台上。
一瞬间，操场上万道目光齐齐聚集过来。
“那就是左飞！”有人喊道。
“照片里的男生就是他！”
“A校区的老大！”
我站在台上，眼神凶狠地看着张泊年。
张泊年已经被我打过三回，对我的恐惧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我一瞪他，他便哆嗦起来，脚步也忍不住往后退去：“你，你要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张校长，你颠倒黑白的功夫不错啊。我看上面这些照片都是视频截图，你有没有胆子把整个视频都放出来让大家看看？”
张泊年固然怕我，但是也不能在万众师生面前丢了面子，当即说道：“视频有伤风化，绝对不能放出来！再说了，有这几张照片便足以说明问题，难道你还想狡辩吗？！”
“呵呵，你要是不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边说，一边捏着双手指骨，朝着张泊年走了过去。

第1011章 一团混战
见我如此威胁一校之长，台下自然一片哗然。
又见我如此理直气壮地要求张泊年放出原版的视频，台下一些人也跟着喧哗起来，自然是以赖致远、戴振诚、霍水时他们为主，口中大声嚷嚷：“这照片肯定是假的！”
“有本事放出原版视频啊！”
“放视频，放视频！”
他们这些学生在龙城大学本就拥有一些地位，有他们带头喧哗，自然有不少学生跟着喧哗起来，叫嚣着让张泊年放出原版的视频。学子们一腔热血，本就容易受到煽动，这么一下剧情立刻反转，更多的人大叫着要求放出原版视频。
群情激奋之中，我持续朝着张泊年走过去，张泊年大喊：“拦住他！”
保卫科的刘主任还在台上，立刻朝我扑了过来。刘主任人高马大，在学生心里拥有很高的威严，可惜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我使出缠龙手来，轻轻松松就将他扔到台下去了。
张泊年大惊，再次喊道：“拦住他，拦住他！”
这时候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也坐不住了，纷纷要站起来，而我随脚一踹桌子，长形木桌顿时翻倒在地，将这一片脑满肠肥的领导给压垮了，各自跟杀猪似的哀嚎起来。
这样一来，主席台上再无人能救张泊年。张泊年自知打过我，慌慌张张地想往台下面跳，我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又将他给捞了回来，同时使出一记旋转乾坤，将他的右胳膊给卸了下来。
“嗷”的一声，张泊年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彻全场，尤其是他手里还拿着话筒，更使得这种声音扩大百倍，就是后面看不到情况的学生也知道校长这是被打了。
即便是温良谦恭的大学学子，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大呼着：“打，打！”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赖致远等人的刻意引导。以他们在学生中的地位，引导下舆论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心中恨透了张泊年，只恨不能当场将他杀掉，现在当然要好好祸害上他一番。我牢牢抓着张泊年的衣领，有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将他的左胳膊也给卸了下来。
惨叫声再次响彻全场，台下的欢呼声也更大了一些，也是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这时候，被主席台压在台下的各级领导终于钻了出来，纷纷朝我扑过来要救这凄惨无比的一校之长，还有人口中大喊：“左飞，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能承担的起这后果吗？！”
开玩笑，我左飞是吓大的？当即双腿齐飞，将这一干“吃饭都是好把式但是打架绝对不行”的领导们挨个踢下了台。
当然，我相信这里面还是有不少好老师好领导的，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自始至终，张泊年如同一只小鸡仔般被我牢牢抓在手里。他倒是也想反抗，但是双臂都被卸下来了，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解决完这一干领导，我正准备继续冲手里的张泊年下手，突听两侧叫喊声大起，巨量的脚步声纷至沓来。转头一看，只见龙城大学的保安手持警棍朝着这边扑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一两百个。
刘主任在台下指着我大喊：“把这个学生给我抓回去！”
龙城大学的A校区光学生都有上万个，有这么多保安一点也不稀奇，而且这还未必全军出动了呢。
诚然，我也不怕这些保安，但是我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这么多人一起上来，我肯定是要吃亏的，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他们抓回去可就有的一番折磨了。
我正思忖着如何对付这干保安，是硬抗还是逃走，张泊年突然肩膀一挣，从我手中逃了出去。我想抓，已经来不及了，张泊年吊着两条断臂，奔向了其中一侧保安，口中还在大喊。
“打，打死他！”
好嘛，刘主任还说是要抓我回去，到了张泊年口中就成了要打死我。
由此可见，张泊年对我的痛恨程度也是相当强烈。
事情都已闹成这样，我哪能让张泊年跑了，这还没整够他呢，于是赶紧朝着张泊年逃跑的方向去追。但是张泊年已经隐入一众保安之中，这些保安手持警棍齐齐朝我砸来。
无可奈何，我只得使出缠龙手来对付这些保安，一会儿旋转乾坤，一会儿双龙出海，一个又一个的保安被我卸去胳膊，哇哇惨叫着摔倒在地。
可是保安实在太多了，又是从两侧奔过来的，瞬间就把我给包围其中，要想抓住张泊年那家伙更是难如登天了。我身陷一众保安之中，虽然倒在我身前的也有不少，可我自身的脊背和胳膊上也挨了一些棍子。
当然，这些棍子对我造不成任何实际伤害，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啊。这么多这么多的人，这要打到猴年马月去啊？就算我全打翻在地，恐怕自身也气绝而倒，再抓张泊年更是痴人说梦。
身处一片混乱，我的心中一片焦急。我不怕和他们打架，就怕他们拖我时间，让张泊年给跑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几道声音相继响了起来。
“篮球社的同学们，但凡是有点血性的，都跟我帮飞哥去！”这是赖致远。
“国术社的同学们，如果还肯把我当作社长，就和我一起去帮左飞！”这是白灿。
“跆拳道社的兄弟们，废话不多说了，都给我上啊！”这是霍水时。
除此之外，还有七八道声音，都是来自各个社团的主力。也有学生大喊：“这么多保安欺负一个学生，真他妈没有天理啦！”群声喧哗之下，无数学生涌上主席台来，和这些保安打了起来。
主席台的位置不够大，有学生就把保安拖到下面，哇哇的惨叫声、叫骂声四处响起，整个大操场变成一片混乱的海洋。赖致远曾说，要打架的话顶多能出来百把个人，可我看现在群情激奋的学生至少有好几百个，而且加入的数量越来越多。
当然，其中肯定不乏趁机凑热闹的。
但是不管怎样，这些人肯定帮了我的大忙，使得我终于能够脱身。先前围着我打的保安们，现在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余空来对付我。
我左右一看，四处都是一片混战。像龙城大学这样的国家一线重点大学，成立上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混战，而我来了这不到小半年，就成功挑起来了。
就这混乱程度，事后就算我们不扳张泊年，他也得被教育局勒令滚蛋。当然，身为这场混战的发起者，我的结果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最轻的结果恐怕都是拘留了。
在重点大学闹事，那结果能好得了吗？！
只是现在，我可没空去顾那么多，去抓张泊年才是最重要的。我冲出混乱的人群，可是哪里还能见到张泊年的身影？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肯定是逃之夭夭啊。
我咬着牙，正欲跺脚，突听“砰”的一声，一道黑影落在我的身前。
我一看，哎呦呵，这不就是张泊年吗？！
张泊年面色惨白，一脸痛苦的模样，两条胳膊还吊在两边，只是上面还被插了两个血洞，一看就是那种尖刀造成的。除了胳膊之外，他的腿上也有两个血洞，也被同样的利器所伤。
我一抬头，只见猴子笑脸盈盈地走过来。
“没来迟吧？”猴子笑嘻嘻的。
“来的正好。”我弯下腰去，一手抓住张泊年的衣领，一手又分别在他两边膝盖上一抓，这两条腿也被我给卸掉了，惨叫声再次嚎了出来。
只是，因为四周一片混战，他的惨叫声显得微弱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振奋人心的效果了。猴子继续说道：“我没敢打的太狠，专程留给你的。”
我说好好好，非常好。
张泊年的四肢齐断，这会儿就跟个木偶娃娃似的，我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张泊年还未失去意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哀求道：“飞哥，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我说嘿嘿，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张泊年却又耍起狠来，眼睛一瞪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龙城大学的校长，咱们各退一步就算了，你闹成这个模样，也没有好果子吃！”
“哈哈，我左飞混到现在，还从来没怕过什么呐。”
我将张泊年的衣领往上一提，他的身子便如火箭一般腾空飞了起来。当然，我力气虽大，可还没大到夸张的地步，张泊年只是飞了三四米高，便又急急坠了下来。
然后我身子跃起，凌空一脚，踢中张泊年的腰间，张泊年的身子便飞向了猴子那边。
“啊……”张泊年大叫。
猴子在原地踏了一会儿步，趁着张泊年的身子下坠之势，又反身一脚将其踢了回来。
“啊……”张泊年继续大叫。
我和猴子就把张泊年当作球一般互相踢着，谁都没有让其落地。大概踢了四五轮之后，张泊年终于彻底昏死过去，再也不叫唤了。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笛声也响了起来……

第1012章 再次入狱
毕竟是一线重点大学，发生如此恶劣的群体殴斗行为，警方岂会坐视不理？何止不会坐视不理，简直就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我和猴子多精啊，哪个不是老油条，一看情况不对，连招呼都不用打，立马分头就跑，谁也不管地上的张泊年了。
那些大学生听见警笛声音，也是纷纷作鸟兽散、四处奔逃，也算是种本能。
我知道这事了不得，事后必定要追究我的责任，所以能跑就跑。我混在无数的学生群里，和大家一起往外逃着。远远的，看见操场外面来了十多辆警车，还是那种特警专用的、能坐十几个人的车子。
来的竟然是特警！
至少上百名端着微冲的特警朝着这边冲过来，还有领导拿着喇叭在后面大喊：“所有人蹲下，蹲下！”这阵仗真是不简单，当地警方果然重视龙城大学，要搁我们以前的高中，警方得等架打完了才会进来。
不过确实，也只有这么多特警才能制止得住这样的群架。
大学生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于是纷纷抱头蹲了下来，也有小部分傻大胆的还继续跑，结果被特警一枪托给干趴下了。
于是，上万名大学生纷纷蹲了下来，就跟一片片黑色蚂蚁似的，场面极其壮观。
我也蹲在人群里面，心想这么多人，难道你们还能全部抓走？一会儿还不是得放人！
刚这么想完，就见保卫科的刘主任带着几名特警进了人群，眼睛还四处扫，不用想都知道在找我！
我赶紧把头低下，心想这么多人，不能偏偏看到我吧。结果好巧不巧，刘主任偏偏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偏偏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就是他组织的！”
特警立刻朝我这边奔了过来。
我勒个去。
我站起来想跑，结果几个特警已经端起微冲，冲我喊道：“不许动！”其实我知道他们只是吓唬人，现场这么多的学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开枪啊，万一伤着谁呢？
但我还是停了下来。
还是那句老话，干我们这一行的，除非涉及到生死攸关的事，否则不会和警察对着干的。我举起双手，苦笑着说：“警察叔叔，能把枪先放下么，我胆子小。”
特警没搭理我，过来押着我就走，刘主任在旁边义愤填膺：“太恶劣了，太恶劣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处置他！”
在万余师生的众目睽睽之下，我被几个特警押着往警车的方向走去。
猴子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好的！”我大声说道。
我被押上了警车，来到了市公安局。因为性质恶劣，提审我的是刑警大队的队长，不过我还是说你审不了我，还是叫你们周局长来吧。队长问清楚我的身份之后，立刻将周局长请了下来。
周局长一进门就喊：“我的左少帅啊，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也哭笑不得，这才几天不到，竟是二进宫了。我说我打架啦，你看着办吧。周局长看了下报案记录，也是苦笑不得：“你又和张泊年杠上了？”
我说是啊，这老家伙在校园大会上编排我和另一个女老师的艳闻，气的我带着千把名学生砸了他的摊子。
“就是那个苏晨？”难为周局长还记得。
我说是的。
周局长摇头苦笑，亲自坐下来提审我，说你说吧，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便一五一十地道来，从张泊年给苏晨下药开始，再到张泊年给我设套，一直讲到今天的校园大会，我忍无可忍之下，只好上主席台揍了张泊年。
“当着万余师生的面，揍了他？”
“对啊。”我耸耸肩：“不过话说回来，我没让其他学生帮我，那是他们自发的。”
“对啦，就这么死咬，千万别承认了，单挑和群架的性质可不一样。”
“周局长，真是他们自发的。”
“呵呵。”
“……”我也是无语。
我说周局长，您就说现在怎么着吧。周局长问我打的狠不狠，我回想了一下张泊年的惨状，说还是挺狠的。周局长说那没办法了，先关押着你吧，等张泊年的伤情报告出来再说。
我说OK。
“好，我让人送你到看守所去，这回可别再劫狱了啊，上回差点搂不住了。”
“成，不劫了。周局长，还有个事。”
“你说。”
“张泊年要是也被抓了，记得把他安排到我那个号子。”
“？？？”周局长说：“张泊年为什么要被抓？”
我嘿嘿一笑：“明天您就知道啦。”
“成。”看我神秘兮兮的，周局长也没有多问。
半个小时后，我再度被送到郊区看守所，换上囚服进了号子。这回给我换了个号子，想来事发突然，也没时间给我安排高素质的号子了。号子里面的人看着挺杂，三教九流的都有，有目光邪恶的地痞流氓，也有眼神畏缩的老实汉子。
不过能被送到这地方来的，有几个老实人啊……
即便如此，像我这样身份的进来，狱警必定会事先交代一番，就算不说破我的身份，也会告诉他们，我这个人绝对惹不起。我一进去，照旧是睡位置最好的头铺。
所谓最好，就是距离茅坑最远。
我也懒得和号子里的人打交道，号子里的活自然也是不干，把自己的床铺整好之后，便坐在上面闭目养神，兼之继续炼气。说到炼气，先不说这东西迷信不迷信，但确实挺静心养身的。
渐渐的，我的呼吸越来越慢，每一口气都缓缓沉淀在丹田之中。我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似乎整个尘世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静下心来之后，我的耳朵自然更加灵敏，甚至能听到他们那边干活的声音。
他们也是在糊火柴盒，三个一堆、五个一组，各自身前摆着浆糊、火柴纸一类的东西。坐在最边上不干活的，则是这所号子的牢头，先前我说的那个眼神邪恶的地痞。
挨着他脚坐着的两个汉子，虽然也在干活，但是手边的火柴纸挺少的，显然是和牢头关系不错，才分了最少的活。这种现象在号子里挺常见的，和牢头关系越好越吃的开。
“蛇哥，这人是谁啊，好像比你还牛逼。”一个汉子轻声说道。
“我他妈哪知道啊，管教刚才说绝对惹不起，看他年纪轻轻的，估计是哪个官二代吧。”被称作蛇哥的人骂骂咧咧。
“蛇哥，就算他是官二代，来了您的地盘，也要和您打个招呼吧，否则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另外一个汉子火上浇油。
“可不是嘛，真他妈不懂规矩。”蛇哥继续骂骂咧咧：“毛子，你去探探他的底，但是别得罪了他，知道没？”
“知道了。”
被称作毛子的汉子立刻站了起来，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活儿。他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朝我走了过来。毛子很快来到我的身前，说道：“小兄弟？”
他们先前说话，我当然全听到了，不过我懒得和这些人打交道，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毛子只好返了回去，和蛇哥说我没理他，“他妈的，也太不给蛇哥面子了。”
“就是，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蛇哥怒气冲冲：“来了我的地盘，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兄弟们跟我走，我亲自会会他，他要是还装逼，我就大耳刮子扇死他！”
“好！”两个汉子立刻应道。
于是蛇哥带头，再次朝我走了过来。
“小兄弟，能醒醒吗？”蛇哥看着我说道。
我还是没搭理他，仍旧闭着眼睛。
蛇哥怒火中烧，一记大耳刮子就朝我扇了过来。我的眼睛一睁，顺势将手提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同时移上他的手肘处，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就听“咔嚓”一声。
“啊……”蛇哥惨叫起来。
我猛地站起，使出混元归一的招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往前一顶，“砰”的一声将他顶在墙上，接着恶狠狠地说道：“给老子滚，老子没心情和你们说话！”
我正经还心情不好，这家伙还来得罪我。
许是我的气势太过凌厉，蛇哥吓得当场发起抖来，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只是拼命地点着头。另外两个汉子也吓傻了，压根没上来帮帮蛇哥。
“怎么回事？！”两名管教听到动静，赶紧过来看看。
我放开蛇哥，继续回到床上坐下。管教将蛇哥叫出去问清原委，不仅没有找我的事，反而还把蛇哥给骂了一顿。一名管教似乎和蛇哥关系不错，恶狠狠地骂着：“你他妈就是活该！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
声音压低，我听不见了，向来是和他说了我的身份。
等蛇哥再回来的时候就老实了许多，再也不敢找我的麻烦。而我也得以继续炼气，我发现这些气沉入丹田之后，并未叠加，而是融合，形成更加纯净的气。
说实话，这种感觉挺美妙的。
只是不知道，猴子他们找到气感没有？

第1013章 终于扳倒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照旧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蛇哥是牢头，也吃的稍微好些，见了点荤腥，其他人则都是白菜馒头。蛇哥被我卸掉的那条手臂还耸拉着，而且卸掉的正好是右臂，以至于他吃饭的时候只能用左手，看着相当别扭。
他自己更别扭，动不动就洒出来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来找我帮他装上。
吃过饭后，他们一起看新闻联播，我则继续闭目养神。新闻联播完了以后，我摸了根烟出来抽，明显感觉到其他人都在咂嘴，馋的他们不行。蛇哥也有烟抽，不过没我的烟好。
我的是中华。
抽完了烟，猴子正好打来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没事，在号子里蹲着呢。猴子说行，让我踏实蹲着，明天的事交给他办。我说我肯定踏实，你知道我最相信你了。
猴子说张泊年受伤住院了，正好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想反击都没有时间。和他聊了一会儿，我的心情变好了许多，挂了电话后才舒展开颜。蛇哥也是个察言观色的，看我心情好了一些，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飞哥，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遭吧。”说完这句话，蛇哥直接跪下来磕了个头，把号子里其他人都给镇住了，估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如此谦卑。
不，不只是前辈，都低三下四了。
看来，那名管教已经告知他我的身份了。看他还算会做事，我又心情好了不少，便说你起来吧，还摸了根烟出来给他。蛇哥受宠若惊，连声道谢，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叹道：“还是中华好啊。”
这个倒是真的，其他烟抽起来辣嘴、刺喉，中华就没有这个现象，入口很绵、舒服。既然和蛇哥和解了，我俩便攀谈起来。我问他名字，他说他在龙城大学附近混迹，道上人都叫他蛇脚。
一听这名字，我直接笑喷了，说你是刚进来的吧？蛇脚相当讶异，说飞哥怎么知道的，我是昨天才进来的！我说我还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呐——你是不是骗了两个龙城大学的学生，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只好在校抢劫……局子一处理他俩，把你也给扯进来了？
蛇脚更加吃惊：“飞哥，您可真是神算啊！”
我确实挺乐，心想我和蛇脚还真是挺有缘的，如果不是他，我就做不了跆拳道社的副社长，也归拢不了跆拳道社，拿不下A校区；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上午那个校园大会，张泊年也就没了整我的由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世界真是奇妙，兜兜转转、转转兜兜，我和蛇脚竟然在号子里给碰着了！
有趣，真是有趣。
因为这一层关系，我对蛇脚又亲近了一些，虽然我知道蛇脚不是个好东西，可就是觉得太好玩了。蛇脚也受宠若惊，想攀上我这棵大树，更是飞哥、飞哥的叫着。
我和蛇脚熟络起来，他便给我说起号子里其他人的来历，果然三教九流、五花八门，有偷窃的有抢劫的有强奸的有打架的……蛇脚为了哄我高兴，便要组织节目给我看。
号子里的节目，我可太清楚了，说白了就是整人，什么读报纸、报站名……也是号子里的潜规则，管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我闲着无聊，就说行啊，把那个小偷和强奸犯拉出来玩玩。
蛇脚看着我，嘿嘿笑道：“飞哥，行家啊！”
不管是拘留所还是监狱，犯这两种罪的永远被欺负的最惨，而抢劫、杀人则要受人尊重一些——在号子里也是三六九等。得到我的许可，蛇脚立刻忙活起来，把小偷和强奸犯拖出来戏弄。
一个地方一个风格，在龙城的拘留所里又有不少新的花样，看的我捧腹不止、大笑连连，其他人也非常开心，度过了一个欢乐而美好的夜晚。
睡觉之前，我又练了一会儿的气，方才休息。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干活，蛇脚又想和我攀谈，我则和他摆了摆手，蛇脚便知趣地退下，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我端坐在床上，手机放在腿边，一方面炼气，一方面在等电话。
今天星期五。
我知道，龙城大地上正在酝酿着一片暴风雨。
按照我的计划，由马杰搜寻、整理的那些张泊年的罪证，比如照片、视频，还有他诱惑女性师生时的聊天记录，以及他贪污受贿的一些证明，现在应该分成两份。
一份由赖致远、霍水时、白灿他们这些大学生放到网上，猫扑、天涯、新浪微博、百度贴吧，全部都有；再有能力些的学生，可以联系媒体，请求媒体曝光。
像这样的新闻，媒体都是很乐意报的。
一份由吕松寒牵头，孙家、将军盟、霸王皇权所依附的一些白道势力出面、辅助，联名将张泊年报给上级——张泊年是一线重点大学的校长，又是堂堂厅级高官，省里都治不了他，得由中央出面。
如果仅仅是网络上闹一闹，张泊年顶多是被革职，调往他处，再过几年又能东山再起；所以说，政府方面的力量也很重要，尤其是吕松寒这样的高官为主心骨，再加上一批庞大的势力网作为辅助，这股力量相当强大，足以把张泊年一撸到底，再无翻身之日。
也就是说，只靠我们的力量，只能动得张泊年的皮毛；而依靠吕松寒，才能彻底扳倒那个家伙。
吕松寒至关重要。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我坐在安静的号子里，耳边仿佛都能听到无数的杀伐之声。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如若不然，我们就得铤而走险，刺杀一个厅级高官！
中午时分，猴子终于打来第一个电话，说赖致远他们已经率先行动，龙城大学上千名学生一起在网上发帖、转帖，揭露龙城大学校长的恶迹。那些露骨的文字、恶心的图片（当然是打过马赛克的），迅速吸引了网民的注意，我们的帖子获得了巨大的关注。
各大网站纷纷做了专题：“校长，还是淫魔？揭露龙城大学张泊年的真实面目……”
第一步，成功！
接着，便有那些被张泊年欺骗、凌辱过的师生，愿意勇敢的站出来揭露张泊年的，则在网上实名发帖，揭露张泊年的事迹。如此，便把事情推向另外一个高潮，国内无数知名媒体正在联系我们。
第二步，成功！
如果张泊年还醒着，恐怕现在已经开始布置手段，通过人脉和朋友删除网贴、减小事迹曝光。可惜啊可惜，他现在尚在昏迷之中、病榻之上，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仔细想想，蛇脚那家伙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然后，吕松寒亲自跑了一趟京城，将龙城大小数十名官员的联名举报信，以及张泊年的种种作恶材料呈交上去。再配合网络上的帖子，媒体的报道，中央对这件事相当重视，当即成立了专案组下来查询。
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三天过去了。
猴子每天给我打电话汇报进度，说是张泊年已经醒了，醒来迎接他的不是老婆孩子，而是京城来的专案组，直接给他整尿了，“嗷”一声昏了过去。
昏也没用，昏也得继续查，张泊年立刻被双规了，然后被专案组各种审问，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便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整理好情况和资料以后，因为张泊年重伤未愈，不适合带往京城，专案组便先回去汇报案情，将张泊年暂时留在龙城的医院里，并由专人把守，防止他逃跑或是自杀。
总之，这老家伙算是彻底跨了。一位厅级高官，还是重点大学的校长跨了，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一时间所有的报纸、网络头条都是这个家伙。
猴子说完之后，我就知道完了，张泊年是来不成拘留所，我也整治不了他了，真是遗憾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时，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问猴子，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猴子说必须啊，现在出了更大的事，谁还计较我当初打张泊年的事啊。便立刻说道说道，当天晚上就放我出狱。蛇脚知道我要走了，还挺舍不得我，说出去以后请我吃饭。
甭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俩能说到一起也挺好的。我便说道，蛇脚啊，出去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找哥，哥能给你办的肯定给你办。蛇脚激动的差点泪流满面，说谢谢飞哥。
其实他都三十多岁了，叫我哥实在有点牵强——不过实话说吧，他能攀上我这棵大树，就是叫我爷爷他都愿意。
夜晚终于来临，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又和众人告过别，便等着管教叫我。
过了一会儿，外面便传来管教的声音：“左飞。”
我喊：“到！”
铁门哗啦啦地开了，我拎着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迎面正碰上一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头发都白了一半，一脸沮丧的模样，低着头就往里走，正好和我撞个满怀。
我一看他脸，当即就乐了出来，冲管教喊道：“我不出去啦，再住几天！”
而这老头抬头看到我，则露出极度惊恐的面容。

第1014章 不是不报
进来的这个老头，当然就是……
张！泊！年！
这老小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张泊年穿着淡蓝色的囚服，一脸垂头丧气的倒霉模样，毫无半点先前大学校长的高傲气势。
一夜之间大起大落，尝尽世间人生百态，前几天还前簇后拥、尽享人间繁华，现在便成了囹圄之囚、尽遭众人白眼。这生活真是太刺激了，张泊年这一生算是没白活啊。
我不知道这老小子是怎么从把守森严的医院来到这地方的，但是我不管，既然他进来了，那我就不出去了，我非要整死他不可！
——而且张泊年不偏不倚，偏偏进来的是这间号子，“上面”的用意不言而喻，就是让我整他的嘛。
听我呼喊，管教也吃了一惊，说道：“这，这不行啊，飞哥，可没有这个规矩……”
我知道，我的出狱手续已经办好了，也不是这小小管教能左右的，便想着先出去再说，随后再想办法进来。便不再为难管教，错开身子走了出去。
见我出去，张泊年很明显的松了一大口气。
管教站在门口，吩咐蛇脚等人不许欺负张泊年——这是流程，哪怕进来的是个小偷，管教也会这么吩咐一下，更何况张泊年的身份也非同小可。
完事以后，管教便带着我到外面去办出狱手续。
到了外面大厅，我的手续都办妥了，签个字就能出狱。我当然不这么干，立刻给周局长打了个电话，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张泊年怎么跑进来了？
周局长乐呵呵地告诉我，这老小子之前是装的，瞒过了中央的专案组，得以在医院继续疗伤。专案组一走，张泊年立刻联系了周局长，想让周局长帮忙助他脱逃，并许以重酬。
“开玩笑，我能答应他吗？这可是上面亲自抓的案子，我有几个脑袋啊？当即就把这老家伙给铐起来送到拘留所去……当然，按照他的级别来说，就算暂住拘留所也至少是个单间。不过嘛，现在暂时没有单间，只好……嘿嘿，左少帅，你懂的哦？”
我说我懂，周局长，实在太谢谢了。周局长说客气，咱俩这关系，当然要帮你这个忙！
不得不说，周局长实在太会做人了，混到他这个地步当然个顶个都是老油条，一个是注定已经完蛋的前大学校长，一个是风头正劲的江湖大哥，站在哪边几乎不用考虑吧？
我继续说：“可是，周局长，我这边都准备办出狱手续了啊……”
周局长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谁允许你出狱的？左飞，你把张泊年打成那样，至少得拘留你十五天，这才一个星期而已！我们国家的法律是无情的，严肃的！就算你是江湖大哥，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我说对对对，周局长真是铁面无私，龙城有您这样的局长真是民之大幸。
于是，在周局长的操作下，我继续穿上囚服回去服刑。
周局长告诉我，即便张泊年倒台了，可他的地位依旧很重，就是坐监也比普通老百姓待遇好，所以肯定不会让张泊年在那间号子呆的太久，否则他也不好交代。
我说我懂，我会抓紧时间。
在管教的带领下，我又回到了先前的号房。
哗啦啦的声响，铁门再度被拉开，而我走了进去。阴暗逼仄的牢房里，我一眼就看见张泊年坐在头铺的床上，蛇脚和另外两个汉子正围着他说话。张泊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而蛇脚和另外两名汉子则都显得低声下气，其他犯人则在埋头糊着火柴盒。
“哗啦啦……”铁门被关上了。
张泊年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睛里露出慌张的神色，而蛇脚则跳了起来，欣喜地说：“飞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接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我的身前低声说道：“飞哥，这回牛逼了，这位是龙城大学的张校长，厅级高官啊！听他说，他是受人诬告才进来的，过几天还能出去……”
我一听就知道了，蛇脚这是准备巴结人家呢，也是个见缝插针的主儿。
不过这张泊年真有本事，自己都落魄到这地步了，竟然还能靠一张嘴忽悠别人。
我冷笑一声，朝着张泊年走了过去。蛇脚跟在后面，以为我俩还不认识，连忙开口介绍：“张校长，这位是飞哥，将军盟您知道吧？飞哥就是将军盟的少帅。哈，咱这号子竟然集结了两位大人物，真是蓬荜生辉……”
蛇脚说话间，我已经来到张泊年的身前，抬腿一脚就把张泊年给踢飞了。蛇脚一下就噎住了，嘴巴微微半张，一个字儿也不说了，脸上更是充满不可思议，另外两名汉子也都傻了。
张泊年的身子撞到墙上，又顺着墙根滑了下来。
然后我一屁股坐到了头铺的床上。
其他犯人都抬起头来，讶异地看着这一幕。张泊年也知道这地方是我的天下，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跪到我的身前，语气低下地说：“左少帅，先前是我的错，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指着张泊年，冲蛇脚说道：“老蛇，你知不知道，你能进来这个地方，就是被这家伙给告的？”
蛇脚就是再傻，也看出来我俩有仇了，当即便瞪大了眼睛：“是吗？！原来是你害我！”便扑过来，狠狠一脚将张泊年踹倒，又招呼了另外两个壮汉，将张泊年一阵拳打脚踢。
张泊年叫的很凄惨，很大声，显然是想吸引管教的注意，但是那些管教都被打过招呼，压根不会过来看上一眼。
蛇脚和另外俩汉子都是专业地痞，很快就把张泊年打的头破血流、哀嚎连连。曾经的一校之长、政府高官，就那么跪在地上哭嚎，求几个下三滥的地痞不要再打他了……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不要打了。”我说。
蛇脚等人立刻停手，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我之所以叫停，当然不是可怜张泊年，就是将这家伙千刀万剐也不能消我心头之恨。
我说：“光打也没什么意思，组织点其他娱乐活动吧。”
“好嘞！”一说活动，蛇脚又来了兴致，立刻喊张泊年站起来，说你不是文化人吗，给大家读两段报纸听听。便让他按着扎马步的步法站好，又给他一份报纸端着。
“读吧！”蛇脚喊道。
张泊年只好开始读报纸：“第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
蛇脚上去就甩了他一个耳光，说你这个落魄的老官僚，也有资格读我党的新闻？你这个恶心的老渣滓，只配读读肮脏的社会新闻！
张泊年把报纸换了个面，继续读道：“原配大战小三，当街撕破小三的衣服……”
蛇脚又甩了他一耳光，说你个臭流氓，就会念撕衣服的？都五六十了还这么老不正经……张泊年没办法，只好又念其他新闻，但是不管他念什么，蛇脚都有理由扇他一耳光。
讲真，一个人想找另一个人茬的时候，理由真是有千千万万，再加上蛇脚急于讨好我，当然卖足了力气去整张泊年。读完报纸，又让张泊年报站名、扔口袋，花招层出不穷。
张泊年五六十了，哪里扛得住这些，没一会儿就顶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说什么也不起来了。我说就这样吧，咱们明天再接着玩。
当天晚上，张泊年当然是在茅坑边上睡的，有人拉屎撒尿都免不了溅他一脸。
第二天、第三天继续整张泊年，不仅把我们知道的整人招数全用了一遍，还自创发明了不少招数。自从张泊年来了以后，那个小偷和强奸犯总算逃离苦海，而且还积极献策，一起帮忙整张泊年。
张泊年被整的死去活来，又哭又嚎地冲我磕头，求我能放过他，额头都磕肿了。要不是有人看着，估计他能当场自杀。堂堂一校之长，风光无限，如今却落得这个地步，实在令人唏嘘。
只能说，善恶终有报。
一直到第四天，周局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差不多了，该把张泊年引到单间了，出了什么事他也吃罪不起，毕竟也是曾经的厅级高官呢。我说是，谢谢周局长了。
挂了电话，我便通知蛇脚不用再整张泊年了。蛇脚正用凉水往张泊年头上浇，这可都初冬了啊，冻的张泊年嘴片子都白了。得到我的赦令，张泊年一头栽倒在地，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
整了他整整三天，我心里的气也算是彻底消了。我走到张泊年身前，蹲下身冲他说道：“我送你八个字，你记住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张泊年的身子一震，眼泪淙淙地流了出来。
因为张泊年，我又在号子里多住了三天。这回准备走了，我又和蛇脚他们告别，听到管教叫我，我便拎着包站了起来。哗啦啦的铁门声响，一个青年走了进来，和我撞了个满怀。
青年眉眼凌厉，眼神颇狠，一看到他，我简直差点昏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我问。

第1015章 没有天赋
青年正是王厉。
我实在想不通，王厉怎么会被抓进来的？王厉眉毛一挑，说道：“怎么，你能进来，我就不能进来？”
我说当然不是……呸，这地方谁愿意进来啊？我又问他，你怎么进来了？王厉说他在菜市场砸了个水果摊子，就被警察给抓进来了。我说不是吧厉哥，你咋还砸人水果摊呢？
王厉再次眉毛一挑，斜着眼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说完，王厉便迈着八字步走了进去，眼睛一扫号子，一屁股坐在头铺上，便指着刚刚才脱离苦海的张泊年说道：“老头，就你，站墙根给我读一段报纸去！”
张泊年直接懵逼了，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一位大爷。但他这些天受气受惯了，也不敢言语，立刻站到墙根，熟练的摆好姿势，双腿微弯，双臂举起，张嘴就来：“昨日，洪洞村暴雨，引发山洪……”
王厉跳起来一嘴巴子就甩了过去：“操，你拿报纸了吗？！”
一看王厉这样我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专门进来整张泊年的啊。都不用问原因，都知道他是来给苏晨出气的。我哭笑不得，说厉哥，那你慢慢玩着，我先走了啊。
王厉不耐烦地摆手：“走吧，那么多话呢？”
我又和蛇脚他们交代一番，说这是我哥，你们都听他的话。蛇脚等人连连说好，估计心里头也纳闷呢，我在龙城就已经挺牛逼了，“我哥”岂不是更加牛逼？
张泊年马上就要被提走了，王厉也玩不了多久，就让他抓紧机会好好玩吧。我出了号子，就听见王厉在里面说：“这里面有强奸犯没？哦，你是，给我出来，把这老头……”
我一阵哆嗦，心想王厉玩的够狠啊……
出来以后，签字按手印，换回我之前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出了拘留所。一出来，我就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我出狱了，让他把人集中一下，我要请大家吃饭。
猴子乐疯了，说就等我这句话呢。
真的，出来以后，我觉得这天也蓝，水也清，空气都比往常的清新，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龙城这小半年来，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了，比我们仨和解、那会儿还高兴。
因为和解，我知道是迟早的事；而扳倒张泊年，谁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晚上，在猴子的集结下，大伙都到齐了，除了猴子、黄杰、郑午、马杰之外，A校区的赖致远、戴振诚、霍水时、白灿他们也都来了。在扳倒张泊年的战役之中，他们也是立了大功的。
所以，这顿饭算是庆功宴，也是我对他们的答谢。
扳倒张泊年，不只是为报我的私仇，更是国之大幸。
在迎泽区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包间开了三桌，我兴奋的不能自已，端起酒杯冲大家说：“废话不多说了，总之就是谢谢大家，咱们今天晚上来个不醉不归！”
不管他们要喝多少，我是一定要喝醉的。我端着杯子，一桌一桌的敬，一个一个的碰，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三桌下来，我一个人就喝了两斤。
我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两斤下去非醉不可。
可让我纳闷的是，我竟然眼不花头不晕，只有一丁点的醉意！
开始我以为我喝的是假酒，仔细检查过后确定是真酒，那是怎么回事，我的酒量何时厉害到这个程度了？我仔细一揣摩，发现这和体内蓄积的真气脱离不了关系。
我天，原来炼气不止能强身健体、舒经活络，竟然还能提高酒量！
发现这个秘密的我更加兴奋，立刻拿着酒杯回到我们那桌，兴奋地问猴子他们有没有找到气感。猴子说找到啦，前两天就找到了；郑午也说找到了，并且一再保证绝对不是大便。
木石之前说了，天赋异禀的人一个星期或是半个月就能找到，而现在也正好到了这个关口，看来大家天赋都挺高的。马杰哭丧着脸，说他没有找到，好几次小腹涨涨的，结果都是去拉了一泡屎。不过马杰也并不沮丧，因为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们几人热烈地讨论起来，说这炼气果然特别神奇，感觉身体特有精神，而且晚上睡觉也特别香甜。我说不止啊，我这酒量都提高了，我真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来练！
我们兴奋的说了一大堆，突然发觉黄杰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黄杰，你呢？”我转头问他。
黄杰苦笑了一下：“我还没有找到。”
大家立刻沉默下来，黄杰叹了口气：“我已经很努力了，但就是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感觉……或许，我才是最没天赋的那个吧。”
郑午点头：“嗯，以前我以为咱们这里面左飞是最没天赋的，原来是你啊。”
猴子踹了郑午一脚，说你胡说什么呢，又冲黄杰说：“没事，这才几天啊，慢慢来就是了。”
黄杰继续摇头：“这是真的，我到现在都没找着迷走神经。”
听到黄杰这么说，我挺吃惊的，迷走神经，这都两年前的事了啊……当时猴子一说我就摸着了，也没感觉有多难啊，黄杰竟然到现在也没找到。
猴子说不是吧，之前还见你用手刀砍过人啊。
“嗯，那是我力气用很大，砍在大动脉上，直接把对方给击昏了。”
我：“……”
猴子：“……”
黄杰继续苦笑：“没办法，天生就这命，我恐怕是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
猴子说你也别着急，咱们一会儿上我家去，问问木石是怎么回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找到气感。黄杰没有说话，默认了猴子的建议。猴子难得的正经，是因为他知道黄杰挺在意这件事的，所以并不拿这件事开玩笑。
吃过饭后，大家便各自散去，马杰也走了，我们四个炼气的驱车来到孙家。木石的身体已经恢复，我们在练功房里找到了他。
一个单间的练功房里，木石赤裸着上身，在一个玻璃罩子里比划拳脚，看上去轻松自如，但是行动缓慢，密集的汗水浸满了他的前胸和脊背，额头上的汗更是如同河流一般。
我看了一下旁边的屏显，二十倍重力！
我天，我在十倍重力之下，仅仅是能伸展四肢而已！
木石似乎正在打一套拳法，而这套拳法才刚刚进行到一半，猴子在旁边介绍道：“上次的事，使得木石前辈修为大损，如今正在努力恢复中。”
我们几个点头，严肃地看着木石。
尼玛啊……修为大损还能在二十倍重力之下自如活动，还要不要我们几个活了？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木石那一套拳法终于打完。重力收去，罩子打开，木石气喘如牛地走了出来，猴子立刻递上去一块毛巾。
“谢谢。”
木石拿着毛巾，轻轻擦着身上的汗。
“来，坐。”
单间里有沙发，木石招呼着我们坐下。待他休整好之后，猴子便向木石介绍，说我们几个都找到了气感，唯独黄杰还没有找到。木石点点头，看着黄杰说道：“没事，找不到也很正常，有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的。”
黄杰的脸色立刻黯淡下来，猴子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木石摇摇头：“这个看悟性，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有人就是找不到，这个强求不来。而且，找不到也有好处，起码一辈子都不用担心‘练岔了气’的风险，像我们这些人，无时无刻都在担心。”
虽然木石这么说了，但黄杰还是不大开心的样子。想想也是，炼气就算是有凶险，可也能使得实力大涨啊。不练的话，岂不是一辈子都瓶颈了？
“不一定非得炼气才能提高实力。”木石紧接着说道。
我们几个齐齐看向木石，黄杰的眼睛里更是充满希望。
“纯练外功也有成为高手的，马大眼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马大眼……他没有炼气？”黄杰颇为惊讶。
即便过去这么久了，马大眼在我们心里依旧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他是我们亲手给杀掉的，可我们回想起他来依旧一阵阵的打寒噤。不用炼气，也能达到他的那个程度？！
“是的。”木石继续说道：“炼气练到一定程度，气能外泄，贯之武器之上，使得凡铁拥有非常强力的功效。但是马大眼不会炼气，所以便搞了一把回龙刀，再把速度和力量提升到巅峰来，一样能在‘三晋十大高手’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真的！”黄杰激动起来，眼睛更是闪闪发亮。
“真的，不过就是太辛苦了……”
“我不怕辛苦！”黄杰咬着牙道：“我会成为和马大眼一样的高手！”他一边说，一边把回龙刀摸了出来，拿在手里！
确实，我们这些人里，最能吃苦、最肯努力的就是黄杰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在那栋废弃的大楼里，黄杰一下下劈着砖头的模样……
解决了黄杰的问题，木石便挨个检查我们是不是真的有了气感。他摸过猴子，又摸过郑午，都点点头说不错，唯独摸到我的肚子时，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咦？”

第1016章 真正目的
一见木石如此神色，我立刻紧张起来。
妈蛋，我练了这么久，不会完全练错了吧？我就说嘛，那天木石刚跟我们说了“气”的事，当天晚上我就找着气感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比那些天才、高手还牛逼？
完了完了，肯定是错了！
“哈哈，难道他的是大便？”郑午第一个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猴子问道：“木石前辈，怎么回事？”
木石摇摇头，说可能是弄错了，等他再摸一摸，然后又把手放到我肚子上来。这一次，他的神色更加凝重，我的一颗心也跟着怦怦跳了起来。
“好纯净的气啊。”木石表情有些愕然：“看这状态，至少练习半年了吧？”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皆惊！
“卧槽，左飞，你早就开始练了，竟然没告诉我们，太鬼大了你！”郑午愤愤不平。猴子则奇怪地看着我，问我是怎么回事？黄杰也是一脸诧异，几个人都紧紧盯着我。
我也有些懵，练了半年？怎么可能？
“没有啊，我才练了不到半个月而已……”我皱眉说道，觉得木石可能是弄错了。
“半个月？！”猴子错愕地说：“半个月前，咱们才刚接触到气，难道你那时就……”
我点点头，说是的，当天晚上我就察觉到了气感，当时还以为是大便呢，半夜往卫生间跑了好几次。后来因为打了张泊年被关到拘留所，号子里恰好有个大学生也练这个，就稍微指点了我一下。
“第一天就有了气感……”木石咋舌不已：“我还没听说过这样的现象。如果是真的，那你可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是真的。”我说：“不过我不觉得自己是天才……”妈蛋，我要是天才的话，战斗力还至于在我们这小团伙里面垫底吗？甭管猴子还是黄杰，都能轻轻松松的秒杀我，就更别说郑午了！
“我觉得有可能是真的。”猴子突然说道：“我们做不到，不代表左飞做不到。我记得他找迷走神经和练缠龙手的时候就是如此……”便把当初的两段经历说给木石。
木石听完之后更加咋舌不已：“看来你的天赋不在身体，而在悟性。你十几天炼的气，纯净程度都能赶上别人半年的了，家主和郑午有了气感，现在要做的是蓄气和控气……而你，则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也就是试着将气导向身体里的奇经八脉以及三百六十处穴道……”
众人立刻艳羡的看向我，尤其是黄杰，更是露出无法言喻的神情。郑午直接骂了出来：“这狗日的，天赋竟然是咱们里面最高的，这实在无法让我接受啊……”
猴子也说：“就是，这么大的喜事，得让他请咱们吃龙虾不可。”
我也挺高兴，说请，请你们吃三天三夜。
木石笑道：“和黄杰一样，上帝既然为他关上了门，就势必会为他打开一扇窗。左飞的体质是你们其中最差的，其他方面的悟性自然要高一些了。不过就算他炼气跟厉害，身体跟不上也是不行的——我摸过他的骨骼，算不上是特别好的，所以这气你也不要练的太快，否则反而容易伤了你的身体，你多巩固就可以了。”
我呼了口气，我就说嘛，我练十几天就顶别人半年，那我要是练个半年，岂不是和赵青山一样了？分分钟打的星火哭爹喊娘啊！
现在看来，这愿望要落空了。
“好了，我现在给左飞说说导气的方法，家主和郑午也听听吧，为你们下一步做基础。黄杰，你……”
“我去练功。”黄杰转头，走进玻璃罩子里面，开启加压重力。
既然他无法炼气，也没必要听这些了。
木石便给我们讲了起来，从奇经八脉讲到三百六十穴位，气要一处一处的走，一处都不能出错，而且力道要合适，流过不同的穴位要用不同的力道，稍微练错一点，就有岔气的风险……
之前我在号子里听那大学生讲过，不过那大学生只是个炼气的票友，担心他可能有疏漏的地方，所以也很耐心地听木石讲着。木石讲完之后，我才发现是一模一样的。
甭管那大学生练的咋样，起码方法比较正统。
讲完之后，木石问我们记住没有。猴子说差不多了，但还是要回去好好熟记一下。郑午说记下来个毛啊，现在已经完全忘了。木石哈哈一笑，说没有关系，你慢慢记嘛。
然后又看向我，问我记下来没有。
我点点头，说记下来了。开玩笑，我之前就听大学生讲过一遍，当时就记得差不多了，后来又自己复习过好几遍，怎么可能记不下来？木石讶异地看着我，说真记下来了？
我说真记下来了。
正准备和他们说原因，结果郑午叫了起来：“我不信！你要能背上一遍，我跪下来叫你爷爷！”猴子也叫嚣着同样的话，说我要能背下来，他就跪下叫我爷爷。
嘿，既然他们非要撞上来，那我自然就不客气了。于是我从奇经八脉说起，口沫横飞马不停蹄，一直说完三百六十处穴位。
说完之后，猴子瞪大了眼睛，郑午则说我是瞎编的。
木石则笑了起来：“是对的，一个字没错。”
我转头看向猴子和郑午：“来吧两位孙子，我受着你们的跪呢。”
两人对视一眼，转头就跑……
我正准备去追，木石拉住了我，说左飞，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天才。以你的天分，不用一年的时间，实力足以比肩三晋十大高手！
我哭丧着脸，说前辈，您可千万别捧杀我，您刚才都说了，我这身体跟不上啊……木石点头，说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你记住了，如果你的身体承不住你的气，全身就会疼痛无比，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立刻停止炼气，先把身体强度搞上来再说。
我说好，我记住了。
“嗯，既然那些经脉和穴位你都记下来了，从今天就开始练吧。记住了，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岔了气。”
“前辈，岔气是什么现象？”
“就是你的身体不受控制了。练气之人，全身上下每一处经脉、穴位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如果某块地方不受你的控制就动了一下，比如眼皮，比如脚趾，那你就要小心了，这就是岔气的前兆。这时候，一定要停下来细心梳理，千万别贪功冒进……有些人不在乎这个，岔气了也继续练，练到最后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跑到外面随便杀人……还有脑子不受控制的，这就是走火入魔了。”
“比如赵青山前辈？”
“是的。赵青山前辈就是练岔了气，身体不受控制，以至于还要用铁链绑着。”
“我记住了。”想到这其中的凶险，我也有些紧张起来。
和我说完话，木石便先行一步，回去休息了。猴子和郑午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便走到玻璃罩子前面去看黄杰练功，旁边的屏显上写着十倍重力，黄杰在其中缓缓做着动作，已经汗流浃背。
黄杰练的依旧是他那套回龙刀法，一直到他将最后一式打完，才把重力给收了，走了出来。
“什么事，左飞？”黄杰问我。
我说没事，木石回去休息了，猴子和郑午也不知跑哪去了，所以就过来看你练功。黄杰活动了一下臂膀，说咱们也到外面走走去吧。我便和黄杰一起出了门，沿着孙家庄园的小路往后园走去。
秋风萧瑟、初冬已至，我和黄杰把衣服裹紧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说他挺羡慕我，学什么都学的很快。我说我还羡慕你呢，身体那么强悍，跟圣斗士小强似的。
黄杰嘿嘿的笑，说他不能炼气，只能从外功上下功夫了，所以决定每天除上课之外，没事就到孙家来练功。
我说行啊，我支持你。
“嗯，所以B校区的事，我也照应不了了，就麻烦你去整治一下吧。”
我哭笑不得，说这才是你叫我出来的目的吧？
黄杰冲我比了个“V”字手势。
我说我发现啦，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行吧，你该练练，你那个校区交给我了……对了，你那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呃……”黄杰吞吞吐吐。
“大哥，你不会是从来没发展过吧？”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你妹，谁让你唱歌了，老实和我说！”
“没发展过……”
“卧槽，这么长时间你都干什么了！”
“练功啊！”
“……”
“嗯，原先我的计划挺简单的，等你们都把各自校区搞定以后，我就把我们那边的几个老大海揍一顿，让他们听我的话就可以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好奇地看着他。
“不过，后来我发现B区的几个老大都和外面社会上的一个混子牵扯颇深，如果打了他们这些草，就要惊动外面那条蛇。我虽然不至于害怕，但终究还是有些麻烦，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我说我明白了，你把那几个老大的资料给我吧，随后我看怎么收拾他们。
黄杰给我念了几个名字，我一一记下来，然后问他：“对了，他们和社会上哪个混子的关系不错啊？”
“蛇脚。”

第1017章 如此硬气
听到这个名字，我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黄杰奇怪地问：“是不是在笑话我不能炼气？”
“……是啊，你打我啊。”
黄杰抽出回龙刀，朝着我便砍了过来，我立刻往后一退：“靠，你玩真的啊？”
黄杰叹了口气：“趁现在还能打过你，再欺负你两回吧……以后，就说不准了。”
我说行了，别这么悲观，踏实在这练吧，B校区的事就交给我。
和黄杰沿着孙家庄园溜了一圈，他说他随后会把阿丽丝也接过来，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踏实在这练功。我乐了，说阿丽丝这是要回娘家啊。
当天晚上，我离开孙家庄园，回到了林家大宅。
在林家大宅，我见到了叫花子、刘明俊他们，还有久违的苏晨老师。让我吃惊的是，这都晚上11点多了，大家竟然都还没睡，齐聚在客厅一脸焦急的模样。
“怎么了你们这是？”我以为他们在等我，但是看着显然不时。
“飞哥，厉哥不知怎么着好好失踪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刘明俊挺着急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自从林家大宅遭过星火的袭击，大家的一举一动都挺小心。
我哈哈一笑，说没事，我知道他在哪呢，最迟明天就回来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散去睡觉。我把苏晨叫住，问她这几天在这呆着怎么样，苏晨说挺好的，她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我说觉得好就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没事常回家看看。
“好啊。”苏晨甜甜地笑。
我又说张泊年被扳倒了，苏晨老师可以回去当老师了。苏晨说是啊，她准备明天就回去，然后又好好谢了我一番。说完这些，我们便一起上楼，各自回房。
我们的房间在一面走廊，中间隔着几个门。进房的时候，我又想起什么来，回头说道：“苏晨老师。”
“嗯？”苏晨也回过头来，和我隔空相望。
“对厉哥印象怎样？”
“厉哥人挺好的。”苏晨的脸微微红了。
我也笑了起来：“人好就行，晚安。”
“晚安。”
我们一起推门走了进去，走廊里陷入一片寂静。
看这意思，王厉和苏晨十有八九会成。嘿，老师变嫂子，有点意思。
第二天早晨，我便和苏晨一起回学校去。我俩都有一个多礼拜没回过学校了，一踏进校园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没有张泊年的天便是晴朗的天啊。
张泊年被抓以后，学校事务暂由副校长代理，一切都已慢慢走上正轨。那天的校园暴动虽然影响挺大，但再大也大不过张泊年倒台的事，“永远追逐下一个热点”是媒体的本能，所以那起本应激起千层浪的重点大学暴动事件便无人关注了，算是万幸。
重新回到学校之后，我便开始着手办理B校区的事。
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这件事，本想和他商量一下，结果猴子一句话就把我顶回来了：“滚滚滚，这么小的事也来问我？连个B校区也搞不定你就别活了。”
我不服气：“你这么牛逼，C校区搞定没有啊，别到时候又来求我帮忙。”
“呵呵，我现在已经是我们班的老大了，成为校区老大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猴子那边的电话里隐隐传来数声呼喊：“孙孤生，还钱！”“孙孤生，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王八蛋孙孤生，吃喝嫖赌欠下……”
“啪”的一下，电话挂了。
我隐隐为猴子的生存状况感到担忧，不过我一点都不为他着急，三年多都这样过来了，他总是表面上不靠谱，说不定背地里已经悄悄拿下C校区了。
所以，我操心B校区的事就醒了。
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我只要和蛇脚打个招呼，B校区分分钟就落入我口袋了，可惜我没有蛇脚的联系方式——我也跟也没想留他电话啊。当时我只和蛇脚说，让他出来以后有事就找我，所以只给他留下了我的电话。我问过蛇脚的刑期，他那个罪也不重，也就是拘留十几天的事。
就是我前脚出来，他后脚出来。
不出意外，他现在已经出来了，但是上哪找这家伙去？
当然，蛇脚身为迎泽区的混子，我想通过马杰找到他也不难，不过我总觉得这样不够过瘾，也不能让B校区的几位大哥服我，所以我决定另辟蹊径。
我们专业每个星期要到B校区去上两节课，我决定趁着这两节课的时间摸一下B校区的情况。到了上课那天，我让赖致远等一干学生揣好家伙，和我一起到了B校区里。
他们都知道今天要打架，但是不知道要和谁打架，所以都挺紧张的。
我说别着急，咱们今天有的玩呢。
在这之前，我和B校区的混子有过两次接触，一次是因为周小溪接触了孙建业，当时就把孙建业揍的浑身不能自理。
后来孙建业的老大钱峰出头，还叫了社会上的混子小黑，把周小溪绑到了晋阳湖边——那可是一场恶战，对方手里都拿着枪，还把猴子给逼跪下了，黄杰也被他们狠狠揍了一顿，还好后来成功被我们反杀。
是真的杀，一个不剩，全死掉了。
在B校区的两节课上完以后，我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赖致远等人去找孙建业。通过马杰提供的消息，我们知道这小子在图书馆里泡妞——还真是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上次还在追周小溪，这么快就换了目标。
我带着十几人进了图书馆里，B校区的图书馆也挺大的，转悠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在某排书架后面找到了孙建业。
孙建业正把一个姑娘抵在书架上亲，双手还伸进姑娘的衣服里不停乱摸。
我摆摆手，让赖致远他们在书架外面等我，然后轻轻移步走了进去。不知是我走路太轻，还是孙建业吻的太投入了，竟然完全没发现我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我歪着头，看到孙建业一张脸憋的通红，嘴巴一耸一耸的，哪里像是接吻，简直像是刨食。孙建业还喘着粗气，就跟随时会抽过去似的——妈的，这是多久没见荤了啊？
我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因为孙建业都开始脱姑娘的衣服了，真担心他在这就上演一出活的春宫图。我拍了拍孙建业的肩膀，孙建业登时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我，也认出了我来，更是吓得不轻。
“你……你……”孙建业刚才还红扑扑的脸登时变得惨白如纸。
我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说孙建业同学，咱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你就不怕被人放到网上去啊？那姑娘瞥了一眼摄像头，吓得捂着脸就跑了。孙建业惊魂未定，缓了好几秒才说：“关，关你什么事！”
我说哎呦，多日不见，现在这么硬气呢？我一边说，一边搂住了孙建业的肩膀。
孙建业看看左右，咬着牙说：“这边可是B校区，不是你们A校区！”
我说是是是……对了，你知不知道钱峰哪里去了？
孙建业愣了一下，说钱峰在两个月前在晋阳湖边溺水死了。我笑了起来，说和他一起死的是不是还有小黑，以及小黑的七八个兄弟？
“你怎么知道？”孙建业特别纳闷。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们不是溺水死的。”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是我杀了他们，一枪一个，谁都没跑。”
孙建业的脸庞更加惨白，似乎不敢相信，可是又不得不信。
我搂着孙建业的脖子，说走吧老孙，有点事要麻烦你呢，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肯定不会为难你的。就这么着，我把孙建业带离了图书馆，来到了图书馆后墙的一处偏僻地带。
“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孙建业哭丧着脸，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呢。
我给他念了几个名字，就是黄杰给我提供的那些B区大哥的名字，龙城大学B校区的势力便由这些人来把控。念完以后，我便问孙建业，认不认识这几个人。
孙建业点头，表示认识。
我又问他，关系咋样？孙建业表示还可以，平常都有往来。我说那就行，你打个电话，叫他们都过来吧。孙建业疑惑地看着我，但是也不敢多问，只好拿出手机，按着我的要求，给这几位大哥打了电话，让他们来这图书馆的后墙一趟。
孙建业的面子还挺大的，不到十分钟，这几位大哥便一起来了。
这几个人远远地就喊：“孙建业，你发什么神经，叫我们来这地方干啥？”
孙建业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我。
图书馆后墙的小巷里，我背靠在斑驳的墙上，墙上是已经枯萎的藤蔓植物，我面含微笑地看着那些大哥：“叫你们来，当然是揍你们的啊。”
领头的一个学生膀大腰圆，当时就瞪大了眼睛：“好大的口气，你算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小巷两边分别涌出五六个人来，手里纷纷拿着家伙，正是赖致远他们。

第1018章 饭店赴约
一时间，小巷内杀气腾腾。
“孙建业，我操你妈，串通外人来害老子？！”为首那个膀大腰圆的学生开口骂道。我虽然没见过他，可是根据黄杰提供的资料推测，这家伙应该叫做洛风，拥有一副火爆脾气，现在看来名不虚传。
和洛风一起的，便是B校区几个赫赫有名的大哥，各自手下都有一两百号的学生。
像龙城大学这种名校，混子是极少数，但也不代表没有。而且几万名学生，基数如此庞大，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
孙建业差点就哭出来了：“我没有啊……”
洛风还待再骂，赖致远等人已经扑了上去，十多个人前后夹击，手里又拿着家伙，自然把洛风等人打的当场鸡飞狗跳。不过洛风等人能当老大，那身手自然也不是盖的，这一场恶战大概持续了十多分钟，赖致远他们总算把这几个人给搞定了，各自鲜血淋淋地倒在地上。
孙建业站在旁边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走过去，蹲在洛风的身前，说道：“介绍一下，我是A校区的……”
不等我说完，洛风便骂了出来：“操，A校区的？你们觉得能跑得了？呵呵，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
我一指旁边的围墙，说你是不是傻，我从这跳出去就离开B校区了，要不你到A校区找我去？洛风的脸抖了两下，继续说道：“行，有本事你永远别来B校区！”
我说我还真就再也不来了，你能拿我怎么着啊？
洛风一脸“真是日了狗了”的表情，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们跟你没仇吧，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挑起两个校区的决战？”
我说不不不，我没那么无聊，我是想收服B校区而已。
“……”洛风不说话了，一脸“有什么区别吗”的表情。
我继续说道：“洛风，我知道你不服气，在自己的地盘上栽跟头的感觉不好受。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报仇，明天中午12点，咱们各带十个人，在安庆路口的湖南菜馆见面，然后一决胜负，你输了你给我当小弟，我输了我给你当小弟，如何？”
安庆路口是龙城大学三个校区的交汇点，这样对谁来说都很公平。以洛风的脾气，当然立刻答应：“好，就这么定了！”
我冲赖致远他们一摆手：“咱们走。”
我第一个翻上墙头，跳出了B校区，赖致远等人也纷纷跳了出来。出来以后，各人还是一脸兴奋，说是没想到竟然把B校区的几个大哥给揍了。我说好戏还在后头呐，咱们明天中午到湖南菜馆去。
众人纷纷称好，他们对我的战斗力很有信心，十对十完全没在怕的。
而我知道，等我们走了以后，孙建业肯定会和洛风他们渲染我的战斗力，声称一般学生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而且决战地点还是校外，如此一来，洛风他们求助蛇脚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当天晚上，我没回林家大宅，而是在宿舍休息的。我早早躺在床上，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炼气。我的体内已经聚集了相当一部分的真气，现在要试着把这些真气导向身体各处。木石告诉我们，气这玩意儿什么时候都能练，只要能呼吸就能炼气，吃饭能练，走路能练，就是上厕所都能练。
但是炼气最忌分心，一分心就容易出岔子，所以我还是喜欢躺在床上练。
我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气导向身体的奇经八脉和三百六十处穴位，感觉那些气体如小溪般潺潺流淌，又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慢慢抚过经脉和穴位，整个身体也如泡在温泉里一般，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无论那大学生，还是木石，教导我的时候都说“导气”是很难练的，稍微有点差错就会出了岔子，可是我完全没感觉有多难，我觉得这些气体很容易就被我控制住了。
真气扩散开来，慢慢淌向四肢。
“啊！”
我突然大叫了一声，因为那些本来温暖的气体，似乎长了无数根尖刺一般，刺痛了我的四肢。这样猝不及防的痛，使我没有忍住，叫了出来！
“怎么了飞哥？！”
赖致远、李亚飞他们听到叫声，纷纷围了过来。随着我的大叫，那些气体也如受到惊吓的怪兽触手，“飕”的一下返回到了丹田之处。我猛地坐起，浑身浸满了冷汗。
“飞哥？”赖致远惊恐地看着我。
“没事。”我呼了口气：“做了个噩梦。”
众人都是一脸“……”的表情，在他们心中威风无敌、手段狠辣的飞哥，竟然会被噩梦吓醒……
“没事。”我摆摆手：“散了吧。”
众人散去之后，我又躺了下来，惊魂未定地喘了会儿气。这种状况，木石也和我说过——我的身体受不住这么纯净的气。这种感觉太憋屈了，就好像玩游戏的时候，无意中爆出一把橙色武器，却因为级别不够无法装备，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样！
真是无语，身体无法扛住，气再纯净有毛用啊？
还是不甘心，我又试着导了一下，这次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但是那些气再次刺痛我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我坐起来，看着再次被我惊醒的大家，连说不好意思。
“又做噩梦了？”赖致远说。
“嗯……”也只能找这个理由了。
“飞哥，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睡觉。”赖致远掀开被子：“要不你……”
“滚。”我又躺下了。
罢了，不硬试了，先把身体强度提起来再说。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了床，先是绕着校园跑了一圈，又在大操场上玩了会儿单杠、双杠之类，激出来一身的汗才回宿舍洗了澡，去上课。
到中午快放学的时候，赖致远过来问我中午的出战名单。
“飞哥，我担心你忙，所以帮你拟了一个，你看看行不行，有戴振诚、霍水时……”
不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不用这么豪华的阵容，叫上咱们宿舍的就行。”
“李亚飞他们？！”赖致远一脸吃惊：“飞哥，我知道您挺能打的，但是……”
“没事，就他们吧，别说去打架啊，就说我要请他们吃饭。”
“……”赖致远一脸无语，但还是照着我说的去做了。
中午放学以后，赖致远把人给叫齐了，果真是我们宿舍的几个。李亚飞一脸兴奋：“飞哥，你要请我们吃饭啊？”
我微微一笑，说是啊，咱们宿舍还没聚过餐呢。
“耶！”李亚飞都快高兴疯了。
我心想你乐吧，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以前我们宿舍有六人，林奕不在以后，只剩五个人了。出了校门，我把那辆蓝色别克商务开过来，众人都是一脸兴奋。
“飞哥，你的车啊？”
“飞哥，你真太帅了……”
赖致远也是第一次见我的车，露出一脸艳羡的表情。我问他喜不喜欢，他说喜欢，我说喜欢你就去学个驾照，回头把这辆车送你。
“真的？！”赖致远都傻了。
“真的。”我不在那段时间，赖致远帮我不少忙，该他一点奖励也不过分。
“飞哥，你有驾照吗？”
“……滚。”
我开着车，拉着宿舍这帮菜鸟来到安庆路口，把车停在湖南菜馆门前，和大家一起走了进去。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我还是要了一个大桌子，因为一会儿有不少人呢。
我拿过菜单，让李亚飞他们点菜。李亚飞等人还不好意思，在我的再三要求之下，他们才各自点了一个菜。我也拿过菜单，又点了五六个菜。
“飞哥，多了啊。”李亚飞说。
“不多，一会儿还有人呢。”
“谁要来啊？”
“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洛风、孙建业他们就走了进来，还是昨天巷子里那几个人。除了孙建业以外，其他几个人都鼻青脸肿的。不过他们的神态很骄傲，就好像挨打的是我们一样。
洛风等人来到我们桌前站定，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好歹都是B校区很有身份的人，气宇当然也算不凡，而且眼神凌厉，一看就是来打架的。李亚飞等人立刻吓傻了，呆呆的一动也不敢动。
我微微笑道：“来啦？”
“来了。”洛风扫了我们几人一眼，说道：“不是说十个人么，怎么就五个人？”
“呵呵，我们五个人就够了。”
洛风咬着牙：“好大的口气！”
“一般般吧，你们的人在哪呢？”
“就在外面，咱们出去解决吧！”洛风的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无数机车轰鸣的声音。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单听声音，至少有二三十辆机车！哎呦，请的这是飞车党啊？
我说洛风，咱们说好了各带十人，你带这么多人啊？是不是不守承诺？
洛风冷笑一声：“你还不是一样，说好带十个人，结果只来了五个！”
我一下愣住，冲洛风竖了下大拇指：“还是你牛逼。”
洛风微微侧了侧身：“走吧，咱们上外面解决，我不想砸了人家的饭店！”

第1019章 蛇脚登场
“有道理。”
我站了起来，赖致远也站了起来，李亚飞他们几个却还是坐着的，而且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模样，看样子都快吓死了。
看到这一幕的洛风直接笑了出来：“这就是你带来的人？”
赖致远板起了脸：“走啊！”
李亚飞哭丧着脸：“飞哥、远哥，你们没说要打架啊，要知道打架我就不来了……”
“哈哈哈哈……”洛风大笑起来：“你们是来搞笑的吗？我真怀疑，昨天你带的那些人，是不是你花钱雇的啊？怎么，今天资金链断裂了？！”
我吃惊地望着洛风：“这么机密的事都被你知道了，那你能不能借我五块钱？”
洛风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我在外面等你。”然后便和孙建业他们几个一起走了出去。
——哎，真没幽默感。
“飞哥，咱们跑吧。”李亚飞哭丧着脸。
我看看左右，说这里没有后门啊。李亚飞又摸出手机：“那飞哥，咱们报警？”
“千万别，俗话说的好，江湖恩怨江湖断，谁先报警谁怂蛋！跟我走，和他们干！”
“飞哥，你饶了我吧，我真不会打架！”李亚飞都快哭出来了。哦不，是真的哭出来了，眼眶里挤出两滴泪来，两条腿也哆嗦到不行，除赖致远以外的两个学生也是如此。
饭店外面，机车的轰鸣声愈发震耳，甚至有烧胎和机油的味道飘了进来，还有人在外面大声喊着：“滚出来，滚出来！”
同在饭店吃饭的其他客人也吓死了，饭店老板的手一直抓着手机，但是迟迟不敢报警，因为他知道外面来的人他惹不起，报警这种得罪人的事并不敢去做。
“算了飞哥，就咱们两个出去吧。”赖致远胸膛一挺，咬着牙和我说道。
“嗯嗯嗯……”李亚飞拼命点头：“飞哥，远哥，你们出去吧，我负责帮你们叫救护车。”
呀哈，以前没发现李亚飞还有幽默天赋啊。
“不行。”我把一只手放在李亚飞肩上，认真地说：“咱们是一个宿舍的，要同舟共济、有难同当！你们放心，既然是我带你们出来的，就一定会负责你们的人身安全！”
在我的强迫下，李亚飞和另外两个学生没有办法，只好站了起来。我和赖致远走在前面，他们三个跟在后面，外面的机车轰鸣依旧震耳，我却还能听到他们仨牙齿打颤的声音。
推门，掀起门帘，走了出去。
饭店外面的一小片空地上，果然聚集了二三十辆狂拽酷炫的黑色机车，机车上或坐着一个人，或坐着两个人，都是奇装异服，要么五颜六色的头发，要么唇环耳环一大堆。
手里自然也都拿着家伙，有砍刀，有木棍，也有链子锁、三菱刺刀，在初冬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这阵仗，也是相当酷炫，又地处十字路口，附近立刻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群。
一见这个场面，李亚飞差点尿了，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还好我一把将他扶住，不然真就丢人丢大了。我看看左右，让我纳闷的是，竟然没有看到蛇脚那个家伙。
妈的，难道洛风他们叫的不是蛇脚？
我靠，那我这逼还怎么装啊？当然，就是这些人，我也不至于怕了，就算打不过也能逃的了，可李亚飞他们估计就要遭殃。我既然夸下海口说要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就不能把他们留在这当替罪羔羊啊。
“呵呵，你还牛逼不了？”洛风站在一堆机车中央，耀武扬威地冲我说道。
“妈的，你们不讲规矩啊，说好了十个人！”赖致远红着脸骂。
“呵呵，谁跟你讲规矩了？你昨天跑到B校区偷袭我，怎么不说讲规矩？”这洛风虽然五大三粗，到真是一口的好口才。
“他们来了多少人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众多机车散开，露出最里面的一辆机车来。那辆机车堪称巨无霸，车身相当巨大，而车头更是夸张，竟然装饰着一个仿真的狼头。
够霸气。
车身上，倒坐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戴着黑色皮套的手上还夹着一支香烟，青烟袅袅而上——这姿势，真是装逼到极致了！
一看那家伙的背影，我就是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正是蛇脚！
哎呦卧槽，在号子里可看不出这家伙能有这么威风，而且还能这么装逼，简直就是装逼界的典范。
我就说嘛，蛇脚要看见是我，早屁颠屁颠地过来叫飞哥了，还会倒坐在摩托车上装逼？
洛风回过头去，低头冲蛇脚的背影恭敬说道：“蛇哥，他们来了五个人。”
“五个？！”蛇脚的背影耸动，哈哈大笑起来：“来五个人也敢这么嚣张？知不知道这安庆路口是谁的地盘？”
洛风转过头来看了看我们，又回过头去说道：“蛇哥，他们快吓尿了，估计不敢和咱们打。”
——纯粹扯淡，李亚飞他们仨快吓尿了没错，我和赖致远根本没有好吧！
蛇脚又笑了起来：“呵呵，知道怕了就行。在这大街上的，能不打架就别打架了，让他们带头的过来和我谈谈，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洛风立刻回头冲我喊道：“你，过来！”
我一听就知道，蛇脚这是想讹钱呐。对社会上这些混子来说，“帮人平事”也是赚钱的手段之一。洛风一叫，我便立刻走了过去，赖致远一把拉住了我，轻轻叫道：“飞哥……”
我回头冲他一笑：“放心吧，你飞哥什么时候吃过亏？”
赖致远咬了咬牙，才放开了我。旁边的李亚飞说：“飞哥，你和气点，千万别和他们冲，给他们点钱算了，反正你也不差钱……当然，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会帮你叫救护车的。”
哎呦我去，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幽默的。
我朝着最中间那辆狼头机车走了过去，众多机车男虎视眈眈地看着我，还有冲我舔舌头的，也不知道是想干啥。我走到蛇脚背后，洛风微微侧了侧身子，说道：“蛇哥，人过来了。”
“嗯。”
蛇脚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烟头一弹，双手往穿着皮裤的腿上一放，这才回过头来。回头的一瞬间，我看见他脸上戴着墨镜，还龇着牙，咧着嘴，显然是想扮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来。
可他看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完全都呆住了，牙也不龇了，嘴也不咧了，就这么傻呆呆地看着我。而我，则冲他面露微笑，如若春风。
“蛇哥，蛇哥？”洛风在旁边提醒：“人过来了，你先甩他一耳刮子啊。”
“老子先甩你一耳刮子！”蛇脚一巴掌甩在洛风脸上。
洛风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说：“蛇哥，为什么……”孙建业他们几个，还有众多的飞车党们也都傻了，完全不知他们的老大在搞什么。
蛇脚根本不搭理洛风，直接跳下车来，一把就握住了我的手：“飞哥啊，怎么是你！”
我说可不是我吗，你小子够可以的啊，带这么多人来围攻我？
“不敢，不敢！”蛇脚立刻左右大喊：“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叫飞哥啊！”
众人虽不知是咋回事，但他们还是很听蛇脚的话，立刻集体叫道：“飞哥！”声音轰若雷霆，响彻云霄，把四周看热闹的人都看呆了。饭店门口的赖致远、李亚飞等人等是震惊不已。
谁都不知道这一帮飞车党的老大，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怎么就好好叫起我飞哥来了？
当然，最傻的还是洛风、孙建业等人，他们一个个傻傻地站着，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我见到蛇脚也挺高兴，算是老朋友吧，也没空搭理洛风等人了。
我一把拽掉蛇脚脸上的墨镜，说：“瞅你这装的……”
话没说完，我就愣住了，因为蛇脚的两只眼睛都黑青了，而且伤势非常新鲜，显然是刚刚才被人打的。我皱起眉，问怎么回事？蛇脚连连摇头，赶紧从我手上夺回墨镜戴了回去。
一戴上墨镜，蛇脚又是那个威风无比的飞车党老大了。他举着手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飞哥！你们一定听过他的名字，他叫左飞，是将军……”
不等他说完，我立刻拉着他胳膊，说行啦，咱们先吃饭去，我点的菜都快凉了。赖致远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身份呢，我也不想整的那么高调。蛇脚是老油条，立刻心领神会，当即遣散了众人，只留下洛风等人，让他们一起进来吃饭，兼之给我道歉。
“你们真他妈是狗眼不识泰山，知道飞哥是什么人吗？飞哥能打你们，是你们的荣幸！飞哥要收B校区，也是你们的荣幸！都给我道歉！”
“飞哥，我们错了！”洛风等人齐齐喊道。
我说没事没事，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知道我为啥点这一桌子菜不，就是为了要给你们吃的！
众人又吃又喝，气氛很快乐呵起来。
至于蛇脚眼上的伤，显然他并不想当众和我说，所以我决定回头再好好问他。正吃着饭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1020章 齐天大圣
众人本能地一同抬头去看，只见哗啦啦走进来十多个身穿警服的公门人物。
我有点懵，这什么情况，我近期没有犯法啊？
“蛇脚呢，出来！”为首的一个黑面警察开口喝道。
是找蛇脚的？
我回头一看，刚才还在我身边的蛇脚却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更懵了，这饭店也没有后门，这家伙还会移形换影是怎么着？我还没反应过来，那黑面警察却已经弯下腰看着我们桌下。
“蛇脚，给我滚出来！”
我也低头一看，只见蛇脚果然趴在桌子底下。我说你干嘛呢，不是刚从拘留所出来吗，怎么又被警察追捕？蛇脚哭丧着一副脸，说我也不知道啊！
我便抬起头来看那几个警察：“哥几个，怎么回事啊？”
那黑面警察一瞪眼：“关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
我说我叫左飞，我不是东西，可以了吧？
我敢保证，“左飞”这个名字绝对响彻龙城，就算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这些公门人物也是知道的。黑面警察果然愣了一下，上下看了我几眼，似乎是在和印象中的“左飞”对号，最后说道：“有人报警，说蛇脚在这闹事，我们提他回去问问。”语气也柔缓了许多。
我说闹什么事啊，没看我们在这吃饭吗，这是误报，你们回去吧。那警察犹豫了一下，说道：“左少帅，这不合规矩啊，我没有权力放人。”
我说得啦，你是哪个派出所的，我给你们所长打个电话。黑面警察正准备告诉我，我又一摆手，说算了，我给总局的周局长打个电话。黑面警察嘿嘿一笑，说这最好不过。
蛇脚一听，便钻了出来，一屁股坐我旁边。我拨通周局长的电话，把这边情况一说。周局长说：“飞老弟，像蛇脚这种小混子，你也护着？”
蛇脚虽然在迎泽区有点名头，在总局眼里还真是个小混子。我说周局长，这是我兄弟，给个面子呗？周局长考虑了一下，说这么着吧，人家既然都出来了，不能让兄弟们空手而归，你让蛇脚和他们走一趟，要没什么事，拘留二十四小时就出来了，成不？
我正准备再讨价还价，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蛇脚猛烈点头，意思是同意周局长的建议。我只好说行吧，那就让蛇脚和你们的人走一趟。
挂了电话，蛇脚说道：“飞哥，还是你面子大，就拘24小时挺好的。”然后便喜气洋洋的跟着那些警察走了，看着好像比过年还要高兴。我也是哭笑不得，像蛇脚这种混子，混出来一点名气，却又没什么后台，难怪要被警察追着跑了。
蛇脚被带走以后，饭桌上只剩下我和赖致远、李亚飞，还有洛风、孙建业等人。我说没事，蛇脚明天就放出来了，到时候咱们接他去，咱们继续吃。
先前蛇脚对我的态度，以及那些警察对我的态度，还有我能和总局的局长直接对话，这一幕幕众人都看在眼里，心中自然对我更加佩服，连声说好，便继续吃了起来。
蛇脚虽然不在，可我的事还是要继续办。我便和洛风等人说道，我现在是A校区的老大，现在想把B校区也拿下来，不知你们有什么意见？众人连说没有意见，从现在起就是我的手下，愿为我效犬马之劳。我长舒了口气，心想B校区这就算是拿下啦，黄杰要是知道我拿的这么简单，还不气个半死？
谁知洛风紧跟着说道：“飞哥，有个事还得找你帮忙。”
我心说哎呦，这可真会顺梯子上墙，前脚当我小弟，后脚就找我办事。那也没有办法，谁让我是老大？老大不能帮小弟平事，还当个毛的老大？
得到我的许可，洛风立刻说了起来。
事情发生在近两个礼拜，说是C校区有个家伙非常恶劣，总是带着十几个人潜进他们B校区，偷袭了他们好几次，每次打完就跑，整的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说怎么会没有办法，B校区是你们的地盘，你们出入不会多带点人？
洛风说没用，那帮家伙太会偷袭了，不是从厕所的隔间里突然跳出来，就是从教室的桌子底下钻出来，有一次还从他们宿舍的床底下窜了出来，每次打完就跑，简直防不胜防！
听着洛风讲述，想像着那些画面，我实在是想笑，可又不好意思笑。我琢磨着，这么贱的手段，好像似曾相识啊，总觉得很像某个人的风格，而且他又是C校区的……
我问洛风：“对方领头的长什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我大吃一惊：“难道他们每次偷袭，都是关了灯的？”
“那倒不是。”洛风说：“他们每次偷袭，那个领头的脸上都戴着面具。”
“啥面具？”
“孙悟空的面具，那个领头的每次出来都要大喊一声：‘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然后就把我们几个暴打一顿。”
“哈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了，捧着肚子大笑起来，我虽然知道这么笑不道德，可实在是控制不住啊。这么贱的家伙，除了那个人之外，简直再无别人了啊！
“飞哥……”洛风哭丧着脸：“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我说我有什么办法，那家伙是偷袭的，我总不能24小时跟着你们吧？洛风说无妨，那家伙约了他们今天晚上在安庆路口见面……
“也是安庆路口？”
“是啊飞哥，而且要求还和你一样呢，也是各出十个人，我们要是输了，就得给他当小弟。我们本来找了蛇哥帮忙，可是他现在又被抓走了……”
我哈哈一笑，说成，咱们今天晚上就会会这个孙悟空。
现在我基本上都确定那家伙肯定是猴子了，因为普天之下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贱的人了。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我就不去猜了，见了他再问就是。
敲定了晚上的计划，洛风问我出战的十个人都选谁，我说还选什么，咱们在座的不是正好吗。李亚飞正兴致勃勃地啃着一个鸡腿，一听此言立刻高兴起来：“好，咱们一起去！”
赖致远奇道：“哎，这回你不怕啦？”
李亚飞得意地说：“跟着飞哥怕什么呀？”
众人都笑了起来。
吃过饭后，我说咱们下午也别上课了，找个地儿玩会儿去，便带着他们去逛街、K歌、洗澡，还玩了些男人都懂的事，这个就不再细说了。
一直到了晚上，我又请大家吃了个饭，然后便开赴安庆路口，准备去和猴子那个贱人一较高下。抵达约定的地点，这边是个废弃的工地，四处摆满了钢材和垃圾。
星月无光，我们几人选好了一块地方站着，没一会儿就看见不远处并排走过来一批人，最中间的那个果然脸上戴着孙悟空的面具。我差点乐出来，立刻将今下午买的如来佛面具挂在头上。
不一会儿，对方一干人便走到了距离我们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对方一共来了十人，果然气势逼人，身上肌肉紧绷，一看就都是练家子，真没想到猴子竟然在C校区找了这么多的高手。
瞅这家伙，在C校区必然已经打下一片天地，还跟我装什么班级老大，呵呵……
对方站定，领头的便说：“洛风，没想到你真敢来啊。”
一听声音，我说哎？听着怎么不是猴子？后来又想起来了，猴子可是会变声的，啥声音都会变，易了容以后想模仿谁模仿谁，老人孩子都能来，要多神奇有多神奇。
我戴着如来佛的面具，可是旁边赖致远没戴啊，猴子已经知道是我来了，还想和我玩儿呢。
洛风吼道：“你他妈……”
“叫我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告诉你吧，我今天晚上请了个高手过来，弄不死你丫的！”
“哦？高手，让我看看是谁？”
洛风转头看向我，我便走了出去。面具下的我都快笑死了，但我还是板着脸说：“孙猴子，你觉得你跳的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吗？！”
对方没有说话，各自冷冰冰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觉得戴面具好幼稚啊，要不是为了配合猴子一起玩，哪个鬼才这样啊……
“呵呵。”对方笑了起来：“我是齐天大圣，你就敢充如来佛祖。好，好，这是冲着我来的。来，你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猴子叫我过去，那我当然立刻过去。我刚走了一步，洛风就拉住了我：“飞哥……”
我冲他摆摆手，说没事，交给我吧。
洛风相信我，便放开了我的手。我一边笑，一边往那边走，地面凹凸不平，时不时还有钢筋露出来。很快的，我便来到对方身前。按照我的预想，我和猴子肯定一起揭开脸上的面具，然后哈哈大笑。
我正准备揭面具呢，就听着对方冷冷地说：“你想怎么打，单挑还是群殴？”
哎呦？
都这样了，猴子还玩？
“单挑你妹啊？”我一边说，一边把对方的面具给打了下来。

第1021章 飞刀再现
面具被打下来的一瞬间，我就愣住了。
这是一个皮肤蛮白、蛮细腻的男生，而且长得还很好看，丹凤眼、柳叶眉，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唇红齿白，像个女孩子似的。
我遗传我爸的基因，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挺帅，是个标准的小白脸，但是和面前这男生一比，还有点相形见拙了。
不过我很确定他是个男生，因为他有喉结，不会再发生赵采萤那种现象。
不是猴子？！
不可能吧，这怎么能不是猴子呢？是不是这小子易了容啊，我忍不住用手去捏这男生的脸蛋，发现不是有面粉和药粉做成的，而是货真价实的皮肤。
“咦……”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竟然真的不是猴子，这世上还有和猴子一样贱的？
“够了没有？！”对方一声暴喝，狠狠一拳砸了过来。
这一拳又快又猛，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单凭这拳头，我就知道这人身手不错，而且不像是半路出家，估计是从小练起的！我当下不敢怠慢，立刻使出缠龙手来和对方相抗。
“咔”的一下，我便擒住他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攀沿而上，正欲卸掉他的胳膊，只听他“咦”的一声，似乎没料到我是个练家子，立刻一脚朝我的裆部踹来。
好啊，一上来就使撩阴脚！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太监，我只得放开他的手腕，又朝他的脚腕抓去——卸不成他胳膊，我卸他的腿！岂料这一招也被对方识破，齐天大圣——既然他不是猴子，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暂时这么叫他——齐天大圣的身子往后一抖，竟然来了个后空翻，姿势标准漂亮、优美大气，“噔”的一声稳稳落在地上。
像是京剧里身手利索的武生！
就是身为对手的我，都忍不住想给他叫一声好。可惜我这“好”字还没叫出来，和他一起来的九人便一哄而上，朝我围攻过来。我立刻使出缠龙手，和这些家伙缠斗在一起。
不出我的所料，剩下的九人也都是练家子，而且一拳一脚都有板有眼、有章可循。我不敢怠慢，立刻凝神迎敌，双手变为猛虎利爪，“飕飕飕”地见缝插针，抓向这些人的胳膊。
很快的，一个人率先落网，被我一招“旋转乾坤”卸了胳膊。这人“嘶”的一声，立刻往后退去，自己把断臂一上，嘴里还喊：“班主，是缠龙手！”
他会上胳膊，这倒是没什么稀奇，哪个练家子不会这个？
可是——班主？！班主是什么鬼？
开什么玩笑，是相声班的班主，还是杂技班的班主？
被叫做班主的正是之前被我逼得一个后空翻的齐天大圣，他嘴里喊了一句：“知道，大家小心！”便再次加入战斗，和众人一起对付我来。
我一个人对付这十个练家子，当真有些吃力，不知不觉，背后和大腿便各挨了几拳几脚——别小看这几拳几脚，他们都是练家子，这一拳击出来，或是一脚踢出来，比寻常人持棍还要厉害。
我虽然也能抓住空档，趁机卸掉其中某人的胳膊，可是他们还能自己装上，再次加入战斗——也就是说，我这吭哧吭哧半天，一个都没干掉！我倒是也有杀招，比如混元归一，可那一出手就要人命，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杀人也不合适吧？
这些人论单打独斗，没一个是我的对手，可他们联合起来，真就把我搞的团团转。看得出来，这些人师出同门，招法章式都是统一的，而且从小在一起长大，那默契真是没谁了。
怪不得洛风他们在自己地盘上还能频频挨打，他们打的过这些练家子才有鬼了！
当然，我分析失误，还以为是猴子，也是我的错。
就在我和这些人缠斗不休的时候，赖致远和洛风他们也冲了上来，还能听见李亚飞在后面喊：“你们干什么呀，飞哥说了他一个人能搞定的！”
他妈的，这李亚飞真是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赖致远和洛风等人一冲上来，大大地分减了我的压力，一瞬间只有四五个人围着我了。这么一来，我便轻松了许多，也不用缠龙手卸他们胳膊了，而是化爪为拳，用最普通的拳脚去对付他们。
要论拳脚，我虽然比不得郑午，但是也比身前这些人强，在孙家玻璃罩子里十倍重力下练出来的力量和速度也不是虚的！
我抓住其中一人，“砰砰砰”的数拳打出去，这人便直接被我打懵了，整个人也飞了出去，脸上鼻子上也都是血。这一瞬间，我浑身的血也发热起来，感觉有种久违的激情要回来了。
仔细想想，自从学会了缠龙手以后，有多久没有这样纯粹的直面暴力快感了？
想当年在东城一中，我单挑九太子长毛男，在食堂将他打的满面桃花开的时候，那感觉才叫一个爽，比打什么文龙之流的可爽多了！
击飞一人，我没有停留，又使出缠龙手来擒住另一个人，接着又化爪为拳，如法炮制的一连串炮拳击过去——说起来，这炮拳还是跟斌子学的，没想到受用到现在。
简单、直接、痛快！第二个人被我击飞出去，齐天大圣忍不住了，吼道：“绑人！”
绑人？绑什么人？
我还纳闷呢，只见左右两人突然滚到地上，死死抱住了我的腿，而前后两人同时奔出，齐齐抓住了我的胳膊。如此一来，我的四肢便被他们缚住，齐天大圣凌空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胸口。
我的四肢不受控制，当即摔翻在地——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这就叫双拳难敌四手！
倘若是黄杰，或是猴子，手中有武器在手，哗啦啦一阵切割，倒也近身不得；或是郑午，一对拳头霸道无双，保准一拳一个，也能横冲直撞。就我这缠龙手有些鸡肋，单挑虽然无敌，一群战就抓瞎。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赵青山那样，双爪一撕就有数人飞裂？
我倒地的一瞬间，目光撇向四处，看到洛风、赖致远等人也被击翻在地，他们在学生之中已经算是佼佼者，可是在这些练家子面前还是不够打的。
李亚飞和另外俩人？
跑了……
也算是机灵，我也没怪他们，这种情况就得跑嘛，留下来也是挨打。
摔倒之后，我的四肢依旧被人“绑”着，怎么挣都挣不开，齐天大圣双眼放着凶光，狠狠踢向我的身体，一边踢一边问我：“服了没有？”
我说我服你妹啊，有能耐你就整死我呗？
齐天大圣再度暴怒，狠狠一脚朝着我的脑袋踢来。我瞪着眼睛，心说卧槽，好歹让我捂着脑袋啊，就这么踢过来，不得给我整个脑震荡？妈的，他要真这么狠，这梁子可就结下了，咱们之间没完。
就在这时，突听“飕”的一声，夜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我听到了，齐天大圣也听到了。
齐天大圣立刻闪身，一柄银白色的飞刀从他的身前划过，刺向了更加黑暗的夜空。
一看这飞刀，我就知道是谁来了。我躺在地上就大骂起来：“猴子你大爷的，你非要等这种时候才出来是吧？！”
齐天大圣回过头去，目光盯着前方的黑暗之处。浓浓的夜色之中，果然是猴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啊，英雄总是在关键时刻才会登场嘛。”
“什么人？！”齐天大圣语气凌厉。
我一时嘴贱，说道：“他是你祖宗……”我之所以这么说，乃是因为在我心里，猴子才是真正的孙悟空，七十二般变化无所不能。
“砰”的一下，齐天大圣一脚踢在我肋骨上。这一脚差点踢的我胆汁都吐出来，我喘了两口气，骂道：“死逼猴子，赶紧过来收拾你孙子……”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渐渐从夜色中走出，手里还握着一柄闪亮的尖刀，正是猴子。
齐天大圣紧紧盯着猴子，说道：“看你似乎有些眼熟。”
其他人也都不动了，各自盯着猴子，旁边四人依旧绑着我的四肢，而洛风、赖致远他们则躺在地上，已经被打的挺惨了。
冰冷的寒风吹来，猴子冷笑：“你当然眼熟我，咱俩是一个校区的。”
齐天大圣皱着眉：“不只是一个校区，咱们还在其他地方见过……”
猴子嘿嘿直笑：“有一次你们打架，被带到学校保卫科来，那时候我也在里面。”
“对，是的，你在里面打麻将……”
“哈哈，你想起我来了？”
“想起来了，我们后来没有受到处分，还是你帮我们求的情。”
“呵呵，记得就好。”
我一琢磨，听这口气是要和解啊？妈蛋，这可不行，我被打成这逼样了都……还有赖致远他们，都被打的不能动了，这场子找不回来可不行。
齐天大圣点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身子，说：“这是你的朋友？如果是的话，我这就放了他——我这个人还是很恩怨分明的。”
猴子却眉眼一挑，歪着嘴说：“你再踢他一下试试？”

第1022章 宝刀重现
哎呦。
猴子这帅的啊。
我要是个女的，我就嫁给他了。
齐天大圣愣了一下，把脚收了回来，说道：“你不让踢，那我就不踢了。”
别说，还挺给猴子面子的。
可惜猴子不领情，咧着嘴说：“迟啦！”便手持尖刀，朝我们这边“噔噔噔”跑了过来。猴子的步法本就诡异，本来还隔着七八米呢，也不知他怎么回事，身形一闪，就已经来到我们面前。
“飕”的一下，尖刀朝着齐天大圣的胸口劈来。齐天大圣身子一抖，又一个后空翻飞了出去。猴子并没去追，而是持刀刺向我的两边。抓着我四肢的那些人纷纷躲避，朝着两边扑了出去，但还是有两人躲避不及，被猴子刺中了胳膊，鲜血顿时飞溅出来。
而我一跃而起，双手变爪，使出缠龙手来，抓住另外两人的腿，捏住他们的膝关节，就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两人的腿已经被我卸了下来，“砰砰”两声摔倒在地。
猴子见我脱身，又朝那齐天大圣扑过去，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猴子的身形鬼魅无比，齐天大圣都跟不上猴子的速度。
就听“突突”两声，猴子相继在齐天大圣的肩膀和小腹上刺了两刀。
而我又扑向赖致远、洛风他们身边的几个，使出缠龙手来撕扯他们的胳膊和腿。我和猴子联手，当真是打的他们节节败退。
齐天大圣也发现不是我们的对手，立刻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接着又喊“风紧，扯呼！”
这是道上的黑话，意思是撤退，不过现在已经没人用了，没想到竟然从齐天大圣的嘴里蹦出来了。齐天大圣一喊，他们的人立刻就往后退，也不跟我和猴子打了，迅速消失在重重的夜色之中。
远处，又传来齐天大圣的声音：“今夜还清了你的人情，下次再见就不会相让了！”
也是个嘴硬的主儿，整的就好像他是故意让我们的。
我也没有去追，赶紧扑向洛风、赖致远他们几个，蹲下身问他们有没有事。他们几个都被打的满脸是血，连站起来都很勉强了，不过还是摇着头说没事。
猴子却着相反方向的夜色中奔出，也不知他干什么去了。我挨个将洛风、赖致远他们扶起，说实话，大家今天晚上挨的这顿打真冤枉，完全是因为我判断失误。
我是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和猴子一样贱啊。
不过我跟猴子久了，嘴硬，脸皮也厚，再说这挨顿打算什么，我们以前天天挨呢，便说：“其实吧，这顿打我是故意挨的。”
几人迷茫不解地看着我，赖致远问：“飞哥，为什么啊？”
我说这几个人太神秘了，所以我想摸摸他们的底……其实我是做了准备的，刚才救咱们那家伙，看见了吧，使飞刀那个，就是我提前安排的帮手。结果他太能装逼了，非得等咱们都趴下了才肯出现，所以你们要怪——就怪他吧。
赖致远点头：“嗯，猴哥是这种人。”
——看，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吧。
洛风不认识猴子，便问：“飞哥，这人是谁啊，身手挺好的啊？尤其是那记飞刀，简直太帅了。”
我说那是当然，他是C校区的老大，大名孙孤生，外号猴子。
“C校区的老大？！”洛风有些吃惊：“怎么没听说过呢？”
我只好又补了一句：“未来的……”
“哦……”洛风点头：“看见他挺有气场的，是个当老大的样子！飞哥，他去干嘛了呀？”
我回头看向更深处的黑暗，只见猴子打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不知在找什么。我便骂道：“猴子，你砍什么逑呢，那边又没金子！”
猴子也骂了过来：“你知道个逑啊，刚才我不是射了一记飞刀吗？没射中那家伙，就朝这边飞过来了，也不知飞哪去了，还不帮我过来找？”
众人都是一脸“……”的表情，我也哭笑不得，便号召大家一起帮他过去找。过去以后，大家都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但是这工地实在太大了，想找一把不知射到哪里的飞刀简直难如登天。
工地上黑漆漆的，手机的光又太弱，猴子后来急了，都趴在地上开始找——别看他射飞刀的时候帅到不行，找飞刀的时候就弱到掉渣了。
看他那样，我实在想笑，我说不就一把刀么，随后再买一把不就行了？
猴子骂骂咧咧，说你知道个逑，知道一把好刀有多贵么，像你这种家里有钱的土豪，哪里知道我们这些穷人的苦痛。他妈的，我最看不得猴子说别人有钱了，我说去去去，不就一把飞刀，我随后送你一把就是。
“真的？”猴子这才跳起来，双眼放光地说：“不诓我吧？”
我说不诓，一会儿回去就给你——咱们现在能走了不？
这地方又阴又冷，寒风呼呼的吹，我只想早点离开。猴子说能能能，咱们现在就走，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好像怕我赖了他的刀。洛风、赖致远他们都伤的挺惨，于是互相搀扶着往外面走。
刚走到工地门口，就看见一辆闪烁着白蓝相间的灯的救护车呼啸而来。我们还以为这车是路过的，结果这车稳当当停在我们面前，紧接着李亚飞他们从车上跳下来。
“飞哥，我叫来救护车啦！”
“……”看着李亚飞，我又想哭又想笑，这家伙念叨了一天的叫救护车，总算是让他实现了一回愿望。不过话说回来，原来李亚飞没跑，而是去叫救护车了，还挺让我感动。
原来，再小的小人物，也有热血激昂的时候啊。
“飞哥，救护车要价一百，待会儿你把钱出一下啊……”李亚飞搓着手说。
“……”
我把洛风他们送上救护车，赖致远说：“飞哥，你不去吗？”
我拍拍自己的胸说：“我没事，我都说了，我是故意挨的打。”虽然刚才齐天大圣踢的我挺狠，但他想伤着我还差了一些火候。
猴子回头吃惊地看着我：“你也学会这一招了？”
赖致远问：“什么招啊猴哥？”
猴子正准备说，我说你要是还想要刀，就少废话两句。猴子立刻说道：“什么招都没有！飞哥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就刚才那几个宵小，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救护车载着他们洛风他们离开之后，猴子再次抓住我的胳膊：“我刀呢？”
我说走吧，少不了你的。
开了我的别克，拉着猴子和李亚飞他们，一路朝着A校区驶去。坐在车上，猴子又开始装逼，不算地说这车真好，有我这个土豪朋友真好。李亚飞也帮着一起吹牛逼，说飞哥就是有钱，经常请我们吃饭都不带眨眼的。猴子勾着我的胳膊，眼神暧昧地说：“左飞小土豪，能请我吃个夜宵吗，我晚饭还没吃呐，就赶着过来救你了。”
我瞥他一眼，说你要刀还是要吃夜宵？
“先吃夜宵再要刀。”
“呵……”
“好了，先要刀再吃夜宵总可以了吧？”
“可以。”李亚飞频频点头。
我回头骂李亚飞：“滚，有你什么事啊？”
把车停在A校区门口，我和大家一起往里面走，猴子不断问我刀在哪里。我说走吧，少不了你的。引着猴子来到我们宿舍，我低头从我床底下抽出一个箱子，再把箱子打开，拿出一柄刀来。
此刀金光灿烂、流光溢彩，刀鞘上镶满金玉宝石，刀柄上则是流珠翡翠。这刀刚拿出来，几乎晃瞎众人的眼。
“金銮刀？！”猴子惊呼。
我说哎呦，识货啊，你认识这刀？我一边说，一边把猴子拉到门外，毕竟不愿意叫宿舍里的人知道太多。
没错，这柄刀正是林奕先前送我的那柄金銮刀，当时我收了就想送给猴子的，可惜我俩那会儿还闹着别扭，所以一耽搁就给忘了。
直到今天晚上猴子找刀，才使得这柄金銮刀重见天日。
猴子哆哆嗦嗦：“咋能不认识呢，这金銮刀是林无意的护身之物，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据说是以前康熙皇帝用的，当真是宝物中的宝物，能和黄杰的那柄回龙刀相媲美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这刀就送给你啦。
“哈哈，实在受之有愧。”猴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刀，那一脸娇羞的宛若盛开的桃花，“哎呀，左飞，咱俩真是亲兄弟。不过我也不能白要你的，我得拿什么东西和你换。”
我刚要说给我来一辆玛莎拉蒂，猴子已经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来，还做出万分不舍、剖肝断肠的模样来：“给你！”便往我手里一塞。
我说滚你丫的，五块钱就想买金銮刀？猴子嘿嘿的笑：“你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我说要要要，便把五块钱装起来。
猴子拿着金銮刀来回把玩，那真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喃喃说道：“当将军盟的老大就是好，还能把这种宝刀纳入囊中。”
我犹豫了一下，说：“这不是我当老大时候弄的……而是林奕送给我的。”
“哦？”猴子抬头看我。
我点点头，把先前的情况说了一下。猴子叹了口气，说道：“林奕能送你这柄刀，说明他曾经对你还是很好的啊。”
我沉默下来。
林奕永远是我心里的一块伤疤。
猴子拍拍我的肩膀：“好啦，咱们去吃夜宵，顺便给你讲讲‘齐天大圣’的故事。”

第1023章 猴子兵团
我说行，刚要和猴子一起走，身后的宿舍门就开了，李亚飞的脑袋探了出来。
“飞哥，不是说要一起吃夜宵的吗？”
我哭笑不得，心想我和猴子还要说事呢，便和李亚飞说，改天再请你吃吧，李亚飞只好悻悻地缩回头去。
我和猴子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步，突然同时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看着对方，因为我们都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李亚飞怎么知道我们要走，还恰好探出头来询问？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宿舍门后偷听我们说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正准备回去找他，猴子拦住了我，说不要打草惊蛇，让小媳妇盯着他就好。我回头看了一下宿舍的门，原来在那扇门里，不简单的不只是林奕，还有李亚飞啊。
我感觉自己都快活在间谍的世界里了，无时无刻都得防备被人盯着，连李亚飞这家伙都来历不凡，我还能信得过谁？
给马杰打过电话之后，便和猴子出了校门，在夜市寻了一处还亮着灯的红色帐篷，要了驴肉甩饼和蛋花汤，一边吃一边听猴子给我说蛋花汤的故事。
猴子问我：“咱们上大学多长时间了？”
我盘算了一下，说九月入学，现在十一月了，还有两个月就放假。
“我到现在还没拿下C校区，只是我们班的老大，你可知道为何？”
“因为你懒，你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打麻将，要么就是窝在宿舍睡懒觉。”我这说的是真心话，以猴子的能力，他要是正儿八经的干，最多两个月就拿下C校区了。
“……不是这样的。”
“呵呵。”我问他：“你打游戏没有？”
“……打了。”
“你打麻将没有？”
“……打了。”
“你睡觉没有？”
“睡了。”
“那你还说什么？”
“……”猴子一阵无语，说道：“我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就是因为一直在关注‘齐天大圣’那一帮人。”
“关注他们干什么，莫非你看他长得漂亮，想和他搞基？”
“左飞，咱能正经点么。”
“哟，你也有今天啊？”我嘿嘿直笑。
和猴子开够了玩笑，我才让他继续说下去。猴子告诉我，他刚进C校区的时候，确实有着一腔野心，准备在最短时间内拿下C校区。
他了解校园里的行事规则，要想有一番作为，不搞定保卫科是不行的——就像在社会上混，得和派出所的搞好关系一样。
于是在刚开学那几天，他成天就在保卫科呆着，和那一帮汉子称兄道弟，打麻将吹牛皮喝大酒。
我点头，表示认可猴子的行为，这是在给将来夯实基础。
以猴子的能力，当然很快就和保卫科一干人熟络起来，开学的军训也没参加，成天就在保卫科里泡着。那天，他正和几个小队长在科里打麻将，有几个学生就被带进来，说是在操场打架，性质非常恶劣，准备严处一下，先让他们站在墙根反省，顺便写写事情经过。
这种事情比较常见，猴子一开始也没关心，而是继续打着麻将，后来无意中一瞥，便发现了其中蹊跷。
被带过来的学生一共有六个，其中五个都是鼻青脸肿，浑身都脏兮兮的，就跟在泥里滚过一样；而另外一个，则一点事都没有，衣着光鲜、干干净净，再加上长得好看，皮肤白皙细嫩，像是个瓷娃娃一样。
“你应该猜到了，这人就是齐天大圣。”猴子说。
我点头，我确实没见过李空城那么白嫩的男生，嫩的都快能掐出水来了。
“他真名叫李空城。”猴子说：“他一个打五个，其他五人被打的像狗一样，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我回忆了一下李空城的身手，确实有以一打五的实力。
猴子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他便对李空城起了好奇心，打听了一下事情经过，才知道是军训间隙的时候，教官组织大家表演节目，李空城便唱了一段晋剧，还耍了一段猴戏——还是三打白骨精的桥段。
“哇噻。”我说：“这李空城还会唱戏啊？”
“是的。”猴子说：“就因为唱戏，李空城遭到了班上几个男生的耻笑，还说他细皮嫩肉的，长得不像孙悟空，去演白骨精倒差不多——”
“于是就打起来了？”我问。
“于是就打起来了。”他答。
李空城以一敌五，打的这五个人哭爹喊娘，过来三个教官才把李空城给拦住。
“活该！！”我骂道，凭啥人家唱戏就该被耻笑，长得细皮嫩肉就该被嘲讽？打的好，打的秒，打的呱呱叫，即便是龙城大学，贱人也有不少！
猴子说是的，他当时也这么想，觉得这李空城是条汉子，便亲自向保卫科长求情，这才放了李空城一马，否则这处分是背定了。
我点头，我了解猴子，他既然撞上了，就不得不管。
“后来呢？”我问。
猴子便继续讲，说再后来，他便格外的关注李空城，毕竟他刚到C校区，很需要李空城这样能打的帮手。他发现和李空城一样喜欢唱戏，而且又挺能打的青年，竟然还有十几个！
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祁县，没错，就是那个有着乔家大院的山西祁县，距离龙城也就几十公里而已。
祁县名扬天下，乃是因为乔家大院和乔致庸为首的晋商，可在我们山西人的眼里，祁县还有另外一处魅力所在——山西梆子的发源地之一，那地方晋剧成风，出过的名角儿不少，比如曹正国、韩子谦、岳彩光等等。
这些人比不上国粹京剧的角儿出名，但在我们山西却是大名鼎鼎的——我指的是我爷爷那辈，到我这一辈也没什么人听说过了。
猴子寻思，这些青年既然出身祁县，那会唱戏、又会功夫也没什么稀奇的了，那些个练武生的角儿，可是从小就练功夫的，前空翻、后空翻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
时间一恍，军训便结束了，最后一夜学校组织活动，联合教官开了一台联欢晚会，大家可以随意表演节目，唱歌跳舞小品相声都行。
李空城也上台了，这一次他带着那干朋友唱了一出戏——西游记《花果山归来》那段，说的是孙悟空因为打死白骨精，被唐三藏赶走，重回花果山受到一干小猴子的追捧的故事。
李空城扮演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干祁县青年扮演花果山的小猴子，一帮人化了妆，在台上又唱又跳，十分闹腾。
台下的猴子看的十分带劲，在他看来这帮青年技艺扎实，唱腔标准，不像是玩票的，更像是正规剧院走出来的——这就更加难得，在娱乐活动日新月异的今天，肯踏实学戏的孩子可是越来越少了啊！
猴子虽然喜欢，可不代表其他学生也会喜欢。
在饱受流行歌曲、韩流美剧熏陶的现代大学生看来，“晋剧戏曲”这玩意儿是过时的、陈旧的、迂腐的，咿呀呀呀的唱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也就翻跟头的时候能让他们叫两声好——可演员也不能一直翻跟头啊，总得唱戏的不是？
于是一到开唱的时候，下面便一片倒彩，嚷嚷着让他们下台。
“快别唱了，真无聊啊！”
“回你们村搭个台唱戏行不行？”
“卧槽，能再老土一点？”
随着喝倒彩的声音越来越多，台上扮演齐天大圣的李空城愈发忍无可忍，突然持着木质的道具金箍棒跳下台去，一棍子将台下某个骂声最响的学生给砸倒了。
李空城一带头，那些祁县来的青年小猴子也纷纷跳下台去，和那些骂人的学生们厮打起来。
操场里面顿时一片混乱……
李空城一边持棍殴打四方，一边还要用晋剧的唱腔大喊：“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你们这干妖魔鬼怪速速受死！”
这场混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保卫科出动了上百人才平息下来。那天晚上，被打的学生有二三十个，头破血流的也有不少。李空城他们本来要受到严格处分的，但是在猴子的斡旋之下又被压了下来……
从那之后，李空城他们那伙人在C校区便有了外号，被称作猴子兵团，这外号当然是耻笑之意居多，但李空城等人不以为意，反而引以为豪，更以“齐天大圣”自居。
猴子更是高兴，他觉得这“猴子兵团”战斗力非凡，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天生就是我的人啊，我不护着他们，谁护着他们？”猴子得意洋洋地说。
C校区里看不惯猴子兵团和李空城的学生虽然有很多，可因为他们的身手不凡，也没人敢找他们的事。就在猴子准备和李空城等人进行接触，要将这股势力拉为己用的时候……
龙城三大势力的混战爆发了。
对，就是那场以我和猴子、黄杰为首的三大势力撕逼大战，那时候不是我打猴子，就是猴子打黄杰，要么就是黄杰打我，一直持续了近两个月，猴子也就没有闲暇再去顾及李空城和猴子兵团。
不过，猴子在离开C校区回到孙家主持大局之前，有交代过保卫科，让他们帮忙照顾李空城。一直到前几天，我们料理完三大势力的事，各自回到自己的校区之后，猴子发现了一件让他相当惊讶的事……

第1024章 拆迁之争
“什么事？”我说：“你又不是网络写手，你吊什么胃口啊！”
“你还真说对了，我正准备转行当网络写手呢，你看这是我新写的一篇小说开头，放到网上一定大火。”猴子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小字，“左飞，你语文不错，帮我修改一下呗？”
我接过来，“咔嚓咔嚓”撕的粉碎，然后说道：“继续讲齐天大圣。”
猴子：“……”
“我写了三天三夜啊！”猴子暴起，掐着我脖子就和我打了起来。我俩在地上滚了一圈，打了个不相上下，搞的脏兮兮的，才重新坐下来继续讲。
“你说你图个啥。”我呼哧呼哧地喘气。
猴子继续说道，他回到C校区以后，赫然发现李空城那帮人已经成了C校区的地下老大！
“啊？！”我大吃一惊。
“是的。”猴子说：“我也没想到他们的野心有这么大，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连续挑翻C校区的其他大佬，而且因为有保卫科的庇护，不光坐稳了C校区老大的位子，还悄悄地朝着B校区进军……”
我连连点头，说是的，洛风他们前些天挨了好几次打，今天晚上就准备一决输赢呢。照这么看来，他们拿下B校区以后，还想接着拿下A校区？
猴子说你别转移话题，先说说你怎么带了那些个废物就来应战了，怎么着也该把戴振诚、霍水时他们给喊来吧？我说你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我更他妈来气啦。
我听洛风他们说，一个自称齐天大圣的人伙同十几个人总来B校区偷袭他们，不是从厕所的隔间里窜出来，就是从教室的桌子底下钻出来，还有从宿舍床底下蹦出来的……
我寻思着这么贱，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啊！就以为是你戴了面具唬人，所以才带了一帮老弱残兵过来应战……
猴子听完，脸颊不停颤抖：“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的。”
“……”
我发现在我和猴子的交锋中，我占下风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种感觉让我相当愉快。
我们两个继续说李空城。我们的分析基本一样，看来李空城的野心不止在C校区，他还准备拿下B校区和A校区，从而一统龙城大学。
“怪了。”我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一帮唱戏的，干嘛想要拿下龙城大学，莫非想强迫咱们听他们唱戏？”
“我也觉得奇怪，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受哪股势力所控，专门和咱们做对来的。结果我让小媳妇查了一圈，发现他们的来历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的外围势力与之牵连。”
我没有说话，在等着猴子继续说下去。
猴子却不说了，一连吃了三个驴肉甩饼。我忍不住了，说咋不噎死你呢？猴子说：“在关键时刻闭嘴，并保持神秘感，是身为一个网络写手的基本要求。”
“我要是读者，我就刨你家祖坟。”
猴子这才继续讲了起来。身为龙城大学的学生，或许会因为虚荣心什么的成为一方大佬，但想彻底一统龙城大学，背后必定藏着什么秘密。猴子思来想去，便决定让马杰到他们老家，也就是祁县去查一查。
也就是前几天，马杰专程跑了一趟祁县，这次终于有了答案。
不出猴子的所料，李空城等人果然不是业余玩票的，而是一帮职业唱戏的角儿，而且背靠一家很有名的剧团——锦艺园剧团，现在的年轻人可能都不知道了，但在四五十年前，锦艺园可是相当火爆的，出过不少的名角儿、红角儿，当真是一票难求。
锦艺园诞生于太谷，后移师于祁县，并发扬光大，李空城等人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便都是这个剧团的角儿。李空城等人从小便在这样的文化熏陶下长大，自然对戏曲十分着迷。
李空城因为生的细皮嫩肉，本来是当旦角来培养的，但他唯独喜欢武生，尤其是喜欢齐天大圣孙悟空。家人拗不过他，只好让他练了武生，也就有了一身的硬功夫。
可惜，如今戏曲的地位如何，大家心里也都清楚，那是逐渐式微、微到不行，除了一帮老头老太太之外，谁还喜欢听戏？即便是受到国家力捧，被奉为国粹的京剧，也渐渐走下了舞台。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那些曾经火爆一时的剧团纷纷关门、倒闭，也就锦艺园家大业大，才保留了几十号人，留住了自己的剧场。不过，即便留下，也没什么前途了，根本没人前来听戏，唯有他们自娱自乐，没事化个妆登台唱戏，不让从小苦练的活儿搁下罢了。
事情发生在五年前。
那是房地产火爆的年代，一线城市的房价像是坐了火箭噌噌的往上涨，年年翻倍、年年大涨，因此也带动了二三线城市，甚至四五线小镇的房地产市场火爆。
祁县身为千古名县，自然也吸引了房地产商的眼光，一位叫做刘大虎的地产商加入进来，狠狠砸钱，勾结黑白两道势力，誓要把整个祁县的房地产生意拿下。
锦艺园剧场身为曾经火爆一时的超级剧团，自然在祁县拥有一块上风上水的大好舞台——在祁县的正中央，有一座建成已经数十年的剧场，名字就叫做锦艺园。
锦艺园曾经大红大紫、一票难求，几乎全山西的名流巨贾都聚集到这里来听戏，只是如今时过境迁，剧场已经一片破败，门可罗雀，房顶上甚至长了高高的草。
那一天，刘大虎来到锦艺园门口，看着这样一座浩大的剧场，长叹了一口气道：“多好的地方啊，拿来盖楼多好，真是可惜了。”
于是，刘大虎开始了他和锦艺园的谈判之路。
锦艺园属于锦艺园剧团的人，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好几辈子，这是数代人打拼下的成就和基业，怎么可以卖掉？于是，几乎众口一词，剧团上下无人愿意。
卖掉锦艺园，出多少钱都不干！
锦艺园的班主，一位叫做李清风的中年男人，义正言辞地对刘大虎说道：“你回去吧，我们是不会卖的。”
李清风，就是李空城的父亲。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以李清风为首的锦艺园众人，和刘大虎为首的黑恶势力展开了一场较量。锦艺园众人从小学艺，就算是旦角、丑角，也多多少少有点武艺在身上，所以一开始并不惧怕刘大虎找来的那些地痞流氓——说干就干，谁他妈怕谁？
可是时日一久，众人终究是扛不住了，他们就算功夫再高，也毕竟是普通老百姓，和那些专业的黑势力怎么干？
刘大虎的人无所不用其极，断水断电尚是小事，半夜泼粪、泼油漆才叫恶心。
而且，刘大虎还勾结了不少公门中人，从另一个方面对付锦艺园的人——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一个个抓了起来关进牢中。李清风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刘大虎想抓他的把柄都抓不到，一气之下竟然下手害人，找了两个外地的通缉犯，活活的把李清风给打死了。
李清风在临死之前，抓着儿子李空城的手说：“卖了锦艺园吧，你斗不过他的。你要继续上学，好好念书，学成归来，再扳倒那个家伙……”
李清风死了以后，李空城便成了锦艺园的班主。
李空城依旧没有卖掉锦艺园，父亲用生命保住了它，李空城绝不许它毁在自己手里。
他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和刘大虎抗争，誓死不卖锦艺园。他安排人手，日夜二十四小时巡查锦艺园的周围，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敲锣将大家叫起，共同对抗这帮家伙。
而刘大虎继续为非作歹，慢慢蚕食着锦艺园剩下的角儿，有的抓进牢中，有的残忍杀害。而李空城也不是吃素的，凭着非凡的手段，也干掉刘大虎的一些大将，还让公安部门找不到证据。
一年的时间里，双方僵持不下，但是仇已经越来越深。对李空城来说，不是刘大虎死，便是他亡！
这么一扛，便扛到了今年九月，李空城和一帮孩子考上了龙城大学。
也就是那一天，刘大虎来找他谈判，说咱们斗了这么长时间，锦艺园附近都起了高楼大厦，唯独你这里还有个破剧场，影响祁县形象知不知道？你给个痛快话，到底愿不愿意卖，愿意卖的话价钱好商量；不愿意卖的话，我就把你这一干人全部斩尽杀绝！
刘大虎有这个实力。
李空城仔细考虑了一下，说道：“你给我一百天的时间。一百天之后，我给你答案。”
“好。”刘大虎一口答应。
就这样，李空城带着众人来到了龙城大学。
一百天？
我算了一下时间，吃惊地说：“这不马上就要到了吗？”
“是的。”猴子说：“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急吼吼地想拿下龙城大学了吧？”
“想带着大批兵马杀回去，干掉刘大虎？”
“是的！”

第1025章 出手相助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了李空城的用意，也明白了猴子的用意。
“所以，你想帮他们？”
“帮了他们，这帮人就能为我们所用，龙城大学也是咱们的了，对咱们拿下迎泽区也是有好处的。”
“还有呢？”我似笑非笑地看着猴子。
猴子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刘大虎这样的人，该死。”
“还有呢？”我严肃起来。
猴子叹了口气：“我爷爷生前最爱听锦艺园的戏，什么白蛇传、西厢记、打金枝、金水桥……甚至，锦艺园还有一部分是我们孙家出资修建的……抛开这些不谈，锦艺园好歹是咱们晋剧的一个代表……如果连锦艺园都完了，晋剧就真的完了啊。”
我沉默下来。
实际上，晋剧在华夏大地上的地位并不高，排在前面的有京剧、豫剧、越剧、川剧……可是，山西梆子却是山西人最爱听的曲目。
曾几何时，三晋这片土地上充斥着山西梆子的唱腔，那些汉子们、媳妇们，天一黑就赶到集市去听戏，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八岁小儿，哪个随口来不上一段山西梆子？
可是如今，这份手艺却真的要失传了。
猴子说的没错，如果连锦艺园都没了，晋剧就真的完了。
“你准备怎么做？”我抬起头来看着猴子。
猴子答道：“首先，三大势力不能用，以防引起星火的注意；其次，咱们几个需要一起行动，再从身边挑出一些好手来帮忙；最后，这次行动可能要杀人，所以尽量低调，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好。”我立刻答应。
……
夜，C校区，男生宿舍楼，某寝室。
宿舍里坐着十几个人，灯早就熄了，但是宿舍里燃着一只蜡烛，映着众人忽明忽暗的脸，每一个人都是愁眉苦脸、惨雾重重，仿佛谁欠了他们的钱。
“班主，明天就是刘大虎给咱们的最后期限了，怎么办啊！”一个学生突然抬头说道。
被称作班主的当然就是李空城——如今他才十八岁，却已经是三晋这片土地上曾经最知名、最火爆的锦艺园的班主，虽然手底下已经没多少人，但这个身份却代表着权贵和威严。
“咱们现在有多少人？”李空城问。
李空城的肩膀上和肚子上都绑着绷带，绷带上沾着殷殷血迹，那是晚上和人打架的时候被人捅的——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一个学生答道：“咱们现在掌控着龙城大学C校区的地下势力，号称手下有千人可以调动……但要喊出来打架，最多不过百人。而且这百人，和刘大虎那干专业地痞打架的话，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咱们要是能拿下B校区和A校区，还能再引一些打架好手过来，可惜……”
一想到今晚的事被人坏掉，这个学生就气的有些牙痒痒。他们事先做过很多调查，确定B校区那些大佬身手还行，但绝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们才有底气挑起这一场决战，谁知晚上突然窜出来两个高手，一个使缠龙手，一个使一手鬼魅的尖刀，真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而且更关键的是，使尖刀那个还是他们的恩人，曾经帮过他们——这就更让人没法下手了！
“和刘大虎拼了！”李空城突然一拍桌子，吼道：“就带上这百人，明天回祁县去，和刘大虎一决高下，大不了老子和他同归于尽！”
别看李空城细皮嫩肉的，长着一副娃娃脸，可放起狠话来不比任何一个江湖巨枭要差——这是当然，他的偶像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孙悟空怕过谁了？！
“班主，那这百人的路费怎么办，咱们让人家帮忙打架，不能连路费都让人家出吧？”又一个学生开口说道。
李空城猛地沉默下来，就算他再有一腔热血、满腹胆气，可一提到这个“钱”字，便头疼起来。
锦艺园多长时间没开张了，剧场里的角儿们靠着唱戏赚不到钱，只好到外面打工来养家糊口，业余时间才到台上去唱唱戏。李空城家里的钱，早被李清风拿去接济手底下的角儿了，当真是穷得叮当响，就连他上大学的钱，都是大家一分一分攒起来的！
“还有，咱们就算带了百人过去，最后有人受伤了怎么办，咱们不要送人家去医院吗，这又是一笔钱啊班主……”
“不要考虑这些！”李空城听的头大，拍着桌子喊道：“我的目的是干掉刘大虎，其他的暂时不去考虑！”
众人再度沉默下来。
许久，才有人说道：“可是，咱们也未必打的过刘大虎啊，他手下的地痞流氓二三百众……”
另外一个学生说道：“如果今天晚上那俩高手也能加入咱们就好了，那咱们的胜率就能大大增加了。”
又有一个学生说道：“打赢了又怎么样，咱们不是照样要被公安抓走？”
有人叹起气来。
没人、没钱、没后台，怎么打？
就在众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时候，宿舍的门突然被人敲响。李空城本能地吹灭蜡烛，同时说道：“谁？”
“帮你们出人、出钱、出后台来的。”外面的人说道。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看向李空城。李空城皱着眉，还未答话，外面的人继续说道：“快一点，我没什么耐心，如果三秒之内还不开门，我就走了，一……”
李空城立刻跳起来去开门。
他才不管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濒临绝境，既然飘过来一根救命稻草，当然要紧紧抓住，至于这稻草是不是有毒，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反正横竖不过一个死字！
门开了以后，门外站着五个青年，有的微笑，有的冷酷，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嬉皮笑脸……当真是形态各异。
“你们……是谁？”李空城一脸茫然，他认识其中两个，因为晚上刚和他们打过架。但是，他依旧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五个人，当然就是我和猴子、黄杰、郑午、马杰。
我和猴子敲定主意要帮李空城等人之后，便连夜把黄杰、郑午、马杰三人叫了出来。马杰没有废话，而黄杰和郑午则叨叨半天，埋怨我们大半夜的发神经病。
抱怨归抱怨，但他们还是赶来了。
尤其是得知要保护晋剧的遗产之一以后。
他们虽然有时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可仍旧不失为善良的、可爱的人。
李空城还在迷茫的时候，我们几个就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猴子喊道：“先把蜡烛点起来，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黄杰说：“你乱什么，搞的这样黑，当然是为了方便我开演唱会……”
郑午立刻开口唱道：“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马杰？像马杰这样毫无存在感的人，一进来宿舍就好像是“消失”了，再也没人注意到他。我搂着还在门口发呆的李空城的肩膀，说：“没事，你习惯就好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蜡烛点了起来，寝室里恢复光亮，猴子笑了起来：“好啊，好啊，咱们来个秉烛夜谈！”
我们几人进来以后，本就狭窄的寝室更加拥挤。郑午推开一个学生，说你让开，座位要让给客人，这种基本礼仪你不懂的吗？
几个学生有些发懵，但还是纷纷站了起来，让我们几个坐下。
郑午挺起胸膛，说道：“说吧，要对付谁，大爷我一个人就够了！”
李空城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识破他就是个吹牛的，直接看向猴子：“你要帮我们的忙？”
猴子笑道：“不帮你们的忙，我们上这干嘛来了？”
“你知道我们要对付谁？”
“刘大虎，祁县的黑心地产商，他想收你们的锦艺园，是不是？”
李空城倒吸一口凉气：“你……”
“我什么都知道。”猴子说：“锦艺园当年建成，我家也出了一部分资金。”
“你是……”李空城皱起眉头。
“龙城孙家！”
李空城面色一变：“有何证据？”
猴子就跟变戏法似的，竟然凭空摸出一柄龙头拐杖来——正是孙家老爷先前拄的那一根，拐杖顶端是一个栩栩如生、威猛凶恶的龙头，拐杖身上则镀着一层薄薄的锋刃。
“这支拐杖，你可认得？”
“认得，认得，这是孙家上上代家主70大寿之时，我们锦艺园送他老人家的寿礼！”
“嗯，后来这支拐杖传到我爸手里，我爸死了，又传到我的手里。”猴子这一句话便已标明身份——他便是孙家的现任家主！
李空城一听，立刻双膝一弯，朝着猴子就跪了下来，眼里的泪水也淙淙流出：“恩人啊，我们锦艺园遭了殃，您老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快快请起！”猴子立刻将李空城扶起：“我们上这来，就是为了帮你忙的！”
李空城擦着眼泪：“恩人，我实在是……”
“别叫恩人，咱们之间是朋友，你叫我猴子就好。”
“好，猴子……”
“等等。”猴子说：“咱们既然是朋友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块钱？”

第1026章 乔家大院
“……”
李空城露出迷茫的眼神。
我很理解他，猴子第一次和我借钱的时候，我也是这副表情。但是最终，李空城还是摸出五块钱来递给了猴子，神情像是准备慷慨就义的战士，猴子一边喜滋滋地把钱揣起，一边一把搂住了李空城的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好，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李空城的表情依旧迷茫，并不能理解为何给了五块钱就是兄弟了。而猴子已经拉着李空城坐下，问他和刘大虎具体谈判的时间。
“明天晚上八点，锦艺园剧场内。”
“好，那咱们先休息，明天一大早就出发。”猴子说完这句话，便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我扑过去，摇着他肩膀，说这不是你的宿舍。但是显然没用，猴子已经打起了呼噜。
“算了，咱们就在这委屈一晚上吧。”黄杰找了张床躺下，完全不顾及宿舍众人的眼神。
喂……
“唉，睡别人的床是不舒服，不过出门在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郑午也一头倒了下去。
我无奈地看向李空城，李空城赶紧说没事，他们可以再找地方睡。我说那就好，于是也一头倒了下去，毕竟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
李空城朝众人招招手，众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李空城在关门的一刹那，突然说道：“不对啊，你们来的时候不是五个人吗，怎么成四个人了？”
没有人答他的话，大家已经睡着了。
李空城摇摇头，只好带着众人退了出去，现在他们是C校区的老大，想找地方休息还是不难的。马杰？在敲定明天的行动计划之后，马杰就已经悄悄地走了。
连夜赶往祁县。
打前站。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猴子第一个惊呼：“天啊，我这是在哪儿？”然后慌慌张张地撩起衣服，然后松了一大口气：“还好，肾还在……”
李空城推门进来，为我们送来了香喷喷的早餐。
众人吃饱喝足，洗涮干净之后，便欲下楼。李空城忍不住再次问道：“昨天你们不是五个人吗？”
“什么五个人？”猴子说：“我们一直四个人。”
李空城：“……我又不瞎。”
黄杰说：“你一定是看错了，我们一直是四个人。”
李空城无语。
下了楼，楼下已经停着两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正好装下我们几个和李空城的那帮人，虽然还有点拥挤，不过也没关系了。李空城看看左右，再次忍不住问道：“只有咱们这点人吗？”
猴子吃惊地答：“只有？只有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不够吗？”
“猴哥。”李空城说：“刘大虎的手下有两三百众，而且有好几个外地请来的高手。”
“外地的？哪儿的？”
“据说是广东一代的硬派高手。”
“呵呵，广东佬，小意思啦，我一个人就能将他们揍到扑街！”郑午抢着答道。
李空城再一次无话可说。我看李空城有点不太踏实，便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们早有安排，今天必将刘大虎连根拔除。
李空城点了点头，冲我露出一些微笑，显然把我当作这团伙里最靠谱的人。
我接着说道：“我一个人就能打两百个。”
李空城沮丧地垂下了头。
车子缓缓驶离C校区，穿过大街小巷，朝着绕城高速的方向驶去。路过某大专院校门口的时候，郑午突然嚷嚷着停车，然后拉开车门奔了下去。我们都知道他去干嘛了，李空城却是一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五分钟后，郑午回来了，换了一副装扮，黑色皮衣加皮裤，还有他经典的墨镜，再配合他一身发达的肌肉，愈发地像施瓦辛格了。
“别以为我是为了耍酷。”郑午拍着李空城的肩膀说道：“这是我的战袍，可以使我的战斗力瞬间提升十倍，一拳就能将刘大虎轰上西天。”
李空城再次绝望地低下了头，开始为我们的能力表示深深怀疑。
车子继续前行，我给赖致远打了个电话，让他记得今天和洛风等人一起去接蛇脚——是的，我还记得这件事呢。别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蛇脚值得我用这么高的待遇。
当然，蛇脚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坑学生、放高利贷，是个十足十的烂仔，那也没有关系，慢慢再改造嘛。
旅途寂寞，黄杰开始唱歌，从最炫民族风唱到荷塘月色和娘子。
“娘子！”
“……”
“娘子！”
“……”
“左飞，你怎么不‘啊哈’了？”
“啊哈你妹啊？”
……
龙城到祁县不远，也就几十公里，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虽然都是山西人，可这还真是第一次来这名扬天下的祁县。猴子也是，自小四处奔波的他，并没有到过祁县。
祁县是个很热闹的县城，因为乔家大院在这里，所以每天都有数以十万计的，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奔向这里，看看这曾经华夏大地首富家的宅子是什么模样。
游客多，摊贩就多，沿街全是卖小商品的，除去乔家大院的各种纪念品，还有各种祁县小吃，官尝、剔尖、碗托、油糕、珍珠粥，更有名传四海的乔家八大碗，连沿街卖艺的都有，胸口碎大石，一阵阵叫好声传来。
祁县啊，多好的地方，难得还能如此古色古香。
“穿过这段集市，前面就到我们锦艺园了。”李空城见惯了这种场面，语气平淡地说道：“如今的祁县，处处都打着乔家大院的牌子，已经没人记得我们锦艺园了。”
“我要吃八大碗！”车子还在行驶，猴子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我去看看乔家大院。”黄杰也潇洒地跳下车去，瞬间就扎进了人群之中。
“我去看看胸口碎大石那个。”郑午也潇洒地跳下车去，结果却没有掌握到猴子和黄杰跳车时的精髓，被惯性所坑，一头栽了个狗啃屎。
“……”李空城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车厢，有点想哭。
这是祁县一日游来啦？
我拍拍李空城的肩膀，说没关系，有我陪着你呢。
其实我很想下去溜溜，但实在不忍心让李空城再受打击了。
穿过集市，终于来到锦艺园的门口。
这也是一处繁华所在，四周平地高楼、柏油马路，和先前古色古香的集市不同，这里更像个现代化的县城——那是当然，之前是旅游区，刻意保留了一些古风，而这里是居民区，就要现代一些了。
而锦艺园，这栋墙体斑驳、略显老旧的剧场，就矗立在这片现代建筑之中，显得十分突兀、扎眼。我看看左右，一眼就看得出这块地方的妙处，难怪刘大虎红着眼都想拿下这里了。
剧场很大，少说也有上千个平方，门前是一大片空地，过去这里停满了前来看戏的黄包车，现在却停着八辆高大威猛的铲车。看来刘大虎势在必得，今天晚上就要推平这里啊。
也是锦艺园时运不济，倘若它能像乔家大院那样申请成为世界遗产，给他刘大虎十个胆子，他敢动动试试？
“左飞，我带你参观一下剧场。”李空城说道。
“好的。”我点头。
我们这一帮人里，李空城只肯叫猴子是哥，称呼我们其他人都是本名。当然，我也不在乎这个，随他去呗。
踏上一截破旧的楼梯，又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气息随之飘了出来。剧场里没有开灯，偏黑，只有舞台上亮着光，上面还有两个人在对戏，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
我不懂戏，却也知道上面两人扮演的是西楚霸王和虞姬。
“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依，到如今一旦间就要分离。乌骓马它竟知大势已去，故而它在帐前哀恸声唏……”再从他们的唱词来看，显然是霸王别姬的这一幕。
舞台下方，是一排排的座椅，少说也有上千个吧，不愧是当年三晋地区数一数二的剧团啊……
霸气！
这里曾经一票难求，曾经坐满了人，如今却人去楼空、门可罗雀，只有老鼠在其中穿梭。
隔着重重座椅，李空城看着台上的二人对戏，直到二人唱完一段，李空城在隔空喊了一声：“北叔！”
台上扮演西楚霸王的汉子也看了过来：“班主，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李空城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他的脚步穿过重重黑暗的座椅，像是穿过一截幽暗长久的历史。我和猴子兵团紧随其后，沿着座椅中间的过道往前走去。
“班主，刘大虎他……”
不等台上的人说完，李空城已经朗声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卖掉锦艺园的！”
“你说不卖就不卖了？”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此时，我们已经前进到一半，两边都是黑漆漆的座椅，而声音正是从这些座椅中间传出来的。
李空城站住脚步，看向黑暗之处，一双眼睛里已经冒出火来。
而我的心里却怦怦直跳，因为我感觉到了极其强烈的杀气，这人的实力恐怕并不在我之下！

第1027章 霸王别姬
眼睛逐渐适应周遭的黑暗之后，便看到重重座椅之中，坐着一个身高体壮的汉子，坐在那里像是一座小山包，散发出浓郁的杀气。
我的第一反应，觉得这应该不是刘大虎，一个勾结黑白两道的黑心地产商，怎么可能有如此强的气势？大概，这就是刘大虎从广东请来的硬派高手之一？
但是李空城一开口，就把我给惊到了。
“刘大虎，你来这干什么？”
竟然真的是刘大虎！
地产商人刘大虎，竟然也是个高手，李空城并未和我们说过！
“我来看看自己的地盘。”刘大虎的语气里带着笑。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李空城强压内心的气。
“快了。”刘大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表，表盘上的指针在黑暗中发出蓝色的光，“还有六个小时，我的铲车就会推平这里。”
“你做梦！”李空城咬着牙。
“呵呵。”刘大虎不再搭理李空城，而是看向舞台上方，喊道：“老北，继续唱！”
台上的霸王和虞姬立刻调整身段，准备开始下一段唱词。原来，他们不是在对戏，而是在演戏，演给刘大虎一个人看。李空城怒吼：“北叔，不许给他演！”
“我买了门票，为什么不许演？”刘大虎突然说道。
李空城一下愣住。
门票？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刘大虎继续说道：“锦艺园门外挂着演出时间和价格表，我买了一张票进来看戏，就算只有我一个观众，你们也应该演下去的吧？”
李空城无话可说，台上的霸王和虞姬便继续唱了起来。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随着虞姬的一声声啼哭，台上的西楚霸王也尽余空悲切，无颜再见江东父老的他，面对着滔滔乌江水，摸出长剑来自刎倒地。一代西楚霸王，就此死在了乌江水边。
台上二人演的情真意切，我仿佛也进入了那情景之中，忍不住红了眼眶。
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台下的灯光则亮了起来。
落幕。
倘若这里坐满观众，此刻应该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吧？
可惜的是，观众只有刘大虎一人。
刘大虎站了起来，这时我才看清他的面貌，浓眉大眼、威风凛凛，俨然是个标准的北方汉子。刘大虎冷哼一声：“这破玩意儿竟然还留存于世，早点拆了也算造福于民。”
“这不是破玩意儿！”李空城瞪着刘大虎。
刘大虎冷哼一声：“不是破玩意儿，怎么一个观众都没有？”
李空城一时语塞。
刘大虎继续说道：“优胜劣汰知道吗？这玩意儿是曾经火过，那个时候是大家没有别的娱乐项目，只能听这咿咿呀呀的破烂玩意儿。现在大家的选择性多了，有电影和电视剧看，自然也就没人看这玩意儿了，它应该消失在历史的车轮下。这种道理，你这个大学生难道不明白吗？”
李空城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出其他理由来反驳刘大虎。刘大虎冷笑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我突然开口说道：“照你这么说，不如也把乔家大院拆了，反正想大家都住楼房，有水有电有天然气，也没人住那大宅子了，放在那也是占地方。”
刘大虎回过头来看了看我，笑道：“小朋友，你知道乔家大院一年给祁县带来多少营收吗？”
果然是商人，字字不离钱！
我也笑了：“晋剧虽然赚不来钱，可它却是全人类文明的瑰宝，属于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晋剧，就是保护民族文化的传承，也是保护世界文化多样性和创造性，这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算了，像你这样的黑心商人，应该没读过几天书，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
李空城激动地看着我，其实这些道理他也明白，就是嘴笨说不出来。刘大虎上下看了我几眼，说道：“别在这嘴硬，晚上我准点过来，甭管你们同不同意，铲车都将碾平这里。”
“你做梦！”李空城翻来覆去还是这三个字。
“呵。”刘大虎冷笑一声，转过身去朝着大门处走去。与此同时，剧场各个角落也纷纷站起一些汉子，跟随刘大虎一起离开这里——这场面看的我冷汗涔涔，因为我刚才还在琢磨要不趁这个机会，伙同李空城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刘大虎算了，还好没有动手，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左飞，你说的真好。”刘大虎离开以后，李空城立刻说道。
我说好什么啊，都是书本上的东西，你又不是没学过！李空城不好意思地笑，说他是学过，但就是说不出来。这时候，舞台后方涌出一些人来，有老有少，大的六七十岁，小的七八岁，有的画着花脸儿，有的穿着戏服，口中叫着“班主”“班主”，围了过来。
看着这些人，李空城微微笑了起来，纷纷和大家打着招呼。看的出来，李空城便是他们的主心骨。一个小点的孩子抱住李空城的大腿，抬头问道：“班主，锦艺园会被卖掉吗？”
李空城蹲下身去，摸了摸小孩子的头，微微笑道：“不会的。”
“为什么啊？大家都说刘大虎很凶，锦艺园怕是保不住了！”小孩子一边说，一边淌下眼泪。
李空城的面色严肃起来。由此可见，锦艺园众人已经处在一个人心惶惶的状态。
现在，必须要稳住人心了。
李空城站起身来，冲着众人朗声说道：“请大家放心，锦艺园一定不会卖掉的。”
“可是班主，他们已经把铲车准备好了。”
“班主，刘大虎势在必得，不管咱们同不同意，他们都会拆了咱们的剧场。”
“据说，今天晚上，他的人会全军出动……”
“实不相瞒……”李空城打断了众人的纷乱，说道：“这次我从龙城回来，请来了非常得力的助手，一定会带领锦艺园走过这趟难关！”
“谁啊，什么得力助手？”
“龙城来的人，应该要比刘大虎厉害一些吧？”
“是这位小兄弟吗？”有人看向了我。
“对，就是他。”李空城指着我说：“这位兄弟来历不凡，他说能帮咱们击退刘大虎！”
一时间，剧场内像是炸了锅，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有扯我胳膊的，有拉我袖子的。“小兄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小兄弟，那刘大虎不是好人，杀了我们不少的同事……”
看着众人殷切的、希望的眼神，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不停地说：“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在我的一再保证下，众人才放开了我。李空城也让大家去休息，说我们还没去吃饭，现在到外面找点吃食。等众人回到后台之后，李空城便领着我们一干人来到剧场外面，寻了一处家常饭馆吃午饭。李空城问我，要不要叫猴子他们一起过来吃，我说不用，他们饿不着自己。
吃过饭后，李空城又问我要不要在祁县走走。我说好啊，只听说过乔家大院的美名，还没亲自到里面转悠过呢。李空城便遣散了他的猴子兵团，带我朝着乔家大院的旅游景区而去。
乔家大院要门票，不过李空城是本地人，张口就是一嘴的祁县话，自然省了这一过程。他带我进入乔家大院，虽然是大中午的，可里面依然游人如织，全国各地的都有，到处都是举着小旗子的旅行团，别着耳麦的导游孜孜不倦地讲着，还有三三两两背着旅行包的蓝眼睛老外。
乔家大院就一个字，大。
房子其实没什么稀奇的，就是层层叠叠的院子、屋子太多，整的人眼花缭乱，也不知乔致庸在里面住着会不会迷路。李空城领着我转悠，花了一小时才转遍了乔家大院。
出来以后，李空城感慨地说道：“如果锦艺园也能像乔家大院一样保护起来就好了。”
“有试着申请过文化遗产吗？”
李空城点头，说申请过，但是不行。
“为什么？”
“时间太短。”李空城说：“锦艺园于建国后建成，也就四五十年的历史而已，还谈不上什么文化遗产。”
逛完了乔家大院，李空城又陪着我在外面集市买了些东西。我给王瑶买了点东西，什么扇子、梳子之类的，上面刻着乔家大院的名号，看着倒也精美绝伦。
集市里熙熙攘攘，但其实并不大，一会儿就溜达完了。李空城奇怪地说：“咦，怎么没见猴哥他们？”
我微微一笑，说没事，晚上他们就回来了。
溜达完了，李空城便把我带回锦艺园，舞台后方是他们居住的地方，这边有片小型的居民区。李空城给我收拾了一个空房，我也没客气，脱了鞋子便躺下了。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空已经擦黑。
李空城走进来，忧心忡忡地说：“左飞，刘大虎已经带人来了，猴哥他们怎么还不见踪影呢？”

第1028章 三晋之魂
我说没事，他们会来的。
这么多年了，我很信任他们。
李空城点点头，说好，那咱们出去吧，最后的谈判时间要到了。
我便站起身来，和李空城一起朝外走去。门外狭窄阴暗的过道里，锦艺园的众人分成两边站好，各自满怀希望地看着我。
看着他们殷切的眼神，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刘大虎扳倒。
我和李空城在前面走，众人纷纷跟在后面。一共几十个人，有老有少，便是锦艺园最后的防守力量了。我们从后台钻出来，绕过舞台，从层层座椅中间的过道穿过去。
剧场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照亮了我们前进的路，也给了我们希望和光明。
刚走到一半，剧场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惊慌失措的老头奔了进来：“班主，班主，大事不好了！”这是在门口岗亭卖票的老头，中午进来的时候见过，不过没人来锦艺园买票，所以他的任务就是在门口卖票的岗亭里睡大觉，一睡就是一天。
现在，他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李空城皱起了眉。难道说，刘大虎已经提前动手？
老头奔到李空城身前，喘着气道：“大事不好了，就在刚才，咱们剧场的票，突然售罄了！”
“什么？！”李空城瞪着眼，这个消息委实太夸张了一些。
“真的！”老头说：“刚才过来几个旅行团的导游，说是要看咱们锦艺园的戏，把咱们的票全买光了！班主，你赶紧准备准备吧，卖的是今晚八点半到十点半的票，这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场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可能不做，李空城立刻回头：“北叔，你赶紧带大家去准备准备，化妆、上戏、开场！”
“班主，开什么戏？”
李空城眉毛一展，说道：“大闹天宫！”
“齐天大圣谁来扮演？”
“我！”
“可是，刘大虎还在外面……”
“你们先开蟠桃会，我去去就来！”
“好！”北叔立刻回头：“大家跟我走！”
众人“哄”的一声，便跟着北叔往后台奔去。大闹天宫是一出极其热闹的戏码，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观音菩萨、托塔天王、二郎神……还有许许多多的天兵天将轮番登场，热闹极了！
众人散了之后，原地便只剩我和李空城了。李空城面色潮红，显然十分激动：“太好了，太好了……锦艺园又活了！这可是十年来，锦艺园第一次满场啊！”
我笑眯眯地说：“走吧，咱们先去把刘大虎打发了，再回来专心唱戏！”
“好！”
我和李空城并肩往外跨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走到了剧场门口，踏了出去。
门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呼啸的寒风呼呼吹来，空中挂着一轮圆月，更显清冷。短短的几截台阶下面，左右两边各停着四辆威风凛凛的铲车。
而在铲车的四周，则站着至少两百多名汉子，这些汉子各个凶神恶煞，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这是一支拆迁奇兵，在过去的数年间，如果有人不肯将自己的房子交给刘大虎的开发商，便会遭到他们惨无人道的殴打。
八辆高大威猛的铲车前方，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汉子。
刘大虎。
刘大虎身高体壮，眉高眼大，看着就很不好惹，相当不好惹。而且，他的身上还散发着渗人的杀气。我也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知道他的双手必定沾满了鲜血，才能熏染出现在的气势。
我和李空城站在阶梯上方，而刘大虎站在阶梯下方。
我们居高临下，刘大虎却气势不减。
刘大虎抬头说道：“李班主，九月份的时候，我想了结了咱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你说要用一百天来考虑。如今，一百天过去了，我想问问你考虑的怎么样？”
不等李空城答话，刘大虎便继续说道：“当然，不管你考虑的如何，我这八辆铲车是一定要开过去的。”
“刘大虎，你别欺人太甚！”李空城咬着牙道。
刘大虎笑了笑：“我欺人太甚？李空城，我要是欺人太甚，就不会给你们锦艺园五年的时间了。我一向以德服人，不愿用暴力手段去征服别人。但是你们呢？却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五年啊，就因为你们锦艺园不肯拆迁，浪费了这大好的地段，可知我少赚了多少钱？”
“刘大虎，你不用说了，这锦艺园，我是不会卖的！”李空城双眼通红。
“呵呵，我等了你一百天，你给我的就是这个答案？那你可太让我失望了……”刘大虎摇着头：“早知如此，一百天前我就该动手了。来人啊，给我将锦艺园夷为平地！”
与此同时，八辆铲车齐声轰鸣，只待刘大虎一声令下，便带着万里吞云之势席卷过来！
李空城急了，慌忙看向左右四周，但是并没看到他所期望的援兵，也没有猴子、黄杰和郑午。八点已经到了，为何一个人都不见？
李空城着急地看向我，而我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台阶最上方处，朗声说道：“刘大虎，你要把这里夷为平地，就让铲车从我身上碾过去吧！”
李空城见状，也立刻挺起胸膛，站到我的身边，誓要和我同进退。
来吧，刘大虎。
想要过去的话，就从我们的身上碾过去吧！我们的鲜血，会浇灌在这片土地之上，开出最娇艳美丽的花朵！
我抬头挺胸，眼睛瞪大。
寒风吹过我的身躯，我的杀气四溢。
刘大虎和我是同道中人，我们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就如同狮子撞见老虎，只是对视一眼，便能从对方身上感应到无边的杀气和威慑！
我知道刘大虎不好惹，而刘大虎同样也知道我不好惹。
刘大虎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一直觉得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和这锦艺园有什么关系，为何要这么护着一堆破烂？”
我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道：“我是一个山西人。”
刘大虎的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想笑，又没能笑起来，用“你是在逗我吗”的眼神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我身后的锦艺园也不是破烂，这是山西晋剧的最后一块自留地。它在，晋剧便在，三晋的魂魄便在。我，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山西人，今天就要站在这里，用自己普普通通的血肉之躯，来护卫我们山西晋剧的最后一道防线！我，绝不允许你往前跨出一步！”
听完此言，刘大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响彻四方：“真是笑死我了……”他笑的弯下了腰，笑的流出眼泪，“书生就是书生，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书生意气。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守住什么山西的魂？别逗了，就你们那小身板，挡得住社会前进的滚滚车轮吗？”
“你可以试试。”我的胸膛依旧高高昂起。
“给我上，碾死他！”刘大虎气急败坏，指挥着一辆铲车。
刘大虎不是在开玩笑，他说想碾死我，就真的是要碾死我。这些黑心的开发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事后找两个替罪羊就可以了！
在他的一声令下，铲车发出轰轰的声音，朝着我和李空城的方向开了过来。高大的铲车冒着黑烟，像一具张牙舞爪的钢铁怪兽，那轮子都比我还高，如果真的碾过来，我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
“左飞……”李空城紧张地看着我。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盯着刘大虎。
刘大虎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仿佛已经成了这场战役的胜利者。铲车轰隆隆的开过来，很快就开到了台阶下方。铲车如此巨大，而台阶只有短短的几截而已，当然抵挡不住铲车。
铲车的履带往上一攀，车身一斜，便轰隆隆地开了上来。而我不多不避，眼睛连看都没看铲车，依旧紧紧盯着下面的刘大虎。
他笑，我也笑。
就在铲车的车身完全倾斜的时候，刘大虎突然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停！”
铲车便立刻停了下来，车头前面的巨大叉子已经对准了我的脑袋。
刘大虎盯着我，咬牙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凭我身上的杀气，刘大虎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这也是他有些犹疑的原因。如果真的将我碾死，后果恐怕不可估量，像刘大虎这种人精，当然要好好掂量掂量。
我笑了，笑的很开心：“我说了，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山西人。”
刘大虎咬着牙：“我不管你是谁，都挡不住我要拆掉锦艺园的决心！”
“我说了，你可以试试看。”我指着自己的胸膛：“来，朝这碾，只要你承担的起后果！”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刘大虎的一张脸都憋红了，混到他这个份上，大概已经很少会被别人如此威胁了。就算他知道我很难惹，现在也已经骑虎难下，他决定铤而走险，大吼一声：“给我碾，碾死他！”
铲车再次轰鸣，履带平稳而上，巨大的叉子朝着我的脑袋刺了过来。

第1029章 大战铲车
“左飞！”李空城惊恐地叫了起来。
在铲车开上来的一瞬间，我一把抓住了巨大的叉子，接着手臂向上一弹，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脚尖已经踩在了叉子上。我顺着叉子疾步往前奔去，就听“铛铛铛”的声音，转眼间，我的脚步已经踏上了驾驶台前面的吊臂。驾驶台里的司机看见我的一瞬间已经懵了，大概还没见过有人能踩到这个位置上的。
我行走如风，脚步已经踏到了驾驶台旁边的步梯上，伸手拽住驾驶员的胳膊，一把就将他扔了出去。
驾驶员“啊”的一声大叫，身子在空中闪过一道弧线，朝着刘大虎的脑袋狠狠砸去。
刘大虎伸手一拨，驾驶员的身子又朝旁边砸去，“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一动不动了。而铲车失去控制，也停了下来，台阶上的李空城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没有停下，而是跳下了车子，朝着刘大虎奔了过去。刘大虎怒吼一声，一掌朝我拍了过来，发出劈空的响声。
我不退反进，直接抓住他的手掌，一招旋转乾坤使出，爪子迅速攀上他的肘节。
刘大虎面色大惊，另一只手掌也朝我拍了过来。为了不使自己的脑袋受损，我只得侧身避开，身子一弯，又抓向刘大虎的右腿膝盖。
“缠龙手？！”
刘大虎叫了一声，双腿立刻后退，我又扑了个空。
我没有停留，双爪一前一后，继续往前抓着。双爪快如闪电，犹如移形换影一般，肉眼几乎看不清速度，忽而抓向他的手腕，忽而抓向他的膝盖。
飕！飕！飕！
双爪如利剑，身形如闪电！
缠龙手是近战之王，单挑当真无敌，转眼间便已笼罩刘大虎的全身，逼得刘大虎不停往后退着。
“虎哥，接刀！”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接着一柄开山刀飞了过来。刘大虎伸手握住刀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劈了过来。我冷笑一声，依旧不退反进，伸手便握住了开山刀的刀锋。
刀锋被我紧紧抓在手里，而我的手却安然无恙！
刘大虎瞪大了眼睛，四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缠龙手虽然常见，而能握住刀锋的缠龙手却不常见——缠龙手练到顶峰，能抓刀刃、握红碳，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今天他们终于见到真实的了。
趁着刘大虎发呆的瞬间，我的另一只手已经攀上他的手肘，就听“咔嚓”一声，刘大虎的胳膊便被我卸了下来。刘大虎“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脚尖往后一弹，开山刀也不要了，身子便已经退了出去。
“上，都上！”刘大虎面露痛苦之色，一边给自己上着胳膊，一边招呼着旁边的人。
旁边立刻涌出八个人来，有的持刀，有的持棍，有的双拳紧握，有的双腿绷直，齐齐朝我冲了过来——显然，这就是刘大虎请来的广东高手了。
锵！
我将手里的开山刀往上一提，便已抓住了漆黑的刀柄，接着反手朝着四周一甩，刀锋裹挟着凌厉的杀势和铺天盖地的威压卷向众人。就听“叮叮当当”的数声响动，我手里的开山刀和众人的兵刃撞在一起，那些使拳脚的则纷纷往后退去，以避开我的凌厉杀势。
我手里的这柄开山刀巨大无比，用这种刀走的就是刚猛、威压的路子。我提着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再次以不要命的姿势挥向众人。
飕！
明亮的刀锋划开空气，冲破众人的防锁。
我不擅长使刀，在群战的时候才会不得已拿上武器。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使刀也不过是劈、撩、砍、刺，这些基本招式掌握，再配合勇猛无敌的气势，还真就短时间内挡住了众人。
更关键的是，我敢拼命，而他们不敢！
众人和我缠斗在一起，我红着眼，咬着牙，像一头龇牙咧嘴的恶狼，不停逼退上来骚扰的敌手。
“左飞，我来帮你！”台阶上的李空城突然喊了一声，就要跳下来帮我。
“你别过来！”我大喊一声：“你一会儿还要上台表演，别受伤了！”
今晚的戏是大闹天空，李空城扮演重中之重的齐天大圣，怎么能受一丁点的伤害？李空城站住不动了，可脸上充满焦急，眼睛不时地看着四周。
我们的援兵在哪？
“让开！”突然一声巨吼，给自己上好胳膊的刘大虎突然再次扑了过来。
此时，我正避开一个使棍的高手的纠缠，挥出去的开山刀还没有完全收回，而刘大虎也正是抓住这个机会，才猛地扑了过来。他的身子凌空飞起，一只粗大的手掌朝着我的胸前按来。
“砰”的一声，我避之不及，胸前受掌，顿时觉得胸骨撕裂一般的疼痛，也不知断了没有，身子跟着飞了出去。我跌坐在台阶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看来，刘大虎练的是铁砂掌一类的功夫，一双手掌硬如玄铁。
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刘大虎再次疾步驰来，一双手掌高高举起，还要朝我身上按来。我赶紧站起，挥刀朝着刘大虎劈去。刘大虎赶紧避开，却见我这一刀劈的绵软无力，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邪笑，又闪到我的侧边，往我肋骨上印了一掌。
厚重的力道如同潮水一般再次席卷而来，我的身子也随之斜斜飞了出去。在落地的一瞬间，我勉力用刀柄撑住了身子，没有倒下。
“左飞！”李空城又急了。
“没事……”我面带微笑，喘着气说：“你就瞧好吧。”
虽然我被打的伤痕累累，可我还是充满自信。
刘大虎再次扑了过来，这次和他一起扑过来的还有另外八个高手。我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但还是猛地挥出刀去。刘大虎一掌拍在我手腕上，开山刀顿时脱手而出。
紧接着，数柄刀、棍，还有几双拳脚，齐齐施在我的身上。胳膊、脊背、大腿，无一例外地遭到了严重的伤害。我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了下去。
“左飞！”李空城奔下楼梯，扑到我的身前，哆哆嗦嗦地摸着我的身子，处处都在流血，处处触目惊心。
我浑身受伤，一动也不能动，喘着气道：“几点了？”
李空城愣了一下，赶紧看了一下手表，道：“八点十五！”
我点点头：“嗯，快了。”
“什么快了？”李空城着急地道。
“你们演出的时间快到了啊。”我笑着说：“到时候宾客满堂、掌声雷动，你们可要好好表演啊！”
“哈哈哈哈……”旁边的刘大虎大笑起来：“表演？你是不是被打傻了，锦艺园都快没了，他们还表演什么？再说，哪里来的宾客满堂，这里明明连只老鼠都没有！”
他笑，我也笑，我嘿嘿嘿的笑，笑声牵动我的伤口，疼的我龇牙咧嘴。
“你笑什么？”刘大虎皱着眉。
“我笑你快死了，却还不自知。”
“你说什么？！”刘大虎一脚踩住了我的胸口。
“你放开他！”李空城狠狠一拳朝着刘大虎砸去，而刘大虎一记摆拳砸在李空城的肚子上，将他击飞了出去。
刘大虎问我说什么，可他踩着我的胸口，我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刘大虎见我不说话，又冷笑一声，抬腿将我踢到一边，回头朗声说道：“铲车，各就各位！”
七辆铲车再次轰鸣起来，叉子也高高举起，像是在耀武扬威。
“左飞，左飞！”李空城爬了过来，泪流满面地说：“对不起，是我把你拖下了水……”
我嘿嘿笑着，说别哭，你可是齐天大圣啊……
“左飞……”
“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这顿打啊，我是故意挨的。”
“……”李空城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另一边，刘大虎缓步走上台阶，站在锦艺园的剧场门口，双手高高举起，接着迅速落下：“出发，将锦艺园夷为平地！”话音一落，七辆铲车立刻张牙舞爪，齐齐朝着台阶开了过来，准备将锦艺园的外墙尽数铲破。
巨大的轰鸣声席卷天地。
四周齐聚的二三百众也发出欢呼的啸声。
就在七辆铲车的履带即将跨上台阶之时，剧场两边突然响起更加轰鸣的巨响。众人吃惊地回头张望，只见两边窜出来两辆巨大的水泥搅拌车，疯狂地朝着这七辆铲车席卷而来！
“啊……”众人惊悚地喊叫起来，如潮水一般纷纷四退。
李空城也吓了一跳，赶紧抱起我转移到安全地带。就听“砰砰砰砰砰”的数声疯狂巨响，两辆水泥搅拌车不要命似的撞向台阶下的七辆铲车，顿时将它们撞的东倒西歪！
两辆巨大的水泥搅拌车终于停了下来，现场浓烟滚滚，一片狼藉，铲车有的翻倒在地，有的四肢朝天，里面的驾驶员更是不知是死是活。
看着这个场面，所有人都傻了，台阶上的刘大虎也傻了。
“谁，谁干的？！”刘大虎疯狂的大吼。
另一边，猴子蹲下身来，用手抚摸着我身上的伤口。
“兄弟，委屈你了。”
“没事。”我微笑：“你们的事办完没有？”

第1030章 击杀大虎
“办完了。”
猴子认真说道：“我去找了祁县的相关领导，花了很大力气和一大笔金钱，‘锦艺园’的项目总算得以保留，而且这边即将发生的拆迁事故，他们也不会追究；黄杰想方设法，总算将怀揣各种利器的厉家军悄悄引进祁县，确保没有惊动任何方面的势力；郑午则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总算说服了好几个大型旅行团来锦艺园看戏。”
我呼了口气：“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尽量拖延时间，拖到你们赶来。”
“是的，你做的很好。”猴子说：“你累了，你歇歇吧，接下来教给我们。”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李空城：“距离戏剧开演还有多长时间？”
李空城看看表，说八点半观众入场，八点四十正式开始，现在还有二十分钟。猴子点头，说那足够了，然后又让李空城照顾好我，便起身，转头走向剧院门前。
剧院门前一片狼藉，两辆巨型水泥罐车威武雄壮，铲车则被撞的东倒西歪。刘大虎站在台阶顶上，气的脸色紫青，浑身发抖，不断咬着牙说：“谁干的，谁干的？！”
台阶下，刘大虎的手下们也都懵了，不断地左右看着。
“我干的。”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消瘦的青年正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正是猴子。猴子手持一柄尖刀，那尖刀金光灿烂、流珠翡翠，即便在夜色中也闪耀着非凡的光芒。
“你是谁？！”刘大虎咬牙看着猴子。
“山西人。”猴子一边说，一边持续不断地走过去。
刘大虎再傻，也知道猴子和我是一伙的。他立刻扁起袖子，露出结实发达的臂膀来，在寒风中大吼着说道：“都他妈给我让开，老子要和他单挑，亲手干掉这个王八蛋！”
刘大虎的众多手下一听，立刻纷纷往两边散去，给刘大虎和猴子让开了一片空地。
刘大虎则抬起腿来，正欲迈下台阶，一阵歌声却从空中传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刘大虎吃惊地抬起头来，只见其中一辆水泥罐车顶上，站着一个面色冷酷的青年，青年手中还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刀，刀身泛着幽幽蓝光。
在刘大虎抬起头来的一瞬间，歌声便已停止，迎接他目光的，是两道更加凶狠的眼神。刘大虎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错了。”罐车顶端的黄杰说道：“不是单挑，而是群殴，我们三个打你一个。”
三个？！
“对，不是单挑，而是群殴，我们三个打你一个。”刘大虎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
刘大虎看向另一辆水泥罐车的顶端，那里也站着一个青年，青年肌肉结实，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脸上还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同样杀气毕露。
刘大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小祁县，怎么会同时聚拢如此多的高手？他深知自己的实力是无法和这三人抗衡的，便欲大手一挥，正准备招呼众人齐上，台阶下面的猴子便已经说道：“别费力气了，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
话音落下，两边便涌出数以百计的青年来，各自杀气重重，手持利器朝着这边围拥过来。
领头的人正是王厉。
左右两边的人则是厉家军，这一次，几乎全体出动。
王厉人在龙城，来祁县并不麻烦，可厉家军大部分却在东城，要赶到祁县则会费些时间。而且，祁县身为世界重点文化旅游景区，治安和管理不是一般的严格，要让这么多手持器械的人潜入祁县，来实施这么一场惨无人道的厮杀，可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情——不单不轻松容易，而且非常困难。
我们的时间太少，从昨天确定计划，到今天就要实施，一切都是临时准备，所以消耗的时间也就多一些。所以从进入祁县以来，我们四人各有分工，而且工作难度几乎相同。
猴子从未和祁县的官方有过来往，要在半天之内和他们打成一片可不容易；黄杰要保证厉家军顺顺当当地进入祁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郑午本来想和我调换一下工作，但是猴子认为他勇猛有余、考虑不周，未必能拖住刘大虎，所以坚持让我上阵；而即便是说服几个大型旅行团前来看戏，也不是动动嘴就可以的。
猴子和黄杰怎么办事，以我数年经验，还有章可循，大概猜测的到；而郑午是怎么办到的，我就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了。
在短时间内，局势便已起了变化。
首先，三个青年高手号称要群殴刘大虎；其次，让刘大虎引以为傲的拆迁兵团，竟然被一帮看上去更加凶恶的青年给包围了。
刘大虎感到事情不妙，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战斗。
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求助当地的公安部门，但是就听“飕”的一声，夜空中，一道金色光芒朝着刘大虎的手疾射过去。刘大虎急着打电话，并被防住这一刀。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金銮刀刺破他的手腕，继续朝后飞去，“铛”的一声钉在剧场的大门之上，还兀自颤动。
而刘大虎的手机也“啪嗒”一声跌落在地，手腕上鲜血直流。
紧接着，猴子便朝着刘大虎疾奔过去，三两步就跨上了台阶。刘大虎忍住痛苦，抬起手掌就要和猴子打架。但猴子全不理他，反而侧身避了过去，朝着刘大虎身后跑去。
刘大虎吃惊地回过头去，只见猴子已经奔至剧场门口，一把将门上的金銮刀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像是搂着自己的孩子，可怜巴巴又疼惜万分地说：“哎呀，真担心找不到你了，我可是对你发过誓的，刀在人在，刀毁人亡啊，咱俩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其实金銮刀散发着耀眼的金光，飞到哪里都能被人找到，猴子真是小题大做。
而刘大虎更加愤怒，他有一种被人戏耍加看不起的感觉，对方宁肯去找自己的刀，也不肯和他来打架，是不是看不起他？就在刘大虎即将暴躁起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渗人的寒风。
飕！
这寒风不只是风，而且裹挟着浓浓的杀气，显然是什么超强的凶器才能劈斩出来。刘大虎匆忙回过头去，只见那个持着怪刀的青年已经跳下车来，持刀朝着他劈斩过来！
那刀在空中闪烁着蓝光，带着重重的威压和杀气，仿佛可以撕裂天地。
黄杰一出手，便是杀招，要取刘大虎性命的杀招。
不拖泥带水，不婆婆妈妈，上来就要他的命！
看到这一刀，躺在一边休息的我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黄杰的实力又提高了不少啊，真难想像他在孙家是怎么练习的，我要是有他一半勤奋，估计都能厉害不少。
“黄杰，真是厉害啊……”旁边的李空城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我点头，说：“刘大虎要是不躲，他就死定了。”
刘大虎当然不会不躲。
和大部分商人不同，刘大虎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从小就沉浸武道的他，对于危险有着极其敏感的反应。只看到这空中劈过来的一刀，便知自己绝对无法阻挡！
既然无法阻挡，那就只有一个逃字！
刘大虎脚底抹油，立刻就往旁边逃去，准备避开这恐怖的一刀。可他的脚刚跨了两步，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因为一只拳头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身穿皮衣皮裤，脸上戴着墨镜的肌肉青年站在刘大虎的身前，将拳头贴住了他的肋骨。
“今天是你的死期。”
青年的嘴里喃喃说道：“八极拳&#183;崩。”
其实以刘大虎的实力，现在完全来得及躲开郑午这一拳。可他要躲，只能往后躲，那么就会挨到黄杰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挨刀还是挨拳？
这是几乎不用考虑的事情。
所以，刘大虎选择了挨拳。可他没想到，这一拳的力量会是如此恐怖，他的身子直接飞了起来。他是个标准的北方大汉，身高魁梧、肌肉发达，至少有二百多斤，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用拳头打的飞起来。
而且，肋骨处像是被炸药所伤，留下的只有灼烧感和无边的剧痛。
“砰”的一声，刘大虎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胳膊肘刚刚撑住地面，手腕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刘大虎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金光灿烂的刀扎在他的手上，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猴子蹲在他的身边，说道：“就在这里死吧。”
话音刚落，黄杰已经扑了过来，狠狠一刀斩向刘大虎的腹部。
一分为二。
伤口处一边也不平整，反而还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的。
在死之前，刘大虎瞪大了眼睛，一直没有闭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结局。

第1031章 大圣归来
从猴子、黄杰、郑午现身，到刘大虎身死，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猴子、黄杰、郑午三人站在刘大虎的尸体身前，却并没有看着刘大虎，而是面色麻木地看着台阶下的众人。
刘大虎的一众手下全都傻了，在他们眼里看来，刘大虎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高手啊。
他们三人不光杀了刘大虎，更关键的在于，他们是当众斩杀的——当着数百人的面！
李空城也傻了，和刘大虎交锋数年的他，对刘大虎的实力不可谓不清楚，这些年来他不止一次地被刘大虎踩踏、侮辱……在他的想像中，我们就算能干掉刘大虎，那也是多人包围之下才能办到的事情。
躺在地上的我却一点都不惊讶。
我一开始就知道刘大虎迟早会死，必须会死。
我和刘大虎单挑，尚且都能占到上风，遑论黄杰、猴子、郑午三人一起出手？
冷风呼啸而来，就在所有人都傻住、呆住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的风头也出完了，现在该我们厉家军一展身手了吧？”
是王厉。
王厉站在外围的人群之中，本来是毫不起眼的一个，可他说过这句话后，全场的焦点又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王厉的眼睛瞪着台阶上的猴子他们三人，双眼喷出似乎可以燃烧一切的怒火。
王厉其实一直都看我们这帮人不顺眼，他一直觉得当初东街地盘丢失、自己锒铛入狱，罪过全在我们身上，不止一次地想要进行打击报复，不过实力实在差的太远，所以一直未能实施行动。
如果我不是他妹夫，他第一个恨极的就是我。
可是后来阴差阳错，他终究还是和我们混在了一起，而且成了厉家军的老大，是我们所有势力中最强的一支利剑。
他只好就这么别着、扭着、别扭着，心不甘情不愿地和我们搅到了一起。
他不止一次地放话，说迟早有一天要干掉猴子。
这一切，猴子都知道，不过猴子不在乎。猴子站在台阶上，对王厉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请，便。
王厉回过头去，仰起头来，冲着周围的厉家军朗声说道：“杀，一个不留！”
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杀气。
厉家军“哄”的一声，朝着那干拆迁部队围杀过去，现场顿时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鲜血和兵刃齐飞，刀枪声和喊杀声汇成一片。
刘大虎的这支部队在经过数年的暴力拆迁之后，实力其实挺强的了，尤其他们之中还有八个从广东过来的顶级高手，在祁县这块地方可谓横行无阻、佛挡杀佛。
可惜他们所面对的，是更加专业的黑道势力。
厉家军。
一支在三晋地区愈发名声响亮的部队，所有成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黑道精英，成立至今不足一年。第一次出征便帮助林奕夺下了将军盟，夜里奇袭林家大宅，将宁金刚从容斩下。
这一次对上刘大虎的拆迁部队，更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碾压，完全的碾压。
这是一场屠戮，而不是战斗。
实际上，自从刘大虎死掉以后，这支拆迁部队的精神就已经瓦解了。这些年来他们在祁县横行无忌，刘大虎在他们心里更是战无不胜的杀神，不光搞得定白道，还搞得定黑道，对付钉子户更是有独特的一手。他们一直以为，刘大虎是不会败的。
可是现在，刘大虎不仅败了，而且死了。
群龙无首，意志瓦解。
说难听点，他们不过是跟着刘大虎混一口饭吃，如今刘大虎都死了，还犯得着为他卖命？所以，这支部队里面，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萌生了退意。另外百分之五，则决定血战到底，为刘大虎报仇。
——刘大虎好歹是一方枭雄，总得允许人家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小弟，是不是？
于是，这场战斗从一打起来便是不公平的，拆迁队这边大部分更是直接放弃抵抗，逃得小命要紧。王厉虽然下了诛杀令，可是这数百人的混战，所战之处更是前后广阔的公开地带，哪里真能尽数杀光？
于是，逃的逃，打的打，杀的杀。
鸡飞狗跳。
我躺在安全地带，旁边有李空城照应着，即便有莫名其妙的人闯进来，也能被李空城给赶走。我喜滋滋地看着这场混战，我想我还是喜欢这样宏大的动作场面，人越多，越激动。
越觉得自己活着。
怪了，按理来说我家也没有这样的基因啊。
猴子、黄杰、郑午三人走了过来。黄杰将刀抵在地上，蹲了下来，皱着眉说：“怎么伤成这样？”现在的我确实挺惨，除了一些棍伤、刀伤以外，不出所料的话，胸骨也断了好几根。
刘大虎的掌功还是蛮厉害的。
身上不止一处渗着血，现在的我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了。郑午说道：“我就说让我留下来吧，你们非要让左飞留下来。如果是我，一个人就把这两三百人全打飞了。”
“好好好。”我说：“下次让给你，行不行？”
“走吧，送你上医院。”猴子蹲下身来，准备将我背起。我说不用啦，一会儿就要开场了，我还想看大闹天宫呢。猴子皱着眉，说你行吗。我说行，我有不行的时候吗？
“左飞……”李空城感动到不行，眼睛都红了。
“哎，你可千万别哭，齐天大圣怎么能哭？！”
“嗯！”李空城擦了擦泛红的眼眶，冲我们几个说道：“从今天起，空城必将追随各位，亦效犬马之劳！”
……
刘大虎身死，刘大虎的拆迁部队全线溃败，那几个从广东请来的高手并没想着给刘大虎报仇，而是第一时间就想脚底抹油，可惜被王厉、张峙、阿虎、上校、刘明俊等人拦住，众人齐心协力将这些高手尽数斩杀。
混战并没持续多久，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声势便渐渐小了起来，有一半的人逃走了，有一半的人留在这里。这些年来，他们的双手沾满普通百姓的鲜血和眼泪，可谓罪恶累累，如今也算有了报应。
混战平息之后，满地的狼藉、鲜血和尸体，不过收拾这些，厉家军也是强项，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同样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厉家军便将现场整理了个干干净净。
除了门口的数量铲车和水泥罐车因为体积实在太过巨大而无法转移之外，现场几乎看不出任何的打斗痕迹。
他们自有他们的办法。
“后续没有问题吧？”黄杰转头看向猴子。
就算我们在东城、西城、龙城可以为非作歹，不代表我们在祁县同样可以。
猴子点头，说没问题，已经搞定了：“祁县这些年来本就被过度开发，搞的民众怨声载道，领导阶层也早看刘大虎不顺眼了，可是因为之前收了刘大虎太多好处，也是无从下手……所以，咱们的出现反而给上面解决了一桩不小的难题。”
“那锦艺园呢？”黄杰继续问道。
“我和领导商量，看能不能把锦艺园也开发成一块景区。现在好多景区里面不是都有表演节目的吗，我觉得锦艺园可以担起这个任务。我向领导阶层保证，会注入一笔资金帮忙改造，并且盈亏自负，定时向政府交税，尽量发挥锦艺园的最大作用……”
“猴哥……”李空城感动的又要掉下眼泪。
“当然。”猴子转头看向李空城：“晋剧的表演方式还是有些老套，现代人们不一定爱看，这个就要看李空城了，是不是可以改良一下，既有晋剧的精髓，又有些新颖的东西？”
李空城大力点头：“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就在我们说话的空隙，已经有大批的观众逐渐从四方赶来，喜笑颜开地走进剧场里面。没有人知道，这里在数分钟之前，还展开过一场疯狂的厮杀。
门口翻倒的铲车和水泥罐车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同样也没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咳，这不就是行为艺术吗，北京宋庄不就好干这个吗，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大家来看。”
“哈哈，现在的景区，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还有人停下来和那些翻倒的铲车合影、照相。
“郑午，你是怎么把这些人搞过来的？”猴子问道，能把人忽悠来看戏，也不简单啊。
“呵呵，秘密。”郑午面露微笑，一脸的得意。
“班主，班主，戏快开演啦！”卖票的老头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各位，那我……”
“赶紧吧你！”猴子推了李空城一把。
李空城笑了一下，双腿疾如旋风，像是急于回家的归乡人。他奔上台阶，突然转过头来，冲着天空喊了一声：“我，齐天大圣，回来啦！”
等李空城奔进剧场，猴子他们也商量着早点进去，不然连座位都没有了。
他们说走就走，立刻朝着剧场奔去。
“还有我啊！”我躺在地上，绝望地大喊：“操你们大爷的，把我丢下算怎么回事？！”

第1032章 大火突降
在我的谩骂之下，三人才返回来将我带进剧场。
只是这三人并未采取常规方式抬我，而是排成一字，将我的身体高高举过头顶，像举着烈士一般将我抬入场内。
猴子举着我的脖子，黄杰举着我的脊背，郑午举着我的大腿。
这姿势，这动作，不禁让我泪流满面。
让我想起在东城十一中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举着一个铁十字架冲出宿舍，在千军万马之中闯出校园；只是如今十字架换成了我，变成了进击的左飞。
一开始我也骂，也抱怨，还威胁，可后来发现徒劳无功之后，只好就闭嘴了。
我心想，这特么就差个马杰，当年“进击的铁十字架”组合就完成了啊。
我刚这么想完，就感觉双脚也被人托了起来。我抬头一看，马杰出现在了我的脚部。
你妹啊，这回真是齐活了……
进入剧院的时候，戏还未开场，大厅的灯也亮着，近千名观众乱糟糟的。但是就在我们进来的一瞬间，整个剧院都安静下来，近千道目光朝我这边集中过来。
我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真是烈士。
无数的疑惑再次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他怎么了？”
“又是剧场搞的噱头吧？”
“如今这景区为了吸引目光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更加夸张的是，黄杰突然领头唱了一句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接着猴子、郑午、马杰也一起附和起来：“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国人都有国歌情结，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之下，剧场内的嘈乱声渐渐平息下来，一开始是一两个，后来是一二十个，接着几乎全场的人加入我们：“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录像，准备记录下这感人的一刻，被高高举在顶端的我终于忍不住真的泪流满面。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般模样的啊……
在剧场的安排下，我们几人自然坐在了最中间最好的位置看戏。
八点四十分，灯光准时熄灭，大厅里一片黑暗，唯有舞台上亮着光芒。随着“锵锵锵锵锵”的锣鼓声，身穿金色战袍的齐天大圣终于登场。
李空城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光芒万丈地出现在舞台之上。单单是这一个造型，便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国人不光有国歌情结，也有齐天大圣情结！
李空城一登场，便耍了一段眼花缭乱的棍法，猴子等人带头叫好，引得全场也跟着叫起好来。等到一段高潮过去，舒缓的蟠桃盛会开启，剧场众人才安静下来看戏。
我忍不住说道：“现在能把我放下了吗？”是的，从进来到现在，他们依旧将我举在空中。而且为了方便我看戏，他们还贴心地将我侧了侧身子。
可是我，完全不领情啊！
你妹啊，谁看戏是这样看的啊？
“不能。”猴子干脆地拒绝了我。
“为什么？”
“因为没有多余的位子了。”
“……”猴子如此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罢了，反正进场时已经羞耻过一次，无所谓羞耻完全场了。
台上，蟠桃盛会结束之后，孙悟空负气出走，回到花果山。紧接着，玉帝点了天兵天将前来捉拿孙悟空，巨灵神、哪吒三太子、托塔李天王、二郎神杨戬相继登场，打的那叫一个热闹。
人们就算听不懂戏词，但是总看的懂武戏，掌声一阵接着一阵。然后，孙悟空被太上老君偷袭，接着被锁进炼丹炉中，结果没有被烧死，反而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孙悟空一脚踹倒炼丹炉，然后将天庭砸了个稀巴烂……
到此段时，整出戏剧进入最大的高潮，现场观众忍不住站起来纷纷鼓掌。猴子他们也站了起来，于是又把我举向更高的空中。
“左飞快鼓掌！”
“快鼓掌啊，我们的手都占着！”
我只好抬起孱弱的双臂，啪啦啪啦的鼓起掌来。最后，如来佛祖出现，将不可一世的孙悟空压到五指山下……大闹天宫的戏码至此结束，众人齐齐站起，掌声经久不息……
戏剧结束之后，灯光重新亮起，李空城率领一干演员出来谢幕，众人也纷纷有秩有序地离场。我们几个当然没走，坐在原处等着人去楼空之后，李空城率领一干演员奔下台来，围着我们几个连声道谢，有几个老人甚至揉起了眼睛，擦起了眼泪。
“锦艺园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啊……”
猴子认认真真地说：“空城，我们帮的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两次、三次，在娱乐化多样的今天，你们的戏是不是也该有所变化了？那些绕嘴的、听不懂的唱腔，是不是也该修整一下？”
李空城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尽最大努力留住观众。
就在他们其乐融融的时候，依旧被举在空中的我忍不住说道：“现在可以送我去医院了吗？”
被刘大虎和广东来的八大高手围殴过后，我的伤势极为惨重，搁一般人身上早受不了，不过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过来的，就算身体素质不是我的强项，可较之一般人已经强健许多了。
所以我才能顶着断裂的几根胸骨，以及孱弱的四肢挺到现在。
“走走走，送飞哥去医院！”李空城带头呼喊着大家，一干男演员女演员、老演员小演员纷纷将我举起，像是举着凯旋而来的英雄，一起乐乐呵呵地走出剧院。
几十个人举着我，浩浩荡荡地下了台阶，众人还未从兴奋中走出来，几个演员口中还唱着大闹天宫的戏码。我被高高举在头顶，仰望着祁县的夜空，也觉得世间如此美好。
可就在我们走出去几十米之后，身后突然传来浓烟滚滚的呛人味道。众人惊讶地回头一看，只见之前好端端的锦艺园，竟然燃起了一片大火。
众人全都傻住、愣住、怔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众人从刚才的天堂跌入地狱。
“不！”
李空城疯狂大喊，拔腿便朝着火势熊熊的剧场奔去，但是被理智的众人给拦住了。
“班主，不要啊！”
“班主，火太大了，你会死的啊……”
李空城绝望地跪在地上悲恸大哭，这可是三代人的心血和努力啊……这一片大火，竟要燃烧殆尽！锦艺园没有毁在刘大虎的手中，却毁在了这莫名其妙的一片大火身上！
二十分钟之后，消防车终于赶到，在一阵费时费力的浇水之后，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可锦艺园也被烧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
李空城依旧跪在地上悲恸地哭着，锦艺园一干人也痛苦不已，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过一瞬间的事。
我们几人站在寒风之中，谁也没有说话。
“马杰，去查清楚是谁干的。”猴子说道。
“好。”马杰立刻转身走开。
猴子又蹲下来，将手掌抚在李空城的肩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不是说过要注资锦艺园吗？实际上就算这剧院不烧，我也要提议你砸了重修的……现在正好，省的咱们拆墙了不是？你该高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猴哥……”李空城转过头来，放声嚎哭。
当天晚上，马杰就查出了放火的始作俑者，原来是刘大虎的几个忠心手下，逃过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之后，竟然又悄悄回来放火烧了锦艺园。
那卖票的老头，也死在这场大火之中。
这些人不用我们处置，移交公安机关即可，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也被送往医院，一系列的缝合包扎手术之后，终于在医院的病房里睡了下来，有两个厉家军的兄弟照顾我，猴子他们则到别处休息去了。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我都会习惯地引导一下体内的真气，即便现在受了伤、被包成木乃伊的样子也不例外，反正又不要钱。
本来我想，我的身体强度不够，四肢健全的时候还不能将真气引导过来，遑论现在受了这许多伤，更是脆弱的一逼啊。但是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就将体内真气引导一下。
真气这玩意儿，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叫法，比如内力、暗劲、玄气等等，其实都是一样的东西，叫法不同而已。这东西古来有之，中医提到的最多，没事疏导下体内的气，对身体大有好处，舒筋活络、强身健体。
我试着引导体内真气，至奇经八脉和三百六十穴道，我本来以为行至双臂处时，那股熟悉的刺痛感会再次袭来。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股气竟然十分听话，顺顺当当地从受损的经脉深处穿了过去，传至四肢各处。
这……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顿时睡意全无。
我靠，不是吧，健康的时候不行，受伤了反而倒行？！
老天爷，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第1033章 神仙黄杰
我虽然不知道其中原理，但本能觉得自己不该错过这个机会，便重新躺到床上，凝神调气，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真气一点一点地导入经脉。
那种泡在温泉里一般温暖的感觉再次回来，真气如同泉水一般缓缓流向四肢，按照一定的次序淌过各处穴道。
木石说过，这一过程凶险无比，稍稍有些差错，便有可能岔气，乃至走火入魔。
所以我一路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些气，不光次序分毫不差，力道也轻重适中。我发现我确实适合这种不需要体力、只需要精力的活儿，我的掌控能力确实非同一般。
越是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比如迷走神经，比如引导真气，我反而越能如鱼得水，真是奇妙极了。因为我是第一次引导真气，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不知用了多久时间，才在周身三百六十处穴道走了个遍。
那种感觉无话可说，真是舒服到不像话，像是在进行一场舒适的旅程。
一场循环完成之后，按木石的话说，就是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木石之前告诉我们，一个小周天就是人为控制真气在体内游走了一圈，那我这就算是完成了一场小周天。
既然有小周天，那么必然有大周天。当时我问木石大周天是什么，木石告诉我，大周天也是真气游走体内一圈，不过不是人为控制，而是身体能够自主游走真气，是一件自然而然、超脱物外的境界。不需刻意引导，走路、吃法、睡觉，无时无刻都在游走，那这功法就算是大成了，永远不再有岔气的风险。
不过木石同时也说，目前的三晋十大高手里面，还没人能走到大周天的地步；就是强如赵青山，也没能练至大周天——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或许有人练成了，但是木石没听说过。
当时我一听，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还是老老实实地玩小周天吧。
转了一圈小周天，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湿答答的汗水，把绕满全身的绷带都浸湿了不少。当然，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许多。我试探着抬了一下手臂，又试探着展了一下双腿，发现活动自如。
就是胸骨之处，也没那么明显的疼痛，似乎因为这真气游走，竟然修复了不少身体里损坏的皮肉组织。
当时我差点泪流满面，原来运转这小周天还有这等奇效，只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接触啊。据木石说，真气最早是中医提出来的，如此看来，我们国家的古文化实在太牛逼了。
直到这时，我才睁开眼来，发现窗外已经蒙蒙亮了，原来我这小周天至少运转了六七个小时才走完一圈。而照顾我的两个厉家军兄弟尚在睡梦之中，各占了一张床打着呼噜。
我琢磨着，这才运转一周，就恢复的差不多了，那要是再运转一周，岂不是彻底好了？不过现在的我又困又乏，实在没有精力再来一圈，只好先睡一觉再说。
因为一夜没睡，所以我很快就进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就听见病房的门被推开，几个人吵吵闹闹地走了进来，正是猴子、黄杰、郑午和马杰。厉家军的两个兄弟也起来了，猴子让他俩出去吃早餐。
他们几个围在我床边，还在讨论早晨的白米粥到底好不好吃。
我急着睡觉，也不想搭理他们。
就听猴子突然说道：“哎，怎么一夜过去，左飞怎么还不醒来？”
郑午也说：“是啊，不就受了点伤，竟然昏到这个程度，实在不可理喻，这身体也太差了点吧。”
黄杰则说：“就是啊，这不像左飞的风格啊，要不我给他唱两首歌，或许就醒了。”
几个人一言一语，马杰听不下去了，说：“飞哥受的伤很重好吧，胸骨都被打断了，四肢也挨了好多刀，血流了那么多，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几个人又讨论起来，赌我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猴子说至少俩礼拜，郑午说他太高估我，怎么也得一个月才能下地行走。
黄杰则还是固执己见，非得说只要他唱首歌，我马上就能满地复活。
说唱就唱，黄杰张嘴就来：“不信你们听着啊，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几个人都骂黄杰，不让他再唱下去了。我认识黄杰三年多，听他唱了三年多，也是顶不住了，立刻起身下了床。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傻了，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就跟见了鬼似的。
我也没搭理他们，先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便准备出门去上个厕所。刚走到门口，郑午“扑通”一下跪在黄杰面前，抱着他的腿说道：“神仙啊，你多给我唱几句吧……”
上完厕所回来，众人将我团团围住，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毕竟我昨天还身受重伤，被包成个木乃伊的样子，连动一下都相当困难，今天就能下地轻松行走，大家都是刀尖上趟过来的，受伤次数不计其数，这种场景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嘿嘿一笑，坐在床上卖起关子，先让黄杰给我点上烟，又让郑午给我按摩肩膀，接着又勒索了猴子五块钱，才准备开始讲述。
“飞哥，我干什么？”马杰见没有他的活儿，有些不满意了。
我吃惊地望着马杰：“你什么时候来的？”
马杰：“……”
开过玩笑，我便把我的经历如实向大家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众人都表示震惊，说没想到真气还有如此奇效，竟能修复身体的伤势，这可从来没听木石说过。
有了我的亲身体验，猴子和郑午都兴奋无比，对炼气一事兴趣更浓。而黄杰则有点闷闷不乐，毕竟他不能炼气，不过他很快也开心起来，说道：“我可以用猴子家的神药啊。”
猴子：“你妹……”
既然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那就没必要再缠着这些绷带，便把医生召来，要求帮我解除。医生一开始还不相信，亲手帮我解开绷带之后，发现我的伤势果然恢复的差不多了，才大赞神奇，说从医几十年来，没见过恢复能力如此强悍的病人，都快比得上X战警里的金刚狼了。
不过奇怪的是，绷带上有些黑黑的、臭臭的粘稠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想来应该是身体运转过小周天后排出来的一些毒素吧。
虽然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但下地行走总是没问题了，大家便拖着我上外面玩了一圈。祁县是著名旅游景点，吃的玩的当然不少，很对我们口味。
玩了足足一天，大家便决定回龙城去。因为锦艺园烧了，李空城要留下来重新打理，自然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临走之前，猴子又向李空城保证，说会尽快注入资金。
这个时候的猴子，和那个抠抠搜搜连五块钱都要和别人借的猴子简直判若两人。
回到龙城，猴子立马就要回去办这个事，而我也有些问题要问木石，黄杰则要回去继续练功，所以大家便再次齐聚孙家。
见到木石，把我遇到的事情一说。木石则告诉我，确实有这种情况，身体受伤之后，骨髓、经脉都受到损伤，真气也就无从伤害，反而有利于真气引导。
世间也有人试图采取这种法子引导真气，但是具体要把身子伤到什么程度才能达到这种效果，没人能说的清楚。轻一分真气不足以进入，重一分真气便毁人身体，凭的完全就是运气，所以极少有人成功，也就没人再去试了。
也就是说，我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而真气疗伤一说，木石则说确实有这种功效，所以炼气之人受伤之后比普通人要恢复的快，原因就在这了；而像我这样运行一个小周天就恢复大半的也是凤毛麟角。
原因只有一个，我的真气实在太纯了，所以才有这等奇效。
说完之后，木石也对我表示羡慕，说我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这么下去前途不可限量，达到赵青山的程度指日可待。
而我听完之后，则差点再次泪流满面，感觉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和木石足足聊了大半宿，当天晚上便在孙家睡下。一躺在床上，我便立刻引导真气，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把自己搞的浑身上下湿答答的，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我和猴子也回到了学校。
从那天入祁县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这次再回来，我们也有了不小的收获。猴子收服了李空城，C校区自然便成了他的统辖，而我独占A校区和B校区。
如此一来，整个龙城大学终于被我们拿下了。
不算中间我们几个撕逼的话，我们拿下龙城大学其实还不到两个月。只是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寒假了。
回去的路上，我还和猴子商量，说咱们该尽快整出一支精英部队，是时候向整个迎泽区下手了。
猴子说是。
那时候的我们都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这么做，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便将我们提前拽进了迎泽区的混战之中。

第1034章 失踪七人
和猴子在安庆路口分别。
我惦记着组建精英部队的事，A校区、B校区，还有校外的蛇脚，都是我能利用的对象。我越想越兴奋，便忍不住给赖致远打了个电话，结果这小子的手机却是关机。
说来奇怪，我去了祁县三天，赖致远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离开之前，我还让他和洛风等人一起去接蛇脚出狱，后来怎么没消息了？最起码也得给我汇报一声吧。
我回到A校区，正好赶上中午吃饭时间，便先到食堂吃了个饭，然后才回宿舍。宿舍里面，除了赖致远以外都在。
不过鉴于李亚飞是个间谍，我也没和他说话，心想着估计赖致远一会儿就回来了，便直接躺下了。不料李亚飞却很热情，扑上来和我打招呼，说飞哥你回来啦？
我说是啊，回来了。
李亚飞又摸出一盒烟来，抽了一根递给我。我看了一眼，也不是什么好烟，便摆了摆手说不抽。李亚飞有些尴尬，举着一支烟放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还是强行往我嘴里塞来，说飞哥你抽一根嘛、抽一根嘛。
我烦的不行，直接把他的烟打掉了，说我不抽就是不抽，你搞什么鬼呢？
李亚飞的脸红到极点，默默蹲下身去将那支烟拾起，回他的床上去了。
自从得知他是在监视我，我对他便没什么好感，所以也没搭理他，继续闭目养神，心想赖致远咋还没回来？
过了一会儿，便听见脚步声响起，睁开眼睛一看，李亚飞竟然又走了过来。
“干嘛？”我问。
李亚飞红着脸，说：“飞哥，我昨天被人打了。”
我说他今天好端端找我干嘛，还给我让烟，原来是被人打了。
我哭笑不得，说你跟我一个宿舍的，A校区谁那么大胆子敢打你啊？李亚飞说了个名字，我没听过，问这人是谁？
李亚飞说是个二愣子，根本不管什么A校区的老大，直接就把他给揍了。
我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李亚飞如此这般道来，我才听明白了，原来昨天晚上他在食堂装逼，打饭的时候不排队，直接插前面去了，当场便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李亚飞说和我是一个宿舍的，那些人便不吱声了，但还是有个学生不服气，李亚飞便甩了他一个耳光。不用说，结果当然是被那学生给揍了一顿。
李亚飞愤愤不平地说：“飞哥，这人不给你面子！我提了你的名字，但他就跟没听着似的，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飞哥，这事可不能忍啊！”
我说你就活该，谁让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惹事了？我不打你一顿就够意思了，还想让我去给你报仇？李亚飞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
“飞哥……”
坦白说，要不是我知道李亚飞不是个好鸟，否则我看在他和我一个宿舍的份上，还真会给他找回来这个场子。但是现在嘛，呵呵……
许是看出我不大想管，李亚飞的眼泪终于出来了：“飞哥，那人说以后见我一次打我一次……飞哥，我知道错了，你帮我这一回吧。”
我心说卧槽，那人知道李亚飞和我是一个宿舍的，还敢如此嚣张，不是一般人啊。不过我对李亚飞的身份不太清楚，担心这是个害我的套，所以并未当即表态，而是问道：“赖致远呢，你没找他？”
以赖致远的性格，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宿舍的人被人欺负，李亚飞怎么会拖到我回来才说这件事的？
岂料我不说还好，说了以后，李亚飞反而面露疑惑。
“你怎么了？”我问。
“飞哥，远哥不是和你出去，三天都没回来了吗？”
“什么？！”我猛地坐起，盯着李亚飞说：“你说什么？谁三天没有回来？”
李亚飞被我看的有些发毛，说道：“远哥啊，赖致远，三天前不是和你一起出去？我以为你回来了，他也回来了呢。飞哥，原来你们没在一起啊？”
听完这番话，我顿时冷汗涔涔。
赖致远三天没有回来？！
说实话，龙城大学几万学生，整天旷课打游戏不回宿舍的也有不少，但是，赖致远绝对不在其中！我太了解赖致远了，他品学兼优，热爱篮球，最爱参加社团活动，就算偶尔打打游戏，也绝不会沉迷上瘾。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几乎没旷过课，偶尔跟我出去打架才旷一次。这样的家伙三天没有回来，而且电话也打不通，必有蹊跷！
我也不管李亚飞被人打的事了，立刻急匆匆穿了鞋就往外跑，李亚飞问我去哪，我也没搭理他。我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赖致远亲近的几个朋友打电话，他们也不知道赖致远去哪了，而且几乎众口一词：“飞哥，远哥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
我才知道，原来我和赖致远失踪的时间一样，所以大家都以为赖致远是跟着我走了，所以并没觉得担心，也没人出去找他。
我又给苏晨打了个电话，确定赖致远也没给他请假。
“我找了他两天了。”苏晨愤愤不平地说：“不请假就算了，手机也关机，怎么回事的？”
我把电话挂了，感觉事情有点麻烦。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
我想起来，最后一次和赖致远联系，是让他和洛风等人一起去拘留所接蛇脚。想来，洛风他们应该知道赖致远的消息吧？我又给洛风等人打电话，结果更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人，都关机了！
直到这时，我的手才有些发起抖来，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妙了。
最后，我哆哆嗦嗦地拨通了蛇脚的电话，结果话筒里传来的还是那一串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豆大的汗珠从我额上渗下。
原来，不止一个人失踪了。
蛇脚、洛风、孙建业、赖致远……一共七个人，都失踪了，干干净净。
我深吸了两口气，又给马杰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飞哥？”
“我有几个朋友失踪了，你帮我找找他们。可能是三天前失踪的，就是咱们去祁县那天，分别是蛇脚、洛风、孙建业、赖致远……当天他们去拘留所接蛇脚出狱，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好的飞哥，我这就去找。”
我并不是怀疑马杰的能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能找到吗？”
“能的飞哥。”马杰说：“迎泽区处处都有我的眼线，就是区政府和辖区派出所里的事我都能知道，找几个人也不在话下。况且，蛇脚在迎泽区还算有些名气，这就更好打听了。”
“那就好。”我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马杰的声音犹疑起来：“像这种七人一起失踪，还连续失踪三天……就算能找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所以飞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咔”的一声，手机竟然被我硬生生捏的变形。
我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谁敢对他们做什么，我要他们全家的命！”
马杰挂了电话以后，我就坐在楼下的台阶上等着，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好好的大活人，还是七个，怎么说失踪就失踪了？
这七个人，抛开感情不谈，重要程度对我来说不言而喻！
下一步拿下迎泽区，他们可是我最紧要的力量！
三年多来，我遭遇过无数大风大浪，按理来说面对任何事都应该宠辱不惊了。可是现在，我还是不安到了极点，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不一会儿身前就攒了一堆烟屁股。
我又站起来，来回走着，不安和焦躁全都写在脸上。
马杰怎么还不回来消息，速度是不是太慢了点？
一看时间，才过去不到十分钟而已。
宿舍楼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认识我的不少，很多人和我打招呼，而我却没心情和他们说话，只好不停敷衍。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蛇脚等人的消失会不会和他有关？
想到这，我觉得我不能守株待兔，在这干等马杰，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便站起身来朝着宿舍楼里走去。
回到我们宿舍，我猛地将门推开。
砰！
夹杂着我的怒气，门板都裂了开来。
众人已经午休，听见声音都惊慌失措地坐了起来。
我沉着脸，站在门口，看向李亚飞。
我的脸一定很黑很黑，否则李亚飞不会慌成那副模样，整个身子抖的像筛糠一样：“飞，飞哥，怎么了？”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就将李亚飞拖下了床，恶狠狠地冲他说道：“告诉我，赖致远到哪去了？”
“我不知道啊……”
“砰”的一声，我直接一拳砸了过去，这一拳险些将李亚飞砸晕，眼白都差点翻出来了，鼻血也喷溅出来。
“说，赖致远哪里去了？！”
“飞哥，我真不知道啊……”李亚飞哭了出来。
宿舍里其他人都吓傻了，连拦都不敢拦。我怒从心头起，拖着李亚飞就奔向窗户那边，将他的头狠狠砸了过去，“砰”的一声玻璃四溅，不光头破血流，他的半个身子也被我按在了窗外。
“说，赖致远哪里去了！”

第1035章 生死未卜
“飞哥，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李亚飞惊悚的大哭着，双手拼命抓着两边窗棱。
因为李亚飞的喊叫，楼下聚集了不少人，有拍照的有报警的。宿舍其他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大着胆子过来劝我，我回头就冲他们骂，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于是都不敢说话了。
李亚飞已经吓疯了，哭嚎声一浪接着一浪，眼泪鼻涕淌了满脸，裆部也不争气的湿了。按常理推论，基本可以判断蛇脚他们的失踪和李亚飞无关了，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失去理智，双手一脱，就把李亚飞丢出了窗外，李亚飞“啊”的惨叫起来，楼下也传来一阵阵的惊呼。
我们宿舍在六楼，这个高度摔下去，有事头朝地，李亚飞必死无疑。楼下这么多大学生眼睁睁看着，别说我是将军盟的少帅，我爹就是李刚也救不回我的命了。
“左飞！”
就在这时，苏晨的声音突然自楼下传来，也将我混乱的情绪稍稍拉回来一点，接着双手往下一探，又闪电般抓住了李亚飞急坠的双脚，接着一把将他拉回了宿舍。
李亚飞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吓得面色惨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裆部也传来阵阵恶臭。我站在窗边往下一望，只见下面黑压压一片，已经聚集了数百名的学生，不由感叹国人看热闹的兴致就是高。
而在黑压压的一片学生里面，清雅美丽的苏晨站在其中，正焦急地看着我。
“左飞，你先下来，有什么话慢慢再说！”
我便转过身去，看也没看李亚飞，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刚拉开门，就感觉身后劲风扑来，好歹我也混了这么多年，没点反应速度是不可能的。
我迅速回头，只见李亚飞手持一柄匕首，狠狠朝我胸膛刺来。宿舍其他两个学生都傻眼了，大呼着李亚飞不要！李亚飞却不管不顾，眼睛里迸射着仇恨的光芒，依然飞奔过来。
我岂能被他伤到，身手便抓住刺来的匕首，接着狠狠一脚将李亚飞踹飞。李亚飞“砰”的一声跌倒在地，脑袋狠狠撞在了桌子腿上。我恶狠狠道：“回来再和你算账！”
便转身出了门去。
下了楼，苏晨便急匆匆奔过来，紧张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事，和李亚飞发生了一点冲突。苏晨说再冲突也不能把他丢下楼啊，你这也太冒失了！
我看看左右，学生们基本已经散去了。我说苏晨老师，这里面的事情你不太懂，我也不能和你说的太多。苏晨在林家大宅住过一段时间，知道我们这些人平时做的都是什么营生，便叹了口气说：“副校长说要见见你。”
张泊年锒铛入狱之后，龙城大学的事务便由现在的副校长代理，所以副校长想见我，便等于是一校之长要见我。
我莫名其妙，说他见我干嘛？
苏晨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但想来应该和学校的事情有关。我也摇摇头，说我现在没空见他。苏晨还要说话，我的手机正好响起来。我赶紧拿出，果然是马杰打过来的。
我赶紧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马杰告诉我查出蛇脚他们七人的下落了。
“怎么回事？”
马杰告诉我，他们七个被倭寇的人抓走了，现在被绑在东方娱乐城顶层的一个办公室里，生死未卜，还需再查。我说倭寇是谁？难道是个东亚鬼子？
马杰说是的，就是个东亚鬼子。
龙城是国际大都市，也有很多外国人在这里混饭吃，很多外国企业家在这边投资、入驻，来自东亚的山本宫村也是其中之一。山本宫村活动在迎泽区一带，手下有着许多产业，东方娱乐城便是其中之一。
但是众所周知，要想在龙城这地方做买卖，还要把买卖做大，没点“势力”是不可能的。自从龙城孙家三十年前丢掉迎泽区后，这地方便进入很长一段群龙无首的混乱时间。
俗话说乱世出英雄，迎泽区在这几十年间群雄并起，大大小小的势力就有二三十个，打的难解难分，谁都不肯让谁，治安混乱的很，下去分局的局长换了一拨又一拨，就是无法解决。
但是这片混乱，在十年前山本宫村出现之后就打破了。
山本宫村来自东亚，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很有钱，相当有钱，一来到迎泽区，便洒出大把的钱，不仅笼络了迎泽区近半势力，还搞定了城区的官府方面。
在这边大刀阔斧地进行地盘收割和商业侵略，十年间开了一家又一家的公司，行业跨了十几个种类，而且个个火爆。
火爆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垄断，山本宫村很有商业头脑，掌握了迎泽区大半的地下势力和实体资产，年年要交很多税，还积极做慈善事业，是城区政府的座上宾。
山本宫村今年五十多岁，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个翩翩君子，说话慢条斯理、温文尔雅，脸上永远带着微笑，使人如沐春风；而对道上的人来说，山本宫村就是个噩梦，他狠毒的手段令人闻风丧胆，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黑道人士不计其数。
如今，山本宫村便是迎泽区最大的势力头目，据说手下徒众过千，身边更有两个得力助手，这两个助手都是中国人，一个外号大龙，一个外号大虾，合起来就是——
大龙虾。
传说，山本宫村最喜欢吃大龙虾（这嗜好倒是和猴子一样），所以才重用这两个中国人——当然，这只是民间传说，大龙和大虾要是没点真本事，叫什么名恐怕也入不了山本宫村的眼。
大龙和大虾能打，相当能打，都是精通国术的高手；而山本宫村也不是一无所能，据说耍的一手好武士刀，连大龙和大虾都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见过山本宫村动手的寥寥无几，所以也不知他的真实实力如何。
当初我们三大势力刚刚和解的时候，猴子进攻迎泽区，黄杰进攻晋源区——猴子在迎泽区遇到的最大敌手就是山本宫村的势力。不过山本宫村再强，也强不过孙家，孙家一开始步步凯歌，要不是突然遭到星火的袭击，恐怕已经将迎泽区拿下来了。
另外一方面，众所周知，这些年来华夏虽和东亚建交，但在华夏普通百姓心里，仍将东亚视为最大的仇人。尤其是道上的人，虽然大多没什么文化，可他们也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更是视东亚人士为眼中钉。
事实上自民国以来，冲在抗日前线的大多都是道上的人，比如青帮、比如红门，就包括老孙、老蒋这些枭雄，背后也往往站着黑道势力。
所以，即便山本宫村有大把的钱，也收拢了迎泽区不少势力，但还是有部分人不愿向他低头。
蛇脚就是其中一个。
蛇脚在迎泽区其实混的不怎么样，也就在龙城大学附近有点名望，吓唬吓唬学生还行，进不了山本宫村的眼。但就在两个多月之前，蛇脚在某个场子玩牌，不知怎么就输了几十万，还倒欠场子的主人一百多万。
场子的主人就是山本宫村的得力助手之一，大虾。
蛇脚也是老油条了，立马就猜到自己这是上了套，但他也没有办法，欠的钱还是要还，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眼看着还钱的时候到了，蛇脚还是没能把钱凑够，只好如法炮制，也忽悠了两个学生，使那两个学生欠了他一大笔钱，开始找他俩要债，不给就打。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那两个学生，就是半夜在校园里大劫我和苏晨的那俩。
说到这，是不是有点懵了，感觉这世界实在太小？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那俩学生被我举报到保卫科里，悲催的蛇脚被牵连进来，被张泊年送到公安局里，拘留了他十几天，自此认识了我。
那时候蛇脚也知道坐牢不是办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出去以后还是要被大虾殴打。可让他筹钱，他又筹不出来，只好绞尽脑汁的寻找靠山，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巴结我和后来同样入狱的张泊年。
攀上我这棵大树，蛇脚方才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出狱那天，还没来得及联系我，就又被大虾给截住揍了一顿——我俩重逢那天，我扒拉开蛇脚的墨镜，他两只眼睛俱被打的紫青，就是大虾下的手。
那时候我问蛇脚怎么回事，蛇脚当着手下众人的面不好意思，也就没说。
再后来，他又被抓进去了。
蛇脚这样的人最倒霉了，虽然也算是个社会人儿，可上不着天下不挨地，大流氓能欺负他，小警察也能欺负他，整天屁股冒火，东奔西逃，咋做咋不对。
三天之前，洛风、赖致远等人去接蛇脚出狱。
同样听说消息的大虾也去堵了蛇脚。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立刻展开一场械斗。
但是蛇脚等人哪里是大虾的对手？于是便被大虾直接带回了东方娱乐城，绑在了最顶层的办公室里，至今已经三天，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第1036章 太有缘了
至于更进一步的消息，马杰表示他会努力去探，但可能要等到晚上。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像东方娱乐城那种大虾的总部，又在最最隐秘和关键的顶部，饶是他有多少眼线都接近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天黑，马杰亲自出马。
——马杰是攀爬的高手，可以顺着外墙爬到东方娱乐城的顶层观察，但是白天太引人注目，所以要等到晚上。
“不行。”我说：“多等一分钟，他们便多一分危险，必须立刻救出他们。”
马杰沉默了一下，说好吧，飞哥，如果你执意要去，一定要万分小心。如果能不惊动大虾就将蛇脚等人救出，那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以我们目前在迎泽区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倭寇”相抗衡。
“倭寇”是迎泽区道上的同仁对山本宫村的称呼，充满了蔑视。
按照马杰一开始的想法，我们首先要秘密联合迎泽区不属于倭寇的势力，才有资格和他们一较高下；就算现在为了蛇脚等人不得不提前面对，也要尽量避免和他们正面交锋。
否则我们极容易全军覆没。
在和倭寇的交锋中，我们肯定不能动用三大势力，否则会被星火盯上，这是有前车之鉴的，那都是有血淋淋的教训。
马杰跟了我们好几年，又在猴子家的情报部门受过训练，思考问题也越来越理智了。
我说好的，我会注意。
挂了电话，苏晨还在一边等我，我走过去和她说，我现在没空去见副校长，要马上出去办个事情。苏晨说好吧，等你回来再和副校长见面好了。我冲她点点头，便朝学校大门走去。
一边走，一边给猴子打电话。
坦白说，我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好青年，从小接受过不少爱国教育，小时候对东亚那个小国家真是恨透了，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提枪上阵、血洗那个小岛。
后来渐渐长大，各方面的资讯开始发达，通过电话、漫画、网络，甚至毛片，慢慢了解那个岛国，知道那个国家能有今天耀眼的成就，确实离不开他们民族的认真和团结，有着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品质。
同时也知道“战争”是和普通百姓没有多大关系的，所以对那个国家也就渐渐失去了恨意；所以这一场即将到来的交锋，不含什么国家、民族之争，只是我们的私人恩怨。
大虾惹到我们头上，我们就刺虾；大龙惹到我们头上，我们就屠龙；山本宫村倘若还要再来，我们就扫平倭寇。
拨通了猴子的电话之后，我把这边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猴子让我开车到C校区门口接他。我便挂了电话，开了我的别克老款商务，把车子停在了C校区的门口。
猴子很快就出来了，直接开门坐进了我的车里。
我问他，要不要叫黄杰、郑午他们？
猴子说不必了，事发紧急，来不及通知他们。况且我们是去偷偷救人的，声势越小越好，能多低调就多低调，不适合带太多的人。我说好，那你有没有作战计划？
猴子说有个毛，哪有那么快，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点点头，便开车朝着东方娱乐城而去。
东方娱乐城是山本宫村旗下的产业之一，由大虾一手掌控，不是迎泽区最大的娱乐场所，却也赫赫有名、消费不低，是许多达官贵人喜欢的去处。
车子开到东方娱乐城楼下的时候，马杰已经给我们发来了一份东方娱乐城的详细地图，每一层的保安、卡哨、设置都清晰在录。
顶层是娱乐城的机密区域，只设有几间办公室，主管以上的人才能进去。
走廊最尽头有间挺大的办公室，那是大虾私人办公的场所，蛇脚等人就被困在那里。
有一个好消息是，蛇脚在大虾眼里并不算什么重量级角色，所以防守势必不会严格，只要我们足够小心，救出他们应该不是问题；更好的消息是，大虾现在不在娱乐城中。
我们的胜算又加了几分。
只是，顶层的走廊并不好进，电梯只能上到下面一层，要到顶层则需步行，而一道铁门会拦住我们的去路，打开那道门需要主管以上级别的人身上的磁卡。
我和猴子没有任何准备，因为没有时间准备——每拖一分，蛇脚他们便多一分危险。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我先开着车在娱乐城周围绕了一圈，注意了一下这里的摄像头，然后把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小区，步行和猴子前往娱乐城中。
我们打扮还算不凡，门口穿着制服的门童立刻迎上来，招呼着我们进去，并问我们要玩点什么。门童看着年龄不大，才十六七岁，但是嘴巴很甜，一口一个老板。
娱乐城里应有尽有，吃饭、唱K、赌博、洗澡……当然也少不了大保健。
我说我们不玩，我们是来找工作的。
门童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鄙夷地看了我和猴子几眼，问我们要找什么工作。我说我们年轻体壮，什么也能干的了，只要能赚钱就行，小兄弟帮我们指引一下？
或许是娱乐城里真的确认，门童便让我们等等，要叫他们部长过来。
我们便在原地等着。过了一会儿，过来了面相威严的黑脸汉子，问我们是不是找工作，我们说是。那黑脸汉子便让我们跟着他走，进了娱乐城内，现在还是白天，所以来玩的人不多，大厅里面的人寥寥无几。
黑脸汉子领着我们来到三楼，这边是普通的办公区域，设有人事部、财务部、保安部等等，不断有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女进进出出，倒是挺热闹的。
黑脸汉子领着我们进了保安部里，递给我们两张表，让我们先填一下。
原来是让我们去做保安。
我和猴子趴在桌上，认真地填着这份表，姓名、民族、籍贯等等，当然都是瞎编的。我俩一边写，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我们同时注意到，黑脸汉子的腰上跨着一串钥匙，钥匙上有张蓝色的磁卡，和马杰提供的磁卡外表信息一样，基本可以断定那张卡可以打开顶层走廊的大门。
磁卡在黑脸汉子腰上，想拿的话不太方便，起码需要将他揍晕。
保安部里倒是没什么人，可是保安部的大门敞开着，外面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随时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我想去把门关上，反被黑脸汉子骂了一顿，说我多管闲事。
我没说话，只好继续回来填表。
填完以后，我和猴子把表递给了黑脸汉子。黑脸汉字一边看一边念：“李亚飞……是你？”
我点点头，说对，是我。
黑脸汉子接着又念：“王瑶，是你？”
猴子也点头，说对，是他。
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猴子咋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黑脸汉子说你名字怎么跟娘们似的，猴子耸耸肩，说没办法啊，我爹妈取的。黑脸汉子干笑了两声，说咱俩一样，他叫李芳芳。
听见这名字，我差点笑出来……要不是惦记着蛇脚等人的安危，我就真笑出来了。
猴子却不管那些，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还冲过去和黑脸汉子握手，说李哥，咱俩实在太有缘了，我叫王瑶，你叫李芳芳，可以当姐妹啦！
黑脸汉子李芳芳也挺高兴，大概是觉得碰着知音了，连声说是啊是啊，不客气地握住了猴子的手。猴子不光握住了李芳芳的手，还抱住了他的脊背，带着哭腔说道，李哥啊，这些年我可太苦了，走到哪都被人嘲笑。
李芳芳说可不是嘛，他挺大一个老爷们，却叫这么个名字，一说出来就没威慑力了。
两人一言一语，还聊上了，就跟多年不见的好哥们似的。
如果放在三年前，我非急死不可，会觉得猴子这是在搞什么鬼，急事当头，他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但是我好歹和猴子混这么多年了，知道他办事一向靠谱，所以并未阻拦，反而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俩真是同病相怜云云。
果不其然，当猴子退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已经悄悄摸下了李芳芳腰上的磁卡，一切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李芳芳完全没注意到。
“好啦好啦，你俩好好工作，我会尽量照顾你们。”
“谢谢李哥。”猴子嘿嘿地笑：“那我们现在就去上岗。”
我和猴子正准备退出去，李芳芳突然说道：“你们两个等一下。”
我和猴子站住了，回过头来。
李芳芳说：“规矩还是要走，你们两个把身份证放一下，我复印一下，留个底。”
我和猴子先前用假身份，就是不愿暴露真实身份，哪里能把身份证给他？猴子立刻说道：“李哥，现在没带啊，明天给你送过来行不。”
李芳芳大手一挥：“也行，去吧！”
我和猴子松了口气，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我和猴子低头一看，竟是李芳芳的那张磁卡。李芳芳自然也看到了，一下就跳了起来。
“你们……”

第1037章 惊心动魄
不等李芳芳说完，我伸腿一勾，便把门关上了。
而猴子施展他的鬼魅步法，转眼间便已奔至李芳芳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脖子上狠狠砍了一下。李芳芳眼睛一闭，便昏迷过去，整个人也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猴子这一记手刀，够他睡一阵子的了。
我呼了口气，弯腰将那磁卡捡了起来。猴子挺不好意思，一掏自己口袋，原来里面有个破洞，钥匙就是从那掉下去的。如果搁在平时，我肯定好好吐槽上他一番，好歹也是龙城孙家的家主，家财万贯，穿条口袋有洞的裤子出来像话吗？
但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只说了一句：“走吧。”
我着急想上楼，想看看蛇脚他们怎么样了。
我和猴子从保安部出来，把门锁好，又走到后勤部去领了一身保安的衣服。穿上以后，便出来了，走到电梯门口，正好有人出来，是四五个面色彪悍的大汉，其中一个扛着个麻袋，麻袋里面蠕动不已，显然装着个人。
这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当然不管。我和猴子微微侧开身子，让这干大汉出来。大汉们看我俩是保安，倒也没多在意，直接走了出去。结果刚走两步，麻袋突然猛地挣扎起来。
那汉子没有握稳，就听“砰”的一声，麻袋跌在地上，口子也摔开了，里面迅速爬出一个小姑娘来，面容秀丽，看着也才十四五岁，脸上挂满泪痕。
小姑娘一爬出来，就拼命地往前爬，一边爬一边哭：“放了我，放了我！”
那大汉手疾眼快，扑过去一把将那小姑娘抓住，又将她弱小的身子装进麻袋，哈哈笑道：“你父亲将你卖给我们，你就老实跟我们走吧。先让哥几个帮你破了身，晚上再送你到技师部培训一下，过几天就能上岗啦！我跟你说，现在好多客人都喜欢你这样的幼女类型，你的生意肯定会很火的，到时候能赚不少钱！”
那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却还是被汉子给塞到了麻袋里面。走廊上人挺多的，但大家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麻木样子，显然见多了这种情况，甚至还有人喊道：“老莫，爽完了让我也爽爽啊！”
哭声渐渐远去，那几个汉子也渐渐远去。
我和猴子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我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键——不过这并不是顶层，要上顶层还要步行一段台阶。电梯里，我和猴子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坦白说，以我和猴子的性格，若是往日遇到这种事情，就算不将那几个汉子暴打一顿，也会想办法将那小姑娘救出来的。不是我们圣母，这只是人之常情。
可是现在，我们要去救蛇脚他们，实在分身乏术。
我们不是英雄，管不了那么多闲事。
电梯渐渐上行，终于到了最高处的楼层。电梯门“嗡”的一声打开，可是我和猴子谁都没有动弹。
坦白说，蛇脚他们是死是生，我们谁都不知道。
或许已经死了，尸体都已经发臭，我们当然会帮他们报仇，杀的倭寇一帮人片甲不留；可是楼下却有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等着我们去救，如果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过去了，那个小姑娘恐怕便会从此跌入地狱。
我们的良心能安么？
倘若是黄杰，大概不会管她，大步流星地只管去救自己兄弟；可我和猴子终究不是那样冷血。
“你去救那个小姑娘，我去救蛇脚他们。”我说。
“你行么？”猴子问。
“行的。”我头一个走出电梯，转过头来看着猴子：“相信我。”
猴子点点头，按了向下的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呼了口气，转过头去，先看了看左右的环境。和马杰说的一样，右手方向果然有截步梯，继续向上就能到达顶层。不过，我没有直接上去，而是走进了现在所在的楼层走廊。
地上铺着厚实的红色地毯，走廊两边全是造型高档的房间。马杰说过，这里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说白了就是酒店区域，而且是最高档的地带。
既然是酒店，就一定有储物间——也就是工作人员打扫房间时所要用到的储物室，里面放着干净或换下来的床单、枕巾，还有牙刷、牙膏等洗簌用品。
等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便发现了这样的房间。
我推开门，里面白花花的一片，果然堆满了白色的床单枕巾等物。出去这些之外，还有我想要的一辆手推车——就是服务人员打扫房间时所推的那种铝制车子，上面可以载很多诸如毛巾、床单一类的东西。
当然也可以载人。
无论蛇脚他们是重伤还是死亡，我会用这辆车载着他们离开。
正当我准备推车离开的时候，房间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谁？！”
我的脚步一下停住，背后也渗出了一丝冷汗。我回过头去，只见一摞白色的浴巾后面钻出一个膘肥体壮的汉子来，肚皮白花花的——我之所以能看到他的肚皮，是因为他的身子是裸着的。
在他的身下，则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衣服已经脱的近乎全裸，只剩下一条小内裤了。从旁边散乱的衣服来看，这是一名保安和一名服务员，在这里偷欢。
“你是什么人？！”那汉子皱起眉来：“怎么没见过你？”
我说我是刚来的。
“你到这来干什么？”他的眼睛落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正摸着手推车的把手。
同时，他的手摸向旁边的地上，那里有一个对讲机。只要他轻轻按下某个按键，立刻就能求援。我面不改色，说李哥让我去收拾一下他的房间。
“房间？哪个房间？”
“能有哪个房间，楼上的房间呗。”
我不敢对这汉子动手，因为他手里拿着对讲机，一不小心便会把这边的情况直播出去。听我说完，汉子面色一变，说不可能，李哥不会让人到他楼上房间去的！
我说怎么不可能了，介绍我来的朋友是李哥的亲戚，李哥器重我不行吗？说着，我还晃了晃手中的磁卡，说这还是李哥亲手交给我的呢。
结果他一看见磁卡，面色更是震惊，立刻按住对讲机说道：“李哥，有人……”
我知道坏事了，看来李芳芳绝不可能将这磁卡交给别人。我三步并作两步，一下闪到汉子面前，伸手就在他脖上切了一下。
汉子登时脑袋一歪，昏了过去，对讲机也跌在一边。
旁边那女人吓傻了，正欲尖叫出来，我立刻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千钧一发。
风平浪静。
狭小的储物室里，四周堆满了白色的毛巾、床单等物。一个白花花的胖子跌在一边，我坐在地上，捂着一个女人的嘴巴，女人脸上惊魂未定，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这时候，对讲机便有声音响了起来：“老胖，你一惊一乍地干嘛？找李哥干什么啊，怎么说了一半不说了？老胖？老胖？你他妈说话啊，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我冲手里的女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用手在她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女人会意地点点头。
对讲机持续不断地发出声音。
我把对讲机拿起来，递到了女人嘴边，另一只手依旧掐着她的脖子，只要她敢有半点放肆，我就立刻将她杀掉。我按住对讲机的通话键，女人看了我一眼，说道：“老胖没事，他和我在一起呢，爽的说不出话来了。”
对讲机里面传来好几个人的笑声，一些污言秽语也跟着传了过来，女人的脸一下红了。我把对讲机扔到一边，冲女人说道：“你救了自己一条命。”
说完，便一手刀将她砍晕了。
两人都跌在地上，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地上的对讲机也持续不断地传来声音：“小翠儿，叫一个给我们听听呗，哥哥们都想死你啦……”
我面无表情地起身，将手推车推出门外，穿过走廊，来到电梯门的方向，这里有一截向上的步梯。
我呼了口气，上楼。
步梯两边就有供推车上下的滑道，所以很轻松地便把推车送了上去。来到顶层，这里有一小块平台，我把推车放好，走到铁门前面。
这铁门无锁，表面十分光滑，旁边有块黑色的感应器。
我的手往屁股后面一摸，顿时冷汗涔涔，磁卡竟然不见了！
我告诉自己冷静，不要慌张，一定是之前在储物室里拿出来给那汉子看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了。我又呼了口气，迅速下楼，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安静的走廊，再次回到储物室里。
那一男一女还躺在地上，我的眼睛四下一扫，果然发现了那块蓝色的磁卡。
我松了口气，走过去弯腰将磁卡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捏在手心里。
就在这时，地上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里面传来极其慌张的声音：“大家都来三楼，有外人闯进来了，还打伤咱们好几个兄弟。还有，李哥也昏过去了，大家快点，快点！”

第1038章 救出众人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猴子和他们打起来了。
我顾不上去计较猴子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抓着磁卡就往回跑，一路又上了楼，来到顶层的铁门前面，用磁卡一刷，铁门应声而开。
走廊里面空无一人，那自然再好不过。
我立刻推着推车就往里走，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我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马杰打来的。
马杰知道我们在东方娱乐城，若非有什么急事，是绝对不会打过来的。
我立刻接了起来，马杰匆忙说道：“飞哥注意，大虾回来了！”
我心里一沉，说我知道了。
看来，速度要加快了！
我挂了电话，继续推着推车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尽头的办公室里，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传来电视广告的声音，也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叩叩叩。
我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声音。
我沉着声音说道：“下面有外敌侵入，李哥让我来叫你们下去支援！”
厚重的木门立刻开了，门里站着两个面色疑惑的汉子。看到他俩的一瞬间，我的双手齐出，两招混元归一同时使出，两人齐齐被我扼住喉咙，哼都没有哼上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为了以防生变，我采取了最果断、最直接的方式，况且在大虾手下做事，能有什么好人？两人倒地之后，我立刻走了进去，只见窗边坐着一排绑着手脚的人，正是蛇脚他们。
只是一个个耸拉着脑袋，没有一个动弹着的，而且旁边的地上沾满了血，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看到他们，我又喜又怕，喜的是终于找到他们，怕的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
“蛇脚，赖致远！”我推着车扑了过去。
赖致远坐在最边，身上血淋淋的，我用手一碰，他的身子便倒了下去。我的脑子“轰”的一声，颤颤巍巍地去摸他的鼻息和心跳，好在都有，看来只是昏厥过去。
我赶紧把赖致远往车上放，手推车上下两层，我是计算过的，横着来放，下面放四个，上面放三个，正好。我刚把赖致远放上去，旁边的洛风突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飞、飞哥……”
我的心里一痛，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说是我，我来救你们了。说完，我便把洛风也放到车上。我一个一个地往车上堆，下面那层放满了，又开始往上面那层放。
蛇脚坐在倒数第二个，我用手一碰他，他便醒了过来。看到我，蛇脚又惊又喜，脸上露出笑容：“飞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这些天我一直告诉他们，让他们忍着、受着，因为你一定会来！”
我的鼻子直接酸了，坦白说我和蛇脚的交往并没多深，不过是一起住了几天号子，而蛇脚却如此的信任我，怎能让我不心酸、不感动？我说是的，我来了，我来救你们了。
我一边说，一边去扶蛇脚的两边肩膀，准备将他架起来放到车上。结果一只手摸到了，另一只手却摸了空。
我震惊地看向摸空的那只袖管，那本来是蛇脚的左胳膊，现在却空荡荡的。
“你的……你的左胳膊呢？”我颤颤巍巍地说。
蛇脚露出一丝苦笑：“被大虾砍了……”
我的手颤抖的厉害，哆哆嗦嗦地说：“哪了？”一边问，一边左右去看。如果来得及，或许还能送到医院接起来，就算不如正常人那般灵活，总比没有的强吧。
“被大虾拿去喂狗了。”蛇脚有气无力地说道。
直到这时，我的眼泪才掉下来，浑身更是颤抖不已。我感觉自己的胸腔之中燃起熊熊怒火，仿佛随时都能炸掉。我呼了两口气，将这股怒火咽下，因为我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大家给送出去。
我抱起蛇脚，说没事，飞哥给你报仇，大虾断你一臂，我断他四肢。蛇脚轻轻嗯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把蛇脚放到车上，接着又把最后一个学生也放到车上。
下面四个，上面三个，头和脚都在外面悬空露着，我随手揭起旁边床上的床单，将整辆手推车都盖上了。然后咬着牙，红着眼，推车往外面走。
穿过走廊，乘上电梯，直线下行。
直接来到最下面一层，电梯门打开，外面就是一楼大厅，现在已经一团混乱。
大厅里面至少围聚了五六十名保安，还有十几二十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道上人物的汉子，正齐齐围着一个人穷追猛打。
而那个人上蹿下跳，手持一柄金灿灿的尖刀，在大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跳上沙发，一会儿跳上茶几，时不时便要刺倒一人，不断有人喊着：“那边，那边！这边，这边！”
这人自然就是猴子。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当前的局势，确定以猴子的实力，想跑还是能跑掉的。而他之所以还没有跑，显然是在为我掩护。
只是，他要救的那个小姑娘哪里去了，救出来了没有？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毕竟手里还推着蛇脚他们，正要推着车从混乱的旁边绕开，突然就听有人喊道：“那个保安，你在干什么，还不上去帮忙？！”
我猛地回头，发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的凶神恶煞，只是背有点驼，看着就跟虾米似的——等等，难道他就是……
马杰确实给我打过电话，说大虾已经来了！
我正发愣，那中年人又指着我骂道：“搞什么鬼，还不上去拿下那个小子？”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保安制服，确定他将我当作了保安之一，想让我一起上去围攻猴子。可我手里抓着推车，车上放着蛇脚他们七人，怎能放下推车冲到混战里去？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正考虑要怎么办，那中年男人愈发火大，朝我走了过来：“你他妈搞什么鬼？！”
我的拳头微微握起，已准备将这个中年男人干掉。
中年男人距离我越来越近，旁边突然窜过来一个汉子，急匆匆喊道：“虾哥不好了，顶层被人偷袭，看守的两个兄弟死了，蛇脚他们也都被人给救走了！”
“什么？！”中年男人满脸震惊，也不再管我，而是转头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直到此时，我终于确定他就是大虾。
砍掉蛇脚一只胳膊拿去喂狗的大虾。
我盯着他的背影，胸膛再次灼热起来，仿佛快要炸掉。直到目送着他步入电梯，我才推着车从混乱的旁边绕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一次再见大虾之时，就是我断他四肢之日！
我推着车，脚下迅疾如风，同时用余光观察着大厅之中的混战。众人打的如火如荼，并没注意到一个保安推着一辆推车离开。但是我可以确定，猴子肯定看见我了。
那家伙浑身上下长得都是心眼。
我推着车走出大门，来到先前停车的地方。我一拉车门，登时愣了一下，车里竟然坐着个小姑娘——就是之前猴子要去救的那个。我天，原来猴子早就救出来了，他之所再返回去，又制造那样一场混乱，显然就是为了掩护我出逃！
小姑娘看到我，眼神之中充满恐惧，身子也缩在车角，牙齿不停地打着颤。我知道，是我身上的保安制服吓到了她，便说：“小妹妹，没事，我和之前救你那个大哥哥是一伙的！”
小姑娘一听，才露出惊喜的笑容：“你是左飞哥哥？”
我一听，哟呵，猴子倒是和她说了不少啊，那家伙的速度倒是挺快的。这小姑娘长得本就好看，一笑，宛若千树万树梨花开，让人看了心生愉快。
我点头，说对，我就是左飞哥哥。
“左飞哥哥，猴子哥哥又回去了，说是要和你一起出来！”小姑娘跑了出来，站在车门边上，着急地跟我说道。
我点头，说我知道，你在里面坐好，咱们这就去接猴子哥哥。
小姑娘坐了下来。
我便撩起推车上的床单，把蛇脚、赖致远他们一个个往车上放。大家一个个都血淋淋的，小姑娘看着都吓坏了，一张脸变得惨白无比。我说没事，这些人都是左飞哥哥和猴子哥哥的朋友，他们被这里的坏人给抓来了，所以左飞哥哥和猴子哥哥才会到这里来救他们的。
“嗯，我知道了。”小姑娘点着头，帮起我的忙来，负责将他们的头摆好、脚摆好。有人还在昏迷之中，有人却是神志不清，胡乱说着梦话。
放好大家只好，几乎没小姑娘坐的地方来，她只好半蹲半站在车厢之中。
我也跳上车，说走了，咱们去接猴子哥哥。
我便打着火，踩了油门，拉着一车人往东方娱乐城的门口驶去。门口已经聚了一堆人在看热闹，我按着喇叭横冲直闯过去，众人纷纷惊悚地让开。我把车子稳当当停在大厅门口，然后疯狂地按起了喇叭。
嘟——嘟——
片刻之后，猴子便闯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大汉。

第1039章 以牙还牙
猴子迅速扑上了车，我也迅速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发出“呜呜”的声音，这车子被林家改造过，起步的速度很快，尾部当即喷出一阵黑烟，一骑绝尘而出。
有几个不要命的还想过来挡车，结果当然是被我一一撞翻，好几个人顺着挡风玻璃就飞过去了，感觉那叫一个刺激。
我开着车，迅速驶离东方娱乐城的地带，有几个不自量力的保安还追着跑了一阵，不过终究没了踪影。
猴子也回过头去，先和那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又看着或昏或醒的众人，问怎么样了？
我说还好，又顿了顿，说蛇脚的胳膊没了。
猴子坐在副驾驶，站起来弯着半个身子，用手去摸蛇脚的胳膊，当即便气的咬起牙来：“谁干的？”
“大虾亲自动的手。”我说。
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另一条路上，两边也都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大虾的人绝无可能再追上来了。猴子坐回来，面色严肃，让我停车。
“干嘛？”我问。
“我要去剁了大虾的四肢。”
“……”猴子的想法果然和我一样。猴子和蛇脚并没什么感情，但他知道蛇脚是我的兄弟，所以也将蛇脚看作兄弟。蛇脚被人砍了胳膊，我俩的心里都不好受，第一想法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剁我兄弟一肢，我们便剁他四肢！
“现在是好机会。”猴子说道：“咱们两个刚刚逃走，他们现在一定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大部分人也被大虾派出去找咱们了。所以，东方娱乐城现在的防守一定相当松懈……”
吱——
我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猴子继续说道：“你送他们去医院，我到娱乐城去去就来。”他一边说，一边就去开门，但是我伸手一按，便将两边车门都锁住了。
“你干什么？”猴子特别吃惊。
我看着他，说：“我答应过蛇脚，要亲手帮他报仇。所以，你送他们去医院，我再去娱乐城一趟。”即便如猴子所说，现在那地方已经松懈，可依然是龙潭虎穴，毕竟是大虾的地盘，一不小心就再也走不出来了，我怎能让猴子去替我冒这个险？
“靠，我去你去，还不一样？”
“不一样。”我回头看了蛇脚一眼，他正处于深度昏迷之中，继续说道：“他把我看作大哥，认为我会来救他，才一直扛到现在的。”
既然是大哥，就要做到一个大哥的本分。
这一次，猴子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递过来一支枪、一柄刀。
枪是很普通的64式，刀却是金光闪闪的金銮刀。
“注意安全。”他说。
我点点头，接过枪来塞到后腰，刀则藏进口袋，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而猴子则坐到了主驾驶上，我站在路边朝他挥手，猴子说道：“速去速回，出来就给我打个电话。”
我点点头，说好。
猴子开车走了以后，我便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说：“去东方娱乐城。”
五分钟后，我便回到了东方娱乐城的门口。但是我并没急着下车，而是让司机绕着娱乐城转了两圈，同时谨慎小心地观察着娱乐城四周的动向。
司机看我穿的就是东方娱乐城的保安制服，便笑呵呵说：“小兄弟，你整的这是哪一出，玩潜伏呐？”
我现在没心情和他说话，便冷冷说道：“开你的车吧！”
司机见情况不对，也就不再多言，继续带着我绕圈。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如猴子所说，里面的保安至少有一半被派出去了，也就是说里面的防守挺松懈的。
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又回来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让司机靠边停车。
“二十块钱。”司机笑呵呵地说道。
我掏出二十块钱来递给他，在他接钱的一瞬间，我一手刀将他砍晕。司机晕过去之后，我便立刻开始扒他的衣服。我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搞基，而是为了换装。
就在车子里面，我换上了出租车司机的衣服，还从后备箱里拾掇出来一顶帽子，便低头朝着东方娱乐城的大门走去。走到一半，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之前接待过我的那个门童，怕他认出我来，便绕了一下路，找了一扇开着的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这是个卫生间，正是为了通风，所以才大冬天的也开着窗户。卫生间里没人，我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左右一看，走廊也没什么人，便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走到了电梯门前。
我见到大虾的最后一面之前，他急匆匆地朝着顶楼去了。希望他现在还在那里，好让我能够迅速地干掉他。走进电梯，直接按下最高的楼层。
上到一半的时候，电梯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两个保安人员。
这一瞬间，我是紧张了一下的，不过想到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出租车司机，倒也变得坦然起来。这俩保安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走了进来。两人一进来，便攀谈起来。
“那俩人真厉害，硬生生在咱们的眼皮底下把人给救走了！”
“可不是嘛，李哥和老胖都被打晕了，有个人拿了李哥的磁卡，才进了最顶层的走廊……我觉得李哥这回完了，虾哥非整死他不可。”
“唉，为李哥默哀吧。话说回来，也不知那俩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据说虾哥刚把蛇脚抓过来的时候，蛇脚曾经吹牛逼说他是将军盟少帅左飞的人。虾哥当然不信，所以照打不误，还剁了他一条胳膊。难道说，是将军盟的人来救他了？”
“说不定啊，反正迎泽区是没人敢这么做的……社交那家伙走了狗屎运啊，竟然能攀上将军盟的少帅！”
“嘿，听说将军盟的少帅挺年轻，还不到二十岁呐。啧啧，年纪轻轻就混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羡慕啊。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真是将军盟干的，虾哥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没错……”
两人只乘了一段，到了楼层便下去了，电梯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原来蛇脚是报过我名号的，而大虾却完全不给我面子。那也好，他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他面子。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来到最高层。
电梯的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人。
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对面这人四五十岁，一脸的凶神恶煞，唯独脊背稍稍有点驼。
没错，正是大虾。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我以为会到楼上去，怎么着都会有一场恶战，完全没料到电梯门一开，正好和他来了个面对面。
确实猝不及防。
不等大虾做出反应，我立刻把手摸向了后腰，那里藏着一柄猴子给我的枪。说实话，咱们国家对枪的管控很严格，所以我们一般情况都不用枪，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四处必定布满了监控摄像头。
如果我在这里动枪，证据被呈到局子里去，那就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了。
所以猴子给我这枪，是让我用来保命的，而不是用来杀人的！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一瞬间内，我便摸到了枪柄，而大虾则抬起手来指向了我，骂道：“你下班了吗，就换上其他衣服？！”
我愣了一下，但也仅仅一下。
我立刻就明白过来，大虾虽然认出了我，可他以为我是那个保安。
我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装的诚惶诚恐，说道：“还没……”
“还没有？！”大虾抬手便打我耳光，“还没下班你换什么衣服，谁让你这么没规没矩的了？”
我一瞬间，我是想挡来着，可脑子闪过另一个主意，便硬生生挨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挨了一掌，耳朵也嗡嗡直响。大虾不愧是练家子，这一耳光抽的我真是眼冒金星。
说实话，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挨过别人耳光了？
我抬眼，恨恨地瞪着大虾。大虾更怒，撸着袖子说道：“你他妈还不爽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看得出来，他本来就不高兴，现在碰上个没规矩的员工，就更不高兴了。
我使劲推了大虾一把，说你凭什么打我，有能耐咱俩找个地方单挑！
必须要换个地方，因为这里有摄像头，只怕我一动手，便有无数保安冲上来了。大虾一听，便大喊着说好啊，单挑就单挑，老子弄不死你个王八蛋！
他一边骂，便一边拖着我往旁边一个房间走。
我使劲挣扎，装作拗不过他的样子，硬生生被他“拎”到了某个房间里面。我一抬眼，发现这房间里没有摄像头，非常好。
“砰”的一声，大虾把门关上了。
“来，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大虾吼了一声，便朝我扑了过来。
我转过头去，红着一双眼睛看向大虾，整个人的身上也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我从口袋里一摸，削铁如泥的金銮刀已经被我捏在手里。
来吧，大虾！

第1040章 如此残忍
这一瞬间，我的杀气暴涨。
大虾不光是练家子，而且也在道上沉沉浮浮很多年了。这一瞬间，他自然感受到了我的杀气，以命相搏的杀气！也发现我并不像他起先以为的那样弱鸡，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慌乱。
人所恐惧的不是危险，而是未知。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斗的过我，于是立刻刹住脚步，转身朝着门口逃去。
他未必不敢和我拼命，只是没有必要和我拼命——这里是他的地盘，只要他吹声口哨，便有数十号的人冲出来帮他拼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一脚踹了出去，直接踹向他的脊背。他的身子飞起来，重重地撞在门上，然后我三步并作两步，抓住他的后领，将他往后面一扔。
“砰”的一声，大虾摔落在地。
而我挡住门口，转过头来阴恻恻地看着他。
大虾缓缓站起，眼睛里闪烁着惊疑未定的神色，说道：“你是谁？”
“左飞。”我念出自己的名字，同时缓缓举起手中的金銮刀。
金銮刀，金光灿烂。
大虾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刀，说道：“将军盟，左飞？”
“是的。”我摸了摸自己微微肿胀的脸，邪邪地笑道：“你抽了将军盟少帅一个耳光，是不是觉得非常荣幸？不过，你现在要倒霉了，你会为了这一耳光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虾被我的气势所慑，额头渐渐有冷汗渗出，说道：“蛇脚真是你的人？”
“是的。”我又笑了一声。
“这是个误会。”大虾说道：“飞哥，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否则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他欠我的那一百多万一笔勾销，另外我再摆上一桌酒席赔礼道歉，如何？”
按照江湖地位，大虾叫我一声“飞哥”无可厚非，而且他的表现也很诚恳，看得出是真的不想惹到我这个人。可惜的是，我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我已经承诺过蛇脚。
他断你一肢，我断他四肢！
我冷笑一声，说道：“已经迟了，他先前报过我的名字，你却置之不理，还砍掉他一只胳膊。我兄弟这只胳膊，是你摆一桌酒就赔得起吗？！”
“飞哥，有话好好说。”大虾的声音颤抖起来：“您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我能答应的一定答应！”他一边说，一边又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下手确实够重，直接给自己鼻血抽出来了。
“飞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给我一次机会！”
“好。”我说：“你走过来，让我砍了你的四肢，这件事就此揭过！”
大虾的面色一变，说道：“飞哥，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我待兄弟一向如此！你砍我兄弟一条胳膊，就得用双臂双腿来换！”在这件事上，绝无讨价还价之机。我要做别人的大哥，就一定要拿出点做大哥的样子来。
我要让世人都知道，不光我不能惹，我的兄弟也不能惹！
大虾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变得凶狠和可怕：“左飞，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敬你三分，是看在你的江湖地位！你可倒好，蹬鼻子上脸，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山本宫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终于撕破了脸皮。
“你觉得，我会怕一个东洋人么？”我持着刀，朝大虾慢慢走了过去。
每一步踏出去，都带着浓浓的杀气。
大虾继续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说：“左飞，你串通宁金刚杀掉林无意，又干掉林奕坐上将军盟少帅的位子，真以为龙城的人都不知道么？你做的这些事情人神共愤，迟早会遭报应的！”
一听大虾这话，我鼻子都气歪了，这尼玛倒打一耙啊？
我胸中的怒火更甚，立刻疾奔两步，持刀朝着大虾刺了过去。大虾不断后退，脚后跟已经挨到墙边，见自己实在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大虾练的是腿上功夫，出腿凌厉，劲道干脆，脚尖朝着我持刀的手腕踢来。看的出来，大虾的功夫很精，出腿又快又狠，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啪”的一声，正中我的手腕。
与此同时，我手里的金銮刀也被踢飞了出去，“铛”的一声掉落在地，还“当啷啷”的发出几声震音。
大虾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窃喜，显然以为我也不过如此而已。
所谓将军盟少帅，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我也笑了起来。
看到我的笑脸，大虾便知自己中计，脸上顿时一慌，正准备把腿收回来，但是已经迟了。我伸手抓住他的脚腕，另一只手迅速攀沿而上，速度极快地抓住了他的膝关节。
旋转乾坤。
“咔嚓”一声轻响，大虾的腿便被我卸了下来。
缠龙手是近战之王，只要不是群殴，论单挑我从来不怕！
“砰”的一声，大虾顿时摔倒在地。他慌慌张张地便去抚弄自己的腿，准备把卸掉的关节重新装上，但是我哪里给他这个机会，立刻往前踏上一步，伸脚就踩住了他的手。
狠狠的踩，直接将他的手骨踩断。
“啊”的一声，大虾惨叫起来，而我完全不准备停留，又迅速抓住了他另一条腿，同样的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同样的“咔嚓”一声轻响。
两条腿都被我卸了下来。
大虾狂吼一声，化痛苦为力量，两手握拳，狠狠朝我脑袋打来。而我迅速抓住他的双拳，双爪如蛇一般同时攀上，抓住他的两个肘节，那声熟悉的“咔嚓”轻响再次传来。
“啊！”大虾的惨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如此，他的四肢都被我卸了下来。大虾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眼泪和鼻涕一起喷了出来，口中不停念叨：“飞哥我错了，我错了……”好歹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状貌十分凄惨可怜。
可惜的是，在道上混的这几年，我的心早就坚若磐石。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房，我随手从床上抽出一条枕巾塞到他的嘴里，制止住了他的惊天惨叫。大虾的眼泪挂满全脸，不停“呜呜”叫着向我求饶。
我说这才哪到哪啊，更痛苦的还在后面呢，你就咬牙忍着点吧。
断我兄弟一臂，我就断他四肢！
我转过身去，走到窗台下面，捡起了那柄金光灿烂、削铁如泥的金銮刀，然后走到了大虾的身前。大虾泪眼汪汪，眼神中充满慌乱和乞求。
我叹了口气，说你也荣耀了半生，就此终结吧。
然后猛地下刀，金光一闪……
就算他嘴里塞着毛巾，但惨叫声还是从他的喉咙传了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因为金銮刀实在太锋利了，比我干爹的杀猪刀可好用多了——就算是杀猪刀，也得砍剁拉扯半天，见过杀猪的都知道。
完事以后，大虾早就昏死过去，鲜血也淌了一地。
我是想杀了他的，可是后来想想，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要断人四肢，就不能要人的命。而且让他活着，比死了可难受多了。
处理完后，我到卫生间里洗了把手，又洗了把脸，没有擦干便往外走去，还贴心地把门关上，然后捂着脸做出痛哭流涕的模样——我知道，在大虾拖我进房间的时候，必然有监控正看着我，没准一帮人都等着看笑话呢。我现在这般凄惨的出来，正像是挨了顿打的模样，也不会引起监控室的怀疑。
我进了电梯，以最快速度来到一楼，然后继续低着头，捂着脸出了大厅。
一出去，我便狂奔起来，疯狂地跑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就走。
坐进车里，我仍惊魂未定，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在这之前，我是杀过很多的人，可大多都是一招致命，也不显得有多残忍；而这次却直接断人四肢，算是我有史以来最残忍的一次。
害怕？那倒不至于，好歹我也混了这么多年。
我长呼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便会传遍迎泽区——得罪我左飞的兄弟，就是这个下场！
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我把这事给办成了。猴子说好，便给了我一个医院的地址，让我马上过去。“有个事你得做个心理准备。”猴子说：“洛风死了。”
我的心里一阵抽痛，突然后悔没有杀掉大虾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挂了电话，我的眼睛看向窗外，并不刺眼的冬日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走上这条路，就真的无法回头了啊……
到了医院，我把钱给了司机，头也不回地朝着急诊室走去。刚走到急诊室门口，我的手机便震了起来。一开始我走的快，并没发觉，震了好久，我才把手机拿出来。
是个陌生的，从来没见过的号码。
我接起来：“喂？”
“是左飞先生吗？”对方的声音温文尔雅、斯文有礼，听着很让人舒服，像是冬日里的一米阳光。
“我是。”我说：“你是谁？”
对方笑了起来：“你好，我叫山本宫村。”

第1041章 重要一环
声音依旧温暖、动人、带有磁性，仿佛一位多日不见的老友。
而我却倒吸一口凉气。
从我走出东方娱乐城，再到打车过来医院，期间不过二十分钟而已，山本宫村就精准的打来了电话。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是我干的并不难，可这么短的时间，还是惊到我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山本宫村的中文竟然流利到如此程度，好到根本听不出是一位外国友人。
“左飞先生，你还在吗？”对方又传来声音。
“在。”我捏着手机。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山本宫村想做什么吧，如果是要宣战，就算不符合我们的预期，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是这样的。”山本宫村继续说道：“左飞先生，我刚刚得知，迎泽区有个叫蛇脚的小混混是你的人，是不是？”
“是的。”
“真是不好意思。”山本宫村叹了口气：“我的手下大虾，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竟然绑了蛇脚三天，还砍了人家一条胳膊。得知这件事的我非常痛心，所以亲自给你打个电话赔罪，顺便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我准备亲自摆一桌酒向你和蛇脚赔罪，并付出赔偿款三百万，是否可以？”
我没有说话。
坦白说，我不知道山本宫村这是什么意思。我把大虾的四肢都砍断了，他还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左飞先生，可不可以？”
“山本宫村。”我不想和他绕弯子了，直接说道：“剁我兄弟一条胳膊，不是用钱就能赔得起的。以我的风格，剁了大虾的四肢才算完。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刚才就把大虾的四肢给剁了。”
这回轮到山本宫村沉默了。
我有点纳闷，难道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打电话过来真是想解决问题的？
电话里面，山本宫村又叹了口气，说道：“左飞先生，你是将军盟的少帅，又独霸万柏区，而我则是迎泽区的地头蛇，咱们两个要是斗起来，恐怕两败俱伤，你觉得呢？”
“是的。”
“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和平解决此事，你认为呢？”
“好啊。”我轻轻笑了起来。在我看来，我们在迎泽区刚刚起步，远没有到能和山本宫村相抗的地步；而在山本宫村看来，我是将军盟的少帅，也是一个极其不好惹的人物。
如果能够和解，自然再好不过。
“那好。”山本宫村呼了口气，说道：“我就喜欢和左飞先生这样讲道理的朋友来往。在我看来，一条胳膊值三百万，你砍掉了大虾的四肢，就支付我一千二百万，然后此事揭过，如何？”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山本宫村绕了一个大弯子，在这等着我啊。
“左飞先生，你觉得如何？”山本宫村再次问道。
“你是不是傻逼？”
“……”
“你是不是傻逼？”我第二次问道。
“……左飞先生，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我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么，神经病一个，还一千二百万，这傻逼是有多缺钱啊？还是说，东洋鬼子觉得我们国人都是傻逼？
挂了电话，走进急诊室里，猴子和那个小姑娘坐在手术室对面的排椅上。小姑娘已经睡着了，脑袋靠在猴子的肩膀上，睡的香甜。
见我进来，猴子轻轻把小姑娘的脑袋托在椅背上。
小姑娘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要醒过来，但还是又睡着了。
“怎么样了？”猴子站起来轻轻问我。
“一切都好。”我说：“不过，山本宫村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便把刚才山本宫村打的电话，以及提的条件说了一下。
“什么，一千二百块？！”猴子吃惊地说：“他怎么不去抢？！”
“……是一千二百万。”
“……”猴子骂道：“傻逼吧他？”
我告诉猴子，我就是这么骂他的，猴子说骂的好。我又问猴子这边的情况，他说洛风死了，其他人都受重伤，除去蛇脚还在接受手术之外，其他人都被送往病房去了。
我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灾祸，着实打的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又问猴子那小姑娘的情况，猴子说这小姑娘名叫夏蕊，十四岁，才上初一年级。母亲早早过世，和父亲相依为命，结果父亲是个滥赌鬼，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只好把闺女卖了抵债。
我看看趴在椅上睡得香甜的夏蕊，不由感叹这世上的可怜人实在太多，还好碰上我和猴子，不然她这辈子就毁掉了。猴子继续说道，他准备把夏蕊带回家去，让她在孙家暂住，然后继续供她念书，一直到十八岁为止。
我点点头，说好。
接下来我又打了几个电话，从龙城大学召过来一些学生照顾受伤的赖致远他们。
夏蕊睡醒的时候，我和猴子还在商量山本宫村的事。我们的共识是，山本宫村这种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尤其是我骂了他两次傻逼，估计近日就会展开疯狂报复。
我们当然要商讨对策。
夏蕊睡醒之后，没有打扰我们，而是到护士值班室里端了两杯水过来，然后坐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有时候这人啊，一言一行如何，也是让人喜欢与否的重要标准。
毫无疑问，夏蕊是我们喜欢的类型，我们喜欢这样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我和猴子正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我突然说道：“猴子，你这肚子也叫的太响了吧，饿到这个地步？”
猴子说：“不是我啊，我还以为你饿了呢。”
旁边夏蕊不好意思地说：“是我……”
我和猴子一愣，同时笑了起来。猴子说行，咱们今天就说到这，他先带夏蕊去吃饭，然后把她送到孙家。我说好，你去吧。
我把他俩送到医院门口，夏蕊摆手和我告别：“左飞哥哥，再见！”
夏蕊虽然才上初一，可真是长得好看，大眼睛、翘鼻梁，天生的美人坯子，有个这样的妹妹也挺好的。我摸摸她的头，笑眯眯说：“走吧。”
回到病房，赖致远他们都休息了，戴振诚带了一帮人在照顾他们。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分别的时候是七个人，现在却已经成了六个，越看众人越觉得心酸。
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强大，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飞哥，你回去吧，这里有我。”戴振诚把我拉出病房，说道。
“行，那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对抗山本宫村的计划，“回到学校”就是重要的一环，所以我并没有拒绝，而是让戴振诚照顾好蛇脚他们。
离开医院之前，我到太平间去了一趟，洛风的尸体还在这里放着。
他是活活被人打死的。
他的父母正在赶来，都可以想像到他们会伤心成什么模样。而且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碰到这种事也只能报警。警察当然不会不管，但到时候找上娱乐城去，也无非是出来个替罪羔羊，再赔上一大笔钱。
我就是干这行的，对其中的猫腻摸的非常清楚。所以我们碰上这种事，一般都不报警，而是自己去解决。
但人是怎么都回不来了。
我叹了口气，把洛风的尸体推进冰柜，离开了太平间。
开车回到学校，学校一如往常，热热闹闹、太太平平的。可我知道，大概过不了多长时间，这里便会沦为一片惨烈的地狱。我觉得有些累，所以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
刚走到一半，我的手机就响了，竟是苏晨打过来的。
“你回来了？”苏晨问道。
“？？？”难道苏晨也有情报部门？我一抬头，正好看到教工楼上，苏晨正站在某个窗边冲我摆手。
我说啊，我回来了。
苏晨说既然你回来了，就去见见副校长吧，他让我通知你的，我是你的辅导员，你要是不去，岂不是为难我？我想了一下，说好吧，我去，但是我现在有点累，想回宿舍休息一下，睡起来了再去见他，行吧？
这么说了，苏晨终于肯放我回去。
我放下手机，穿过校园，进了男生宿舍楼里，回到我的宿舍。
一推门，门是锁着的，只好拿出钥匙开门。一开门，抬头看到宿舍里的场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正好有几个经过的学生，同样看到了这个场景，他们没有我这么镇定，无一例外地尖叫起来。他们的尖叫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更多学生从宿舍跑了出来，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围了过来。
再然后，更多的人都傻眼了，有人颤抖地说：“报、报案。”也有人说：“去里面看看是不是还活着啊。”一时间，我的身后一片嘈杂。
而我一句话都没说，皱起眉头看着宿舍里的场景。
宿舍里只有一个人，李亚飞。
李亚飞吊在宿舍半空，脖子上挂着一截绳子，脚下还有翻倒的凳子。李亚飞的眼睛是闭着的，舌头伸的老长，裤裆也湿答答的，顺着裤管往下滴着发臭的液体。

第1042章 兴风作浪
李亚飞死了，属于他杀，现场有搏斗痕迹，有人将他吊了上去。
有人先报告了保卫科，保卫科来人之后先封锁现场，然后把我和宿舍另外两名学生带了回去协助调查。死人是大案子，城区分局的警察派出一支队伍入驻龙城大学。
然后得出了最上面的结论。
不出意外，我首先被定为最大的嫌疑人，因为很多学生都曾看见我和李亚飞之前有过一场争执，甚至差点将他扔出窗外。
所以警察最先把我控制起来，把我关在保卫科某个房间里盘问。
还好，因为我的另一层身份——将军盟的少帅，警察也不敢对我如何。而且我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慌了手脚，所以很理智的提供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警方经过调查，发现李亚飞的死确实和我无关，但是我仍有重大作案嫌疑——有可能是我指使他人杀人，所以警方仍然不能将我放走，将我软禁在某房间内，由两个警员看守我，等待后续调查。
我说好，我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实际上，我也很好奇是谁杀了李亚飞。我不是傻子，猜得到是因为我识破了李亚飞，并声称回来以后再收拾他，导致李亚飞背后的那个组织认为其已失去了价值，为了不使其暴露机密，所以下手将他杀害。而杀人这种事，他们悄悄的做还不够，还要把李亚飞吊起来，其原因必然有二。
第一，嫁祸于我。
第二，恐吓于我。
如此嚣张，如此高调，如此肆无忌惮，除了那个名为星火的组织，再无他人。
既然是星火做的，那必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瞒得过马杰的眼线。这么长时间以来，马杰的暗影唯一束手无策的就是星火，对方的防监控能力实在太强，强到令人发指。
四十八小时后，警方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只得将我暂时放掉——这是国家规定。但是，警方同时也通知我，短时间内不得离开龙城，有什么情况也要第一时间配合警方调查。
我说好的，我懂法，我知道，我会全力配合。
最后，我在警方的调查书上按了手印，总算恢复自由。警方离开之后，我也准备出去房间，但是一开了门，门外却站着一个面向庄严的中年男人。
“左飞，我们谈谈。”男人说道。
我点点头，说好。
我认识这个中年男人，是龙城大学的副校长常振江，也是一名资格极老的教授，据说满腹学识，胸中有乾坤。可惜脾气不大好，喜欢独来独往，和学校其他领导处的一般。
张泊年还在位的时候，常常排挤于他，而他也完全不在乎；张泊年入狱之后，便由常振江来暂时代理校长职务，也是一位相当难搞的老人。
房间里布置很简单，有床，有沙发，还有一台饮水机，不过书倒是不少。
被警方软禁的四十八小时，我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我和常振江隔桌而坐。
常振江脸色很黑，一双眼睛带着杀气，直勾勾地看着我。不过我知道他只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说常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常振江冷笑一声，道：“左少帅，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这倒是真的，先前常振江让苏晨找我，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我说常校长，不好意思，前几天是真的有事。您是一校之长，我是您的学生，您要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呵呵，话说的好听，我看你根本没把我这副校长放在眼里！也是，你连张泊年都能扳倒，我常振江又算什么东西？你可是将军盟的少帅，龙城三大势力之一！”
常振江心中有气，我能理解，所以我并未搭理他的挖苦，而是说道：“常校长，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学生。”
“呵呵。”常振江又笑了一声，突然眉毛一竖，拍桌说道：“你说，李亚飞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看得出来，即便警方调查和我无关，可他依然还怀疑我。
这很正常，毕竟在他眼里，我可是黑势力头子，杀个把人算得了什么？
“没有关系。”我认认真真地说：“警方有调查报告，常校长若是不信，可以去看一看。”
“我不信他们！”常振江咬着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帮渣滓，就是一帮和你们同流合污的臭狗屎！”
我苦笑了一下，说常校长，这么辱骂咱们国家公仆，不太好吧？
常振江指着我，愤怒地说，左飞，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可你想在龙城大学这种地方为非作歹、兴风作浪，就是不行！
我步步忍让，常振江却咄咄逼人，我就是脾气再好也不高兴了，便说：“常校长，我如果触犯了校规校纪，你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可是现在你无凭无据，就这么辱骂于我，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有些武断？”
“呵呵，如果让我抓到证据，我一定会将你扭送到公安机关！我告诉你，别以为警察走了你就没事了，学校的保卫科还会继续查下去！”
“随便查。”
我不想再和他对话，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承认常振江铁骨铮铮，可他的力气着实用错了地方，不能因为我是龙城某个势力的老大，就老拿有色眼镜来看我吧？
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他去查喽。
结果我还没走到门口，常振江就“噔噔噔”地超过了我，并且堵在门口，冲我说道：“在未查清楚之前，你还要呆在这屋子里，哪都不许去！”
我哭笑不得，觉得这老头实在执拗。坦白说，我随便一只手都能咔吧死他，但是我哪里能下得了手——这世上有些人，就算手无缚鸡之力，可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没人敢对他动手。
常振江就是这种人，身上自带着一股正气，魑魅魍魉不敢接近——当然，我不是说我。
“好啊。”
我哭笑不得地走回去，抽了一本书坐在桌上，说：“一日三餐都给我送过来就行。”
常振江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我无所谓，继续看书。我以前不大爱看书，但是这两天着实看了不少，我现在才知道猴子为何那么沉迷于书本之中，原来每一本书，就是一个世界，一段人生。
读完了一本书，便像是体验了一段人生。
这么一坐，便又坐了三天。
每天定时定点，都有人送饭过来——而且还是常振江亲自送饭。常振江每次过来，都要和我聊上一会儿。当然，用“聊”字其实不太准确，其实是他威胁于我，每次都要说些“学校已经快查出来了”“很多证据都指向你”“很多学生也说是你干的”之类的话。
常振江也是有意思，妄想通过心理攻势来击溃我，实在有些太低估我了。他这点刑侦和审讯手段，比起公安部门来可差的远了，公安都拿我没办法，他这就是白费力气。
更何况，李亚飞的死本就和我无关，常振江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子，怎么可能查到我的身上来？
我每次吃饭，他都坐在对面，不是循循善诱地让我伏法，就是言语威胁地吓唬于我。
我一边吃，一边无奈地说：“常校长，真不是我杀的李亚飞。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能当上将军盟的少帅，确实双手沾满鲜血，也杀了不少人——可李亚飞真不是我杀的。”
“哼，你等着吧！”常振江拂袖而去。
被软禁在房间里面，倒是也好，可以让我有充足的时间去学习、看书，自然还有炼气。这不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吗，正好拿这时间来好好温习一下。
至于炼气，我也是越来越熟练，现在转一个小周天，只需要四个小时。一个小周天过后，就会觉得身轻如燕、精神百倍，记忆力什么的也都提高了，反正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木石曾经说过的岔气，我一次都没碰上过——怎么会岔气呢，我觉得很简单啊。
而且在房间里面呆着也有好处，因为李亚飞的父母还在学校闹着，我要是现在出去，也必然少不了被一番骚扰。学校此举，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
在房间里这些天来，我也积极和外界保持着联系。
戴振诚告诉我，赖致远他们都在积极养伤，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蛇脚断了一条胳膊，也正努力练习一只手生活。我和赖致远通了几次话，也让他好好养伤，其他的不要多想。
也和马杰联系，马杰告诉我，大虾断了四肢之后，并没有保住性命，而是被山本宫村一刀给杀死了。这些天来，大龙带着手下四处找我，可始终不敢进来龙城大学。
毕竟是国家一级重点大学，社会上的势力还真没这个胆子进来闹事。
可是他不敢进，又怎么入我们的套？
于是在某个下午，我给山本宫村打了个电话。
“傻逼。”我说：“你不是说要找我报仇吗？我在龙城大学呐，每天吃得好睡得香，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

第1043章 铁骨铮铮
坦白说，“傻逼”不是个好词，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我很少用这个词语去辱骂自己的对手，甭管陆离还是文龙，我都没骂过他们傻逼。而我却不止一次地骂了山本宫村傻逼，不是因为他的东洋人身份，而是因为——我确实觉得他太傻逼了。
我剁了大虾的四肢，他跟我要一千二百万，还美其名曰不想和我争斗，不是傻逼，是什么？
从此以后在我心里，他和“傻逼”这个词算是扯不清关系了。
山本宫村并不发怒，而是斯文有礼地说道：“左飞先生，您总是躲在龙城大学做什么呢，不如咱们出来一较高下？”
“呵呵，我没躲啊，我被软禁起来了，你不会连这种事都查不到吧。总之，我在龙城大学等你啦，希望你赶紧来哦，可别让我失望。”便把电话挂了。
不过山本宫村可真坐得住，我都这样侮辱他了，他竟然还是没有任何行动，不愧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据马杰说，大龙不止一次地向山本宫村提议杀到龙城大学，但是无一例外地都被山本宫村给拒绝了。
他在等，我也在等。
现在就看谁先憋不住了。
我照旧看书、温习、炼气，日子过的不亦乐乎。炼气于我，已经成了一件极端享受的事，不过就是太耗时间，转一次小周天要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什么都不能做，需要全心全意地去引导真气。
木石曾说，练到大周天的时候，都不需要刻意引导，真气自己就会走完一程，完全不影响个人生活，该干嘛干嘛，吃饭睡觉走路都行。
我十分向往那种境界。
想想吧，睡了一个八小时的觉，真气就自个转了两个大周天，多痛快？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虽说炼气可以使我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可自我感觉身体强度并无发生变化，力气、速度什么的也并未有所进展。每天早晨睡觉起来，我都会练上一遍缠龙手，并无实质性的变化。
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
日子一恍，已经半月有余，山本宫村那老狐狸也真坐得住，愣是没有半点动静。赖致远他们也相继出院，各归各位。他们想来看看我，但是被常振江给拒绝了。
常振江依旧每天定时给我送来三餐，然后苦口婆心地劝我认罪，让我承认是我杀了李亚飞。我听的烦了，就会站到一边练拳，就是不搭理他，整的他也没有办法。
……
上午十点。
天气越来越冷，即便是接近晌午，仍旧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气。而且天上乌云滚滚，似乎有一场大雪要不约而至了。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常振江推开一扇咖啡馆的门，走了进去。
常振江走进去后，先是左右看了看，才朝着角落的一个靠窗的位子走了过去。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常校长，请坐。”
常振江看了他一眼，坐下来的第一句话便说：“看不出来你是个东洋人。”
“是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说道：“实际上，我的母亲就是一位中国人。在我小的时候，母亲就教我说汉语、识汉字，领略华夏各种文化。所以，说我是半个中国人也并无不妥。”
这个面带微笑，自称半个中国人的中年男人，当然就是山本宫村。
“哦。”常振江显然对山本宫村的历史并不感兴趣，开门见山地说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山本先生，以你在迎泽区的势力和地位，似乎没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吧？”
“常校长别这么说，什么用到用不到的，只是我非常倾慕常校长的文化学识，想要交常校长这个朋友，所以才约您出来见个面的。”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想和你绕弯子。”常振江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竟是要走。
山本宫村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大概是没想到常振江是个这样的急脾气，赶紧说道：“常校长请坐，我说就是了。”
常振江这才坐了下来，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那你快点，我对你们小鬼子没好印象！”
山本宫村的眉毛微微抖了一下，说道：“常校长，你认识一个叫做左飞的学生么？”
常振江看了山本宫村几眼，方才说道：“这个左飞，和你是一路人，你们两个应该更熟吧？”
山本宫村笑了起来：“原来常校长知道这个左飞的身份。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是听说，常校长最近将这位左少帅软禁起来了？”
“是的。”常振江说道：“我们学校发生了一桩命案，我认为是他干的，但是人民警察不作为，调查两天就把他给放了。所以我就将他软禁起来，责令学校保卫科细细调查。”
“那我就觉得怪了，这位左少帅可不是一般人物，手下徒众至少过千，自身也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他怎么会心甘情愿被你给软禁的？”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左飞总得来说还是挺配合的。如今案子查了好多天，那学生的死好像真的和他无关，我也准备将他放了。”
“哦……”山本宫村微微沉思，继续说道：“话不是这样说的。常校长，像左飞这样拥有极端势力的大哥，要杀人是绝对不会亲自动手的。我没有诋毁您的意思，可您毕竟是一介书生，哪里斗得过这种流氓？古话有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嘛。要我看啊，要对付他，就得换种手段。”
“什么手段？”常振江好奇起来。
“常校长，您刚才也说了，这个左飞和我是一路人。所以啊，要对付他，还非得我亲自动手才行。常校长，您看这样行不行，他不是很配合你吗，你找个借口，把他带出来，我来对付他。”
常振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山本宫村继续说道：“常校长，据我所知，您也很想干掉他吧？别犹豫了，交给我来办吧，你拿他是没有办法的。”
“你准备怎么对付他？”常振江突然问道：“是让警察将他抓走吗？”
山本宫村笑了起来：“像这种江湖大哥，连公安局长都和他称兄道弟，你觉得警察拿他有没有办法？”
“那你要怎么做？”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比如呢？”常振江似乎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常校长，有些手段，不太方便和你说。不过你放心，我说干掉他，就一定会干掉他！”
常振江沉默下来，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山本宫村不动声色地摸出一个信封，朝着常振江那边推了过去，微微笑道：“常校长，这是你的劳务费。”
……
咖啡馆中的一切，自然被马杰的暗影全部监控下来。
马杰在给我讲这段故事的时候，听得我不时哈哈大笑，不停地问然后呢？然后呢？
“这时候，我手下扮的服务生正好端了一杯咖啡过去，常振江就端起这杯咖啡，朝着山本宫村的脸狠狠泼了过去，然后骂道：‘你把我常振江当什么人了？！我告诉你，左飞他首先是我们龙城大学的学生，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将军盟少帅！如果你们两个有什么私人恩怨，在外面打翻天我都不会管，但是想让我帮你祸害我的学生，门都没有！’说完，便拂袖而去！”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笑的畅快淋漓：“这老头，还真他妈有意思啊！”
文人有傲骨，说的就是常振江这种人，铁骨铮铮、一身正气！
世上就该多一点常振江这种人，越多越好！
常振江鸟我的时候，整的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让我恨的直咬牙；而常振江鸟山本宫村的时候，又让我觉得实在是太爽了，爽翻天。
“还没完呢。”马杰笑呵呵说道：“常振江走了以后，大龙立刻从后面钻了出来，嚷嚷着要去把那个老头给杀了，而山本宫村却反过头来甩了大龙一个耳光，说杀个毛啊，他可是副厅级高官，你不想要命啦？”
“哈哈哈哈……”我笑的更加欢畅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常振江端着我的晚饭走了进来。
“啪”的一下，放在了我的面前。
牛肉拉面，上面铺着一层香菜，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谢谢校长。”我嘿嘿直笑，拿起筷子就吃。
常振江的脸色不大好看，看着我稀里哗啦的吃着，突然问道：“左飞，李亚飞真不是你杀的？”
“真不是。”
“也不是你叫别人杀的？”
“不是啊校长，我杀他有何意义啊？我明着跟你说吧，如果我真要杀他，我会把他拖到深山老林里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不是把他吊死在宿舍，那分明是有人嫁祸于我！”
常振江沉默下来，我也不搭理他，继续呼呼地吃面。
“左飞。”
“啊？”
“这几天不要外出，就呆在学校里面。”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的校长，那我能出去了吗？”
“不能。”

第1044章 恶战开启
“为什么？”
“因为案子还没查清楚。”
说完这句话，常振江便翩然而去，还顺手反锁上了房门。
我苦笑不已，只得埋头继续温习、看书、炼气。话说回来，这也确实是我来到龙城大学以后，最轻松的一段时日。
手机响起，猴子的电话又来了。
自我被软禁的第一天起，和猴子通电话已经成了我每天的习惯。计划定的虽好，实施不了也是一大难题，老狐狸山本宫村就是不上套，怎么激他、闹他就是不咬钩，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山本宫村挺难对付，一个东洋人，穿洋过海来到中国，还能称王称霸，当然不好对付。不过，他还不是我们生平所遇最强，顶多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撇浪花而已。
这不，猴子又有办法了。
“突破点在大龙。”猴子说：“我们可以先干掉大龙。”
于是在当天晚上，迎泽区某个不大不小的酒吧之中，郑午率领一帮学生把这里看场子的混混揍了一顿，还把柜台上的各种洋酒、啤酒砸了个稀巴烂。最后，郑午扯着嗓子喊道：“这是大龙的地盘？！他算个鸡巴！老子是龙城大学的学生！我们老大左飞把大虾的四肢都砍了，你看他敢来我们龙城大学放个屁吗？”
扯完这句豪言壮语，郑午便大摇大摆地开了酒吧，趁着对方的援手还没到，迅速逃之夭夭。
大龙是个急脾气，赶到酒吧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尤其是看到自己新交的小女朋友也被殃及池鱼，被打了个满脸桃花开、衣服也被人撕烂了之后，直接爆了，吼道：“找人，吹哨子，给我把人都集结起来，杀到龙城大学！他妈的，重点大学就怎么了，惹火了老子照样把它屠了！还有，谁也不许告诉老大！”
大龙口中的老大当然就是山本宫村。这些天来，大龙肚子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他和大虾相互扶持了二十多年，革命感情之深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可以说，两人除了内裤不能交换以外，什么东西都可以共用，包括女人！大虾遇难之后，他就不止一次提议杀到龙城大学，但是每次都被山本宫村制止。
山本宫村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袭击一所初中，或是一所高中，乃至一所大专都没问题，可是袭击一所国家重点大学，那可真是找死的行为，就算当场没有被特警突突，事后也难逃法律制裁。
但是大龙不懂这些，大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脾气，他觉得这世上是没有谁不能惹的、没有事不能做的，大不了就是个死嘛。出来混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就是大龙和山本宫村的区别，大龙完全不在乎生命，而山本宫村却极度爱惜自己的羽毛。
大龙迅速集结了五百人马，手持各种利器，瞒着山本宫村杀向龙城大学。大龙混了这么多年，倒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他也晓得这么多人太过张扬，于是安排大家分批接近龙城大学。
只是他再做的隐秘，也逃不过暗影的眼线——除了星火之外，想要脱离马杰监控的基本没有可能。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龙城大学的学生基本都回寝休息了，而我还是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坦白说，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就算最大的那条鱼没有上钩，但大龙这条也不算小了。
况且欲除倭寇，总得先干掉他身边的两员大将。
大龙直奔龙城大学的A校区，因为他知道我在A校区，而且知道我的详细位置，要查出这个来并不算难。当他风风火火地来到A校区大门口时，我也基本布控完毕，赖致远等人迅速集合，准备迎敌。
大龙以为自己是突然袭击，殊不知已经进入了我的套里。
晚上十点十五分，龙城大学A校区的门口响起了冲天的喊杀声，大龙领着五百迎泽区的混子冲破龙城大学的校门，闯了进来。
杀声冲天，五百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身在教工楼的我当然听到了这个声音，唇边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总算是来了啊，我已经等了很久。我站起来，朝着房门走去。房门虽然反锁，可那门锁在我看来只是摆设。
这样的门锁还拦不住我，只需我轻轻一踹，木门便会应声而开。
这些天我不出去，一来是韬光养晦，二来也是尊重常振江。如今大敌当前，我当然不能再躲下去。我刚走到门口，正欲一脚把门踹开，外面却有人将门推了开来。
常振江站在门口，竖着眉毛说道：“你要去哪儿？！”
我无语地说：“你没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吗？我没猜错的话，来了至少好几百人吧？”
“这关你什么事？”
“……”常振江这句话还真把我问住了。
这关我什么事？外面来了好几百拿刀拿棍的社会混子，关我什么事？我认真地说：“第一，他们是来找我的，我不出去能行吗；第二，他们这次进来，必然会把龙城大学闹的天翻地覆，我作为龙城大学的一份子，怎么可以坐视不理？但凡是个有血性的学生，都应该站起来和他们对抗！”
“那我就告诉你，你是一名学生，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打架什么的和你无关！学校有保卫人员，再不济还能报警！你是学生，就该享有学校的保护，学校绝不会让学生去打架的！”
我哭笑不得：“常校长，那些保安挡得住吗？他们可是专业的黑势力啊。还有，报警当然可以，可是当警察过来的时候，恐怕这架已经打完了，不光咱们的学校被砸烂，受伤的学生更是不知会有多少！”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老师们组织学生撤退、逃离，绝不和那些不法分子正面相对！控制他们是保安和警察的事，不是学生的事！”
“我的常校长啊，咱们A校区有上万学生吧，现在组织撤退来得及吗？你相信我，我已经做好准备，一定能带领大家将那些混蛋赶出龙城大学！”我一边说，便一边去拨常振江的身子。
我是真急了，我等待多日的机会马上就要实现，常振江却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还有比这更着急的事吗？！
“不行，你不能出去！”常振江堵在门口，死死地抓着两边墙壁。
我急了，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想把他甩到后面去。其实我挺尊重常振江的，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不这么做，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谁知常振江虽然一介书生，倒还真有一把牛力气，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愣是一动不动。
我又捏住他的肘节，准备卸了他的胳膊，可终究又于心不忍，说道：“常校长啊，你就让我出去吧，他们已经杀进来了！”
“不行，就是不行！”常振江大喊：“你是龙城大学的学生，应该由学校来保护你！”
外面的喊杀声更加剧烈，而且响起了各种金属敲击之声，还有惨叫声、哭嚎声也相继传来，显然两边已经开打，正有无数学生卷入这场混战。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阵呼喊。
“飞哥，飞哥！”
“飞哥，你在哪里！”
“飞哥……”
是赖致远他们在喊我。我布好了局，大家都纷纷到位，唯独就缺我一个，能不着急吗？可常振江却堵在门口，硬是不让我出去。我努力，彻底怒了，猛地抱住常振江的脖子，将他往旁边一甩。
好家伙，常振江也是个牛脾气，双手死死抓着门把，就听“咔嚓”一声，我竟然将他和门板一起拽脱。常振江手里抓着脱离的木门有些发怔，而我继续拖着他和木门，“嚓嚓嚓”走到窗前。
“你看看！”我吼。
教工楼的斜对面就是学校大门，此时已经成了一片混乱的海洋，数不清的社会混子活跃于其中，手持刀枪棍棒砸着各处，一个个都凶神恶煞。
为数不多的保安们早就被打的抱头鼠窜，此时和社会混子对抗的却是龙城大学的学生——准确的说，主要是赖致远、霍水时他们率领的一帮学生，还有一部分被莫名其妙卷进来的学生，约莫也有数百个。
可他们毕竟是学生，哪里打的过这些专业的道上混子？当然是被打的节节败退、鬼哭狼嚎，一个又一个的学生倒了下去。人群之中，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极为显眼，大冬天的却赤着臂膀，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砍刀大杀四方，一个又一个的学生倒在他的脚下，鲜血横流遍地。
不用说了，那就是大龙。
“都给老子去死吧！”大龙哈哈大笑：“老子今天要血洗龙城大学！兄弟们，给我杀，给我砸！”
“飞哥，飞哥……”学生们悲痛地叫喊着。
他们被打的节节败退，却没有一个肯退缩的，依旧死命相抗。
一腔书生意气的常振江哪里见过这种残暴的场面，两只眼睛瞪的极大，双腿忍不住微微打起摆子。
我愤怒地说道：“你觉得警察来了，咱们的人得死多少？！”

第1045章 老不死的
见到这种场面，常振江虽然害怕，但依旧咬着牙道：“学校已经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来的！”
我放弃了。
我和常振江本身就不是一路人，他这种人出了事只会、也只能等待警察援助，但我不会，我会自救。我立刻放下常振江，转身拔腿就往外走。
常振江赶紧追上来，但他哪里有我的速度快，所以始终差着我一些距离。
我下了楼，朝着学校大门口处跑去。我已经有半个月没出来过了，再次踏上外面的土地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校园里一片昏暗，前方一片肃杀，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飘过来。
我的脚步极快，迅速冲入混战之中，随手解决了两个外面的混子，又看见赖致远正被四五个混子围攻，赶紧过去支援，三拳两脚就将他们给打飞了。
赖致远头上流的都是血，回过头来惊喜地道：“飞哥，你来了！”
他这么一喊，众人也都听见了，纷纷回过头来看我，声音一浪接着一浪：“飞哥来了！”“飞哥终于来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期待我的现身，将我当作这场混战的主心骨。
这也正常，毕竟我是A校区的老大！
我一现身，不光是我们这边，对方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对他们来说，也对我这个将军盟的少帅、剁掉大虾四肢的人非常好奇。
距离我十几米外的大龙也停下了动作。
他将砍刀缓缓从一个学生的腹中抽出，然后将那个一脸痛苦的学生推倒，方才朝我这边看了过来，砍刀在他手上滴着鲜血。大龙的脸色在月光之下显得极其狰狞：“你就是左飞？”
神奇的是，他一说话，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对方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有些人确实拥有着这样的气场，大龙就是其中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我这边，很多人的眼神之中还露出疑惑之色，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学生会是龙城威名赫赫的将军盟少帅！
“对。”我说：“我就是你爹。”
这句话说完之后，现场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方才爆发出一阵大笑。当然，笑声主要是从我们这边传出来的，对方自然各个一脸怒容。我倒不是故意侮辱大龙，只是我对他们那个倭寇没有好印象，所以自然而然地也想要骂他两句。
大龙果然被我这话激怒，将手里的砍刀高高举起，说道：“像你这种缩头乌龟，以为躲在龙城大学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别说是龙城大学，就算是中南海老子也一样闯！”
我笑了一下：“竟然把龙城大学和中南海相类比，你的智商也不过如此了。”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嘲笑大龙，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大龙果然火了，口中大骂：“老子今天就弄死你！”持刀便朝我这边冲了过来，我则露出一声冷笑，同样朝他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看着我们一较高下，就好像古时候两军对垒，两边大将先战上一场再说。
哪边赢了，哪边便士气大涨。
不过须臾之间，我和大龙便撞在一起。大龙手持钢刀，而我赤手空拳。大龙一刀狠狠劈下，单看这一刀来说，也有至少二十年的功力在里面了，当真是炉火纯青、技艺熟练，不愧是山本宫村身边大将。
而我不慌不忙，伸手便去抓大龙的钢刀。这一瞬间，身边响起许多惊呼之声，很多人以为我的手掌要被齐齐斩断了，可偏偏我的手却牢牢抓住了大龙的刀，不仅没有斩断，也没有流血，一点事都没有。
大龙瞪大了眼睛，神情相当错愕。
人群之中有人喊道：“缠龙手，这是缠龙手！天啊，传说缠龙手练到极处能握红碳、抓钢刀，竟然是真的！”没想到众人之中还有识货的，只是不知是我们的人，还是对方的人。
大龙也是个练家子，显然也是知道缠龙手的，所以惊讶过一阵子之后，便立刻恢复了正常。大龙猛地一抽刀，往后退了两步，冷哼一声说道：“雕虫小技！”
我摆出缠龙手的架势，冲大龙说道：“来啊，让你领教一下雕虫小技！”
大龙重整精神，再次挥刀劈了上来，“唰唰唰”连续三刀，分别朝我面门、胸膛、腹部砍来，每一次我都想抓住他的刀，每一次却又被他逃走，他的速度要快过我！
我们两个迅速斗在一起，我想去抓他的刀、他的手腕，可大龙吸取了教训，知道我这缠龙手的厉害，愣是不让我沾着他的身体半分。
打斗之中，我能够明显感觉到大龙要比大虾厉害的多，大龙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胜于我，而且他练的不知是什么刀法，和猴子那路有点相似，招式之间显得异常鬼魅，让我摸不清套路。
不过好在缠龙手是近战之王、单挑无敌，即便大龙比我稍强一些，也一时奈何不了我。而我也不着急拿下他，因为一会儿还有好戏登场，我现在所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大龙突然往后急退，口中喊道：“别浪费时间，大家一起上！”
我的瞳孔急剧收缩，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大龙一声令下，对方的人顿时一哄而上，整个现场再次乱了起来，至少有七八个人朝我扑过来。
我赶紧使出缠龙手来应敌，但终究有些力有不逮，一对多始终力不从心。而更关键的是，我们这边陷入疾速的溃败之中，赖致远之前说过，要是打架的话，我们这边最多能叫出百来人而已。
如今真的打架，倒也不至于才百来个人，可也没多到哪去，也就两三百号人。人数本来就少，论实力也不如对方，更是节节败退。
有那么几个能打的，比如赖致远、霍水时、戴振诚，更让我惊讶的是，王沛林竟然也在其中，以前倒是低估这小子了。可众人就是再能打，哪里斗得过外头这些专业的混子！
我一边心焦地看着四周，一边遥望着学校门口，心想猴子他们也该来了……
“你看哪里呢？！”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柄钢刀从天而降，大龙持刀朝我的胸膛赶来，而此时我的双手还和别人缠斗，根本来不及去挡！大龙的面庞越发狰狞，甚至忍不住要狂笑起来。
“去死吧！”他大吼。
“不许动我的学生！”与此同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接着一道黑影窜了过来，硬生生挡在我的面前。
“咔嚓”一声，大龙的刀落在这人身上。
我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五十多岁的常振江飞了出去。
“不！”我大喊一声，顺着常振江飞落的方向奔了过去。“砰”的一声，常振江落地，我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常振江的胸口满是鲜血，一张脸也迅速失去血色。
“常校长，你……”看他这样，我心急如焚。
“你是我的学生，我会保护你的。”常振江抓住我的手：“你要相信学校，相信警察……”
我的眼角有泪划过，像常振江这样的校长，委实很少很少了啊……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响起，手持钢刀的大龙已经来到我们面前，咧着嘴角说道：“还等警察呐？实话告诉你吧，警察是会来的，不过什么时候来，就不知道喽……”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大龙这次行动，起码是和警方那边打过招呼的……警察确实会来，但会来的稍迟一些。
大龙挥舞着钢刀，乐道：“最起码，也要等我血洗了这学校才来！”
常振江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来：“你，你敢……”
“呵呵，你看我敢不敢？！”大龙一边说，一边顺手抓过一个旁边的学生来，“咔嚓”一刀劈了下去，鲜血顿时溅了一地。
“你，你，你会遭报应的！”常振江气的浑身哆嗦，“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呵呵，老不死的，你不就是个校长吗，老大竟然说惹不起你，我他妈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哪惹不起的！”大龙一边说，一边朝着常振江的身子狠狠劈了过来。
“咔”的一声，我的手掌抬起，抓住了大龙的刀。
我的眼睛变得通红。
大龙笑了一声：“左飞，你放弃吧，你的人没有我的人多。”
话音刚落，便有十几个人扑了过来，将我们几个团团围住。大龙知道缠龙手的弱点，就是群殴、群战，方才制的住我，所以并不计划和我单挑。
“呵呵，和我比人多？”我一边笑，一边抬起头来，看着大龙。
“你，你什么意思……”大龙被我看的有些发虚。
与此同时，四周突然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喊杀声，一大片又一大片的学生犹如潮水一般从四周涌了过来，每个人都手持利器，每个人都杀气四溢！
大龙震惊地望着四周：“这是，这是……”
“你的死期到了！”我猛地站起，狠狠一脚甩向大龙的肚子。“砰”的一声，大龙被我踢的打了个滚，翻倒在地。

第1046章 正当防卫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学生其实一共有三拨。
一拨是黄杰率领的，以孙建业等人为主体，约莫有两三百人；一拨是猴子率领的，以李空城和他的猴子兵团为主体，也差不多有两三百人。
而第三拨则是郑午率领的那帮，这就要多一些了，足足有五六百人，以蜈蚣、陈玉则那帮人为主体，郑午在他们那里的号召力还是挺强的。
三拨人加起来上千，再加上有猴子、黄杰、郑午这些一流高手在，自然所向披靡，迅速将大龙所领的人迅速包围，开始了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从大龙他们进入A校区，到猴子他们现身，期间隔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是我们刻意安排好的，因为这是一场发生在重点大学内的混战，后果必然不堪设想，无论谁胜谁负，到时候肯要有人担责任的。
所以，我们绝不能表现出一副早就预谋好的样子，而是要错开一些时间，假装是大龙袭击在先，猴子等人“援助”在后，我们是被迫还击，完全是正当防卫才行。
经过我们仔细计算，猴子他们于十分钟后现身最好。
“我们得知A校区遭到数百社会人士的袭击，所以就组织了学生过去帮忙。”这样才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而这十分钟的真空期，我们曾经一致认定，认为以A校区现在的实力，就算打不过大龙，拖到猴子他们赶来支援总是可以的，也伤不了多少人。
这本来是以出完美的计划，可惜坏就坏在常振江的身上。
如果是一般的校长，碰到这种情况会做两件事，一是安排保卫科去抵挡，一是赶紧报警，然后自己先躲起来。可惜常振江不是一般的校长，他太把自己这个校长当回事了，认为自己有资格保护自己的学生。
所以他始终冲在第一线上，不光组织老师疏散学生，还要阻止我出去压阵。
在那场混战中，我是A校区的老大，如果我及早出现带领大家抵抗大龙，以我在A校区的威望，必然会众志成城、士气高涨，抵挡个十分钟没问题的。
实际上，按照我们一开始的计划，准备在大龙刚刚进校的时候，我就要带着大家出去迎敌、拖延时间，压根不让大龙在这为非作歹！
可惜因为常振江的阻拦，而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导致大家一开始就处在劣势之中，龙城大学中的公共设施也被大龙等人毁去不少，还有一些无辜学生也遭到牵连。
本来可以避免的！
还是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计划的再完美，也总有意外的时候。
不过，就算伤亡人数超过了我们的预期，可总算是抵挡住了，猴子他们也如约而至。常振江虽然好心办了坏事，可我也不能说他什么，他也是在尽一个校长的责任。
只是这校长，实在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回顾我这一路走来，从东城到西城，从一中、七中、三中、十一中，再到二中、五中、八中……但凡发生这种校园混战的时候，哪有校长亲自出来主持大局的？
这还是第一个！
双方即刻展开了一场混战，上千学生剿杀数百社会混子，而猴子、黄杰、郑午三人也将大龙团团围住。我都不用看，也知道大龙是死定了，有他们三人一起出手……
大龙死的不要太惨啊。
所以我压根就没看，而是准备将常振江背起来送到医院。他的胸膛被大龙砍了一刀，如果不及时送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可是我刚抓起常振江的胳膊，常振江就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似乎有话要说。
“常校长……”
“左飞……”常振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你要……你要保护好大家！”
“好。”我的眼睛微微发红。同时我也意识到常振江这话的分量，他知道我是A校区的老大，知道现在警方迟迟不来的情况下，也只有靠我才能力挽狂澜了。
“常校长，你放心，你看大家，马上就要把那帮人赶出去了……保护龙城大学，不仅是您的责任，也是我们每一位龙大学子的责任啊！”
常振江顺着我的眼睛看过去，整片空地之上虽然还是一片混战，可入眼处却都是我们的学生，那些社会上的混子却是越来越少了，有被打倒在地的，有逃之夭夭的……
而猴子他们几人也将不可一世的大龙击翻在地，来来回回地蹂躏着他。无论猴子的金銮刀，还是黄杰的回龙刀，还有郑午的八极拳，无一例外地尽数轰在大龙身上。
死的不能再死。
就在这时，警笛之声忽然大作，学校外面至少来了十几辆警车，既有普通的警车，也有那种大型的特警专用车，闪烁的红蓝灯光刺破夜空。
快要支撑不住的常振江突然激动起来，握着我的手说：“左飞，你听到没有，警察来了，警察来了！那个家伙刚才在说谎，警察是不会置我们于不顾的！”
两行热泪顺着常振江的脸颊滑下来。
像常振江这样的人，必然一心爱国爱党，一片赤诚之心；虽然偶有抱怨，觉得这世界太黑暗了，可总的来说依然相信国家、相信政府，觉得坏人不过是一小撮而已。
都是那些老鼠屎，才害了这个国家，这个世界！
那些警车开至门口，无数端着冲锋枪的刑警、特警奔了下来，还有喇叭的巨大声音响起：“所有人员立刻停止斗殴行为……”
警察一来，无论社会混子还是龙大学生，立刻一哄而散，能逃的逃，能散的散，只有倒霉的才被警察扑到地上，场面迅速得到控制，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暴力抗法。
常振江更加激动：“左飞，你看到没有，那些家伙还是怕警察的！我跟你说，你也要早点弃暗投明、回头是岸啊，我不希望我的学生，不希望从龙城大学走出去的学生，将来却在牢中度过下半生……”
这种话在我听来实在蠢透了，常振江这种人真有意思，逮谁就教育谁呐？可我的鼻子还是发酸，眼睛还是发热，眼泪也止不住地淌下来。
“常校长，你别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刚把常振江背起来，迎面便奔过来一个人，正是猴子。
“什么情况？我们来晚了么？”猴子问我。
“随后再说，我先送常校长去医院。”
“好。”猴子立刻让开路来，转身钻至重重的人群之中。
人群四散奔逃，上百名警察呼喝追赶、威风凛凛。常振江还是激动无比，抓着我的肩膀说道：“看到没，看到没，警察就是人民的卫士！”
我也不反驳他，不停点头称是。
实际上我心里知道，这也就是重点大学才有这个待遇。向我以前的高中，就算发生如此混战，警察也是等打完了才姗姗来迟。我背着常振江逆着人群往外跑，不断有人撞上我的身体。
有人认出我来，还说：“飞哥，赶紧跑啊！”
我不答话，只管往前走。很快的，又有一片警察围了上来，端着冲锋枪大吼着让我蹲下抱头。我着急地说：“这是我们校长，他受伤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几个特警走过来查看一番，常振江也说道：“我是龙城大学副校长常振江，今天晚上有不法分子闯进我们学校，似乎有企业家山本宫村的人，请警察同志一定要查个清楚！”
常振江在行政级别上也是高官，特警们纷纷举手敬礼，义正言辞地说道：“请校长放心！”
还有两个特警护送着我们一起出去，随警车而来的还有两辆救护车，已经有好几个人被送了上来，其中也有我们龙城大学的学生，伤势都挺重的，身上都是血。
常振江看到这个场面，更是难过的哽咽起来：“是我没保护好他们……我现在就要到市政府去，要让上级严惩山本宫村这种表面上是企业家，实际上却行使暴力勾当的黑社会！”
常振江越说越气，当场就要下了车去，我都拦不住这个倔老头。
可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了，还没走上两步便摔倒在地。在我和一众护工的控制下，才总算再次将他送上了车，一路绝尘朝着医院驶去……
当天晚上，是我跑前跑后的照顾常振江，等他做完手术、回到病房歇息下来，已经半夜一点多了。我也累的不行，这时候才走出病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今晚的情况说了一下。
猴子听完也叹了口气，说没见过常振江这种校长。
我又问猴子那边的情况，猴子说挺顺利的，大龙是干掉了，不过其他的伤亡情况还不知道，需要等待明天的官方统计。
猴子又告诉我，说这次在龙城大学内部发生如此庞大的混战，肯定会举国震动，到时候会有一场飓风，到底谁来负这个责任还不知道，卷着谁、伤着谁也不知道，要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咬死了牙，就说咱们是正当防卫！”

第1047章 一场飓风
果不其然，从第二天开始，一场飓风席卷了龙城大学。
先是无数媒体记者从各地赶来，“咔嚓”“咔嚓”地在龙城大学里面拍照，地上的那些鲜血痕迹，以及大龙他们破坏过的公众设施，全被记录进了记者的镜头，或放于往上，或登于报纸，一时间举国皆知。
若是一般的地方发生暴动，尚要闹的全国沸沸扬扬（以前我们经历的那些都被压下来了），更何况龙城大学这种国家一级重点大学？
省里面都没法自作主张，中央直接下派了一支专案组进行调查。
早在凌晨时分，常振江就已经苏醒，就有学校老师过来探望，询问是否要掩盖痕迹、封杀舆论，因为一旦此事流传开来，将会对龙城大学造成难以预估的风险，教育界和广大师生恐会对龙城大学产生失望，造成招生困难、学校名誉下滑等一系列的问题。
以常振江的能力，就算无法将此事彻底压下，也能将事情封存在一个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但是常振江坚定的拒绝了，他认为就应该呈现给社会昨夜的真实面目，最好能引发一场全国性的舆论大地震，让大家都参与进来讨论有关校园安全的问题——那些社会上的混子连龙城大学都敢闯，更遑论一般的中小型学堂！
前来探望的老师依旧不依不饶，希望常振江能出面封杀舆论，还说这种事发生在学校里面挺正常的，气的常振江破口大骂：“你怎么会觉得这种事是正常的？我告诉你，这种事是不正常的！如果学生在学校里面还要担惊受怕，担心自己会被人打、被人揍，那这个社会就出了问题，国家就出了问题！你给我滚，这事没的商量！”
于是，龙城大学没有经过任何的遮挡和掩盖，原汁原味地供那些记者采访、拍摄。更有甚者，得知常振江被砍伤住院之后，也一窝蜂地涌到医院，要对常振江进行访问。
那时候我还在医院守着，就在门口阻拦住这些记者，说常校长正在养伤，不方便接受访问……话还没说完，病房里面就传来常振江的声音：“左飞，让大家都进来吧，我也正好有话要说！”
我只好把门让开，一大群记者蜂拥而入，将常振江的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坐在门外的排椅上点了支烟，听着常振江义愤填膺的声音屡屡传来：“连龙城大学都要遭到不法分子的袭击，可想而知那些中小型学堂更是存在于如何的水深火热之中……”
“常校长，这次入侵龙城大学的不法分子，您知道是谁吗？”
“山本宫村！他是一个东洋人，在我们这边做生意，是个挺有名气的企业家！但他背地里却干着黑社会的勾当，请大家一定要扩散出去，让这个坏人得到惩罚！”
听到这句话，我的嘴角不仅勾起一抹微笑。有这些记者报道，可够山本宫村喝一壶的了，就算他最后能证实自己和入侵龙城大学的事情无关，恐怕神通广大的记者们也能挖出他其他的案子来……
借刀杀人，我们这一招玩的还是挺好。
“那么常校长，这次龙城大学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您作为代理校长有没有职责呢？”
“有，当然有！”常振江大声说道：“我作为校长，却没有保护好我的学生，我难辞其咎，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正式引咎辞职……”
“啪嗒”一声，我手里的烟头跌落在地。
我们想干掉山本宫村，可不想干掉常振江啊……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来不及了，龙城大学将要损失掉一名好校长。我站起来，穿过走廊，来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任凛冽的寒风吹进……
“龙城大学遭到不法分子袭击，发生千人混战，数人死亡、多人受伤”和“龙城大学代理校长常振江引咎辞职，这是龙城大学连日内第二名卸任的校长”这两个新闻迅速席卷中华大地，几乎所有国内的媒体都将目光聚焦在了龙城和龙城大学，一场有关校园安全问题的巨幅讨论也在网络盛行，一个又一个的帖子层出不穷……
中央下派的专案组也展现了职业的精神素养，迅速将当天混战中的数位领头人带回去审问，自然包括我和猴子、黄杰、郑午。
大龙死了，但是大龙的老大还在，山本宫村也被带了回去。
我们几人都经历过大风大浪，也事前就串好了台词，所以面对专案组时众口一词，就说我们是正当防卫，见有坏人冲击学校，才带领学生们奋起进行反抗。
专案组也走访了多名学生，确定这起混战没有提前安排，而我们几人也确实在各自校区有着极大威望，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集结大家。至于郑午，他也是同样的理由，听说龙城大学遭人袭击，所以带着朋友们过来帮忙。
“高考的时候，我第一志愿填的就是龙城大学！可想而知，我有多么热爱这个学校，虽然最后只差了二百来分，和龙城大学失之交臂，上了一所不太起眼的大专。但是，我对龙城大学的热爱从未减少一分，平时没事就爱到龙大的吸收一下知识和精华。所以，当我听说龙城大学有难之后，第一时间带领大家冲了上去……”
郑午这番话带着一股蠢劲儿，但是专案组经过详细调查之后，发现郑午是真的有点蠢，而且他第一志愿填的真的是龙城大学……
至于山本宫村，那更是一头老狐狸，别说大龙袭击龙城大学之前并没有知会于他；就算他知道这事，现在也不可能承认，自然推的一干二净，而且还倒打一耙。
“大龙虽然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我公司的下属，但他私下的所作所为，我并不知道，所以……但是，我作为公司领导，强烈谴责大龙的这种行为，他怎么可以去袭击龙城大学呢？还有没有把我们国家的法制放在眼里，还有没有关怀我们国家的这些花朵？但是话分两头，大龙固然有错，可领导们也该查一查，他究竟是为什么会去袭击龙城大学；以及，他死掉了，是被谁杀死的？那些学生为何这么厉害，一个壮年男人都死在他们手上，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舆论换了个方向。
就在专案组进行详细调查，并将重点目标转移到我们几个身上的时候，常振江却再一次出人意料地跳了出来。
“我知道是为什么！”
他单独约见了专案组，声称自己之前和山本宫村有过一场会面，并因此发生了分歧，他还将一杯咖啡泼在了山本宫村的脸上……
想必山本宫村怀恨在心，所以才派下属袭击龙城大学。
对此，山本宫村当然否认，声称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是他也承认，泼过咖啡之后，大龙确实萌生过想要袭击龙城大学的想法。但他同时表示，自己当场否决了大龙的想法，还扇了他一个耳光表明立场。专案组调查现场监控，发现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山本宫村为了洗干净自己的屁股，也不敢倒打一耙了，把事情全部推在大龙身上。
于是，死掉的大龙成了这场混战的替罪羔羊，应当负全部责任。虽然大龙已经死了，但他依旧被钉在耻辱柱上，依旧要接受法律和人民的审判。
替罪羔羊有了，校长也引咎辞职，这件事似乎告一段落，但网络上有关校园安全问题的讨论还层出不穷。可是，本来热热闹闹的场面，突然在一夕之间冷了下来。
所有官方媒体同时发声，声称这是一场个例，并不代表我国校园的现状，鼓吹“校园混乱”的可以休矣。有网友不服气，发帖子反驳，也迅速被删。
资格老点的网民都知道，这是上面出来维稳了。
舆论本就苟延残喘，就在这时，偏偏某个一线小生出轨被拍，各种香艳照片放到网上，网友们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也就更加没人注意龙城大学这档子事了。
于是一场飓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度过去了。
但这事实际上还没有完，国内媒体虽然都被下了噤声令，但还是有家媒体深挖了山本宫村在龙城的创业史，发现这家伙还真是血债累累，所犯下的暴行不止一桩。
这桩新闻虽然最终没爆出来，但还是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于是一场针对山本宫村的抓捕即刻展开。而山本宫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提前得知消息的他迅速携款逃亡，一夜之间便不知去往何处。
可惜他瞒得过公安部门，却瞒不过马杰的暗影。
原来，他换了一个身份，也换了一个身份证，准备于三天后登机逃往国外。
可想而知，山本宫村逃亡之后，山本帝国会迅速崩塌，他在迎泽区的势力也会荡然无存，被我们取而代之。那么，到底要不要杀掉山本宫村，也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问题。

第1048章 又见林奕
可以预见的是，山本宫村离开之后，再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完全威胁不到我们。
而且，山本宫村的自身实力如何，就连暗影马杰都说不清楚，有人说他的武士刀已经登峰造极，也有人说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意人。而混到山本宫村这个地步，做什么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所以马杰想探究他的实力还真不容易。
而我们在迎泽区并没有什么好的帮手，一来总不能让赖致远他们去冒这个风险，二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归拢迎泽区的势力；所以，如果要将山本宫村斩草除根的话，需要我们亲自上阵。
无论怎么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山本宫村走掉，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我们经过商讨之后，还是决定干掉山本宫村，理由有二：
一，山本宫村这些年来确实做了不少歹事，祸害了很多龙城道上的汉子，如果就这么放他走了，实在有辱我龙城汉子的威名；
二，山本宫村在迎泽区名声不好，从他的外号“倭寇”就能看出一二了，倘若我们将他干掉，那么我们的声望就会大大提高，归拢起迎泽区来就没那么难了。
基于以上考虑，我们便开始了诛杀山本宫村的计划。
确定计划以后，又有新的难题到来，山本宫村将于三天之后直飞东洋，这三天时间里他都躲在郊外某个安全系数极高的屋子里，屋内机关重重，四周高手环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还怎么打？
虽说我们可以通知警方，但我们还是想亲手干掉那个家伙。
如果从三大势力之中抽调高手过去，又难保再度激怒星火，可这种级别的战斗又指望不上赖致远、蛇脚他们，真是叫人一筹莫展——虽说郑午坚持认为他一个人就够了。
我们制定了好多种进攻计划，却一一遭到我们的否决，正当我们感到绝望、准备交给警方的时候，偏偏天无绝人之路，马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临走之前，山本宫村会喝上一碗龙城第一羊汤！
没错，就是老杨的龙城第一羊汤！
那羊汤是挺好喝，我们也总是念念不忘，可我们依然无法想像老一辈的人怎么就那么迷恋，一个个在“临走”之前都想到那里再喝一碗羊汤。
但是，这无疑是个绝好的诛杀山本宫村的机会。
虽然马杰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会去，也不知道山本宫村会带多少人，可这个消息依然让我们振奋无比。不过只有三天时间而已，我们在这三天内无时无刻地潜伏在老杨那里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这个计划一经提出，大家便立刻实施行动。
依旧是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人，再多的人也没什么必要了。
这次有了充分的准备，我和猴子、黄杰都带了枪，就是那柄在东城就用过的银色改造版沙漠之鹰。
说起来，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摸过它了，担心自己的手生，还跑到郊外去放了两枪。
带了充足的子弹，做了充分的准备，郑午也穿上了他的黑色战袍，戴上了他的黑色墨镜。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开车，而是走路进了那条长长的小巷，在步行三十多分钟之后，终于看到了那顶亮着灯光的红色帐篷。
我们走进帐篷里的时候，满脸皱纹的老杨正躺在炉火旁边的摇椅上睡觉。炉火已经熄了，外面寒风彻骨，里面也挺冷的，老杨竟然能睡的着，而且还睡的那么香。
“嘿、嘿、嘿……”猴子拍了老杨几下。
“啊？”老杨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
“四碗羊汤。”猴子比划了四根手指。
“好嘞，坐。”老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似乎因为睡的太久，双腿都发麻了。
我们几个坐了下来，帐篷里本就没有几张桌子，我们自然挑了最里面最不显眼的一处坐着。这地方可真冷，寒风还不停往里面灌，冻得我们浑身直打哆嗦。
想来我们为了杀个人，还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老杨走到炉火边上操持起来，切羊杂、滚羊汤。我们也一边聊天一边等着，过了好大一会儿，老杨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我们知道他这羊汤做的慢，可也不是这样慢的吧。
猴子忍不住了：“老杨，你搞什么呢？”
老杨回过头来说道：“不知道啊，这锅羊汤总是不滚。”
猴子：“……要不你看看炉火点着没有？”
老杨低头一看，才“啊呀”一声：“原来火灭了啊。”
我们几人：“……”
老杨突然抬头，冲着帐篷里面的屋子喊道：“二子，出来烧火！”
我们都觉奇怪，这烧火的二子是谁？多日不见，难道老杨还雇了个帮手？不多时，二子便出来了，是个身材消瘦的青年，穿一身破哄哄、脏兮兮的棉袄褂子，上面滴满了油脂，和老杨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挺像。
而一看他的脸，我的一颗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竟然是林奕！
多日不见，林奕看上去憔悴极了，一双眼睛大而无神，走起路来也轻飘飘的，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林奕走的极慢，老杨已经骂了起来：“慢慢吞吞的干什么，快点过来烧火！”
我们坐在一边，林奕出来却没有看上我们一眼，径直慢吞吞地走向炉火旁边，低下头来捡起地上的斧子劈了两根柴火，然后小心翼翼却又麻木不仁地扔到炉火里面，慢慢将其引燃，又用扇子扇了起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林奕的脸上很脏，手也很脏，像是从垃圾堆里滚出来的，和昔日那个骄横跋扈、一身傲气的林少帅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人会是林奕？！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当初那件事错不在我，可终究是因为我，他才变成这番模样。我只看了几眼，便不忍心再看，将头扭到了一边。猴子和黄杰也认出他来，默契的不在我面前提起。
唯独郑午，他是没见过林奕的，就连这龙城第一羊汤，他都是第一次来，所以不停的碎碎叨叨，说这老头那么脏，那小伙子也不干净，做出来的羊汤能喝吗云云。
猴子只说：“一会儿喝喝你就知道了。”
林奕烧着火以后，羊汤总算滚了开来，老杨将汤汁倒入我们碗中，又吩咐林奕将羊汤给我们端过来。林奕一碗一碗地将羊汤端过来，依旧眼神呆滞，犹如行尸走肉。
他先给猴子，又给黄杰，再给郑午，最后才给我端。端给我的时候，林奕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刻，我们的四目对视，我的心里怦怦直跳，不知他会说些什么。
林奕蓬头垢面，眼睛虽然看着我，可里面依旧一点神都没有。他放下羊汤，转身就走，像是不认识我一样。而我也松了口气，不说话是最好的，省的还要尴尬。
一想到我们曾经结拜兄弟，便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一块伤痕。
可就在此时，郑午已经喝了一口羊汤，大概是觉得太好喝了，他一把抓住了林奕的胳膊：“兄弟，你这羊汤太好喝了，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做的？”
林奕木然地看着郑午，一个字都没说。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郑午迷茫地问道。
林奕站在我旁边，我又觉得浑身不舒服，昔日那个神采飞扬的青年，现如今却被人擒着胳膊，质问是不是个哑巴，单是想想就令人唏嘘不已！
“郑午，你干什么，放开他吧。”猴子突然说道。
“哦，我就是想问问。”郑午莫名其妙地放开了林奕的胳膊。
林奕这才继续朝着炉火那边走去，距离我也越来越远，使得我长呼了口气。这回不用老杨说，林奕便走到边上收拾起来，拾起抹布将灶台和案板擦的干干净净。
老杨则躺在一边睡了起来。
收拾完后，林奕也没回屋子，而是站在炉子旁边，似乎在等着我们喝完收碗。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喝汤，郑午不停地夸赞这羊汤太好喝了，好喝到让人忍不住想淌下泪来，我们都笑着骂他没见过世面。
喝完了汤，我们也没走，因为我们要等山本宫村。
郑午便喊：“二子，收碗！”
林奕便走过来，将我们的碗收起，又用抹布将桌子擦干净了。收拾完后，林奕依旧站在炉火旁边，眼神呆滞，像是发呆。
老杨已经睡着了。
郑午又喊：“二子，你回去睡吧，不用管我们了，我们在这聊会儿天。”
林奕没有说话。
“二子？”郑午问道：“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林奕点点头：“我是傻子。”
郑午哈哈大笑起来：“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是傻子！”
林奕继续说道：“那你现在见到了吧。”
郑午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回去睡吧，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再叫你的。”
“不去。”
“为什么？”郑午颇感奇怪。
“我有句话想说。”
“什么话？”
林奕突然转头看向了我：“左飞，你怎么还有胆子来这里？”

第1049章 还是胆小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奕昂起头来，眼睛里也散发着奇异光彩，仿佛又成了那个唯我独尊的将军盟少帅！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还记得，最后和林奕分别的时候，他还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给他一次机会的可怜样子；如今他恢复过来，竟又开始挑衅于我。
于是，一开始的那丝同情瞬间荡然无存。
我冷冷说道：“我有什么不敢来的，当初做错事的又不是我，像条狗一样求人的也不是我！倒是你，我的手下败将，竟然还敢这般嚣张？”
“卧槽。”旁边的郑午突然说道：“原来你们有仇啊？”他看看我，又看看林奕，随即指着林奕说道：“我不管你他妈的是谁，你要是再对我兄弟不客气，老子扭断你的脑袋！”
而猴子和黄杰，也同样冷冷地看着林奕。
林奕倒也不惧，咧嘴笑道：“左飞，将军盟少帅当的爽不爽？夺兄弟的位子爽不爽？我听人说，宁金刚也是和你串通好的，是不是真的？”
“爽，非常爽。”
即便事情都到这种不可挽回的程度，我也索性破罐子破摔，将所有黑锅背起，反正林奕足够恨我，也不差这一点了：“就是我串通宁金刚杀了你爸，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林奕终于克制不住胸中愤怒，低低的吼了一声，疯狂地朝我扑了过来。可惜都不用我出手，坐在最外面的黄杰凌空一脚，就将林奕给踢飞了。
“砰”的一声，林奕撞在墙上，身子顺着墙体滑了下来。黄杰这一脚够狠，林奕“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但他不依不饶，又从炉火中抽出一根半边烧着的柴火来，挥舞着再次朝我们冲了过来。
这一次，猴子、黄杰、郑午三人都站了起来，准备狠狠收拾林奕一顿。
“给我站住！”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老杨站了起来，一脸怒容地看着林奕。林奕停下脚步，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老杨恨恨骂道：“真是恨铁不成钢，当初人家饶你一命，就是让你这样以怨报德的？给我滚回去吧！”
林奕显然十分惧怕老杨，恨恨地看了我们一眼，走回了他的那间屋子。
“不好意思，就睡着了那么一小会儿……”老杨讪讪地笑着，脸上的皱纹像是风中的残菊。
猴子不太爽地说道：“老杨，你护着他干嘛，不如让我们杀了他吧，这家伙白眼狼一个，留着也是祸患！”
老杨摇摇头：“小少爷，林奕好歹是你父亲的结拜兄弟之子，当年的三个人里，如今都有子嗣留下，也不好让林无意绝后吧？”
搬出前辈来，猴子自然没什么话好说，摆摆手说好啦好啦，我就给他一次机会，他下次要是再这样，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老杨点头，说成，一会儿进去再说说他。
然后老杨又问：“几位小兄弟，这羊汤都喝完了，为何还不走啊？”
猴子嘿嘿一笑，说这你就别管啦，哥几个喜欢上这了，准备在这耍上几天，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老杨哦了一声，不再答话，躺在摇椅上睡了。
我们几人聊了会儿天，外面的寒风不停倒灌进来，冻的我们直哆嗦。到了后半夜，我们都困了，便轮流值班，其他人趴在桌上睡觉。为了杀个山本宫村，我们也真是拼了。
不过我老是睡不踏实，眼睛时不时地就要看看后面的房门，老觉得林奕会突然冲出来杀我。我倒是不嫌他怕，可一旦稍微睡着了，林奕那张脏兮兮的脸便会浮现在我的脑海。
不知睡了多久，我又迷迷糊糊醒来，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后方的那扇屋门，结果看到林奕真的持刀朝我捅来。我猛地站起，林奕的身影却又消失，我揉揉眼睛，原来是一场梦。
回头一看，猴子、黄杰、郑午都趴在桌上睡着了。真是无语，说好的轮流值班呢，真是一帮不靠谱的家伙啊——不过话说回来，以我们的警惕性，如果有了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发觉。
我晃了晃发麻的胳膊，看到老杨还趴在炉火边上睡着，而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
一夜过去了啊。
我裹裹衣裳，朝着外面走去。被我的脚步声惊醒，猴子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是我，又歪过头去睡了。我走到帐篷外面，一阵寒风吹过来，头顶的乌云聚拢，一场暴风雪似乎要来了。
唰唰唰……
旁边传来声音，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林奕蹲在不远处刷牙。林奕背对着我，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破棉袄，想到那个意气风发、满脸微笑的青年，我又忍不住唏嘘起来。
“哗啦”一声，林奕将口里的牙膏沫子吐掉，又漱了漱口，拿着杯子走了回来，我赶紧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
喀拉、喀拉、喀拉。
林奕的脚步拖拉，好像是因为鞋子太大，不怎么跟脚。走到我身边，林奕停了下来。我回过头去，他果然正看着我，而我也毫不犹豫地和他四目相对。
“左少帅，好威风啊。”林奕咧开了嘴笑，又伸手摸我的衣服，“这棉衣，得好几万吧？”
林奕的脸很脏，牙却很白。
大概是因为，他只刷牙、不洗脸的缘故吧。
“还好。”我也笑：“都是将军盟够威风，我才跟着威风。”我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打开，“没那么贵，就几千块而已。”
“嘿嘿。”林奕又笑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干嘛，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只要你还在这里呆着，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的。”
我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林奕指着自己的鼻子，继续说道：“我能杀你，你却不能杀我，因为我是林无意的儿子。”
“谁说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帐篷里面，黄杰站了起来，朝着我们这边走来。他一把揪住林奕的领子，恶狠狠说道：“别人或许会顾及你的身份而手下留情，但是老子可不会！老子连自己的爹都敢杀，杀自己爹的结拜兄弟之子，算得了什么？不信你就试试，你要是再敢对左飞怎么样，我保证第一个就把你这王八蛋给杀了。”
黄杰一边说，还一边把回龙刀摸出来，架在林奕的脖子上摩挲。
林奕的眼睛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双腿都轻轻打起了摆子。
还是那么胆小啊……
我叹了口气，说道：“林奕，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我一边说，也一边把自己的沙漠之鹰亮出来，对准了林奕的脑门。
有汗珠从林奕的额头上冒出。
我把枪放下来，又把黄杰的刀拿开，狠狠说道：“滚！”
林奕立刻转身，逃也似的朝着他的房门走了过去。
猴子也坐了起来，拿了一根牙签剔牙，不冷不热地说：“老杨，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我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一次面子，可以给前辈们一次面子，但是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老杨翻了个身，喃喃道：“随便你们吧，我是管不了了。”
黄杰走了过去，郑午依旧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而我回过头去，面对着巷子，鼻子愈发酸了起来。
早晨依旧喝的是羊汤。
林奕出来生火、端汤，似乎是被黄杰吓着了，这一次他老实了许多，不仅一句话都没有说，忙活完了以后便回到了屋子里面。
喝完了汤，猴子便走到巷子里面撒了泡尿。
然后他抬起头看天。
“这狗日的，什么时候才下雪啊？”
确实，今年的雪委实来的晚了一些，这都十二月份了，却连个雪沫子都没见着，风倒是冷的跟刀子似的，刮在人的脸上发疼。
其实，与其说我们在等雪，不如说在等山本宫村。
按照马杰所说，“临走之前喝一口龙城第一羊汤”只是山本宫村的计划，到底来不来还不知道呢。如果他担心会有危险，两天之后直接坐车去机场——那我们就只能通知警方了。
打了一上午牌，没见到一点雪沫子，也没见到山本宫村的影子。
中午继续喝羊汤，下午继续打牌。
临近黄昏的时候，老杨说没肉了，让林奕去市场买一些来。林奕去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回来，呼哧呼哧地掂了两桶熟肉回来。老杨让他依次装好，摆在炉火旁边的屉子上面。
林奕手脚麻利，显然干多了这种活，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便把羊杂码放完毕了。
“行了，回去吧。”老杨一摆手。
林奕一回头，就听“啪”的一声，一个黑色的物件竟然从他口袋里甩出来，“咣当当”摔到了地上。我们齐齐看去，竟然是一柄黑色的95式手枪，镗亮镗亮的，显然刚上过油。
那手枪不偏不倚，恰好跌在帐篷中央的位置。
林奕一下慌了，猛地便朝那枪扑过去，坐在外面的猴子和黄杰也同时跳起，朝着地上那枪扑了过去。
而我，则直接摸出了自己的枪，对准了林奕的脑袋。

第1050章 谁是奸细
当然，我这一枪并没有开下去，因为猴子已经抢先捡起了地上那支枪。
并用枪对准了林奕的脑袋。
黄杰也站在一边，用杀人似的目光瞪着林奕。
坐在旁边没动的郑午摸了摸鼻子，奇怪地说道：“一把枪有什么好抢的，你们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吗？”
我把枪放在桌上，坐了下来。接下来的事，交给猴子就行了，我担心自己下不了手。
猴子用枪口敲了敲林奕的脑袋，说道：“我没有说过，再一再二不再三？所以，下去陪你那个死鬼老爸去吧！”猴子一边说，便一边拉了枪栓，又把手指扣向了扳机。
就在此时，老杨突然飞奔过来，一脚就将林奕给踹飞了。“砰”的一声，林奕飞出去三四米远，落在地上又打了个滚儿。老杨又追过去，冲着林奕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老杨一边骂一边打，疯狂地踹着林奕的脑袋、胸膛、脊背。老杨看着弱不禁风，打起人来却不是一般的狠，不一会儿就把林奕打的头破血流。
林奕嗷嗷地叫唤着，捂着脑袋滚来滚去。老杨却不放过他，依旧往死里打，一边打一边骂，什么粗言秽语都出来了。单看老杨这几下子，便知道这人也是个练家子。
手段泼辣、下手无情。
也是，如果老杨没有两下子，怎么能制得住林奕，又怎么赢得孙凌云、林无意、黄峰三人的尊重？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奕便被打的彻底昏厥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鲜血也溅了一地。直到此时，老杨才回过头来，冲我们做了个揖，说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不用你们说，我亲手要了他的命。”
猴子没有说话，将手里那柄95式手枪哗啦啦卸掉了，子弹也一颗颗地扔在地上。
大家坐回原位，老杨也坐回了摇椅。
林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们继续打牌，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奕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郑午上外头撒了泡尿，回来兴奋地冲我们说：“下雪啦！”
我们争先恐后地跑出去看，果然是下雪了，已经积了一指多厚，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大片大片的雪花不断飘落下来。今年的雪来得晚，却是不负众望，一下就下这么大。
北方人虽然年年见雪，可碰到第一次下雪还是兴奋。
很快的，猴子第一个犯起贱来，揉了雪团子往黄杰领子里塞。片刻之后，一场四人混战的雪仗便展开了。我们年年玩打雪仗，年年都能玩出新花样，因为随着我们的功夫越来越高，大家做出来的高难度动作也越来越夸张，都把个人的功夫融入到雪仗里面去了。
不过，最占便宜的还是猴子。猴子凭着他诡异的步法，在巷子里窜来窜去，一会儿攀到围墙顶上，一会儿又出现在巷子拐角，借着茫茫大雪之势，还真不好发现他。
而且，他平时玩的就是飞刀，现在扔起雪球来也是一砸一个准，打的我们三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我们三人达成一致，联合起来去打猴子，总算是取得了一点上风，把猴子那家伙扔在雪地里使劲蹂躏。
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正当我们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之声。我们回过头去，只见一脸血污的林奕走了出来。他又恢复了那副麻木不仁、行尸走肉的模样，两只眼睛大而无神。
林奕走到巷子边上一处没有被沾染过的雪地前面，蹲下身来捧起一把雪便朝自己脸上扑去，哗、哗、哗地洗起脸来，洁白的雪花沾染上他的血污，迅速变得肮脏不堪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把脸洗干净了，不过淤青红肿依然明显，和那个意气风发的帅气小生相差甚远。林奕站起身来，回头冲我们看了一眼，笑了。
笑的诡异。
笑完之后，林奕便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帐篷，每一步都拖出一条长长的轨迹。
“妈的，看他笑真渗人。”郑午说：“真想解决了他。”
黄杰也说：“是啊，杀了他吧，省的睡觉也不心安。”
猴子微微沉思，大家都看着他。
就在这时，老杨在帐篷里喊：“羊汤好啦，快进来喝吧！”
飕——
猴子、黄杰、郑午三人迅速钻进了帐篷里面，只留我一个人尚在雪地里面。
靠……真是服了吃货。
我也钻了进去。
坐下来后，猴子大力拍着桌子：“快，快上羊汤！”
依旧是林奕给我们一碗一碗地端过来，滚得浓白的羊汤，肉片在汤里翻滚，上面浮着一层葱花，香气四溢。
下雪天，和羊汤更配。
我们大快朵颐地喝完之后，浑身便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怎一个爽字了得。
炉火烧的很旺，帐篷里也跟着暖和起来。老杨已经躺下睡了，依旧是林奕过来收碗。林奕慢条斯理地收着，将一个又一个碗叠加起来，而我一直盯着他的双手，谨防他突然对我发动攻击。
林奕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我们，可他好歹也是个练家子，从小就在林无意的熏陶下长大，习百家之长，去到龙城大学，轻轻松松便摘下国术社副社长的位置。
这样的人，你不防他不行。
在他将碗收到我这边的时候，我的眼睛更是牢牢盯着他的双手。他的双手布满伤痕，上面长满了冻疮，看着像枯竭的老树皮。他收碗的动作很慢，因为每一下都会牵动手上的伤口。
慢慢的、慢慢的。
就在这时，突然从他的手心之中跌出一个纸团来，咕噜噜朝我这边滚了过来。我吃了一惊，本能地将那纸团抓在手里。再抬头看林奕，他的眼睛依旧大而无神，一脸的麻木不仁，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仿佛刚才的行为和他无关。
那这纸团，是他刻意扔过来的，还是不小心跌出来的？
等林奕一走开，我便立刻将纸团在手心里打开。
上面只有六个字：“老杨要杀你们。”
这六个字写的潦草，而且还是用木炭写就而成，显然是林奕在极其匆忙、慌乱的环境下写出来的。而我更是吃惊不小，要杀我们的不是林奕，而是老杨？！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林奕的话。
按理来说，这家伙恨我入骨，从这两天的种种行为来看，想杀掉我的也是他。可是现在他却扔过来一张纸条，说要杀我们的是老杨！
本能让我觉得不该去相信他，可内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现……
猴子正拿着手机在玩游戏，还不时随着游戏里的小人上蹿下跳。我用脚轻轻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猴子却以为我在找他的茬，又狠狠一脚踢了回来，差点把我腿骨踢断。
我一脸“……”地看着他。
猴子得意洋洋：“你还贱不贱了？”
我伸手去抢猴子的手机，猴子“嗷”的叫了一声，可惜我会缠龙手啊，比手上功夫他可不行。我一把将手机夺过来，同时往他手里塞了那个纸团。
这一切动作，都绝不能让老杨看到！
而猴子却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纸团砸到我的脸上，骂道：“把手机还给我！”
纸团“当当”两声，跌在桌上。
我捂着脸低下头去，心想猴子啊，你啥时候这么蠢的。
等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到猴子已经在拿着那张纸团看了。接着，猴子又把纸团分别传给了黄杰和郑午。众人看完之后，均是一脸严肃地抬起头来。
显然，大家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任林奕。
我用手在桌上轻轻敲着摩斯密码：“怎么办？”
黄杰也敲，说道：“把这俩人都绑起来，强行逼供一顿，看看到底谁是奸细！”
猴子也敲：“就这么办……”
郑午不懂摩斯密码，迷茫地看着我们，也不知我们在干什么。而猴子冲他飞了一个眼神，郑午立刻点头，用口型说道：“好！”
我靠，这就懂了？
我们四人站了起来，一同朝着炉火边上走了过去，老杨已经躺下睡了，而林奕还在洗碗。猴子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和郑午去抓老杨，我和黄杰去擒林奕。
就在我们刚走了两步的时候，帐篷外面的巷子里突然传来马达轰鸣的声音。
此时天色已晚，巷子里一片黑洞洞的，一道车光却将外面照的亮如白昼，连雪花飘飞的景象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吱——”的刹车声音响起，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帐篷外面。
紧接着车门拉开，数个黑衣人跳下车来，齐齐站在正中的车门前面迎候，有个人还抱了红地毯下来，扑在了车门前面。
车门拉开，一双黑色的皮鞋首先迈下车来，踩在了红色地毯上面。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头戴圆形帽子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中年男人长相儒雅、风度翩翩，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一下车，便立刻有人撑起了伞，“啪”的一声举到他的头顶。
“老杨，给我来碗羊汤！”
中年男人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渴望，仿佛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第1051章 跳出三界
我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山本宫村，可是我们这几天已经通过照片将山本宫村的容貌牢牢记在心里。
进来的人正是山本宫村！
这一瞬间，我们也不管老杨和林奕了，立刻拔出枪来；而对方的反应居然也很神速，同样哗啦啦地掏出枪来，和我们隔空对峙。
我们站在棚中，他们站在雪中。
我们三支枪，四个人；对方七支枪，八个人。
我们的三支枪全部对准山本宫村，而对方的七支枪则分散开来，对着我们不同的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枪，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静到可以听到外面下雪的声音。
谁都不敢开枪，一旦开枪就不知伤亡几何了。
站在伞下的山本宫村相当愤怒，一双眼睛喷火似的看向了我，可他的语气依旧四平八稳：“左飞先生，你还有完没完？我已经被你逼到这个程度，准备抛开这里所有产业回到东洋，你至于这样斩尽杀绝吗？据我所知，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要说有，也是我有！还是说，将军盟看我很不顺眼？”
我直接就乐了。
显然，山本宫村的信息不够畅通，竟然还不知道我旁边的人是谁，以为敌人单单只有将军盟而已。我说山本先生，实际上不是将军盟看你不顺眼，龙城孙家和霸王皇权一样看你不太顺眼。
比如，我旁边这位就是孙家的现任家主孙孤生，而再旁边那位就是霸王皇权的扛把子黄杰……
我的话还没说完，郑午就已经跳了出去，挺着胸膛说道：“我是龙城第一单挑王，郑午！山本狗我告诉你，你惹了四个非常不得了的大人物，这次你死定了！”
山本宫村来回看着我们几个，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大声说道：“好啊，原来是三大势力齐出，没想到你们竟然走在一起了。不过，谁生谁死可不一定吧？我们这边可是有七支枪！”
我更乐了：“山本先生，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闯江湖了，胜负什么时候以谁枪多来做决定了？”
“就是！”郑午再次以挺胸膛：“胜负是以我做决定的！我在谁那边，谁就胜！”
郑午这自信心，简直爆棚了。
山本宫村看了郑午一眼，显然对他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造型比较疑惑，尤其是这大雪天的还戴着个墨镜，就更加让人觉得诡异了。
不过，山本宫村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并未把注意力放在郑午身上，而是继续冲我说道：“左飞先生，我愿意把地盘拱手相让，只为自己能平安回到东……”
“喂！”他的话还没说完，郑午便打断了他的话，大声说道：“我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山本宫村皱起了眉：“左飞先生，你可以管教好自己的手下吗？”
“你说谁是手下？！”
郑午怒了，直接大步奔过去，一把揪住了山本宫村的领子。所有人，包括我们都吓翻了，对面纷纷把枪对准郑午的脑袋，大声喊道：“放开我们老大！”
而我们几个也大声喊着：“不许动他！”
而郑午谁也不管，依旧揪着山本宫村的领子，一脸狰狞：“你说谁是手下呢？！我告诉你，我们是兄弟，兄弟！”
山本宫村同样一脸怒色，大概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抓过，他突然猛地一推郑午。郑午那大块头，竟然被他推的连连退了好几步，对面众人的手枪也跟着他。
郑午一揉胸口，说道：“嘿，好小子，有两下子哈，咱俩练练！”便作势要再扑上去，但是被我们几个给拦住了。刚才可真吓坏我们了，也就郑午才这么傻大胆。
而就在此时，郑午却悄声说道：“试出来了，山本这小子很有实力，在我之上。”
我们几人顿时皱起眉来。
对面的山本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认真说道：“左飞先生，这么看来，一场血战是在所难免了？”
我点头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虽然这话说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山本宫村并未听出其中玄机，而是说道：“我步步忍让，你们却咄咄逼人——好吧，那咱们就决一死战，看看谁的尸体会埋在这大雪下面！”
我们几个神情严肃，继续用枪指着对方，对方也一动不动，双方蓄势待发。
这时候，只要有一丁点微小的动静，便会开启一场非死即活的枪战！双方紧紧盯着对方，手指也按在扳机上。
对方依旧站在雪中，除了头顶有伞的山本宫村之外，其他人基本都被大雪盖了一头。
“喂……”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要在我这地盘打架，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炉火旁边，满脸皱纹的老杨慢慢站了起来，而同样站在一边的林奕却微微低下头去。
这一瞬间，老杨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浑身似乎散发着万道金光，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而林奕则是在他身边服侍的一个小厮。
老杨走到我们中间，走到众枪环绕之下，看看我们，又看看山本宫村一行，方才缓缓说道：“你们是来喝羊汤的，还是来打架的？”
山本宫村说道：“老杨先生，我是来喝羊汤的。实不相瞒，我准备离开龙城，因为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想在临走之前再喝一碗你亲手做的羊汤。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不让我走，还想要我的命。”
老杨又看向我们：“非打不可？”
猴子点头：“非打不可。”
老杨沉思了一下，说道：“那能不能让山本先生喝了我的羊汤再打？他是我的客人。”
猴子想了想，说：“可以。”
“山本先生，请坐。”
“谢谢。”
山本宫村缓步走了进来，他的七个手下也跟着走了进来，可他们的枪依旧指着我们，而我们的枪也指着他们，双方依旧剑拔弩张，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展开枪战。
老杨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这样还怎么安心喝羊汤？不如这样，你们把枪都交给我，待会儿比拼纯武力好了，也省得我这小铺被你们打的千疮百孔！”
老杨此话一出，我们双方都面面相觑。
“如何？”老杨看向我们。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猴子说道：“这里是你的地盘嘛。”
“很好。”老杨又看向山本宫村等人。
“我也可以。”山本宫村认真说道。
双方达成共识，而我却频频向猴子使眼色，因为我还惦记着林奕刚才给我写的纸条，担心老杨也不是个好东西，怎么能把手枪交给他？
猴子却置若罔闻，仍旧把枪放在了桌上。
我心想着大概猴子有他的打算，便也跟着把枪放到了桌上，黄杰亦然。
老杨摆了摆手，林奕便去山本宫村那边，将他们的七支枪都收走了，而老杨也把我们这边的枪收走了。我疑惑地看向猴子，猴子却投来坚定的眼神，让我心中稍安。
有猴子在，肯定没事。
枪都收走以后，被老杨放在了炉火旁边的柜台下面。老杨站在炉火旁边笑眯眯说：“你们先吃饱了再打，就算是打输了啊，喝了我这羊汤再上路也不算遗憾了。”
山本宫村一行人坐在我们对面的桌上，中间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即便是没枪了，可大家的眼神依旧在空中交锋，凌厉的能杀死人。
山本宫村把帽子摘下，外套脱下，全挂在了墙上的衣钩处。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杨便把羊汤做好了，现场一共十二个人，他便做了十二碗羊汤，还是由林奕一碗一碗的端过去。山本宫村说道：“老杨先生，你什么时候招了个伙计？”
老杨笑道：“不是伙计，是个故人之子。”
“哪位故人，我认不认识？”山本宫村似乎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呵呵，他是林无意的儿子。”
老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淡然，而林奕表现的也十分麻木，依旧慢慢地端着羊汤，仿佛“林无意之子”这几个字和他无关。
“他就是林奕吗？！”
山本宫村一脸的吃惊，盯着满身污秽的林奕说道：“你竟然还没有死？杀死你父亲、夺走你家产业的仇人就在眼前，你为何无动于衷？！”
山本宫村说的是我，我的眼睛一下冒出火来。
而林奕却没有反应，依旧麻木地端着羊汤。
老杨呵呵笑道：“他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他现在不是林奕，而是二子——帮我打杂的二子。”
山本宫村摇了摇头，仿佛一脸不可接受的模样。
十二碗羊汤，林奕端了很久。端到我们这边的时候，林奕背对着老杨，冲我露出一脸焦急的表情，紧皱的眉头之中满是忧虑，仿佛在提醒我快跑、快跑……
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林奕端完了羊汤，又恢复了麻木不仁的状态，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炉火旁边。
“行了，没你什么事先回去吧。”老杨冲他摆了摆手。
林奕便走向帐篷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一步一步，异常缓慢。

第1052章 馆中开战
林奕的离去并未引起大家注意。
山本宫村等人已经呼噜呼噜地喝起了羊汤，看得出来除了山本宫村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喝，纷纷赞不绝口，气氛也没有先前那么肃杀了。
美食还真是能改变世界啊……
而我们这边却都没有动筷，因为大家现在都对老杨起了疑心，以至于连老杨的羊汤也不敢喝了，生怕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不过话说回来，要说着道，老杨要下手的机会可多了去了，单说昨天和今天，老杨随便下点药，我们就全昏过去了。
那么，老杨到底想不想杀我们？
如果想杀，是为什么呢？
一想到这不大的帐篷里面有可能全是我们的敌人，真有点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果最后证实老杨没这个心思，我们非把林奕杀了不可，这家伙可动摇了我们的军心。
猴子低下头来，用鼻子闻了闻羊汤，抬头冲我们轻轻说道：“没事，喝吧。”
这狗鼻子，连有没有毒都闻的出来，不愧是黑四代啊……
猴子既然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于是我们也大快朵颐起来。老杨的羊汤有个神奇之处，就是吃多少遍都不腻。虽说在山本宫村到来之前，我们已经喝过一碗，可以我们的实力来说，再喝一碗完全不是问题。
帐篷内很快起了一层雾气，羊汤的香味漂浮在其中，完全掩盖住了先前鼓荡的杀气。山本宫村那边坐了两桌，各个都是赞不绝口、笑口颜开，还真和老杨说的一样。
临死之前喝上一碗他的羊汤，还真不算遗憾了。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碗羊汤再撑也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之后，雾气渐渐散开，众人渐渐坐直身体，气氛再次回到了先前一片肃杀的状态。
“都喝完啦？”老杨躺在摇椅上翘着腿，懒洋洋地说道：“二子，出来收碗。”
林奕又走了出来，挨个将我们的碗收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我。
待林奕收拾干净之后，帐篷之中愈发地清冷起来，空气中的羊汤味道也渐渐散去。
山本宫村一行人站了起来，我们一行人也站了起来。
山本宫村回过头去，在自己的大衣中摸索了一阵，一柄锋利的东洋武士刀竟然出现在他的手中。那武士刀看着平平无奇，只是刀锋上刻着一些紫色的花纹，似乎是什么奇异的符号，我们也看不懂。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从怀里或袖子里摸出武器，有钢管，有刮刀，也有匕首，还真是准备充分。
我们这边也是一样，猴子摸出了他的金銮刀，金光顿时闪现，流光溢彩、惹人夺目；黄杰也拿出了他的回龙刀，造型奇特、弯弯曲曲的刀锋上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很淡很淡，远远比不上猴子的金刀夺目，可偏偏有自己的一份傲人风采，像是一朵清冷的蓝色妖姬。
而我则化掌为爪，做出缠龙手的架势来。
郑午把手缩到袖子里，笑呵呵道：“要打啦？谁先上？”
“一起上！”
山本宫村喝了一声，他那边的人便纷纷涌了上来。猴子低声喝道：“左飞和郑午先干掉其他喽啰，我和黄杰先拖住山本宫村！”从猴子这句话来看，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山本宫村不好惹的准备。
双方本就隔的不远，于是战斗一触即发，众人迅速交汇到一起，“叮叮当当”的打斗之声便已响了起来，猴子、黄杰最先和山本宫村交上了手，山本宫村完全不落下风，手持一柄武士刀在二人之间穿梭！
“你们打归打，别毁了我这的桌椅……”
老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咔嚓”一声，黄杰一刀劈向山本宫村，却被山本宫村轻易躲开，可他后面的桌子却遭了殃，“啪嚓”一声落个稀碎。
“哎呦，那可是花梨木的……”老杨一脸心疼：“算啦算啦，管不了你们，我就躺着看戏吧。”他一边说，一边倒在了自己的摇椅上。
在猴子、黄杰和山本宫村斗至一处的时候，我和郑午也跟那一帮人打了起来。
不得不说，能被山本宫村招来保护自己的，确实都不是凡手，虽然比起我和郑午来要差上许多，可我俩想快速干掉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使出缠龙手来，疯狂地抓着他们的手臂，只要被我抓着一个，绝对毫不犹豫，立刻旋转他的乾坤。
咔嚓。
一条手臂被我卸下，我立刻一脚踹出，那人便飞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桌上。与此同时，一柄尖刀朝我捅了过来，我不慌不忙地伸手抓住，不等对方露出惊疑的神色，另一只拳头狠狠殴向他的肚子。
我的拳头就算不如郑午那般有力，也足以将他打飞。
在我打架的同时，也能听到旁边郑午口中不时传来“八极拳&#183;崩”“八极拳&#183;裂”的声音，和这声音匹配的是一个又一个“砰啪”“咔嚓”的声音，那些人纷纷飞了出去，砸坏了一张又一张的桌子。
老杨的龙城第一羊汤店铺本就不大，里面满共六七张桌子而已，此刻尽数遭到摧残，没有一张是完好的了。刚才说着“算啦算啦”的老杨，又忍不住嘟囔起来：“待会儿谁打赢了别走，赔了钱才行……”
“叮叮当当”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那是猴子、黄杰和山本宫村对打的声音。山本宫村这老匹夫竟然真的是个高手，猴子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他和黄杰也只是能将他拖住而已。
山本宫村一边打一边还能给旁边的人提醒：“左飞使的是缠龙手，别让他抓着你们的武器，往他身体其他部位招呼！”
“就你话多！”
黄杰怒吼一声，狠狠一刀斩向山本宫村，一股凌厉的刀气顿时朝他劈了过去。这一刀，山本宫村都不敢硬接，于是脚步立刻疾速后退，片刻间便已站在了外面的雪地之中。
这一瞬间，山本宫村突然转头就跑。
要逃！
“哪里走！”猴子鬼魅般的跟上，迅速出现在山本宫村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黄杰也冲出帐篷，顶着漫天的大雪和猴子继续战着山本宫村。
帐篷里面，我和郑午背对背靠在了一起。
先前被我们击倒的那些家伙又重新站了起来，团团围绕在我们四周，眼睛里各个露出凶狠的光。
“我实在不明白。”郑午说道：“猴子为什么要让我和你一起对付这些家伙，难道在他心里，我和你是一个战斗力吗？”
“……”我实在不知如何回答郑午的这个问题。
憋了半天，我只好说道：“节哀顺变。”
“好吧。”郑午叹了口气：“现在加快速度，干掉这些家伙以后，还有个老东西要等着我去收拾呢。”
“好说！”
我和郑午同时冲了出去，各自迎向对面的敌人。
这一次，我的出手更加凌厉，一边卸着他们的胳膊，一边夺着他们手里的刀。他们听了山本宫村的话，尽往我脊背、胳膊上砍，有时候来不及挡，也会被喇上一刀，不过对我来说并不是事。
我以抓住机会，便会使出自己的夺命杀招。
混元归一。
“咔嚓”一声，脖骨尽碎。
费了半天的劲儿，总算捏碎了三个人的脖子。猛一回头，却发现郑午已经干掉了另外四个人。郑午的杀招是“八极拳&#183;双飞燕”，但他对这些人显然不必要用这一招。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郑午看着我说道：“你看看你，不过是杀了几个人而已，就喘成这样？”
“……你还不是一样。”我看着同样喘着大气的郑午说道。
郑午一笑：“走，上外头支援他俩去。”
“好的。”
帐篷外面的巷子里依旧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猴子不停的骂声：“你个东洋老狗，来我们国家还想安然无恙的回去，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去吧！”
哎？以前没发现猴子是个愤青啊，尤其是他看某些爱情动作片子的时候，更是会夸赞东洋真是个伟大的国家！
帐篷里面躺着七个死人。
我的身上也有大概三四处刀痕，鲜血浸了出来，稍稍影响了我的行动，不过不算太碍事。我正准备回过头去和郑午一起离开，就见林奕出现在了里面的屋子门口，不停地冲我打着手势，还露出一脸焦急的表情。
我看懂了，他让我趁现在杀了老杨。
我回过头去，看见老杨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酣睡正香。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却似乎又来历不凡，没人说得清他的真实身份。
他明明做的一手好羊汤，却要呆在这鸟不生蛋的巷子里面，等客人上门。
龙城第一羊汤，这地方似乎是个传说，每一位有点资历的江湖大哥都知道这里，而且没事就爱到这里喝上两口羊汤，甚至孙凌云、黄峰他们临死之前，也对这里念念不忘。
之前，在我要杀林奕的时候，是老杨出手拦下了我，救了林奕的命。
可是林奕现在却恩将仇报，频频冲我打着手势，让我赶紧杀了老杨。

第1053章 巷中雪战
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不能相信林奕的，无论他表情多么真诚，手势多少动人，都不可能相信！
我也是个正常人，自然不可能去相信林奕。
在未分辨清楚事实真相之前，就贸然把老杨杀掉，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而林奕也愈发地焦急了，不光脸上龇牙咧嘴，脚下也急的猛跺。就在这时，往前走了两步的郑午回过头来，奇怪地说：“左飞，你怎么还不走？”
“来了。”
我立刻追了上去，不再关注林奕。
出了帐篷外面，大雪依旧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地上披了洁白的一片，猴子、黄杰和山本宫村正在不远处战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巷子里没有路灯，不过大雪依然将四周映的透亮。
停在门前的那辆车也惨遭摧残，车上的铁皮被剌的四分五裂，有凹凸不平的刀痕，显然是黄杰的回龙刀所伤；也有边缘平整的刀痕，就不知是猴子还是山本宫村所伤的了。
雪地之中，猴子、黄杰和山本宫村三人各自伤痕累累，无论谁的身上都有至少四五处的刀痕，鲜血点点斑斑地洒在雪地之上，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雪地之中的红梅。
猴子刀上的金光，黄杰刀上的蓝光，以及山本宫村刀上的紫光交织成一片，速度极快、转瞬即逝，碰撞中还闪出点点火花，像是星球大战里面的激光剑相斗。
在我眼里看来，猴子和黄杰已然够强，山本宫村却还能和他二人战个平手，这东洋人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三人在漫天的风雪之中不停激斗，猴子诡异的步法，黄杰冲天的刀势，以及山本宫村快到绝伦的刀法，构成一副绝美而又平衡的画面，似乎针插不能、水泼不进，让人产生几分不忍打扰的微妙心态。
“该死的，这么半天还没干掉那个家伙，看来离了我还真是不行啊。”郑午突然一跺脚，身形便如一头矫健的猎豹，化作一道黑影迅猛扑了上去。
风雪之中，郑午突然冲了上去，自然把这微妙的平衡打破。
嗡！
郑午的身子宛若一辆上百吨的重型卡车，带着似乎可以摧毁一切的威猛攻势冲了过去，逼得猴子和黄杰都不得不为他让路，生怕伤着自己。
转瞬之间，郑午便已奔到山本宫村身前，一只硕大的拳头朝着山本的肋骨贴了过去。
但山本宫村也不是吃素的，武士刀高高举起，又飞速落下，朝着郑午的胸膛斩去。
危险！
这不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是一死一伤的惨剧！郑午再强，也是皮肉之身，他一拳打不死山本宫村，却能被山本宫村一刀劈死！
而郑午浑然不觉，依旧重拳打了过去，宛若一根从不回头的钉子。
这个家伙天生威猛，从不知避退为何物。
还好我就跟在郑午的身后，于是立刻闪到郑午身边，趁着山本宫村的刀还未落下，我便伸手抓住了他的刀。这一瞬间，钻心的疼痛在我掌心散开。
我的心里吃了一惊，我看山本宫村的武士刀也没什么特殊之处，竟然能破了我的缠龙手？！
而更诡异的是，我的脑子竟然有点微微发昏。搞什么鬼，就算是被割破了一些，流了点血，也不至于休克过去吧？
与此同时，郑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八极拳&#183;崩！”
郑午的拳头在山本宫村的肋骨上炸开，山本宫村的身子立刻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武士刀也从我的手中抽出，我赶紧松开手掌，不然伤势还要加重。
“砰”的一声，山本宫村跌落在地，在雪地中打了好几个滚儿才停下。
身后有两道黑影窜了过去，猴子和黄杰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个手持金銮刀，一个手握回龙刀，各自朝着山本宫村劈斩过去。山本宫村被郑午打的吐出一口血来，却又迅速站起，一刀朝着猴、黄二人斩了过去。
“噬魂、破！”
山本宫村大喊一声，“叮当”两声响起，立时火花四溅，山本宫村挡住了猴、黄二人的刀。猴子却又迅速收刀，诡异步法再现，不知怎么就窜到山本宫村的身后。
飕！
金光闪现，朝着山本宫村的后心刺去。
而山本宫村似乎早料到有这一招，身子拔地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但是被郑午揍过一拳的他显然受了些伤，落地的时候微微有些不稳。
一落地，山本宫村立刻用刀护主周身，警惕地看着四方。四方分别站着我和郑午、猴子、黄杰，形成了恶狼困羊之势，山本想逃都逃不掉了。
是的，猴子刚才那一刺，虽然没刺中山本，却将他逼入了我们的包围圈之中。
我有理由相信，猴子是故意这么做的。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落在我们的肩上、头上，转眼间便成了五个雪人。
山本宫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泛着紫光的武士刀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我们。
直到这时，我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上面果然有一道伤痕，正有鲜血从中渗了出来。不过，我的缠龙手还是起到一定的效果，否则我的手掌都要被山本的刀给削断了。
山本的武士刀看上去并无奇特之处，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材质打造而成，竟能破了我的缠龙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家伙也是个炼气之人，他将真气贯在了刀身上面！
第一次见唐一剑的时候，天龙就提醒过我，千万别用手去抓他的剑，因为他的剑身上有真气灌注，可以破了我们的缠龙手。总之，真气确实是个不得了的东西，虽然我们还没开发出来。
不过，山本宫村炼气的“段位”应该不高，否则早就秒杀我们几个了。
“山本宫村，别做无谓的抵抗了。”猴子突然说道。
“呵呵。”
山本宫村笑了起来：“不可否认，你们确实是我来到龙城之后所见最强，你们的外功和体术以至巅峰状态。可让我意外的是，你们都这么厉害了，却一个使用真气的都没有。哈哈，我曾听我的师父说过，东洋的炼气之法是从你们华夏传过来的，可如今你们华夏的炼气之人却寥寥无几。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你们恐惧其中风险，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去。我的师父说过，华夏大地上虽然也有能人异士，可大多数人还是懦弱而贪婪的，所以你们国家虽然幅员辽阔，却始终不如我们大东洋国。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看到你们，我却信了！”
听完山本宫村的长篇大论，我真想骂他一句放你妈的臭狗屁，哥几个最近都在炼气呢，只是还没练到你那个程度罢了。
可是一想，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山本不会信的，我们也不可能让他像木石那样来摸摸我们的肚子，看看我们的体内究竟有没有真气。
而且另一方面，山本其实说的也没错，好多外功修炼到极致的人，就算知道炼气之法，也不愿去冒那个风险，这一点木石也说过的。
看我们都不说话，山本更加得意：“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们连气都不敢练，还妄想打败我们国家，实在可笑至极！”
“你错了。”猴子突然说道：“要想成为高手，炼气并不是唯一的途径。我们现在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不炼气的我们，是如何打败炼气的你！”
我心中明白，猴子这句话是说给黄杰听的。
我们这里面，不炼气的只有他了。
“呵呵，口出狂言！”山本宫村双手持刀，冲着我们做出攻击的姿势：“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好了，山本老狗，你应该也休息够了，别说我们兄弟几个没给过你机会。”猴子一边说，一边看向我和郑午，高声说道：“和他打的时候记住屏住呼吸，这东洋鬼子的刀有些古怪，似乎用什么药水泡过，会散发出一种致人昏迷、甚至产生幻象的气味！”
卧槽！
我说我刚才怎么感觉脑子有点发昏，原来古怪在山本宫村的刀上。
郑午也骂了起来：“我操你姥姥的，可吓死我了，我说我打了你一拳，怎么就昏成这样，还差点摔倒。你个王八蛋玩意儿，还自诩高手，就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山本宫村微一皱眉：“你们懂得什么，我这刀就叫噬魂刀，淬炼的时候在几十种药材里泡过，专门夺人心魄！你们一帮土包子，不懂就别瞎说。”
“呵呵，死在这吧！”
猴子一声大喝，手中的金刀突然一抖，上面的积落的雪花纷纷洒下。
接着金光一闪。
飕！
猴子如同一支离铉的箭，脚后跟一撑地，身子便飞了过去，雪花从他的身上纷纷抖落。
与此同时，我们三人也各自使出看家绝活，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冲向山本宫村，身上积累的雪花纷纷落了一地。
冲，杀！
漫天雪花之中，四道黑影朝着山本宫村席卷过去。

第1054章 干掉山本
山本宫村知道躲不过去，立刻持刀相抗。
山本宫村的武士刀薄如蝉翼，挥洒的时候更是速度极快，漫天的雪花仿佛都被他劈做两半。我们四人虽说同时攻出，但是因为各自速度不同，所以最先赶到的乃是猴子和郑午。
猴子手中的金銮刀金光一闪，朝着山本宫村的脖颈便刺了过去。山本宫村立刻举刀便撩，“叮”的一声便将猴子的刀格挡开来；与此同时，郑午也随之赶上，将拳头贴在了山本宫村的脊背之上。
“八极拳&#183;烧！”
山本宫村本就受了些伤，哪里挡得住郑午这拳，身子立刻飞了出来，而且是朝我这边飞了过来。我一看机会正好，便身子微弯，准备抓住他的腿，将他的腿卸了再说。
结果我算盘打的挺好，山本宫村的算盘打的更好。他看我低下头了，直接一刀朝我脑袋劈了过来。这家伙也是够强，挨了郑午一拳，飞在半空之中，还能调整姿势，做出攻击的状态来！
“左飞小心！”猴子大叫了一声。
我抬头一看，山本宫村的武士刀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惊得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阵幽香顿时涌入我的鼻端。我赶紧往地上一趴，身子“啪”的一声扑在雪地之上，山本宫村的武士刀也险之又险的从我脑袋顶上削了过去。
我日，真是吓死我了。
“砰”的一声，山本宫村已经跌在我的身后。
我立刻翻身坐起，准备对山本宫村发动下一轮攻击，结果一转身就傻眼了，只见山本宫村的手里掐着一个女孩的喉咙，正冲我恶狠狠的叫嚣：“来啊，来啊！”
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王瑶！
漫天风雪之中，王瑶穿的很单薄，竟然还是夏天的衣服，被山本宫村掐着脖子，眼睛里也淌下两行清泪来，喃喃道：“左飞，救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也不去计较王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伸出手哆哆嗦嗦地说：“不要，不要……”
“不要是吗？”山本宫村继续邪恶地笑：“那就给我跪下，不然我现在就要了她的命！”
我二话不说，立刻跪在地上，浑身都跟着发起抖来：“不要，不要……”
山本宫村却狞笑着，一刀刺穿了王瑶的喉咙。
“不要！”我跪地痛哭。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突然一阵刺痛，我“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回头一看竟是猴子。猴子用金銮刀刺了我的肩膀，鲜血正蔓延而出。我恼怒地说：“你干什么？！”
猴子骂道：“你他妈进入幻觉啦，还问我干什么？”
我心中一惊，立刻往前看去，哪有什么王瑶，郑午、黄杰和山本宫村那老匹夫激斗正酣呢。卧槽，原来刚刚的都是幻象？猴子还在旁边骂我，说让你屏着呼吸，你怎么还是嗅了他的刀？
我哭笑不得，说刚才看他突然朝我劈过来，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不觉就吸上啦！然后我又说，这噬魂刀也太牛逼了，还能让人产生幻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忍者大战呢。
猴子说可不是嘛，他和黄杰刚跟山本宫村打的时候，就着了那家伙的道，分别进入幻象一次。我好奇地问，你俩看见啥了？猴子说可别提啦，他看见柳依娜和周小溪打的天昏地暗，他都不知道帮谁。
然后我又问，那黄杰呢？
猴子说黄杰更离谱，哭着抱住山本宫村的大腿叫爸爸，你别走啊……
我说卧槽，那是看见黄峰了吧……
猴子说可不是嘛，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于是他赶紧用刀把山本宫村给逼开了，把山本宫村的腿换成了自己的腿，听黄杰叫了两声爸爸。
猴子这损样，啥时候都不忘占便宜。猴子又说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特别厉害的招数，当年走江湖的鸡鸣狗盗们，下八门、下三滥的法子多着呢，这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正道人士都不屑于用这个，也只有东洋人才捡了去当宝。而且破的时候也好破，自我感觉不对劲了，立刻用刀刺自己一下就行。
我看看肩膀上的血洞，说你这是不是扎的有点深啊……
“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黄杰突然怒吼。
“就是，你俩谈情说爱呢？！”郑午也骂。
黄杰、郑午联手大战山本宫村，三个人时不时地就要飞出来一个，然后再冲上去厮打。我和猴子被骂了，自然不敢闲聊，再次冲进战局，和山本宫村打了起来。
这一次我学精了，直接屏住呼吸，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吸气。
我擅长缠龙手，可我的手又不能直接去抓山本宫村的刀，便弯下腰去专攻山本的下盘。山本顾住上面，哪里还顾得了下面，而且雪天路滑，山本的腿无意中一打滑，我便抓住那个机会，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腿。
山本宫村的小腿上沾满雪泥，端的又冰又滑，而且山本宫村一意识到自己的腿被擒住，便疯狂地挣扎起来。而我既然抓住，就不可能再放开了，死死抓住他小腿的同时，另一只手也跟着攀沿而上。
山本宫村显然知道我缠龙手的厉害，另一只脚立刻朝我的脑袋踢过来。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我脑袋上，山本宫村可是达到炼气阶段的高手，脚上的力气可想而知能有多大！我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眼前也冒出大片大片的金星，这脑子仿佛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跟喝醉酒似的，断片了。
而我依然凭着自己最后一丝的意识，攀上了山本宫村右腿上的关节。
咔嚓一声轻响。
“啊！”
山本宫村一声惨叫，单膝跪在地上。
我知道齐活了，山本宫村废了一条腿，还怎么和猴子他们打啊。直到这时，我才放心地倒在了地上，脑子昏昏沉沉地看着猴子他们。
猴子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将金銮刀送入山本宫村的小腹。
这一刀使得山本宫村的力气尽失，手中的噬魂刀软绵绵地垂了下来。而郑午同时将拳头贴上他的小腹，口中喃喃念道：“八极拳&#183;裂！”
山本宫村的身体飞起来的一刹那，黄杰一跃而起，手中的回龙刀闪出一丝蓝光。
漫天风雪之中，山本宫村的身体从胸膛到腰间，斜斜地一分为二。
一半越过了围墙消失不见，一半跌落在另一边的围墙角上。
鲜血飞溅一地。
黄杰稳稳落在地上，手中的回龙刀斜握在旁，鲜血点点滴滴而下，消融了一片雪花。
猴子迅速将雪地中的我抱了起来，用手搓揉着我的脑袋，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说就是脑子有些昏，山本宫村濒死前那一脚真是有够厉害。
郑午则捡起了山本宫村遗落在雪地中的那柄噬魂刀。
“这刀不错，我们可以……”
郑午话还没说完，眼睛突然发直，呆呆地看着前方：“苏……苏忆，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前方却是漫天的风雪，哪有什么苏忆？
郑午却痴痴呆呆的，噬魂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脚步仓促地往前走着，突然猛地一把抱住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子，柔情说道：“苏忆，我好想你！我们有好久没见了吧，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感动……”
郑午一边说，一边撅起嘴来亲着那电线杆子，“木啊”“木啊”的亲个不停。
我们吃惊地看着郑午，同时明白过来，那家伙这是进入幻觉了……
看到这种场景，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对着郑午录起像来。录完了像，还发到了朋友圈，猴子才走上去解救了郑午。郑午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猴子告诉了他实情，郑午反而还不领情，大骂猴子多管闲事，就算是幻象也好，他还想跟苏忆多处一会儿呢。猴子一听，立刻捡起噬魂刀来，叫郑午再闻闻看。
郑午拿起刀子一闻，两只眼睛再次发直，瞪着我们说道：“马大眼，原来你没有死！正好，让你看看我的终极八极拳！”
……
这一次郑午将我们当作敌人，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把他给解救回来。原来这幻象是随机的，能够触发人的心中最软弱、最恐惧，或是最动情的所在。
郑午还想再试，说是不见到苏忆不罢休，猴子却不让他再玩了，说这玩意儿留着不好，就是个下三滥的东西，用了要被人笑话，二话不说便折断了，“飕”的一下丢到了围墙外面。
这时候，雪也渐渐的小了，我们四人站在雪中，均是一脸眉开眼笑的模样。干掉山本宫村，拿下迎泽区也就是早晚的事了，距离我们的目标又前进了好大一步，怎么能不兴奋呢？
“走，咱们再去喝碗羊汤，然后回去洗个澡，美美地睡他一觉！”
“走走走……”
我们几个刚回过头去，就见红色的帐篷下面站着一个人。
这人手里拿着一柄手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我们，笑道：“完事啦？那么现在该你们了。”

第1055章 老杨故事
我们几个站住脚步，冷冷地看着对面持枪的人。
我们既不吃惊，也不愤怒，就这么静静地、冷冷地看着他。
是老杨。
竟然真的是老杨要杀我们。
老杨笑嘻嘻的，还是一脸褶子，可是他的面庞却不再肮脏，而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还有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换了一套，不再是那一身肮脏的、沾满油脂的大褂，而是一身熨贴有致、高贵典雅的黑色西装，西装的上衣口袋上还插着一支红色的玫瑰花。
这一瞬间，老杨不再是那个只会做羊汤、偶尔贫贫嘴的大爷，而是一个睥睨天下、掌控一切，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的人物。
林奕没有骗我们，老杨是真的要杀我们。
直到现在，我们才终于认清了谁是人、谁是鬼。
可是，晚了没有？
我认为是没有晚的，因为林奕已经提前提醒过我们，我们的心理也都有所准备。在我们交出枪的时候，猴子曾经露出坚定的眼神，那代表着他是有法子应对的。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慌。
我们不慌，老杨就意外了：“哎，你们就一点都不吃惊么？”
猴子笑了起来：“老杨，别开玩笑了，快把枪收起来吧，你会用枪吗？”
老杨晃着枪，枪口一颠一颠：“小伙子，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吗？我玩枪的时候，你还在地上和泥呢。”
猴子的笑容渐渐收敛，面色也慢慢严肃起来：“那我就不懂了。老杨，你为什么要杀我们，难道我们喝了羊汤没给钱吗？”看得出来，猴子还是在尽量往玩笑的方向上引。
我们多么希望老杨现在突然把枪一放，大笑着说是和我们开玩笑的，然后请我们进去喝一口热腾腾的羊汤——确实如此，我们不想危机四伏到这个地步，连喜欢的羊汤师傅都不能信任！
但是老杨并未放下枪，反而把手指扣向了扳机：“还不明白吗？我是真的要杀你们。再见了，小朋友们……”
我的心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猴子，猴子不会一点应对策略都没有吧？
“老杨！”猴子突然叫了一声，“既然要死了，能不能让我死的明明白白，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们？我真的很喜欢你做的羊汤，也很信任能做一手好羊汤的你……三大势力曾经的掌门人，我父亲孙凌云，将军盟的林无意，霸王皇权的黄峰，他们谈事情都要到你这里来……他们尊重你，我也尊重你，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我哪里得罪了你吗？”
老杨沉默了一下，说你既然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可知为何我收留林奕之后，要给他取名叫做二子？
猴子摇摇头，说不知。
老杨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他曾经有过一个大儿子，年龄尚幼的时候便不幸夭折而死……老杨叹了口气：“那是十六年前的事了啊……”
十六年前，杨记羊汤名满龙城。
杨记羊汤位于尖草区、万柏区、小店区的交汇路口，店铺很小，只有一小片棚子，坐七八个人而已。那个时候，老杨便把羊汤卖到了二十块钱一碗，可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依旧层出不穷，队伍能排出几十米去。
老杨有一妻、一子。
妻子是结发之妻，和老杨白手起家、起早贪黑的支了这么一个摊子；儿子虽然才七八岁，却已经能帮忙端碗送筷。老杨并不是不想把杨记羊汤做大，只是他做汤的速度极慢，所以能容七八个人的摊位已是极限。
老杨做的一手好羊汤，上门的客人络绎不绝，所以就算他发不了大财，也能衣食无忧，一家人倒也过的其乐融融。
灾祸发生在某个夜晚。
那时已经凌晨一点，老杨送走最后一拨客人，也准备关门睡觉了。可就在他收摊的时候，发现本来已经空无一人的丁字路口，不知何时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不，不是一大片人，而是三大片人。
这三大片人都在百人之中，手中都有武器，各占一个路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
傻子也能看的出来，一场恶战即将发生。
老杨哆哆嗦嗦地熄了灯，关了门，吩咐老婆把孩子哄睡，然后趴在窗口往外面望。这三大片人并没有一开始就打起来，而是先各自喊了会儿话，似乎在谈判什么东西。
从他们的交谈之中，老杨明白过来，这三大片人分别代表将军盟、霸王皇权和龙城孙家。
老杨就是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这三个名字代表着如今龙城最强的三股势力！他也知道，这整个龙城的六大城区本来都是孙家的地盘，可就在前几年的时间里，孙家的家主不知发了什么昏，竟然连续丢掉四个城区，而其中将军盟和霸王皇权便各占其一。
如今这三方的兵马汇在路口，显然是要决一死战了！
果不其然，三方一言不合，竟然大打出手，数百人顿时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和尖叫声响成一片，哭泣声和求饶声也频频传来。凌晨时分的丁字路口，本应是寂寥无人的，如今却成了黑帮械斗的角斗场。
这些声音惊扰了老杨的儿子，儿子躲在老杨妻子的怀里哇哇大哭，老杨妻子也浑身瑟瑟发抖。老杨也吓坏了，也缩在被子里紧紧抱住妻子和儿子。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喊杀声、哭泣声、求饶声、呻吟声终于渐渐平息，怀里的妻子和儿子也渐渐地没有了声息。老杨松了口气，继续抱着妻子和儿子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老杨趴到窗外一看，外面的马路干干净净，地上没有死人，路面上也没有鲜血，只有一个个急匆匆赶路的上班族。
阳光洒在路面，整个世界看上去安逸和祥和。
老杨松了口气，心想昨晚太可怕了，现在的黑帮啊，真是……
有路人和老杨打招呼，问他怎么还不开张，还准备和他一碗羊汤就去上班呢。
“马上马上，这就开张……”
老杨正招呼着，就在这时，身后的床上突然传来妻子的尖叫声。老杨慌张地回过头去，只见妻子怀里抱着他们年方七岁的孩子，而孩子面色发白、嘴唇发紫……
老杨抢过孩子，夺门而出，送往医院……
可是孩子已经死了。
死于窒息。
那些喊杀声太过恐怖，妻子太过紧张，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竟活生生把孩子给闷死了。当医生宣布这一消息的时候，老杨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一年，老杨已经四十岁。
老杨甩了妻子两个大耳光，然后让她自己出门找个车去撞死。
妻子哭着跑了出去，真的找了个车撞死……
就在那一天里，老杨痛失爱子，又痛失爱妻。他疯狂的哭，疯狂的喊，想要跳楼自杀，却被人给救了回来……老杨清醒过来之后，认为自己该为妻子和儿子报仇。
报仇的对象，当然就是龙城三大势力的老大！
如果不是他们，妻、子怎会惨死！
老杨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斗不过三大势力，于是他决定从零开始，也组建自己的势力。那时他已经四十岁，每日努力健身、练习散打，还收服了一帮小流氓，堂而皇之地做起了江湖大哥。他甚至给自己的势力起了一个好听而文雅的名字，叫做红玫瑰，在他门中之人，皆在上衣口袋插一支红玫瑰。
可是大哥并没有那么好当，在他的势力刚刚有些规模的时候，便被另一支更大的势力给消灭了。
老杨奋起三回，被打下三回。
最后一次，他心灰意冷，知道自己终生再无法向三大势力报仇，便迁走羊汤店，转移到了某条又长又深的巷子里，准备得过且过、了此余生。
可老杨的羊汤做的实在是太好喝了，即便他转移地方，也依旧有人不辞辛苦地赶来，无论是公门中人，还是道上大哥，都喜欢到他这里喝口羊汤。他烦不胜烦，越卖越贵，最终卖到一百元一碗。
这是天价，可依然有人赶来。
有一天晚上，就迎来三个特殊的客人。
这三个客人均是身负重伤，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却在同一时间坐下。坐下之后，这三人便互相骂了起来，各个都是恨不得要弄死对方的样子。
从他们的谈话之中，老杨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黄峰、林无意、孙凌云。
三大势力的掌门人。
那一刻，老杨的心情是激动的、兴奋的，他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可他知道，即便这三人身受重伤，自己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往羊汤里下毒，他又不愿。
他不愿毁了自己的羊汤，这羊汤就是他的命。
直到这三人化干戈为玉帛，在他的羊汤店中跪下结拜，最后勾肩搭背地离开，老杨也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老杨想不着急，只要他们喝过他的羊汤，以后就一定还会再来。
只要他们还来，自己就一定会有办法。
老杨磨了最快的刀，买了最好的枪，演习过无数次的杀人过程。
可一次次的，他依旧没有下手。
因为他逐渐发现，这三人可真是世间少有的英雄好汉，他为他们的感情、义气、豪迈、风姿所打动。
而更关键的是，这三人虽然贵为龙城顶尖的势力大哥，却从未看不起做羊汤的老杨。
老杨心中自然愈发不忍。

第1056章 披头散发
随着三人来店里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他们谈话从不避讳着老杨，所以老杨知道的内幕也越来越多。
日子渐久，老杨也就愈发下不了手。
老杨和那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他决定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忘记，因为在他看来“妻子和儿子的死”实在和他们三人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斗转星移、白驹过隙，一晃就是十数年过去……
这些年里，老杨亲眼看着三大势力从蜜月期行至冰河期，以及自相残杀期。他知道他们三个人的无奈，却无处诉说。他们三人还来这里，只是再也没有一起出现过，有时候他们一个人来，有时候他们带着儿子来。
孙凌云有儿子，林无意也有儿子，黄峰虽然没带儿子来过，可他也总是叨叨，说自己其实是有儿子的。看到他们的儿子，老杨就会想起自己那个才七岁就夭折的儿子来。
只是，老杨的心中没了怨恨，反而多了一丝宠溺和怜爱，他将他们的儿子看作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当我要杀了林奕的时候，老杨出手拦下了我，他要救下故人之子。
救出林奕之后，老杨视为己出，亲切地唤他为二子，真的将他当作亲生儿子一般看待。
同样的，对猴子、黄杰，老杨也是一般态度。
老杨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在随着林无意、孙凌云、黄峰相继去世之后，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久了。还有半年？一年？老杨也说不清楚，反正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快了。
“这我就不明白了。”
听到这里，猴子说道：“杨叔，你既然将我们看作儿子，现在为什么还要杀掉我们？”
老杨凄厉一笑，继续说了起来。
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
老杨有天晚上睡觉，迷迷糊糊之中，看到黑暗之中，一个头破血流、面状恐怖的女人，和一个白脸白身、阴气森森的孩子站在他的床前。
老杨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一边睡觉的林奕慌慌张张地扑过来，询问老杨怎么回事。这一瞬间，女人和孩子一起消失。老杨坐起身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浸满了冷汗。
他看的清楚，那女人是他的妻子，他孩子是他的儿子。
老杨以为这只是个噩梦，所以半夜起来给自己泡了壶茶，又到妻子和儿子的灵前烧了遍香。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三天之内，他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妻子和儿子站在床前。
妻子头破血流，鲜血滴答滴答地淌到地上；儿子阴气森森，张着嘴叫他，爸爸，爸爸。
三番五次地下来，老杨甚至被搞的神经衰弱，晚上连睡都不敢睡了。
甚至有一次，妻子弯下身来扼住他的喉咙，恶狠狠地说：“你不为我们报仇了吗？！”儿子也抓着他的小腿，哭着说道：“爸爸，我死的好惨……”
老杨惊醒之后，喉咙和小腿似乎还有被抓过的痕迹，他坚持认为妻子和儿子是真的回来了，林奕却说他只是做了噩梦，并没见过什么女人和孩子。
老杨说，林奕当然是看不见的。
老杨还说，他的妻子和孩子这次回来，就是要督促他去报仇。因为他活不久了，再不报仇，怕是来不及了。
所以他决定杀了我们，只等我们再次来临。
这个信念在他的心中非常强烈，无论林奕怎么劝他都无法阻止他的计划。
为什么不杀林奕？因为他认为妻子和儿子已经原谅了林奕，否则林奕和自己共处一室，妻、子为何不去找他？
他认为妻、子真正怨恨的乃是三大势力的掌门人，也就是我和猴子、黄杰。
等我们真的来了之后，老杨便开始布置他的杀人计划。林奕一次次挑衅我、偷袭我，其实是在给我提醒。
好几次老杨准备动手，奈何我们的警惕性实在太高，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惊醒。
老杨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让林奕去外面买肉之机，带回来一柄枪。偏偏林奕还将这枪“不小心”抖落出来，气的老杨当场便把林奕一顿暴揍。
最后，山本宫村来了之后，老杨知道自己动手的时机来了。
老杨收了我们的枪，让我们进行武斗；然后他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其利。在我们干掉山本宫村之后，老杨也持一柄枪走了出来。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老杨笑了起来。
“杨叔。”猴子认认真真地说道：“我明白你的苦处和难过了，可我还是想说，你是真的做了噩梦，或许也有些精神上的问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愿意带你去找龙城最好的精神科大夫……”
“我没有病！”老杨大吼：“二子也说我有病，事实是你们一个个根本就不懂！你们黑帮械斗，凭什么让我们老百姓遭殃？我恨死你们，恨不得将你们全部杀光！”
“所以，你们都去死吧！”
老杨举起枪来，手指叩向扳机。
砰！
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枪声便从对面的方向响起。
我震惊地转头望向猴子。
猴子没有倒下。
我又看向黄杰，黄杰也没有倒下。我又摸摸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地方传来痛感。最边上的郑午皱眉说道：“老杨，你这枪法不行啊……”
话未说完，便传来“砰”的一声，有人倒了下去。
老杨倒了下去。
老杨的背上，还有一个桃核般大小的血洞，显然有人从背后开枪打死了他。
而老杨背后却空无一人，只有漫天的风雪，不知何时，雪又下的大了。
这……
我还没来得及疑惑，老杨身后的电线杆上便滑下来一个黑影。黑影站稳了，手里还拿着一柄枪，竟是马杰。
“猴哥。”马杰叫道。
猴子点了点头，迅速冲到老杨的尸体那边。我这才明白猴子先前为何那么气定神闲，原来是有马杰在暗处盯着我们呢。我们也奔了过去，只见老杨已经气绝，死前面色安详。
猴子又拿起老杨手里的枪，一卸弹夹，发现里面并没有子弹。
我们均是一脸吃惊。
猴子叹了口气，道：“老杨不想杀我们，他是故意寻死。”
我们站在一边，看着老杨的身体渐渐被风雪掩埋，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只觉得五味杂陈，有那么一点点的悲凉，也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
“对了，林奕怎么样了？！”猴子突然叫道。
我们几人立刻奔进帐篷。
帐篷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体，全是山本宫村的手下。我们又奔进最里面的屋子，屋子里面乌漆抹黑的，角落里传来“呜呜呜”的声音。
猴子随手把灯打开，只见里面只摆着两张床和一些必要的生活器具，而最里面的床脚下坐着个人，身子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着块抹布。
我冲过去，一把将林奕嘴里的抹布揭了。
“飞哥……”林奕喘着气：“杨叔怎么样了？”
“死了。”
林奕愣住，我又帮他将身上的绳子解开。林奕走出去，来到帐篷外面，看着地上的老杨，猛地跪了下去，痛哭起来。我们没有说话，就站在一边看着他哭。
大雪纷飞，将我们尽数浇成一动不动的雪人。
很久很久之后，林奕才站起来，冲我们说道：“进去吧，请你们喝碗羊汤。”
我们走进帐篷，坐了下来，一地的死人，我们也权当没看见。
林奕站在炉火边上，慢条斯理地做着羊汤，动作、姿势和背影都像极了老杨。等了半个多小时，羊汤终于做好了，林奕帮我们一碗一碗端了上来。
我们低下头去喝，味道和老杨做的并无两样，便纷纷夸赞好喝。
林奕苦笑几声，说道：“这么多天了，别的本事没学到，老杨这做羊汤的本事倒是传给了我。”
“羡慕，真羡慕。”猴子说道：“为他这羊汤，我求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
外面依旧大雪纷飞，帐篷里面因为有火炉烘着，所以温暖如春。我们几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喝汤、聊天，仿佛所有的恩怨情仇都不复存在过。
林奕告诉我们，老杨早就确诊了脑癌，所以他才老说自己活不久了。
就在前些天，老杨的病症越来越重，甚至出现了幻觉，老说自己看到了死去的妻子和儿子——这是脑癌晚期的正常现象，即精神模糊、出现幻觉。
林奕劝老杨去看医生，但是老杨不肯，坚持认为妻、子是回来找他的，有话要和他说。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老杨认为自己该为妻、子报仇，但他在最后一刻还是将子弹都卸尽了，拿了一柄空枪来对付我们。
在他的内心深处，并不想杀害我们。
他想死，一心寻死。
讲到最后，林奕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几天的噩梦可真是害惨了杨叔，经常大半夜的又哭又叫，说有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女人来找她了……”
话还没有说完，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我们都是练家子，自然听到这声音了，奇怪地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女人，正咧开嘴冲我们笑着。

第1057章 半夜信鸽
“啊！！！！”
帐篷里面一片大乱，尖叫声响成一团，大家仓皇失措地站起，还有人不小心碰翻了桌子，碗碟醋瓶哗啦啦碎了一地。我和猴子吓得紧紧抱在一起，然后两人一起发出超音贝的尖叫。
“啊！！！！”
猴子大张着嘴，眼睛里尽是惊恐之色，我是看不到自己，不过想来应该是一样的。
郑午赶紧往屋子后面跑，林奕一把抓住了他的腿，两个人一起摔翻在地。郑午还以为是那女人抓住了他的腿，更是吓得疯狂踢腿，然而林奕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腿，像是即将溺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唯有黄杰面无表情地站起，抽出回龙刀来冷冷地盯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显而易见，我们数人就靠黄杰保护了。
女人一边笑，一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脚下还拖着两条长长的血迹，口中发出空灵而混沌的声音：“你们死定了……”
竟然是真的！
老杨做的不是噩梦，他的妻子真的回来找我们了！
卧槽，好逼真的鬼啊，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我们几人再次尖叫起来，猴子紧紧抱着我的脖子，说左飞，你要保护我啊……我说滚，我还没人保护呢。
黄杰却是冷笑一声，盯着那女人说道：“是吗，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便挥出刀来，毫不犹疑地劈斩过去。
蓝光闪现。
“杰哥万岁！”
“杰哥弄死她！”
“鬼有什么可牛逼的！”
我们几人纷纷缩在后面为黄杰加油鼓劲，就在这时却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杰哥不要！”
这声音是那女人喊出来的，她一边喊还一边往后退去。我靠，这女鬼竟然在求饶？都说鬼也怕恶人，看来一点都没错啊！黄杰真是碉堡了，连鬼都怕他！
黄杰的刀硬生生停在女鬼头上。
女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又拍着自己的胸口：“真是吓死我了……”
哎，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黄杰一把拽下那女人头上的头发，原来是一顶假发。黄杰二话不说，又用假发使劲往那人脸上戳，一边戳还一边骂：“让你再吓唬我们，让你再吓唬我们……”
我们也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马杰吗？！
“我他妈早看出来是你了……”猴子第一个扑上去冲着马杰拳打脚踢起来，“哎你这王八蛋玩意儿，竟然还学会整蛊了你……”
“我也早看出来是你了！”郑午猛地从地上跳起，扑向马杰，加入混战。
我回头看了林奕一眼，林奕坐在地上，一脸迷茫地看那三人群殴女鬼，女鬼“嗷嗷嗷”的惨叫着。
“飞哥，这是……”
“我也早看出来是他了……”
我迅速扑上去，加入猴子他们的战斗，狠狠狂殴着马杰——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搞了这一身装扮来吓唬我们！马杰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直呼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我踢了马杰两脚，又转而踹了猴子屁股一脚。
猴子正打马杰打的兴起，突然被我一脚踹趴在地。猴子捂着屁股跳起来：“左飞，你失心疯啦，踢我干嘛？！”
我骂道：“还不是你教的他易容术！”
作为一个影子，易容术堪称必修之课。我骂了一句之后，黄杰和郑午如梦方醒，也转过头来狂殴猴子，马杰也跳起来狂踩着猴子，那一身飘逸的衣服真是风姿动人……
林奕坐在地上，就这么傻傻地看着我们打了半个多小时。
打完以后，我们几个呼哧呼哧地坐在地上，互相对视一眼，都笑的特别开心，虽然这笑容里带着一些苦涩。老杨的逝去，让我们唏嘘和感慨；马杰的整蛊，也让我们重归现实。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猴子打了个电话，叫人过来收拾残局，一地的尸体总要有个落处。一直忙到后半夜，现场才清理干净。老杨的尸体另外收了，大家准备这几天挑个良辰吉日，亲自为他下葬。
林奕又生了火，说天快亮了，喝碗羊汤再走吧。
我们又坐下来，喝第N次的羊汤。
这两天下来，我们的肚子里面灌满了羊汤。但说来也怪，这羊汤怎么喝都不烦。大家再坐下来喝羊汤的时候，心境已经和先前完全不同了。
林奕也和我们坐在一起，虽然衣服和脸还是很脏，但是眼神不再痴痴傻傻，而是透露着一股许久不见的自信和风雨过后的平和。
喝完汤后，大家都挺累了，于是纷纷跑到后面屋子睡觉，桌上只剩我和林奕。
林奕一边喝汤，一边和我聊着天，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说巷子东头住着个寡妇，没事就来撩拨老杨，想给老杨再生个小杨；还说巷子西头有条狗，被老杨惯坏了，只吃羊肉，其他东西不吃……
聊着聊着，我突然叫了他一声。
“林奕。”
“嗯？”
“将军盟还给你吧。”
林奕笑了起来，笑容像春天里盛开的花：“不了飞哥，我在这做羊汤就挺好。老杨把这技术传给了我，我就要给他发扬光大。”
“可是……”
“飞哥，这些天来，我仔细考虑过了，我不适合做个大哥。虽然我爸对我赋予重望，但我的性格里有缺陷。单说一条吧，当老大的应该用人不疑，可我老是怀疑别人……飞哥，我不是没出去过，老杨有时候叫我去买肉，我也会打听下将军盟的现状。挺好的，真的挺好，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将军盟在你的领导下又恢复了生机和繁荣……”
“飞哥，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做大哥的人了。将军盟在你手上，我很放心。飞哥，你不用再推辞了，如果再让我走上那个位置，恐怕我还是要把你杀掉。”
“所以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挺喜欢做羊汤的。小小的一碗汤，熬制起来却很费功夫，一丝一毫的火候都不能差。我爱上这里了，我愿意和羊杂、锅子为伴。”
“飞哥，如果你想我了，可以经常来看看我。”
“飞哥，以前的事，对不起……”
“飞哥，我们还是兄弟么……”
说到最后，林奕的眼睛里已经噙满泪水。我伸手将他抱住，喃喃道：“你永远都是我兄弟……”
……
天光大亮、雪终渐停。
整个世界依旧一片银装素裹。
猴子跨出帐篷，一脚踩了下去，积雪淹过他的小腿。
“哎妈。”猴子说：“这雪不下是不下，一下就下这么大啊！”
我和黄杰、郑午也纷纷踩了下去。马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哎……”林奕站在帐篷里面冲我们说道：“要不再住两天，等雪化了再走吧。”
我回头冲他一笑：“不了，山本宫村死了，现在迎泽区必然一片大乱，好多势力都想趁机崛起，我们得回去收拾残局。”
林奕点了点头：“好的，那你们慢走。”
我们踩着淹过小腿的积雪，吃力地一步步往外面走去。
“飞哥……常来啊。”林奕说道。
“放心吧！！”
我还没说话，猴子就吼道：“为了你这一口羊汤，我们也会常来的！”
林奕笑了。
要走这截又长又深的小巷，平时路好的时候都得半个多小时，现在我们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走出来。
巷子外面的马路上虽然也有积雪，但是因为清洁工一大早就出来铲雪，再加上车子行人来回走动，所以要好走多了。我们从巷子里出来，抖了抖腿上的雪，真是脚都冻麻了。
猴子突然摸着肚子说道：“我饿了，又想喝羊汤了。”于是他回过头去，又走进满是积雪巷子。
我们都崩溃了，只好又把猴子打了一顿。
回去之后，我们立刻展开行动，迎泽区现在群龙无首，地下势力一片混乱，正是需要我们出头的时候。我们把蛇脚叫过来，跟他说山本宫村已经被我们杀掉了，问问迎泽区的大伙，有愿意跟我们的，现在就报个名；不愿意的也没关系，随后等着被我们干掉就好了。
蛇脚被我们这充满霸气的话语给吓到了。
“好的，我这就去问问……不过飞哥，你们说杀了山本宫村，有没有什么证……”
“当然有。”
我把一个布袋递给他，蛇脚把布袋解了开来，里面是山本宫村的人头。
蛇脚差点哭出来：“这东洋老狗总算死了，这些年大伙可被他整的不轻……”
当天晚上，蛇脚就拿了山本宫村的人头，拿到迎泽区去给各方面的江湖大佬看了。接着便是捷报不断传来，一个又一个的大哥表示愿意投靠我们，除去我们本身的实力真的很强以外，也是因为我们干掉山本，很是给龙城众人出了一口恶气，众人都心悦诚服、甘愿归顺。
当然，也有些自命不凡的刺头不愿——这也无所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
那天晚上，我是在龙城大学的宿舍睡的。
洗涮完后，刚坐下来，突然听到窗外有“突突突”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敲。赖致远打开窗户，一只灰色的鸽子扑棱棱飞了进来。众人大惊，这可是冬天啊，这肯定是只家鸽。
而我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鸽子脚上绑着的纸条。我拿下来一看，上面用好看的隶书写着一行字。
左飞桑，最好一辈子不要来东洋。
山本一哉&#183;敬上。

第1058章 扶摇直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拿着纸条想了一会儿，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干嘛啊你，有完没完？”猴子接起电话，便不耐烦地说道。因为他也知道，我只要一给他打电话，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话筒里面隐隐传来网吧里那种独特的呼喊声、叫骂声。
我们好不容易干掉山本宫村，距离拿下迎泽区也仅是一步之遥，猴子就把剩下的琐事都交给了我，他可算是无事一身轻，可以在游戏里尽情驰骋了。
我问他：“问你个事，咱们近期去不去东洋？”
“去那旮旯干嘛？”
“好的，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长长的松了口气。呵呵，既然不去，还怕这个山本一哉干鸟？于是我认认真真地在纸条背面写了俩字：“傻逼。”
写完以后，我便把纸条团起来绑到鸽子腿上，推开窗放飞了出去。这虽然是只信鸽，但还不至于漂洋过海飞到东洋去，所以近处肯定有山本一哉的联络点。
不过我对这也没什么兴趣，斩人家的来使也没啥意思，所以就送他两个字吧，希望他能看懂。
刚放飞了信鸽，猴子又打过来电话了。
“对了左飞，咱们近期到东洋去一趟吧？”
“你妈个逼！”我骂了出来：“你是不是傻，老子不去……”
我足足骂了十多分钟，中间都不带喘气的，把宿舍众人都吓傻了——顺便说一句，自从李亚飞死了以后，另外两个人就搬出了宿舍，本来只有赖致远和我在这住着，但是这几天戴振诚、霍水时等人也纷纷搬了进来，说要和我同进退，那也挺好，一屋子都是自己人。
猴子也被我骂傻了，好不容易等我平息下来，猴子才委屈地说：“这是咋了嘛，我是想到东洋去买两盘片子，咱们看了这么多年盗版，总得支持一下喜欢的女优……”
我说我赞同你的想法，也非常欣赏你这种支持正版的态度，那些女优辛辛苦苦拍了片子，满足了我们的欲望，却赚不了几个钱，怎么能不支持呢？但是……
我便把刚才的事情巴拉巴拉说了一遍。
猴子听后沉默许久，半天才说了一句话：“那只鸽子肥美不肥美？”
“……”
当我说我已经把鸽子放飞以后，猴子又骂了我足足十多分钟，说我是个败家玩意儿，到手的鸽子也能给放飞了云云。
至于山本一哉，我们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远在天边的敌人鸟他干甚？有本事到龙城来啊，放个鸽子打嘴炮算逑？
……
三天以后，蛇脚带着山本宫村人头走遍了迎泽区每一个有着地下势力的角落，哪怕是个只罩一所台球厅的小混子，他也拜访到了。
最后他给我带来的消息是，迎泽区庞大而混杂的地下势力里面，有八成混子肯跟我们，粗略统计，已达上千人。按照一般的标准，我们已经成功制霸迎泽区了。
但是我觉得还不够。
我有完美型强迫症，做什么事都要尽善尽美，只要尚有一寸土地不是我的，我就要坚持到底。
猴子整天混在网吧，黄杰也回到了孙家继续练功，郑午则蜗居在他的大专宿舍里面，声称自己找到了炼气的捷径，准备闭关几天，一举超过赵青山——这样的大话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听，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总之，剿平迎泽区最后几个刺头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某个晚上，我正躺在宿舍和赖致远他们侃大山，蛇脚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到了。我走下床，推开窗往下一看，果然看到蛇脚就在楼下。
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个个气宇轩昂。
赖致远他们好奇，也跟着过来一看，霍水时立刻惊叫起来：“天啊，那不是周子吗，迎泽区赫赫有名的大哥啊……还有还有，旁边那个是颜哥，在迎泽区也是老有名气了……我去，还有大力，据说他坐了三回牢……天啊，这么多迎泽区的江湖大哥，怎么都聚到这边来了？”
我注意到，这些人一出现，男生宿舍楼都沸腾了，好多人都趴在窗边看着。龙城大学有不少是本地人，就算成绩优秀，也对社会上的事有所耳闻。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们在学习上颇有斩获，却也知道这些滚在刀尖上的大哥很不容易，自小便是他们心中的神话人物，不时有“哎，那个不是X哥吗”的声音传来。
所以，能引发这种轰动并不奇怪。
与此同时，蛇脚也在下面指着我，冲旁边一众人说道：“那个便是飞哥。”
那一众人立刻齐声叫道：“飞哥好！”
这一干人里，大的已经四十多岁，小的也才二十多岁，个个都是迎泽区里响当当的江湖大哥，却齐声叫我这个十八岁的青年飞哥。
男生宿舍楼再一次沸腾起来，旁边的霍水时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看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嗯，等着我吧，这就下来。”
便回过头去，出去宿舍下了楼去，众人都在门外等着我，看我出来便齐齐包围过来叫着飞哥。我抬头看看楼上一干兴奋的男生，说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楼下就停着两辆车，是蛇脚他们开过来的。大家上了车后，蛇脚问我去哪，我说找个洗脚城去，咱们一边洗脚一边说事。蛇脚应了，便开着车出了龙城大学。
“飞哥，山本老狗死了以后，迎泽区有一大半产业都是您的了，您就算不愿意住山本老狗留下的别墅，也可以随便住个高级些的酒店，就别在学校宿舍住了吧？”车子一发动，便有人说起话来。
说话的人叫周子，三十多岁，据蛇脚说，此人办事沉稳、能言善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也听说过这个人，对他的能力颇为欣赏。我说没事，我一般回万柏区住，偶尔才在宿舍落脚，这边也都是我的兄弟，出不了什么事。周子听了，便点点头不再说话。
二十分钟之后，蛇脚便开车来到一座洗脚城内。
这洗脚城现在也是我们的产业，我们一进去，经理便匆匆忙忙的迎接出来。先前蛇脚已经打过电话，所以经理直接带我们上楼，来到一个包间，正好容得下我们十几个人洗脚。
进去以后，大家便按顺序坐好，蛇脚和周子坐在我的两边。
蛇脚向我汇报，说之前不肯归顺的一些刺头，这些天已经被他收拾的差不多了，如今只剩下一个叫“火霹雳”的家伙不知踪迹。
火霹雳二十多岁，是迎泽区近年来崛起的新人，人如其名，脾气暴躁，一出道就打伤很多人，拘留所里七进七出，之前山本宫村都降不住他。
蛇脚拿着山本宫村的人头去他开的手机店里找他，结果他一脚就把山本的人头给踢飞了，说道：“他们干掉山本，有没有经过老子的同意？老子有没有说过，山本狗必须由老子亲手干掉？老子还没去找他们算账，还想让我归顺他们？他妈的，门都没有！”
蛇脚大怒，带人抄了火霹雳的手机店，结果却不慎让火霹雳给跑了。
火霹雳在消失之前，还曾放出话来，说要刺杀我们几个。
蛇脚找了几天没找到他，只好给我打电话，提醒我出门小心。之前周子让我换个地方住，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在他们眼里看来，火霹雳肯定没有山本宫村厉害，但在他们普遍认为这人挺难缠的。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人比较轴、认死理，他曾经和一个江湖大哥打架，一晚上打了七次，前六次都打输了，但是他百折不挠，终于在最后一次的时候干掉了那个大哥。
据说火霹雳小时候是在山上打猎的，常常为了一个猎物能三天三夜不吃饭、不睡觉，就那么盯着。所以迎泽区又有句话，叫做宁惹山本狗，不惹火霹雳。
火霹雳本身没多厉害，但是太烦人了、太缠人了。
“到现在还没找到火霹雳，您还是小心点吧。”介绍完火霹雳的事情以后，蛇脚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啊飞哥，火霹雳不好找，听蛇哥的，您还是小心点。”周子也跟着说道。
蛇脚以前在迎泽区只是个玩飞车的小混子，手下有二三十个兄弟，有点名气，但是名气不大，也就吓唬吓唬学生。但是自从攀上我这棵大树以后，也算是扶摇直上九万里，地位跟着水涨船高，连周子这样成名已久的江湖大佬都叫他蛇哥了。
看得出来，蛇脚还是挺高兴的。
“嗯。”听着他们二人的劝告，我只轻轻应了一声，闭着眼睛静静享受着脚下的舒适。
看我不说话，蛇脚和周子也不说话了，众人也都噤下声来，包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洗脚盆里不断传出的咕噜声。过了一会儿，我放在旁边桌上的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我睁开眼，直起腰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是马杰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火霹雳现在的藏身地址。
看到这个地址，我的心中不由震了一下，竟然是在……

第1059章 终成眷属
我把手机放下，心中不由感叹，这火霹雳果然不同凡响。
若不是马杰，恐怕我遭暗算的几率要大过九成了。
我回头看向蛇脚，问道：“有刀吗？”
“有。”蛇脚虽然不知我想做什么，但还是立刻递过来一柄短小精致的匕首。
我拿着匕首比划了一下，摇头说有些短，有没有更长一些的？蛇脚回头看向其他大哥，问谁带了长一些的刀。一个叫大力的家伙立刻响应，说他带了长刀。
大力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是个特别能打的角色，在迎泽区也是久负盛名。按猴子的话说，是个红棍。大力走过来，呈上一柄一米多长的砍刀。
我没有接，而是拿着毛巾擦脚，蛇脚便暂时替我接下。我看了一下那砍刀的长度，这才觉得差不多够用了。
擦干净脚，又站起来，这才接过蛇脚手中的砍刀来。包间里众人都看着我，不知我要做什么。我手持砍刀转过身去，面对着自己先前坐的沙发。
这沙发是真皮的，暗红色，还带按摩功能，谁能想到这下面会藏着个人呢？
我呼了口气，手持砍刀，朝着沙发狠狠刺了下去。
噗呲一声，沙发的真皮表面顿时被我刺穿了一个洞。
“啊……”
与此同时，沙发里面传出一声惨叫，沙发的表皮上也渗出来一丝鲜血。包间里众人都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模样。我拔出刀来，刀锋上还有殷殷血迹。
我又一摆手，两边的蛇脚和周子立刻跳起。两人合力将那沙发一掀，沙发下面竟然被挖了个洞，洞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又瘦又小的中年男子。
火霹雳！
众人一声惊呼，蛇脚和周子又把火霹雳拽出来，火霹雳一脸痛苦之色，肚子上一道鲜明的刀口，鲜血正从其中淙淙流出，正是被我刺的。
天知道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会来洗脚，又是怎么提前藏到里面的？要不是马杰，我现在可真遭殃了。我自己都惊奇万分，更别说包间内一众大哥了。
当然在他们看来，火霹雳固然神奇，但是找出火霹雳的我更加神奇，对我的佩服和敬畏自然更深了一层。
蛇脚和周子二话不说，又将火霹雳一阵暴打。大力则把经理拖了出来，质问他为何会有人躲在沙发底下。经理哪里说得出个一二三来，立时又被大力一阵暴打。
一时间里，包间里惨叫连连、一片哀嚎，经理和火霹雳相顾无言。
经理是个冤大头，他要能管得着火霹雳才有鬼了，所以没多久我就叫停了大力。经理忍着剧痛，叫人给我换了张沙发，我继续坐在沙发上泡脚，看着蛇脚和周子花式揍火霹雳。
常年在外头飘的，哪个没有两手整人的手段？火霹雳被狠狠爆捶了一顿之后，又被强按着喝了一些我的洗脚水，最后奄奄一息地倒在我的脚下。
我用脚踩着火霹雳的头，问：“服了没有？”
火霹雳有气无力地说：“服你妈逼。”
这口气，让我响起西城二中的小疯子啊。
我一招手，蛇脚和周子继续花式暴打火霹雳，把他打的弹到墙上又滚到地上。第二轮暴打过后，我又用脚踩着他的头，问服了没有，而火霹雳还是回我那四个字。
道上的硬骨头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否则也吃不了这行饭。我叹了口气，开始还觉得火霹雳是个人才，想要留住这个家伙。既然他不服我，那也没必要了。
再有用的人，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只能将其杀掉，免得将来他被别人所用。如此想来，曹操实在称不上枭雄，竟然一次次把关羽放掉，纵虎归山。
哀呼。
我摆摆手，淡淡说道：“杀了吧。”
蛇脚立刻拿出他的匕首，正欲一刀抹了火霹雳的脖子，马杰突然又给我发了条短信。我看过短信之后，便阻止了蛇脚的动作，蹲下身去拍着火霹雳的脑袋说道：“你真走运，有人要救你。”
火霹雳本来觉得自己死定了，心中已生绝望之意，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似的，现在听到我这么说，立刻吃惊地抬起脑袋看我。包间众人也很吃惊，不只是谁要救火霹雳。
竟然这么大的面子，连我都能说服。
我继续冲火霹雳说道：“你不服我没有关系，毕竟咱俩专业不对口。但是这个人，你却不服不行，你藏在沙发下面，就是他告诉我的。”
火霹雳的眼睛再次露出惊疑之色。
“你在潜伏、跟踪一道颇有手段，所以我这朋友对你很感兴趣。他说，他愿意再给你一天时间，无论你藏在哪里，他都有法子将你找出来。”
“我……不……信。”火霹雳有气无力地说道。
“对啦，我也不信。”我继续说道：“所以他要和你打个赌，如果他没找到你，你就恢复自由了；如果他找到你了，你以后就要跟他，如何？”
“好。”火霹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看来，火霹雳也起了较劲之心。
我摆了摆手，火霹雳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这个包间。众人都围上来，建议我不要放虎归山，火霹雳此人太过难缠。我说没事，我相信我朋友，等着看好戏吧。
洗完脚后，我又领着大家去唱K、跳舞，还一人发了个妞，在一片笙哥之中，我们的感情也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像这种事，猴子、黄杰、郑午都做不来，只有我才可以。
我就像是一滴油，到哪里都能融合。
这一玩，就玩到了将近天亮。在一个充斥着纸醉金迷和群女乱舞的包间里，我推开身上几乎半裸的舞女，拿出手机来一看，马杰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火霹雳躺在地上，一脸的疲惫之色，一只脚踩在他的身上。这脚的主人虽没露出来，我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马杰。在他们身后，是一片茫茫的原始森林。
再远处，一轮红日正从云雾之间缓缓升起。
再下面还有马杰配的一段文字：“追了一夜，累死我了，这人我要定了。”
我把包间里的女人都赶了出去，给众人看了照片，众人一片欢呼。我让众人坐好，说自己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众人依次坐在沙发上，我站在包间当中，揉着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说道：“山本宫村还有个弟弟，叫做山本一哉，你们有没有人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知道？”
众人依旧摇头。
我走到蛇脚身前，从他口袋里摸出匕首，再次说道：“山本宫村死了以后，山本一哉给我发来信件，说要给他哥哥报仇。经我查询得知，咱们之中就有山本一哉的眼线，任务就是潜伏在我身边盯着我。”
蛇脚紧张地说道：“飞哥，不是我。”
我说，我知道不是你，然后匕首往旁边一送，便刺入了周子的腹中。
周子目瞪口呆，低头看着自己腹中的匕首，鲜血正顺着刀口缓缓渗出，殷红了四周一小片部分。周子的面色惨白，口中喃喃道：“飞，飞哥……”
我叹了口气：“我给过你两次机会，这是你自找的。”
我缓缓抽出匕首，周子无力地倒在地上。
包间里一片噤声，谁也不敢说话。
这个晚上，我把迎泽区众有头有脸的大哥找出来目的有三：“第一，和大家交流感情；第二，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第三，清剿内奸、敲山震虎。”
如今看来，这三个任务都完成了。
迎泽区，也终于彻底被我们拿下。
如此一来，龙城六大城区已有五个被我们拿下，只剩一个晋源区了。看似简单，却任重道远，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我们。
……
周末的时候，林奕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准备把羊汤店重新装修一下，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去帮帮他的忙。
我说好。
在那个早霞漫天的清晨，我穿过那条长长的狭巷，来到龙城第一羊汤的店面。如今店面的主人易了主，从满脸皱纹的老杨换成了朝气蓬勃的小林。
屋子里面，林奕正在刷墙。
林奕穿着一身工服，踩在一个木梯子上，一手拎着个白色的涂料桶，一手用刷子小心翼翼地抹墙。林奕的脸上、衣服上都是点点斑斑的白色涂料，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看上去帅气极了。
“林奕！”我叫了一声。
林奕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惊喜：“飞哥！”
他立刻跳下梯子，便朝我奔了过来。我立刻伸手挡住，说别，别。林奕站住，委屈地说：“飞哥，你嫌弃我啊？”
“那倒不是。”我笑脸盈盈地说：“我只是觉得，你该把第一个拥抱给她。”
我侧开身子，露出站在我身后的一个女生。
“扑通”一声，林奕手里的涂料桶摔在地上，白色的涂料顿时洒了一地。
林奕的眼睛里含满泪花，一步步走了过来。
“白灿。”他轻轻地叫着。
“林奕，我好想你。”
白灿张开双臂，流着眼泪扑进了林奕怀中。

第1060章 回到东城
那个周末，我们是在林奕的羊汤店里度过的。
林奕什么也没有说，白灿什么也没有问。对这对历经磨难的恋人来说，只要还能在一起，就已经足矣，多余的话全部飘散在风中去吧。两天时间，我帮林奕刷墙、打桌子、贴壁纸……
白灿帮我们端茶倒水，出主意、定风格。她还会画画，我们涂好墙之后，她便往上面画了一些青山绿水。
这些活儿，我们都是第一次干，所以什么都是揣摩着来，干的气喘吁吁，却也不亦乐乎，闹出了不少洋相。大家嘻嘻哈哈的过了两天，总算把羊汤店装修完成，一扫先前的阴气沉沉，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朝气。
我们三人坐在帐篷里面，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林奕做了三碗羊汤，我们三个通通快快地喝下。我看外面天色已晚，便说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休息啦。
林奕还想留我，我说不啦不啦，便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和一个人迎面撞上。这人三十来岁，长得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壮，身子骨却很结实，“砰”的一声撞到我身上来。我“嘶”的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先抱怨上了：“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
我登时就火了，说你撞了我，还怨我不长眼睛？这汉子眼睛一挑，冷笑说，怎么着，还想练练不成？话音一落，外面又闯进四个汉子来，皆是冷眉冷眼的表情，一身的肃杀之气。
我心说有意思啊，这是碰上道上的人了，不知道是龙城哪个区的。以我今时的地位和实力，哪肯咽得下这口气，立刻便和他杠上了：“练练呗？”
便肩膀一撞，将那四个汉子撞开，头先走到了外面的巷子里，回头看着那个汉子。那个汉子正要走出，林奕已经扑上来拦在我们中间，连声喊道：“别打别打，给我一个面子！”
林奕又拉住我，低声说道：“飞哥，这人是晋源区的铁罗汉，是个不太好惹的人物。”
我们的势力现在遍布龙城五大区，而这铁罗汉偏偏就是第六个区的。我笑了一下，说我会怕他？林奕说当然不怕，可你们不是正准备进军晋源区吗，提前惹他是不是不太好？
我说有什么不好的，提前干掉他还省去好多麻烦。
林奕摇头，说飞哥，他也是个用真气的高手！
林奕这么一说，我才犹豫起来，看来单打独斗不是这铁罗汉的对手，再叫猴子他们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正犹豫间，林奕已经跑去和那汉子说话，好说歹说，那汉子才说：“好吧，就给你一个面子，让那小子滚吧……对了二子，老杨呢？还有，你这怎么换风格了，墙上这绿树红花的好看啊……”
林奕在这跟着老杨开店，看来是认识了不少的江湖大哥，这边都已经成龙城道上的周转站了，这些个人物有事没事就爱上这来坐坐。
说话间，林奕已经拉着铁罗汉等人进了店里。
铁罗汉耀武扬威、呼呼喝喝的，仿佛天上地下唯他独尊。
我看他忒不顺眼，可是奈何实力不如人家，只要暂时灰溜溜地离开，心想回头等实力提起来了，再去晋源区和他算账。
过了几天，我们寻了个黄道吉日，正式给老杨下了葬，安置在了猴子家的墓园里。我们几个倒是没怎么样，林奕却哭成了狗，毕竟他的第二次生命是老杨给的。
老杨这一生，轰轰烈烈又平平淡淡。
完事以后，林奕回了他的羊汤店，而我们在猴子家住了一夜。那天夜里，我们讨论下个学期拿下晋源区的计划，考虑到星火的制约——还是老规矩，先找个学校安家落户，再慢慢朝外扩散。
最后，我们将目标定在龙城理工大学，这是一间和龙城大学不相上下的重点大学。两所学校每年都有文化交流的活动，我们几个正好以交换生的身份过去。
虽然这交换生的名额有限，不过这倒难不住我们。
我和猴子、黄杰没有问题，本身就是平级学校。马杰和郑午却不好弄，他俩上的那个大专，也没法跟人家龙城理工大交换。想来想去只好曲线救国，让他俩到龙城理工大盘个小卖铺什么的，以生意人的身份入驻学校，方便和我们随时汇合。
马杰还好，郑午却不乐意，说这样耽误他的学习。
“你们是交换生，还能照常学习。那我呢？天天开小卖铺，可不是把学习给耽搁下了吗？”郑午说的振振有词，就好像他真的在大专好好学习了。
猴子拍着郑午肩膀，说道：“小午啊，你知道毛主席他老人家当初为什么要在北大的图书馆当管理员吗？”
“为什么？”
“因为毛主席他老人家知道，在北大就是当个管理员所受到的知识熏陶，也比在那些三流学校天天上课学到的东西要多！这就是环境氛围的魔力！”
说完毛主席的故事，猴子又讲了讲孟母三迁的故事，把郑午哄的一愣一愣，最终成功让他接受了“在龙城理工大开个小卖铺都比上大专要强得多”的想法。
计划定好之后，便由我出面去和龙城大学的现任校长去谈。
现任校长五十多岁，既没有张泊年那么奸诈，也没有常振江那么耿直。他知道我的故事，听过我的故事，也很给我面子，在我提出要去龙城理工大做交换生后，马上同意了我的要求。
大概，他也希望我们几个走的越远越好吧。
我们几个的交换手续迅速办好，下个学期直接去理工大报道就行。如今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了，我们几人也进入了最终的复习阶段。
以前我们不论在哪个学校，最后考试那几天一定是在一起复习的，可现在大家不在一个校区，就是复习都不在一起了。大学课程较之高中难了许多，我平时也没有很听课，所以现在复习起来特别吃力，高中尚能自学，现在打开书本，完全一头雾水。
还好有苏晨。
苏晨都要考研了，大一这点题难不住她，我俩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也有一些重合的课程。那几天确实辛苦了她，没日没夜地帮我补习功课。
我俩都没什么，却把王厉给气坏了。
王厉以为我要和他抢对象，好几次明着暗着找我的茬，还跑到王瑶那里去告状，像个小孩子似的，以前没觉得王厉这么幼稚啊？大概是我成长了吧。
我就跟王厉说，厉哥，你知道我和苏晨老师的关系好，你要是乖乖的呢，我就帮你搞定她；你要是不乖，就别怪我给你把这事给搅黄了。
这番话把王厉给吓坏了，从此对我言听计从。
说来也怪，王厉在其他事上雷厉风行、能力突出，唯有在爱情上面屡战屡败，大概是老天给他的报应，谁让他以前看不起女人。
其实我有私底下问过苏晨对王厉的印象怎样，苏晨说印象还是挺好的，但总觉得两人之间缺了点什么，还需要再考虑考虑。我说是，你多考虑几天、几个月、几年都行，就是别那么急答应他。
王厉确实追的很辛苦，苏晨给我补课，不管多晚，王厉都来接她。我算是看出来了，王厉这辈子算是栽到了苏晨身上，这叫恶人自有天收啊。
半个月后，考试如期进行。
这一次，高中时期的光环没有加身，各门不算优秀，勉强过了而已，算是有惊无险。
考完试后，便放了寒假。
寒假期间，除了黄杰还留在猴子家以外，我和郑午都回到了东城。因为我要见王瑶，郑午要见苏忆，可苦了我们这些异地恋的。黄杰多好，媳妇就在猴子家里。
见到王瑶那天，我都要高兴疯了，在机场就抱着她转了好几圈。
接着我又将她带回家，我爸我妈自然有一桌子丰盛的菜来招待。当天晚上，王瑶在我家住，第二天我俩又去她家。王瑶她爸也是一样，对我俩极其宠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饭桌上，王瑶她爸还批评王瑶，说她平时周末也不知道上龙城去找我，还说年轻人还是要常联络，不然感情会变淡的云云。我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说叔啊，我太赞同你的说法了！
接着，王瑶她爸又问王厉的事，说他过年呢怎么也不回家？
我说他在龙城追个女老师，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王瑶她爸气的一拍桌子，说这没出息的狗东西，年纪轻轻的就知道谈恋爱，丧志啊！
王红兵对儿子和闺女的态度截然不同，也是叫我啼笑皆非。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不用多说，我和王瑶每天都腻在一起，吃啊玩啊就没停过，实在太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了。
就连晚上睡觉我们也在一起，现在都成年了，也上了大学，算是光明正大。
晚上睡觉前，我照例先走一遍真气。
王瑶对真气也挺好奇，便向我询问其中原理，我说你就别练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第1061章 哪个左飞
这话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了，心想以王瑶的脾气，还不整死我啊？
结果王瑶并没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切了一声，说谁稀罕啊。
王瑶不骂我，我反而更慌，赶紧耐心地教她炼气之法，说你没事聚聚气也行，但是不要轻易引气，你这玩意儿很危险，容易练得岔气，岔气就走火入魔，走火入魔了就身体不受控制，跑到外面去给别人当老婆了。
王瑶狠狠掐了我一下，说你快滚吧！
我这次回来东城，一来是见见王瑶，二来也要拜访一下老朋友，像毛毛啊、猪肉荣啊这些，那是必然要见一面的。尤其是猪肉荣，那可是我干爹，又临近过年，我提了好酒好烟去看他。
还有斌子，和他也得见一面，这是我俩每次放假的惯例。
这次回老家，还是王瑶和我一起，自从上次暑假在我们这闹过一次，干掉三瓜子之后，就根本没人敢惹我们、敢惹王瑶了。就包括那个回回都要惹事的小欣，这次也消停了许多，见着王瑶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
这次见到斌子，斌子比以前更高更壮了，皮肤也更黑了，看着跟一尊铁塔似的，脸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我问他这疤是怎么回事，他便给我讲了一段心惊肉跳的故事。
在那段故事里，曾经参与过老顶山战役的二当家下山虎身中数枪惨死街头，斌子也在脸上留下一道可怕的刀痕。
因为有了这条刀痕，再配合斌子的超大块头，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场。
对了，下山虎死了之后，斌子便成了所在势力的二当家。而他们那支势力，也是那座城里最强的势力，现在的斌子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显而易见，我和斌子各自也都是大忙人，见一回面太不容易了。
这次回来，斌子照旧呼朋唤友，他在我们那个小地方依旧有着极强的号召力。大家聚齐了之后，便少不得大醉一场，小欣不念书了，整天浓妆艳抹，出入于各种豪车之间，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是照样很给我们面子，还来参加我们聚会。
只是她喝多了酒后，品行就不太好了，喜欢吹牛逼。
“今晚的帐我来结，谁都别跟我抢！”
“我跟你们说，以后谁有什么事，就找欣姐我，好使！”
“不是我跟你们吹牛，我现在随随便便喊来百八十个人没问题！”
“看见我这LV包没有？两万四！我男朋友给我刷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听豆儿他们说，小欣现在傍了个大款，据说还有黑道背景，座驾是保时捷卡宴，感觉是挺牛逼的。我们不喜欢听她吹牛，不过碍于这么多年同学，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她点啥。
吹就吹呗，又没影响什么。
结果她好死不死，又跑到王瑶面前吹了。
那是在KTV的包间里面，我和斌子正勾肩搭背地唱古惑仔里面的歌：“岁月无情仍愿意，为你闯开新故事，情和义今天我知，是我不需一再怀疑……”
一回头，小欣正搂着王瑶的肩膀，拍着胸脯说道：“小瑶啊，我知道你在外面混的好，但是你现在肯定没有我混的好！我跟你说，就山西这地方，哪座城你随便说，没有我摆不平的地儿……”
以王瑶以前的脾气，早大耳刮子甩上去让小欣滚蛋了，但是她最近一段时间不知怎么，变得温和了许多，竟然能听的下去，还“嗯嗯啊啊”的附和。
也怪小欣不识好歹，竟然还蹬鼻子上脸，又说道：“小瑶啊，以后你上外面碰到麻烦，就说你认识欣姐，知道了不？来，你叫声欣姐我听听，我可以把这包送你。”
王瑶这暴脾气，肯听你吹牛逼已经相当不错了，竟然还想占她便宜？王瑶终于忍不住了，端起一杯红酒就泼到了小欣的脸上。
“给老娘滚，有多远滚多远！”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欣已经捂着脸呜呜呜地跑了出去。
我们问清事情过程之后也是一阵无语，斌子说道：“哎，小欣这姑娘啊……”也就这一句感叹，再无其他话说。于是大家继续该喝喝，该玩玩，过了今晚之后，我和斌子又要各奔东西，以后再见面可就难了。
正玩的高兴，我们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十几个黑衣人哗啦啦走了进来。我和斌子立刻不唱了，眼神疑惑地看着这一帮人，众人也不喝酒了，都抬头看这些不速之客。
搞什么鬼？
王瑶正给我和斌子点歌呢，一抬头说道：“哟，这肯定是小欣搬来的救兵啊，你们要倒霉了。”
我说你别瞎说，小欣是我们朋友，不会找人打我们的；斌子也说是是是，小欣不会干这种事的。王瑶切了一声，说现在的小欣，早就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小欣啦！劝你们还是早点做准备，别一会儿被人给包了饺子。
话虽这么说，可我们几个谁也没动，王瑶继续摆弄着点歌屏，我和斌子则抚摸着手里的话筒。这些黑衣人进来之后，竟然谁也没说话，领头的是个戴墨镜的青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正中间的位子上，其他人则守在门口，一脸沉默的样子。
墨镜男坐下来后也没说话，而是吃起了我们放在桌上的果盘，嗑了瓜子，还剥了颗糖。斌子忍不住了，问道：“哥们，怎么个意思啊？”
墨镜男抬起头来，说哦，没事，我们老大想和你们见见，一会儿就到。
“你们老大是谁呀？”斌子还挺有礼貌。
墨镜男笑了，很装逼的那种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和斌子对视一眼，都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我俩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知道这世上能人异士很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都没声张，静静地等着这位传说中的大哥。
只是不知道，这位大哥找的是我，还是斌子？
这些黑衣人进来之后，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冷了许多，大家也不闹腾了，就那么干坐着。包间挺大，除了沙发之外，还有个唱歌的小舞台，我和斌子就坐在这小舞台上。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白西装的男子挎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自然就是小欣，走起路来那叫一个趾高气昂，高跟鞋踩得叭叭叭的香。
王瑶立刻看向我和斌子，一脸“看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我和斌子也都有些傻眼，小欣真的叫人来收拾我们啊？
西装男子一进来，包括墨镜男在内的所有黑衣人立刻行注目礼：“大哥好！”
西装男子挎着小欣，直接走到包间中央，对着一干人等说道：“是谁惹我女朋友不高兴了？”
我和斌子所坐的小舞台在包厢角落，这西装男子恰好背对着我俩，冲着沙发上的豆儿他们颐指气使：“谁惹我女朋友不高兴了，站出来！”
“这是你嚷嚷的地儿吗？”坐在点歌台前面的王瑶站起来。
西装男子回头看向王瑶，小欣立刻指着王瑶说道：“老公，就是她，泼了我一脸红酒！”西装男子上下看了看王瑶，笑了一声：“你还挺泼辣的啊？”
王瑶直接拎了一瓶洋酒站起，冷冷说道：“老娘泼不泼辣，关你什么事？”
西装男子立刻就不高兴了，说你想怎么着，还想开我一瓶？来，朝这开！他一边说，一边把头低了下去。王瑶是个怕事的？立刻拎了瓶子走过去，但是还没动手，斌子又叫住了她。
“王瑶，这是我的地盘，我来处理这事吧。”
王瑶看了斌子一看，便把瓶子放到桌上，又坐回去了。西装男子回过头来，看着斌子说道：“你又算哪根葱？”
斌子又好气又好笑，直接看向小欣：“小欣，你找这人来，就是找事的呗？”
小欣说我没这意思，我就是想讨个公道，刚才王瑶泼我一脸红酒，你们哪个出来帮我说话了？你出来了吗？豆儿出来了吗？左飞出来了吗……
话还没说完，西装男子突然就打断他：“左飞？哪个左飞？”
坐在角落里的我这时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除了我这个左飞，还有哪个左飞？”
西装男子朝我这边看来，立刻哆哆嗦嗦地说：“飞，飞哥，真是你啊！”
我也是哭笑不得：“废话，当然是我！你他妈上这来干什么？”
这西装男子不是别人，竟是蛇脚！
我他妈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蛇脚竟然和小欣搞到一起去了！蛇脚穿这一身，又白又亮，还真像个大哥。蛇脚“噔噔噔”跑过来，哭丧着脸说：“飞哥啊，我真不知道您老在这……”
我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拍到蛇脚脖子说，说你大爷的，老子让你好好照料迎泽区，你他妈跑这来寻欢作乐啦？
“飞哥啊，我照料的可好了，就是偶尔上外头来耍耍么……”
王瑶这时候突然站起，哒哒哒走到傻眼的小欣面前，搂着她的脖子笑呵呵道：“小妹妹，还在姐姐面前装不装了？”

第1062章 不以为意
小欣整个大傻眼，痴痴呆呆的一句话都说不回来。
说来也怪，每次放假回来，小欣总要折腾点事出来，结果每次都会被打脸，不是我打，就是斌子打，或是王瑶打，这都来来回回多少次了？想想也真是不容易啊……
斌子也看明白了，知道这西装男子是跟我的，便把小欣叫到一边教训。对斌子来说，甭管小欣惹多大的事，那也是我们自己的朋友，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白过来的。
而我这边，自然也少不了对蛇脚的一番数落。
“你说说，这是干嘛呢？”
蛇脚始终哭丧着脸：“就玩个马子啊飞哥……”
“你给我滚，那是我姐们儿。”
“可是飞哥，这都倒好几手才到我这来的，这妞在道上挺出名的，跟过好几个大哥。”
“……我不管别人，反正你不许玩。”
“知道了飞哥。”
“你跟她说啥？只要是山西的事，没有你摆不平的？你咋那么牛逼呢，不如以后你罩我啊？”
“我错了飞哥，那是我吹牛逼的，我就想装个逼而已，哪知道一出山就碰到您老人家了，你说咱俩得多有缘，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
“你给我滚……”
其实我也没有太过责备蛇脚，我也是在这圈里摸打滚爬的，还能不知道他们这种人对“马子”的态度？小欣于蛇脚来说，只是个玩物而已，玩腻了就会扔掉。
和蛇脚说完了，我又把小欣叫到一边。
小欣还挺不高兴，沮丧个脸，说你又赢了，可以好好埋汰一下我了。我说咱可是兄弟啊，你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小欣说你还拿我当兄弟呢，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说我平时实在太忙了，就是和王瑶的通话都不多，放假了才能和她见见面。小欣噗哧一笑，说左飞，你现在可越混越好了，以后姐们出了什么事，你可得照应着点啊。
我说那必须的。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小欣今年算是又老实了。有我在这，蛇脚也不敢泡小欣了，我让他赶紧滚回龙城守着迎泽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到处乱跑。
在老家呆了几天，斌子便回他们那里去了，我和王瑶也回到了东城。过年的时候，我爸邀请王瑶一家到我家去过。当然，说是王瑶一家，因为王厉没在，只有王瑶和王瑶她爸。
大年夜里，我爸和王瑶她爸喝的烂醉，一个是现任的政界高官（在东城算高官了），一个是曾经的江湖大佬，身份倒也匹配的上。二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举杯之间便定了一件大事。
“等放暑假了，给俩娃娃办办事吧？”
“哎，咱俩想一起了，这些年随了不少份子钱，是该往回收收了。”
“可不是嘛，我一个月工资全让随礼了……”
我和王瑶在旁边听的一头黑线，我俩过了年也才十九岁而已，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呢，竟然让我俩提前办酒？不过按照民间规矩，办过酒的就算是正式结为夫妻了。
嘿嘿，我肯定没有意见啊，我早就想把王瑶娶回家了。
“左飞，你觉得怎么样啊？”我爸转头问我。
“啊，我觉得……”
“算了你不用说了，这事没你表达意见的资格。”
“……”
王瑶她爸一拍桌子，说道：“好亲家，你和我的风格一样，你看我都不问瑶瑶。”
“那就这么定了，等放暑假办酒！”
王瑶的脸红得像只蕃茄。
不过我们两个对视一眼，却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其实我们两个的想法都一样——其实我们在西城的时候，在马路边上已经拜过堂了啊！在我们心里，早已将彼此看作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
十二点一过，新年的钟声敲响，我和王瑶手拉着手，趴在窗边看着夜空里漫天绚烂的烟花，心中激荡着无数的幸福和温暖。从今天起，我们就正式十九岁了。
烟花一直响到一两点钟，我爸和王红兵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我则接了无数个拜年电话，接的我差点没崩溃了。我也给猴子、郑午、黄杰、马杰分别打了电话，祝他们新年快乐。
等我忙完了，王瑶早就睡了，而我也习惯性地坐在床上，先走一个小周天的气。
走气于我来说已经愈发熟练，就跟卖油翁似的熟能生巧，那些真气在我的引导下，如同溪流一般轻而易举地淌过每一处经脉和穴道，从未发生过像木石说的那般“岔气”的情况。
力道也好，走向也好，我都把握的极好，所谓凶险的状况，我却从未遇到过，不由得觉得疑惑——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吗？
在这个充满烟花炮竹之声的新年夜里，和我一样在炼气的还有猴子和郑午。
对我来说简单的事，对他们二人来说却不那么简单。
猴子如今也能勉强走一小周天的气，不过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半点都不敢出现差池，一圈下来需要至少12个小时，而且浑身上下都会被汗打湿。
至于郑午，就更困难了，他到现在连经脉、穴道的位置、方向还没背全，好几次烦躁到不行了，便硬闯过去，虽说也会发生一些疼痛，但对他来说尚能接受。
这天夜里，郑午依旧在走着气，他一向觉得自己是天才，这种事也该难不到自己才怪。初期的时候相当顺利，他的真气属于刚猛性质的，碰到不那么“配合”的穴位，便提气硬闯过去。
“操，老子自己的身体，老子自己还做不得主啦？”
后来这股真气顺着肩井穴往命门穴、长强穴走的时候，他的左脚脚趾突然没来由的跳了一下。郑午睁开眼睛，看着那只大母脚趾，心中突然起了一丝害怕的感觉。
因为木石说过，“岔气”的初期症状，就是在运气的时候，身体突然不受控制，比如眼皮会跳一下，脚趾会跳一下。这时候就要注意了，身体已经发出了预警，表示炼气上面出了差错。
而有些人不太在意这些，觉得动一下眼皮或是脚趾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继续再练下去，久而久之，便是胳膊不受控制，腿脚不受控制。再往后，则会发展为“脑袋”不受控制。
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走火入魔。
脑子一旦不受控制，那便会六亲不认，逮谁杀谁。
郑午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脚趾许久许久。
“我也是太小心了。”郑午呵呵的笑了笑：“眼皮动一下，脚趾动一下算得了什么？是人都会有这种无意识的症状存在，未必就是岔了气吧。好啦好啦，还是继续练吧，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郑午闭上眼睛，继续运起气来。
在他体内，那股霸道的真气犹如一头横冲直撞的猛虎，顺着他的经脉继续向下……
……
大年初三，我和王瑶再次分别，因为我要回龙城去了。
和我一起回龙城的还有郑午，我知道这小子有恐高症，所以在飞机起飞的时候，我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巴。等飞机平稳之后，我才放开了后，郑午面色煞白，喘着气道：“谢谢。”
“没关系。”
我们聊了一下各自的近况，郑午说前些天是他近半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因为他又见到了苏忆。在这之前，郑午还很担心，总觉得异地恋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我和我的初恋刘倩，就是因为异地恋才分手的。当时我转学去了一中，而她还留在七中，所以……还好还好，苏忆不是这样的，即便我们已经有半年没见，可我们的感情还是那么好。”
回忆起苏忆的时候，郑午总是一脸甜蜜的笑。
“那你还想刘倩不？”
“我想她干嘛？！”郑午惊恐地说：“她给苏忆提鞋都不配！”
郑午的三观之正，让我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到了龙城之后，我们迅速赶到了孙家。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们要抓紧时间练功。这些天里，黄杰一天都没有耽搁，一天至少有十八个小时呆在练功房里。
和他一比，我们简直懒到家了。
我和郑午先去探望了一下黄杰，这小子袒着脊背，只穿着一条短裤，在玻璃罩子里练他的回龙刀，整个脊背上全是汗水。我看看旁边的显示屏，竟然是二十倍重力，简直想当场给他跪了。
要知道，我现在在十倍重力下都无法自由活动啊……
我是练了真气没错，可黄杰现在依然能秒杀我。
看过黄杰以后，猴子便把我和郑午叫到了另外一间练功房里。这件练功房是木石专属，自从他的修为大损，他也常在这里练功。
但是猴子说，木石的经脉损毁不少，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了。
木石练了一阵子剑，便出来擦了汗和我们说话，询问我们最近的炼气情况。得知我们都能够将真气运转一个小周天后，木石表现的特别开心，又问我们是否有岔气的情况出现？
我摇头说没有，猴子也说没有。
木石又看向郑午：“你呢？”
郑午立刻挺着胸膛说道：“当然没有！”

第1063章 风言风语
木石显然对我们几个极有自信，当场便连声夸好，说果然没看错我们，一个个都是天赋异禀的好苗子。接着，他又询问我们各自运转一个小周天的所需时间。
猴子说他要12个小时才能勉强转上一圈。木石说不错，初期打好基础很重要，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吧。又问郑午，那时我们还不知道郑午其实连一个完整的小周天都没转过，但郑午向来是个死要面子的货，直接说了个8小时，硬是要比猴子强上一些才行。
木石同样点头，说很好很好，果然是少见的天才，郑午听了自然特别得意，以一种傲视群雄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都喜欢他臭屁的模样，也不以为意。
木石最后问到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差不多4个小时一圈吧。
此话出口，众人均震惊地看向了我，郑午直接说我吹牛，我说没有，真是4个小时，有时候还要短一些，不到3小时就完成了。木石笑眯眯地点头，说从我以往的表现来看，能把真气控制到这种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真的，那么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我一下就乐了，说木石前辈您快说说，下一个阶段是怎么样的？
木石便开口说道：“从现在起，你要试着将体内真气运行向某一个点，再集中爆发出来，比如运行向拳。”一边说，一边平直伸出拳头。木石出拳的速度很慢，却发出劈空的响声。
砰！
仿佛空气爆炸一般。
我们几个现在出拳出腿的速度都快，也都能发出劈空的响声，可向木石这般缓慢还能发出声音的，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状况。看我们诧异，木石解释说道：“我将真气集中到拳头上面，便能发挥出比平时更加迅猛的力道。大家平时用的是外肢力量，现在要习惯调用真气的力量。炼气之人要比普通人厉害，就是厉害到这里了，真气越纯、越强，发挥的力道也就越强。”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理论上似乎挺简单的。
“左飞，你最擅长控制真气，现在可以试上一下。”
我点头，立刻调用体内真气，使其朝着右拳方向涌动。木石继续说道：“第一次别调那么多，用上一丁点就可以了。”我依言行事，又将真气的量调的少了一些。
一开始挺顺利的，毕竟我平时做的就是这些事情，现在使来更是纯属无比。但是那一缕气快要行至拳头的方向时，一阵刺痛突然自手腕处发散，疼的我当场惨叫起来。
猴子和郑午都震惊地看着我，木石笑道：“你的身体还是不行，所以拳头无法承受这样的真气。所以，即便你控制真气的天赋很强，暂时却无法运用出来，还需继续努力啊。”
我一脸的垂头丧气，郑午却是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就知道你不行……”
我说你行你来呗，郑午说来就来，当场就要运气。木石却阻止了他，说你控制真气的手段还不熟练，贸然运用真气会出岔子的，还是一步步来，不要心机，欲速则不达。
郑午点头，说知道了。
“好，就这样吧，你们下去继续练习，有任何方面的问题记得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乱研究。再说一遍，炼气是很凶险的，永远记住一句话，欲速则不达。”
当天晚上，我们便各自回到房间，运气的运气，用气的用气。我又试着把真气调往右拳上面，结果试了两次都不成功，只要暂时放弃，又转起我的小周天了，还是这个擅长一些。
另一个房间内，郑午依旧在试着运转真气，碰到过不去的经脉便忍着剧痛强行闯将过去，但最终因为记不住经脉运转的顺序，转到一半便放弃了。
“什么嘛，几百处穴道，谁能记得清楚，还一点差错都不出？我就不信了。”郑午研究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说道：“不如直接进入下个阶段好了，现在我来试着把气调向拳头……”
一想到自己的拳头会因此增强数倍的力道，便让郑午感到无边的兴奋，他慢慢把气运往臂膀，接着又运往拳头方向。
“我就是不按规矩来，谁规定非得要那一套了？功夫也是人创造出来的，别人能创，为什么我不能创？我就要另走一条路，绝不生搬硬套。”郑午这么安慰着自己，加快的真气的运行。
郑午的真气本就狂躁无比，他又未能将其完全掌握，所以真气行至手腕处的时候，突然发起狂来，犹如在他体内爆开一般。“啊”的一声，郑午直接昏了过去……
……
就这样，我们住在猴子家里炼气、练功，还经常坐在一起分享彼此心得。当然，死要面子的郑午从未说过他所遇到的问题，在我们这边也是报喜不报忧，说他多么牛逼，控制力多么好。
然而只有郑午自己知道，他身体某些部位不受控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眼皮、手指、脚趾经常会无意识的抽动一下。有次我们坐在一起聊天，我眼睁睁看着郑午的嘴巴动了好几下，还以为他要说话，却始终没有发声。我忍不住了，问他到底想说什么，憋在肚子里多不好受？
“我没想要说话啊？”郑午说道。
“那你嘴巴老抽什么？”
“用你管？我乐意！”郑午气呼呼地说道。
我本来是和他开玩笑的，谁知道他突然生那么大的气？现在想来，那都是一些前兆，而我们却谁都没有在意……
我们除了练功之外，平时还有一项娱乐活动，就是逗夏蕊玩。
夏蕊自从被我和猴子救了，就长住在猴子家里，也不去找他那个滥赌鬼的父亲了。包括新年，也是在猴子家过的。夏蕊长得好看，性格讨喜，嘴巴也甜，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抢着给她当哥哥，过年的时候每人给了她个大红包。夏蕊吓得不敢收，在我们的强迫下还是收了。
夏蕊过了年十五岁，上初三了。
初三的功课紧，所以她们开学也早，大年初七就开课了，背着个书包去上学。猴子本来要派车接送的，但是夏蕊坚决不肯，说出了门就能坐公交。猴子知道她是不想麻烦，所以便由着她去了。
夏蕊天天晚上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去找我们玩，东家窜窜西家逛逛，我们都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平时都称呼她是小公主。
这天晚上，我在房间里面炼气，一个小周天下来已经十点多了。完事以后，我突然觉得奇怪，夏蕊怎么今天没来找我？便出了门去找夏蕊，来到夏蕊的房前刚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我吃了一惊，夏蕊竟然在哭？！我二话不说，立刻推门便入，结果看见夏蕊正坐在床上，用红药水抹着自己的小腿，同时还吭哧吭哧地哭着。
看我突然闯进，夏蕊一脸慌张，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腿，还匆匆忙忙地要把红药水藏起来。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又撩开她的被子，看着她小腿上的淤青，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我眼多尖啊，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被什么东西打的。
“怎么回事？”我问。
“不小心摔的……”
“说实话！”我板起了脸。
夏蕊其实挺怕我们几个的，被我一吓唬，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原来，夏蕊以前挺穷的，所以穿的衣服裤子都是带补丁的，用的文具也是最寒酸的那种；可自从她搬来孙家之后，一下子成了小富婆，吃的用的穿的全是好的。
久而久之，班上就有同学风言风语，谣传她在外面做鸡，所以才能换来这些东西。
始作俑者是几个女生，在她们班上号称五朵金花，各个都是长得漂亮家世也好的富家女，如今风头被夏蕊给抢走了，所以才编排了这些谣言。
夏蕊听说之后气得不行，便去找她们几个讲理，结果五朵金花完全不搭理她，反而仗着人多势众，愈发变本加厉起来，编造出更多的风言风语来。敢相信吗？不过是初三的学生，心肠竟有如此歹毒。
夏蕊脾气再好，也忍不了她们几个，所以放学就和她们打了起来。但是身单力薄的她，哪里打得过这五个女生，反而被她们给抓住蹂躏了一顿。夏瑞腿上的伤，便是被其中一个女生用棍子打的。
听完之后，我自然气到不行，嚷嚷着说明天就去把那几个女生撕了。
夏蕊却哭着央求我说千万不要，那几个女生在班上人缘很好，如果把她们几个给打了，恐怕整个班的学生都不理她了。
我说不理就不理呗，搭理他们干嘛，大不了咱转个班！
夏蕊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哭着说道：“左飞哥哥，真的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事的……真的，你相信我吧……”
看着夏蕊流泪，我心里痛的跟什么似的，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我们几个早就把夏蕊当成自家妹子了，哪里能坐视不理？
便假意说好，哄夏蕊睡了以后，立刻出门找猴子他们去了。

第1064章 下了血本
因为黄杰要练功，所以我没打扰他，只找了猴子和郑午。
我把事情和他俩一说，他俩也都气炸了，夏蕊可是我们的妹妹，哪能看着她受委屈了？当场就嚷嚷着要撕了那五个女生。我说不好不好，咱们都是大学生了，还去打几个初中女生，也太有点那什么了。
那怎么办呢？我们仨人一合计，便想出个办法来，既能给夏蕊挣了面前，又能达到敲山震虎的效果，让那几个女生再也不敢惹她。
虽说计划有点复杂，也有点庞大，但是为了夏蕊，值了……
第二天傍晚时分，我们三个便来到永乐中学门口。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足够我们做准备的了。
永乐中学在迎泽区内，是一所集高中和初中为一体的学校，夏蕊便在这里面就读初三年级。这还不到正式开学的时候，所以学校里面只有初三和高三两个年级的学生，偌大的校园里面感觉并没多少人，其实也有上千学生了。
我给蛇脚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又吩咐了他一些任务，蛇脚表示马上就到，保证完成的利利索索；猴子也打了几个电话，不多时人和车都到了，堆在学校门口热热闹闹的……
与此同时，永乐高中的放学铃声也响了起来。初三年级某个班级里面，老师宣布放学以后，夏蕊也背了书包，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她腿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了，每走一步都疼的她倒吸凉气。
但是她刚走到门口，一个扎着马尾、眉眼刻薄的女生便拦住了她的去路，在这女生旁边，还有四个一脸嬉笑的女生。这五个女生，便是这班上大名鼎鼎的五朵金花。
五朵金花又把夏蕊给拦住了，其他学生都投来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但是并没人出来阻止，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得罪五朵金花。
夏蕊看着那个眉眼刻薄的女生，说道：“王丽，你想做什么？”
王丽笑了一下，说道：“夏蕊，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些漂亮的衣服和漂亮的玩具都是哪里来的？”有些人就是奇怪，她自己可以穿漂亮衣服，却不允许别人也穿。
“不用你管。”夏蕊冷冰冰地说道，便拨开王丽的手，要继续往外面走。
“哟呵，小婊子还挺有脾气，看来昨天没教训够她。”王丽也才十五岁而已，“婊子”两个字却运用的无比娴熟，好像她干过这一行似的，她一边说一边抓住了夏蕊的头发。
夏蕊疼的顿时流出眼泪，其他几个女生却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也都纷纷伸出手来去抓夏蕊的胳膊和衣服。“嘶”的一声，夏蕊的袖子被一个女生给扯坏了。
这衣服是猴子买给夏蕊的，夏蕊顿时心疼的要死，立刻爆发了出来：“放开我！”她用力一推，这几个女生猝不及防，竟然被她推倒在地。尤其是王丽，竟然摔了个跟头。
“好你个婊子，竟然敢推我，打，打死她，给她点颜色看看！”王丽一下跳起来，一马当先地掐住了夏蕊的脖子，其他女生也都凑了过来，冲着夏蕊又抓又掐。
夏蕊哪里打得过她们，连书包都被人扔到了地上，眼泪更是流的愈发凶了起来。就在这时，巡查教室的老师突然经过，大喝一声：“干什么你们！”
几个女生吓得赶紧放开了夏蕊，那老师看了几个女生一眼，认出其中有几个的父母是当官的，便也没有追究，认真说道：“别闹了，赶紧回家！”便离开了教室。
几个女生还要再打夏蕊，但是被王丽劝住了，说道：“教室里不方便，咱们上外面再收拾她。”几个女生立刻露出默契的笑容。
夏蕊捡起书包，哭着奔出了教室，五朵金花立刻跟上，紧紧追在夏蕊身后，准备到学校外面再收拾她。班上有几个好事分子还想看热闹，于是也紧跟着追了出来。
正是放学高峰期，通往学校大门的路上挤满了学生，夏蕊拎着书包不停地往前走，两只眼睛哭的像桃子一样肿。可她知道王丽等人还在身后，也知道自己出去以后还要再挨顿打，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绝望。
……
学校门口的学生也很多，可是大家都没有离开，而是堆积在了这里，因为这里正发生着一件让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一次的事件。
学校门口至少停着二十辆五颜六色的跑车，有法拉利，有玛莎拉蒂，还有阿斯顿马丁……次一点的也有宝马、奔驰和保时捷；这里说的次级只是品牌，其实在价格上，这二十辆车不相伯仲，都在百万级别。
这么多的名贵跑车集中在一所普通的中学门口，当然要引得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学生们纷纷观看了。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是一辆捷豹限产黄色跑车，据说全世界也不过二十辆而已。
当然，学生们可不懂这个，他们只从外观上来看，便认定这辆捷豹肯定是最贵的。
“得五百万吧？”
“至少得一千万！”
此时，这辆捷豹的车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正翘首以盼地看着永乐中学的大门，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真是帅呆了，哪家的少爷要回家啊，这么大的排场！”
“也可能是公主啊！”
“咱们学校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吗？”
“嘿嘿，真人不露相的多啦，咱们就等等看呗……”
除了这些名贵跑车之外，四周还站着至少百来名身穿黑色西装，身形彪悍的壮汉，各个眼神凶残、一身杀气，一看就是道上的人物。站在这群汉子身前的则是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也才三十多岁，却是气场十足，一看就是江湖大哥。
这些汉子、跑车，再加上看热闹的学生，顿时将永乐中学门口堵的水泄不通。保安看到这个场面，连忙出来梳理交通，结果被那一帮杀气十足的汉子给吓傻了，灰溜溜地返回学校。
当然，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打了110报警。附近派出所的也来了，不过来了之后又走了，说这事他们管不了，人家又没闹事。
永乐中学门口是个小广场，小广场的边上有个喷泉，不过现在正是冬天，喷泉并没有开放。我和郑午就在这喷泉边上坐着，乐呵呵地看着这么盛大的场面。
“郑午啊，我还是第一次看猴子这么大方。”我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跑车，忍不住咋舌说道。猴子这次确实下了血本，把他们家车库里的名贵跑车全开出来了，包括那辆限产的黄色捷豹。
“呵呵，为了夏蕊妹子，做什么都值啊。”郑午乐呵呵道。
“可不是嘛，猴子啥时候能对咱们这么大方啊？”
“就是说啊，我想开他家跑车已经很久了……”
……
与此同时，学校里面也堵的水泄不通，外面的人知道咋回事，里面的人却不知道，不停抱怨前面的学生怎么不走。挤在这些学生里面的夏蕊同样着急，眼看着王丽她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夏蕊把心一横，抱着书包往前挤去。
“让一让，让一让……”夏蕊不停地往前挤，引起了许多学生的不满，“干嘛呀”“没看见出不去吗”的声音纷纷传来。
夏蕊也没办法，不停地往前挤着，但她还是被王丽抓住了胳膊。
“夏蕊，你别跑了，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王丽嘻嘻笑道。
听到这个声音，夏蕊浑身寒毛竖起，使劲一甩胳膊，“噔噔噔”往前跑去。而王丽摸了下自己的鼻子，一看上面全是鲜血，顿时气炸了，吼道：“都给我上，抓住那个小婊子！”
五朵金花开足马力往前追着，夏蕊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紧张……
终于，夏蕊逃到了大门外面，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然后她就愣住了。与此同时，王丽也拉住了她的胳膊：“我看你还往哪跑……”王丽也愣住了。
眼前是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跑车，以及上百个威风凛凛的汉子。
什么情况？
不仅夏瑞发懵，王丽也发懵。
最近的捷豹车前，一位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站到尚在发呆的夏蕊面前，正准备说话，却看到有个女生正粗鲁地抓着夏蕊的胳膊，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将王丽的胳膊给打开了。
“不要用你的脏手来动我家的小公主。”
中年男子的力道很大，竟然一下就把王丽给推倒了，一向骄横的王丽却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紧接着，男子又看向夏蕊，温声说道：“小公主，我们回家吧。”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与此同时，身后那些上百名威风凛凛的汉子齐声说道：“小公主，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声音轰上九天，震得众人耳膜都疼。
紧接着，那辆黄色的限产捷豹缓缓开了过来，稳当当地停在了夏蕊的身前。
驾驶座里，猴子正坐在上面，笑容满面地说道：“妹子，咱们回家。”

第1065章 又见故人
夏蕊呆住了，彻底呆住了。
她当然认得这坐在车上的是猴子哥哥，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则是龙城孙家二奶奶身边的陈叔。猴子哥哥倒也罢了，平时就是这样没个正形，却又常常温暖着她；可是陈叔在她印象里一向是个刻板高冷的大叔，怎么也过来做这种事呢？
陈叔微微笑着，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公主，请上车吧。”
夏蕊觉得像做梦一样，稀里糊涂地就坐进了车子里面。猴子宠溺地摸了摸夏蕊的头，随即踩了油门，载着夏蕊缓缓离开，后面跟着一溜的跑车，同样行驶缓慢。
那些彪悍的黑衣汉子也同时转身，一路小跑着保驾护航，跟随着这些跑车一起离开，渐渐消失在永乐中学众人的视线里面。
学校门口围聚的上百学生此刻全都傻了眼，直到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
顿时就像是炸了锅一样。
“哇，也太帅了点吧，那个女生是谁啊，家庭背景这么强大？”
“是初三8班的夏蕊啊，不光人长得漂亮，家里还这么有钱，以前为何这么低调？”
“这回永乐中学的校花不用再选了吧，谁还有资格和夏蕊一争啊……”
而学校门口，以王丽为首的初三8班五朵金花，此刻也是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场景。一个女生弱弱地说道：“咱们……咱们是不是捡了条命啊？”
听到这句话，王丽不禁哆嗦了一下。
如果刚才在学校门口打了夏蕊，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啊……那些杀气十足的黑衣人士会不会当场杀了她们？可即便这样，也不代表她们几个就平安无事了，万一夏蕊回家又告状呢？
五个女生经过商量，回到家后不约而同地称病卧床，连续一个礼拜没有上课，直到确定没事之后，才重新回到课堂。
再回到学校的她们，发现夏蕊已经成了初三8班，乃至整个永乐中学的小公主。
出入永远都有一帮男生女生跟随，低年级的来找她认姐姐，高年级的来找她认妹妹，甚至有一帮男生自发组成了夏蕊护卫兵团，绝不允许别人欺负夏蕊一下，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
自然而然地，也就没什么人搭理五朵金花了，因为谁都怕得罪夏蕊，自发地开始排挤五朵金花……五朵金花从天堂跌入地狱，整日以泪洗面，活的战战兢兢，也算恶有恶报。
……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这里暂且不提。
且说那天猴子载着夏蕊离开之后，永乐中学门口的学生也纷纷散了，只剩下我和郑午还孤零零地坐在喷泉旁边。寒风一吹，我俩同时哆嗦了一下。
“这，这就走啦？”我说。
“……不然还怎么样，要不咱俩血洗了永乐中学？”
“我的意思是，咱俩怎么回去？”
“……”
“郑午，你的嘴巴怎么又抽，是不是中风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滚蛋，这是我故意的，酷不酷？”
“酷你妹啊，傻死了！”
我和郑午一边别嘴一边往前面走。说来也怪，可能是因为正月的原因，那天的出租车特别的少，而且辆辆都载满了人。我和郑午往前走了好长一截，都从迎泽区走到晋源区了，还是没看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我累了。”我说：“我们找地方吃点东西吧。”
“好。”郑午同意我的建议。
我俩进了一家卖杭州小笼包的街边小店，点了两笼包子和两碗胡辣汤，便大快朵颐起来。我俩一边吃一边骂猴子，说他不是东西，就这么把我俩给丢下了，那么多跑车也不晓得让我俩坐上一辆。
抠门，小气，王八蛋！
吃到一半，我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郑午带钱了没有，郑午一怔，说没有啊。我俩都懵了，因为我们平时吃住都在孙家，根本用不到钱，所以也没有带钱的习惯，今天……
“咋办呀，要不你留在这洗碗？”郑午着急地说。
“滚你妹的，我跟你说，咱们一会儿就跑……”
话没说完，突然听见“砰”“啪”两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丢了进来。我回头一看，见是两个浑身伤痕累累汉子，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竟然敢非礼奶奶我，就让你们知道老娘的厉害！”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接着走进来一个女生，喊道：“老板，来一笼小笼包，再上一碗混沌！”
“好嘞，您坐，稍候就上！”
我和郑午再度回头望去，正好和那女生四目相对。那女生穿着一袭黑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斗笠下还有黑纱，却遮不住她的惊天美貌。
“花蝴蝶！”
郑午猛地站了起来，朝那女生便奔了过去，一脸的喜出望外，一把就抓住了那女生的手：“花蝴蝶，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啊……”
那女生猛地抽出手去，慌慌张张地说：“我不，不是……”
“怎么不是，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郑午快乐死了：“哎呀，真是山水何处不相逢啊。来来来，左飞也在这，咱们凑成一桌！”
“不，不用了……”女生着急地往后退。
一点没错，这个女生就是花蝴蝶，赵采萤！当初她在西城五中就是这个扮相，和我们一起打小疯子、小林彪他们，她还有个诨号叫做花蝴蝶。
多日不见，突然重逢，我是有些懵了，还没郑午的反应快呢。
眼看着赵采萤准备离开，我也急了，立刻跳起叫道：“赵采萤，别走！”
结果我不叫还好，一叫了赵采萤反而跑的更快，一回头就跟一阵风似的往外面窜。
“哎你跑什么呀真是……”郑午一脸迷茫，又自言自语：“难道她知道我们没钱结账？不愧是黑蝴蝶啊，还是像以前那样神秘……”
“等一等！”而我越过郑午，朝着赵采萤便追了出去。
“卧槽，你不能跑啊，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郑午在身后大叫。
我顾不得那些，拼命在后面追，眼看着赵采萤尽往小巷子里钻，那道黑色身影也如花蝴蝶般轻盈迅速。
她平时练的掌法就极其注意脚下功夫，如今奔跑起来更是如鱼得水，连我都赶不上。
“赵采萤，赵采萤！”我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我，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
赵采萤跑起来真叫个利索，而且时不时地还穿墙走壁，时而踩着墙砖跳上某个帐篷，时而越过某个水果摊，还能双脚上墙，“飕飕飕”就没影了。
那感觉真是日了狗了，会轻功了不起啊？
——是了不起，成功的把我给甩掉了。
我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四周一望，再也见不到那道黑色身影了。
真是无语，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旧人重逢，难道不是该好好聊聊天才对吗，怎么就跑成这样啊……不过赵采萤竟然在龙城，还在晋源区，以后也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
我一回头，正好有个空的出租车，我立刻坐了车子，回到了孙家庄园。虽然身上没钱，不过现在科技发达，用手机也能支付车费，所以还好。
回到孙家，我立刻找到猴子，把赵采萤的事和他说了。
“你怎么看？”猴子问我。
“赵采萤要给老尼姑报仇，所以她是来找唐一剑的，那么……”
“没错！”猴子一拍大腿，说道：“说明唐一剑就在晋源区里……再扩散一下思维，唐一剑所在的地方，是不是也有一处星火基地？”
“必须的啊！”
我也兴致昂昂，赵采萤的突然出现，看上去平淡无奇，其实暗藏着许多信息。赵采萤跟着老尼姑那么久，追踪起星火来是很有一套的，在这点上要比马杰强一些的。
马杰直到现在，对上星火依旧毫无头绪，对方的反侦察手段实在太强，就算马杰偶尔盯住几个星火成员，也是毫无价值的小虾米，令人无奈。
我和猴子说了半天，猴子突然问道：“对了，你不是和郑午一起的吗？他哪里去了？”
“……”
“？？？”
我一拍脑门，光顾着赵采萤了，竟然把郑午给忘了！
等我和猴子取了钱，开车赶到晋源区那个杭州包子铺的时候，郑午还在后厨苦逼兮兮的洗碗，那个肥如母猪的老板娘还抚摸着他的胸肌。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郑午鬼哭狼嚎地扑上来。
我们质问郑午怎么不打电话，郑午更是哭丧着脸：“欠费了……”
郑午给猴子大倒苦水，我到后厨去给老板娘算账。把饭钱结清了之后，老板娘告诉我，郑午洗碗的时候还打了两个碗，也要赔钱。我出了钱，回头就骂郑午，说他真是没出息，洗个碗还能把碗摔了，你有帕金森综合症啊？
“我乐意，用你管！”郑午气势汹汹。
最终，我们把可怜巴巴的郑午带离了包子铺，郑午哭丧着脸说道：“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准备牺牲自己的肉体了……”
第九卷 晋源&#183;黑暗和光明

第1066章 阴魂不散
至此，寒假生活就快结束了。
再往后，便没什么好说的，大家照常练功、炼气。我试了很多次，始终无法将真气集中在拳头上，只好暂时放弃，继续游走我的小周天，然后勤加健身、强化自己的身体。
健身的方法之一，就是利用猴子家的微重力加压器，这次不需要罗海生辅导我，我也能够熟练的运用这个玩意儿了。上次进来，承的是十倍重力，而且还不能自由活动。
所以再进来，我同样开启了十倍重力，却没想到自己不仅能够承受的住，还能在里面自由伸缩、自如打拳。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的身体已经强化了好多。
后来问起木石，他告诉我说是真气的效果，每日游走的小周天慢慢强化了我的经脉和血肉，使得我的身体强度从里到外都有一个蜕变。
我本来还挺高兴的，结果木石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话，让我的心都凉了：“当然，你这经过真气淬炼的身体，还没人家黄杰不经真气的身体强悍。”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木石老师。”
趁着还没正式开学，郑午到龙城理工大（以下简称龙理）租了个门面房子，准备装修一下开小卖铺。龙理很大，和龙城大学差不多大，也是分成好几个校区。
不过龙理有个好处，就是这些校区都是连在一起的，不像龙城大学那样上完课回个宿舍还得坐公交车——多稀罕啊。
龙理很大，校园里面自然也有各式各样的店铺、小吃，连网咖和游戏城都有，整个一小城市。
郑午就在其中租下一个门面铺子，还拿了收据回来找猴子报销，当然被猴子给骂了一顿。我发现我们这里面的人越来越抠门了，都是猴子给带坏的不良风气。
马杰也提前开始布网，他手下的人其实不多，主要靠先进的科技设备，监视器或是监听器一类的东西。在我的想象中，他应该是有个黑屋子的，里面布满了小电视机，监控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有什么状况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就算没有发现，回头倒带观察也行。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我们快开学的时候，知道我们要住校，夏蕊愈发舍不得我们——自从发生过上次的事情以后，夏蕊现在更加依赖我们了。这些人里，只有黄杰和夏蕊不怎么熟，黄杰每天只顾着练功，也没怎么和夏蕊打过交道。
开学前一天，夏蕊哭哭啼啼，说舍不得我们，我们也不知怎么哄她，只好说我们肯定会经常回来。夏蕊多精啊，一听就知道我们是在骗她，哭的自然更加凶了。
我们正手足无措，一直冷冰冰的黄杰突然柔声说道：“没事的，我可以陪你。”
黄杰现在一心练功，把练功当成主业，学习当成副业，所以学校就很少去，最常呆的还是孙家。当然，他陪不陪夏蕊倒是其次，关键是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让我们感到惊讶。
更惊讶的就是夏蕊了，在她印象里，黄杰似乎都没怎么笑过……
其实她不了解黄杰，黄杰逗逼起来也是很逗的。
以往我们开学之前都会开个会，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和进程，但是这次没有。因为大家都是熟练工了，知道各自该怎么做——从东城到西城，再到龙城，这可是我们第八次转学了！
开学之前，我们都怂恿猴子，说咱们这次亮相要高调一点，最好像在西城那样，直接开直升飞机过去，直接震一震那帮土包子。
这个计划遭到抠门猴否决之后，我们又提议每人开一辆跑车过去，我们几个都把牌子分配好了，我开法拉利，黄杰开玛莎拉蒂，郑午开阿斯顿马丁……
然后又被抠门猴拒绝了。
得了，这些都没有，和去龙城大学一样，坐上他家那辆改造过、价值近两百万的，里面可以看电影、喝咖啡的奔驰商务总可以吧？
结果第二天，我们是坐公交车去的。
把我们给气的啊，猴子倒是振振有词：“低调知道吗？内敛知道吗？上次坐奔驰上学，知道给我后来借钱造成了多大的困难吗？”
这次到龙理做交换生，因为我们几个不是同个专业，所以照旧不是在一个班的。但是在猴子的努力下，把我们几人搞到了一个宿舍，这还差不多，以前喝酒都找不到人。
公交车在龙城理工大有站点，下了公交车就直接到了龙理的大门。进了学校之后，我们便各自去找自己的导员报道。见导员，我满怀期待，希望还是个像苏晨那样的美女老师。
结果我又失望了，竟然是个快秃顶的中年大叔。
从开始到现在，龙理的一切都是平淡如水，平淡的让我直打呵欠，对这学校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来。导员帮我办完入学手续之后，又对我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通。
“你可是龙城大学的尖子生，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你们龙城大学，所以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记得找我，千万不要试着自己解决……”
我就纳闷了，这第一次见面，他咋就和我说这些，难道知道我的身份？好不容易听导员啰嗦完，他便带我去教室报道。
教室挺大，下面稀稀拉拉坐了百来个学生，好像是两个班在一起上课。
我都做好心理准备说自己是东南西北的那个左，展翅翱翔的那个飞了，结果导员压根没有给我发挥的机会，直接说了句这是左飞，龙城大学的交换生，将在这里展开为期半年的学习生活，大家要给予他一定的帮助和照顾。
说完之后，便直接回头冲我说道：“随便找个位子吧。”
我说好，便四下一扫。
这一扫不要紧，竟然扫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再见到这张面孔，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笑了一下。再见到她，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看着我，也是一脸吃惊，而我笑容满面，直接朝着她的位置走了过去。
班上所有学生都看着我，发觉我是朝着那女生走去之后，都露出了震惊的面孔——不至于吧？
我也不管那些，继续朝着女生的座位走去，心想这总算是平淡的一天里迎来的第一件不平凡的事了。之前还觉得龙城理工大的生活无聊，现在看来一点都不无聊了。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又曰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虽然其他学生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可在我眼里他们都不复存在，我的眼里只有那个女孩。可是我刚走到一半，便有个男生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坐到那里？”
“是啊，怎么？”我奇怪地看着他。
“我劝你不要。”
“为什么？”
“不方便说，但是最好不要，我是为了你好。”男生露出一脸真诚。
这么一说，我才观察出点不对劲来——大学都是随便坐的，那个女生可是美女，按理来说应该苍蝇无数才对，可她旁边愣是空空如也。不只是旁边，她的前后左右都没有人。
就好像她是什么危险物一般，大家都绕着她走。
“谢谢提醒，不过我还是要去。”我将男生的手拉开了。
“唉。”男生一脸“你完蛋了，你死定了”的表情，其他学生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转变为了同情。
我继续朝前走着，像个大无畏的战士，越过无数桌子，坐在了那个女生的旁边。这一刻，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俩身上，仿佛在期待着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并没有，我旁边的女生目不斜视、盯着讲台，大家的眼睛里转而露出一丝失望。
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便继续讲起课来。
而我也笑嘻嘻的，冲旁边的女生说道：“这次你没法跑了吧？”
一点没错，在我旁边的女生，就是那天眼睁睁在我面前消失的花蝴蝶——赵采萤。赵采萤现在卸去黑纱和黑衣，露出本来的女儿面目，长发飘飘、肤若凝脂，当之无愧的美女一个。
赵采萤叹了口气：“左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觉得这是咱俩有缘——要么就是世界太小了。”
“你先说说，你到这来干什么了？”
“我是追踪某人而来的。”我看看左右，低声说道：“唐一剑！”
赵采萤果然面色一变：“你也发现他的踪迹了？”
果然如此！
我嘻嘻一笑，赵采萤才知道被我骗了，气呼呼地说道：“左飞，你是不是要死！”
“好好好，咱们换个话题。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他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甚至有个男生还阻止我过来呢？还有，你的左右四周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大家都知道，贸然坐在我旁边的，无论男生女生，都会被我暴打一顿。”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你会打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
“那你就猜错了。”赵采萤刚刚说完，便一记采英掌朝我拍了过来。

第1067章 偏要啃啃
第一，我没想到赵采萤真的会打我。
第二，我没想到赵采萤说打就打，一点铺垫都没有，这可是上课啊，也太无法无天了！
第三，我发誓，如果我认真防了，赵采萤肯定打不到我，就算打到我也不至于将我拍翻在地。
当然，不管我找什么理由，还是无法遮掩我被赵采萤一掌拍翻在地的事实。
砰！
砰的一声，赵采萤这一掌拍在我胳膊上，却使我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至少飞出去两三米远，越过中间的过道，要不是别人的课桌挡到了我，恐怕我还会继续往外飞的。
哗！嚓！
别人的课桌被我撞翻在地，连人都被我给撞翻了，恰好被我当成肉垫，压在了对方身上。我一下跳起来，连忙把那个倒霉蛋拉起，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稀奇的是，对方竟然完全不生气，握着我的手说没事没事，他也有不对的地方。
“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疑惑地问道。
“我明知道她会打你，却没有提前做好预防措施。”对方却是一脸内疚。
“……”
看来这赵采萤，还真是名声在外啊。
与此同时，全班学生都回过头来，而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惋惜、没有同情，却是一片松了口气的模样。——是的，一点没错，就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就好像是那种“总算是打了啊，还以为不打了呢”的意思。
我……日……
我转过头去，愤怒地望着赵采萤，而赵采萤完全不以为意，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内疚和惭愧。
太过分了！
我从东城到西城，每转一所学校都会挨一顿打，无论我自身变得多么厉害，总是逃不出这个魔咒。去了龙城大学以后，总算不再挨打了，平平安安地度过了半年时间。
可我没想到，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在这里等着我！
我把赵采萤当朋友，可是她却打我，不能忍！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坐在我旁边了。”赵采萤说道：“这是这个班的规矩，没有人可以坐在我身边，你现在知道还不算迟。”
“……”
我的倔劲上来：“我偏要坐！”我一边说，一边走过去。
赵采萤立刻站起，再次一记毫不留情的采英掌朝我拍了过来。采英掌是一种打起来很漂亮、很飘逸的掌法，配合着脚下犹如舞蹈一般的步子，看起来真是美不胜收，是一款非常适合女孩子练的武功，可以给自身的魅力增加十数个百分点。
不过这种掌法唯一缺点就是杀招不多，杀招不多也就威力不高，即便是对上平级的对手，也往往处于下风。当然，我们国家的武术五花八门，各种都是相生相克，采英掌就算威力不高，也是一些拳术的克星。比方说醉拳，碰上采英掌就比较难过了。
不过并不是我缠龙手的克星。
缠龙手是近战之王，尤其碰上赵采萤这种使拳脚的，更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她一掌拍过来，我便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另一掌再拍过来，我又抓住了她另一只手腕。
紧紧锁住。
我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她的两条胳膊现在全脱臼了。
“放开！”赵采萤恶狠狠地说。
“就不。”我笑嘻嘻的。
赵采萤又伸脚踹我，结果却被我的腿给缠住了，我们就像是两只缠绕在一起的八爪章鱼，四肢和身子全部贴在一起。赵采萤的脸红了：“你还要不要脸了，快放开我！”
“就不。”我继续笑嘻嘻的：“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啊？”
确实不是第一次，我们在西城的星火基地，高老大的房间柜子后面，也曾经紧紧贴在一起过，那时候的赵采萤也是这般红透了脸。
班上学生俱是一脸震惊的模样，大概他们可没见过赵采萤被人制住的时候——那是当然，赵采萤是练家子，他们却是一群麻瓜，哪里斗得过她？
梆梆梆……
讲台上突然传来老师敲讲桌的声音：“你们两个干什么，不要扰乱课堂纪律！”
我和猴子、黄杰、郑午、马杰……我们几个都一样，不管自身有多厉害，从来都对老师保持着一定的尊重——当然，有些人渣是除外的，比如张泊年。
老师一说，我便立刻放开了赵采萤。
我以为赵采萤已经吸取到教训，便要在她旁边坐下，谁知她竟然再次一掌朝我拍来。我往后退了一步，恼了：“你干嘛啊？”
“不干嘛！”赵采萤说：“就是不许别人坐我旁边！”
我彻底恼了，赵采萤这是发什么神经？正准备再说她两句，老师又在讲台上敲桌，我心想算了，别打扰老师上课，便坐到一边去了，想着下课再和她好好算账，这次她总跑不掉了。
我坐下之后，赵采萤哼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课堂也恢复了正常秩序。
坐我旁边的，就是刚才被我撞倒的那个倒霉蛋，叫小伟，是个东北人，说话一口大茬子味儿，带着他们那旮旯特有的幽默，不愧是盛产喜剧明星的土壤，开口就把我逗乐了。
“哥们，你挺能整啊，给那小魔女一个下马威，实在大快人心！”
大学就这点好，天南地北的都有，我特喜欢和祖国各地的交流，特别长见识。我乐呵呵说：“你们给她起名叫小魔女啊？”
“那可不，那娘们太能整了，大伙儿都不敢和她说话。刚开学的时候吧，看见班上有这么一个美女，大家还挺兴奋，结果那娘们太暴力了，谁敢接近她三尺之内，保准被她打的找不着东南西北！哎呀，大伙心里头憋的那口气啊，找导员也没用，导员批评过她，她回头又揍你一顿！没办法啊，谁知道她咋那么厉害，就跟练过武功似的。”
“嘿嘿，她有说过是为什么吗？”奇了怪了，赵采萤以前不是这样的姑娘啊。以前的她开朗又大方，善良又热情，幽默又风趣，怎么会寡成这样？
“因为她说她有老公，结过婚了，不许别人靠近她！你听听，多新鲜啊，才上大一，就有老公了！唉，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姑娘也太不自重了……”
小伟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的脑子却轰隆隆直响。
结过婚了？！
赵采萤和我同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说结过婚肯定扯淡，如果说硬要扯到结婚上面，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在那深山老林、花田边上，老尼姑曾经强迫我们两个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花草树木，举过手、发过誓，赵采萤便是我的妻子，我便是她的丈夫，一生一世不得悔改……虽说赵采萤后来一再说这事算不得数，可那段经历终究算数。
赵采萤说她结过婚了，还有老公，很明显是在说我啊……
虽然赵采萤当时一再说当不得真，可她心里……
想到那段往事，我的鼻子不由微微有点发酸。这么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啊？她无父无母，师父又不在了，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界上。
老尼姑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赵采萤在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亲人了，让我务必要照顾好她。现在的她，需要很坚强很坚强才能活下来吧，坚强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的身边！
我转过头去，看向赵采萤。
赵采萤感受到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举起一本书来挡住自己的脸。
小伟直接乐了：“大兄弟，别费力气了，人家有老公了，这骨头不好啃。你还是换个对象吧，咱班还是有好几个美女的。”
我乐呵呵说，我偏要啃一啃。
“小心人家老公揍你。”
“呵呵，叫他来呗。”
“行，大兄弟，我就佩服你这一点，挖墙角还这么理直气壮，我永远当你精神上的支持者！”
挖墙脚？我挖我自己的墙角吗……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我直接起身朝赵采萤走了过去。赵采萤似乎早有防范，一挪屁股，伸直了腿阻住了我：“干嘛你？”
我笑嘻嘻说：“不干嘛啊，好久不见，找你叙叙旧。”
“和你没什么好叙的。”
“赵采萤，别这样，猴子他们也来了，咱们可以合伙去打唐一剑……”
“不需要。”
“赵采萤，你……”
“别废话，赶紧走！”
赵采萤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我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当场就有些火了：“赵采萤，你有完没完，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前些天见你，你扭头就跑；今天见你，你又是这样一副态度？”
“我就这样，怎么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屈身抓住她的手腕，说跟我走，咱们上外面好好说道说道去！
“放开我！”
“不放！”
“左飞，你会后悔的！”
“我还不信了！”
我强拉着她，正准备将她带到外面，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去，看到是小伟，便问干嘛？小伟哭丧着脸，说道：“左飞，赵采萤的老公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门口。

第1068章 白马王子
我吃了一惊。
老公？赵采萤的老公？
和赵采萤结婚的不是我吗——真不是我自作多情，我又不是傻子，我还能看不出来那个时候的赵采萤喜欢我吗，只是我作为有家有口的男人，当然要装傻充愣，将这段情分斩草除根。
那么，现在蹦出来的赵采萤老公又是谁？
我立刻回头去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实话说，我见过很多长得好看的男人，陆离、林奕、李空城，猴子和黄杰长得也不差，但是现在走进来的这个男人显然又帅出一个新高度。
他高大、英俊、迷人、风度翩翩，从上而下、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贵族的气息。单从他走路的姿势，以及所穿的衣服来看，便知此人绝非出自寻常人家。
有人走起路来，天生就是带着风、带着光的。
如果这是一部电视剧，或是一部小说，那么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只要他一出现，无论男生女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上面。
坦白说，我一向认为自己长得不错，而且家世也好，各方面的品味也都不俗，可是在那个男人面前，我竟然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我不由自主地就放开了赵采萤的手。
赵采萤一下子跳起来，扑向了那个男人的怀抱，男人将她挽在怀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出什么事了吗？我刚才看见那个男生抓着你的手不肯放开。”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看我，眼神里迸射出一丝杀气。
我皱了皱眉，其他方面或许我真比不上这个男人，但是要比杀气的话，呵呵……我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杀过多少人了。
“没事。”赵采萤说道：“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想拉我到外面去说话，我不想去。”
男人哦了一声，表示明白，接着又看向我说：“同学，我不管你们以前认不认识，但是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这句话从他口中平平淡淡地说出，却蕴含着无上的威严和霸气，显然是上位者才能拥有的气势。说完这话之后，他便拉着赵采萤离开了，这一对光彩照人的男女，走在一起是那么般配，如同天上的金童玉女，令人心生羡慕。
直到他们离开教室，我还有些犯不过劲儿来。
小伟拍了拍我的胳膊，说道：“别灰心，你抢不过他是正常的。他叫唐满风，唐氏企业的继承人，保守估计身家上亿，典型的高、富、帅一枚。你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吗？那就错了，他会钢琴、会击剑、会茶道、会花艺……打篮球、踢足球也是一把好手，学习成绩更是优秀，年年都能拿奖学金，他就是龙城理工大众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可惜的是，唐满风已经订婚了，未婚妻就是赵采萤。你虽然也不错，但是和他一比，犹如骏马边上的野驴，黯然失色啊。”
我无语地看着小伟，我有问他什么吗？他就在这叨逼叨、叨逼叨的一堆，而且最后还说我是野驴，有这么糟践人的吗？
不过，赵采萤竟然已经和唐满风订婚了，真是……快啊，怪不得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似的，拼命想躲我，大概是怕我抖出以前的事，坏了她的事吧？
小伟嘿嘿一笑，说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死心吧，任何男人和唐满风一比，都是要黯然失色的。就连我，也比不上他……”
我算是见识到了东北人的贫。
一会儿上了课，赵采萤回来了，连看都没有看我，我自然也不再拿热脸贴冷屁股。原来是钓上金龟婿了啊，怪不得都不认老朋友了，我心里酸溜溜地想着。
中午放学，拒绝了小伟一同进餐的好意之后，在教学楼下面等了猴子和黄杰，又到小卖铺去叫郑午。郑午的小卖铺开起来了，这会儿正忙着，毕竟刚刚放学，正是客流高峰期。
“你们先去吃饭吧，给我带回来一份就行。”郑午手忙脚乱，还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玻璃瓶子。
龙理的伙食还不错，我们仨吃的风卷残云。我们仨不怎么挑食，有个吃的东西就行。吃完了饭，我们摸着肚子聊天，我这才把赵采萤的事和他们说了。
“唐氏企业啊，我知道。”
猴子打着饱嗝，说道：“在晋源区这一带挺有名的，垄断了晋源区的钢材和煤炭生意。嘿嘿，钢材和煤炭有那么好搞吗？唐氏企业的老总唐西楼，说是个企业家，其实也有黑道背景，在晋源区是非常显赫的人物。你和唐氏企业的公子一比，确实有些没戏啊。”
唐西楼，唐满风，倒真都是好名字。
我不服气地说：“什么有戏没戏的，我也没计划怎么样啊？”
“嘿，赵采萤好歹是你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媳妇，就这么拱手让给别人啦？”
“……扯淡，那个不算好吧，她找什么样的老公和我没关系。我的意思是说，我感觉赵采萤知道唐一剑的下落，咱们要是和她合作，或许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提起唐一剑，猴子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毕竟那是杀死他父亲的仇人之一。还有黄杰，如果能找到唐一剑，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杀死他爸的那位师兄——马峰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自然没人再开我和赵采萤的玩笑，猴子说道：“咱们随后一起去找赵采萤。”
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唐一剑、唐满风、唐西楼，都姓唐，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猴子的眼睛一亮：“有这个可能哈，如果他们真的有关系，那么赵采萤接近唐满风也就有理可循了。哈哈，闹了半天，赵采萤是舍生取义啊。左飞，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这只是个猜测，还未经证实。赵采萤也有可能就是想嫁入豪门，做她的富太太去，所以才不想搭理我，怕我坏了她的事嘛。都姓唐怎么了，天底下姓唐的那么多，都和唐一剑有关系啊？”
猴子笑嘻嘻道：“你别生气，咱们下午去找找赵采萤，探探她的口风。”
“我看没什么机会，唐满风像个跟屁虫似的，无时无刻守在赵采萤的身边。”
“有办法的。”
吃过饭后，我们给郑午打包了一份饭回去。已经中午一点多了，热闹的小卖铺终于渐渐冷清下来，郑午一脸的兴奋：“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卖出去一千多块钱东西！天啊，这可真是个发财之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我觉得我要爱上这里了，我不做单挑王了，我要当小老板！”
……瞧这点出息。
郑午在柜台里面狼吞虎咽地吃饭，我们坐在外面的小椅子上商量晚上的事，顺便每人拿了一瓶汽水来喝。
“给钱，给钱！”郑午大吼。
我们不搭理他。
“我给你们记上账。”郑午翻着本子，哗啦啦。
商量好了以后，我们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郑午吃饭的饭盆竟然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门上，还洒了一地的饭菜。我们吃惊地看着他，不知他好端端发什么神经？
“给，给钱……”郑午一拍桌子，大喊：“不给钱就想走？”
我们“切”了一声，离开了小卖铺。
小卖铺里，郑午从柜台里走出来，慢慢蹲下身子，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饭菜来。可是他的手突然颤抖起来，竟连个饭盆都抓不住。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另一只手疯狂地砸着自己那只颤抖不已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颤抖不已的手终于平息下来，郑午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边收拾着地上的饭菜，一边喃喃自语道：“小问题，小问题而已……”
……
下午上课，我还是和小伟坐在一起。
另外一边，赵采萤还是一个人坐着，前后左右都没有学生。她面色高冷，目不斜视，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我，和当初那个幽默风趣、开朗大方的女孩完全是两个人。
一下课，唐满风就来了，不是和赵采萤在教室里腻歪，就是把赵采萤带到外面腻歪。而赵采萤只有在唐满风面前才会露出笑容，而且表现的特别温柔和淑女，一点侠女花蝴蝶的风范也没有。
上完了一堂大课，休息时间要多一些。赵采萤早早的就把书本收拾好了，准备和唐满风一起出去玩。可是她左等右等，唐满风就是不来。我则站起，走了过去。
小伟在后面幽幽说了一句：“见缝插针，宁死不弃，佩服、佩服。”
“你干嘛？”赵采萤又把腿伸了出来，阻止我继续往前走。
“我想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老公马上要来了。”
“你老公来不了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左飞，你敢！”赵采萤面色一变，猛地站起。
看到赵采萤这么紧张唐满风，说我心里没有一点堵堵的那是假话。我说也没什么，他有点事，暂时来不了，咱们谈一谈吧。
赵采萤猛地一推我，就往外走，但是又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花蝴蝶，我们谈谈呗？”猴子笑嘻嘻道：“你不给左飞面子，也给我点面子吧？”

第1069章 煽动人心
走廊另一边的卫生间里。
唐满风刚撒完尿，正准备兜裤子的时候，旁边一个学生好死不死地将尿液滋到了他的鞋上。
这双鞋是意大利纯手工小牛皮制作，价值五千五百元，对唐满风来说不算特别贵，但却是他特别钟爱的一双皮鞋。他一下就炸了，猛地抓住旁边那个学生的衣领。
“你干嘛？！”他怒了。
结果那学生还没尿完，又滋了他一腿。
这条裤子是意大利……算了，不说了，唐满风此刻已经恼怒到了极点。
“对不起对不起……”黄杰一下慌了，赶紧去扒唐满风的裤子，“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不用！”唐满风一把将黄杰推开，这还洗个逑啊，他不想要一条被别人尿过的裤子，可他又知道对方肯定赔不起，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去。
穷人就是这么讨厌！
唐满风正准备气呼呼地往外走，黄杰再次拉住了他，用异常惊讶的口吻说道：“你是不是唐满风？”
“是啊，怎么？”
黄杰更高兴了：“听说你家很有钱，能不能借我五块？我中午饭还没吃呢。”
唐满风觉得自己快气昏过去了。
……
而在另一边，赵采萤终于被我和猴子带出了教室，来到了教学楼下面的一处花坛旁边。
“你们到底把唐满风怎么样了？”赵采萤气呼呼地看着我们两个。但是显然，她要更给猴子一些面子，继续说道：“我可警告你们，唐满风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角色。”
猴子笑嘻嘻道：“安啦，唐满风没事，我们知道他是唐氏企业的少公子。花蝴蝶，左飞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们几个现在都来了晋源区，就是为了追踪唐一剑的下落。咱们继续合作吧，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能力，也知道我们和星火之间不共戴天。”
“不。”赵采萤干脆地拒绝了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想和你们再有任何牵扯。”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不明白赵采萤为何会对我们有着如此深的敌意。猴子继续说道：“花蝴蝶，你可以不和我们合作，但是你能不能提供一些有关星火的信息给我们？”
“无可奉告。”
赵采萤成功的噎死了我们，猴子无奈说道：“花蝴蝶，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好歹和左飞拜过天地呢……”
赵采萤面色一变：“不许再说这件事情！”
我也瞪着猴子，埋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猴子说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我们不会耽误你钓金龟婿的，但是你要提供星火的消息给我们，否则我可不一定管得住我这张嘴。
我倒吸一口凉气，猴子这不要脸的，竟然威胁赵采萤。赵采萤果然气急，脱口而出：“你以为我赵采萤是为了……”话未说完，她又改了口：“我也在调查中，暂时没什么消息提供给你们，现在只能确定唐一剑就在晋源区，这边也有他们的一处基地。”
“具体位置？”
“还不确定，等我知道了会告诉你们的。”赵采萤瞪着我和猴子：“现在我能走了吧？”
猴子笑嘻嘻道：“再见，花蝴蝶，祝你早日嫁入豪门，发达了可别忘记我们。”
赵采萤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走了。
赵采萤一走，我立刻埋汰猴子，说你真不要逼脸，拿那事要挟赵采萤。猴子说哪儿啊，一切都是为了套她的话，从刚才的交谈来看，赵采萤接近唐满风确实是有目的的。
所以说左飞，你这媳妇没跑！
我正准备骂他两句，黄杰便已经乐呵呵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红票子。
“唐满风真是有钱，我跟他借五块，他给了我五百……”
我和猴子顿时一扑而上，把黄杰手里的五百块钱给瓜分了——每人分了一百还不够，剩下两百到校区里的小吃街去吃饭。我们拿着别人的钱一向大方，就是这么厚颜无耻。
两百块钱，够我们吃顿好的了，本来想叫郑午来着，结果他忙的走不开——现在那小卖铺算是把他给拴住了。
我们选了一家石锅料理，正有滋有味地吃着晚饭，偏偏进来两个冤家，一个是唐满风，一个是赵采萤。两人有说有笑，神态亲昵，一进来就看见了我们几个。
我们刚要和赵采萤打招呼，唐满风已经如箭一般奔了过来，指着黄杰说道：“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黄杰立刻端起自己的石锅说道：“不不不，我不认识他们，只是恰好在一张桌上吃饭。”
就在这时，郑午恰好从外面走进来，指着我们说道：“好啊你们三个，说好了要等我一起吃的，竟然自己就先吃上了。”
唐满风一怒之下，将黄杰手中的石锅掀翻。那石锅多烫啊，眼睁睁朝着隔壁桌一个女生的头上飞去，我赶紧伸手给捞住了。
赵采萤“啊”的叫了一声，急匆匆奔过来，说你傻啊，这石锅那么烫！
我嘿嘿一笑，说没事，我是缠龙手，你忘啦？一边说，一边把石锅稳当当放在桌上。
唐满风看着这一幕更加气急，又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恶狠狠道：“我有没有说过，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唐满风抓住我，我还没怎么样呢，猴子、黄杰和郑午三人全站起来了。
这就是兄弟，你被打了，他们比你更着急。
“干什么你们！”赵采萤意识到不妙，她太了解我们几个了，匆匆忙忙将猴子他们推开，又把唐满风给拖到了一边。唐满风骂骂咧咧的，放狠话让我们等着瞧。
看在赵采萤的面子上，我们几人都没搭理他。吃过饭后，我们又到郑午的小卖铺小聚了一下，喝了他几瓶汽水，气的他直跳脚。一直到晚上11点多，彻底没什么生意了，郑午才和我们回宿舍去。
马杰照旧不在身边，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他现在已经名副其实的成了一名影子。
宿舍是六人床的，但是只有我们四个居住。
大家洗涮过后，便纷纷躺在床上休息，而我也开始运转自己的真气。因为我速度挺快，一天能运转个三四回，上课的时候运，下课的时候运，睡觉之前更要运。
我运真气的时候，郑午就在旁边看着，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的看，看的我头皮发麻。我说你看我干嘛，你自己不会运啊？郑午说我这不是担心你练岔气吗，在这帮你监护着点。
我哭笑不得，说你不如关心关心自己。
郑午切了一声，说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猴子正坐在床上玩手机，突然跳起来说道：“大家小心，有人要来偷袭咱们。”
不用说，这消息肯定是马杰放过来的。
怪了，我们才来第一天，为何就有人偷袭我们？还来不及深究这个问题，我们宿舍的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十来个手持刀枪棍棒的学生冲了进来。
经历过龙城大学之后，我们已经知道即便是重点大学，也少不了一些混子学生的存在，毕竟基数实在太大了，来到这才变坏的不在少数。所以这些学生冲进来，我们一点也没有感到吃惊，再加上马杰的提前预警，我们几乎做出了最快的反制措施。
一交手，我们就知道这些学生完全没有任何底子，就是极普通的小混子而已，我们都不用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随便几拳几脚，一阵稀里哗啦，就把这些学生给放展了。
“搞什么鬼！”郑午一下子跳起来：“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呐？！”
宿舍外面已经围了一大帮学生，冲着我们里面指指点点。十数个学生横七竖八地躺在我们宿舍里面嗷嗷直叫，我住着其中一个学生的头，恶狠狠道：“谁派你们来的？”
还不等那学生说话，猴子便说：“你傻了啊，当然是唐满风！”
我日，我还真把那家伙给忘了。那家伙倒是言出必行，说走着瞧就走着瞧啊？郑午骂骂咧咧地说：“妈的，什么唐满风，他住哪个宿舍的，走去弄死他！”
猴子继续骂：“你也傻了啊？人家是唐氏集团的少公子，身家上亿，会住宿舍？有什么仇，明天再说吧。”
打这些学生也没意思，便让他们起来滚了，明天再找唐满风算账。
灯熄了，大伙也睡了，就我一个人还在运着真气。到了晚上一点多，我才走完了一圈真气，感觉身子舒服了许多。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郑午的被子掉在地上，心想这家伙啥时候还有睡觉踢被子的毛病了，便过去将他的被子拾起，重新铺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我们还迷迷糊糊地睡着，猴子便一脚一个的把我们都踹醒了。
“干嘛啊你？！”我们恼怒地坐起。
“不太妙啊同志们。”猴子说道：“咱们昨天晚上打了那十几个学生以后，唐满风就到处煽动人心，说咱们龙城大学来的交换生太嚣张，成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满，现在至少聚了上百学生在教学楼底下等着咱们，要给咱们龙城大学的交换生一点颜色看看。”
“你说怎么办吧。”我们都看着猴子，让他来拿主意。
“让他们再等一等。”猴子又倒在床上睡了。

第1070章 颇有缘分
我们都觉得猴子的主意不错，于是也纷纷倒下去睡了。
又睡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才纷纷起床。经过大家的同意之后，我先给赵采萤打了个电话，毕竟赵采萤是我们的朋友，而唐满风又是赵采萤的未婚夫。
电话通了之后，传过来的却是唐满风的声音。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希望你以后离采萤远一些？”
我强忍着肚子里的气，说道：“你把电话给了赵采萤，我有几句话要和她说。”
“不太方便啊，采萤在我旁边睡的香甜呢。”唐满风得意地笑起来。
“很好。”我冷冷地说：“唐满风，你错过了最后一次救你自己的机会。”
“操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唐满风在电话里飙起了脏话。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站起来说道：“走吧，不用给赵采萤面子了。”现在的我，比刚才起来的时候更加烦躁、杀气更浓，脑子里也总是不由自主地闪过赵采萤在唐满风身旁睡觉的场景。
我说不清我对赵采萤的感觉，但是这种想像让我十分光火，让我恨不得立刻宰了唐满风。
我们几人收拾妥帖，出了门去，郑午也穿了他的战袍，戴了他的墨镜。我说午哥，对付一帮麻瓜，还需要穿战袍吗？郑午说不不不，在我眼里每一场战斗都是认真的。
我们四人并肩下了楼，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远远地便能看见那边聚集着一大群的学生。
这是我们来到龙城理工大的第二天，就遭遇到了这样规模庞大的群战，这是我们前所未有过的情况，这唐满风在龙理的号召能力还蛮强的。我们越走越近，那群学生起了一阵骚动。
“他们来了！”
“那几个就是龙城大学的交换生！”
“他妈的，在我们的地盘也敢撒野，叫他们尝尝厉害！”
无论是龙城大学，还是龙城理工，都少不了这种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除去郑午之外，我们每人叼着一支烟，面色平静地来到沸腾的人群前面。这些学生显然是杂牌军，并没有个领头人物，乱糟糟的一片乌合之众，有拿着武器的，也有没拿着武器的。
其中一个学生喊道：“你们一来就打架，是不是当我们龙理没人啦？”其他学生也纷纷起哄，说就是就是，真当我们龙理没人啦？可他们只喊，没一个人带头冲上来的。
猴子正准备说上两句，郑午已经往前跨了一步，拱手说道：“不知大家站了这么久，渴了没有、饿了没有？”
众人都有点傻眼，不知郑午好好说这个干嘛。
郑午继续说道：“我在教学楼旁边开了一个小卖铺，叫做忆午超市，出售矿泉水、火腿肠、方便面，一定可以解决大家的饥、渴、饿的问题，请大家到我店里坐坐，也给小店捧捧场，不管你买五毛钱东西，还是五块钱东西，我都把你当作上帝，谢谢、谢谢啦！”
众人都没想到郑午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打广告——别说他们了，连我们都没想到。现场乱糟糟的一团，郑午还在孜孜不倦地推广着他店里的东西，对方有人忍不住骂了起来：“去你妈的，是不是想挨揍？”
郑午说道：“对啦，挨完了揍，我那还有红花油出售……”
“操，是个傻逼。”
那学生从人群中奔出，一拳就朝郑午打了过去。郑午连八极拳都没使，随便摆弄了一下拳头，那学生便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郑午赶紧扑过去，握着他的手说：“小兄弟，你的肋骨一定紫青了，上我那买瓶红花油吧？”
现场的人登时都傻了，别看他们人多，愣是一个敢冲上来的都没有。
猴子这才说道：“大家可能有些误会，我们是龙城大学来的没错，可并没有在龙理嚣张的意思。昨天晚上那十几个学生先来偷袭我们，我们不得已才自卫还击——当然，后来我也打听清楚了，原来那十来个学生是唐满风派来的。唐满风大家知道吧？高富帅啊、少公子啊，就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我们正要找他算账去呐。”
以我们的实力，秒杀这些普通学生当然没有问题，但不得已，我们还是不愿意这么做，所以猴子才会苦口婆心地给他们讲道理。但是，人群中显然有唐满风安排的卧底。
“快拉倒吧，你们龙城大学的就不是东西，想欺负我们龙理的门都没有！”
“龙理的大门不对你们敞开，滚出去！”
“龙大狗滚蛋！”
即便是大学生，也难免脑子发热，在这数人的煽风点火下，反对我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黄杰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唰”一声抽出了他的回龙刀。
“别逼逼了，干死他们。”
在黄杰抽刀的一瞬间，现场立刻安静下来。黄杰的刀长得奇形怪状，上面刻着的龙身弯弯曲曲，单是看上去就很有威慑力。在黄杰说出“干死他们”这四个字的时候，对面更是“哇”的一声逃走了一半的人。
猴子随即又摸出金銮刀来，金色的刀光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捅死一个少一个！”他恶狠狠道。
“哇”的一声，对面又跑走了一半，只剩二三十个大眼瞪小眼的学生了。
郑午突然往起一跳，摆了一个八极拳的姿势，剩下二三十个学生也都跑了，就连刚才被郑午一拳打飞的那个学生，也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现场。
什么嘛，我都还没有出场……
这就是龙理的实力，真是要笑死我们几个。
“你们几个干什么，谁让你们在这打架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我们回过头去，只见后面的楼里奔出来十多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为首的应该是个小队长，喊话的也是他，哗啦啦就把我们四人围住了。我高声说道，我们没有打架啊！
那小队长又喊，你当我瞎，看不见你们手里的刀？跟我们到保卫科去一趟！
我看看黄杰手里的回龙刀，又看看猴子手里的金銮刀，感觉真是日了狗了……第二天就进保卫科，有这么背时的吗，我们还没来得及疏通关系啊！
一路上，猴子就在那叨逼叨，说完了完了，咱们是交换生，刚来就惹麻烦，肯定要被遣送回去了，咱们回去事小，丢了龙大的脸事大啊……
我说瞧你那点出息，咱们不是有钱吗，这年头还有钱搞不定的事？
猴子一把握住我的手，说对啦，就等你这句话呐……左飞小土豪，一会儿就靠你了，用钱给我把那保卫科长砸晕！
我们在一众保安的押送下进了教工楼，又来到保卫科。起初审讯我们的不是科长，而是一个队长，我试图拿钱贿赂他的时候，却被他一巴掌给拍掉了。
“把我们龙城理工当成什么了？！”队长怒吼：“龙城理工绝不允许你们这样的渣滓学生存在！把你的臭钱收回去，不要侮辱我！”
我们几个吃惊地望着队长，被他的正义感深深地震撼到了。
“怎么办啊猴子，他好像不吃这一套。”我转过头去问猴子。
猴子一巴掌拍自己脸上：“大哥，你拿五块钱就想贿赂人家吗……”
“不够吗……”
就在这时，保卫科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位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进来，说道：“小常，你嘈嘈什么呐，隔着两道门都听见你的声音了。”
“李科长，他们是龙城大学来的交换生，来学校第二天就打了两场架，我正审问他们呢，结果他们拿钱贿赂我，不过我高风亮节，并没有收……”
看来这位才是正主，我需要把精力和金钱耗费在他的身上，而不是一个屁都不顶的队长身上。我便站起，准备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时候，李科长的眼神突然越过我去，看向蹲在后面的猴子身上。
“小少爷？！”李科长突然一脸的惊喜。
猴子也站起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方才惊喜地叫道：“老李！”
李科长把茶杯随手递给小常，三步两步地奔过来，还把碍事的我给撞开了，一把抓住猴子的手，激动万分地说道：“小少爷，真的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哈哈，我来这上学啊。老李，你混的不错啊，竟然在龙理当保卫科长？”
“嘿嘿，我瞎混呗……是啊，一转眼这么多年了，小少爷你也该上大学了！对了，老爷他怎么样？昔日一别，我再也没回去探望过他老人家……”
“我爸，我爸他去世了。”
“啊……”老李一脸的震惊，随即两行热泪滚下。
……
我们几个蹲在地上，看着这一老一少叙旧，那端着茶杯的小常也傻眼了。从猴子和老李的谈话，我们得知老李大名叫李松鹤，当年走投无路的时候在孙家任过功夫老师，是位精通形意拳的高手，还教过猴子两天。
没想到又在这碰上了，算是颇有缘分。
既然是老熟人，猴子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我们和唐满风之间的恩怨说了。
李松鹤听毕，一张脸渐渐严肃起来：“唐满风……他可不好惹啊……”

第1071章 道歉风波
猴子笑了一下：“老李，你觉得我会怕他吗？”
李松鹤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小少爷当然是不怕的……嘿嘿……”然后他又压低声音说道：“小少爷，您家那位大少爷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做了孙家的家主？”
我们几个相视一笑，心想在孙家呆过的人，果然都以为大少爷才能当上家主，这回猴子可以好好装一次逼了。谁知猴子直接点头说道：“是啊，我哥做了家主，不然我哪有时间出来上学？”
李松鹤点头，说是，你们两个各归各的道，都挺好的。
龙理的保卫科长既然是猴子的老熟人，自然万事好商量，所以我们几个很快便被放了出来。我们一出来就问猴子，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做了家主的事。
猴子则说，李松鹤在他家担任老师不过一年时间，和猴子相处也不过几天而已，如今已有十多年未见，谁知对方是人是鬼？所以尚不能坦诚相见，还是保留三分比较妥当。
我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从保卫科出来，我们的气已经消了不少，再加上唐满风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实际伤害，所以大家决定暂时放过他一马，看他的未来表现再说，毕竟那是赵采萤的未婚夫。
于是郑午回了他的小卖店，我们也各回各的教室。
我一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了赵采萤。看到她好端端坐在教室里，并没有在什么唐满风床上，我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憋了一肚子气，气呼呼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我明白我为什么会生气了，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唐满风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赵采萤怎么就看上他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既把赵采萤看作朋友，当然看不得她这样糟践自己！
就跟阿虎看上比他大好几岁的妓女阿玲一样，让我心里特别不爽！虽然我也知道不该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但是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往火坑里跳？
因为还在上课，我也不能当场发作，便坐在了小伟的旁边，眼睛却依旧瞪着赵采萤。
往死里瞪！
我们之间就隔着一个过道，赵采萤哪里看不到我的眼神，枉她再高冷，也忍不住回头说道：“你有病啊，瞪我干嘛？”
我说你手机呢？
赵采萤一摸口袋，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老公拿着呢，怎么啦？我说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你老公接着了。赵采萤这才着急起来，说然后呢？
我说我要找你说点事，你老公说不方便，你在他床上睡着呢。赵采萤的脸唰一下红了，说你别信他，他是瞎说的。
我说无所谓，又不关我事，只是你老公太过分，昨天晚上找了十几个人偷袭我们，今天上午又找了百来个人在教学楼底下堵我们。赵采萤，我认真地说，如果你管不住他，就别怪我们下手不客气了，你知道我们的手段！
赵采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停地问真的？还有这事？最后才满怀歉意地说：“左飞，我代他和你们道个歉，我下课就去和他说说，保证他以后不再这样了！”
我叹了口气，说那我就等着吧。
到了下课，赵采萤果然匆匆忙忙地走出去。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唐满风果然跟着赵采萤走进来了。唐满风一脸的不情不愿，但还是来到我的身前，先是看了我几眼，方才说道：“左飞，之前的事对不起了，我以后不这样了，希望咱们能做朋友。”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听赵采萤话的，不过就是声音太小了，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说啥？我没听清。
唐满风一下咬起牙来，似乎当场就要爆发，赵采萤却推了他一下，说你声音就是太小了，一点诚意都没有，再大声一点吧。唐满风咽下那口气去，看着我认认真真说道：“左飞，之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这样了，希望咱们能做朋友。”眼睛却迸射出恨意，显然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回声音够大，全班都听见了，齐齐惊讶地回过头来。
我笑嘻嘻道：“好啦，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别再耍阴招了。”
赵采萤接着说道：“左飞，我老公道过歉了，黄杰是不是也该道个歉？他在卫生间朝我老公裤子上尿，还抢了他五百块钱，有这样的人吗？！”
卧槽。
原来黄杰那五百块钱是抢的啊。
想到那五百块钱里还有一百块钱在我兜里揣着，我苦着脸说：“好吧，我给他打个电话。”便当着赵采萤和唐满风的面给黄杰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黄杰就骂了起来：“道他妈的歉，我都说了要给他洗裤子，他还不依不饶，让我赔两万块钱，还咒我爸和我妈，老子没揍他一顿算好的了！还想让我道歉？让他自己找我来吧！”
“啪”的一下，黄杰就把电话撂了。
黄杰这骂声太大，教室里又太安静，所以几乎每一个人都听见了，唐满风好歹也是龙城理工的白马王子，当场就挂不住脸了，冲赵采萤喊道：“你听见了吧，那王八蛋有多嚣张！我他妈的要是不报这个仇，我……”
我直接瞪起眼来：“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们这帮人有个特点，就是甭管自己人做的对不对，当着外面人的面肯定先护着自己人，况且这事我也没觉得黄杰做错了。唐满风指着我，冲赵采萤说：“你听见了吧，他们这帮人都是一个鸟样……”
赵采萤怕把事情闹大，赶紧就把唐满风往外面拖。唐满风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干不净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去就把唐满风踹了一个狗吃屎，头都撞到讲台上了。
赵采萤也怒了，说左飞你别太过分了！便使出采英掌来对付我，一掌朝我胸口拍了过来。我往后一跳，便踩在一张桌子上，赵采萤又一掌拍过来，将那桌子给拍飞了，我又继续往后一跳，稳当当落在地上。
赵采萤再次一掌拍过来，我说好啊，你为了他打我是吧？便也使出缠龙手来对阵。当然，我还是忍不下心来狠打赵采萤，所以一直处在防御的状态。唐满风又跳起来，帮着赵采萤来打我，我直接一脚又将他给踹飞了。
与此同时，教室里也乱了起来，同学们都站起来拉架，大学生素质还是蛮高。
实际上我和赵采萤要真打起来，这些人根本就拉不住。我本来就不想打她，所以就顺着大家的势往后面退，众人都拦在我和赵采萤中间，不停地说算了算了。
赵采萤见打不着我，才喊了一声：“左飞，我和你没完！”便拉着已经撞了一头包的唐满风离开教室。
赵采萤为了别人和我闹成这样，我心里也是酸溜溜的，当然嘴上还是强硬，说你可要护好那个犊子，别让我看见他落了单！
刚才一番闹腾，教室里翻了不少桌椅，大家一一帮忙整好，我觉得不好意思，也帮着大家一起整。小伟还走过来安慰我，当然他安慰的话语比较奇葩就是了：“左飞啊，你消消气吧，你又得罪不起唐满风……”
也是怪了，自从来到这学校里，每一个人都觉得我们惹不起唐满风。
上课铃声再次敲响之后，赵采萤才回来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她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所以就谁也不搭理谁。她坐她的真空位子，我还坐在小伟旁边。
小伟推了推我，问我是不是以前就和赵采萤认识，我说是啊。小伟笑了，说看出来你俩以前关系不一般了，是不是搞过对象？我说以前关系是不错，但是没搞过对象。
小伟说拉倒吧，我和赵采萤同学半年多，还没见她流过眼泪呢。
我说什么？！
回头一看，果然看见赵采萤正趴在桌上抽抽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这回我可真是手足无措了，小伟在旁边继续说道：“上次赵采萤和唐满风吵架，当众甩了唐满风一个耳光，她都没有哭过呐……”
我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只好趁着讲课的老师不注意，悄悄窜到了赵采萤的位子旁边。为了防着赵采萤突然踹我，我还把双手挡在前面。谁知赵采萤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继续趴在桌上抽抽。
我低下声，说你至于吗，刚才又没打着你，是你一直在打我！
赵采萤回过头来，撇着嘴巴，一抽一抽地说道：“左飞，你们几个就不能和唐满风好好处吗？一定要闹成现在这样吗，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我无奈地说：“大姐啊，他昨天叫人偷袭我们，今天又煽动龙理的学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脾气，如果我们真不给你面子，他唐满风现在还能直着走吗，早躺着出去了！”
或许是觉得我说的有理，赵采萤便不说话了，只是还不停抽着，眼泪鼻涕尽往袖子上抹，看着恶心的很，便摸出纸巾来递给她。

第1072章 再起波澜
结果我纸还没来得及递给她，她便一把扯过我的胳膊，在我袖子上擦了一把眼泪。
我脸都绿了，说大姐，我这衣服不比你老公的便宜！赵采萤切了一声，说你这是和我老公比富？我老公身家好几亿呢。我说好好好，你老公有钱行了吧，恭喜你嫁入豪门行了吧？
赵采萤哼了一声，说我一点都不诚心，分明就是不看好她。我说没有啊，你还要我怎么诚心，难道上外面敲锣打鼓去？赵采萤不说话了，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
我认真地说道，赵采萤，你跟我说个实话，你和唐满风在一起，是不是想借助他家势力对付唐一剑？没想到一提唐一剑，赵采萤立刻就翻脸了，说你管不着！
我说你别这样，怎么跟踩了你尾巴似的，心虚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完全没必要的。就在龙城这地方，别说猴子他们家了，就是我和黄杰各自掌握的势力，都比唐满风他们家要强的多！
是，我现在身家是没有几亿，可是我有资产啊，将来我一定能比他家赚的多。单说势力，绝对不比唐氏企业要差。
听我说完，赵采萤直接抢白了一句：“拉倒吧，你们再强，能把人拉到晋源区来么？”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赵采萤知道的不少啊？！
赵采萤继续说道：“不能吧？不能你还说什么劲，你们在其他区再强，用不到晋源区来，也是白搭！再说了，你凭什么就说我和唐满风在一起就是贪图他们家势力，就不能允许我有点真爱？”
我说好好好，我允许你们有真爱，也祝福你们俩的真爱，但是就算你们俩搞对象，也没必要完全不理我们几个吧？你瞅你这两天牛逼的，眼睛都快抬到天上了，当年好歹一起共患难过呢？
赵采萤自知理亏，也不说话了。我又趁热打铁，狠狠说了她一顿，最后把赵采萤说的没脾气了，说好好好，我给你们道歉，我这不是怕你们坏了我的事嘛？
我嘻嘻一笑，说怎么坏事啊，怕我抖出咱俩当年结婚那事来？
赵采萤狠瞪我一眼，说左飞，这件事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我说好好好，不提就不提，我也保证不会坏你的事，咱们现在能正常做朋友了吧？赵采萤想了想，这才点点头。我说哎妈，瞧这费劲的，来来来，你先给我说说，消失这大半年里，你都上哪去了？
赵采萤说能上哪啊，当然是回原籍参加高考。我说你还有原籍啊？赵采萤说废话，她又不是黑户，便继续说道，她一边上学，一边追查唐一剑和星火的下落。
她师父生前追查星火十几年，早已摸索出一套调查星火的方法。我问她什么方法，她又瞪我一眼，说不该问的别问！我只好闭嘴，继续听她说话。
赵采萤说，她根据一丁点零星的线索，追查到唐一剑确实就在龙城的晋源区里，并且这里还有一处他们的基地，便考上了这里的大学继续勘察。也就是在这里，赵采萤结识了唐满风，并顺利地和唐满风谈起了恋爱。
当然，赵采萤也不否认，和唐满风在一起，也有点想借助他家势力对付星火的因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觉得唐满风人挺不错，所以才和他在一起的。
至于订婚，那是唐满风带赵采萤见过爸妈之后，两位老人都觉得赵采萤这姑娘挺不错的，所以才让他俩早早就订了婚。
“左飞，你们别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唐满风。他怎么啦？是，他是有些少爷脾气，可都在正常范围内吧，黄杰是不是故意往他身上尿的？完事还抢他五百块钱！要说坏，我觉得你们比他坏多了！如果是你们是唐满风，指不定怎么打黄杰呢。哦，就因为你们强，所以就愣欺负人家啊？”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我要是上厕所，无缘无故被人尿一裤子，估计早火上天去了。我心里虽这么想，但嘴上不这么说：“那没办法，黄杰就这个脾气，你让唐满风有本事就和他斗呗？”
赵采萤说得啦，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唐满风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们两边算扯平吧。我说没问题啊，我们初来乍到，也不愿意树敌，只要唐满风不和我们过不去，我们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赵采萤笑了，说你们肯定能当好朋友的！
我说那不一定，男人之间很奇怪的，投缘了怎么都行，不投缘的话，也没法硬掰扯到一起。
赵采萤一脸迷茫：“为什么非要头圆？头扁的不行吗？”
“……”
挺好，赵采萤总算恢复一点幽默感了。
我俩说说笑笑的聊了一节课，算是重归于好。在班上同学看来则惊的不轻，谁也不知道我俩是咋回事的，明明上节课还打的不可开交，这会儿怎么就说笑上啦？
下课之后，赵采萤去找唐满风了，小伟则把我拉到一边，说牛逼啊飞哥，这打了一架，反而把土给松啦？这墙角挖的太有水平了！
我哭笑不得，说你懂个屁，我俩是纯洁的革命关系。
再上课的时候，我还和赵采萤坐在一起。这回赵采萤挺高兴的，说唐满风那边说通了，愿意和我们交朋友。我嘿嘿一笑，说他愿意就行，我们这边无所谓的。
搞定了我们的事，赵采萤明显成就感满满，整个人更高兴了，和我说的话也更多。我就趁机埋汰她，说前几天在大街上见你，瞧你吓的那样，转过头就跑，飞檐走壁的，还怕我吃了你啊？
赵采萤也不好意思，嘿嘿的笑，说唐满风是个醋劲儿挺大的男生，实在太担心唐满风知道我俩以前的事了，所以才想躲的我越远越好。
我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耽误你事的。
中午放学之后，我照旧和猴子、黄杰一起去吃饭。在路上，猴子就跟我们说，他已经打听清楚了，龙城理工大的势力是按专业来划分的，主要有三个专业比较强盛，一个是信息系，一个是土木系，还有一个煤化工系。其中煤化工系是最强的，毕竟我们山西是煤炭大省，学这个专业的人也比较多。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搞定这三个专业的老大，基本上就算是搞定龙城理工了。
我们这都转过八个学校了，干这个相当门儿清，属于熟练工种。我们之前一个人就能搞定一个校区，更别说现在五剑合璧了，搞定龙城理工恐怕不需要一个月的功夫。
到了食堂，我就接到赵采萤的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和猴子他们刚到食堂。赵采萤笑嘻嘻的，说今天是她生日，她和唐满风想请我们吃饭。
我说哎呦我去，你怎么不早点说呐，你看我这礼物都没有准备！
赵采萤说准备什么礼物啊，咱们一起吃个饭得了，你们就在食堂等着我们啊，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把这事给猴子他们说了。
猴子他们说行啊，既然是赵采萤生日，这个面子当然要给。其实我们几个识人无数，都看不惯唐满风这种纨绔子弟，更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但是我们可以不给唐满风面子，不能不给赵采萤面子。
我们等了一会儿，赵采萤和唐满风就到了，这对璧人一出现在食堂里，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赵采萤挽着唐满风的胳膊，乐呵呵说走吧，咱们挑个地儿吃饭去。
龙理的食堂挺大，类似于美食城，有不少私人承包的饭店，中档高档的都有。赵采萤选了一家麻辣香锅，众人就坐之后，气氛尚有些尴尬，毕竟之前才打过架。
不过在赵采萤的刻意圆场下，气氛倒也慢慢松快起来。要是这样愉快下去倒也还好，可是唐满风实在太装了，把我们几个当成乡巴佬了，无时无刻地显摆自己有钱、有车，还显摆自己身上的名表和串珠。这些东西我们都不爱听，猴子找机会埋汰了他两句，赵采萤又悄悄踢了唐满风几脚，唐满风才慢慢消停下来了。
其实说到炫富，唐满风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他家再有钱能有猴子家有钱？就猴子家那些跑车和私人直升机就能砸死他。
总之，这顿饭吃的不算愉快，最后草草祝过赵采萤生日快乐后，便各自散了。
我们几个刚回到宿舍，赵采萤又给我打电话，连连道歉，说唐满风就是那样的人，希望我们不要见怪。我说好啦，大家性格不相投的话，也没必要硬扯在一起。
“投的投的，肯定投！”赵采萤急了：“左飞，今天是我生日，也没请你们去吃生日蛋糕，我让唐满风给你们送过去一份，你下楼拿一下吧！”
我往窗户底下一看，可不是吗，唐满风正站在楼下，手里捧着个生日蛋糕。
我说咱们有蛋糕吃啦，猴子他们都说好好好，特别期待。
我下楼去拿，来到唐满风身前，话都没和他说，直接就伸手去接蛋糕。唐满风的手突然一甩，整个蛋糕便朝我的脸上盖了过来。

第1073章 彻底完了
坦白说，如果这块蛋糕是赵采萤砸过来的，或许我就中招了。
但是这块蛋糕是唐满风砸过来的，而我对唐满风一直有着戒心。所以他的手刚刚抬起，我也跟着反手甩了过去，这块蛋糕不偏不倚，却盖在了他的脸上。
唐满风的整张脸上都是奶油，而我“啪啪啪”的鼓掌：“生日快乐！”
楼上也响起啪啪啪的掌声，猴子他们也跟着喊道：“生日快乐！”他们的声音挺大，引得学生们纷纷露头来看，唐满风的糗样尽落众人眼中。
“啊……”唐满风气的大吼：“给我弄死他！”
一大片脚步声响起，两边竟然各奔过来十几个手持利器的学生，张牙舞爪地朝我冲了过来。看来唐满风这是筹谋已久，准备先盖我一脸蛋糕，再让这二十多人围攻我。
楼上又传来猴子他们的呼喊：“左飞加油！”“左飞干死他们！”听这意思，压根不准备下来帮我。
得了，我也不需要他们来帮。
须臾间，众多学生便围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似乎立功心切，手持一根铁棍狠狠朝我脑袋砸来。我伸手抓住铁棍，一脚将那学生踹飞，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又砸倒四五个人，哎呦声响成一片。
又一群人朝我围攻过来，而我完全不惧，使出缠龙手来，左右开弓去抓他们的胳膊。缠龙手确实不擅群战，但是面对这群普通学生还是没问题的。不知道唐满风从哪找的一帮人，连混子都算不上，就是拿个家伙打架来了，实战经验基本没有，在我的蹂躏之下完全不堪一击。
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基本上就没断过，每“咔嚓”一声，便有一人惨叫起来，接着捂着胳膊倒在地上。我左右开弓，在人群之中穿梭，用了大概不到五分钟时间，这二十多人尽数倒在地上，哎呦声响成一片。
此时的唐满风刚把脸上的蛋糕清理干净，抬头便喊道：“不要留情，给我狠狠弄……”
然后他看着一地的学生，傻住了。
我看着他，摸出手机，给赵采萤打了个电话。
“左飞，蛋糕好吃吗？”赵采萤兴奋地问。
“不知道，蛋糕在你老公脸上。”
“？？？什么意思？”
“你老公想用蛋糕砸我的脸，结果被我给盖到脸上去了。接着你老公又叫了二十多人出来打我，现在这二十多人都在我脚下躺着。我给你打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老公完了。”
不等赵采萤说话，我便把电话挂上了。
然后我抬头，看着唐满风逐渐远去的背影。在我和赵采萤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唐满风转头就跑，现在我说完了，他也跑出去二三十米了。不得不说，唐满风跑的还挺快，身体素质杠杠的，不愧是品学兼优，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白马王子。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咻——
紧接着便是“飕”的一声，一支金光闪闪的飞刀从上至下、从近到远疾射过去。飞刀不偏不倚，射中了唐满风的脚踝，唐满风“啊”的一声惨叫，身子跟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接着又是“当啷”一声，金銮刀也摔在地上，在太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瞅瞅，我都没敢让黄杰飞他的回龙刀，否则唐满风的整只脚都要断掉了。
“左飞，给我把刀捡回来，老贵啦！”猴子在楼上急吼。
我冷笑着，朝唐满风走过去，口袋里的手机不断响起，我知道是赵采萤打过来的电话，所以我压根就不接、不理。不远处，唐满风又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跑，脚下拖出一条血迹。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唐满风听到我的脚步声，更加着急地往前跑去，可瘸了一条腿的他，怎么都跑不出先前的风采来。我抓紧两步，便已经追上了他，接着狠狠一记鞭腿抽出，将他的身体扫飞出去。
“左飞，我错……啊！”
不等他说完话，我便将他一条胳膊卸下；趁他一声惨叫未完，我又将他另外一条胳膊卸下。
一声惨叫接着一声惨叫。
我又再次出手，将他的两条腿也卸了下来。至此，唐满风便完全成了一个废人，身子连动都不能动。这个待遇可不常有，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张泊年有过。
把唐满风的四肢全卸掉之后，我又狠狠踢向唐满风的肚子，仅仅一脚，便给这家伙整吐了血。我又抓住唐满风的衣领，左右开弓的甩了他俩耳光，鼻血扇出来不说，牙也整出来两颗。
坦白说，唐满风这种纨绔子弟碰上我们算他倒霉，我们这些人就专治公子哥、贵少爷啥的，好好治治他这脾气，否则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龙理人人都道唐满风唐公子惹不起，我就偏偏让他们看看，究竟是谁惹不起！
我又踹了唐满风几脚，估摸着肋骨都给他踹断几根，这家伙也神志不清、奄奄一息了。我正准备再收拾他几下，身后突然有人大呼停手，回头一看，果然是赵采萤跑过来了。
赵采萤一脸焦急，跑的满头是汗，嘴里喊着停手、停手。来到身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一把将我推开，朝着唐满风扑了过去。
“唐满风，唐满风！”看着唐满风一身的伤，赵采萤都快哭出来了。
“这不怪我啊，是他先惹我的……”
“左飞，你太过分了！”赵采萤一下跳起，朝我扑过来，疯狂地又打又拍、又抓有掐。她没用采英掌，就是那种女人最普通的胡搅蛮缠，还伴随着她的痛哭和大喊，看上去似乎崩溃到了极点。
看到赵采萤这样，我的脑子也嗡嗡直响，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了？后来又觉得我没过，就是唐满风先惹我的，如果我是个普通学生，现在被盖一脸蛋糕，躺在地上唉唉直叫的就是我了！
我对他人仁慈，他人却不会对我仁慈！
即便他是赵采萤的未婚夫，也休想对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这些道理虽然我懂，可是赵采萤却不懂；或许说她也懂，可人人都是帮亲不帮理，她当然站在她的未婚夫那边。
我站着没动，一脸漠然，任由赵采萤来打、来拍。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就这样来庆祝我的生日吗……”
赵采萤嚎啕大哭，打着我的胸膛，拍着我的脊背，不知过来多久，才慢慢停下手来。
我冷冷说道：“采萤，你了解我们的个姓，这是他自找的。”
“你滚，你滚！”赵采萤又推了我一下，才返过身去扑向唐满风，将早已昏厥过去的唐满风背在身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校门方向走去。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赵采萤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啊。
我知道，上午才刚刚重归于好的我和赵采萤，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我回过头去，看到男寝外面挂满了脑袋，还有楼下也站满了人，全是出来看热闹的。猴子还站在窗户边上，看见我回头了，便大喊：“左飞～别忘了我的刀啊～”
刚才那一幕，猴子当然都看在眼里，可他还是只关心他的刀。
也对。
既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那自然没有一把金銮刀重要。
我低下头去，捡起金銮刀，朝着男寝走去。
回到宿舍，我把刀还给猴子，猴子还特兴奋，夸我刚才打的好，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揍唐满风唐公子，这回我在龙理算是出了大名。
“羡慕啊！”猴子说道。
“打的一点也不好。”黄杰说道：“你打的太轻了。”
我没说话，躺床上午睡。
下午上课，赵采萤没来，大概是在医院照顾唐满风吧。
而我果然出名了，才过了一个中午，我先是力敌二十多人的袭击，又暴打唐满风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学校。就连小伟都说：“左飞，我以后叫你飞哥吧，你实在是贼帅了，你身手咋那么好呢？不过飞哥，你还是小心点吧，唐满风可不是吃素的啊……”
瞅瞅，我都把唐满风打成这样了，大家还是觉得我们惹不起唐满风。
一直在小卖店照顾生意的郑午，晚上回宿舍才听说这件事情，当场就拍着桌子大喊：“吃麻辣香锅为什么不叫我？啊不是，打唐满风为什么不叫我？！”
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马杰打来电话。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听哪个？”
“混蛋玩意儿，什么时候学会吊胃口啦？你又不是网络写手，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唐满风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并没告诉他的父亲。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不用对上那位大咖，算是极幸运的一件事情。”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唐满风之所没告诉他父亲，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对付你们。所以，他花钱买通了鬼牙。”
“好的，明白。”
猴子挂了电话，再转头看向我们的时候，面色已经变得严肃。

第1074章 初次交锋
“我们有了麻烦。”猴子说：“唐满风买通了鬼牙。”
我赶紧问：“鬼牙是谁？”
也就我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黄杰和郑午压根不在乎鬼牙是谁，甭管他是什么牙，来了就是一个死。猴子说道：“鬼牙是……对啊，鬼牙是谁？”
我：“……你他妈连鬼牙是谁都不知道，面色严肃个屁啊？”
猴子没有搭理我的嘲讽，而是回拨电话给马杰：“鬼牙是谁？”
马杰告诉我们，鬼牙就是龙理三大系其中之一，信息系的老大，今年大二，是三个老大里最年轻，也是曾经崛起速度最快的。鬼牙之所以叫鬼牙，乃是因为他的一副龅牙，两颗门牙挤在嘴唇外面，看着跟兔子似的。鬼牙一开始的外号叫做牙擦苏、大龅牙等等，随着他的慢慢崛起，再没人敢用这些带着侮辱性的外号，而是改称为鬼牙。
鬼牙打架很有特点，除了常见的狠毒、不要命以外，他还喜欢在战败者的脖子上留下两个牙印——两个门牙的牙印，来凸显自己的功绩和胜利，于是“鬼牙”的外号更加深入人心。
鬼牙之所以有这个怪癖，也是有一段来历的。
其实不可否认，龅牙虽然不影响人体健康，却和口吃、斜眼等一样属于人体缺陷，在学生群体之中少不了被嘲笑、被排挤。再加上鬼牙学习不好，在初、高中生涯里没有少被侮辱。
那时他喜欢班上的一个女生，并且勇敢的展开了追求，而那女生似乎也对他有意思，曾经暗示他说，如果他能考上龙城理工便和他在一起。
鬼牙便发奋图强，终于以高分成绩考取了龙城理工。
而当他兴致勃勃地回去找那个女生时，却发现那女生和社会上一个混子在一起了……鬼牙从此心灰意冷，甚至因此钻了牛角尖，认为自己就是坏在这一副龅牙上面。
他还发现，什么学习优秀、品性端正都是扯淡，只要是在外面混的，并且混的足够威风，就能找上相貌不错的对象。从那之后，鬼牙也走上了自己的混混之路。
仅用一年半的时间，他便靠着自己的能打、够狠等特点，迅速拿下了龙理信息系老大的位置，目前手上掌握着至少三四百号的兄弟，而且也真如他自己所想，做了老大之后，投怀送抱的美女果然源源不绝……
而鬼牙也将女人当作玩物，隔三岔五地便要换个女朋友，上完就扔。
不知是这社会的畸形，还是这时代的悲哀？
而他战败对手之后还要咬上一口的行为，其实也是想向世人证明，即便他有一口龅牙，也依然可以过的比平常人要好，找的女朋友也比平常人要多。
这就是鬼牙的故事。
马杰讲完之后，猴子便骂了起来：“这算什么坏消息？这明明是个好消息！我们正愁没什么理由去找三大系的事呢，现在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岂不是妙事一桩？”
猴子挂了电话，便冲我们说道：“这果然是个坏消息啊……”
趁着我们还没揍他，猴子赶紧补充：“当然，坏消息并不是说鬼牙有多难对付，咱们在座的除了左飞之外，随便哪位用小拇指就能挑翻他了。”
我：“……”
“坏消息是说，鬼牙有三四百号兄弟，咱们恐怕……”
我们都震惊地望着猴子，猴子一拱手说道：“抱歉抱歉，忘了各位都是高手，三四百人在各位眼里算得了什么啊……”
黄杰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既然不难对付，那我就先回孙家去了，你们碰上难缠的对手再叫我吧。”说完之后，他便站了起来，在我们的众目睽睽之下走出门去。
隔了一会儿，猴子才说：“左飞，你怎么不拦着他？”
“怪了。”我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不拦着他？”
“没事啦！”郑午拍着胸脯说道：“不是还有我吗，那三四百人在我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睡觉睡觉。”猴子躺下了。
晚上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声炸裂一般的巨响，我惊悚地睁开眼睛，发现猴子也坐了起来。我们二人齐齐朝着郑午的床位看去，只见郑午半坐起来，举着一只拳头，而他的被子上落着一些沙土，而他旁边的墙上则砸开一个骇人眼球的洞口。
郑午大半夜的砸墙做什么？！
黑暗中，只见郑午弱弱地说道：“做……做了个噩梦。”
我和猴子切了一声，便躺下睡了，谁能想到郑午这么大的块头，会做噩梦就算了，竟然还会被噩梦吓成这样，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在我们睡着了之后，郑午缩在被子里面，将刚才那只捶墙的拳头用力压在身下。
他咬着牙，流着汗，浑身青筋毕露……
……
第二天上午，赵采萤依旧没来上课，按照马杰提供的消息，她还在医院里照顾着唐满风。这女人啊，一旦有了老公，就会把老公当成天，以前所有的朋友都不要了。
中午放学，我和猴子两人坐在食堂里面。
昨天还威风凛凛的四人，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黄杰嫌弃鬼牙不配做他的对手，所以回我家继续练功去了；而郑午正忙着他的小卖店，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开身……”
“直接说重点！”
“根据马杰提供的消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鬼牙就会带人来找咱们的麻烦。也就是说，咱们两人要对付三四百人，你有没有信心？”
“……”
“呵呵，逗你玩的，鬼牙就算有三四百号兄弟，也不可能一次性都召出来的，三四十人也差不多了。”
我松了口气，要真是三四百人……可够我和猴子忙乎一阵子的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谨慎地望着四周，看看传说中的鬼牙在哪里？可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哪个有着龅牙的小伙子。提前预知情报就是这点不好，一点都不觉得刺激和兴奋了。
“下回我不告诉你了，一定让你刺激起来。”猴子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俩一碗饭都快见底了，却还是没见到传说中的挑事人。怪了，难道马杰的情报也有不准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学生端着一盘麻婆豆腐经过，脚下突然闪了个趔趄，手里的盘子也不偏不倚地朝着猴子脑袋砸去。猴子手疾眼快，闪电般站起，一手托着麻婆豆腐，一手将那学生扶好。
“没事吧？”猴子关切地问：“小心一点。”
“没事。”那学生一脸匪夷所思，端着麻婆豆腐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又经过一个学生，手里端着一盘青椒肉丝，再次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青椒肉丝便朝我的脑袋洒来。唉，鬼牙的人真没创意，翻来覆去就这一招，“花式找人麻烦”可是混混的必修功课啊，他们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这招真是有辱身为混子的名声。
真为他们的智商感到拙计。
毕竟是重点大学啊，生产的混子都不如外面的纯粹，老老实实的当好学生多好，干嘛要出来吃这口饭啊？
我可没猴子那么好心，当场身子一闪，那一盘青椒肉丝便“哗啦”一声碎在地上，青椒丝和肉丝顿时漫的到处都是。那学生也没倒在我的身上，而是倒在了地上，弄了一身、一手的油。
“哎呀！”
我赶紧蹲下身去将他扶起：“同学，你还好吧？”
谁知那学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喊道：“是你绊我！”
卧槽。
这是讹人啊。
在他大喊的同时，便有好多学生回过头来看着这边。我说没有没有，是你自己摔倒的。那学生不依不饶，依旧抓着我的胳膊：“就是你绊倒我的，你休想走！”
我说真没有，不信你看我手机，我刚才把你摔倒那幕全录下来了。
我一边说，一边给他看着手机里的视频：“你看你看，是你自己脚下突然一滑，要不是我躲的及时，你手里的青椒肉丝就盖我一脸……”
那学生一脸日了狗了的表情，怎么都没想到我竟然还录了像。
我拍拍他的脊背，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也不是成心的，有时候记忆是会骗人的嘛。嗯，乖，快吃饭去吧。
那学生被我推走的时候，还一脸茫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瞧鬼牙找的这俩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拙计啊。
直到我和猴子吃完了一碗饭，再也没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不不不，这样多没意思。
猴子把碗一推，站起来喊道：“鬼牙，别玩虚的啦，直接出来吧。”
猴子的声音很大，而且他喊的名字还是龙城理工赫赫有名的三大系老大之一，四周自然立刻安静下来，惊讶地看着猴子。
而在我们的东北角不远处，一个始终闷头吃饭的青年慢慢抬起头来，冲我和猴子露出了一抹微笑，同时也露出了他的一口龅牙。
“唐满风说你们不好对付。”
鬼牙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一开始我还不信，不过现在我信了。”

第1075章 我是栽了
在鬼牙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生，正把头靠在鬼牙的肩膀上，同时用睥睨天下的气势看着四周，好像她才是信息系的老大一般。
鬼牙站了起来，女生也跟着站了起来。
鬼牙往前走了一步，女生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鬼牙回头瞪她：“谁让你跟着我的？”
女生一下傻了：“我，我……”她怎么也没想到鬼牙的脸变得这么快，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鬼牙还那么柔情蜜意，还说“这打下来的江山，永远都有你的一半！”
可是转眼之间，鬼牙竟然……
“滚！”鬼牙冲她怒吼。
这就是鬼牙，第一，看不起女人，第二，随时都能翻脸不认人。
鬼牙露着一口龅牙，看上去滑稽极了，可是却没人敢笑，反而觉得相当恐怖。女生被鬼牙的气势所迫，灰溜溜地转身逃了。鬼牙冷笑一声，朝着我和猴子走了过来。
“听说你们很嚣张。”鬼牙一边走，一边说：“身为龙城大学的交换生，却屡屡在龙城理工横行无忌，是不是真当我龙城理工没人了？”他走到哪里，哪里便站起来一片的人。
等他走到我们面前四五米的时候，已经有两三百名学生站了起来，围在我和猴子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气势相当惊人。
我转过头，无语地看着猴子：“你不是说他最多会带二三十人吗？”
猴子说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刺激、兴奋了许多？”
“……我现在只想操你大爷。”
听到我们的谈话，鬼牙便接腔道：“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们很厉害的，唐满风带了近三十人都打不过你们其中的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确实是我生平见所未见，所以我一开始就未打算留手，直接招呼了所有兄弟过来——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猴子转头问我：“对方大概三百人，一人一百五十个有没有意见？”
我：“你大爷在哪里？”
听到我们的对话，鬼牙笑弯了腰。他笑了足足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么着吧，你们磕个头，认个错，再赔唐满风十万块医药费，以后在龙城理工夹着尾巴做人——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我和猴子都没有说话。
“怎么样？”
猴子回头看了看我们的餐桌，从桌上捡起来一块不知被谁丢下的红烧萝卜（肯定不是我们，我们不会浪费粮食），朝着鬼牙的脚下丢了过去。
红烧萝卜蹦蹦跳跳，落在了鬼牙的脚前。
鬼牙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奇怪，猴子这是在搞什么鬼，难道这是什么江湖暗语？
“你不吃吗？”猴子指着地上的胡萝卜说道：“我以为这是你最爱吃的食物。”
谁爱吃胡萝卜？
当然是兔子。
而这里最像兔子的当然就是露着一口龅牙的鬼牙，猴子这是拿人家的缺陷开玩笑，实在太贱了。
不过我喜欢。
我喜欢，鬼牙却不喜欢，这一口龅牙绝对是他的软肋，是他这一生无法抹平的伤痛。他脸色狰狞，大吼起来：“上，给我上，弄死他们！”
两三百号学生犹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我和猴子涌来，如果黄杰和郑午都在这里，恐怕还能稍微对付一下，可也挺费力气的；只有我和猴子，简直连想都不用想了。
毕竟人的体力有限，打一个可以，两个可以，一二十个也可以，打一两百个？就是郭靖也做不到啊！
我扳着猴子的肩膀：“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左飞，你想多了……”
“你要是没有办法，你大爷就遭殃了！”
“真没有……”
说话之间，人群已经涌了上来，瞬间就把我和猴子给淹没了。这两三百号学生里面，有拿家伙的，也有没拿家伙的。我也没时间和猴子废话了，立刻使出缠龙手来和四周的人对抗。
猴子也拿出金銮刀来，去削别人的手腕或是肩膀，使着诡异的步法在人群之中穿梭。在我们二人的合击之下，人群之中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可是这有个毛用啊，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犹如海浪一般一层又一层地涌来。
我紧张地看着四周，期待着某些援兵从天而降，实在不行来个郑午或是黄杰啊！我和猴子被两三百人包围，我俩又不是三头六臂，顾得了前顾不了后，顾得了左便顾不了右。
我是压根没想到真的没有援兵，就我和猴子在这死死抵抗！
“猴子，我操你大爷！”
“哈哈哈……刺不刺激？”猴子在人群之中喊道。
“弄死他们，弄死他们！”鬼牙也在人群之中大喊。
食堂中陷入一片混乱，不相干的学生迅速退出战圈，胆小的已经逃之夭夭，胆大的还敢围在一边看着。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保卫科的来了！”
与此同时，四周再次响起一大片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保安正冲了过来。在大学里面，保卫科的存在便如同公安局一般，而且这是重点大学，打架被抓到的话可不是好处理的，于是信息系的人一哄而上，鬼牙也在人群中焦急地喊：“快跑，快跑！”
海浪是怎么来的，便是怎么退的。
人群如仓皇的蚂蚱，急匆匆往四面逃散、退去。
我也不想被保卫科的抓到，所以也赶紧顺着人流的方向跑。猴子？不管他了，那家伙活鬼似的精，啥时候他能吃了亏？我刚跑两步，后脑勺突然狠狠挨了一巴掌。
操，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人偷袭我？！
我愤怒地回头一看，竟然是笑脸嘻嘻的猴子。
我说你大爷的，都这种时候了还开玩笑，赶紧跑吧，别被保卫科的抓了。猴子说你傻啊，你忘了保卫科是谁的人了？猴子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了，保卫科的科长是李松鹤啊。
那么不用说了，保卫科这么快的赶来，按当然是猴子提前安排好的。
可是，有何意义呢？
“当然有意义。”猴子突然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说抓着个大家伙。
我低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竟然是鬼牙。
猴子抓到了鬼牙。
哈哈哈。
“扛着。”猴子把鬼牙丢给了我。
我二话不说，便把鬼牙抗在我的肩上。鬼牙已经昏过去了，估计是被猴子的手刀砍晕的。手刀这东西对付厉害些的高手没用，对付鬼牙这种普通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猴子在前面跑，我扛着鬼牙跟在后面。
我们是逆着人流、迎着保卫科的奔过去的，那些保安嘴里呼呼喝喝的，手里挥舞着橡胶警棒，却对我和猴子视而不见，果然已经成了我们的后花园。
我们从食堂的正门出去，又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一路小跑往前奔袭。猴子身轻如燕，我却扛着鬼牙有点吃力。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只要和猴子在一起，干苦力的永远是我？
好歹我也是将军盟的少帅啊！
算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穿过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花园，又闪过几株掉完叶子的大树，方才来到一处围墙边上。
这处围墙，是龙城理工最南边的围墙，大概有三米高，红砖垒砌，墙面斑驳，看着有些年头了。走到这里，四周再无一人，猴子才停下了脚步，我也把鬼牙给放下了。
“把他弄醒。”猴子要解裤带，准备往鬼牙脸上尿。
我踹了他一脚，说滚你丫的，别太缺德了。猴子嘿嘿一笑，说开玩笑的，哪能干这种缺德事，便把裤子兜上了。我说你也没少干缺德事，刚才你嘲笑人家龅牙干嘛？
猴子说你可拉倒吧，我看你心里笑的也挺欢啊。
我说我心里笑你也知道？
我俩正一言一语，靠在围墙边上的鬼牙突然悠悠醒转过来，我和猴子立刻把目光转向了他。
鬼牙看看我俩，又看看周围，摸了摸尚有些发酸的脖子，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栽了，随意二位怎么处置吧。”
猴子嘿嘿一笑，说：“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唐满风花了多少钱雇你来打我们？”
“一万。”
我和猴子吐了吐舌头，大手笔啊。
鬼牙苦笑：“现在看来，要把钱退给他了。”
“想赚更多的钱么？”猴子继续问道。
“什么意思？”
“跟着我们。”猴子说道：“只要你跟着我们，保证你吃香喝辣。”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当小弟？”
“是的，这是你的荣幸。”
鬼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的很用力，开始是捂着肚子笑，后来又躺在地上笑。笑完了，他才说道：“你们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醒，现在还在发梦？”
我和猴子没有说话。
“拜托，有病就去看医生啊！”鬼牙冷笑一声。
猴子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会意，朝着鬼牙走了过去。鬼牙也知道我想干嘛，趁我刚走过来的时候，突然狠狠一拳砸了过来。拳头很有力道，在普通学生里确实算得上佼佼者了。
只可惜在我这里，连看都不够看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拳头，紧接着另一只手攀沿而上。
旋转乾坤。
咔嚓。

第1076章 螳螂捕蝉
一般人猝不及防地被我来上这么一下，即便是练家子，也会忍不住惨叫一声。
而鬼牙相当强悍，硬生生一声不吭，另一只拳头再次砸了过来。
我依葫芦画瓢。
咔嚓。
这只胳膊也给他卸了。鬼牙疼的冷汗直流，可是依然一声都没有叫出来。我扳住他的肩膀，狠狠用膝盖撞向他的肚子，鬼牙“哇”的一声，把刚吃的午饭吐了出来。
我没有感到同情，继续殴打着他。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拳打脚踢。拳打脸庞、肋骨、小腹，待他支撑不住倒下之后，又脚踢脑袋、肋骨、小腹。
以我现在的力道和速度，以及出拳出腿的标准姿势，每一拳每一脚都堪称暴力美学的典范，如果有电影导演看中我，或许会请我做个武打明星。
我足足殴打了他十分钟，鬼牙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连血都吐了好几口，可愣是一声都没叫出来。
不得不说，是条汉子。
最后，我有点打累了，方才蹲下问道：“服了没有？”
鬼牙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笑道：“服你妈逼。”
我皱了一下眉，感觉这句话很耳熟的样子，猴子在旁边提醒我：“小疯子说过同样的话。”
哦，我想起来了，西城五中的小疯子，那家伙可真是个难缠的货啊。我又把鬼牙狠狠打了一顿，再次问他服了没有，这次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口型来表达意思。
还是那四个字。
哎呦，卧槽。
我还准备再动手，猴子拉住了我，冲鬼牙说道：“你走吧，要是还能动的话。”
鬼牙嘿嘿一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得意地看着我和猴子：“就知道你们不敢打死我。可惜了，你们这次放过我，下次就轮到你们遭殃了。”
不敢？我分分钟一招混元归一就要了他的命，死在我手上的人有多少了，真不在乎多添一条！
但是我和猴子都没有说话。
鬼牙大笑着，一瘸一拐、一摇一晃地离开了现场。
看着他的背影，猴子说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以暴力来征服的。”
我耸耸肩膀，说没错。
这些年来，我们见过太多太多的人，有些人是打一顿就服了，有些人是还没打就服了，而有些人，你越是打他，他越跟你来劲。
“但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必须的。”我附和着猴子。
……
和鬼牙的这次短暂交锋，表面上看是我们赢了，可我们没有达到目的，对我们来说就不算赢。
接下来的几天里，算是进入了一段较为和平的时期。我和猴子照常上课、下课、吃饭、睡觉，郑午则大部分时间呆在他的小卖店里。鬼牙没来找我们的麻烦，或者说，暂时没来找我们的麻烦。
但是根据马杰的线报，鬼牙并没有把钱退给唐满风，并且再次向唐满风表示，下次一定会干掉我们。
而我们也在盘算着如何对鬼牙一击必杀。
这里的杀，不是杀死的杀，而是杀心的杀。
我们要抓住他的软肋，一击必杀。
这一天，我和猴子比较开心，因为我们走在去往食堂路上的时候，无意中捡到了一百块钱。一开始，我们因为这一百块钱发生了一点争执，因为我认为这一百块是我捡的，而猴子认为是他捡的。
我们争来争去也争不出个结果，所以决定共同花掉这一百块钱——上学校外面的饭店吃了它去。
所以我和猴子都挺高兴，黄杰、郑午、马杰都不在身边，只有我们二人独享这一百块，简直要爽翻了。结果我们走在路上的时候，马杰却打来电话，要求分一杯羹。
猴子认认真真地说：“你搞清楚了，这一百块是我和左飞捡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和猴子进了一家沙县小吃，一百块钱可够我俩吃饱饱的了。吃完饭后，我和猴子摸着肚皮，满面春风地走出小吃店，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小吃店的外面是一条马路，马路上站着至少三百名学生，而且各个拎着寒光闪闪的利器。
在这些人的最前面，站着一个露着一口龅牙的鬼牙。
鬼牙微笑，龅牙更甚。
几天不见，他的伤好了许多，但是脸上依旧有淤青的痕迹。
“等你们出来一次可真不容易。”鬼牙说道：“上一次你们运气好，保安救了你们，这一次在学校外面，看还有没有保卫科的再来。”
我和猴子对视了一下。
猴子骂道：“都是你的错，没事捡什么一百块钱？”
“……明明是你捡的。”
鬼牙继续微笑：“好了，二位可以到医院再吵，毕竟咱们也没有太多时间，学校外面虽然没有保卫科，但是有派出所啊。来来来，抓紧了。”
猴子继续看我：“一人一百五十个，有没有问题？”
“你大爷在哪？”
“算了，咱们还是跑吧。”
“你大爷逃过一劫。”
与此同时，鬼牙哈哈大笑：“还想跑？这饭店可没有后门！除非你们长出一双翅膀！”说的一点没错，他们三百人将门前这条马路堵的水泄不通，而这饭店又没有后门，真是插翅难逃。
“哇噻，你怎么知道我有翅膀？！”猴子一脸震惊，接着他耸动着两边肩膀，就像老版封神榜的雷震子那样耸动，就好像那里面真的会长出一双翅膀。
别说鬼牙了，连我都被吸引住了，全场三百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猴子。
难道他还真的是个鸟人？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猴子动了足足一分多钟，也没见有翅膀横长出来。我大失所望，说你真是浪费感情，让三百人在这陪着你无聊。猴子说呸，就不能配合着我拖延时间？
我说不是不行，只是你这个实在太傻了，能不能换一招呢？
鬼牙也怒了，大吼一声：“给我上！”
三百人齐亮兵刃，疯狂地朝着我们涌了过来。我又板着猴子的肩膀，说你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猴子嘿嘿一下，说刺激不刺激？兴奋不兴奋？
三百人杀声震天。
刺激的很，兴奋的很。
在人群即将涌上来的一刻，猴子突然反手一扒饭店的窗檐，接着身子往上一弹，双脚已经踩在窗台上；与此同时，双手再次扒向房檐，脚下再次一弹，整个身子便轻飘飘地踩到了房顶上。
就像只猴子似的。
我愈发知道他这外号是怎么来的了。
“快上来！”猴子趴在房顶冲我伸手。
我立刻有学有样，学着猴子刚才的动作，先扒着窗沿，又踩着窗台，接着又抓住了他的手。与此同时，就听背后“嘶”的一声，我的衣服被人砍了一刀，还好这是冬天，外面套着层羽绒服，不然这时该见血了。
猴子把我拉到房顶上，羽绒服里的羽毛飘落一地，感觉还挺好看的。
“我这羽绒服很贵的。”这是我上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房子下面乱成一团，我和猴子在上面手舞足蹈，冲着下面又做鬼脸又摇屁股：“上来啊，上来啊！”
“给我砸！”鬼牙愤怒地大喊。
下面立刻飞上来不少石块，三百人一起砸石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逼得我和猴子连连后退，来到安全范围之后，又继续冲下面嘲讽不已。
房子下面又传来鬼牙的喊声：“去找梯子！”
不多时，几架梯子已经竖在了房檐上，我和猴子想过去把梯子推倒，但是下面的石块火力实在太猛。我俩没有办法，只好继续踩着房顶往前跑。
这是一片棚户区，房子挨着房子，房顶连着房顶。
我和猴子跳到下一张房顶上的时候，鬼牙已经带着他们的兄弟冲了上来，几架梯子虽然不可能那么快的运上来三百人，但三四十个还是有的。我和猴子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但是我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继续往前跑着、跳着。
我们从这张房顶跳到另一张房顶，鬼牙也带着人从这张房顶跳到那张房顶，棚户区下面的住户早已骂骂咧咧，可也拿我们这些人没有办法。
记得上次这样跳跃房顶还是和王瑶一起，如今岁月蹉跎、时光飞梭，身边的人竟然换成了猴子，真是令人不胜唏嘘，感慨生命无常。
我和猴子在前面跑着，后面连了一条长长的黑线，全是手拿武器的鬼牙的人。
“给我站住！”鬼牙大喊。
他以为他在追杀我们，其实他不知不觉中钻进了我们的套。
在他套我们的同时，我们也在套他，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棚户区几百户居民，我和猴子很快就跳到了边缘，最边缘处则是一道围墙，围墙外面是广袤的土地，如今是寒寒冬日，入眼处皆是光秃秃的一片。
我和猴子跳下房顶，朝着围墙处跑了过去。
鬼牙也带着人砰怦怦跳下房顶，追着我们而来。
快到围墙边缘的时候，我和猴子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围墙上面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站着的是黄杰，坐着的是个女孩。
陌生的女孩。

第1077章 此心不改
女孩鼻青脸肿，嘴上粘着一块胶带，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也被扯的有一块没一块，显然是刚被打过一顿。
而站在身边的黄杰则威风多了，面无表情的他，一袭黑衣尽显杀气，手里还拎着一柄弯弯曲曲的刀。
我和猴子跑到围墙边上，便回过头来看着依旧追在后面的鬼牙。
鬼牙追到一半，也抬头看到了黄杰和那女孩。就这一瞬间，鬼牙整个人都傻住了，呆呆愣愣地看着围墙顶上，一双眼睛里写满不可思议。
跟着鬼牙的人不知怎么回事，但是也纷纷停了下来。
猴子笑嘻嘻的：“继续追啊，怎么不继续了？”
站在上面的黄杰一脸冰冷，宛若一尊屠尽天下的杀神。猴子仰头看去，拱手说道：“谢啦，麻烦你跑一趟。”
黄杰冷冷说道：“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下次还是不要麻烦我了。”
与此同时，鬼牙已经整个崩溃过去，一双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口中叫道：“小月，小月！”
围墙上面的小月“呜呜”的叫了两声，眼睛里流下两行清泪。看到这个场面，鬼牙更加崩溃，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猴子一抬手说道：“哎，别再往前走了，否则你知道后果。”
鬼牙站住脚步，整个身子瑟瑟发抖，眼睛里有愤怒、恐慌、害怕……在鬼牙的身后，他的人依旧在不断往下跳着，后面来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停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短暂的激动过后，鬼牙暂时恢复一些冷静，冲我们这边怒吼：“放了小月！若是小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们没完！”
一点没错，墙上那个叫做小月的女生，就是鬼牙曾经暗恋过的那个女孩。
现在的鬼牙心黑、无情、冷酷，谁的帐都不买，倘若还有什么能让他有所忌惮的话，就一定是墙上的这个女生了。其实在我看来，那女生长得也没多漂亮不，也就中上之姿。
但是各花入各眼，在鬼牙眼里，那就是魂牵梦绕的女神。
鬼牙一步步走到今天，也是因为她啊！
猴子回头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小月，笑嘻嘻道：“她现在何止有个三长两短，简直被蹂躏的快死过去了。鬼牙，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鬼牙睚眦欲裂、双目暴起，咬牙切齿地说：“我会杀了你们……”
这一瞬间，他的杀气暴涨，我们这些老油条都要险些被他盖过去了。仇恨，真的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能啊。而猴子笑嘻嘻的：“鬼牙，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现在的猴子，像极了一个坏人，大大的坏人。
“我发誓。”猴子继续说道：“你要是再这样不尊敬我们，这女生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猴子的话音落下，黄杰便很配合的把回龙刀架在了小月的脖子上。不得不说，这俩人实在太坏了，坏的冒水儿。道上有句话，叫做祸不及妻儿，但是他们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个。
什么江湖伦理，对他们来说全部都是扯淡，只要能达成目的，随时都能不折手段。
看到这一幕的鬼牙，终于彻底陷入了完全恐慌的状态，他慌慌张张地举起手来：“不要，不要，我错了，我栽了。你们放了她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们做对了……”
鬼牙身后的人一片沉默，谁也能猜的出来这个女生对鬼牙来说有多重要。况且鬼牙的故事人尽皆知，用脚趾头也能猜到那个女生是谁了。
“嘿嘿，这个态度还不错……不过，还不够诚恳哦。”猴子的眼睛里闪出凶光。
“扑通”一声，鬼牙便跪在地上，面色痛苦地说道：“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你们别为难她行不行？我给你们做小弟，给你们做牛做马，你们把她给放了吧，这事和她没有关系……”
鬼牙身后的人一片静默。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责怪鬼牙的窝囊，只会觉得我们无耻、混蛋，连这种事也做的出来，简直一点道义都不讲了。
鬼牙跪在地上之后，猴子也严肃起来，说道：“鬼牙，说实话我不太明白，这个女生曾经伤害你那么深，你为什么还这样死心塌地的袒护着她？”
鬼牙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语气哽咽地说道：“是，她是作弄了我，曾经给我希望，又让我陷入绝望。她说过会和我在一起，转眼却又跟另一个小混子在一起了……我恨她、恼她……可是，我还是深深地喜欢着她啊……”
“为什么？”猴子皱着眉问：“你这不是贱么？”
“不是的，不是的……”鬼牙摇着头道：“她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和天使一样好。我生来就有龅牙，别人看着我的时候总会发笑，即便他们出于礼貌装着不笑，可我也能看出他们眼神里带着的轻蔑笑意。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笑过，不仅没有笑过，还会在我说话的时候很认真地看着我……在高三的那段时间里，若不是她全心全意地辅导我学习，我怎么可能考上龙城理工？只是她高考发挥失利，才不得已进了一所大专……可对我来说，不论她和谁在一起了，那段美好的回忆却是抹不去的。她选择了别人，没选择我，那一定是我的错，我没有达到她心里的要求……”
鬼牙说着说着，一连串眼泪掉了下来，淌进面前的泥土里。
听着这一番动人的表白，墙上的小月同样流下了眼泪。
“所以说，即便是她伤害过你，你依旧喜欢着她么？”
鬼牙认真说道：“此心不改！”
“感人，真是感人。”猴子叹了口气，回头望着小月说道：“姑娘，我问你，如果时光从头来上一次，你愿意选择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鬼牙立刻抬起头来看着小月；不光是他，现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和猴子，都直勾勾看着小月。也就黄杰那个冷面神，连眼皮子都没有弯一下。
小月会不会选择鬼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众目睽睽之下，满脸眼泪的小月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愿意，还是不愿意！
鬼牙眼中刚刚升腾起的一丝希望，如今再度陷入一片黑暗。鬼牙一屁股坐在地上，先是苦笑了一下，又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牙齿。显然，他认为是这龅牙惹的祸。
天生长成这样，又能怪得了谁？
猴子也叹了口气，说道：“鬼牙，你也听到了，这女生不会选择你的，所以你再怎么为她求情、为她付出，也丝毫打动不了她那颗冰冷的心。索性，杀掉她算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黄杰听见这句话，立刻再度把刀对准了小月的脖子，似乎只有这件事情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不，不！”鬼牙大吼：“不要，你们放了她吧！她不选择我，是我的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黄杰不管不顾，已经持刀朝着她的脖子抹去。
“不！！！”
鬼牙疯狂大喊：“你们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将你们通通杀光！”
黄杰岂会被他威胁，依旧毫不留情地抹了过去。
迅疾、迅速。
“啊……”鬼牙疯狂地大叫起来。
而我和猴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黄杰的刀在快要挨到小月脖子的时候，突然往上一挑，竟然把小月嘴上的胶带切开一个口子。胶带有多薄，大家都是知道的，可黄杰就这么随便一挑，胶带被划了开来，小月的嘴巴却毫发无伤。
这份刀功，骇人听闻。
以此同时，小月大喊：“苏志飞，他们不是杀我，而是救我！”
苏志飞，便是鬼牙的本名。
本来是个不错的名字，却因为长了一排龅牙，便终身与“牙擦苏”“大龅牙”之类的外号脱离不了；即便是功成名就，成为龙理信息系的老大，也被人称作鬼牙。
牙牙牙，一辈子脱离不了的牙！
听到小月的叫喊，鬼牙整个人都傻住了。
墙上的小月再次淌下泪来：“那个混蛋欺负我、打我……是他恰好赶到，将我救出魔窟……”
那个混蛋，当然指的是小月之前交的那个混子男朋友；至于这个救出她的他，当然就是站在旁边、一看就是个大恶人的黄杰。
“无聊的活儿，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黄杰说完这句话，便把小月往下一推。
围墙大概有六米高，小月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急落下来。鬼牙的眼睛再次瞪大，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可他的速度再快，哪有小月从墙上摔下来的速度快？
墙下的我伸手一捞，便把小月稳当当地接住了。
鬼牙站住了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显然吓了一大跳。
再看墙上，黄杰已经消失不见，真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诡异男子。
我搀扶着小月，将她往鬼牙那边送去。小月受伤不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四五步之后，我来到鬼牙身前，将小月交到了他的手中。鬼牙的眼泪淙淙而下，伸手抱住了虚弱的小月。
小月也嚎啕大哭，用力抱住了鬼牙。
我在旁边低声说道：“鬼牙，你的判断没错，小月确实是个好女孩，像天使一样好的女孩。只是你有一点判断错了，她之所以和那小混子在一起，有着其他说不出的苦衷。”

第1078章 收服鬼牙
风波过去，人群也跟着散去。
小月的身上有伤，所以我们先带她去医院检查。一番折腾之后，小月终于休息下了，我和猴子、鬼牙坐在病房外面，也开始了一段漫长的聊天过程。
小月确确实实是喜欢鬼牙的。
有一些人，即便是身体有些缺陷，龅牙也好、口吃也罢，甚至断胳膊断腿、瞎子哑巴，只要认认真真的生活，坦坦荡荡的做人，就一定能收获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小月就是被鬼牙的人格魅力征服，她觉得鬼牙很男人、很爷们，但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中所有缺陷都会跟着消失不见，只剩下了爱。
鬼牙学习不好，所以小月千方百计地去鼓励他，甚至暗示他说，只要你能考上龙理，我就和你在一起。鬼牙信了，于是他奋发图强……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小月没有考上龙理，也没用和鬼牙在一起，而是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了。
鬼牙从此心灰意冷，反而走上另一条路。
只是鬼牙不知道，小月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她的哥哥。小月的哥哥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十多岁的时候就不念书了，跟着别人偷盗、抢劫，并且多次入狱。
某个犯罪集团看中了他，于是强行将他囚禁起来，让他帮忙贩毒、运毒，整日过着东奔西躲、猪肉不如的日子。对小月来说，哥哥再不是个好人，那也是她的哥哥。
于是她想要救出自己的哥哥。
所以她和那集团中某个小混子在一起，妄图通过这层关系打入集团内部，再想办法救出自己的哥哥——她的想法是，拍出一些罪证来交给警察，让公安部门来打击这个犯罪团伙。
那个时候的小月一心要救哥哥，哪里还有闲心再去搭理鬼牙，所以任凭鬼牙的一颗心碎成渣子，她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回应。
因为身担重任，所以猴子先前问她，如果时光从头再来一次，她会不会选择鬼牙？小月深思熟虑，还是觉得不会，因为她要去救哥哥。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毫无经验的小月虽然一开始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混进了团伙内部，也拍下了大量的照片作为揭发他们的罪证，但前几天还是一不小心泄露了马脚。
恼羞成怒的小混子将小月囚禁起来，接连几日施以暴打，并准备将其卖到窑子里面，还好此时黄杰恰好赶到……
“就是之前站在墙上的那个家伙。”猴子解释道：“你别看那家伙一脸冷面，其实心肠挺热的，他看小月被人欺负，顿时火冒三丈，当场便把那小混子给杀了，还顺手把那个犯罪集团给屠了……哎，说是集团，其实里里外外也就十几个人而已。你注意到他身上的血没有，就是杀人的时候不小心溅上去的。他急着给你把小月送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件，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很热心的家伙？”
“……”鬼牙看着猴子，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能把“杀人”这事，还是“杀了十几个人”这事说的这么顺其自然的。
“就是可惜了小月。”猴子叹了口气道：“她辛辛苦苦拍的罪证，现在一个都用不上了。”
鬼牙憋了好半天，才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出小月，也谢谢你们告诉我真相。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们是怎么在几天时间里就把事情弄到这么清楚的？”
猴子挤眉弄眼地说：“我有个情报部门！”那神秘兮兮的劲儿，和第一次和我说起“情报部门”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的我并不相信，现在的鬼牙应该会信吧？
“谢谢你们……”鬼牙也不知该说什么，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别客气，你是我们的小弟嘛。”猴子乐呵呵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当你们的小弟了？”鬼牙皱着眉说。
“你不愿意？！”猴子瞪大了眼睛：“你确定你不愿意跟着我们？”
鬼牙的嘴巴动了半天，那一排龅牙也跟着耸动，最后终于憋出两个字来：“愿意。”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呢？我们的能力、实力，他全都看在眼里，我们还救了小月，他更是感激涕零。
如果有人这么对我，我立刻五体投地，舍身卖命、赴汤蹈火都愿意。
“哈哈！”
猴子开心起来，一把搂着鬼牙的肩膀说道：“我们既然是朋友了，那就……”
不等猴子说完，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我猛地扑上，一把捂住了猴子的嘴巴，猴子“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鬼牙则震惊地看着我们；“发……发生什么事了？”
我狠狠瞪着猴子，猴子也狠狠瞪着我。最终，猴子败下阵来，用眼神告诉我不会再和鬼牙借钱，我才将他的嘴巴给放开了。猴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拍着胸口。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鬼牙一脸讶异。
“没事没事。”我搂着鬼牙和猴子的肩膀，说咱们到外面抽根烟去。
医院内部不能抽烟，所以我们来到大楼外面。
冬日的阳光正暖，我们三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时不时地说两句笑话，三人乐的咯咯直笑。在做小月这件事之前，我们曾经做了大量调查，确认鬼牙这个人还是不错的，除了当上老大以后对女人略坏一些，其他各方面的品性都还不错。
尤其是这人很硬气、很血性，符合我们搜寻伙伴的标准。
所以，我们决定将他拉入阵营。
有的人值得，有的人不值得，若是碰到不值得的，我们会直接将其打残，然后扶植一个新的信息系老大出来。值不值，我们不是看这个人有多厉害，也不是看他长得好不好看，而是看他的各方面品性如何。
鬼牙，显然属于“值得”的范畴。
至于模样，刘明俊可比他难看多了，可那并不妨碍他成为我们最好的伙伴之一。
我们三人正开心地聊着天，突然有一男一女从楼前经过。
男的是唐满风，女的是赵采萤。
唐满风坐在轮椅上，脑袋和手臂都缠着绷带，腿上也打着石膏，看来那天着实被我打的不轻；赵采萤则推着轮椅，看着脸色苍白了许多，看来这几天没少照顾唐满风。
我和猴子、鬼牙站在楼前，唐满风和赵采萤从楼前经过。
他俩看见了我们，我们也看见了他俩。
鬼牙不笑了，我也不笑了，只有猴子喜气洋洋，冲赵采萤招着手：“花蝴蝶，好久不见啊！这几天怎么没见你上学啊，我们都想死你啦！”
我们辗转过八个学校，每个学校都会认识一批人，他们形形色色、各有特点，有的成为朋友，有的成为敌人，有的成为一生无法忘怀的挚友。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赵采萤，当然属于挚友的范畴，获得猴子如此热情的招呼，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不过，现在打招呼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的，尤其是在这种我们正和唐满风斗个你死我活的敏感时期。
所以赵采萤并没有搭理猴子，而是低下了头，准备推着唐满风离开。
“站住。”唐满风冷冷说道。
赵采萤只好站住。
唐满风抬起头来看向我们，一双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仇恨。但是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鬼牙身上。
“我需要一个答案。”唐满风说道。
鬼牙二话不说，先把手里的烟头弹掉，接着从屁股兜里摸出一茬子钱来，走过去往唐满风腿上一放，说道：“不好意思，你的活儿我得退了。”
“为什么？”唐满风问。
“你不是看到了吗。”鬼牙用下巴指了指我们——虽然看上去是用龅牙指的，“现在，我和他们是朋友了。哦不，不是朋友，我是他们的小弟。”
唐满风的眉毛一下挑了起来，显然极其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疯了？！”他说：“难道说，他们给了比我更多的钱？”
“唐公子，和钱没有关系。总之，这活儿我不能接了，而且我也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惹上他们，否则你第一个杠上的就是我。”说完这句话，鬼牙便转身朝我们走来。
而唐满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尖锐地吼了起来：“你刚才是在威胁我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也配来威胁我？！你能有今天，还不是有我扶持！”
这个我们倒是略有耳闻，鬼牙刚起步的时候相当困难，毕竟他一没钱二没势，想凭空拉起来一支势力可不容易。
所以，鬼牙曾找龙理的第一富二代唐满风借过一笔钱，用这笔钱作为“创业”的初始基金，一步步发展至现在的规模。只是在鬼牙发达以后，这笔钱也早就还给唐满风了。
唐满风现在旧事重提，自然另鬼牙十分不爽，整的好像没有唐满风，就没有现在的他一样。鬼牙骂了一句去你妈的，便狠狠一脚朝着唐满风踹了过去。
只可惜，赵采萤还在旁边。
赵采萤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唐满风挨打。

第1079章 坚决否认
所以在鬼牙一脚踹过去的时候，赵采萤也跟着一掌拍了过来。
赵采萤是练家子，而且是个实力相当不错的练家子，所以一掌就将鬼牙拍飞了出去，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唐满风立刻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我和猴子立刻上前扶起鬼牙。
与此同时，赵采萤冷冷说道：“那我也有一句话要送给你们，如果你们再执迷不悟要和唐满风做对的话，否则你们第一个杠上的就是我！”
我抬起头，皱眉看着赵采萤。
而赵采萤面无表情，推着仍旧大笑不已的唐满风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前面一处小花园的时候，赵采萤停了下来，说道：“满风，你不要再和他们做对了。”
“为什么？”
赵采萤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说道：“我太了解他们，你斗不过他们的。”
“如果你这么说，那你就是还不够了解我。”唐满风冷冷说道：“他们斗不过我才对，我会让他们知道我的手段！”
赵采萤轻轻叹了口气。
……
抽完烟后，我们便回到病房，小月已经醒了过来，鬼牙和她自然少不了一番缠绵。小月再次对我们表示感谢，而猴子也向小月承诺，会将她哥送到戒毒所去，随后还会给他介绍一份工作。
做大哥不是风光，而是责任。
既然要做别人的大哥，当然就要拿出一份作为大哥的魄力来。
小月受伤不轻，需要在医院里静养一段时间，为了不耽误鬼牙跟着我们做事，我们专门为其找了病房的职业看护。鬼牙跟了我们的事，也迅速在龙城理工流传开来。
其中内情很多人都不知道，只以为我们拿了鬼牙心爱之人来威胁他，逼迫其就范。而鬼牙认几个龙城大学的交换生做老大，在龙理的学生看来更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认为他实在有辱龙理威风。
好在鬼牙也不是在乎别人言论的人——如果在乎的话，那他这辈子可真不好过。
从此之后，鬼牙便始终跟在我和猴子左右。还有五六个鬼牙的心腹，也和我们同进同出。我们最常聚集的地点，便是郑午的小卖店，没事就到那边喝两瓶汽水，然后不给钱。
气的郑午一看见我们就骂街。
这一天我们吃完午饭，照旧给郑午打包了一份，给他送到小卖店来。还未走近，远远的便看见小卖店外围了一大群人，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我们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
走近一看，小卖店内外已经乱成一锅粥，最中间有人揪着郑午的领子，正红着脸大骂郑午；在郑午周围还有七八个学生，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旁边看热闹的也有不少，不过都没动手。
郑午竟然会被这些人制住，连我们都吃惊不已。
鬼牙喊着让让、让让！众人回过头来，看到他那一副龅牙，便知道是信息系老大来了，纷纷给我们让开道路。我们挤到里面，看到郑午正急的抓耳挠腮，不时对旁边人解释：“真不是故意的……”
而其他几人却不依不饶，依旧拉扯着郑午的衣服和胳膊。以郑午的实力，只需随便一发力，便能将这些人给甩飞，但是他并没这么做，反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慌张、惶恐。
发生了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几个呼呼喝喝地冲过去，将那一圈的人给推开了。
郑午看到是我们来了，反而更加慌张，冲我们摆着手说：“没事没事，你们先走吧……”仿佛不愿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鬼牙已经一把其中一个学生，恶狠狠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鬼牙发狠的时候特有意思，一排龅牙都快杵到别人脸上去了。那学生吓坏了，赶紧说道：“那个小卖店老板打我们同学！”
郑午大喊：“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另外一个学生喊了起来：“还说不是故意的？我买了东西，正准备给你钱的时候，你突然一拳就把我给打飞了！你凭什么打我，我偷你东西了，还是用假钱了？你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我就和你没完！”那学生一边喊，还一边往郑午那边凑，伸出拳头来打郑午的头。
而郑午竟然不还手，只是捂着自己的脑袋，那学生不停往郑午脑袋上抡，郑午则一边后退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和猴子都快气疯了，郑午是我们兄弟，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挨打？我们一左一右地冲上去，两人同时出脚，“砰”的一声将那学生给踹飞了。
我俩的脚力多大！
那学生飞出去三四米远，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现场一下安静下来，鬼牙也认真说道：“谁再乱一下试试？”
我匪夷所思地望着周围的人，难道说是唐满风又派人来找麻烦了，猴子没有提前和我说？就在这时，郑午又朝那倒地的学生扑过去，将他扶起，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那学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把将郑午甩开，吃力地站起来说道：“行，你们牛逼，我惹不起你们行了吧？你们多牛逼啊，在龙城理工还这么嚣张！”
那学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其他学生也呼啦啦地左右散了。
怪事！
而我们则围上郑午，询问他是怎么回事。郑午有点不好意思，说也没什么，就是手臂无意一甩，把那学生给推倒了而已。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同时觉得匪夷所思。
我们都记得，那学生说的是“郑午一拳将他打飞”了。
“打飞”和“推倒”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郑午，他们是不是来碰瓷儿的？”我问。现在是有这种人，往马路上一躺就想讹钱。
“不是不是，真是我不小心的……”郑午挠着头嘿嘿笑：“好啦好啦，这事就到此为止，咱们谁也别再说了！”
我和猴子再次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不安。
我和猴子把饭给郑午放下，便回宿舍去了。郑午中午还要看店，所以不回宿舍，宿舍里只有我和猴子两人。针对郑午近日来的种种怪象，我们展开了一个讨论……
但是这讨论，始终只是我们的猜测，还需经过郑午证实才可。
晚上十一点多，郑午关店回来，一脸的喜气洋洋，说今天卖了五六千块钱的东西，纯利润也有一两千了，真没想到小卖店这么赚钱。其实我们平时的分红可比这多多了，但是并不妨碍郑午为这点小利感到开心。
因为这是他真正的劳动所得。
待郑午洗涮完后，回来坐在床上，刚脱了鞋子，我和猴子便一左一右地坐到了他的两边。
郑午诡异地看着我俩：“你们要干嘛？我不搞基，也没有钱。”
我说我不和你搞基，也不和你借钱，就想问你一个事情。郑午，你要是把我们当兄弟，一定要老实和我们说。
郑午皱起眉来：“搞的这么神秘兮兮，说吧，什么事情？”
“郑午，你最近炼气没有？”猴子问道。
“练了啊，我一直练着呢，我现在一个小周天只需要四个小时了，你呢猴子？”
“哇，你可真厉害，我现在还需要八个小时才能走完一圈。”
郑午哈哈一笑，便说猴子天分太低，连左飞都不如云云。猴子又问他：“那郑午，你炼气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岔气的现象？也就是胳膊、腿之类的不受控制了？”
“怎么可能，从来没有！”
郑午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可是超级天才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犯那种低级错误？！你这是听谁瞎说的？”
“郑午。”我继续说道：“我们没听谁说，我们自己看出来的。最近你说话的时候，嘴巴老是无意识的抽动，晚上睡觉还总是踢被子，你记不记得有天晚上，你说你做了噩梦，给墙砸了个洞？还有今天，你把那学生给打飞了……”
“没有的事！”郑午急了，说道：“我这不是岔气！我嘴巴老动，那是本能，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晚上睡觉踢被子也很正常，做噩梦也是真的。还有今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和猴子再三询问，但郑午就是不承认自己岔了气，还说我俩就是闲的蛋疼，有这份闲心不如想想怎么早点把龙城理工给拿下来。
“你们当初说我来龙理也能接受知识的熏陶，结果一天到晚就受到铜臭的熏陶了，没找你们算账就够意思了还说我练岔气……”不得不说，郑午这嘴巴也是挺厉害的，我和猴子俩人都没说过他。
“滚滚滚，再烦我揍你俩了啊！！你们就该学学黄杰，没事的时候就少说话！”
我和猴子无可奈何，只好暂时退开。
待郑午睡着以后，我和猴子便在微信上聊天。
我问猴子：“你怎么看？”
猴子答：“说不上来，再观察观察吧，如果有不对的话，及时把他送回我家。”
就在这时，宿舍里郑午的床位处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砰！

第1080章 不是东西
紧接着便是“当啷啷——啪！”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地。
我和猴子慌忙坐起，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竟然是郑午上铺的床板跌落在地。而郑午也坐了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地上的床板。
“做……做噩梦了。”郑午说道。
然后他慌忙下床，把床板拾起放回到上铺。郑午摆着手说：“睡啦，睡啦，没事的。”然后又躺下了。黑暗中，我和猴子面面相觑，一阵阵寒意在我们背后涌现。
从那之后，我们自然更加密切注意郑午的动向。作为郑午的兄弟，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不要出事，我们更希望他是真的做了噩梦，而不是因为岔气所带来的副作用。
但是这种东西，除了本人确认以外，他人又怎能做出论断？
从第二天起，我们有事没事就到郑午的小卖店去，表面上是去吃吃喝喝，实际上是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对我们来说，拿下龙理固然重要，但龙理却远远没有郑午重要。
至于唐满风的动向，因为有马杰的监控，所以我们还算了解，知道他一直在和土木系的老大秘密接触。
土木系老大外号叫做口吃张，从名字来看就知道此人是个口吃，说话结结巴巴的。
说来好笑，龙理三大系的老大，一个是龅牙，一个是口吃。以为这就完了？不不不，煤化工系的老大是个斜眼，而且两只眼睛都斜，看人都是歪着脑袋看的，外号叫做斜眼王。
龙理三大势力的老大尽是这种人，不免给人感觉龙理无人的感觉。其实并不尽然，越是拥有这种生理缺陷的，往往越容易爆发出体内的超级潜力，他们受尽屈辱、折磨，便愈发自强不息，和拥有一张花脸的刘明俊一个道理。当然不可否认，这样的人始终是凤毛麟角，更多拥有生理缺陷的，已经被生活打压的毫无脾气了。
所以，龙城三大势力的领头人齐聚龅牙、口吃、斜眼，还是挺稀奇的。
这一次，唐满风找上的是口吃张。
说到口吃，大家平时在生活里并不难遇到，每当对方说话结结巴巴的时候，身为正常人不免会心生鄙夷，心想你连话都说不好，还能干得了什么？
其实不然，越是这种说话表达不清楚的，内心活动便越是丰富，所想的东西也比一般人多；正因为说不清楚话，所以他们更愿意把时间放在思考事情上面。
口吃张能走到今天，成为土木系的老大，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智力。
脑子聪明的人，总是要比身体强壮的人厉害一些，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口吃张的发家和鬼牙差不多，都是初、高中饱受同学的排挤，努力奋发向上考上大学，以为从此生活便能打开一道新的大门，谁知来到大学还是一样，人们该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他。
口吃张一怒之下，走上另一条路。
口吃张今年大三，势力遍布各个年级，粗略估计手下有四五百号的人供其差遣。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我们当年统领一所高中，所能用的人也不过五百之数而已。
能在五百人里拔尖而出，足以可见此人能力着实非凡。
我们在食堂曾见过口吃张此人，那时他正在讲一个笑话，周围十多个人在听。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急的他满头大汗、面色通红，可身边的人谁也不敢笑，都在很认真很认真地听着。
当时我们就在附近，郑午指着口吃张那张抽动不已却始终说不出来话的嘴巴说道：“他的嘴巴也不受控制，难道也是练岔了气？”
我们竟无言以对。
口吃张花了五分钟，讲完别人一分钟就能讲完的笑话，而且还是个众人基本上都听过的火星笑话，但大家还是齐声哈哈大笑，鼓掌拍桌——做口吃张的手下，也是难为他们了。
口吃张这才满意地坐下，嘿嘿嘿地笑个不停。
当然，口吃张能当老大，除去脑子好使以外，下手其实也挺狠的。身为口吃，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学他说话，就和在瘸子面前学瘸子走路一样，跟打人家的脸是没有区别的。
口吃张刚上大一的时候，曾经排队打饭。到他的时候，他想打一份红烧牛肉，结果说了一个“红”字，便怎么都说不出来了，正急的抓耳挠腮，里面的师傅还开他玩笑。
“到底要要要要……什么呀？”
口吃张急了，抓起里面的大勺便狠狠抡了过去，当场把大师傅打的头破血流。后来闹到保卫科，大师傅也没理，反而被李松鹤骂了一顿，说你好好学人家说话干嘛？
该！
据说唐满风找口吃张，开了一个挺高的价，要求他打败我们和鬼牙。
口吃张：“不不不……”
唐满风急了：“两万还不行？那三万吧！”
“不不不……”
“四万！”
“不不不……”
“五万……”
“不不不……”
“口吃张，你是不是胃口太大了？”唐满风吃了一惊。
“不不不是问题！”
“……”
马杰给我们讲这段的时候，把我们乐的直不起腰来，我们都知道嘲笑口吃是不对的，但就是忍不住啊。口吃张那张可爱的小脸浮现在我们面前，让人愈发觉得有趣。
其实唐满风出的价，我们也能出的起，但我们不愿意用金钱来拉拢人心，我们想用自身实力来征服对方，以此拿下整个龙理才能名正言顺。
我们本来就是龙城大学的交换生，在龙理呆的名不正言不顺，没什么群众基础，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便会引起轩然大波。如果再使些花招手段，恐怕更让人瞧不起。
不论我们自身有多么厉害，都不能引起整个龙理的众怒，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尚记得我们在十一中时，就因为陆离的挑拨犯了众怒，遭致整个学校的人追打、驱逐，至今想来仍旧不寒而栗。
同样的坑，不能再跌第二次了。
根据马杰的线报，唐满风除了和口吃张接触之外，还秘密的和李松鹤接触。这行为是对的，无论在社会闹事还是在学校闹事，不和执法部门沟通好的话便会很难过。
但是，李松鹤是我们的人啊。
不过，这只是我们自以为的。
唐满风去找李松鹤，李松鹤并未答应，而是将信息透露给了我们。起初，我们都以为老李这人不错，谁知李松鹤言谈之间，竟然暗示我们也该给他一点好处。
猴子二话不说，便让我呈上一份厚礼给了李松鹤。
出来之后，猴子便说：“早知道李松鹤不是好东西，当初在我家的时候，觉得我哥有望担任家主，便时时刻刻亲近我哥，却疏远于我。从那时起，我便对他印象不好，虽然空有一身功夫，却也是个擅长钻营取巧的小人罢了。”
不过猴子又说：“君子取义，小人取财，大家各取所需，倒也无所谓的。李松鹤喜欢钱，咱们就满足他的钱好了。”
唐满风买通了口吃张，口吃张便组织他们土木系的人和鬼牙的信息系打架，一个礼拜下来打了三四次小架，算是各有胜负。
我们都觉得奇怪，传说中的口吃张谋算无敌、擅长做局，怎么这几架打下来，显得一般又平庸呢？是这家伙江郎才尽，还是说他在谋划一个更大的阴谋？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故意压着没打，是想再和唐满风那里多骗点钱。
“唐唐唐公子，这些人不不不好对付啊……”
“这是一万，你再拿去！”
“唐唐唐公子，我我我有几个兄弟受了伤，需要住院治疗……”
“这是一万，拿去！”
“唐唐唐公子……”
“别说了，这有一万，拿去！你什么时候打垮那一帮人？”
“快，快了……”
我们知道的时候又笑趴下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把唐满风当自动取款机了啊；人家是杀鸡取卵，他倒好，是养鸡要蛋，就是不跟我们正面打架，反反复复的撩拨几次，然后再跟唐满风要钱。
这小子，真他妈的搞笑。
唐满风这冤大头啊……这智商，赵采萤是怎么看上他的？
这天晚上，我和猴子又在郑午的小卖店里坐着聊天，顺便吃了他不少辣条，喝了他不少汽水。郑午正骂着我们，就听见有人进了小卖店里，张嘴便说道：“拿拿拿两包辣条。”
这声音无比熟悉，我们齐齐回过头去，发现果然是土木系的老大，口吃张。
口吃张既拿了唐满风的暗花，当然对我们几个有所了解，一下就认出了我和猴子，当场便指着我俩：“你你你……”
我和猴子以为他要找茬，当场便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去去去……”郑午把我俩按坐下，说这是他的客人，不能在他店里打架。
“对对对啦！”口吃张冲郑午竖起大拇指：“好老板！”
说完了，口吃张又冲我和猴子摆着手：“在在人家店里，不不要打架！打坏东西，还，还要赔！”

第1081章 七天之约
我和猴子一下就乐了，这口吃张咋这么有意思？
好歹是土木系的老大，能不能不要这么怂啊！
猴子说行，不在店里打架，我们上外面等你去。我和猴子便绕出柜台，往小卖店外面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我还故意用肩膀扛了一下口吃张，口吃张闪了个趔趄，一摆手说：“等，等着吧！”
我和猴子站在小卖店外面，一人点了一支烟，乐呵呵地等着口吃张出来。结果口吃张还就不出来了，要了一桶泡面，还跟郑午借了水，往面里下了火腿肠和鸡蛋，坐在里面泡着吃了起来。
吃吧，我和猴子不相信他永远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马杰给猴子打电话，说口吃张偷偷打电话摇人了。猴子问他摇了多少，马杰说也就二十来个。猴子说那行，便把电话挂了，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此时天色已晚，四周黑不隆冬的，小卖店里面灯火通明，口吃张坐在柜台旁边呼噜呼噜地吃着面，还和小卖店老板郑午聊的十分开心，也不知两人在说什么，反正不停在笑。
坦白说，能和郑午聊到一起的人不多，口吃张是其中一个。
过了一会儿，远处响起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二十多个学生逐渐从黑暗中浮现，手中拿着砍刀、木棍、链子锁等等，团团把我和猴子围住了。而我和猴子面色不改，依旧有说有笑地抽着烟。
就在这时，口吃张把面前早就空了的泡面桶往前一推，跟郑午说了句：“兄弟，改，改天再来你这吃，我我出去办点事。”便一摇三摆地走了出来。
小卖店门口有个石阶，口吃张便站在那石阶上面，昂头看向我和猴子，这时候的他总算像个大哥的样子了——那肯定啊，旁边站着二十多个手下，底气能不足吗？
我冲他一笑，说你总算是出来了，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呐。
口吃张愣了一下，说怎，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我说既然你不是那种人，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开打吧。猴子也说就是就是，别浪费时间啦，打完还要回去睡觉。
口吃张一脸匪夷所思，冲着我和猴子竖起两根手指，说：“这，这是几？”
我被他搞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说是二啊！口吃张又看向猴子，说你，你说呢？猴子仔细看了几眼，说这就是个二啊，没问题啊。
口吃张点点头，放下手指头说道：“你，你俩眼神没问题啊，难，难道看不见我的千军万马？”
我和猴子回过头去，说这就二十多人而已，哪来的千军万马？
口吃张说你你不懂，我这是比喻、是夸张！二，二十多人，胜似千军万马！
我差点给笑喷了，我总算知道口吃张为啥能和郑午聊的那么开心了，原来两人都很喜欢“夸张”这个修辞用法，怪不得那么有共同语言呢。面对口吃张的夸张修辞，我和猴子都无语凝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口吃张看我俩不说话，还以为我们终于怕了，便叉着腰说道：“好，看来你们终于知道自己现在的局面了，那么咱们现在就来聊一聊，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口吃张说的每一句话基本都会口吃，所花的时间是一般人的二至三倍，为了叙述方便，所以给他“优化”一下。我和猴子耐着性子听他说完，说你想怎么着？
口吃张一拱手，说二位和鬼牙之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二位的侠义之举令我深感佩服。坦白说，我口吃张虽然要比鬼牙厉害一些，干翻你们也不是问题，但我并不愿意这么做。
为什么呢？因为在我心里，二位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我愿意和好汉做朋友，不愿意做敌人！
口吃张长篇大论，又费了一番功夫，我和猴子听的都快睡着了。等他说完，猴子惊奇地说：“我还以为你故意拖着不打，是想从唐满风那里多骗点钱呢！”
口吃张的老脸一红，说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手底下的人多了，大家都要吃饭嘛，逮着唐满风这样的大肥羊当然要往死里啃。然后他又说，这些天从唐满风那里诓了差不多十万块钱，愿意和我们对半分，以此来表示他的诚意，希望我们之间多多配合，继续从唐满风那里坑钱。
口吃张一边说，一边从两边口袋各摸出几摞子钱来，走过来分别塞给我和猴子，还握着我俩的手，说咱们出来混的，求的还不就是个钱字？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我和猴子拿着口吃张的钱，颇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唐满风要是知道这个情况，还不气的从轮椅上蹦起来啊？
猴子却把钱塞给口吃张，说不好意思，我们不能要。
我吃惊地看着猴子，心想这家伙是转性了啊，竟然不见钱眼开了？口吃张也吃惊地问为什么？猴子说你混是为了求财，我混却不是。口吃张又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猴子认认真真地说：“为了一统龙城理工。”
我心说好嘛，猴子终于正经了一回，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听到猴子这么句话，口吃张更是吃惊不已，说那不可能，你们是龙城大学的交换生，就算你们再能打，也休想一统龙理！
猴子冷笑一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鬼牙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手下了！
口吃张叹口气，说鬼牙那个懦夫啊，说他什么好呢，真是丢我们龙理的脸，他现在已经被龙理学生戳破脊梁骨了，害的他们信息系的走出来都抬不起头！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还有脸说鬼牙懦夫？那别废话了，咱们赶紧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你要输了就乖乖给我们当小弟，行不行？
口吃张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不行，在龙理打架要被开除的。猴子说没事，保卫科那边我们搞定，你给个痛快话，打是不打？口吃张哑口无言，也算是被架起来了，骑虎难下。
口吃张想了半天，说打也行吧，但我还没从唐满风那里赚够钱，再多给我几天时间。
我说几天，你说清楚了。
口吃张咬咬牙，说至少一个礼拜，他还能从唐满风那里抠来十万，到时候分给我们五万。我还没说话，猴子就说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鄙视地看着猴子，猴子也鄙视地看着我，说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口吃张冲猴子竖了一下大拇指，说好的哥们，就喜欢你这正直的三观，谁会和钱过不去呢？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合作一个礼拜，期间谁也不要坑谁，咱们做个君子协定。
口吃张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掌。
我和猴子怪无语的，但还是和口吃张击了一下掌。
口吃张说好好好，祝咱们合作成功、友谊长存，白白了您呐，便乐呵呵地带着他那一干兄弟走了。
看着那一干人渐渐消失在黑暗里，我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这口吃张可真有意思，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当上老大的，难道龙理真的没人了？
猴子摇摇头，说左飞，你好歹也是个老江湖了，这种错误实在不该再犯。
我疑惑地看着猴子。
猴子继续说道：“你永远记住一句话，能当老大的人，尤其是能当四五百人的老大，就绝不会蠢的。如果你觉得他蠢，那你一定是被他的表象迷惑住了。”
听完猴子这句话，我才如梦方醒，说你的意思是，这口吃张是故意装出来的蠢？
猴子笑了一下：“是不是装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接下来的几天，在我们和口吃张的刻意安排下，信息系方面和土木系方面果然又展开几场不痛不痛的战斗，双方就跟玩闹似的打一会儿就散了，而口吃张却以此为条件，每次都找唐满风要钱。
口吃张也像他说的那样，每次要到了钱都会分给我和猴子，有时候五千，有时候八千，感觉还挺守承诺。除此之外，口吃张还常常趁着夜深人静，来郑午的小卖店里秘密和我、猴子见面，希望说服我们能把这场战役延长一点，好从唐满风那里多抠一些钱出来。
但是猴子每次都坚决推辞，说一个礼拜就是一个礼拜，没有其他可以商量的余地。一个礼拜之后，咱们的合作关系结束，到时候就来一场真刀真枪的胜负之战！
口吃张非常无奈，说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谁知还是这样。
猴子说如果你愿意跟我，那我们就把你当成朋友。
我也补了一句，说我们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跟着我们，所赚的钱绝对不会少了。
口吃张答应再考虑考虑。
日子一晃，一个礼拜就过去了，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明天就要开启最终之战了。这天晚上，口吃张再次找到我们，说这是最后一次分红，以后就各走各路吧。
然后给了我和猴子各五千块钱。
给完了钱，口吃张便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说：“没有回旋的余地？”
猴子摇了摇头。
口吃张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是最后一夜，我请你们吃个烧烤，不知二位肯不肯赏光？”

第1082章 无耻之人
赏，当然赏，算是为我们短暂的友谊喝彩。
这些天来，口吃张没有食言，我们也没有食言。不管明天我们会不会斗的你死我活，今天大家都该坐在一起痛饮三杯，这才是男儿该做的事情。
于是，我们三人来到了校外的一个烧烤摊上。
还是冬天，烧烤摊并不多，但好在并不是没有。我们三人坐了下来，点了烧烤、要了啤酒，先痛饮了三大杯，然后口吃张幽幽叹着气道：“你们二人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们的正直和信义，说一不二，是条汉子。如果我们不是敌人，我特别想和你们做朋友。”
我也动容地说道：“实际上，我们对你的印象也很好。口吃张，我们可以做朋友的，你没必要再为唐满风卖命，把钱还给他就是了。”
口吃张摇摇头：“那哪能呢，进了我口袋里的钱，绝对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我和猴子俱是一脸“……”的表情，毕竟除了猴子之外，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厚颜无耻还自然而然的家伙。口吃张继续说道：“而且吧，我也没资格做你们的朋友。”
“为什么？”我和猴子都很好奇。
“因为我既不正直，又不信义，你俩肯定看不上我这种人。”口吃张的话音刚落，摊子四周突然涌出一两百个人来，各个都拿着木棍、砍刀、链子锁等物，将我们的烧烤摊团团围住。
口吃张一脸苦相：“对不起，我食言了，我今天就要打你们。”
我看看左右，心里说了声卧槽，这口吃张的演技真好，我差点就被他给迷惑住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里，我基本把前前后后都想通了，口吃张频繁接触我们，还给我们分红，就是因为要赢得我们的信任——好把我和猴子单挑叫出来干掉。
这就是他的计划，他的局。
除了口吃是真的，他的蠢萌，他的憨厚，全都是装出来的。他肯定听说过我们这些人的超凡战斗力，所以打一开始，他就没计划和我们正面交锋，所做的所有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狗屁短暂友谊，狗屁七天合约，我们就是这么一步步的进了他的套里。
“之前二十多人不怕，二百多人总该怕了吧？”口吃张结结巴巴地说着，一张脸上写满得意。确实该得意，如果我是他，也会很得意的。
不过讲真，我一点都没觉得害怕。
猴子看看左右，突然说道：“口吃张啊。”
“啊？”
“我觉得咱们可以做朋友。”
“为什么？”
“因为咱俩是一类人，既不正直，又不信义。”猴子的话说完，四周又悄无声息地涌出一两百人来，反将口吃张的人给团团围住了，一整条马路都被我们给占满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口吃张的计划，自然尽数被马杰捏在手里。人在江湖飘，有个情报系统实在太重要了。
还好现在已经很晚，车子不多，所以众人也未引起社会骚乱。唯一骚乱的，也就是口吃张带来的那些人了，他们还以为这是一场围歼战，谁知道反进了包围圈？
一看到我们的人，口吃张都气炸了，说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不守信用啊你们！”他着急的时候，结巴的就更厉害，就短短两句话，说了足足一分多钟，看来确实是被气到了。
“你也不守信用啊。”猴子苦着脸说。
“你们怎么能和我比！”口吃张仰头长叹：“我是个无耻之人，可你们不是啊！”说真的，就算此刻剑拔弩张，我和猴子还是想笑，因为口吃张实在太有意思了。
“说真的，你们不能这样，太侮辱你们的声誉了。”口吃张认认真真地说道：“我就不同，我已经无耻习惯了。照我看，咱们不如各退一步，明天再正式开打。”
“别被那个家伙蛊惑！”人群中，鬼牙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鬼牙从人群中走出，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那副大龅牙。鬼牙站在烧烤摊前，说道：“猴哥、飞哥，别听他的，这家伙诡计多端，靠着装蠢混到现在，多少人倒在他的脚下！就趁现在，一鼓作气地将他干掉、永绝后患！”
口吃张气的大叫：“你这个大龅牙，是不是有病啊，帮着外人欺负咱们龙理的学生？你就不怕被人给戳破了脊梁骨……”
口吃张着急的时候口吃的更厉害，简单的几句话说了一分多钟还没说完，现场的几百人都快等不及了。
鬼牙半路出招、解救众生，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个大结巴，还好意思说我的龅牙……”
我和猴子俱是一脸黑线，心想这龙理的大佬们可太有意思了。逞口舌功夫，口吃张肯定骂不过鬼牙，临了鬼牙又学口吃张说话，这跟直接打口吃张的脸没有区别。
口吃张一下急了，扑上去就要和鬼牙打架。
鬼牙那里示弱，立刻撸了袖子就要和口吃张打架。而口吃张突然往人群里一钻，大喊着：“跑，跑！”口吃张一声令下，土木系的登时作鸟兽散，两百多人一起跑动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场登时乱成了一锅粥，而口吃张更是瞬间就在人群中消失了踪迹，再也寻摸不到了。
鬼牙一下急了：“怎么办？”
我和猴子却按兵不动，笑嘻嘻说等着瞧吧。
不过片刻，混乱的人群之中便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来，正是黄杰。黄杰手中还拎着一个人，此人手舞足蹈的，但就是挣脱不了黄杰的束缚，正是刚刚逃掉的口吃张。
黄杰走过来，一把将口吃张扔在我们的烧烤桌上，方才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以后这种无聊的事能不能不要找我？耽误我练功！”说完便转头走了。我和猴子赶紧伸出脚来，同时踩住了口吃张的肚子。口吃张啊啊啊的大叫，引得四周混乱的人群纷纷侧目。
众人一看他们的老大被抓了，也纷纷停下脚步，跑远的甚至还返了回来。不得不说，口吃张这边还是挺团结的。众人纷纷一阵叫骂，让我们放了他们老大，不然就跟我们拼命。
看到这一幕，鬼牙也乐了，说你们还嘴硬呐，你们老大都在我们手里了，然后一脚踹到口吃张的脑袋上。众人再次纷纷叫骂，口吃张也骂道：“好你个大龅牙，等你下次落我手里！”
而外围的信息系则是一片叫好之声，现场简直混乱极了，连烧烤摊老板都忍不住过来提醒，说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猴子嘿嘿一笑，说放心吧，待会儿就完！
猴子一边说，一边拾起一根烧烤叉子，戳向了口吃张的喉咙，在他的脖子边上来回摩挲。口吃张哆哆嗦嗦地说：“猴子，这玩笑可不好开。”
我也拾起一根叉子，伸向了口吃张的下体，做出要阉割他的姿势来了。
口吃张又哆哆嗦嗦地说：“左飞，这玩笑也不好开，你还不如打我一顿呐。”
猴子用叉子摩挲着口吃张的脖子，说道：“口吃张啊，你是不是不服气？”
“服气，我有什么不服气的？我以为我够无耻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要无耻。我暖了你们七天，你们竟然还想着偷袭我，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人和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呵呵，既然服气，以后跟我们怎么样？”
口吃张沉默下来。
“怎么着啊，愿意还是不愿意？”
“实话说吧，像大龅牙那种汉奸，龙理并不多……”
“你妈！”鬼牙气的又踹了口吃张的脑袋一下，“猴哥、飞哥，你俩歇歇，我来收拾这家伙。”
猴子摆了摆手，鬼牙便退下去了。
猴子踩着口吃张的肚子，继续说道：“口吃张，我知道你不服气。这么着吧，咱俩打个赌如何？这次我就放你一马，如果下次你再栽在我们手里，就得给我们当小弟。”
口吃张的眼珠转了一下，嘿嘿笑着说道：“好啊。”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说这四个字，口吃张倒是没有口吃。
“好的，这有好几百人在，我也不怕你赖账，除非你真的不要脸了。”猴子把脚缩了回来，我也一样。
口吃张站了起来，揉着胸口说道：“呵呵，竟然还敢给我第二次机会，我保证下次你们会栽在我的手上！”
“如果是那样，我们给你当小弟。”猴子摊了摊手。
口吃张冷笑一声，转头而去。
“我们走！”
口吃张一声令下，土木系众人纷纷转头而去。
“猴哥、飞哥，我不明白。”鬼牙急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猴子抓紧吃着没吃完的烧烤，没有时间和鬼牙说话，只好由我来解释了。我说：“像口吃张这种人，一向自诩聪明，这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特点。所以用钱收买不了他，暴力也征服不了他……唯有从他最骄傲的地方入手，他是从哪里跌倒的，就让他在哪里再跌一次，这样他才会真的服气，才肯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
鬼牙点点头，表示明白：“可是，万一下一次……”
“没有万一。”我认真地说：“口吃张还会再栽在我们手上第二次的。”

第1083章 智力比拼
猴子一边吃着烧烤，一边点头，表示赞同我所说的话。
实际上，我们之所以这么有底气，主要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
第一，我们有马杰的情报系统，可以掌握口吃张的一举一动，他想玩什么猫腻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第二，我们是混迹数年的老油条，如果还栽在口吃张这样的人手里，那也实在太不像话了一点。
鬼牙看着颇有底气的我们，陷入若有所思的沉默之中。
……
口吃张在学校门口遣散众人之后，便立刻打了辆出租车赶往医院，来到唐满风的病房。
唐满风其实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他不想回学校去，所以始终称病在床。他看到口吃张进来，立刻问道：“情况怎么样了？”口吃张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旁边的赵采萤。
“没事，采萤是自己人。”唐满风说。
口吃张依然没有说话，唐满风没有办法，只好冲赵采萤摆了摆手，赵采萤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唐满风继续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失败了。”口吃张说。
唐满风倒吸一口凉气，登时骂骂咧咧起来，各种污言秽语从他的口中喷出，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还钱！你他妈的烧了老子十几万，最后就换来这三个字？给老子还钱！”
口吃张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唐满风提到钱，他才突然抬起脚来，先是一脚将唐满风踹倒，接着又踩在唐满风的脖子上。唐满风瞪大眼睛：“你……你敢！”
口吃张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个口吃，但是你要认真听我说话，不然我一脚踩断你的脖子！”
口吃张面色狰狞，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充满杀气，他那通红的眼神表示，他只要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此时此刻的口吃张，哪里还有半点蠢萌和憨厚的样子？
剥去羊皮的狼，也不过如此了吧。
唐满风立即噤声，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实际上，口吃张靠着这一句话，在过去的数年间强迫过很多人听他说话。
所以到了现在，无论他口吃的有多厉害，身边的人总会毕恭毕敬的听着。
事实证明一切，哪怕你是个只会咿咿呀呀的哑巴，只要你手握权力，就一定有人肯听你说话，而且听的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别人敢嘲笑他，不是因为他的口吃，而是因为他的弱小和无能。
所以，他要变得强大。
他要天下人都认认真真地听他说话，他要天下人但凡听到他的口吃，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可笑，而是恐惧和害怕！
现在，他做到了——脚下的唐满风哆哆嗦嗦，像一只浸透在风雨中的小鸡仔，能让龙理第一富二代怕成这样，可不容易啊。
而像唐满风这样害怕口吃张的，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口吃张自从掌握了这个真理之后，便再也没有为自己的口吃自卑过。明白同样道理的，还有鬼牙和斜眼王，所以他们才能像今天这般强大。
口吃张结结巴巴，却又认认真真地说道：“我告诉你，我既然拿了你的钱，就一定会为你办事，你明白了吗？”
唐满风恐慌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直到这时，口吃张才收回了自己的脚。唐满风吓得浑身浸满冷汗——其实他自幼学习拳击和击剑，真的打起来未必打不过口吃张，可他在口吃张面前就是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唐满风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口吃张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有电视机和空调，窗台上还摆着素雅的花，口吃张走过每一个角落，似乎在检查着什么东西。
不多时，口吃张便在花盆后面、电视机上方，以及头顶的吊灯处，扯下来两个监视器，一个监听器，丢在了唐满风的床上。唐满风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人监视了。”口吃张说道：“我一直觉得奇怪，我的计划明明完美无缺，演技也天衣无缝，他们是怎么识破了我的计划？我想来想去，总觉得是自己的计划提前遭到泄露，而我的身边又不可能有内奸——所以，我们一定是被监视了。你说的没错，那帮家伙确实很难对付，不过是一场校园纠纷而已，他们竟然连这种高科技东西都用上了。”
唐满风看着这些监控设备，整个人都呆呆的，傻傻的。
也就是说，这么多天以来，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从现在起，我掐了他们的眼睛，堵了他们的耳朵，就不信他们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口吃张的一双眼睛露出凶光。
……
第二天早上，马杰就给我们反馈回来消息，说口吃张消失在他的监控范围之内了。
“这个家伙真不简单，竟然把我的监控设备全找出来了，包括唐满风的病房、还有他的宿舍里面，以及他的课桌下方等等”马杰叹了口气：“我从未遇过这样的家伙，比那些江湖大佬还要厉害。”
猴子嘿嘿的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这样才有资格做我们的伙伴。”
——没错，从一开始，口吃张便被我们纳入伙伴的范围中了。所以他能有这样的出色表现，也一点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这个家伙连话都说不清楚，可心思却是那么的缜密。
不愧是靠脑子吃饭的家伙啊。
谁说学校之中就无人才的？谁说学校之中就没人能做我们的对手？当年的陆离，就曾玩弄我们于股掌之中，让我们至今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而如今，总算有一个能够再次让我们正视起来的对手了。
“从现在起，我们就没办法掌握口吃张的一举一动了，我们只能靠着过去数年间的经验和本事，来和这个家伙斗法。”猴子笑道：“一定要小心啊，我还不想给他当小弟呢。”
“好的。”我也笑了。
我也不想给他当小弟。
一个孙家家主，一个将军盟的少帅，要真给别人当了小弟，那可真是一桩天大的笑话了。
于是从这天起，我和猴子更加小心翼翼，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比口吃张多混几年，比口吃张多杀过几个人，比口吃张的身手厉害一些，比口吃张的嘴巴利索一些，就不将这个口吃放在眼里。
当你还在嘲笑他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时候，或许他已不知不觉将你踩在脚底。
我和猴子在信息系精挑细选了包括鬼牙在内的十几个脑子活、身手好的家伙和我们同进同出，上课、下课、吃饭都在一起，包括晚上在宿舍睡觉的时候，我们也把门锁牢牢插好，还用桌子顶上。
我们真心像防狼一样防着口吃张，由此可见我们对其的重视程度。
晚上也在宿舍睡觉的郑午特别不解，说凭你们的实力，直接打上门去不就好了，搞的这么费劲干嘛？彼时的猴子正趴在地上，通过门缝观察外面走廊的景象。
猴子回头说道：“你不懂。”
这不是比拼武力，而是比拼智力。
猴子笑道：“三天了，口吃张试图对咱们发起攻击十三次，用过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瞒天过海、借刀杀人……可惜每次都惨遭失败。”
回想起这三天来，确实是惊心动魄，尚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校园里好好走着，突然有几个女生在路上撕起逼来，打的那叫一个精彩，内衣都扯出来了，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围观看热闹的也有很多。和我们同进同出的那些兄弟也按捺不住心痒，想上去看看，但是关键时刻被猴子制止，方才没有中了口吃张的“浑水摸鱼”之计。
还有一次，我们在走廊站的好好的，突然有几个小流氓上来挑衅，而且挑衅完了撒腿就跑。鬼牙的那些兄弟要追，也被猴子制止，方才没有中了口吃张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们为什么不会上当？因为我们在过去的数年间里，已经见多了这种伎俩啊……
总之，我们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同时，我们也想法反攻，但也总摸不到口吃张的漏洞，这家伙同样小心翼翼、不露破绽。
这一天快上课了，我突然感到一阵肚子疼，这种情况下总不可能再找大家陪着我去上厕所，只好一个人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跑去，总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泡惊天动地的五谷轮回之后，我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来到外边的洗手间里洗手，赫然发现洗手台的边上已经站了一个女生。女生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前凸后翘，性感十足。
冬日寒寒，她却穿着短裙和丝袜——当然，丝袜是那种很厚实的类型，冬天这样穿的女生并不在少数。此时此刻，她正把脚抬起来蹬在洗手台上，还把丝袜一点一点地褪下来，露出洁白光滑的大腿来……
这场面，这姿势，这诱惑……啧啧，是个男的见了都要喷鼻血啊。
女生丝袜褪到一半，才发现后面站的有人，方才“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第1084章 甘愿归顺
我赶紧回过头去，说没事没事，我什么也没看见，你先洗，你洗完了我再洗。
看这女的姿势，好像是准备洗脚，这也太不文明了，在洗手池洗脚……不过美女可以谅解。那女生呼了口气，说你等等，我这马上就好。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这声音让我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悄悄侧了一下脸庞，用余光又朝那女生望去。果然，她已经将丝袜完全褪下，将一只光滑的小腿伸进洗手池里冲着，小腿上有些殷殷血迹，估计是不小心磕的。
她一边洗，一边“嘶嘶”的倒吸凉气，想来也是挺疼的。
古人喜欢看美女出浴图，其实这美女洗脚图也挺好看，每一个动作都令人赏心悦目。我正看的津津有味，那女生突然叹了口气，说你说了不偷看，现在又偷看，是怎么个意思？
我赶紧又回过头来，说不好意思，主要你实在太好看了，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下。那女生“噗哧”一笑，说你倒挺诚实，看着也不像什么坏人，能过来扶着点我吗，我快站不住了。
我当然乐意效劳，便走过去搀住她的肩膀。美女挺大方的，我也挺大方的，不过她身上飘来的一阵阵体香，确实让我有些神魂颠倒。
女生洗完了腿，把脚收了回来，我也识趣地放开了她的肩膀。
“谢谢。”女生笑了笑。
“不客气。”我也笑了笑，然后开始洗手。
女生又朝厕所走去，一瘸一拐的，应该挺疼，每一步都让她龇牙咧嘴。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女生停了下来，回头说道：“你能扶我上个厕所吗，我快憋不住了。”
“……”
卧槽，这什么情况？扶她上厕所，赤裸裸的勾引啊！
“这不太好吧？”
“拜托了，这周围也没什么人。”女生用撒娇的语气说着。
周围没什么人？是说没人帮忙，还是说没人看见？我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帮帮你好啦。便走过去，搀着美女的肩膀往女厕所走，美女不断说着谢谢、麻烦你了。
我也只好回说不客气，其实我很乐意帮你这样的忙。
女生嫣然一笑，眼神里似乎有着万种风情，前方的厕所简直不是厕所，而是登入极乐世界的天堂。走到女厕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步子，美女奇怪地问：“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道：“这女厕里面，至少藏了五个人吧？”
那女生一脸错愕，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放开她的肩膀，说道，美女，事先跟你说下，我可不是害怕，即便里面有人，他们也打不过我，只是我不愿意上这个当而已，那样显得我太蠢了。
“……”女生明明一脸尴尬，却还装着疑惑的样子。
我继续说道：“感谢口吃张，还挺了解我的口味，竟然用这么一个美女来诱惑我。可惜的是，我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所以，再见。”
说完这句话，我便愉快的转身而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女生。
回到教室，我便在QQ上把这事和猴子说了，猴子愤怒地大骂口吃张为什么不把美人计用到他的头上，这不是看不起人吗？然后又骂我傻逼，说我既然识破了对方的计策，为什么不将计就计，进去之后将埋伏的人干掉，然后和美女来场美丽的邂逅？
我说可拉倒吧，以口吃张的阴险程度，指不定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我呢，没准石灰粉、辣椒水之类的在等着我。
就这么过了几天，口吃张屡次布下阴谋诡计，几乎把三十六计都用遍了，却屡次都被我们识破。我们琢磨着差不多了，是时候让这小子栽一次了。
猴子亲手设计了一个阴谋，足以完美的将口吃张网进陷阱，让这小子从此对我们五体投地。可就在我们准备实施行动的时候，口吃张却主动找上了我们。
那是在一个晚上，我和猴子正站在走廊抽烟，远远地就看见口吃张走过来。我和猴子本能地左右四望，却并未发现有什么玄机。口吃张走过来，苦着一张脸说道：“你俩在这干嘛呢？”
我和猴子一时无语，我俩啥也没干，就在这站着啊……
“你俩是不是在这抽烟？”口吃张继续问道。
我、猴子：“……”
猴子骂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这没话找话。”
“哦。”口吃张继续苦着脸道：“我认输了，我斗不过你俩，我愿意给你们当小弟。”
我和猴子都是一脸“！！！”的表情，让口吃张说个认输，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啊！猴子乐了，说不像你啊，你还没栽在我们手上呢，这么快就认输了？
口吃张点头说是的，这几天真心过的太累了，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谋总是能被我俩轻易识破，让他愈发感觉到挫败的很。经过一夜的考虑，他确认自己斗不过我俩，所以赶着来认输了，省的以后再丢一次脸。
我和猴子都疑惑地看着口吃张，这个结巴别看说话不利索，那可是一肚子的心眼，谁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口吃张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俩不信任我，这么着吧，我今晚就对外宣布，说我给你俩当小弟了，土木系以后也归你们领导，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猴子乐呵呵道：“没有问题。”
口吃张摊了摊手，说猴哥、飞哥，既然我跟你们了，那我和唐满风就得有个了断，我现在还该着他十几万，你们看是不是……
我刚想骂这个家伙，猴子便说没问题，只要你是真心诚意跟我们的，你欠的钱我们来还。
口吃张竖起大拇指来，说：“讲究！”
不过接着，猴子便变了脸，他一把抓住口吃张的领子，恶狠狠道：“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我会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那哪能呢……”口吃张说。
当天晚上，口吃张果然对外宣布，说对我和猴子心服口服，从此心甘情愿做我们的小弟，整个土木系也愿为我们效劳。此话一出，整个龙理一片哗然，要知道我们可是龙城大学的，之前鬼牙肯跟我们已经让人颇为震惊，如今口吃张也下了水，能不让他们惊讶吗？
像口吃张这种级别的大哥，当众说过的话基本就是铁板钉钉了，否则被人戳脊梁骨的就是他了——既然认了我们当大哥，如果事后还要偷袭我们，那他的名誉可就彻底扫地了。
猴子也讲信用，立刻帮口吃张还清了欠款。
不必多说，唐满风第二天自然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先前他在医院住着不肯出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回来，一心想等着报过仇后再风风光光的凯旋而归，如今他先被鬼牙坑，接着又被口吃张坑，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富二代也是个暴脾气，在走廊就叉着腰骂口吃张，被土木系的兄弟们出来好一顿捶，要不是唐满风跑的快，估计又得再住一次院。
经过这次事迹之后，我们也就更信任口吃张了，出入都带着他和鬼牙，而口吃张也表现的十分乖巧，尽显一个小弟的职责，常常鞍前马后地伺候我和猴子。
但是鬼牙还不信任他，时不时的骂他两句。猴子就敲打鬼牙，说你别戴着有色眼镜看口吃张嘛，大家以后都是兄弟，别搞的太难看了。鬼牙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口吃张也跟鬼牙说，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不过日久见人心，咱们就走着瞧吧，我会用实际行动来报答猴哥和飞哥的。
口吃张虽然说话不利索，但是说的这几句话挺让我和猴子感到舒服的。
转眼间到了周末，我和猴子提出要请鬼牙和口吃张到学校外面吃顿饭，顺便加深一下大家的感情。鬼牙和口吃张欣然应允，周末便跟着我们出来了，和我们一起的还有郑午。
郑午并不高兴，说现在是高峰期，实在耽误他的买卖。
我和猴子都是哭笑不得，想当初把郑午叫到龙城理工的时候，绝没想到他会真的爱上小卖店这个行当。
选了学校门口的一家饭店，大家落座之后，酒上齐、菜上齐。口吃张先站起来，端了一杯酒敬向我们，眼含热泪地说：“猴哥，飞哥，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这一杯酒先干为敬。”
口吃张说这一句话仍旧结结巴巴，不过他喝起酒来倒是痛快，“咚”的一下就干进了肚子里。
我和猴子也赶紧回敬，说不客气，咱们都是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嘛？鬼牙也很动容，主动倒了杯酒要和口吃张喝，口吃张也没客气，跟鬼牙碰了一杯酒。
口吃张喝完之后，并未坐下，眼睛里的热泪已经洒了出来。
“猴哥、飞哥，我还有话要和你们说！”
“你说。”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口吃张结结巴巴地说：“我猪狗不如，竟然又安排了人偷袭你们！”话音落下，饭店外面便围过一群人来，足足有四五百号，将饭店围了个水泄不通，显然是土木系集体出动了。

第1085章 死皮赖脸
口吃张似乎真的感到愧疚，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但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不过总的来说，这场赌约还是我赢了，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当小弟，不然外面那几百人就把你们剁成肉泥。”
我们各个面面相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看着我们面露惊讶，口吃张立刻双手合十，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伤到各位的心了，但是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厚颜无耻。
“没关系的。”猴子也站了起来，满怀歉意地说道：“我和你一样厚颜无耻，咱们彼此彼此，谁都别说谁了。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口吃张正一脸迷茫，不知道猴子什么意思，就听着外面又是一大片的脚步声，又有约莫两三百人围了过来，正是鬼牙的信息系。
真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和一个星期之前如出一辙。
口吃张一脸“……”的表情，鬼牙则哈哈大笑起来：“大结巴，你真以为你赢了？老实告诉你吧，猴哥和飞哥压根就没相信过你，这次晚宴也是引诱你上钩罢了！”
猴子立刻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伤到你的心了，但是没有办法，我就是比你更加厚颜无耻。”
“……”口吃张一脸无奈，结结巴巴地说道：“不可能啊，我已经把你们的监控设备全撤掉了，我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保证没有走漏半点风声，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猴子耸耸肩。
“直觉？！”口吃张气到拍桌：“你们就凭直觉，竟然就不信任我？我这几天给你们当牛做马，一心一意给你们当小弟，从未有过半点歪心，有什么委屈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你们竟然不相信我，你们还是人吗？！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到底哪里去了！”
被口吃张指责，我们都是哑口无言，唯有猴子再次耸了耸肩：“没办法，就是这么厚颜无耻。”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吃东西的郑午突然抬头说道：“老张啊，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你还是不要和他们斗了，你就再是精似鬼，也要喝他们的洗脚水啊……”
“谁说我输了？！”
口吃张大吼：“谁说我输了？！就算你们识破了我的计谋，也未必说明我就栽在你们身上了！你们不要忘了，我们土木系还是人多，比你们信息系多出将近一半的人！”
“哗啦”一声，口吃张突然将面前的桌子掀翻，盘子、碟子哗啦啦碎了一地，我和猴子拼命抢救，也才各自救了一盘青椒肉丝和红烧牛肉。
我和猴子当时就气炸了，你打架就打架，掀桌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浪费一桌子菜算什么英、雄、好、汉？！
后来我们才知道，口吃张这是摔桌为号，在他掀翻一整张桌子的同时，饭店外面登时大乱起来，土木系的学生挥起棍棒，和信息系的打了起来。
饭店外面的马路上顿时形成一片混战的海洋，接近千名的学生就这么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打了起来，喊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信息系的学生确实没有土木系的学生多，要打起来也是落了下风，不过没有关系，一来我们有猴子和郑午两大高手坐镇，配合信息系挑翻对方根本不是问题，二来这可是龙城理工附近，根本打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来了，到时候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分分钟就散了。
至于我？当然是抓口吃张。
口吃张这家伙阴险狡猾，从一进来包厢就坐在距离门口较近的位置，先前又突然掀翻桌子，一为发布信号，二为阻挡我们去路，好为他落跑争取时间。
好在我早有心理准备，救下一盘青椒肉丝之后，便踩着翻倒的桌子冲向包厢门口，正好一把将准备逃跑的口吃张扑倒在地。口吃张使劲挣扎，却始终脱离不了我的束缚。
开玩笑，当我的缠龙手是玩呢？
“你要干什么？”口吃张回头冲我骂道：“现在已经进入群战阶段，还单挑你是不是傻？赶紧把我放了，咱们这种级别的人物是不能动手的！”
妈的，我发现这结巴什么时候都有理。
我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手刀给他砍晕了。与此同时，猴子、郑午、鬼牙三人已经冲出饭店，参与到了门外上千人的混战之中。这次黄杰没来，因为他觉得太无聊了。
“你们要是让我去，我可就用回龙刀杀人了。”他是这么说的。
那我们只好不敢让他再来，杀个大学生那是开玩笑的？
我把口吃张抗在肩上，从饭店后门绕了出去。后门是一条小巷，这边可安静多了，我沿着小巷一直往前走，最后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无人居住的破败房子面前，走了进去。
房子长久无人居住，好多地方都塌了，房顶上也有好几个大洞，地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月光可以透过房顶的洞口洒进来。
一片安逸。
我把口吃张放在地上，便点了一支烟抽。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正是猴子、郑午和鬼牙三人。我问他们怎么样了，猴子说没怎么样，警察来了，大家都跑了。
所有的一切，都符合我们的常规判断。
“口吃张呢？”
我回头用下巴一指，说在那儿呢，还睡着觉。
猴子二话不说，便解开裤子准备往口吃张的头上尿，我们几个也没阻拦，口吃张却一下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真不是东西，竟然想往我脸上尿？”
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鬼牙说活该，谁让你装昏了？
口吃张摸着脑袋，说奇怪了，我的演技一向天衣无缝，你们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看出来的？猴子说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以后就有防备了。口吃张也知道从我们嘴里套不出话来，只好无奈地说：“好吧，这次我又栽了，你们想怎么着吧？”
猴子说：“上次你可当众说过，要是栽到我们手上第二次，就要跟我们了，不会是想赖账吧？”
“对，我就是想赖账。”
鬼牙怒了：“大结巴，你还要点脸不？”
“早就不要脸了。”
我们几人：“……”
面对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
口吃张嘿嘿笑道：“这么着吧，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还栽在你们手上，保证来当你们的小弟，如何？”
我哭笑不得，说你以为你是孟获啊，还擒你七次不成？
口吃张点头，说七次也可以，咱们来个七局四胜，谁胜了谁就……
“去你妈的，没有下一次了！”鬼牙第一个怒了，上前一把抓住口吃张的领子，将他狠狠顶在后面的一根柱子上面。“砰”的一声，头顶尘土尽落，洒了我们一头。
我们都说得得得，别打了，这房子还要塌了呐。
鬼牙只好放开口吃张，口吃张还是一脸厚颜无耻的模样，说道：“说实话，我还是不服气，我还没有使出全力。真的，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说到做到……”
口吃张说着说着就不说了，因为我们几人都凶巴巴地看着他。
口吃张自觉地蹲到地上，捂着头说：“想打我是吧？打吧，反正你们也不会打死我，也休想用这种方式使我屈服。打完我以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口吃还话痨，够让人无语的。
鬼牙第一个按捺不住，上去就要踹口吃张的头，但是猴子又把他给拉住了。
“猴哥，别纵容他了！”鬼牙急了：“这家伙根本就不知悔改，你就是给他一万次机会，也休想让他低头！”
猴子却“嘘”了一声，说你听。
鬼牙一脸迷茫，说听什么？
“别说话，用心听。”
鬼牙果然不再说话，侧起耳朵听了起来。
“听到什么没有？”
“没有啊……”鬼牙还是一脸迷茫，他的那副大龅牙在月光下更加显眼。
“那就是你听的不够仔细，再继续听，用心听。”
猴子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一边说还一边指向屋子外面。鬼牙只好继续去听，把耳朵对准屋外的方向认真去听。我和郑午也挺好奇，也纷纷听着屋外的动静。
口吃张就更不用说了，蹲在地上的他也听了起来。
夜，十分安静，柔和的月光透过屋顶，洒在我们的头上；我们看向屋子门口的方向，用心听着每一方每一寸的动静。
猴子到底要让我们听什么？
四周安静极了，我们几人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笑了起来：“听到了吗？”
听到了。
大家都听到了。
是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啪、啪、啪，在外面的石板路上敲打着极有韵律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响，显然是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的。
有人来了。
是谁来了？
猴子笑了起来：“这个人一来，口吃张就愿意归顺我们了。”
“你放屁！”蹲在地上的口吃张骂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归顺谁的，国家主席来了都不行！”

第1086章 真正驯服
口吃张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你可以打得过我、算得过我、压得过我，就休想征服我的心，谁来了也不行！
在这一点上，我很清楚，鬼牙也很清楚，猴子就更不用说了。那为什么，猴子还是有着这样的底气？猴子嘿嘿笑着说道：“你现在喊的有多响，待会儿被打的脸就有多疼。”
口吃张不说话了，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门口，俗话说的好，事实胜于雄辩，看看究竟是谁打谁的脸。
我们也好奇地望着门口，心想到底是来了呢？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一个纤瘦的人影沐浴着皎洁月光，一步步朝着门口踏了过来。看到这个人，鬼牙还是一脸的迷茫，而我和猴子、郑午却同时笑了起来。
原来是他，叶小来！
东十一中，单手兵团，军师叶小来，智商超群、聪明绝顶，擅长出谋划策。
一看到他，过去的种种回忆顿时涌现，陆离、陈耀东……那些恩恩怨怨，早已随风飘逝，留下来的只有我们的朋友。
当初的单手兵团本就比我们大一个年级，除了上校、大王、小王后来还跟着我们，加入了王厉的厉家军外，铁嘴张算盘和军师叶小来都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已经两年多没见过面了。
此时叶小来突然重现，我们作为老朋友当然很开心。
可是，他来这里做什么？
猴子为什么说只要他一来，口吃张就愿意归顺了？
叶小来走进来，笑眯眯地和我们打招呼：“猴哥、飞哥、午哥，好久不见！”
我们正准备回打招呼，就听见口吃张吃惊地叫了起来：“表……表哥？！你怎么来了？”
口吃张吃惊，我和郑午更加吃惊，叶小来竟然是口吃张的表哥？！猴子倒是笑嘻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叶小来，你表弟不肯跟着我们。”
叶小来虎着脸，走到口吃张面前说道：“这些都是我的大哥，他们肯收你就是你的荣幸，你还想怎么着？”
口吃张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表哥，你大哥不是上校吗？我还记得那个人呐，沉默寡言、一身是胆，让我好生佩服，绝不是他们这几个人！”
“对啦，上校叫他们也是大哥。”
“……”口吃张彻底无语，仿佛世界观都崩塌了一般。
“这两回合交锋下来，你不仅输了阵，还丢了人！自己说过的话，随时都能翻脸不认，还美其名曰就是厚颜无耻。张满来啊张满来，我这个当哥哥的面上都没光了！”
“对不起，表哥。”口吃张低下了头。
“别和我说！”叶小来依旧虎着脸。
口吃张只好看向我们几个，挨个叫道：“猴哥、飞哥、午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你们，再也没有二心了。”
除去笑脸盈盈的猴子之外，我们几个都是吃惊不已，像口吃张这么自命不凡又桀骜不驯的人，竟然也会低下头来，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尤其是鬼牙，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因为在场最了解口吃张的就是他，看口吃张低一回头就跟月食一般罕见。
后来我们才知道，口吃张的爷爷和叶小来的外公是兄弟，所以二人算是远亲，但这丝毫不影响口吃张从小就崇拜叶小来。
叶小来是整个家族中的骄傲，聪明绝顶、成绩优秀，所有小孩都被拿来和他比较。在口吃张的心中，表哥叶小来便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从小到大也是刻意模仿表哥的一举一动。
叶小来喜欢玩脑子，把周围的人玩的团团转；口吃张便也跟着玩脑子，最喜欢玩弄周围的人，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这次叶小来突然出现，口吃张自然又惊又喜，得知如神一般的叶小来也对我们几个甘拜下风的时候，更是吃惊不已。
叶小来训了口吃张一会儿，说人外有人、天外有人，人要学会适时低头，方才不会碰着脑袋。稀奇的是，口吃张竟然全部听着，一句都没反驳，可见其对表哥多么崇敬。
再回想起他前面说的“国家主席来了也休想让他低头”之类的话，真是哭笑不得。
训完了口吃张，叶小来又回头冲我们说道：“猴哥、飞哥，这几天我都看在眼里，谢谢你们始终没有揍我弟弟，我代他向你们道个歉啦！”
猴子说客气，他是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我怎么舍得打他？叶小来也笑了，说我这弟弟桀骜难驯，不过有我给他担保，他以后肯定不会作妖了，猴哥你就放心用他吧。
口吃张也脸红红地说：“猴哥，其实我早服气你们了，就是拉不下脸来归顺，这回有我哥在，我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猴子哈哈大笑，说好说好说，以后咱们都是兄弟。
完事还搂着口吃张的肩膀，说了一堆肉麻兮兮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和口吃张搞基。看着猴子的模样，我也觉得颇为好笑，感觉这整个一出西游记似的。
前期大闹天宫、广结人脉，后期在取经路上遇到的妖魔都是前面那些神仙的亲戚子弟，叫个神仙过来就能料理了这些妖怪。
吴承恩真乃大拿也，把这世间万物都写透了，妖界和人界，说到底都是一样的啊，个人能力再突出也不行，朋友众多才是王道！
原来马杰在一开始摸查口吃张的时候，便已得知口吃张和叶小来的关系，但猴子那时候并未直接将叶小来叫过来（那样口吃张未免不服），而是露了一些我们的手段，先让口吃张心服口服，再趁热打铁的叫来叶小来，口吃张的归顺方才显得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这般圆满结局，猴子也挺高兴，破天荒地声称要请大家去吃夜宵，对这个抠门货来说实在太不容易了。我正高兴着呢，猴子突然把我叫到一边，问我身上带钱没有？
我说你快滚吧，你要请吃饭，结果又和我借钱？
猴子急了，说他真是没带，让我一定要借他一些。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正和他撕扯着，突见屋子中一阵劲风响动，郑午竟然突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屋子中央的那根柱子。
轰隆！
柱子应声而断，本就脆弱不堪的屋子也跟着轰隆隆响了起来，四面八方都跟着倒塌下来，我们几人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跑。刚跑到外面，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都倒塌下来，成为一片废墟。
我们就算没事，可身上也没少落了一层土。
我们几人都吃惊地望着郑午，不明白他为何好好去踹那根柱子？郑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想试试那柱子能不能扛住我的一腿。”
鬼牙、口吃张、叶小来都是无语，笑呵呵地说午哥你可真是调皮，下回再想试的时候记得先叫我们出来。而我和猴子却情不自禁地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些忧虑。
我们倒希望郑午真的是腿贱，而不是不由自主……
身上落了一层土，大家都脏兮兮的，也没法去吃夜宵了，所以活动又换成了洗澡。我们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换上拖鞋穿上浴袍，大摇大摆地往氤氲着雾气的浴室而去。
好久不见叶小来，大家泡在池子里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叶小来考上了京城的一所知名大学，他告诉我们，京城虽然是天子脚下，可那地方的势力依旧错综复杂，只是和“白道”牵扯的关系更多，行事也更加隐秘而已，所以外表看上去一派祥和，普通老百姓极少受到骚扰。
但实际上地下暗流涌动，老百姓的吃穿住行都会受到影响。
猴子说正常，全世界都这样，黑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很少会直接去剥削老百姓，只是换了一种更加隐秘的方法。你买一瓶三元的矿泉水，厂家或许只能得到一元，另外两元哪里去了？
除了该交的税和层层代理商分去之外，其他的就被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割去了。
洗完了澡，我们又到外边的休息室里按脚、掏耳等等，旁边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溜儿的女技师，等会儿就能带一个回房间去按摩。在座的各位基本都是见过世面的，所以也未被这些技师弄花了眼，而是依旧稳当当地坐着一边按脚一边聊天。
如今口吃张也归顺我们，龙城理工三大势力已得其二，只剩下最后一个煤化工系的斜眼王要料理了。
鬼牙跟我们这么久，已经知道我们的野心，便直接问道：“要怎么把斜眼王拉过来？那家伙更不好对付，论心机论实力，我和口吃张都比不上他，否则也不会一直被他压着了。”
猴子笑呵呵道：“不拉他，直接干掉他。”
鬼牙吃惊不已，猴子继续说道：“斜眼王这人不地道，我不愿意让这种人入伙。”
对我们来说，面对一个敌手的时候，是干掉他还是拉拢他，都有着精确的计算和分析。鬼牙和口吃张，我们就势在必得，而斜眼王，我们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他。

第1087章 暴打罗汉
至于原因，则非常简单，因为斜眼王的三观和我们不合。
鬼牙和口吃张，他们变坏都是有原因的，都是被别人欺负在先，才忍无可忍奋起反击，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甭管多么作恶多端，本质起码是好的。
而斜眼王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喜欢欺负别人，据说他那对眼睛也不是天生就斜，而是以前和别人打架伤到眼睛才斜的。鬼牙和口吃张是蔫坏，斜眼王才是真坏，因为他的存在，龙理现在乌烟瘴气，有学生小范围吸毒，就是这家伙供的货。龙理多好的一个学校，就毁在斜眼王的身上了。
我们自进来龙理开始，就已经把这三系老大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也从一开始就制定下了对策——鬼牙和口吃张要拉拢，而斜眼王要干掉。
斜眼王是煤化工系的老大，在我们山西，煤化工绝对是主流，各个煤矿要的也是煤化工方面的人才。所以，龙理煤化工系人数众多，堪称龙城理工第一大系。
而斜眼王手下，据说不下千人。
我单说数字，大家可能没什么感觉，但这其实是个很恐怖的数字——想想看，以前在东城的时候，一个分城的城区也不过千人而已，所以斜眼王这系老大，就相当于一个东城的分城老大啊。
龙理有几万学生，出一个有着上千手下的老大实在太正常了。
换算一下概念，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王瑶或是一个毛毛，该不该谨慎起来？
当然，我们现在有了鬼牙和口吃张，信息系和土木系加起来足以和煤化工系一战，而我们在学校里，当然是能避免群战就避免群战，否则上面追究下来实在不好应付，就是有李松鹤给我们作保也不行。所以，如果能兵不血刃的干掉斜眼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我们现在坐在一起，就是为了讨论这个事情。
按照我们的想法，我们希望干掉斜眼王，再扶植出一个新人来做煤化工系的老大。
而这个新人则要满足三点要求：“第一，在煤化工系本身就威望很高；第二，看不顺眼斜眼王的所作所为；第三，真心诚意地追随我们。”
鬼牙和口吃张都是龙理的老人，对龙理和煤化工也算了解，所以我们希望他俩推荐出一个人选来。二人合计了一番，同时给出一个人选：“柯向文。”
“柯向文？”猴子奇怪地问。
“对，柯向文。”口吃张结结巴巴地说：“柯向文是煤化工系……”
猴子一摆手：“鬼牙，还是你说吧。”
口吃张：“……”
鬼牙笑了一下，这才正式给我们介绍起柯向文这个人来。
柯向文是煤化工系的二号人物，人称文哥，在煤化工系地位极高。让和斜眼王同级，都是大四。他们从大一就在一起，相识、相交，除了没有相恋，男人之间能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
他们携手走到今天，共同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龙理学生常说，斜眼王能有今天，立了柯向文绝对不行；也有人说，煤化工系的江山，至少有一半是柯向文的。
或许有些夸张，但绝不失实。
斜眼王以狠出名，柯向文以却仁出名。斜眼王暴躁，柯向文温和，有许多事情，如果不是柯向文稳着，恐怕结果会更加恶劣；有些人如果不是柯向文恩为其说情，恐怕会被斜眼王打个半死。
煤化工学生对斜眼王是畏，对柯向文却是敬；他们有什么事，也喜欢去找柯向文，而只要是柯向文能办到的，柯向文就一定会去办。
“人家来找我，就是看得起我，我怎么能推辞？”这是柯向文的名言。
柯向文和斜眼王的感情极深、极好，属于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但是近年来却渐有分歧，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斜眼王竟然为了赚钱，不惜悄悄贩卖毒品。
可想而知，这是多么恶劣的行为。
虽然斜眼王也不敢闹的太大，至今都只是小范围内传播，但柯向文依旧不喜，他多次向斜眼王提出异议，却每次都被斜眼王驳回。斜眼王说：“我又没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吸？而且哪个穷逼会吸这个？吸这玩意儿的都是有钱人、富二代，我赚的就是他们的钱！”
柯向文倒也无可奈何。
但是二人终究有了分歧，这是龙理人尽皆知的事。
有一次据说闹的挺大，斜眼王在酒桌上扇了柯向文一个耳光，那一次众人都以为柯向文要叛变了，但是他并没这么做，依旧死心塌地的跟着斜眼王。
人们都说，柯向文是真义气；斜眼王也对外说，没人能把他和柯向文拆开。
“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鬼牙笑道：“你们连口吃张都搞得定，还搞不定一个柯向文吗？”
“对！”口吃张在旁边重重点头。
旁边的叶小来拍了口吃张的脑袋一下，说你别光说对，倒是给猴哥提几个主意啊？口吃张急了，说我这主意也不是下蛋，说下就下上来了，总得容我想一想吧？
猴子也笑了起来，说不着急，咱们今天晚上就好好玩，随后再想这些东西吧。口吃张，你先选一个技师吧。
口吃张一回头，乐呵呵地说：“我要那个胸大的。”
就在这时，休息室里突然走进来七八个穿着浴袍的大汉，一边走一边呼呼喝喝的，让前面的人都坐到后面去。有些客人看他们不好惹，立刻坐到后面去了。
我们都坐的好位置，第一排正对着电视机，当然不乐意换了。
猴子立刻露出不爽的表情，正要骂上对方几句，而我却认出领头的那人是铁罗汉，就是之前在林奕那里喝羊汤时碰到的家伙。我知道此人不好惹，不仅在晋源区有着相当不俗的势力，自身也是个炼气的高手——瞅那一身子的横肉，便知他为什么要叫做铁罗汉了。
说话间，那人已经来到我们身前，挥着手要赶我们走。猴子正欲发作，我连忙把他拉起，又招呼众人和我一起到后排去，铁罗汉等人便心满意足地坐下了，又吃又喝地看起了电视。
到了后排，猴子问我怎么回事，我便和他说了一下这个铁罗汉。
我说咱们现在还没拿下龙理，还是暂时不要惹这个家伙为妙。猴子沉吟了一下，说有道理，那咱们就在后排坐着吧。
我们坐下来，继续按脚和看电视，前面的铁罗汉一众人依旧呼呼喝喝的，把这地方当成他们的家一样。过了一会儿，猴子终于忍不住了，说左飞，咱俩一个孙家家主，一个将军盟少帅，忍得下这口气吗？
我说忍不下。
猴子说，那咱们就干呗？
我说干！
猴子又回头和口吃张说：“兄弟，下次再找女技师行不？”
“不不不……”
“……”
“不行也得行啊！”
我们几个谋算了一下，决定采取闪电式攻击，打完就跑、绝不逗留。我们现在有五个人，分别是我和猴子、鬼牙、口吃张、叶小来——郑午要回去照顾他的小卖店，压根就没跟我们来。
因为铁罗汉是个炼气的高手，恐怕需要我和猴子联手对付才行，而鬼牙他们又不能和其他汉子抗衡。叶小来立刻出了个主意，说可以让鬼牙和口吃张将其他人引开，便能方便我和猴子暴揍铁罗汉。
说干就干，鬼牙和口吃张绕到前排，各自找了个目标踹了一脚，然后脚底抹油，踹完就跑。那些汉子顿时恼怒，纷纷去追；铁罗汉身为老大，当然不会亲自去追，而是在后面骂骂咧咧。
“把那俩毛孩子抓回来，老子要让他们知道怎么做人！”
就这样，鬼牙和口吃张将铁罗汉的兄弟都引走了，而我和猴子各抄了个烟灰缸悄悄走向铁罗汉的背后。趁着他不注意，一起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砰！啪！
两个大号瓷器烟灰缸在铁罗汉头顶爆开，铁罗汉的头顶顿时鲜血直流。
啊！
铁罗汉惨叫一声，正要跳起来的时候，猴子突然猛地一踹沙发，铁罗汉便连沙发带人一起翻倒在地，把前面的按脚技师都吓跑了。我和猴子又一起跳过沙发，对着铁罗汉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那一身的白肉，也被我俩踹到脏兮兮的。
铁罗汉本身实力肯定不俗，可俗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我和猴子突然袭击，打了铁罗汉个措手不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和猴子已经打完收工，转身就跑。
坦诚说，那一番暴打也对铁罗汉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不过无所谓，只要我们自己过瘾就行。
我和猴子疯狂地往外面跑，就听见铁罗汉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将军盟的少帅左飞，我认得你，你他妈跑不远的……”
我的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响起那天在林奕的羊汤店，林奕劝架的时候，也曾经搂着铁罗汉窃窃私语，想必就是说了我的身份。
所以铁罗汉认识我，也不足为奇。

第1088章 主动投降
我和猴子如一阵风般冲出洗浴中心，和鬼牙、口吃张在第二个十字路口的小超市集合。
超市老板看见我们穿着浴袍就跑出来，也是惊的不行，不时狐疑地看着我们。鬼牙说你看什么，我们来买东西的不行吗？老板说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付账！
我们也是哑口无言，不禁为老板的机智点赞。过了一会儿，叶小来把我们的衣服拿来了，还说铁罗汉已经气疯了，往头上捂了个毛巾，在楼里到处找我们呢。
我们都挺高兴，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我们换上衣服，便离开了小超市，临走前还买了几瓶饮料，算是感谢超市老板的临时收留之恩。
当天晚上，叶小来就在我们宿舍睡的，大家聊到很晚。第二天，叶小来又嘱咐了一番口吃张，方才离开龙城，赶往京城，还让我们有时间一定要到京城玩玩。
猴子说会的，他整天在游戏里骂北京人，说是迟早要去会会那帮王八羔子。
基本上除了山西之外，全国各地都被猴子给骂遍了；如果碰上山西人，猴子又会分成各个城市；如果碰上龙城人，猴子便会分成各个城区；反正没有他不能骂的就是。
昨天夜里，信息系和土木系爆发的那场大战已经人尽皆知，后来混战虽被公安驱散，但众人还是好奇最后到底谁胜谁负。所以，当他们看到鬼牙和口吃张一起跟在我和猴子身后，还有说有笑地像是铁了十多年的兄弟，不爆了眼球、跌了下巴才怪。
口吃张跟我们了，这次是真真正正地跟我们了。
口吃张到处跟别人说：“连我表哥都服气他们，我有什么不服气的呢？”
龙理三大势力，已有两股势力臣服我们；更关键的是，我们还是龙城大学来的交换生，大家就算是有诸多不满，可也不敢得罪鬼牙和口吃张，只能到处说完了，龙理完了。
不过还好，龙理大部分学生都醉心于学习，至于谁当老大什么的还是和大多数人无关，所以反对者也形不成什么气候。只是似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野心了。
所有人都知道，龙城大学来的那几个交换生，似乎有意要一统龙理。
鬼牙和口吃张相继沉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下一个要轮到斜眼王了。
唐满风？
这一次再没人说我们得罪不起他了，人人都说这个富二代看来也没那么可怕；而且人人都知道我们要和斜眼王对上，反倒没人再提唐满风了。
唐满风似乎成为过去，成为落潮，没什么人再提他了。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想看看我们和斜眼王之间的正面交锋。
这一天，唐满风来到了学校，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赵采萤。这对金童玉女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现，再次出现的时候依旧光彩夺目，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唐满风直接去找了斜眼王。
斜眼王在大四，唐满风找到斜眼王的时候，斜眼王正在教室里打牌。
四个人围着桌子打升级，斜眼王坐在其中一个位子上，眼睛却盯着旁边的人的扑克。若是不了解情况的看到这个情况，不免会疑惑，这家伙凭啥看别人的牌？
而了解情况的就会知道，斜眼王并没有看别人的牌，只是他只有“看着”别人的牌，才能看到自己的牌，因为他是个斜眼，而且两个眼睛都斜。
他吃饭的时候得看着别人的饭，自己才能吃饭。
他上课的时候得看着别人的书，自己才能看书。
甚至上厕所的时候，他都得看着别人的小丁丁，自己才能把握住方向。
没办法，他是个斜眼，两个眼睛都斜。
唐满风走到斜眼王的身后，说道：“你好，我叫唐满风，你应该认识我。”
唐满风是名满龙理的白马王子，斜眼王是即将毕业的学生大哥，两人都是名人，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号，但是从未见过面——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龙理有几万人，见不到面太正常了。
“哦！”斜眼王立刻扭过头来看向赵采萤：“你就是唐满风，久仰久仰！”
赵采萤忍不住说道：“我不是唐满风。”
斜眼王又看向唐满风：“我也没说你是唐满风啊。”
唐满风：“……”
赵采萤：“……”
这时候，和斜眼王打对家的那个学生站起来，微微笑着，斯文而有礼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大哥小时候打架伤过眼睛，导致现在眼睛有点斜，当他看着赵采萤的时候，其实他在看着唐满风；当他看着唐满风的时候，其实他在看着赵采萤，你们习惯就好了。”
斜眼王看向另外一个学生，笑道：“文老弟，还是你懂我。”
先前那个学生继续笑道：“像这种情况，他就是在叫我，我是柯向文。”
他说“我是柯向文”，而不是“我叫柯向文”，这说明此人极有自信和底气，相信唐满风和赵采萤一定知道自己——当然知道，这可是煤化工系的二号人物，和斜眼王一样有名！
唐满风立刻会意，表示明白。赵采萤则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赵采萤？”
柯向文笑了起来：“据说唐满风唐公子的未婚妻美艳动人，今日所见，果然名副其实。”
是个人都有虚荣心，尤其是女生在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容貌时，更甚。赵采萤立刻笑了起来：“谢谢。”
斜眼王则看向唐满风：“确实很漂亮，唐公子，你可真有服气。”
唐满风：“……”
赵采萤：“……”
好在，他们已经慢慢习惯，知道斜眼王看着唐满风时，说的其实是赵采萤。柯向文继续说道：“有朋自远方来，请坐，请坐！”
和他们打牌的两个人立刻起身，把位子让给了唐满风和赵采萤。
斜眼王的眼睛很斜，整个人看上去也呆呆傻傻的，一点都不像个老大；而柯向文斯文有礼、文质彬彬，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风范，倒是像极了老大。可柯向文在斜眼王面前偏偏就很拘谨，在斜眼王没有说话的时候，他也保持着沉默。
斜眼王看着赵采萤，说道：“唐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满风早已习惯，立刻说道：“是这样的，想必你也听说龙城大学来的那几个交换生了吧？”
斜眼王点头，说他们这么出名，想不听说都难啊！唐满风继续说道，是啊，他们可太嚣张了，来龙理不过一个月吧，竟然就收了鬼牙和口吃张，据说下一步就收拾你，你有没有听说？
斜眼王继续点头，说这事不用听说，他们下一步的目标肯定是我，这个用脚趾头也想的到。
唐满风立刻笑了起来，说是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所以，斜眼王，这次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一下这件事情，我觉得咱们两个可以合作，一起干掉他们！
我出钱，你出人，和他们血拼到底！
斜眼王，怎么样？
斜眼王看着赵采萤，缓缓摇了摇头，说不，我不和你合作。
“为什么？！”唐满风吃了一惊：“难道你要一个人对付他们？”
“不，我不准备对付他们。”
“？？？”唐满风不解其意。
“唐公子，恐怕你还不知道吧，那几个龙大的学生可不是普通人！那个孙孤生，是龙城孙家的家主；那个左飞，是将军盟的少帅；还有那个刚开学的时候还在，后来就不知所踪的黄杰，则是霸王皇权的扛把子黄杰。至于那个看上去傻呵呵的小卖店老板，据说是来自东城的单挑之王！”
唐满风吃惊地看着斜眼王，这些事情他倒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他第一时间看向赵采萤，这位未婚妻可是那些人的老朋友，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没早告诉自己？赵采萤立刻说道：“斜眼王说的这些我也不知道，什么将军盟、霸王皇权的，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赵采萤是第一次听说，唐满风可不是！
每一个龙城人，听到这几个名字时都会心底一震！那是龙城的三大势力，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威严和权势！他们唐氏企业，是断断斗不过这三家的！
唐满风沉默下来。
斜眼王方才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大人物突然齐聚龙理的原因，但我不认为自己有实力斗得过他们。所以，我决定主动缴械投降、投靠他们。”
“……”唐满风要无语了。
鬼牙和口吃张好歹还抵抗了一段时间，这斜眼王竟然要主动投降？！
这尼玛……尼玛……
唐满风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所以，唐公子，咱们不是一路人，请吧。”斜眼王下了逐客令。
柯向文立刻站了起来，微微笑道：“唐公子，赵小姐，有空再来找我们玩。”
唐满风气的几欲发狂，立刻站起身来夺门而出，赵采萤连忙追在后面。走廊里，唐满风猛地回过头来，抓着赵采萤的肩膀说道：“赵采萤，他们几人很信任你吧？如果你偷袭他们，是不是肯定会成功？”

第1089章 自打耳光
上课。
我和小伟坐在一起，仍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东北那旮旯的人都很幽默，乐的我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突然走进教室，大家都抬起头来看她，正是消失很久的赵采萤。
赵采萤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一言不发地走了进来。大家也都习惯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所以并未引起众人的好奇，赵采萤坐下以后，课堂纪律很快恢复如常，继续讲课。
而我回头一看，赫然发现赵采萤的脸上有着五个指印，显然是被人打了一耳光。
我的火一下就上来了，也不管是不是上课，“噌”一下站起来冲她喊道：“是谁？！”
班上的人都被我吓了一跳，纷纷扭过头来看，老师则敲了敲讲桌，说左飞，你干什么？我也不搭理他，继续面目狰狞地问着赵采萤：“是谁干的？！”
赵采萤面色一变，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说和你无关！
“是不是他？！”
以赵采萤的实力，我不认为有人能打他一耳光，哪怕号称龙理最强的斜眼王都不可能！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那个狗逼唐满风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也只有唐满风打赵采萤的时候，赵采萤不会还手！
赵采萤还是不说话，我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起拉，说跟我走，我去收拾他！赵采萤急了，说：“说了不用你管！”便使劲拍我的手。
我也不管她，使出缠龙手中的狱锁狂龙来，将她的双手牢牢“锁”住。可虽然锁住了，赵采萤也是练家子，力气那叫一个大，下盘那叫一个稳，我仍是拉不起她来。
我一下急了，猛地把赵采萤整个人搬起抗在肩上，大跨步地朝外走去。赵采萤“啊啊啊”的叫，双臂双腿都使劲挣扎，我却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只管往前赶路。
班上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傻了，眼睁睁看着我把唐满风的未婚妻扛在肩上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听见小伟在里面大喊：“挖墙脚挖到这个地步，飞哥太牛逼了！”
好在这是大学，自由度都比较高一点，讲师也没跟着跑出来问责。走到教室外面，我才把赵采萤放下来，赵采萤立刻使出采英掌来打我，我则迅速将她的双臂“锁”起，又将她整个人架在墙上。
“你有本事打我，没本事去打他啊？！”我冲她怒吼。
赵采萤愣了一下，眼泪便淙淙地流下。我一时心软，只好将她放了下来。我说你别哭了，我这就去揍他一顿。赵采萤却拉住我，说用你揍啊？要揍我自己不会揍？
这是真的，赵采萤要真想揍，十个唐满风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说我不是怕你下不了手吗？赵采萤说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只是这一巴掌打掉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终于让她狠下心来彻底离开唐满风，所以也没什么必要还手了。
直到这时我才愣了一下，说分，分手啦？
赵采萤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是啊，怎么？我说没，订婚了也能分？赵采萤说有什么不能分的，结婚了还能离呢，更何况只是订个婚？她已经把订婚戒指还给唐满风了。
我挺高兴，说好，分的好，那家伙不是好东西。
赵采萤又看我一眼，说我分个手，你高兴成这样干嘛？我赶紧板起脸来，说没，我怎么会高兴呢，我觉得难过到不行，你失去了嫁入豪门的机会。
赵采萤噗哧笑了一下，说什么破豪门啊，她压根没在乎过，而且她早就发现自己和唐满风之间的三观存在巨大差异。我说是，是，你说的都对。然后又问她，那他为什么打你？
赵采萤沉默了一下，说原因我不想说了。不过左飞，你们能不能放唐满风一马？
我说什么叫能不能放他一马，难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放过他？赵采萤，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搁我们正常的脾气，唐满风这样三番两次挑衅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活着？还不都是给你面子！
赵采萤又沉默下来。
我说分了也好，打老婆的男人肯定不是好男人，他打第一次肯定会打第二次，以后这是要家暴的节奏啊。哎对了，你跟他好了这么久，有没有失身给她啊？
赵采萤抬头瞪我一眼，说用你管！
我连忙举手，说好好好，我不问了。
看着赵采萤脸上的指印，我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恨不得当场就把唐满风给撕了。但是赵采萤既然不让，那就算了，人能逃出魔窟就行。至于唐满风，把他当个屁放了吧。
和赵采萤聊了会儿天，便下课了，走廊里站满了学生，赵采萤脸上的指印也消失的差不多了。我说好啦，我请你吃东西去，给你平复一下心情。
赵采萤说行，这次要狠狠宰你一顿！
我俩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叫喊：“采萤！”
回头一看，竟然是唐满风。
这龟孙子，竟然还敢回来？！我立刻把赵采萤拉在身后，指着唐满风说道：“你还想干嘛？”
现在的我，和赵采萤、唐满风都是龙理的风云人物，随便出现一个都能大量吸睛，更何况三个现在同时出现！人群的目光立刻集中过来，纷纷看向我们三人，一阵阵窃窃私语也跟着传来。
唐满风泪流满面，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采萤，我错了，你回来吧……”
赵采萤站我身后没有动弹，冷冷说道：“唐满风，我们已经分手了，希望你认清现实！”
此言一出，四众皆惊。
唐满风一脸的慌乱：“采萤，不要，不要离开我！”又踉踉跄跄地往前奔了几步。我立刻指着唐满风说道，你别再往前走了啊，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唐满风怕我，没再往前走了，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哆哆嗦嗦地说：“采萤，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对不起，我不该打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以后保证再也不敢了！”
唐满风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地甩起自己耳光来。
啪！啪！啪！
打的那叫一个狠，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走廊众人也都傻了，唐满风可是龙理的白马王子，出了名的温柔专情、风度翩翩，现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扇自己的耳光，实在是太跌人眼镜了。
而我则倒吸一口凉气，琢磨着这又是一个霍严啊？！
想当初，上官婷要和霍严分手，霍严就立刻下跪，抱着上官婷的腿就哭；而上官婷也一次又一次心软，答应霍严不再分手。而事实证明，这种方法留得住一时，留不住一世……
到后来，还是分手了。
霍严能做出这种行为，我还可以理解，可唐满风竟然也这样……我去，好歹也是个纨绔子弟，能不能别这样啊？
看着唐满风一边痛哭一边打自己耳光，还一边说着软话，我真是一头黑线，实在想不通这些男的都怎么想的。再回头看赵采萤，赵采萤也惊了，也是没想到唐满风能这样。
唐满风那清脆的耳光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学生，走廊里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众人都是吃惊不已。而唐满风也全部在乎，依旧啪啪啪地打着，没一会儿他的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
“采萤，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唐满风哭的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回头拖着赵采萤就走，就听“扑通”一声，唐满风就跪了下来，嚎道：“采萤，你别走啊，别走啊！”他一步步地跪过来，一把抱住赵采萤的小腿。
“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了……”
我虽然搞不清楚唐满风逼赵采萤做什么了，但赵采萤也是一脸的烦躁，使劲把腿一抽就往前走。唐满风还想再追，我立刻用脚将他踢到一边，说你给我滚蛋，别逼老子动粗！
唐满风不敢再追，只是呜呜呜地哭着。
我往前跑了两步，刚追上赵采萤，就听见唐满风在后面骂了起来：“赵采萤，你这个婊子！花了老子的钱，现在又翻脸不认账？他妈的，老子在你身上浪费半年多时间，你他妈连亲都不让老子亲一下！老子还以为你是贞洁烈女，结果这个左飞一来，你的荡妇本性就露出来了，三天两头的和他勾搭，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让他摸还让他亲，跟他在床上颠鸾倒凤，给老子戴绿帽子！赵采萤，你他妈的就是个婊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采萤猛地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如刀子一样看着唐满风。
我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别动怒，让我来收拾他吧。
我转过头去，唐满风还在骂骂咧咧：“赵采萤，你他妈又攀上高枝儿了是吧？看人家是将军盟的少帅，所以腆着个脸主动勾搭是吧？我操你妈，你想分手也行，还老子的钱！”
我一步步地朝唐满风走过去，身上的杀气也随之一点点暴涨。
唐满风看我走过来，慌慌张张地回头就跑。我紧追两步，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按住他的脑袋便往走廊旁边的窗户狠狠磕去！

第1090章 山中一夜
“哗啦”一声，玻璃尽碎，唐满风的头也沾满血迹。
据我所知，唐满风的身手还是不错的，从小家庭优渥的他很注重身体方面的训练，击剑、拳击什么的样样拿手，可他在我这种人面前还真就毫无还手之力，除了实力上的悬殊之外，还有“势”的差别。
我的气势很盛，而唐满风的气势很弱。
所以唐满风怕我、怕鬼牙、怕口吃张、怕斜眼王。这是我第二次暴打唐满风，上次是在男生宿舍楼门前，他准备用蛋糕盖我一脸，但是反被我盖到了脸上；然后他又叫了二十多个人偷袭我，结果反被我暴打一顿。那一次，唐满风被我打的蛮惨，单在医院就住了半个多月。
其实我想说，这才哪到哪啊，这一次我会打的更狠。
没有人阻拦我，唐满风也没有帮手，我肆意妄为地暴殴着他，击打着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方位，用拳头，用手肘，用膝盖，用脚尖，打的唐满风嗷嗷直叫、连连求饶。
到最后，他连饶都求不出来了，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似的一声不吭。上一次我打唐满风的时候，赵采萤还过来阻拦，这次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我打完唐满风后，浑身也出了一层细汗。
回头一看，赵采萤已经不知所踪，周围的人依旧在窃窃私语。
我立刻转身走开，留下像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唐满风。
唐满风刚才骂的那一番话实在太恶毒太不要脸，我真担心赵采萤会因此想不开而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下了楼，我立刻给马杰打了个电话，让他报给我赵采萤的方位。
等了一会儿，马杰便回来电话，告诉我赵采萤已经出了校门，往南边去了，尚不清楚她去哪里。我赶紧出门就追，沿着街道一直往南跑，终于在某个公交车站前面看到了赵采萤。
一辆公交车来了，赵采萤正准备上车，我一把将她拉了下来，问她去哪？赵采萤回头看见是我，热泪又滚滚而下，说左飞，我想去看看我师父。
我的心里一疼，说好，我陪你去。
我便拉着赵采萤上了车，找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车子缓缓启动，赵采萤趴在前面的椅背上哭了起来，不过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在微微地抖动着。
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抱的话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只好默默地坐着。陪伴，是我能做出的最佳选择了。
其实我太了解赵采萤的心思了，她本来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和她师父相依为命；后来她师父死了，又变得无依无靠，一个人跑到龙城来，又在阴错阳差之下和唐满风订了婚。
不管赵采萤和唐满风之间到底有没有情，不可否认，赵采萤起初是真的把唐满风当作依靠、当作亲人的。她知道唐满风醋劲儿大，所以从不和其他男生来往，甚至连女生都不来往。
独来独往，只和唐满风一个人打交道。
后来我们几个来了，我们几个本来就是赵采萤的朋友，见了她哪有不打招呼的道理；赵采萤一开始还想装不认识，后来也绷不住了，只好和我们来往起来。
结果这样一来，反而把唐满风给激怒了。
唐满风是龙理最具声明的高富帅，心思却无比狭隘，吃醋、易怒、疯狂、变态，终于在今天达到一个高潮，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而赵采萤，对唐满风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斩断了。
从此之后，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所以，她才想去看看她的师父。
从龙城到西城，又是坐公交车，可想而知的慢。我们先到了公交总站，又转乘去西城的大巴，一路停停走走，吭哧吭哧，天黑了也还没到。赵采萤又困又累，趴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给王瑶报备一下比较好，便在微信上把我这边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隔了许久，王瑶才回过消息来，说注意安全，保护好那个姑娘。
我说好。
到了西城，我又给天龙打了个电话，一辆车子隐秘而迅速地送了过来。我开着车，便朝老尼姑和赵采萤先前所住的那处深山老林开去。前面的路还好走一些，开到后来已经不能走车了。
所以我和赵采萤又下了车，披星戴月地继续步行赶路。好在我俩都是练家子，这点路程对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一路快行、披荆斩棘，路上还解决了两个附近村上的抢匪。
约莫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终于来到那处茅屋之前。
只是现在仍为冬季，所以屋前的那片花田尽败，只有一些干枯的枝叶铺开。屋后的小河也结了冰，还能看到冰下的鱼儿。老尼姑就埋在屋后的一处田垄之上，四周落满了枯枝败叶。
我和赵采萤又开始收拾坟地，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收拾妥帖了。接着，我们便把准备好的贡品呈上、焚香点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完事以后，赵采萤便说：“左飞，让我和师父单独待会儿吧。”
我说好，便站起身来绕到屋前。
屋前也是一副破败景象，因为长久没人打理，房顶都漏了好几个洞。我琢磨着这会儿天也晚了，估计我和赵采萤得在这过夜，还是提前收拾一下这个屋子比较好。
我便爬上房顶，简单拾掇了一下那几个洞口，保证它不漏风漏雨就行。然后又进了屋子，把里面的灰尘什么的打扫了一下。大冬天的，这旮旯也没暖气，于是我又生着了火，使得家里暖和一些。
忙完这一切，已经快晚上12点了，我琢磨着赵采萤咋还不回来，总不能是哭晕过去了吧？
我绕到屋子后面，一看老尼姑的坟前空空如也，赵采萤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的后背顿时浸出一阵寒意，连忙踏着月光，往更深的林子里面奔去，一边跑一边叫赵采萤的名字。
想给赵采萤打电话，但是深山里又没信号。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却始终没有赵采萤的半点身影。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茅屋，希望赵采萤已经回来了，但结果依旧叫我大失所望，屋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噼里啪啦烧柴的声音。这大晚上的，赵采萤跑哪去了？
首先，我排除赵采萤是被人掳走的可能，因为我一直在屋子里忙活，并未听到任何的动静；而以赵采萤的身手，就是唐一剑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将她掳走！
所以，赵采萤肯定是自己走掉的！
我真是无语，亏我还累死累活地收拾房子，结果人家压根就没计划在这过夜。柴火烧的正旺，屋子里也暖和了许多，我把鞋子一脱，心说算了，自个在这睡一晚上吧。
屋子里有两张床，一张是老尼姑的，一张是赵采萤的。我没睡老尼姑的，毕竟心里还保持着一颗尊敬之心。我躺在赵采萤的床上，先是在心里骂了赵采萤几句，接着便沉沉进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往我被子里钻。双手触摸之处，竟是又滑又嫩的皮肤。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做春梦，后来一琢磨不大对劲，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我猛地坐起，也把怀中人儿推了起来。
借着窗外的淡淡月光，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赵采萤！
我差点吓尿了，说赵采萤，你到哪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找你半天，奔出去七八里地！
赵采萤几乎脱的半裸，正在我身上纠缠，用手臂勾着我脖子，吐气如兰地说：“左飞，你喜欢我吗？我把自己给你行不行？”接着便整个人靠过来，要往我怀里面钻。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心说赵采萤这是咋回事，不会是在树林里误食了什么毒蘑菇吧？便二话不说，先将赵采萤推开，又站起身来，把被子往赵采萤身上一裹，接着便将她连人带被子抱到了老尼姑的床上。
放下赵采萤，便看到她泪流满面，说道：“所以，即便我主动送上门，你也不会看我一下？”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说你早点睡吧，便转身回自己床上去了。我躺在床上，浑身上下还跟火烧似的，那么个美女在我怀中缠绵，我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但是王瑶信任我，放我进山，我不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呼了两口气，又运转体内真气，往四肢百骸输送。不知过了多久，心里的燥热终于渐渐消去，我运转过一个小周天之后，终于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炉火已经熄灭，屋子里透着一股清冷的感觉。
我起了床，看到老尼姑的床上依旧堆着一层被子，我叫了两声赵采萤，那边毫无反应。我走过去一掀被子，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赵采萤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我心里一阵无语，这姑娘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也是野惯了，去哪都不和人说。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至少十多个人。

第1091章 林中血战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深山老林，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人？
立刻回头望去，更是让我大吃一惊，十多个汉子手持各种棍棒器械，为首的竟然是前些天才被我们殴打过的铁罗汉！竟然追到西城来了，还追到这深山老林，怎么可能？！
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这些人的身影真真切切，脚步声也真真切切。须臾间，他们已经奔至门前，铁罗汉看着我仰头大笑：“左飞，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我站在屋子门口，不禁皱起眉头。
又是一阵骨碌碌、骨碌碌的声音传来，铁罗汉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轮椅，轮上坐着的人正是唐满风。唐满风昨天才被我狠狠打过，现在浑身上下都缠满绷带，可是这一身伤痕依旧挡不住他一脸狂热的笑！
唐满风因为乘着轮椅，所以比铁罗汉等人慢了一拍。但他后来居上，穿过众人来到铁罗汉的身前，指着我哈哈笑了起来：“左飞啊左飞，你也有今天？！”
我看看唐满风，又看看铁罗汉，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的？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唐满风得意洋洋地说道：“左飞，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中了我的圈套！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和采萤根本就没分手！我们是在你面前做戏而已，让你以为我们是真的分手了，所以你才能心甘情愿地跟她来到这里，好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啊哈哈哈……”
山林之中，唐满风放肆桀骜地大笑着。
不可能！
我第一感觉就是不可能，我相信赵采萤的人品，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而且，如果这真的是个圈套，那唐满风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被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成那样！而且赵采萤若是真的害我，昨天晚上为何又做出那种动情之举？
我理智的判断，赵采萤和唐满风分手是真，而唐满风联合铁罗汉跟踪我也是真的，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唐满风得意地笑了起来：“口吃张曾告诉我，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们监控着。从那之后，我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行动和四周的状况，确保自己的行为不会被你们的人所知！左飞，你当我真的是个蠢货？我告诉你吧，我为了干掉你，就是这么不择手段！”
原来是这样！我的心中顿时蒙上一层阴影，如此说来，马杰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被人包围……猴子他们也就更不可能来救我了。
现在的我，必须自救！
铁罗汉在旁边也得意地说道：“唐公子找到我的时候，说要对付的人叫左飞，我还特别调查了一下，发现真的是你这个家伙……呵呵，我早说过你跑不掉的，是不是？”
我看着铁罗汉，朗声说道：“铁罗汉，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将军盟的少帅左飞；和我一起偷袭你的，是孙家的家主孙孤生。我们还有一个伙伴，是霸王皇权的扛把子黄杰！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所了解，会知道表面掌控迎泽区的蛇脚其实是我的手下！”
不出我的所料，铁罗汉的脸色微变。
我继续说道：“龙城六大城区，我已经得到其五，如果你还不识好歹，今天敢对我怎样的话……坦白告诉你，晋源区会因为你而遭致一场劫难！”
我现在深陷包围，打又打不过铁罗汉，只好动用空城计，希望能将其吓退。铁罗汉皱起眉头，似乎在权衡利弊。唐满风立刻说道：“罗汉大哥，你千万别相信他，他现在根本不敢把五大城区的势力调派过来，不然你以为他们几个扮作学生潜到晋源区来干什么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知这些东西，是唐满风本来就知道，还是赵采萤告诉他的？铁罗汉奇道：“他们为什么不敢把五大城区的势力调派过来？”
唐满风皱着眉，说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被某个组织的势力所迫……总之他肯定不敢，罗汉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铁罗汉举起手中钢刀，说好，我就信你一回，反正我早想把这家伙碎尸万段了。
兄弟们，给我上！
铁罗汉一声令下，众人齐齐朝我奔了过来，坐着轮椅的唐满风自然没动，自顾自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左飞，我要看着你命丧黄泉啊！”
脚步声纷至沓来，十多道人影齐齐窜上。
单看他们的身形，便知他们身手绝对不俗，尤其是铁罗汉，这位炼气的高手，身手更是比我高出一截！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进到了屋子里面！
铁罗汉在外面骂：“你钻到屋子里面有个鸟用，这里面又没有后门，不如乖乖出来受死！”
我没搭理他，而是朝着老尼姑的木床奔去。铁罗汉等人紧随进入，十多个人杀气四溢地围拥过来。我一脚踏上老尼姑的床，整个人便腾空而起，朝着屋顶撞了过去。
就听砰的一声，屋顶被我撞了个大洞，视野也瞬间开阔起来。
这洞是我昨晚草草修补好的，我知道它有多脆弱，只是往上面盖了个板子而已，所以要出逃的话，我立刻选择了这里。
我的双手在洞口两边一撑，整个身子已经如同一只大鸟般飞跃而出，双脚也稳当当地踩在了屋顶之上。洞口下面、屋子里面，铁罗汉等人骂骂咧咧，铁罗汉学着我的动作，也踩着床往房顶上跳，不过他的大脑袋刚一出来，就被我狠狠一脚踹了回去，“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我又迅速奔至屋顶边缘，张开双臂如大鸟一般跳了下去。
屋顶也不过三四米高，对我这样的练家子来说不是问题，落地的时候就地往前一滚，便减去了不少的缓冲。
“哈哈哈哈……”
我的头顶响起一串大笑，原来我一跃之下，竟然滚到了唐满风的轮椅下面；而唐满风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在大笑着。我猛地站起，和唐满风来了个四目相对。
唐满风登时傻眼：“你，你……”还不知道我是咋出现在他面前的。
我一招混元归一使出去，掐向唐满风的喉咙，一声清脆的咔嚓过后，唐满风“呃”了一声，当场倒地而亡，轮椅上的轮子还在骨碌碌地转着。
唐满风和铁罗汉追我到这，显然就是要杀我的，那我也没必要再留他们的命了。干掉唐满风后，身后已经劲风扑来，凌厉的气势将我的后背激起一阵的鸡皮疙瘩。
我猛地回头，只见铁罗汉的砍刀已经朝我劈来。
我连忙抓向铁罗汉的砍刀，一阵钻心的疼痛登时自掌心扩散开来。这感觉我太熟悉了，当初抓山本宫村的武士刀也是相同感觉。
铁罗汉是炼气的高手，所以能将真气贯在刀上，可以破了我的缠龙手！
一触之下，我立刻松开铁罗汉的刀，身子也猛地往后退去。伸手一看，掌心已经鲜血蔓延。铁罗汉哈哈大笑：“原来你是练缠龙手的，以为我的刀也能接住吗？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气的厉害！”
铁罗汉一边说话，一边再次挥刀砍来。与此同时，他的十来个手下也包围上来。我不敢再抓铁罗汉的刀，而是转而抓向他的手腕，缠龙手出手如电，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正暗自窃喜，准备旋转乾坤的时候，后面已经有人朝我劈来一刀，狠狠地斩在我的脊背之上。饶我性子刚强，也忍不住惨叫一声，而铁罗汉趁机反手一刀，狠狠朝我手掌斩来！
我的缠龙手就是靠这双手吃饭的，那里能让他把我的手给斩掉？便硬生生抬了一下手臂，硬是用肩膀扛下铁罗汉这一刀来。
这一瞬间，整只手臂都差点被斩下来，肩膀处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缠龙手应付群战本就不力，如今再加上个炼气的铁罗汉，我哪里还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
我意识到自己不该再纠缠下去，立刻逃离才是王道。
逃，逃，逃！
铁罗汉再次一刀斩来，我的身子立刻往后退去，硬生生将后面的人撞了开来；虽然躲过铁罗汉这一刀，可周围十多个人齐齐挥下手中武器，我使出缠龙手来挡下大半，可还是有小半落在我的身上各处。
登时，身子四处传来剧烈疼痛，鲜血也从各处蔓延开来。
趁着他们第二轮攻击还没展开，我强忍着身上疼痛，立刻撞开身后两人，拔腿便往前奔去。此刻的我命悬一线，求生意识极强，所以虽然身上四处都在流着血，可依旧狂猛地往前飞奔。
“他跑了！”
“追！”
身后传来叫骂之声，而我一瞬间已经跑出十几米去。因为我跑的太快，眼前的世界几乎都颤抖起来。
“砰！”身后响起了一声枪响，惊飞了树顶的一片鸟儿。
我的心中一晃，对方竟然还带了枪！
这一枪虽然没打中我，可也让我心中愈发慌乱起来。
“砰砰砰……”数声枪响接连而起。
我也是用枪的高手，于是立刻呈“S”型在林中奔跑起来，试图搅乱他们的视线和准头。
“他妈的，什么准头，把枪给我，让老子来！”身后传来铁罗汉的大骂。

第1092章 命悬一线
听到这声音的同时，我便心知不妙，本能地往起一跃，接着枪声传来。
砰！
我的左边小腿顿时如同炸开一般，爆裂的疼痛感也随之直冲脑门。我知道坏了，这是腿上中弹了！这几年来，我用枪打过别人，中弹却还是第一次。
与此同时，上升的冲力已经消耗殆尽，身子也开始疾坠。触地的同时，我立刻就地一滚，因为我知道铁罗汉肯定还有后招，所以直接朝着一处大石头滚了过去。
砰砰砰！
数声枪响接着传来，子弹尽数打在身后的大石头上，顿时火花四溅、石块乱崩。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腿，果然鲜血淋淋，其中传来的疼痛感又让我额头冷汗齐出。
一梭子子弹打完之后，我立刻弓着身，手足并用地往前爬去。这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冬季也常青的那种植物，我在灌木丛里拼了命的往前爬，丛中针叶刺遍我的全身，而我也不管不顾——这次真是拼了老命，稍微慢些就有可能死在这里了！
而即便是现在，被子弹打中腿的我，也不知自己究竟还能活多长时间。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往前爬、往前跑，时间就是生命，我跑的越远、越久，就越有可能活下来！
有些事，明明知道成功几率渺茫，却还是一定要去争取！
身后依旧有零星的枪响传来，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他们是跑着的，肯定比我在地上爬要快，不一会儿他们的声音便越来越近：“这边有他的血迹，他往那边去了！”
“我刚才打中了他的腿，这小子跑不远的！”
从声音来听，他们据我也只有十几米了，倘若是一片宽阔的地带，我的身形早被他们发现。好在这是深山老林，即便季处寒冬，也是处处怪石嶙峋、高树低草，给我隐藏身形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可最大的问题，还是我一路遗留下的血迹，他们几乎不用怎么判断，沿着我的血迹来寻即可。耳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而我手足并用的爬行又维持不了多快的速度，情急之下只好一跃而起，抓住头顶的一处枝桠，紧着身子往上一甩，像只猿猴似的往上爬去。
现在的我浑身鲜血淋淋，臂膀、脊背都有刀伤，而最严重的还是腿上的枪伤。要搁一般时候，我早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而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体内爆发的潜力也很恐怖。
我手足并用，三下两下便爬到了树上稍微高一些的地方。
与此同时，铁罗汉等一干人已经奔至树下，他们是循着血迹过来的，而血迹偏偏在此时断了。他们没想到我已经爬到树上，所以正四处打望，看看我逃到哪里去了。
因为身上有伤，我也没爬多高，也就四五米的样子，所以距离他们还是挺近的。我踩着一处粗壮的树枝上，双手攀着两边枝桠，低头看着树下的一干人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他们十多个人，有七八个手里都有枪，此刻正持着枪左右查看。
铁罗汉说道：“怪了，血迹怎么到这就没有了？”
甚至还有人装模作样地趴在地上去听声音，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听到，只好又爬了起来。也是他们脑子短路，或许也是缺少丛林作战的经验，也没一个想起来抬头看一眼的。
我很希望他们就这么蠢下去，或许赶紧到其他地方去找我。
我站在空中，能看到的只有他们的脑袋。铁罗汉今年四十多岁，也是年龄到了，头发呈地中海形状，脑袋中央秃了一片。平时站他面前看不出来，可站在空中就一览无余。
这一瞬间，我是有点想笑的，嘴角甚至还咧了两下——谁他妈能想到我命悬一线，浑身被砍的血淋淋，腿上还中了一枪，竟然还能想笑！
说到底，都是被猴子那个傻逼给带坏了，啥时候也能开的出来玩笑。
如果是猴子，没准就笑出来了。我却不一样，我还是比他理智一些的，所以并没有发出声音。就在这时，铁罗汉突然指着某个方向说道：“他的腿上中枪，肯定跑不远的，我有预感，他肯定是往那边跑了，大家追！”
我一头黑线，心想你这预感也太差劲了。
不过挺好，都赶紧走吧，走了以后老子就有条活路了。就算腿部中弹，老子也能逃出去的。在铁罗汉的带领下，一帮人稀里哗啦地就往那个方向跑。
我刚松了口气，就看见自己腿上流下来一滴鲜血，接着顺空而下，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却径直砸到了树下某个人的额头上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歹势！
这人在队伍的尾部，手里还持着一柄枪。天上突然掉下液体，他也奇怪到不行，顺手一抹额头，竟是通红一片。他吃惊地抬起头来，正好和空中的我来了个四目对视。
“罗……罗汉大哥……”他仓皇失措地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便如大鸟一般扑了下来，将树下这个倒霉蛋砸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人被我砸的不轻，直接昏过去了，而我顺手抄起他的手枪，朝着前方射了过去。
铁罗汉一众听到响声扭过头来，而我也“砰砰砰”的放起枪来。我的枪法虽然不如猴子精湛，却和黄杰不相伯仲，而且之间也就七八米的距离，几乎百发百中。
砰砰砰砰砰！
我连着射击过去，立刻便有数人倒下，而且倒下的还都是持枪的人——我能在一瞬间有这样极佳的判断，确实得益于这些年来不断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经验。
但是最狡猾的还是莫过于铁罗汉那个家伙，他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便迅速躲到了一株树后，并迅速拔枪朝我射来，不愧是老江湖。
我也赶紧躲到树后，立刻和他对射起来。
砰砰砰数声枪响，我们两人身前的树皮都飞溅起来，那些没枪的家伙也纷纷躲到树后。
也就瞬间的功夫，我这边手里的手枪便传来“咔咔咔”的空响，原来子弹已经被我给射光了。铁罗汉那边也是一样状况，“咔咔咔”地打着空响。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枪一丢，迅速朝着密林深处钻去。
身后也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铁罗汉等人如附骨之蛆一般追了上来。不过这一次，我确认他们手里也都没子弹了，所以放心地大步往前狂奔。虽然腿上中枪，跑起路来一瘸一拐，可我仍凭着巨大的意志力，如箭一般在林中迅猛地穿梭着。
死亡的威胁，真的可以激发一个人体内最无穷的潜力！
我不断往前飞奔，身上有多少伤痛也不去管它，踩巨石、穿松林，身后的脚步声却从未消逝，并且不时传来铁罗汉的骂骂咧咧之声：“左飞，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而我则心里想着，若是老子能逃出去，改日不将你这个王八蛋碎尸万段才怪！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呈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汪湖泊。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湖中。
这湖因为挺广，而且还是活水，所以只有边缘的湖面上结着一层薄冰。我使劲往下一跳，薄冰便“咔嚓”一下裂开，我的身子也直坠湖中，冰凉的湖水瞬间浸透我的全身。
冰水有镇痛的作用，所以虽然周身难受，却也给我带来一些便利。我潜在水中，四周一片漆黑，却也不管不顾，憋着气拼命往前游去。
我也不敢露出头来，生怕铁罗汉发现我的踪迹，便一味潜在水中往前滑行。
身在水中，我不辨方向、不知目标，只是不断地往前游。闷着头游了一分多钟，一口气终于渐渐消失殆尽，我再也憋不住了，猛地把头露出水面。
哗！
水花四溅，我立刻看向四周，全是水茫茫的一片，先前的岸边只能看到一丁点痕迹了，也看不清那上面到底有没有人。我吸了口气，周身的冰水虽然暂时镇痛，却也让我快要失去知觉。
我不敢在水中多加停留，立刻瞄准某个方位继续往前游去。
我只希望自己在彻底失去力气和知觉之前，赶紧游到对面的岸上。这湖挺大，长看不到边，宽也有四五百米。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到游泳馆，所以我的水性尚可，可但凡在野外游过泳的，就知道这活水和游泳馆可不一样、大不一样。
只能说，生命激发潜力。
游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我才终于到达对面的岸边。我爬上岸去，一头便倒在地上，冰冷和疼痛在我周身蔓延开来。而我却在笑，嘴角咧着笑，因为我知道自己捡回来一条命。
即便是在岸边，我也不敢多加停留，谁知道铁罗汉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只要尚未离开这片密林，没有到达安全地带，危险就还未消除。
我只短暂休息了一阵，便立刻站起来继续往前方的密林走。我浑身都湿漉漉的，腿上的枪伤也愈发严重起来，深入密林之后，身子终于承受不住，再次一头栽倒在地。

第1093章 王瑶杀狼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慢慢又有了意识，却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在一颠一颠。
什么情况？
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正伏身于某个人的背上。这个人喘着粗气，正吃力地往前走着，而四周依旧是怪石嶙峋、高树遍地的密林。
我低头一看，发现此人竟是王瑶！
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怪了，我只记得自己从满是冰水的湖里爬出来，刚往前走了两步便昏过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王瑶背上的？我摇了摇脑袋，四周的山色树木依旧清晰可见，方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王瑶？”我叫了出来。
王瑶却不理我，沉默地往前走着，就好似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
“王瑶？”我又叫了一声，心中陡升不安。
王瑶依旧充耳不闻，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我急了，王瑶这是出了什么事情，莫不是被什么人夺去了心魄？
我着急地叫道：“王瑶？王瑶？”同时用双手拍着她的额头，摸着她的眼睛。
王瑶突然猛地将我往地上一摔，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身子也滚了两圈。
王瑶果然不对！
我正疑惑，王瑶突然过来一脚踩住我的胸膛，冷冷说道：“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明不明白？”
王瑶这么说话，我反而松了口气。因为她这动作、这眼神、这气势，和以前吓唬我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么可以确定就是她本人了。
我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还是赶紧点了点头，说好。
王瑶这才再次将我重新背起，继续蹒跚着步子往前走去。
我虽然不知王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可只要和她在一起，我的心里就稍稍安了许多。直到这时，我才检视起自己的身体来。
我的身上依旧湿漉漉的，因为这是冬天，我身上穿的衣服又厚，可想而知这有多吃水，现在的王瑶相当于背了两个我，所以走起来有些吃力，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腿上的枪伤自然还在，可外面却裹了一层布条暂时止血，看来是王瑶给我扎上去的；只是这布条……我瞥了一眼王瑶的袖子，上面果然少了一块。
枪伤依旧疼的要命，还有身上各处的刀伤、棍伤，也不间断地散发着疼痛。
我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只好伏在王瑶肩上，真心不知道她是怎么赶过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背着我，王瑶身上也沾满了水，冷风一阵阵地吹来，我们二人都冻的直打哆嗦。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把我放下，甚至都没有稍作休息，脚下不断往前走着，显然也是想早点离开这片密林。
咔嚓、咔嚓、咔嚓。
王瑶双脚踩在树林的土地上，发出急促而坚实的声音。
又一阵寒风吹来，王瑶白皙的脖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轻轻将嘴唇靠了过去，轻吻着王瑶脖颈上的皮肤。
“咣”的一声，王瑶竟然摆了一下头，撞在我脑袋上，登时磕的我七荤八素，眼前金星直冒。
“别碰我！”王瑶恶狠狠地说：“你再动我一下，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喂狼！”
“……”
我都搞不懂王瑶为何生这么大的气，我现在腿部中弹、浑身是伤，又流血过多，有可能性命都难保，正是需要关怀和爱护的时候，她咋一次又一次地嫌弃我？
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敢在碰她了，老老实实地趴在她的肩上。
这旮旯还真有狼，记得以前和老尼姑她们在这睡的时候，半夜曾经听见过狼叫的。
见我没动静了，王瑶也默不作声，继续背我往前走着。我因为流血过多，又遭受过冰水浸体，能捡回来条命已属不易，现在哪里还有精神，脑子也慢慢昏昏沉沉起来。
就在这时，王瑶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奇怪地睁开眼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在我们身前七八米处，有一头狼！
卧槽！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王瑶这乌鸦嘴！
野狼一般是群体活动，而眼前却只有一头，看来是落了单的。这狼通体灰色，四爪锋利，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它的肚子很扁，显然已经饿了很久，周身散发着杀气。
我们以前常说某个人的眼神凶狠，像狼一样；如今见到了真狼，才知道人类的眼神比起这狼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头狼龇牙咧嘴，两只前爪轻轻在地上摩挲，显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看来绕是绕不开了，这狼显然将我们当作了今夜的晚餐，看它那肚子扁的，还不知已经饿了几天。
王瑶站住脚步，和这头狼四目相对，竟然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不愧是王红兵的女儿、王厉的妹妹，这一家子都霸气十足！
可是王瑶的身手，我是了解的，对付普通的小混混还行，可和眼前这头野生的狼相搏，绝对没有胜算！我赶紧说道，快把我放下，我来对付它！
王瑶二话不说，立刻将我抛到地上，说好啊，你来对付它！
“……”我一脸无语。
我看向那狼，那狼颇通人性，竟然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一双凶狠的眼睛又瞪向了我，整个身子的方位也侧到了我这边。前爪依旧轻轻摩挲，准备朝我发起进攻。
平心而论，倘若我此时的战斗力尚在巅峰状态，使出缠龙手来肯定不会惧这头狼，但是现在……我浑身是伤，体力也几乎消失殆尽，别说狼了，恐怕连条狗都对付不了！
这便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瑶被这头狼击杀，便说道：“待会儿我和它打起来，你赶紧跑，知道没有？”我会拼出我全身的力气，将这头狼死死地困住！
王瑶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似乎是同意了我的建议。
我盯着那狼，双手撑地，试图慢慢地站起来。可是脚一吃力，枪伤的疼痛立刻直入脑心，疼的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也跟着软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干！
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那狼也颇为精明，一看我连站都站不起来，立刻朝我狂奔过来。
飕！
一道纤瘦的黑影如电一般窜了过来，在奔跑的途中，那狼已经张开嘴巴，露出一颗颗尖锐的獠牙。
七八米的距离，转瞬而至。
我立刻推了一下王瑶的腿，说：“走！”身子在地上一滚，朝着那狼扑了过去。我不准备杀死它了，只希望能将它困住即可，好拖延时间让王瑶逃跑！
就在这时，王瑶却往前斜跨一步，一把抓住了我后心的领子。
接着，我的身子便朝后飞去。
“不！”我大叫一声。
“飕”的一声，我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跌出三四米去，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而王瑶却冲着那狼迎面而上，用自己娇弱的身躯挡住了它前进的方向！
“不！！！”
我再次大喊一声，眼中有热泪涌出。
不要，不要！
我手足并用，拼命往前爬着。
可是已经晚了，那狼腾空一跃，一双利爪撕向王瑶的胸膛，两排锋利的獠牙也咬向王瑶的脑袋。而就在此时，王瑶的手却摸向腰间。
直到现在，我才看到王瑶的腰上还挎着一柄刀。
那刀造型古朴，上面宽、下面窄，刀身微微弯曲，看上去没有任何奇特之处，有点像八路军那时候用的大刀。王瑶便手持这样的大刀，猛地朝那狼身一挥。
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
迅疾、速度。
唰！
大刀劈向野狼的脑袋，竟然硬生生从中间劈斩开来，滚热的鲜血四溅，整条狼身也被大刀从中撕开，一直劈到了尾处。“啪啪”两声，野狼一分为二，一半落在草丛，一半落在树下。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场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在我的印象中，似乎黄杰的回龙刀才有这样可怕的威力。
王瑶她……
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的？
王瑶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持刀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刀尖还在往下滴着狼血。王瑶的眼睛凶狠暴戾，就好像准备杀了我一样，让我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几下。
王瑶走到我身前来，二话不说持刀朝我身上劈来。
“姑奶奶不要！”我情不自禁地讨起饶来，还用胳膊挡住脑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语言和动作都很熟练。
唰、唰、唰的声音传来。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王瑶正在我衣服上擦着刀，将刀身上的狼血全抹到了我身上。
“……”我无语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反正你的衣服本来就脏了。”
王瑶擦完了刀，将刀收回刀鞘，又斜跨在腰上，方才将我背起，继续往前走去。我看着道路两边的血肉狼身，以及一地滚热的狼血，颇感无语。
我情不自禁地搂住王瑶的脖子，贴住她的脸颊，柔声问道：“媳妇，什么时候变厉害的？”
“滚。”

第1094章 奸夫淫妇
碰了个硬钉子，我只好悻悻地收回脸来。
看天上日头，此时已经接近晌午，我从清晨和铁罗汉等人撞上，接着经历了一番厮杀和亡命，一直到越过冰湖、被王瑶背在身上，少说也过了四五个钟头。
山中那间老尼姑和赵采萤住过的茅屋距离有人烟的村庄不远，我估计王瑶和我很快就能出了这片密林。王瑶背着我一路往前走，一句话都不和我说，我也只好沉默不语。
至于王瑶是怎么来的，我实在是想不通；不过我和赵采萤到这山中之前，确实有和她报备过，那时她还嘱咐我注意安全，保护好赵采萤。
这么看来，她是放心不下我，所以跑到这山中来看，又恰好撞上了奄奄一息的我？
王瑶不想和我说话，我自然也没法去问。
又不知走了多久，远远地看见树林快到头了，一片有着人烟的村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兴奋地说着：“出来了，出来了！”王瑶回头狠狠瞪我一眼，我只好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我是练家子，耳目皆明，刚想提醒王遥，王瑶已经闪身躲在一株大树后面。
我这才想起，王瑶现在也很厉害了，那一手刀法无比凌厉——又是一个未解之谜，王瑶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身为她的男朋友，好像是挺不负责的。
躲在树后不多时，便有两人从林中更深处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话。
“妈的，也不知那左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这要上哪去找他？”
“快走吧，别逼逼了，罗汉大哥让咱们兵分四路，沿着树林四个方向去找。那家伙浑身是伤，腿上还中了枪，肯定跑不远的！”
“跑不远？我咋觉得他已经溺死在那湖中了？咱们老大也真是谨慎，都这样了还不死心……”
“哎，毕竟咱们死了那么多兄弟，连唐满风唐公子也折在这林子中了……咱们老大也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方才能给唐西楼一个交代，否则唐西楼非拿咱们老大出气不可……”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不多时已经走到我和王瑶所藏的这株树旁。
二人感觉有人，同时一回首，正好和王瑶的目光撞上，也看见了王瑶背上的我。二人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摸向腰间的管状物体，似乎是信号弹一类的东西。
王瑶立刻将我一丢，抽出刀来便劈了过去。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斩，其中一人的胸膛便裂成两半，倒在地上的时候嘴巴还张很大，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外一人见状不妙，立刻转身拔腿便奔。
王瑶往前跨了一步，手中长刀已经刺了出去，直接没入那人后心。
那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下站住脚步，随着王瑶缓缓把刀抽出，鲜血自那人的背后喷涌而出，身子也随之屋里地倒在地上。
这两人都是不俗的高手，铁罗汉本身就那么强，他的手下肯定不会弱到哪去。而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不到半分钟便被王瑶斩杀殆尽。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王瑶转过身来，冲她竖了下大拇指。
“媳妇厉害。”
王瑶并不理我，又走过来低下身子，在我衣服上擦起她的刀来。
我：“……”
擦完了刀，王瑶又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摸了摸我的手臂和脊背，又解开我腿上的布条看了看，喃喃道：“必须得抓紧了，否则你会死去。”
“嗯。”我用力点点头：“我不会让你变成寡妇的。”
王瑶狠狠瞪我一眼，方才将我背起，出了密林，朝着外面的村庄走去。
这村庄人烟稀少，房子也没有几栋，大街上只有几条狗跑来跑去。走了一会儿，才看见路边有个小孩儿，王瑶把那小孩儿叫过来，小孩儿看见后面鲜血淋淋的我有些害怕。
王瑶说道：“没事，这叔叔被狼咬伤了，村上的卫生所在哪里？”
小孩指了个方向，王瑶说了声谢谢，又给了他十块钱，让他用土把沿路的血迹盖掉。小孩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钱，立刻高高兴兴地去做事了，王瑶又背着我往村子西头走去。
路过一个破窑洞的时候，王瑶转身走了过去，我奇怪地说：“不是去卫生所吗？”
“你觉得村上卫生所敢收你？”王瑶冷笑一声。
我才反应过来，我这腿上有枪伤，只怕卫生所的大夫会报警。进了窑洞，王瑶把我往地上一丢，我立刻观察起四周来，这窑洞有够破败的，至少七八年没人住过了，地上扔着些破床单和烂木椅子，到处都是瓦砾和沙石。
窑洞里黑漆漆的，角落里却传来“呜呜呜”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有人，有人！”我浑身汗毛直竖，不知道这窑洞中会有什么人在？
王瑶却不搭理我，也不理那声音，只将我的身子拖到墙边，让我靠着墙角坐下。角落里那声音不时传来，引得我身上一阵阵发寒，而王瑶却充耳不闻，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安置好我以后，王瑶说道：“我去趟卫生所，你最好不要碰她，否则我杀了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
我吃了一惊。
她？奸夫淫妇？什么情况？！
王瑶说完，便直接出门去了。我身在这破窑洞中，眼睛直勾勾看着黑暗处的角落，只能勉强看到一团阴影在那里蠕动着，还有“呜呜呜”的呻吟声也不时传来。
我皱起眉，试探着叫了一声：“赵采萤？”
对方“呜”的一声，算是答应。
我去，竟然真的是赵采萤！接着，赵采萤又“呜呜呜”地叫起来，显然是在向我求救。这乌漆抹黑的，我也不知她究竟怎么样了。我立刻趴倒在地，朝着她爬了过去。
可爬到一半，我又响起王瑶的威胁。
“你最好不要碰她，否则我杀了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
我认识王瑶将近四年，实在太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心狠手辣、言出必行！
她说杀了你，就一定会杀了你！
我哆嗦了一下，只好又爬回来靠着墙根坐下，说道：“没事采萤，刚才那是我女朋友，以前在西城不是见过的吗？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好了。”
赵采萤“呜”了一声，算是答应。
我继续问道，是王瑶把你掳过来的？赵采萤又“呜”了一声。我不禁吃了一惊，赵采萤的身手我是知道的，从小便跟她师父学习采英掌，绝对算得上一流高手。
而王瑶竟然将她掳到这里……
王瑶究竟是何时变到这么厉害的？
我又询问了赵采萤一些问题，虽然她只能用“呜”和“呜呜”来回答，但我还是逐渐弄明白了一些问题。原来，王瑶和她是在这村上撞见的，二人一见面就打了一架，结果赵采萤不敌王瑶，反而被她绑了起来。
王瑶询问我的去向，得知我仍在山中，便把她扔在这窑洞里，进山里找我去了。
弄明白这些之后，我又认认真真问了她一个问题：“赵采萤，你老实告诉我，是你引唐满风、铁罗汉他们来找我的吗？”
“呜。”赵采萤只应了一声。
“呜”就是“是”的意思。
我的一颗心疾坠下去，失望和难过充斥在我的心间。
竟然真的是她，唐满风没有骗我……
我这么相信赵采萤，她却……
我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于是便沉默下来，赵采萤“呜呜呜”的叫着，似乎在解释着什么。而我也完全不想听、不想理，默默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浑身是伤，又失血过多，身子极度虚弱，浑身上下又湿漉漉的，冻的我简直要失去知觉。我靠在墙上，耳听着赵采萤“呜呜呜”的声音，只觉得相当疲累、疲乏。
有点想睡。
多亏了王瑶啊，不然我这条命真的栽到那片林子里了。
脚步声传来，王瑶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医药箱子。看我还老老实实地靠在墙上，王瑶冷笑一声，说算你识相，便弯下身来蹲在我的身前，将我腿上的布条解了开来。
我吃惊地问：“你要给我做手术？”
“不然呢？”王瑶说：“你这伤势，已经撑不到去外面的医院了。”
我呼了口气，知道王瑶所言非虚，便说好吧。
王瑶打开旁边的医药箱，先用消毒液给我擦了一边伤口，疼的我龇牙咧嘴，可我尚能忍受，一声都没叫出来。清理干净伤口，王瑶又从箱子里拿出手术刀和手术钳等物来。
做我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会处理些外伤。
准备好术前的东西，王瑶又将她的鞋脱了下来，递到我的嘴边。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没有麻醉剂，你咬着这个忍耐一下吧。”
“……没事，我忍得住。”
“你忍不住的，还是咬着吧。”
“……我忍得住。”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王瑶突然用手术刀往我腿上伤口一戳，我“啊……”的一声惨叫出来。与此同时，王瑶把鞋子塞到我嘴里，我也顺势将其咬住。
嗯，王瑶的鞋子一点不臭。
眼泪从我的两腮流下。

第1095章 请相信我
咬着王瑶的鞋子，惨叫声就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来，成了另一个版本的赵采萤。
呜……呜……呜……
王瑶不管不顾，认认真真地帮我切开伤口，费劲地取出嵌在里面的子弹，然后小心翼翼地止血、缝合、包扎伤口。这一段过程说来轻松，对我来说确实煎熬，堪称度秒如年。
在这种疼痛面前，文字已经显得苍白无力，再华丽的词语也形容不出，唯有亲身经历方能体会。
在王瑶面前，坦白说我很想拿出当年“关公刮骨疗毒眉头不眨一下还能自如下棋”的强悍风范，奈何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一阵阵呻吟声从我的喉咙发出，就连眼泪都不争气地往下掉。
关二爷，我实在太佩服您老人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王瑶总算把我腿上的伤口处理好了，接着又来处理我身上其他部位的伤口。她的手段娴熟、经验老到，看来没少做这种事，这些年我们聚少离多，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到后来，我没有再哼哼一声，不是说我有多坚强，而是因为我已经昏过去了。
也不能完全说昏过去了，因为我还有一点点意识，知道自己身在破窑洞中，身边有王瑶和赵采萤。躺在地上的我又冷又疼，浑身缩成一团，像一只冬天趴在路边等死的狗。
半中间，王瑶好像出去一趟，拿来了干爽的衣服和被子，又耐心地帮我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擦干、换上，最后用棉被裹住了我的身子，让我感觉温暖了许多。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在呻吟，但是王瑶曾趴在我耳边说：“你不要叫，铁罗汉的手下还在外面巡查；这个该死的村庄竟然贫瘠到连信号都没有，想打电话还得到村长家去。等那些人走了，我就去打电话求援。”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一阵细碎的响动，睁眼一看发现赵采萤被拖到了我的身边。赵采萤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的，四肢被五花大绑，嘴巴里还塞着一团抹布。
王瑶把赵采萤嘴里的抹布一抽，赵采萤便着急地叫道：“怎么回事，左飞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啪”的一声，王瑶便甩了她一记耳光，说：“你还问怎么回事，不是你搞出来的吗？”
我很想插两句嘴，奈何周身虚弱、四肢乏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眼皮子都重到令人发指。我就听王瑶和赵采萤一问一答，方才知道赵采萤引我到山里不假，可她说她并不知道唐满风是想杀我，她以为唐满风只是想揍我一顿出出气而已——唐满风确实是这么跟她承诺的。
她说，唐满风是她的未婚夫，所提的要求她无法拒绝，而且她想对抗星火，就必须用到唐家的势力。那个时候唐满风连挫了好几回钉子，被我们整的也很惨，正处于气郁难平的状态。唐满风又哭又求地向她承诺，说只是打我一顿出出气而已。赵采萤一开始不答应他，他便以头撞墙、还自打耳光，赵采萤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就答应了。
即便这样，赵采萤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曾经半夜回到茅屋里去准备献身给我，以赎心中罪过，希望能安抚我第二天的怒火。结果我并没答允，反而将她抱到另一张床上。
赵采萤哭着说道，她是真不知道唐满风是想杀我，如果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她只是想为她师父报仇而已……
说到这里，便听王瑶“当啷啷”拔出刀来，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包括标点符号我都不信。你敢动我男人，便是死路一条，你去死吧！”
我尚在昏迷之中，眼皮子都睁不动，也不知道王瑶到底杀了赵采萤没有。只是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赵采萤还在旁边好端端坐着，暗自垂泪。
王瑶却不知去向。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浑身如火炭一般发烫，喉咙也快窒息一样，就连呼吸都特别困难，身子也发抖的如鸡仔一般。赵采萤在旁边叫我，说左飞，你怎么样了？
我回答不上来，眼睛睁不开，嘴巴也张不开，意识也昏昏沉沉的。赵采萤不停叫我、不停叫我，这时候洞外传来脚步声，赵采萤赶紧叫道：“王瑶，你快看看左飞他怎么样了！”
脚步声贴近，一只冰凉的手伸进来，先是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我的身上，着急地说：“坏了，左飞发烧了，这样下去恐有性命之忧，我得去医务所拿点退烧药来。”
赵采萤急了：“你刚不是说铁罗汉还在村子里吗，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给左飞退烧重要。”
“王瑶，你放了我，让我去拿！我是唐满风的未婚妻，铁罗汉就是看见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可是你去的话，没准会把铁罗汉引过来，到时你们两个都没命了！王瑶，你相信我，让我赎罪！”
王瑶似乎有所犹豫，赵采萤又哭了起来：“王瑶，你就信我一次吧，我对左飞的关心不比你少啊。我和他是拜过天地的，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夫君！先前那件事是我糊涂，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王瑶便走过来，一刀割断了赵采萤身上的绳子，恶狠狠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耍花样，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我王瑶说到做到！”
赵采萤匆匆忙忙站起来，说王瑶你放心，我去去就来，你等着我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赵采萤出了洞去。
而王瑶则钻进被子，紧紧抱着我的脖子，轻声说着：“左飞，你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就是死，我也会和你死在一起……你上刀山，我便跟着你上刀山；你趟火海，我便跟着你趟火海！我王瑶，这辈子都跟定你了！”随之，几滴滚热的眼泪也洒在我的脖间。
我轻轻抬起双臂，也抱住了王瑶颤抖的双肩，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
我的眼睛又湿润了。
不多时，赵采萤便奔了回来，匆匆忙忙地说：“快，退烧药、水，还有冰袋！我还顺便拿了些吃的……”
王瑶从被子里钻出，却拔出刀来狠狠劈向赵采萤。赵采萤恼怒地说：“你做什么？！”王瑶却不答话，“唰唰唰”地劈砍过去，二人在这狭窄的窑洞中展开厮杀。
赵采萤又急又恼，不停骂着王瑶，说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我躺在被子里，微微睁着眼睛，虽不知王瑶为何要砍赵采萤，但从二人打斗时的动作姿势来看，王瑶还真不一定有赵采萤厉害，可她胜在每一刀劈出去都是朴实无华，完全没有多余的花招，速度和力量配合的完美无缺、恰到好处，就是要你命、要你命、要你命！
而赵采萤的采英掌则花招有余、威杀不足，看上去是挺漂亮华丽，结果没用的招数太多，反显累赘。
不多时，王瑶便把赵采萤逼至墙边，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赵才英怒气冲冲地说：“来啊，杀了我吧！”
王瑶恶狠狠道：“你有没有引铁罗汉过来？”
赵采萤冷笑一声：“我要是引他过来，现在还能被你架在墙上吗？少废话，想杀我就直说，别找这些莫须有的理由！”
王瑶最终没有杀她，还是用绳子将她绑了，将她扔在墙边，恶狠狠道：“等我和我男人脱离险境再杀你不迟，否则旁边躺着一具尸体多晦气？”
赵采萤并不答话，只哼了一声。
王瑶过来将我扶起，让我靠在她身上，喂下我退烧药，又用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我的额头。我一会儿出冷汗、一会儿冒热汗，浑身又疼又冷，接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次睡着，我的身体状况好了一些，感觉有了些精气神，但四肢还是无力。出于本能，我又将体内真气调拨出来，往四肢百骸灌输而去，沿着小周天的顺序运气。
我记得木石说过我的真气很纯，用以疗伤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以促使细胞组织什么的快速增长……
反正那些专业名词我也不懂，总之就是中医玄学、本草纲目里提过的方法。
我走一圈小周天约莫需要三四个钟头，就觉得体内那些真气犹如泉水一般温暖、滋养着我的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以及那三百六十处穴道，身上疼痛和冷热的感觉渐渐消逝，当真舒服极了。
转完了一个小周天，我的身上凭空多出许多污渍，还臭烘烘的一团味道。抱着我的王瑶也感觉到了，虽然她不知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块布来，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干净。
一轮小周天过后，我的烧退了，身上也舒服了许多，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气的作用，可能两者兼有。我尝到甜头，立刻去转第二个小周天，就在这一轮转到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听到窑洞外面传来声音。
“这有个破窑洞，去看看那个叫左飞的在不在里面！”

第1096章 窑中血战
我一下睁开了眼睛。
铁罗汉的手下找上来了！
有脚步声传过来，听声音至少有两人。王瑶轻轻将我放在地上，起身、拔刀，朝着洞外而去，坐在墙边的赵采萤也看向洞口。我想站起来帮王瑶的忙，可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这一圈小周天快转完了，我有预感自己转完之后能恢复不少力气，心想着以王瑶现在的实力对付那两人应该不是问题，便沉下心来运气，继续引导着真气游走四肢百骸。
还有三个大穴道突破过去，这一圈气就算是走完了，分别是血海、商丘、隐白。当下凝神静气，认认真真地拿捏、掌握力道冲刺血海穴，血海穴位处大腿上方。
就在这时，王瑶已经和外面那两人交上了手。这两人的身手似乎要强一些，王瑶对付他们费了些力气，花了三分钟才干掉他们。杀掉那二人后，王瑶又把尸体扔到窑洞更里面去。
自始至终，赵采萤都眼睁睁看着，王瑶已经没给她塞抹布了，但是她仍旧一句话都没说。
扔完尸体，王瑶又走到窑洞外面查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又暗下来，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王瑶走回来，急匆匆地说道：“左飞，咱们得走了，铁罗汉迟早得找上来。”
我点点头，说好。
王瑶又问我能不能动，我试着抬了一下四肢，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又说：“不过快了，我转完第二个小周天，应该能恢复不少力气。”
王瑶点点头，说好，你赶紧练吧。
我不说话，立刻闭上眼睛静心运气，操控着体内的真气走过气海穴，又朝着商丘穴又走过去。商丘穴和我那枪伤不远，更是要慎之又慎，所以我一点神都不敢分，额头上也浸下一些冷汗来。
就在这时，窑洞外面突然又传来声音：“咦，老四和老五哪里去了，他俩不是到这边来巡查的吗？”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来：“他妈的，是不是找地儿偷懒去了？”
一听这声音，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因为这人就是铁罗汉，现在的他和我们近在迟尺！王瑶尚未见过铁罗汉，也没听过铁罗汉的声音，所以仅仅是谨慎地盯着洞外。
我连忙轻轻叫了两声：“王瑶，王瑶！”
王瑶回过头来，我立刻说道：“是铁罗汉！”
王瑶的眉头一皱，立刻回过身来，抱起我就往窑洞更深处走去，最里面一片漆黑，一丁点光都没有，刚才王瑶就把两个死人丢在里面了。王瑶将我放到墙边，又回去把赵采萤也拖了过来。
窑洞最深处的墙边，我们三人排排坐下，谁都看不见谁，但是王瑶把刀架在赵采萤脖子上，说道：“你要是敢声张一下，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这个时候，塞不塞赵采萤的嘴巴已经无所谓了，塞了抹布她也能“呜呜”地叫出来，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身处黑暗，我也大气都不敢出上一下，只是抓紧调运着体内的真气。
因为枪伤的缘故，商丘穴非常难以冲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我额上淌下。
洞外不时地响起脚步声，显然是铁罗汉他们正在外面徘徊，估计过不久就会发现这里的窑洞。就在这时，赵采萤轻轻说道：“王瑶，让我去引开铁罗汉吧，我是唐满风的未婚妻，唐西楼的准儿媳，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王瑶将刀子贴住赵采萤的脖子，说少废话，你给我老实坐着！
赵采萤便不说话了。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黑影终于走进窑洞，为首的正是追杀了我一天一夜的铁罗汉！门口有光，而里面没有，所以我们能看见他，而他看不见我们。
此时的我们，每一个都是紧张不已的，王瑶把刀架在赵采萤的脖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口的铁罗汉。而我也一边看着铁罗汉的身子，一边在心里默念快点、快点！
可是我也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出现差池，否则极其岔气。
控气，是一个需要极度小心翼翼的过程。
“妈的，这里面乌漆抹黑的，老四和老五不会在里面吧？”铁罗汉骂道。
“谁知道呢，没准他俩就在这睡懒觉。”另外一个手下嘿嘿笑着：“大哥等着，我拿手机晃晃，老四和老五要真在这啊，你可得踹烂他们的屁股！”
“老子弄不死他们！”铁罗汉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汉子便伸进口袋去掏手机，看来他们发现我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王瑶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站起身来持刀悄悄往前走去。我心里着急，却又帮不上忙，更不敢发出声音。
黑暗中，王瑶一步步走过去，洞口的人还浑然不觉。那人拿出手机，又去调手电筒模式。我知道王瑶绝对打不过铁罗汉，不由得心里愈发着急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靠，双手胡乱地一抓，竟然抓住了一只手，登时吓得我魂飞魄散，险些惊叫出来。
也就那么一瞬间，我便反应过来，不知是老四的手，还是老五的手。
总之是死人的手。
冰凉、僵硬。
就在这时，那人已经调出手电筒模式，举起手机便朝前方照来。这一照不要紧，恰好照到王瑶那张苍白的脸。即便这张脸美丽绝伦，可猛地出现还是吓了那人一跳。
“啊……”
接着便是刀光闪过，王瑶的大刀已经劈了过去，当场将那人的身子劈成两半，鲜血、皮肉飞溅。
“啪嗒”一声，那手机也掉在地上，手电筒的方向正好朝上，照亮了这间漆黑的窑洞，我们几个也立刻遁形。铁罗汉大叫：“他们都在，给我上！”
此时的铁罗汉身边只剩三四个人了，其他人不是被我干掉，就是被王瑶干掉。铁罗汉一声大叫，其他几人立刻一哄而上。王瑶往后退了两步，一脚将地上那手机踢翻，窑洞里又变得漆黑起来。
“啊！”
惨叫声传来，王瑶又劈倒了一人，紧接着便是“叮叮当当”的金属交击之声传来，空中还时不时地闪出火花，王瑶已经和他们斗至一处。
“他妈的臭娘们……”暂时还没动手的铁罗汉骂骂咧咧，掏出手机来调出手电筒模式，整个窑洞瞬间又亮了起来。铁罗汉四下一看，便把手机搁在高处一些的位置，算是当了个电灯泡。
紧接着，他便抽出一柄雪亮的砍刀，口中“呼”了一声，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铁罗汉便如矫捷的猎豹一般冲向王瑶，手中砍刀也狠狠劈向王瑶的脑袋。
“臭娘们，去死吧！”铁罗汉大吼。
砍刀在空中破出呼呼的风声，这家伙一上来便是杀招！
王瑶正和其他几人鏖战，眼见铁罗汉这一刀斩过来，肯定不能当没看见，立刻举刀便挡。
就听“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王瑶显然不敌，被这一刀逼得连连后退几步，而其他几人的刀枪瞬间落下，齐齐砍在王瑶的身上，就听“噗呲”“啪嚓”数声，王瑶身上便多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也跟着喷涌出来。
“王瑶！”我吼了出来，也不运什么气了，赶紧站起就往前冲。
但是我四肢仍没力气，刚站起来便觉得脚下一软，尤其是那处枪伤更传来剧烈疼痛，让我身不由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瑶身负数伤，却不见丝毫后退，仍旧冲了上去。
身后，赵采萤大喊：“左飞，快给我解开绳子，让我去帮王瑶！”
王瑶大喊：“不行，绝对不能放她！”
铁罗汉咦了一声，说赵小姐，你也在这里？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来救你！
赵采萤大喊：“铁罗汉，我命令你立刻撤走！”
铁罗汉叫道：“赵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唐满风被左飞杀了？”
赵采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天一夜，我也没和赵采萤说这件事，所以她尚不知道唐满风已经死了。
而我，则拼命地想站起来，可是双腿并不听使唤。
王瑶力战四人，更何况还有个铁罗汉，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铁罗汉舞刀如风，很快寻到王瑶一处破绽，狠狠一刀斩向王瑶肩膀。王瑶被这一刀劈的身子倒飞过来，“砰”的一声恰好落在我的面前。
“王瑶！”我凄厉地叫出来，赶紧伸出双手去抓王瑶的胳膊。
脚步声纷至沓来，铁罗汉等人再次齐奔过来，准备将我和王瑶乱刀砍死。王瑶再次一跃而起，拖着重伤的身体以一敌四，挡住对方。
可是她撑，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回想起王瑶曾说过的话来：“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跪在地上，一步步往前挪去。
“左飞，放了我！”
身后再次传来赵采萤凄厉的喊叫：“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让我去帮帮王瑶吧！”
我一咬牙，立刻回头朝着赵采萤爬了过去。
我虽然站不起来，可是爬的却很快。我爬到赵采萤身前，慌慌张张地帮她解着绳子。
“左飞，不要！”王瑶大喊。
但是已经迟了，绳子已经被我解开，赵采萤一跃而起。

第1097章 罗汉之死
“你赶紧转你的小周天！”
赵采萤推了我一下，便朝着王瑶、铁罗汉那边奔了过去。与此同时，铁罗汉正好一刀斩向王瑶，王瑶正疲于应付他人，自然避之不及，眼睁睁看着这一刀劈斩过来。
关键时刻，赵采萤突然奔出，一记采英掌朝着铁罗汉的心脏部位拍去——这一招算是采英掌中的唯一杀招，名字叫做“春去人间”，大力拍向人的心脏部位，以此夺取性命。
只是一般的练家子，谁会轻易把心脏部位露给别人？所以这一招严格来说成功率挺低。但是现在，铁罗汉忙着劈砍王瑶，胸前自然门户大开，赵采萤便能趁虚而入。
铁罗汉若是不想被这一掌击中心脏，就只能收刀退回。
他也只能这么做。
所以他立刻收回了刀，退回了步，怒吼道：“赵小姐，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赵采萤却不答话，依旧一记又一记的采英掌拍了过去。
唐满风虽然死了，可赵采萤仍是唐氏企业的准儿媳，在唐西楼没有开口之前，铁罗汉也不敢对赵采萤怎样。他只好不断防着、退着，口中大叫：“赵小姐，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而趁这个机会，王瑶立刻持刀将铁罗汉其他几个手下斩杀殆尽。王瑶红着眼睛，手中大刀舞的虎虎生风，所落之处不是人头飞起，便是臂膀跌下。
王瑶这刀法看上去平淡无奇，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就是极其普通的劈、砍、撩、刺。这些动作，就是普通小孩都能做的出来，可用在王瑶手里偏偏充满极大的威力，招招都是夺命的架势。
这是什么刀法？
看上去有些眼熟，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在电影里见过，“大刀像鬼子头上砍去”，用的就是这种刀法。
而赵采萤的采英掌极其华丽，看上去眼花缭乱，犹如一只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可偏偏连铁罗汉的衣襟都碰不着。铁罗汉踏着方步，在狭窄的窑洞里窜来窜去，口中兀自漫骂不休：“赵小姐，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赵采萤依旧是不理他，固执地一掌又一掌地拍过去。
以前和赵采萤闲聊，她曾说过她师父会很多武功，小时候老尼姑让她选一样来学。她看那采英掌就挺好看的，女孩子嘛，就是喜欢这样飘逸的功夫，所以便学来的，虽然不怎么厉害，但就是好看。
王瑶解决完了铁罗汉身边的几个马仔，立刻持刀朝着铁罗汉扑了过去，狠狠一刀劈向铁罗汉的脑袋。铁罗汉不敢打赵采萤，却是敢打王瑶的，立刻提刀便抗。
“当”的一声，两刀火花四溅，王瑶本就受伤不轻，被这一刀逼得连连倒退好几步，还“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赵采萤二人对刀的同时，立刻在铁罗汉肋骨上拍了一掌，也逼得铁罗汉连连退了好几步。
赵采萤立刻回头：“王瑶，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
王瑶提刀再次冲上，狠狠一刀斩向铁罗汉。
赵采萤也不说话，配合着王瑶一起冲向铁罗汉。
铁罗汉不敢打赵采萤，却是敢打王瑶的，立刻和王瑶“叮叮当当”的交战在一起，而赵采萤则在旁边趁虚而入、见缝插针，不时拍上铁罗汉一掌。
我这边也没闲着，赶紧蹲坐下来凝神运气，冲刺着小腿上的商丘穴，真气一点一点滋润着这个穴位、最终慢慢淌过这个穴位，朝着最后一处脚底上的隐白穴奔腾而去。
快了，快了，我这轮小周天马上就能完成！
窑洞中金戈交击之声不断传来，还有赵采萤击掌的“啪啪”之声，以及铁罗汉骂骂咧咧的声音：“赵小姐，看来你是执迷不悟，执意要帮这两个家伙了！他们杀了你未婚夫，你不帮着报仇也就罢了，反而还倒打一耙、帮着他们！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留情面，即便是闹到唐老爷那里，我铁罗汉也有话说！”
便听“砰”的一声，赵采萤一声惨叫，似乎是被铁罗汉击中而跌落在地。
我正全力冲着最后一道穴位，也不敢分心，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只听见赵采萤再度爬起，再次朝着铁罗汉奔了过去。铁罗汉不再留情，窑洞内顿时充满杀气。
刀子和皮肉之间的撕扯之声不断传来，也不知是王瑶砍中了铁罗汉，还是铁罗汉砍中了王瑶和赵采萤，他们三人皆是以命相搏，誓要将对方斩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
沉默皆杀机！
在这种战斗之下，语言已经完全苍白，唯有不停的杀、杀、杀！
最后一道隐白穴终于慢慢被我的真气滋养完毕，一轮小周天也周转完毕。
我猛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身上果然恢复了不少力气。
窑洞之中，在手机微弱的照明之下，我能清楚地看到王瑶、赵采萤、铁罗汉身上都是鲜血淋淋。其中，王瑶受伤最重，赵采萤次之，铁罗汉也次之。
当初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人联手才能击败山本宫村，这铁罗汉就算没有山本宫村厉害，但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铁罗汉如今受伤，全是因为前面被赵采萤拍了好几掌。
现在再看，王瑶和赵采萤都已经支撑不住，不断地被铁罗汉击倒在地。
而铁罗汉也状若癫狂，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能被两个女娃子逼成这样，整个人也进入暴走状态，一边大吼着一边疯狂地劈向王、赵二人。
我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便一跃而起，腿上枪伤虽然未能痊愈，但此刻我已经站的起来，而且可以往前奔跑。
飕！
铁罗汉显然没想到我能突然奔出，正忙于应付王、赵二人的他完全避之不及，被我猛地抓住手腕，接着迅速攀沿而上，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只听“咔嚓”一声，立时将他胳膊卸下。
“当啷”一声，他手中的钢刀落在地上。
我又迅速使出另一招擒拿手法，将铁罗汉整个人翻倒在地，同时压在他的身上，一招混元归一又使出去，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是，那一声“咔嚓”并没有传来。
我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可还没有到能够使出“混元归一”的程度。
混蛋！
铁罗汉已经在我身下挣扎起来，这家伙的力气可是相当大了，我死死地“缠”住他的身体，用胳膊和腿“锁”住他的身躯，一只手死死掐着他的脖颈。
“快，杀了他！”我大吼。
王瑶和赵采萤都在旁边，无论是谁过来，都能一下了结了铁罗汉。
可二人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一头倒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原来，在刚才的战斗中，两人早已耗尽了所有气力，只是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在坚持着；刚才看到我冲过来，以为我已经恢复了体力，所以二人都放下心来，这才倒在地上。
这一倒，便如山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死死锁着铁罗汉的身子，两只手齐齐掐向他的脖子，可力气仍不足以掐断他的脖子。铁罗汉本就是习武之人，浑身上下的肌肉坚硬无比，脖颈上更是比常人厚实许多。
“放开我，放开我！”铁罗汉大吼着，在我的束缚下挣出一条腿来，狠狠磕向我的肚子。
一下、两下、三下……
我本就是重伤未愈之人，在铁罗汉的这种狂风暴雨般的膝撞之下，五脏六腑几乎都要被他给爆开了；而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松开他的脖子，仍旧死死地掐着。
“去死，去死！”铁罗汉大吼着，仍旧狠狠撞着我的肚子。
这似乎是一场消耗战，比的就是体力和耐力，而重伤未愈的我显然极其吃亏。
在铁罗汉的猛烈撞击之下，我终于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口血来，脑子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意识似乎又要渐渐失去了，双手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察觉到我的变化，铁罗汉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要把你们全杀了！
王瑶看到这个状况，吃力地朝我这边爬过来。
“不要，不要……”我朝她摇着头。
王瑶，不要过来，你没听到我在说话吗？
王瑶却不管不顾，仍旧一门心思地朝这边爬过来，那双眼睛里写满坚定，仿佛在说：“死，我们也是要死在一起的。”
王瑶爬了过来，手中还持着砍刀。
她举起刀来，劈向铁罗汉。
只是这一刀又软又轻，完全没什么力气。
铁罗汉伸出腿来，一脚便将王瑶给踢飞了。
“你们一起去死吧！”铁罗汉大吼。
“不！！！不！！！”
我绝望地吼着，双手也跟着加重了力气。就在这时，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来什么东西似的，立刻调运体内真气，集中在双手之上。之前气至一半，便疼的几乎要爆开了，而这一次却顺顺当当，聚集在了双手之上。
气力暴增。
“去死吧！”我狂吼着。
“咔嚓”一声，铁罗汉的脖颈被我当场捏断。
断气的瞬间，铁罗汉大睁着双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
我脑子一歪，倒在了旁边。
“左飞，左飞！”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一连串的呼喊。

第1098章 恍若隔世
是猴子他们来了。
我消失了两天一夜，猴子他们从察觉不对劲开始，到查到我现在身处这个山村的小窑洞里，其实已经算很快了，毕竟这一次唐满风是有备而来。
听到他们的声音，我终于放心地倒在了地上，因为我知道我们几个有救了。恍惚中，跑进来七八个人，有猴子、郑午和马杰，也有西城的天龙、地龙等人。
看到他们几个，我更是放心地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西城的一所医院之中。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墙壁，猴子和郑午正坐在床边吵吵嚷嚷着什么，我就是被他们俩的争吵声给吵醒的。
“够了你，又吃一个，这是给左飞买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看看你吃了几个……”
我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坐了起来，看到他俩手中争夺着一份装着小龙虾的盒子；本来是满满一盒十二只装的小龙虾，现在便只剩下两三只了。
我一坐起来，两人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把小龙虾藏在身后。我也没兴趣跟他们再玩这个，只说道：“王瑶呢？”
“在隔壁病房，她好着呐，你放心吧。”猴子站起来要扶我躺下。
我摇摇头，说我去看看她，便执意下了床。猴子看我能够走动，便不再阻拦，领着我走向门口。走到一半，猴子又回过头来，指着郑午骂道：“你小子别全吃完了，那是给左飞买的！”
“知道了！”郑午不耐烦地说着，将一个小龙虾塞进嘴里。
来到隔壁病房，王瑶还躺在床上睡着，在一边照顾她的却是柳依娜。猴子手舞足蹈地跟柳依娜打招呼，柳依娜却跟没看见似的，压根就不理他，坐在一边守着王瑶。
有些日子没见柳依娜了，自从她上次说“要好好考虑考虑”之后，就仿佛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猴子的感情路也不太顺畅啊。当然，我现在也没空关心他俩的事，毕竟王瑶还在眼前躺着。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王瑶一直都在昏睡当中，身上也缠满了绷带，她被铁罗汉伤的着实不轻；在我的印象中，王瑶从来没有被伤到这么惨过，她一直在东城东街逍遥地坐着老大，不参与所谓的江湖纷争已经很久了，这次要不是赶着过来救我，也不会和铁罗汉这样的强敌对上。
她是什么时候变厉害的，又是怎样在丛林中找到我的，这一切已经都不重要了。我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王瑶的脸，回忆着我们在山中的一切、窑洞中的一切，恍若隔世。
过了很久，我才回过头去，对猴子说：“猴子，把你家的药膏拿来，我不希望王瑶身上留下任何一道疤痕。”
猴子正把柳依娜拉到一边说着什么，听见此话，便说：“放心吧，昨天晚上就给她上了我家的药。”
我松了口气，说道：“我呢？”
“你个糙老爷们，用那么要的药干嘛？再说你不是有真气吗，自己疗伤不就好了吗？”
“……”
又在病房待了一会儿，柳依娜不让我和猴子打扰王瑶休息，便把我俩赶了出来。出来之后，我才问道：“赵采萤呢？”
“嗯，她也好着呐，我带你过去。”
猴子又带我走向另一间病房。坦白说，我现在对赵采萤的感觉挺复杂的，是她将我骗到树林子里不假，可她后来拼死相斗铁罗汉同样不假。我不会忘记仇恨，也不会漠视真情。
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原谅赵采萤，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记得刚进龙理见到她的时候，我还是挺开心的，希望我们能合作去寻唐一剑，去寻星火；但是现在看来……
一切都是梦幻泡影，以后各走各的路吧。
猴子推开病房的门，便发出“咦”的一声。我问了句怎么了？便推开猴子朝里看去，只见病床上空空如也。我急匆匆奔过去，看到床上有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五个字。
对不起，再见。
猴子叹了口气：“看这意思，她是又走了啊。”
我一头黑线地说：“你当我傻，看不出来这是你的笔迹？”是的，这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跟蚂蚁在爬一样，除了猴子再无第二个人写得出这样的字。
猴子：“……我靠这你也能看得出来，你可真是神了。”
我把纸条揉了扔到一边，说别废话，赵采萤到底哪里去了？猴子苦着脸，说赵采萤昨天晚上就消失了，怕我醒了会责怪他，所以才伪造了字条。
我一头黑线，说走就走了吧，我怎么会责怪你。
说毕便叹了口气，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心想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以后谁也不要见谁了。我现在确实原谅了她，可林中一行还是让我对她的信任彻底消耗殆尽。
我没法在身边留下一个信不过的朋友。
更何况，我还杀了她的未婚夫，没准她的心里也更恨我。
猴子在旁边搓着手，说不好意思啊左飞，其实我第一天晚上就发现你消失了，打你电话又不打通，问过马杰之后，才知道你和赵采萤坐了公交上西城去了。开始我还以为你俩跑那边偷情去了，还说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还能玩唐满风的未婚妻，便没让马杰再继续追查下去……谁都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我们去的有点迟了。
我摇摇头，说不迟……后来你们是怎么来的？
猴子说这多亏了赵采萤昨天下午打的一个电话，说你们几个正在某山村里被铁罗汉带人追杀，我们这才赶紧组织了人过去营救。到那边的时候，你已经把铁罗汉给杀了，真是万幸。
昨天下午？
我想起来了。
赵采萤曾去给我拿退烧药，还拿了水和一些吃的，想必就是那时趁机打的电话。当时王瑶是不信任赵采萤的，那么做对她来说确实是铤而走险。
猴子问我：“左飞，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现在，猴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说走吧，回去再和你们说。回到病房，郑午已经把最后一只小龙虾吃了，手里只捧着一个空空的盒子，猴子当即崩溃，冲上去就和郑午拼命。
我则坐在床上看他俩打打闹闹，半天也没有什么表情。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但是腿上的枪伤还要养一段时间，现在走起路来仍旧一瘸一拐的。
过了一会儿，两人闹够了，我才和他们说起这两天的事。
从哪说起？
就从暴打唐满风开始说起吧，因为就是从那天开始，我才陪着“伤心欲绝”的赵采萤到西城去，再进深山去看望她的师父。接着，赵采萤半夜莫名失踪，我只好独自裹床而睡……
第二天早上，如何杀掉唐满风，如何被铁罗汉一行人追杀，如何不小心挨了一枪，如何仓皇跳入湖中，又如何被王瑶救起，最后在窑洞中展开一场生死拼杀……
如此种种，一一道来，听的猴子和郑午也是连连倒吸凉气。
“你也太脆了！”郑午说道：“如果是我，在茅屋前面就已经全干掉他们了！”
猴子也叹了口气，说：“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可惜我们都不在你身边，才让你和王瑶独自面对这些。不过话说回来，王瑶现在变得挺厉害啊。”
我点头，说是的，这些年我们聚少离多，我都不知道她已经这么厉害了……不过看她使的刀法，像是王家大刀一类。猴子也点头，说没错，他看过王瑶的武器，就是王家大刀。
最普通、却是最有效的那种王家大刀。
“看来，王瑶这些年来也没闲着啊。对了，你之前说，你已经能聚气在双手上了？”
我说是的，我举起一只拳头，说昨天晚上生死攸关，突然福至心灵，不知怎么就通了，确实如木石前辈所说，气力和威力果然暴涨数倍。
猴子啧啧称赞，一定要让我演示演示，我说怎么演示，要不你让我打两拳？猴子立刻一指郑午，说你可以打他两拳。
这么明显的套，郑午竟然还上了，大大咧咧地走过来说道：“来，你打我一拳，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气的威力，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我立刻凝气聚拳，狠狠一拳打向郑午的胸口。
从东城一中到现在龙城理工，我就没有打败过郑午的时候，而且时不时地还要被他嘲笑，所以这一拳确实有点出气的味道。这一拳打出去，郑午立刻“噔噔噔”朝后倒退出去，最后实在退不动了，竟然翻了个跟头，才“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哇噻！”猴子叫了起来：“左飞，你真他妈帅啊！”看来和我一样心理，已经不爽郑午的超强战力很久了，老想打败他。
我也挺高兴，说是啊，这就是真气的威力，现在终于摸着点门道了。
“确实挺厉害。”郑午也站起来，乐呵呵说道：“不过我一点也不羡慕，因为我也快到这一步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面色凌厉的青年闯了进来，眼神发狠地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第1099章 十有八九
青年正是王厉。
一看到王厉，我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肯定是他听说王瑶受伤的事，所以跑来找我算账来了。我可不想和他纠缠，于是立刻给猴子和郑午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上前，堵住了王厉的去路。
“给我滚开！”他大吼着，想揍猴子和郑午。
但无论是猴子还是郑午，战斗力都超王厉一大截去。毕竟这也不是四年前了，那时的王厉多威风啊，带着林子和刚子就能扫平东城一中。
不过现在嘛……
不用半分钟的时间，猴子和郑午便架着王厉的两边胳膊，任凭王厉怎么折腾、挣扎，也逃不出二人的束缚去。二人轻轻松松地便把王厉送到门外，还能听到王厉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躺了下来，长呼了口气，在脑海里慢慢梳理着这两天的事，仍旧觉得像是一场梦。
过了许久，外面终于消停下来，猴子和郑午回来了，说王厉去王瑶那边了，暂时不会过来了。我说嗯，没再答话。
猴子又跟我说，唐满风和铁罗汉之死，势必会搅起晋源区的一阵腥风血雨，尤其是唐氏企业的老总唐西楼知道以后，恐怕更会对我们展开一场疯狂的报复。
我说来呗，不怕他们。
猴子说当然不怕，不过以我们现在在晋源区的实力，最好还是不要惹上唐西楼那头大老虎。所以，他已经安排天龙去毁尸灭迹了，虽然知道纸肯定包不住火，唐西楼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我们趁这个机会，要抓紧发展自身的势力，以便将来能和唐西楼一斗。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猴子看得出来我累了，便叫了郑午出去，给我一个腾出一个休息的空间。
我又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猴子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王瑶已经醒了。我点点头，便拖着瘸腿，一瘸一拐地出了病房，去看王瑶。
王瑶的病房里，王厉和柳依娜都在，王厉坐在床边，一脸心疼的模样，看得出是真的很疼他妹妹。早在四年前，我就知道他是个妹控了，把王瑶看的跟宝贝一样重要。
或许是王瑶说过什么，王厉没有再对我吹胡子瞪眼，虽说看着我时的眼神里还有些怨恨。他才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是我没保护好王瑶，便把所有错误强加在我身上。
实际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四年前就是王瑶保护我，四年后还是王瑶保护我。
四年前，我实力不济，被王瑶保护还情有可原；可四年后我都这么强了，却还是需要王瑶的保护，说出去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王瑶躺在床上，小脸依旧一片煞白，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又无力，两只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霸气和神采。我心里的疼一点都不比王厉少，立刻走到床边握住了王瑶的手。
王厉一下急了，跳起来说：“你别拉她，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王瑶幽幽地说：“哥，是他拉我，我要什么力气啊？”
王厉顿时无语，倘若这世上有人能制住王厉的话，王红兵算一个，王瑶也算一个。柳依娜给我搬过来一张椅子，我便坐下来，捧着王瑶的手说，好点了吗？
王瑶点点头。
我又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鼻子忍不住一酸，但是大家都在，我也不好意思流出泪来。王瑶笑了一下，说你没事就好啦，下次别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啦。
我点了点头，说嗯。王瑶却又摇摇头，说不行的，你就是那么善良，下次碰到同样的事恐怕还会往坑里跳。我一时无语，不知说些什么。王瑶说，下次你好歹带把枪在身上，也不至于搞的那么狼狈。
我点点头，说好。
说完这些，我又关心起王瑶的伤势来，因为我知道铁罗汉的厉害。王瑶又笑着说没事，一来有猴子家的神药，二来她也运了真气，起到一些疗伤的效果。
听到后来，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说啥，真气？
王瑶一笑，说是啊，你能练，我就不能练？
我又惊有喜，上次寒假回家，我曾和王瑶说过这事，可我并没教她炼气方法，不知道她是怎么练的？王瑶吐吐舌头，说不告诉我。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就是请了个师父嘛？
王瑶皱着眉头，说成哥和你说的？我说了不让他说，他嘴可真碎！
旁边的王厉立刻叫道：“他妈的老成，敢当汉奸，回去我弄不死他！”
我直接乐了，说哪里是成哥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我才不信你能自己练到这么厉害。然后我又询问王瑶的炼气情况，说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连岔了气，那玩意儿可凶险了，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
王瑶说晓得，她师父都和她说了。
王厉就在旁边插嘴，说你们别一天什么炼气、炼气的，能不能别迷信啊？义和团就号称练气功可以刀枪不入，后来证明是个笑话；咱们国家九十年代初也是严打气功，说这东西是伪科学，你们怎么到21世纪了还练这过时的玩意儿，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
我们几个相视一笑，跟不懂行的人说这些，肯定是对牛弹琴，所以谁也没搭理他。
不过王厉说的也没有错，靠这玩意儿骗钱的确实挺多，那些骗人的气功大师遍地走，也难怪给人留下“迷信”“伪科学”的印象。
在西城的医院养了三天，我日日运气、炼气，再配合猴子家的药，伤势恢复的很快。不过腿上的枪伤没那么容易好，即便我的恢复速度较之常人已经很快，但也至少得瘸一个多月吧。
不过我瘸着走路的时候，依旧觉得自己很帅，像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
唉，男人就是得有自信嘛。
王瑶恢复的慢一些，但是已经可以转移到东城的医院了。我们在西城分手，王厉和柳依娜护送王瑶回东城，我和猴子、郑午则回龙城去，因为我们还有事做。
回龙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孙家去拜访木石，我又是我们几个里第一个突破进展的。木石得知我已经可以凝气聚拳，也是意外到不行，让我当场实验了一下，方才信了。
“不过看的出来，你的真气属于温和型的，所以威力还不是很大，需要多加联系。但是温和有温和的好处，起码可以很好控制。坦白说，之前你们几个一起炼气的时候，我最不看好的就是你了，因为你的天赋比起郑午和猴子来确实要差上许多，但是后来你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惊喜……我不敢说全国，但是在三晋地区之内，像你这样天赋异禀的屈指可数，我知道的只有赵青山前辈可以和你一比！”
想起赵青山的风采，心中自然无限向往，心想自己啥时候可以像他那样牛逼啊？
“当然，天分归天分，勤加练习也是很重要的，否则你就是下一个伤仲永。而且你信不信，即便你现在可以凝气聚拳，也只是勉强和家主他们实力相仿而已？”
我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大服气，我都能凝气聚拳了，竟然只是和猴子他们实力相仿？但木石是前辈，又不得不相信他的判断。
木石继续说道：“因为你的身体条件本来就很差，现在只是利用真气弥补了这一缺陷，以此达到和他们几个相同的实力，明不明白？”
我呼了口气，点头表示明白。
这就叫实力不够、真气来凑啊……
“哈哈哈哈……”听了半天的郑午大笑起来。
木石回头看向郑午：“你也别高兴太早，你体内的真气极其霸道，是最容易练岔气的类型，你有没有出现过岔气的兆头？”
我和猴子同时看向郑午，郑午立刻昂头挺胸：“从来没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岔气为何物！而且木石前辈，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快达到左飞的程度了！”
木石点头，说好。
过了一会儿，木石把郑午支开，立刻问我和猴子：“郑午怎么回事，一会儿的功夫嘴巴抽了好几下？”
我和猴子立刻把郑午的情况跟木石说了一下，木石皱着眉说：“如此看来，他十有八九是练岔气了，但是他自己不承认，又抵抗治疗的话，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你们仔细盯着他，倘若他有什么异常，立刻将他送到我这里来！”
我和猴子重重点头。
之后，我们又去探望了一下黄杰。
黄杰现在24个小时里，至少有18个小时呆在玻璃罩子里面，勤奋程度可以秒杀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看我们来了，黄杰才出来和我们说了会儿话，得知我前些天的经历以后，黄杰也是咬牙切齿。
“你们赶紧拿下龙理，等进军晋源区的时候，我就出山去帮你们！”
“好。”我们几个答应。
等我们拿下晋源区的时候，龙城六大城区尽在我们手上，到时候以星火的尿性，不现形才有鬼了。
当天晚上，我们自然在孙家消息，第二天一大早便回到龙城理工。
刚一下车，便看到龙理门口站着两个人，像是接我们来的。看到这两个人，猴子和郑午都没什么反应，而我却吃了一惊，问道：“他俩怎么来了？”

第1100章 天造地设
站在学校门口的，一个是斜眼王，一个是柯向文。
因为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他俩，我们的计划是干掉斜眼王、收服柯向文，自然要对他们两个有所了解，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斜眼王是龙理煤化工系的老大，也是龙理三大系之中公认最强。我们在收服鬼牙和口吃张以后，龙理学生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势必就是斜眼王。
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我们和斜眼王之间的一场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我们是龙城大学过来的交换生，这个身份在龙理本身就站不住脚，可我们偏偏收服了鬼牙和口吃张，掌握了信息系和土木系两大势力，达成和煤化工系分庭抗礼的架势。
龙理大部分学生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只是碍于我们的强大而不敢发出声来，自然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煤化工系的斜眼王身上，希望斜眼王能为龙理学生争一口气。
我们和斜眼王之间已经水火不可交融。
在这种情况下，斜眼王和柯向文却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而且摆明了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其心不可不诡，莫非有诈？我第一时间看向四周，附近是否藏有斜眼王埋伏的人马？
而我看来看去，却没发现一人。
这就怪了，这两人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而且，为何猴子和郑午还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出现？我们刚刚站定，斜眼王和柯向文就走了过来。
斜眼王走在前面，柯向文走在后面，两人只有一步的距离，仿佛象征着二人的地位：“斜眼王是老大，柯向文是老二。柯向文的表情温和、神态悠然，仿佛很认可自己的角色。”
这是一个甘心做“老二”的人物。
斜眼王之狠、之厉，鬼牙和口吃张提起来都有些畏惧——这二人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却单单对斜眼王畏惧三分，可见斜眼王有多恐怖。
当然，我们自然是不怕他，不过也要小心提防。
所以我悄悄张开了双爪。
只要斜眼王有何动作，我就立刻卸他胳膊。
就在斜眼王和柯向文快走过来的时候，猴子突然说道：“对了左飞，你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斜眼王主动投降，要做咱们的手下。”
“……”
我承认这个消息让我很震惊，我们收服鬼牙和口吃张尚且费了一番功夫，面对更强大的斜眼王自然更加小心翼翼、如临大敌。如今猴子却说，斜眼王想要主动投降？！
什么鬼啊，怎么可能！
“是真的。”猴子笑了笑：“而且态度非常诚恳，找过我三四次了，一定要做咱们的手下。当然，我还没有答应，因为我看不上他，并且想干掉他。”
我点头，表示理解。
斜眼王此人不善、心机歹毒，我们并不想拉他入伙。
所以这就怪了，想拉入伙的费老牛劲；不想拉入伙的却是主动上门，这世界果然处处充满不可思议。
说话间，斜眼王和柯向文已经来到我们身前。
斜眼王一脸阴气沉沉，让人看了就很不舒服；而柯向文却笑容满面，让人如沐春风。
这确实是个看脸的社会。
斜眼王看着猴子说道：“左飞，飞哥，初次见面，你好你好。”
“……我才是左飞。”我忍不住说道。
先不说斜眼王已经大四，初次见面就叫我这个大一的为哥有多奇葩，单说他初次见面就认错了人，就让我挺不爽的。而斜眼王继续看着猴子说道：“是啊，我叫的就是你，飞哥。”
“……”卧槽，他是不是来找茬的？
旁边的柯向文立刻说道：“不好意思飞哥，我们大哥眼睛有些问题，他看着猴哥的时候，其实是在和你说话。”
原来如此！
我立刻说道：“哦哦，你好你好……”
斜眼王继续看着猴子说道：“飞哥你好，久仰大名，不知你这几天上哪去了？还有，你的腿是……”
他看到我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但我并不想和他多说，便含糊其辞道：“在外面有点事……”
“哦哦，是这样的飞哥，不知猴哥跟你说了没有？我是斜眼王，愿意带着整个煤化工系归顺你们，猴哥迟迟没有给我答案，不知……”
“去去去，什么迟迟没有给你答案，我们的态度早就很明朗了，不愿意收你！”旁边的郑午一把推开斜眼王，冲我们勾着手说走走走，别搭理他！
虽然我觉得郑午挺没礼貌，但是看猴子也没什么反应，而是径直往前走去，便也跟着往前走了。
斜眼王和柯向文并没有追上来。
走出去很久之后，我才回头看了一下，斜眼王和柯向文还站在原地，似乎在说着什么。
“那不是个好东西。”猴子叼了根烟，说道：“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呐。”
“马杰那边有什么消息？”
“没有消息。”猴子继续说道：“斜眼王和柯向文没有任何反常，而且到处和别人说要归顺咱们，称得上是诚意满满，但我就是觉得不妥。”
我点头。
我相信猴子的判断。
到了教学楼下，郑午便和我们分道扬镳，去他的小卖店了，临走前还骂了我一顿，说这好几天下来可耽误他做生意了，让我至少赔他一万块钱。
我只当他在放屁。
我和猴子也各回各的教室。
教室里正在上课，我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大家自然纷纷回头来看。我先找讲师签了个到，这几天恐怕没少扣我学分。接着，我又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座位。
小伟往里错了错位子让我坐下。
“飞哥，你这怎么回事？！”
“没事，摔了一下。”
我回头看向赵采萤的位子，空无一人。
这姑娘又失踪了，只不知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会是何时？
……
龙城理工，学校门口。
斜眼王和柯向文还站在这里。
斜眼王已经抽了七八支烟，每抽完一支就往地上扔一个烟头。清洁工就在不远处，斜眼王每扔一个，清洁工便过来扫一个。清洁工希望通过这样无声的行动来暗示斜眼王别再扔了。
但是斜眼王依旧我行我素。
“没关系的大哥。”旁边的柯向文忍不住说道：“只要咱们足够诚心，一定可以打动他们的。”
斜眼王没有说话，依旧在一支烟一支烟地抽着，快要斜到天际的眼睛里却是不是地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这么被人看不起，对他来说尚是第一次。
斜眼王又丢了一只烟头，捏着拳头狠狠说道：“不行的话，就和他们拼了。”
“绝对不行！”柯向文有些急了：“大哥，我们绝对斗不过他们！”
斜眼王看了柯向文一眼，眼神有些怪异，没有说话。
……
教学楼的西侧有一排商铺，其中有个小卖店叫做忆午超市。
忆当然是苏忆的忆，午当然是郑午的午。
这是郑午一手拍板的名字，他喜欢将苏忆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放在一起。他和苏忆在一起快四年了，这四年时间也是聚少离多，可他们的感情却从未有过变化，甚至越来越深。
苏忆很内向，一和人说话就脸红，只有在郑午面前才能畅所欲言；而郑午讲的笑话，整个世界也只有苏忆才笑的出来。
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直到现在，他们依旧每天至少通一个电话，互诉衷肠。
在郑午看来，想娶两个妻子或是多个妻子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心就那么点大，一个人就占满了，哪里还容得下第二个人？
回到店里，郑午先给苏忆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之后便开始理货。好几天没开张了，他得先把货清点一遍，看看有没有丢了、少了什么东西，还有那些过期的食品，也要尽快扔掉。
正是上课时间，不过大学比较自由，仍有三三两两的人来买东西。
过了一会儿，不大的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郑午坐下来休息了会儿，不由自主地便运起气来，他见识过真气的威力后，十分向往，希望自己的拳头能更上一层楼。实际上直到现在，他连一个完整的小周天也没有转过，那些复杂的穴位和经脉根本就记不住嘛。
但是，他决定跳过这一步去，直接凝气聚拳。
简而言之，就是凝起气来，聚到拳头的位置，达到“气力合一”的境界，方能爆发出惊人的效果。
他运着体内霸道的真气，一点一点引向右手拳头的位置。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之前几次都失败了，但是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
他可是天才啊！
真气沿着手臂前行，冲过天府穴，又经过曲池穴，最终终于来到手掌上的合谷穴。
出现了障碍，真气过不去了，而且散发着一阵阵疼痛。
冷汗从郑午的额头浸下。
但是他并没有停止，而是深深吸了口气，咬牙往前一冲……
“啊！”
凄厉的惨叫声自店中响起，真气已经引致拳头部位，而郑午却猛地跳起，因为他发现右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轰！”
一排货架被他砸倒在地，方便面、火腿肠、牛板筋之类的全部倒在地上……

第1101章 顺势而为
然而，这并不是停止。
狂暴的真气在手中蔓延，像乱窜的、不受控制的蛇一般肆虐，导致郑午的拳头也在空中胡乱挥摆、砸弄着。
轰轰轰轰轰！
一排又一排的货架倒下，无数吃的喝的倾倒在地、散成一团，矿泉水流淌在地，可乐冒着气泡喷出，饼干和方便面也全都碎掉。就连货架后的墙壁都惨遭劫难，被郑午用拳头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口子。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股子真气不只是在他的右拳蔓延，而且扩散到了四肢，导致他的两只手和两只脚都不受控制，他的拳头将一整箱的方便面击飞，一双脚又狠狠踢烂十几瓶可乐……
郑午疯狂的砸着、踢着，暴虐和危险的分子在这空中蔓延。
很快的，一整个屋子的东西都被郑午全部砸翻、踢烂，那些食物和水通通倾倒在地，堆成一座小山，货架也七倒八歪的砸下来。
郑午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的头枕在一包辣条上面，脚却踩着一瓶能量饮料。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两只眼睛呈现出空洞而可怕的神色。
就在这时，脚步声突然传来，一个来买东西的学生站在门口，吃惊地望着屋子中的一切，发出“咦”的一声，忍不住往后退去——无论谁看到这个场景都会忍不住害怕的。
而郑午却突然一跃而起，像头矫健的猎豹一般冲了出去，死死掐住了那学生的喉咙！
那学生睁大双眼，眼中透露着恐惧和震惊。郑午的眼睛通红、嘴角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什么都没看见，知道没有？什么都没看见！”
“知……知道了……”学生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常来这间小卖店，对这个老板的印象也很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始终满脸微笑、热情待客的老板会变成现在这副满目狰狞、龇牙咧嘴的可怕模样。
就像疯了似的。
得到学生的承诺，郑午才放开了那学生。学生如获特赦，转身就跑，很快就跑的没了影。
郑午翻身走回店内，在门外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又“哗”的拉下卷帘门来。郑午看着满地狼藉的小店，还有墙上那一个又一个的大洞，忍不住举起拳头来仔细端详。
“虽然有些不受控制……”郑午喃喃地说道：“不过有了真气以后确实威力挺大，感觉拳力涨了至少好几倍，这是个好的开端，只要我继续努力，一定可以控制这些真气的。”
……
唐满风死了，赵采萤失踪了。
这对龙理曾经的金童玉女，一旦出现就会万众瞩目的风云角色，已经连续一个礼拜没有出现过了。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学生们多大的好奇，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就消失过一段时间——被我打了以后，唐满风住了半个多月的院——所以大家认为，这次大概也是一样。
他们并不知道，唐满风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而我们，现在控制着龙理两大系的势力，和斜眼王的煤化工系呈分庭抗礼之势。依照我们的计划，这应该不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干掉一个人比征服一个人可简单多了。
干掉斜眼王，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收服柯向文。
更难的，是我们能干掉斜眼王，却始终下不了手，因为他对我们实在太好了，一举一动都显得小心翼翼，甚至称得上是卑躬屈膝。他很希望能做我们的手下，态度虔诚、礼貌。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子的斜眼王，我们怎么能够下得了手？现在的斜眼王，就如当初东城一中的大猫一样，就是对你毕恭毕敬，让你挑不出半点理来。
而鬼牙和口吃张也奉劝我们，说不如就收了斜眼王吧，难得他态度这么诚恳。而且斜眼王真的很强，收过来是个很不错的助力。但猴子坚决不肯，说他心术不正，和我们绝对不是一路人。
这天中午，我和猴子、鬼牙、口吃张，以及五六个兄弟正在食堂吃饭。猴子不好好吃，竟然东张西望，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
我问他，你瞅啥？
猴子看我一眼，说瞅你咋地？
我顿时无语，说我是问你瞅其他地方干啥？
“哦哦。”猴子说：“左飞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东北角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柯向文，另外两个估计是他的手下。
“看出来啥没？”猴子问我。
“稀奇啊。”我说：“柯向文竟然没有跟着斜眼王？”
在龙理学生眼里看来，这两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就连晚上睡觉都在一个宿舍，所以看见柯向文现在单独出现，还是蛮惊讶的。
“马杰的消息，说斜眼王有点小伤风，正在医院输液。柯向文只好自己来吃饭，顺便给斜眼王带点回去。”
我直接笑了起来：“这么看来，咱们的机会来啦！”
“没错。”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左飞，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嘿，彼此彼此。”
“走着。”猴子破天荒的没吃完饭就站了起来，还用手背擦了擦嘴，真他妈恶心。我就不一样了，我用他的衣摆擦了擦嘴。
鬼牙和口吃张等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干干干什么呀？”口吃张问。
“干干干你老母！”鬼牙说道。
“你敢学我说话？！”口吃张揪住鬼牙的衣领。
我说行了行了，办正事重要，鬼牙你别老学人家说话，人家还没嘲笑你龅牙呐。口吃张特别得意，说就是，还是飞哥好。
我们一行人在猴子的带领下来到柯向文的桌前，柯向文立刻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猴哥好，飞哥好。”
猴子笑嘻嘻地：“吃饭呐？”
“是。”
“坐坐坐。”猴子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柯向文也坐了下来。
猴子交叉着双手，笑嘻嘻道：“柯向文，你们真的很想归顺我们？”
“是的。”柯向文点头。
“为什么？”
“嗯……”柯向文稍稍思考了一下，便说道：“人若想活的长久，就应该顺势而为。”
“你觉得，我们是势？”
“对。”
“怪了。”猴子说道：“我们连手都没有交过，你们怎么知道就打不过我们？”
柯向文笑了起来，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鬼牙和口吃张，说道：“第一，他们两个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却选择跟了你们足以说明你们的能力；第二，我特意查过几位，各个都是来历不凡……我和大哥仔细探讨，认为我们不具备和你们对抗的能力。可是，我们又想在龙理生存下来，那边只能归顺你们、顺势而为。”
猴子点头：“好，好一个顺势而为。柯向文，我很欣赏你。”
“谢谢猴哥。”柯向文露出笑容：“现在愿意收下我们了吗？我和大哥在仅剩的时间里，愿效犬马之劳。”
猴子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说道：“我愿意收你，不愿意收斜眼王。”
柯向文惊住，呆呆地看着猴子。
猴子继续说道，你回去干掉斜眼王，然后取而代之，做煤化工系的老大，我就愿意收你做兄弟。不等柯向文说话，猴子便接着说道，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一下，我相信你是个明智之人。
猴子说完，便站了起来。
“我不会背叛我大哥的！”柯向文怒气冲冲地说道。
猴子笑了起来：“那你们两个就会一起完蛋。”
猴子转身走开，我也冲柯向文说了一句：“该怎么做，自己好好思量思量。我们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之后你还没做决定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清扫煤化工系了。”
柯向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们几个出了食堂，我便说道：“柯向文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斜眼王，他怕斜眼王多心。”
“那必须的。”猴子说：“可是柯向文后面那两个学生，却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斜眼王的。”
“是啊。”我接着说道：“这么一来，斜眼王的心里就植下了怀疑的种子，而且不间断的生根发芽，我们再努力的给他浇水施肥……”
我和猴子相视一笑。
我们实在是太坏了。
……
龙城理工，医务室中。
斜眼王有些发烧，正躺在床上输液。
“向文，今天有什么事？”
柯向文笑眯眯的：“大哥，今天什么事都没有。”
床单下面，斜眼王的拳头轻轻捏紧，接着问道：“孙孤生他们迟迟不收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一动不动。”柯向文说道：“只要我们保持足够的礼仪和尊敬，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要来击垮我们。大哥，请相信我，我们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一定能安然度过去的。”
“希望如此吧。”斜眼王长长地舒了口气，仰起头来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柯向文。”
“嗯？”
“你会背叛我吗？”
“不会的大哥。”柯向文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们已经在一起四年了，如果你肯的话，我愿意跟着你一辈子。”

第1102章 离间之计
斜眼王是一位很有才干的人。
能做拥有一千多人的煤化工系老大，当然很有才干。
但他有个致命弱点，就是多疑，似曹操，似司马懿。多疑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自然是小心翼翼，很少有人能骗到他，坏处则是活的太累，信得过的很少很少。
斜眼王也是一样，这世上能骗到他的寥寥可数，让他信得过的却只有一个，就是柯向文。
柯向文说的没错，他们已经在一起四年了，这四年来他们相互扶持、互为依靠，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外界甚至有人传过他们是玻璃，但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不是。
他们是纯粹的异性恋者，但他们可以为了对方放弃喜欢的人——也就是说，在他们彼此心里，对方比妻子、比爱人还要重要。
而我们，现在就要拆散这一对看上去比铁还硬、比钢还强的兄弟。
自从斜眼王和柯向文声称要归顺我们，却惨遭我们拒绝之后，煤化工系的学生多少在龙理有些抬不起头来，毕竟这事说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斜眼王和柯向文却不觉得丢人，他们知道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
尤其是柯向文，更是这么认为的，他被称为斜眼王身为的第一智囊，做出了最为精准和正确的判断，就是绝对不能和我们为敌。而斜眼王，听从了他的建议。
这天晚上放学，我们一行十几人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和斜眼王、柯向文等十多个人狭路相逢。
斜眼王和柯向文立刻站定，恭恭敬敬地跟我们打招呼：“猴哥好，飞哥好。”他们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我们不收他们，也要做足了低下的姿态，让我们没有理由对他们发动攻击。
这一次，我们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很热情地回打招呼，只是我们只针对一个人，柯向文。
我和猴子围着柯向文，亲切地拍他肩膀，拉他胳膊，笑容满面地和他说话，问他吃过饭了没有，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点？就连随身跟着我们的兄弟，也亲切地叫他文哥。
完全把斜眼王晾在了一边，根本没人搭理他。
柯向文受宠若惊，连连说不用了，他正要和斜眼王一起去吃。而我们还不放过他，硬要拉着他走。
斜眼王的脸色很冷、很黑，他一直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说，可心里已经燃起了一把火。毕竟，还从没有人用这种态度对待过他。旁边的柯向文光芒万丈、万众瞩目，而他却默默无闻、黯然失色。
完全反了、反了。
“走啦走啦，和我们一起去吃，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们聊聊的吗？”我笑嘻嘻地拉着柯向文。
柯向文显然不想和我们走，但是又抹不开面子，只好求助性地看向斜眼王，希望斜眼王能说两句话。结果斜眼王开口便说：“向文，猴哥他们邀请你去吃饭，这是天大的荣耀，你怎么可以拒绝？你还是和他们一起去吧。”
“这……”柯向文傻了眼。
“哈哈，还是斜眼王实在。”我拍拍斜眼王的肩膀，但是又迅速收回了手，就像是嫌弃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又亲热地拉住柯向文，生拉硬拽地将他拖走。
柯向文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我们远去。
斜眼王一动不动，盯着我们的背影很久很久。
旁边一个学生突然说道：“大哥，文哥会不会……”
“少他妈胡说！”斜眼王回过头来，狠狠扇了另外一个学生一耳光。
“我没说啊……”另外一个学生哭丧着脸。
这天晚上，斜眼王没有吃饭，早早就回宿舍躺着。宿舍还有其他几个心腹，但是大家都不敢说话，一切都静悄悄的。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柯向文终于回来了。
“大哥。”他站在斜眼王的床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怎么了？”
“只是简单吃了个饭，什么也没有说。”
“那挺好啊，你们的感情越来越深，他们也就不会对煤化工系怎么样了，这不就是你一开始的目的吗？”斜眼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哥……”
柯向文太了解斜眼王了，他知道这个大哥生性多疑，所以必须将这疑惑扼杀在萌芽之中，“我有些怀疑，猴子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离间咱们的关系。大哥，您可千万别上当啊。”
“呵呵，我怎么会上当呢？他们赏识你是我的骄傲，我们兄弟二人还分什么彼此？”
“大哥，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你说的没错，如果我和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那么即便他们不肯收煤化工系，也断然不会对煤化工系做什么的。”
“嗯。”斜眼王轻轻说道：“你看着去做吧。”
接下来的几天，柯向文被我们邀约的次数越来越多，除了吃饭之外，还打牌、打篮球、打羽毛球，原先和斜眼王焦不离孟的柯向文，如今有一大半时间都是和我们在一起的。
而斜眼王，我们依旧理都没理过他一下。
而更过分的是，但凡柯向文和斜眼王在一起的时候，纵有信息系或是土木系的学生凑上去亲切地和柯向文打招呼，一口一个文哥，比见了亲爷爷还亲。
依旧完全把斜眼王晾在一边，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似的。
斜眼王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那一把猜疑和嫉妒的火却越烧越旺，若不是他强制压抑着自己，恐怕早就爆发了。
而柯向文也察觉到了斜眼王的变化，所以刻意减少了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在路上遇到我们的人，也会认认真真地介绍斜眼王，说：“这是我的大哥。”
见招拆招，柯向文也不是个傻子，似乎知道我们想做什么，毕竟他也是靠脑子吃饭的。
而对我们来说，这仅仅是开始、是预热、是铺垫，大招还在后面。
马杰利用暗影的身份，悄悄在煤化工系收买了一些人。在龙城理工，煤化工系至少有数千人，而跟着斜眼王的也有近千人，出几个容易被金钱腐蚀的叛徒实在是太容易了。
就包括我们这边也是，手下越多，出现叛徒的几率也就越高，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全世界都是如此。
在马杰的安排下，这部分人组了一个“顶文联盟”，意思简单明了，就是“顶柯向文”的联盟。顶柯向文什么？当然是顶他做煤化工系的老大。
这一部分人组织严密、行动隐蔽，在马杰的安排下，他们几乎天天开会，商讨如何干掉斜眼王，支持柯向文上位。而且这个组织，还好死不死地“无意中”被斜眼王知道了。
斜眼王迅速展开调查，发现这个“顶文联盟”确实存在，而且数量不小，少说也有七八十人。斜眼王问调查的人：“柯向文知道这个联盟的存在吗？”
调查的人摇头：“还不知道文哥知不知道。”
斜眼王握紧拳头，说：“盯着他吧。”
调查的人一哆嗦，点了点头。
斜眼王一摆手，调查的人立刻离开，他也转身进了宿舍。宿舍里面，柯向文刚打完一个电话，回头说道：“大哥，左飞约我到咖啡馆见面说事，我去去就来。”
斜眼王点头，说好，注意安全。
柯向文穿了衣裳，匆匆忙忙地离开，显得特别着急。
因为，今天是“一个星期”的最后期限了。如果今天还谈不拢，按照我们的计划，明天就要对煤化工系展开清洗，柯向文必须阻止我们的行动。
柯向文离开之后，斜眼王立刻跟了上去。
紫月咖啡馆是一间很小的咖啡馆，前后不过七八张桌子而已，而且各个都在拐角、封闭的位子，很适合谈些私密事情。
柯向文到了咖啡馆后，立刻选了一张角落的位子，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说我现在有点事要耽搁一下，让他等我几分钟。柯向文说好。
毕竟，他也没有资格说不好。
柯向文只好坐定了，要了一杯拿铁慢慢喝着。
窗外，行人走来走去，有人已经脱掉了臃肿的外衣，穿上了利落许多的轻便毛衫。这个冬天再长，毕竟也快要过去了，绿意盎然的春天正悄无声息地润透着这个世界。
“文哥！”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柯向文回头一看，发现桌前站着三四个人，皆是一脸兴奋的神情。柯向文稍稍眯了眯眼，便想起来他们都是煤化工系的学生——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手下。
既然是煤化工系的学生，和他打招呼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柯向文面带微笑，微微颔首，算是回过招呼。
“文哥，怎么一个人啊，大哥呢？”这个学生兴奋地坐在柯向文的对面，其他几个学生也纷纷围着柯向文坐了下来。
柯向文稍稍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几个人的不礼貌，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仍旧保持着风度，面带微笑地和身边的这几个学生说着话。
而在另一个方向的角落里，斜眼王正冷冷地盯着柯向文。
斜眼王身边还站着一个学生，就是之前负责调查“顶文联盟”的家伙。
他轻轻说道：“大哥，那几个学生就是‘顶文联盟’的组织者。”

第1103章 我叫马杰
看着这个场面，斜眼王内心的火终于彻底烧了起来。
对待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招儿，对付鬼牙有对付鬼牙的招儿，对付口吃张有对付口吃张的招儿。对付斜眼王，自然也有对付斜眼王的招儿。
是我们将这一把火烧起来的，而且精准无误、毫无差池。
斜眼王冷冷地盯了一会儿，转身走开。
斜眼王刚走，我便进了咖啡馆，隔着老远便哈哈笑道：“文兄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柯向文立刻站起，恭恭敬敬地说道：“飞哥哪里话，我等您是应该的。”
那几个煤化工系的学生、顶文联盟的组织者尖见此情况也站了起来，和柯向文告过别后便离开了。我走过去问，碰见朋友了啊？柯向文微笑，点头说是。
我拉开椅子坐下，说废话不多说了，你跟不跟我们？你跟我们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干掉斜眼王，扶你做煤化工系的老大。
柯向文没有说话，而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方才说道：“飞哥，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你说。”
接下来，柯向文便给我讲了一个俗不可耐的故事，说有一个学生，刚上大学的时候被人欺负，是他舍友拯救他于水火之中。从那时起，这学生便和他的舍友联起手来，相互扶持着一步步闯下一片天下的故事。
“这个学生就是我，而故事里的舍友，就是我的大哥斜眼王。”柯向文最后说道：“飞哥，请您体恤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知道我大哥为人不好，你们不是太喜欢他，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肯接纳我大哥，我们二人必定忠心耿耿、鞠躬尽瘁！”
在柯向文讲故事的时候，我点了一份炒米——是的，这间咖啡馆还卖炒米——认认真真地吃，认认真真地听。柯向文讲完了，我也吃完了，我把勺子放到一边，又擦了擦嘴，说道：“嗯，你干不干掉斜眼王？柯向文，这么多天了，你应该知道我们对你的态度。只要你干掉斜眼王，我们可以扶你做煤化工系的老大。”
“……”柯向文无奈地说：“飞哥，我刚才都白讲了吗？我和我大哥的感情坚若磐石，我真的不能干掉他！”
“坚若磐石？”我冷笑一声：“我怎么听说，斜眼王想干掉你呢？”
柯向文面色一变，说飞哥，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大哥不是那种人。我说不是那种人？这些天我们对你很好，而斜眼王却嫉妒你，以为你跟了我们，偷偷派人跟踪你、调查你……
“不可能！”柯向文拍桌而起，恼怒地说道：“飞哥，请不要离间我和我大哥的关系！”
“不可能？呵呵。”我又端起旁边的白水喝了一口，说道：“柯向文，如果斜眼王回头先把你干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柯向文咬着牙道：“飞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飞哥！看来，我们之间是谈崩了，那好，我们煤化工系应战，从明天开始，战斗全面爆发！”
说完这句话，柯向文便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补了一句：“斜眼王要干掉你的时候，我们可不会去救你！”
柯向文没搭理我，继续远去。
我放下水杯，冲服务生说道：“结账。”
“先生你好，那位小哥已经结过了。”
我一下乐了，说好好好，比猴子那家伙可靠谱多了！
……
柯向文憋了一肚子气，面色难看地返回龙理，朝着男生宿舍走去。在进入宿舍楼的时候，他呼了口气，面色渐渐平静下来。计划既然失败，那现在就要面对现实了。
他准备回到宿舍之后，面色平静地向斜眼王宣布这个消息，希望大哥不要因此激动。接下来，他们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冷静方能克敌。
即便对方强大如虎，他们也要拿出十二分的勇气来面对。
打，打下去。
只有打，哪怕打不过对方，也要狠狠咬下地方一块肉来，打的两败俱伤，打的对方心疼，打的对方主动求和！柯向文相信，即便对方各个来历不凡，他们也不至于将外部势力引到龙城理工来。
只要是在学校内部，他们就有获胜的可能。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大哥冷静下来，一起沉着克敌。
柯向文推门进去，宿舍里静悄悄的。
虽然安静，可一个人都不少，大家都坐在床上，面色怪异地看着进来的柯向文。斜眼王坐在最里面的床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着。柯向文很了解大哥的这个习惯，这说明斜眼王心理有事。
柯向文迅速走过去，问道：“大哥，怎么了？”
斜眼王抬头看了柯向文一眼：“没事，你那边怎么样了？”
柯向文面色沉重，说道：“谈崩了，恐怕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大哥，我们平静的日子到头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和他们对上了。”他并没说是怎么谈崩的，他担心斜眼王会接受不了。
对方看的上他，却看不上斜眼王。
“柯向文。”
“在。”
“我想问你几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大哥，你说。”看着斜眼王的眼神，柯向文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安。但是，他很快就把这丝不安强压下去了，他相信自己的大哥。
“阿文，在说之前，我想先把你绑上。”斜眼王说道。
柯向文面色巨震！
“为什么？”柯向文不能理解。
“没有为什么。”斜眼王说：“阿文，你肯不肯被我绑着？”
柯向文呼了口气，说道：“大哥要绑，那便绑吧。”
“好！”
斜眼王从床底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三下五除二便把柯向文给绑上了，然后让他坐在了窗前的椅子上，还有人关上了门。柯向文面色平静，看着面前的斜眼王。直到现在，他依旧不信斜眼王会对他做什么。
四年感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斜眼王看着窗前的花盆，问道：“阿文，对方开出的条件，是不是要你干掉我，然后扶你登上煤化工系的老大之位？”
“……是。”柯向文没想到原来大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斜眼王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和大哥情同手足，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绝无其他可能！”
“是吗？”斜眼王冷笑一声：“那你为何悄悄组织顶文联盟？”
“什么？”柯向文一脸迷茫：“什么顶文联盟？”
“你别装了！”斜眼王突然狠狠按住柯向文的肩膀，吼道：“你以为我没看见吗，你和顶文联盟的那几个家伙在咖啡馆悄悄见面！你根本不是去见左飞的，我全看见了！”
柯向文面色巨变：“你……你跟踪我？！”
“是又怎么样？！”斜眼王龇着牙：“要不是跟踪你，我根本不会发现你这小子是个叛徒！”
柯向文的脑子里嗡嗡直响，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冲动，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保持冷静。他的脑子一向很好，所以他在短短时间内，便把所有事情捋了一遍。
然后，他认真说道：“大哥，你一定要冷静下来，我们怕是中了对方的离间之计。那个什么顶文联盟，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咖啡馆也确实是去见左飞的。那几个学生突然出现，还很热情地坐下，想来是左飞安排的……”
“我去你妈的吧！”
不等柯向文说完，斜眼王便狠狠一头撞向柯向文的脑袋。柯向文一介书生，哪里承得住这样的撞击，整个身子连着椅子直接向后翻倒，脑袋还磕在了窗台上面。
这一瞬间，柯向文差点昏过去。
“你妈，还骗老子！”斜眼王狠狠朝着柯向文的身体踹了过去，边踹边骂：“这世上想骗老子的人还没生下来！！！”
在斜眼王的拳打脚踢之下，柯向文很快就奄奄一息了，嘴巴和鼻子上也全是血，躺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呻吟：“大哥……我是清白的……”
“别叫我大哥！”斜眼王再次一脚踢过去，柯向文的身子狠狠撞到墙上。
宿舍诸人眼睁睁看着，谁也不敢上来阻拦。
况且他们也不明白，一向对斜眼王忠心耿耿的柯向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斜眼王又从床垫底下摸出一柄刀来，朝着奄奄一息的柯向文走了过去。宿舍诸人不忍再看，纷纷扭过头去。走到柯向文身前，斜眼王低下头来，用刀子在柯向文的身上摩挲。
“阿文，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老老实实地道歉，我就饶你一命。”
“……大哥，我是清白的……”
“妈的！”斜眼王目露凶光，举起刀来朝着柯向文的肚子狠狠捅了过去。他当然不敢真的杀了柯向文，但是他会尽自己的手段去惩罚柯向文！
就在这时，斜眼王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碎响。
斜眼王吃了一惊，立刻抬头去看，只见窗户外面闯进来一个人，这人长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面无表情地踩着窗台跳了进来。
搞什么鬼，这里可是……五楼啊……
“你好。我叫马杰。”这人说道。

第1104章 忠心耿耿
众人皆是一脸迷茫，毕竟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未见过这个人。
马杰叹了口气：“算了，你们不会记住我的名字，也不会记住我的长相。”这倒说的是实话，自从他做了暗影之后“存在感”就变得愈发弱了，和他只见过一面，甚至见过两面、三面的人都记不住他。
实际上，这是作为一个影子的必修功课。
要想更好的探查情报，就一定要长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即便是见过他的人也会很快忘记他的长相和名字，回忆起来的时候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
斜眼王不耐烦了，盯着旁边的床栏说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好在马杰知道斜眼王的特点，并不以为意，指着地上的柯向文说道：“我奉我大哥之命来救他的。”
“你大哥是谁？”
“左飞。”
斜眼王听到这个名字，登时精光暴射，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马杰轻轻松松地捏住斜眼王的拳头，说道：“不说一声就动手，可不太好啊！”说着，便狠狠一脚踢过去，登时把斜眼王踢了个四脚朝天。宿舍众人一哄而上，马杰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甩棍来，“唰”的一声甩出一米多长，接着左敲右打、上劈下撩，不出三分钟就将这一干人尽数打趴在地。
身为影子，身手不是最重要的，可也要有，不然如何防身、护命？
任何一个见过马杰的人都说他不是打架的料，所以他练起身体来也就愈发的勤恳。现在的马杰，比起我们几个来当然要差的远，但在他们影子里面已经算得上是佼佼者。
马杰做了暗影之后，很少和我们在一起；我们知道他一直在，但确实很少见到他。但也不是没有机会，有一次我们去蒸桑拿，因为是独立密闭的空间，所以猴子把马杰也叫了过来。
马杰一脱衣服，露出身上结实的肌肉，把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只能说，苦心人天不负啊。
所以，马杰对付几个学生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也就是黄杰不愿意来龙理的原因，他觉得这些学生连马杰都搞得定，实在不需要他来出场。宿舍一干学生被马杰搞定之后，先前被踹翻在地的斜眼王也犯过劲儿来，从被子底下抽出一柄砍刀来就朝着马杰挥了过去。马杰立刻举棍便挡，发出“叮”的一声，这斜眼王能当煤化工系的老大，而且是从小打到大的，身手自然也不会差。
二人打了一分多钟，马杰终于寻到一处机会，一甩棍抽在斜眼王的下巴上，直接将他的下巴骨都抽碎了，整个人也跟着飞了出去。马杰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冲着斜眼王又踢又踹，正打的起劲，突然发觉脚下有人拽他的裤子。
马杰吓了一跳，立刻回头去看，却发现是柯向文爬过来了。
柯向文一脸的血，仰头奄奄一息地说道：“不要……打我大哥……”
马杰愣了一下，叹口气道：“难得你这么护主，那我就放过他吧。”说完便弯下腰来，将浑身是伤的柯向文抗在肩上，大步跨出门去。
“你要带我哪儿？”柯向文迷茫地问。
“带你去找我大哥。”马杰快速往前走着，说道：“其实这事轮不到我来做的，但是我大哥被你气到了，说绝对不会来救你……所以只好我来了。”
“我……不……去……”柯向文吃力地说。
“由不得你。”
龙城理工很大，大到像是一座小城，这座小城里有餐馆也有网吧。马杰扛着柯向文来到某个网吧，穿过几十台机子，来到角落的两台机子前面。
坐在这两台机子上玩游戏的，自然就是我和猴子。
其实我不大喜欢玩游戏，但猴子非拖着我玩，说他最近和一个台湾人杠上了，他活到这么大还没和台湾人骂过街，所以找我来助拳。我俩开着麦，把这个人狠狠骂了一顿。
猴子：“我刁你老母啊！”
我：“你有病啊？他又不是香港人！你应该这么骂：你真是很机车哎，到底在干三小？信不信我们杀到台湾去哦？昂？”
“飞哥，我把人带来了。”机子前面突然有人说话。
我抬头一看，马杰肩上果然扛着柯向文。柯向文奄奄一息，脸上还都是血，看来没少被斜眼王打。我直接乐了，说道：“柯向文，我没说错吧？”
柯向文愤怒地说：“都是你搞的鬼！”
我嘿嘿一笑，说我承认是我搞的，不过这也侧面说明，斜眼王确实很不信任你啊，这么轻易就被我离间成功了；就是没有我左飞，也会有王飞、李飞来挑这个事的。
“一派胡言！”柯向文气的几乎发狂。
我一摆手，说马杰，你先送他到医院去。马杰立刻回头，又背着柯向文大步流星而去。我又戴上耳麦，问猴子什么情况了？
猴子说对方说了，太平洋又没加盖，让咱们游到台湾去找他。我和猴子轮番出阵，用至少五种方言去骂这个台湾人，最后总算凯旋而归。
完事以后，我们就赶到医院去探望柯向文。本来以为柯向文被暴打一顿，现在肯定奄奄一息着呢，谁知道他的精神竟然很好，一见到我就口出秽言，诅咒我出门被车撞死。
我过去一手刀就给他砍晕了。
怎么说呢，这家伙对斜眼王的忠心程度远远超过我们的想像。我本来以为斜眼王这样对他，他该对斜眼王死心了，没想到还是这样，这样看来还是挺难办的。
我那手刀用的手劲儿很轻，所以柯向文没多久就醒过来了，睁眼一看我就骂，我又一手刀给他砍晕了。如此反复了大概三四次，柯向文再醒过来的终于不骂了。
“咱有话好好说，你别老砍我。”柯向文都无奈了。
“早该这样了嘛。”我乐呵呵道：“柯向文，斜眼王都这样了，你咋还对他那么忠心？”
“我大哥是被你们蛊惑，所以我一点都不怪他，你们这干王八……”
我又一手刀过去。
五分钟后，柯向文再次悠悠醒来，苦着脸道：“你们把我囚在这也没有，我是不会背叛我大哥的。”
“我就纳闷了。”我苦笑道：“斜眼王明明不把你当回事，你干嘛这样执迷不悟？”
柯向文认真说道：“大哥是被你们蛊惑……”
旁边的猴子终于忍不住笑场：“左飞啊左飞，你也有今天？”
柯向文这事一直是我在操作，所有的计划和步骤也是我亲自一步步推进，结果到头来最掌握不了的还是人心，柯向文实在太难以控制了。我的确非常恼怒，一把抓起柯向文的领子，将他扛在肩上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你们够了！”柯向文大喊：“这一天来你们把我扛来扛去，把我当什么了，嗯？”
出了医院，我把柯向文丢进车里，开着车回到龙城理工，又来到校区内某个挺隐蔽的家属小楼里。这楼有些年头了，外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本来是教职工分配的宿舍，但是后来老师们都到外面去买房子，所以这里便对外出租，住着的一般都是学生了。
我扛着柯向文进了某个单元，又来到最顶层狠狠一脚踹开门，屋子不大，也才六十来个平房，可是竟然窝了三四十个学生，有席地而坐的，有席地而躺的。
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在里面吸毒，有溜冰的，有磕面儿的，各个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
有几个学生认出柯向文来：“文哥？！”
柯向文也吃惊地望着这个场面，显然已经猜出了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你看到了吧，你大哥表面上答应你不做这个买卖，可是私底下没有少捞钱呐，这就是把你放在眼里了？
“我会和大哥说的……”柯向文握着拳头。
我说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我又扛着柯向文回头，踹开了对面的一个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则要安静多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扛着柯向文走向卧室，卧室的角落里坐着两个学生，这俩人都被绑着手脚，嘴巴里也塞着抹布。
柯向文认出了他们，震惊地张开双眼：“这……”
我把柯向文往地上一放，走过去将两人口中的抹布拽了下来，两人顿时“哇哇”的哭了起来。
“大一那年，是斜眼王让我们打柯向文，这样才方便他救出柯向文……”
“因为斜眼王说，柯向文是他们市的高考状元，脑子肯定好使，拉过来对他有好处……”
“全是斜眼王指使我们干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我摸出一柄刀来，将二人身上的绳子割了，二人争先恐后地逃出门去。
我回头看向柯向文，柯向文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呆呆傻傻。
我走过去的，蹲在他的面前，说道：“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我们愿意收你，不愿意收他的原因。因为，你大哥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第1105章 鱼死网破
是的，所谓的大招，不是之前搞出来的顶文联盟，也不是逼迫斜眼王对付柯向文，那只是前菜而已。一来带他看看斜眼王搞的小型吸毒室，二来让他看看以前欺负过他的两个学生，才是终极目标。
一步一步，步步为营。
柯向文不说话，坐在地上像个傻子一样。
跟了四年的大哥原来是这种人，就好比人生的信仰突然坍塌，也难怪他会如此神情了。搁一般人身上，估计得疯了不可。我拉了拉柯向文的胳膊，说行了，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斜眼王没准很快会带人过来。
柯向文一言不发，默默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我跟在后面，说你伤还没好，先和我回医院去吧，便上去拉他的胳膊。柯向文却把我的手拨开了，平静地说飞哥，你让我安静安静吧，便继续往外走去。
我在柯向文身上下了这么大功夫，哪能这么轻易地就放他走？对我们来说，干掉斜眼王不是问题，可收服整个煤化工系却是问题，柯向文就是其中关键纽带。
柯向文在煤化工系之中人气极高，斜眼王下台之后，得要他来主持大局，方能稳住煤化工系。所以，柯向文乃是重中之重。可以说，我们一统龙理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我跟在柯向文后面，他出门我也出门，他下楼我也下楼。他一个人在校园里像具行尸走肉般转悠，我也跟在他后面漫无目的地转悠。柯向文也知道我跟着他，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好几次，我都想追上去劝他两句，说你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得这样。但我一快步走，柯向文也快步走，显然不想和我说话，把我搞的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去哪，但我的目标是今天就要拿下他，所以持之以恒地跟着他。跟了他半个多小时，都快把龙理给转遍了，这小子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马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斜眼王突然率领煤化工系大举进攻信息系和土木系，整个学校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
“他疯了吗？！”我大吼：“这里可是龙城理工，聚众斗殴是什么后果他不知道吗？”
之前我们打架，都是尽量在校外解决，在派出所赶来之前赶紧散了；就算不得已在学校里面打了架，也会赶紧让李松鹤帮忙摆平。可斜眼王这个王八蛋倒好，直接发动整个煤化工系挑起战斗！
他疯了，是真的疯了！
一线重点大学发生群体斗殴事件，如果闹的太大，恐怕校长都得引咎辞职，带头闹事的学生也轻饶不了。而斜眼王手下有上千人，再加上信息系和土木系的，这样打起来盖得住才怪。
斜眼王在校四年，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而他还要这样去做，原因只能有一个——这家伙想鱼死网破，和我们来个同归于尽！
看来，我们这些天的动作，也确实把这家伙给激怒了。
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是拉拢柯向文之后，直接干掉斜眼王，然后扶柯向文上位。结果斜眼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和我们撕了这么大一个逼。
还是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斜眼王是突然发动的袭击，就连马杰都是刚刚得到消息，我们的人自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既然来势汹汹，我们就不得不应战了，也来不及去考虑什么后果了，克敌最重要！
“告诉猴子了吗？”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教学楼的方向跑，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柯向文不柯向文了。
“猴哥知道了，正从网吧赶过来，郑午也知道了，已经先去教学楼了。”
“好。”
我挂了电话，一边跑一边给鬼牙打电话。鬼牙接起来，电话里面传来无数喊打喊杀的声音，鬼牙在电话里面狂吼着说：“飞哥，斜眼王疯了，突然对我们信息系发动攻击！”
我也冲电话大吼：“组织大家迅速下楼，不要呆在教室里面，这时候团结就是力量！”在教室里面，大家的力量都是分散的，容易被早有准备的煤化工系各个击破，所以我让鬼牙赶紧带人下楼。
接着，我又给口吃张打了个电话，口吃张那边也是一样，乱的不像个样子。口吃张大骂斜眼王真是疯了，他入学三年就没见过这样的疯子。我给他下达了同样的命令，然后继续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之前跟柯向文绕的太远了，我跑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到了教学楼下。教学楼下已经人山人海，粗看上去至少有上千人在。好在龙理够大，教学楼前面就是个大广场，也完全放得下这么多人。
我看的清楚，人群分成两拨，一拨是信息系和土木系，鬼牙和口吃张领着队伍；一拨自然就是煤化工系，斜眼王站在最前。两拨人马旗鼓相当，此时没有打架，正呈对峙局面。
看来的我策略没错，第一时间组织大家下楼，不然这时候早就打成一锅粥了，龙理的教学楼估计也要被拆掉了。这尼玛，重点大学还能发生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保卫科也出动了，这回真是全体出动，现场足有上百名保安，李松鹤举着个喇叭呼吁众人退散，但是没人听他的话。
信息系和土木系这边，鬼牙、口吃张和郑午都在，三人正在说着什么。我跑过去一听，原来郑午正在给他俩讲述作战细节：“待会儿就冲上去干他，我冲在第一线，你俩冲在第二线。他们不是有千人左右吗？我负责干掉五百，你俩负责干掉五百，有异议没？”
鬼牙和口吃张听了郑午的计划都有点傻眼，但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郑午大喊：“好，那咱们就准备上了！”
鬼牙赶紧说道：“可是飞哥和猴哥还没有来。”
“不用他俩，他俩战斗力不行，来了也是给我拖后腿……”
我冲过去，搂着郑午的肩膀，说你说啥？信不信让你尝尝真气的威力？一看我来了，郑午顿时沮丧无比，说我是来抢他风头的。
鬼牙和口吃张则是一脸惊喜：“飞哥你来了！”
我说来啦，现在什么情况？
口吃张刚要说话，我说你别说啦，让鬼牙说吧。口吃张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个龅牙，能，能说清楚？
鬼牙告诉我，之前在教学楼里就打了一段，但是没打多久，他和口吃张就赶紧组织人下来了。斜眼王也把人带下来了，现在双方都没动手了，就在这杵着呢。
我点点头，刚要说话，李松鹤就走过来了，一脸的愁眉苦脸，说左少帅，什么个情况啊？
都这么久了，李松鹤自然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嘿嘿一笑，说李科长，您老不是看见了吗，斜眼王要带人打我们啊！李松鹤摆着手，说千万别打起来，不然他这个科长可坐不稳了。
我说我也不想打，但是斜眼王执意要动手的话，那我们也只能应战了。
李松鹤摇摇头，知道如果这上千人打起来，他这保卫科肯定是拦不住了。李松鹤看看左右，问道：“小少爷呢？”
“我在这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各个都很惊讶，循着声音望过去，发现声音是从对面人群——也就是斜眼王的煤化工系那边传过来的。人群中，猴子挤了出来，和斜眼王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
“卧槽？！”郑午大叫：“猴子竟然是叛徒？！”
与此同时，猴子在那边冲我们招手：“你们几个站错队啦，过来啊！”
众人都傻眼了，谁也搞不清猴子是啥意思，旁边的斜眼王都懵了。郑午则被忽悠了，说原来我们和斜眼王是一路的，便朝对面走了过去。
只有我对猴子最了解，立刻摆着手说：“是你站错队了！那边是煤化工系，这边才是信息系和土木系！”
猴子吓了一跳：“不会吧？！”
我说真的，不信你看看旁边。猴子扭头一看，又吓了一跳：“斜眼王，你在这干嘛？”
斜眼王：“……”
“你快过来，别跟那儿傻了！”
猴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路小跑奔到我们这边。而郑午已经走到了对面，把手放在斜眼王的肩上，认真地说道：“原来我们是一起的啊！”
斜眼王：“……”
我们又大呼着让郑午回来。郑午都蒙圈了，跑回来问：“我们到底跟谁是一伙儿的啊？”
我说计划没变，还是咱们几个一路，咱们准备打斜眼王。
郑午点头，说明白了。
猴子过来了，李松鹤赶紧说道：“小少爷，怎么回事啊？”
猴子嘿嘿一笑，说你不是看见了吗，斜眼王要和我们打架啊。李松鹤再次说道，可千万不能打，这几千人不是开玩笑的。猴子说行啊，您老都出面了，我肯定要给你面子，你去问问斜眼王，他要是愿意休战，我们立刻配合。
“成。”李松鹤立刻回头，冲斜眼王喊道：“老王，你干什么呐，是不是疯了，你这都快毕业了还搞什么幺蛾子？赶紧带人回去！”
斜眼王冷笑一声：“免谈，今天非打不可。”

第1106章 最后一次
李松鹤都急了，说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干嘛非要打架？
斜眼王无动于衷，说今天就是要打，甭管什么后果都要打。在斜眼王身后，煤化工系的众人也是嚷嚷着非打不可，群情那叫一个激昂，都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这么团结。
李松鹤直接走过去和斜眼王交涉起来，现场最不想看到混战场面的肯定就是李松鹤了，所以他非常努力地想要抚平斜眼王的怒火。
趁他们交涉的时候，我们几个也聚在一起商量，猴子问我柯向文的情况。
我无奈地说，那家伙就是个榆木脑袋，我都已经把斜眼王的老底戳破了，他竟然还是那个死样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猴子咂着嘴，说这也没办法，人各有志嘛，不行咱们再想其他办法。我说那现在呢，斜眼王看起来一定要和咱们打，怎么办？猴子看着李松鹤，说希望老李能给力点，这打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斜眼王不想念了咱们还想念呐。
就在这时，李松鹤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把柯向文给绑了？”
我们吃了一惊，猴子说没有啊，我们绑柯向文干嘛？李松鹤说，斜眼王讲了，你们把柯向文绑了，还打的他死去活来，现在煤化工系的都急了，一定要让你们给个说法！
与此同时，对方也喧哗起来，斜眼王带头喊道：“把阿文放了，绑人算什么英雄好汉！”煤化工系的众人也群情激昂，纷纷喊着：“放了文哥！”“文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煤化工系全体和你们没完！”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登时明白了斜眼王的用意。斜眼王自己也知道，柯向文在煤化工系有着超高的人气和威望，如果柯向文真的归顺我们，不敢说煤化工系全部倒戈，过来个七七八八总是没问题的。正因如此，所以斜眼王现在才火急火燎的倒打一耙，以“柯向文受困”之名将手下都喊出来，准备和我们来个玉石俱焚。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上一场，这就是斜眼王的目的！
对方越来越乱，李松鹤也急了：“小少爷，你们到底有没有绑架柯向文？有的话赶紧把人家放了吧！”
“我们没绑。”猴子皱着眉头说道：“左飞，你给柯向文打个电话，看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我立刻拿出手机来给柯向文打电话，对面的斜眼王似乎知道我想干什么，更加努力的撺掇起众人来，还带着大家往这边走，一大片人呼啦呼啦地涌了过来。
李松鹤摆着手：“都别动，都别动，他们说没绑柯向文……”
“他们说没绑就没绑？！”
“我亲眼看见他们的人扛走了文哥！”
“这个老东西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兄弟们，为了文哥的安全，大家冲啊……”
“谁都不许动！”李松鹤一声令下，众多保安纷纷围了上去，用人墙阻挡着煤化工系的学生。人群之中，斜眼王还在鼓动着众人：“冲啊，冲啊，救出阿文……”
我这边也特着急，眼看着李松鹤的保安团都拦不住了，可柯向文就是不接我的电话。我没办法，只好给柯向文发了条短信，说斜眼王现在带着煤化工系挑事，你要是再不出来阻止，怕是整个龙理都翻天了云云……
发完短信，也不管柯向文什么情况了，因为百人的保安团完全拦不住上千人的煤化工系，眼看着围墙就要被冲塌，我们这边也要积极应战了。
有些战斗，我们并不想打，但是现在非打不可！
“报警，报警！”李松鹤大喊：“让警察把这帮家伙全抓起来！”
一般情况之下，学校打架这种事情，校方肯定是能压则压，毕竟谁也不愿意把丑闻扩散出去；可是一旦压不住了，学校也只能选择报警，到时候刑警特警武警啥的来一堆，媒体再跟进报道，龙理名声算是完了。
但是李松鹤的威胁完全不起作用，一众愤怒的煤化工系迅速冲破保安人墙，喊打喊杀地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我们这边信息系加土木系约莫有七八百人，在人数上稍有劣势，不过有我们这几个高手在，倒也不怕他们。对方一冲过来，我们这边也群情激昂起来，嚷嚷着和他们拼了。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声音并没有多大威力，但人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教学楼前、台阶之上，站着一个身形纤瘦的青年。
正是柯向文。
煤化工系的二号人物，柯向文。
柯向文在煤化工系中的威望毋容置疑，所以对面激涌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受此影响，我们这边也安静下来。显而易见，柯向文是这场混战能否爆发的关键人物。
看到柯向文的刹那，斜眼王整个人都有点傻了，大概他以为柯向文还在医院，至少还在床上昏厥着。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制造混战，结果他又来了！
“阿文，你回来了！”斜眼王激动地说着，面上的伪善表情清晰可见。
“文哥，文哥！”煤化工系众人同样激动无比。
紧接着，斜眼王又面色一凛，说道：“他们竟然把你打成这副样子？”
现在的柯向文浑身是伤，不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脏兮兮的沾着不少灰尘和血迹，还吊着一只胳膊。斜眼王说出这种话来也是够不要脸的，因为柯向文这伤是他打的。
在众人面前，斜眼王当然不能承认，显然准备把所有黑锅推到我们身上。斜眼王一拉仇恨，煤化工系的众人再次涌动起来，叫喊着要为文哥报仇，干掉信息系和土木系。
斜眼王压根不敢让柯向文说话，刻意制造混乱局面，大呼着说道：“冲啊，兄弟们为阿文报仇……”
人群再次涌了过来，柯向文却直接奔下楼梯，整个人挡在煤化工系近千人之前，拼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让你们住手，听见没有？！”
一号人物让冲，二号人物让停，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煤化工系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柯向文再次大声喊道：“大家安静，听我一言！”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斜眼王却露出一脸慌乱，赶紧说道：“阿文，就算你没事，我们也要为你报仇！你，不会是被他们收买了吧？”
这家伙倒是精明的很，担心柯向文过来搅局，所以再次倒打一耙。
我们几个却是一脸微笑，心想斜眼王能斗得过柯向文才有鬼了，我们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场兄弟撕逼的大戏就好。
却听柯向文认真说道：“大哥，我等会儿再和你说，有个事要先办一下。”
柯向文还叫斜眼王是大哥？
都这样了，这家伙竟然还要认贼作兄？
我傻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柯向文，而猴子又皱起了眉头，轻轻摸出了他的金銮刀。柯向文这家伙，我们一向捉摸不透，或许前期努力全部白费也有可能。
斜眼王则笑了起来，说好，你要办什么事情？
柯向文转而看向煤化工系众人，喊道：“谁是顶文联盟的，出来一下！”
人群之中立刻耸动起来，起先有十几个人奔了出来，后来又发展为几十个人，一边往外出一边喊：“文哥，我们是顶文联盟的！”“文哥，我们是你永远的追随者！”
这些人是我们安排在煤化工系的钉子，待会儿要真的打起来，还指望他们从中作梗呢。
有几个人则直接跑到了柯向文的身前，他们是顶文联盟的高层和组织者，之前在咖啡馆和柯向文搭话的也是他们几个。
最前面的一个人叫做小刀，喜气洋洋地说：“文哥，我是顶文联盟的。”
柯向文看着小刀，问道：“你组织这个顶文联盟，有没有经过我的许可？”
“这个……没有。”小刀如实说道。
我好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刚想上去阻拦一下，但是猴子拦住了我，冲我摇了摇头。
“没有？！”
柯向文面色一变，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小刀的脸上，小刀的鼻子顿时鲜血横流，捂着鼻子往后退去，口中叫着文哥、文哥。柯向文却又飞起一脚，将小刀给踹飞了。
“谁他妈允许你建顶文联盟的？！”
柯向文冲过去朝着小刀又踢又打：“我他妈从来没想过要当老大！”
小刀可是我们的人，被柯向文这样打，我哪里看的下去，想要上去阻拦，但是猴子又拉住了我，继续冲我摇头，轻声说道：“再看看吧。”
我只好站着不动。
不一会儿功夫，小刀便被打的奄奄一息了。柯向文气喘吁吁，方才冲着斜眼王说道：“大哥，你看到了，顶文联盟不是我组织的。”
斜眼王眼中带泪，说道：“是的，我看到了，先前是我错怪了你……阿文，对不起。”
“大哥，我不欠你什么了吧。”
“……”斜眼王从柯向文口中听出不对劲来，说道：“阿文，你……”
“大哥，四年来，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柯向文低下头来，默默地道：“但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对手了。”说完，柯向文转身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斜眼王目瞪口呆，煤化工系一片哗然！

第1107章 异变陡生
谁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柯向文竟然会倒戈！
除了我和猴子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一脸愕然的模样，谁都没想到煤化工系会出现这样的逆转。而这种情况，却在我和猴子的意料之中，这些天我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
如果这样都不成功，那柯向文未免太硬了点——被斜眼王坑成这样，那他就是蠢了。
柯向文一步步朝我们走了过来，对面的斜眼王终于急了，他大喊道：“大家不要相信，阿文这是被强迫的！大家跟我上啊！”并以身作则，带头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这家伙也是蛊惑人心的一把好手，都到这时候了还想颠倒黑白。可是他冲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回过头去震惊地看着煤化工系众人。
因为，后面一个人都没动。
“你们在干什么！”斜眼王咆哮着：“跟我上啊！”
仍旧一个人都没动，有的人面露迷茫，有的人面露疑惑，更有的人低下头去。
斜眼王呆呆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场面，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他一直都知道柯向文在煤化工系拥有超高的人气和威望，可是从没想到竟然高到这种地步。
就因为柯向文倒向对方，煤化工系竟然一个听他话的都没有了！
原来，他这个老大，名不副实！
世上还有比此更绝望的事吗？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跟我冲啊……”斜眼王看着众人，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好歹也是煤化工系的老大，说话的分量竟然轻到这种地步了吗？！
好歹出来个人啊，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好……
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站在对面的我，隔着五六米远都能感觉到斜眼王身上传来的尴尬，我都有点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柯向文一走，斜眼王这栋万丈高楼就像是被抽掉地基，轰然倒塌。
原来，所有的风光、所有的荣耀，都是建立在柯向文身上的。没有柯向文，他什么都不是！现在的斜眼王，哪里还有半分老大的气势？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还是个斜眼学生，两只眼睛都斜。
他那双斜眼，代表的不再是威吓和恐惧，而是可笑和悲凉。
在斜眼王发呆的同时，柯向文也朝我们走了过来。
柯向文面带微笑，我也面带微笑。
“飞哥。”柯向文笑着说道，伸出了手。
“欢迎，阿文。”我握住了柯向文的手。
握手还不够表达我此刻的欣喜，所以我又伸臂把柯向文抱住了。
众人都喜滋滋地看着我们。拿下柯向文，就相当于拿下整个煤化工系，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而拿下煤化工系，整个龙理便都是我们的了。
猴子也特别高兴，在旁边嚷嚷着也要抱抱。
谁都没有想到，异变就在这时陡生。
我正喜滋滋地抱着柯向文，突然感到腹中一凉，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剧痛传来。凭我的经验来看，我这是中刀了！而且捅我的，正是此刻我抱得最紧的柯向文！
我猛地一推柯向文，柯向文往后闪了几步，手里果然持着一柄刀子，刀子上还沾着殷殷血迹——那是我的血！
柯向文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我捂着肚子，鲜血不停从我指缝留下，双腿也变得有些发软，直接看着柯向文骂道：“白眼狼，操你妈！”
“你不懂。”柯向文说道：“四年的感情，不是几件事就能改变的。”
直到这时，身边众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猴子同样一脸震惊，一向算无遗策的他都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可见柯向文有多么狡诈，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我们这些沉浸社会数年之久的江湖老鸟，都被这个家伙给骗了！
他不光骗过了我们，还骗过了斜眼王和煤化工系的众人，谁都不知道这家伙肚子里到底藏的什么小九九。
猴子直接飞起一脚，当场就把柯向文踹的飞出去四五米远。郑午更是发狂，咆哮着朝柯向文奔去，疯狂地出拳朝他脸上、身上砸去。而柯向文在面对暴风骤雨的攻击之中，拼命喊出了一句话。
“大哥，上啊！”
斜眼王这时才如梦方醒，冲着身后煤化工系众人喊道：“大家跟我冲啊！”
众人看到柯向文原来并无倒戈，而且还被郑午如此暴打，早已按捺不住，跟着斜眼王便冲了上来，上千学生如潮水一般涌来，喊打喊杀声顿时充斥整座校园。
本来以为事态已经平复下来、刚松了口气的李松鹤更是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大声喊着住手、住手！
但是根本没人听他的话，那些汹涌的人群还是涌了上来，上百名保安也拦不住这种场面。
我们这边，猴子迅速吼道：“鬼牙，口吃张，带人应战！”又指了两名学生，“你俩送左飞去医院！”两名学生迅速搀住我胳膊，将我往人群外面送去。
猴子则和鬼牙、口吃张一起带人冲了上去，三大系的学生顿时搅在一起，如同一锅沸粥乱炖，喊杀之声冲天而起，一场混战终于爆发。
斜眼王先带着人冲向柯向文那边，郑午猛地暴起，使出八极拳来，“砰砰砰砰砰”一拳接着一拳，一个又一个的学生飞出去倒在地上。猴子摸出金銮刀来在人群中穿梭，金光闪现、左突右刺，一个又一个的学生同样倒了下去。
只是他俩再强，也不可能瞬间干掉上千名学生。
几十名学生叫群架，上千叫做暴动！
双方一旦交战，除非强力压制，否则便不可能再停下来。两名学生扶着我迅速退出人群，我低头一看，鲜血仍在不断涌出，可我知道柯向文那小子还是留了手，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
只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他选择斜眼王、放弃我们的事实。
我就不明白了，他对斜眼王为何如此执着！
像我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再战斗了，可我还想留下来看看事态进展，局面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模样？我让那两名学生扶我到路边坐下，两人都急的不行，说飞哥，还是送您去医院吧。
我摆摆手说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两人拗不过我，只好扶我在路边坐下。我捂着肚子坐下，看着混乱的人群，不由得叹了口气。实话说，有猴子和郑午在，我真不担心这一架会打输，唯一让我觉得可惜的还是柯向文。
唉，这王八蛋，让我说他什么好啊？
难道在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注定不会被征服的吗？在柯向文身上，我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能出的招儿都出了，没有留下半点遗憾。最后结果不如我意，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转瞬之间，混战便已进入白热化的状态。
在人群之中，我能很轻易地找到猴子和郑午，因为他俩表现确实抢眼，一个持着金光四射的金銮刀，一个使着霸道无双的八极拳。
他们两个的战斗力现在不是以一敌十，而是以一敌百！
他俩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好看，就跟欣赏艺术表演似的，又或是在玩三国无双的游戏，我好想都能看到他俩头顶不断显示着干掉的人数：“26、27、28……”
算了，好好看他俩打架就行，柯向文什么的放到一边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柯向文怎么都不肯归顺，那就由他去吧，干掉他就是了，随后再扶一个煤化工系的老大出来。
现在的我，决定把柯向文的事抛到一边，好好欣赏猴子和郑午打架。
在我旁边的两个学生看我确实没什么事，也放心地骂起柯向文来，说他实在不是个东西，竟然诈降云云。我一摆手，阻止他俩再说下去，实在不想再提这个人了。
妈的，实在太伤我心了。
就算他手下留了情，也难以熄灭我心头的这团火。
其实我知道打不了多久，李松鹤现在必定已经报了警，龙城理工又是警方重点保护区域，不出十分钟警方的大部队就会赶过来了。
到时候这些人便会作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去了，所以还是欣赏猴子和郑午的英姿比较重要。
在我旁边的两个学生也由衷感叹：“猴哥和午哥实在太厉害了！”
我也叹了口气，说：“如果我现在好好的，也能让你们看一下我的英姿。”
两个学生都嘿嘿笑，说见过我打唐满风，实在是太酷了。
之前我们一统信息系和土木系的时候，就吩咐过鬼牙和口吃张，让他们各自的手下都备上小红花。现在也是派上了用场，信息系和土木系的胸前都佩戴着红花，所以很轻松的便能分清敌我。
放眼过去，佩戴红花的越来越多，而煤化工系那边却越来越少，有的被打倒在地，有的看情况不对就逃跑了。猴子和郑午自然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两个真是宛若两具杀神，在警方赶来之前重重挫上对方一记。
我一会儿看看猴子，一会儿看看郑午，正欣赏着他们二人的英姿，突然一个意外情况让我瞪大了眼睛！

第1108章 旋转乾坤
出了问题的是郑午。
郑午本来打的挺好，在人群之中将八极拳发挥的淋漓尽致，将这些学生打倒在地却又不至于将他们打死（毕竟是金贵的大学生，和外面街上的烂命仔不一样），一拳一脚都相当飘逸而霸道，一个又一个的学生被他击飞。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拳脚突然乱了套路，不再是八极拳的打法，而像是抡王八拳似的乱打一气。这也就算了，毕竟以他的实力，就算是乱打一气，只要他的拳肯打出去、脚肯踢出去，那帮家伙一样会被他打飞。
可奇怪的是，他竟然连自己人也打，就跟辨不清敌我似的，无论戴不戴小红花，均被他一拳打飞或是一拳踢飞。
妈的，这家伙搞什么鬼！
四周都有人喊：“午哥，你干什么！”“午哥，我们是自己人啊！”
可郑午不管不顾，仍旧抡王八拳似的乱打一气，只要是在他周围的都被他给击飞了。
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这家伙不会是岔了气，手脚不受控制了吧？！天，难道真的应验了？我本来是坐着的，现在直接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人群里面。
我看到郑午也是一脸的焦急，似乎想控制自己的手，但是怎么都控制不住，他那双拳头就跟触电似的乱摆。
我一跺脚，心说妈的，看来的确不对！
我立刻就往人群里跑，旁边负责看护我的两个学生急急忙忙地喊：“飞哥，你去哪里？”
我说你们不用管了！
我捂着还在流血的肚子，急急忙忙就往人群里钻。还好柯向文那小子没有给我捅的太深，否则我现在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当然，这也跟我的身体素质有关，毕竟这么长时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
我深深知道以我现在的情况是绝对阻止不了郑午的，所以一开始便朝着猴子跑去。猴子正在人群中打的起劲，拿着金銮刀左突右刺，完全没注意到郑午已经不对劲了。
我从混战之中穿过去，途中自然少不了被人袭击，但是被我吃力地搞定了。不过，肚子上的伤口也因此扯的更大，鲜血也几乎把下半身都淌湿了。
等到来到猴子身前的时候，面色已经变得无比苍白，额头上也有豆大的汗珠浸下。我一把抓住猴子的袖子，猴子以为我是偷袭他的，回头就朝我捅刀。
不过他一看是我，又赶紧把刀子收了回去，讶异地说：“左飞，你怎么回来了？”
我吃力地说：“你快去看看郑午……”
猴子赶紧回头去看。
虽说混战之中人数众多，战局也扩大至上千平方米了，可猴子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郑午。郑午在人群中似触电的八爪章鱼一般疯狂的场面尽数落入猴子眼中。
猴子如此精明，焉能不知郑午发生了什么事情？
猴子一跺脚，便朝着郑午那边冲了过去。我也捂着肚子跟在后面，额头上的大汗不停落下。我们距离郑午约莫有二三十米，再从混战之中穿过去也费了不少力气。
快要接近郑午的时候，郑午又疯狂地抡出数拳，便有数个学生朝我们这边飞了过来。猴子赶紧用手拨开，他拨开了两个，还有一个却没拨开，那学生一下砸到我身上，直接把我也给砸倒了。
这学生胸前戴着红花，也是我们的人，赶紧往起一爬，叫道：“飞哥，你没事吧？”
我他妈算是醉了，果然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可我能说什么？只好摆摆手说没事，那学生赶紧将我扶起，说午哥不知怎么回事，连他们自己人也打。
我说我知道，你们现在都离他远点！
与此同时，猴子已经冲了过去，朝着郑午大叫：“郑午，你怎么回事？！”
郑午猛地回头，看到是我和猴子过来了，眼神之中露出慌乱的表情，口中说道：“没事啊，我好好的！”说话的间隙，他又击飞一个我们的人。
“你他妈是不是练岔气了，手脚不受控制？”猴子气的跺脚。
“不是……”
“砰”的一声，又一个我们的人被他击飞，郑午急的满头大汗：“我……我分不清哪些是咱们的人……”
“你胡说八道，现在给我停手！”
猴子持着金銮刀冲了上去，郑午大叫：“不要接近我！”便狠狠一拳砸向猴子。猴子往旁边一闪，已经窜至郑午侧边，狠狠一拳击向他的肋骨。郑午挨此一拳，立刻条件反射，再次一拳击向猴子。
猴子迈着鬼魅的步伐在郑午身前左右闪着，时不时地便击郑午一拳，试图将他击倒。而郑午的手脚不受控制，使不出八极拳来，只能靠身体的本能反应抗敌。
可是猴子不用刀子，战斗力也是大大减半，一不小心也挨了郑午一拳，身体登时倒飞出来，重重摔落在地。郑午不愧是我们之中第一战力，就算手脚不受控制也是如此恐怖如斯。
郑午的脑子还是清醒着的，当即大叫：“跟你说了不要靠近我！”
“我他妈不靠近你行吗？！”猴子急的大叫：“你走火入魔了怎么办！”便一跃而起，冲了上去。
“我没有岔气，也不会走火入魔！我只是中风了，中风了！”郑午胡乱地摆着手脚，口中依然和猴子抬着杠。二人迅速再度交手，不用刀的猴子，和手脚不受控制的郑午，竟然打了个平。我看的着急，当即也捂着肚子冲了上去。我的缠龙手是近战之王，和猴子联手应该有把握制住郑午的。
可我刚冲过去，郑午就猛地回头一拳，重重砸在我肩膀上。
我的身体本来就弱，现在直接倒飞出去，跌在地上吐出口血来。猴子急的大叫：“你还不承认是不是？！你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打死是不是？！”
郑午一看我的样子也傻眼了，同样着急地叫道：“我……我也不想啊，可就是不受控制了……”他一边说一边嚎叫，手脚如章鱼一般摆动着。
就在这时，学校门外终于传来警笛大作的声音，从声音来看应该不止一辆警车。社会上的混子听见警笛之声尚且吓得腿软，更不用说这帮其实并不怎么彪悍的大学生了。
转瞬之间，警车队伍便已开进学校，除去常规的警用轿车和警用面包车之外，还有一辆辆以往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那种特警专用的卡车。十多辆警车齐刷刷停在学校门口，接着便是无数民警、刑警、武警、特警奔了进来……
现场登时一片大乱、四散奔逃，但凡有点力气的都使劲跑，只剩那些被打伤的还躺在地上。
我一咬牙，再次从地上跳起来奔向郑午。郑午看我又奔过来，眼泪竟然都下来了：“左飞你不要过来啊，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们赶紧走，赶紧走啊！”
“要走一起走！”
我冲他大吼着，趁着猴子和他缠斗在一起的时候，迅速奔至郑午身前，调运真气灌在双臂之内。本来已无力气的我，双手力气登时暴涨，并且速度也比平时加快了一倍。
飕！
旋转乾坤！
天地之大，无非宇宙乾坤，看我将其旋转颠倒！
我的双爪闪电般击出，在空气中划过两道残影，伴随着噼啪的爆空之声，犹如两条来自洪荒的巨龙，张开了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郑午的胳膊。
咔嚓！
郑午的胳膊被我卸了下来。
“啊……”郑午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猴子也架住郑午的胳膊，脚下狠狠一绊郑午的腿。郑午这头发狂的狮子，终于在我和猴子的联手之下重重摔倒在地，“砰”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
猴子猛地压在郑午身上，我也抓着郑午的两条胳膊，生怕他再起来暴动。
还好，郑午不动弹了。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再去看四周，上百名警察已经控制了现场。因为警察的任务是驱散人群，并不是真的抓人，所以并不剩下多少了。有剩下的，也是躺在地上实在无法动弹的。
学生们四处奔逃，迅速消散至学校各处，警察们担心他们还会回来，所以也假装去追，一举击溃人群。
我和猴子压着郑午，都是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猴子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其实我说谎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肚子上的伤口撕裂更大，血也流的更多。刚说完这句话，我便无力地放开了郑午的两只胳膊，躺到了一边。
“左飞，左飞！”郑午翻身趴在我的身边，眼泪滴滴答答落在我的脸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皱着眉把郑午的脸推开，又擦擦脸上的泪，说你真恶心，我又不是被你打成这样的，是刚才柯向文捅我的那一刀好吧？能不能别在我上面哭了？
郑午“哦哦”了两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依旧满脸愧疚地看着我。
猴子也倒在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说郑午，你现在还不承认吗？
郑午低着头不说话了。
猴子继续说道，没事，岔气不是啥丢人的事，赵青山不是也岔气了吗？回头你上我家去吧，问问木石前辈该怎么办，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第1109章 阿文之死
郑午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已经默许。
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稀稀拉拉地躺着几十个人，现场更多的是走来走去的警察，不时探查、询问地上的伤者，然后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有时候想想警察也挺不容易，老是干这种擦屁股的事。
李松鹤陪着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似乎正在给他讲述刚才的情况。最倒霉的无疑就是李松鹤了，这一场混战过去之后，他这保卫科长算是保不住了。至于我们则没什么事情，因为战斗是斜眼王和柯向文跳起来的，我们只是被迫自卫而已，要处理也是处理他们两个。
不过，他们既然敢这么做，估计也把这些东西置之度外了。
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算是尊严之战了。只可惜，最后还是败的一塌糊涂，煤化工系最终还是要落入我们之手，一统龙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想到柯向文，我还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他对斜眼王这么忠心耿耿，倒是让我有些嫉妒斜眼王了。
看来这四年来，他们确实积累了足够深厚的感情，实在水泼不进、针插不能。就如同一男生在泡妞的时候用了卑鄙手段，虽然最后这个女生得知了真相，但她还是爱这个男生爱的无法自拔，这应该就是柯向文对斜眼王的感情了——虽然用男女之事比喻有些失妥，但意思是差不多的。
就算斜眼王使过卑鄙手段，也经常怀疑柯向文，但依旧挡不住柯向文的一颗赤诚之心。
得此兄弟，夫复何求啊。
我休息了一会儿，便给郑午接了胳膊，说咱们去孙家吧。郑午没有说话，站起来跟我们走。我和猴子像押犯人一样押着郑午，生怕这小子突然跑了。刚走了没几步，便有警察过来盘问我们，不过看我受了很重的伤，肚子往下全是血，也赶紧让路让我们先走。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警察在后面还叹气，说现在的大学生啊，咋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学业……
我们走出去十几米远，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阿文！”
阿文？！
我们回头去看，只见不远处斜眼王趴在地上，正拉着一个人的胳膊，不停地哭喊着。地上躺着的那人正是柯向文，不过看上去已经昏迷不醒——也是，被郑午那狂风骤雨的一顿捶，能不昏过去吗？
几个警察迅速跑了过去，斜眼王大喊着：“来人啊，我兄弟死了……”
我们仨都吃了一惊，柯向文死了，怎么可能？！
郑午也一下慌了，说不可能啊，我虽然打了他好多拳，但是都很有分寸的，不可能把他打死！
这个我们相信。
我们都知道这是在学校，而不是在外面，面对的是大学生，而不是社会上的烂命仔。以我们混迹多年的经验，绝对分得清孰轻孰重。死个烂命仔，警察都懒得查，可死个重点大学的学生，那性质绝对就不一样了！
所以，无论是猴子还是我，亦或是黄杰和郑午，都不可能杀掉一个学生——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那绝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郑午在正常的状态下，不杀柯向文我们是相信的。
可是，他刚才还因为岔气而手脚失控……柯向文是不是他杀死的，这就说不上来了！
与此同时，几个警察已经围了上去，其中一个大喊道：“这人没了呼吸，赶紧叫救护车来，看看还有没有希望！”
那是个老警察，可想而知经历过多少生死，他能这么说话说明柯向文是真的死了。郑午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我绝没可能杀了他！
猴子低声道，先不管可不可能，咱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猴子这么说是对的，如果真是郑午杀的，我们只有离开现场才能护得郑午安全，事后花钱找人背锅什么的也有的选；可倘若他现在就被抓了，各种证据一递交上去，即便我们几个都是手握重权之人，想翻云覆雨就没那么容易了！
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件，眼见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各种警察蜂拥而至，我们三个只管低着头往前走。就在这时，斜眼王突然大喊：“是他，就是他杀了人的，那个中间的大块头！”
郑午站在我和猴子中央，正是个大块头，像施瓦辛格一样的大块头，实在太容易吸引人的目光了。
“站住！”数个警察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绝对不能让郑午被抓住！
猴子推了郑午一把，说你赶紧走！便回过头去持刀朝着那些警察冲去。我也没有二话，立刻陪同猴子朝着一众警察奔去。郑午不敢停留，立刻撒了腿的往前跑。
“站住，站住！”警察大喊，甚至有人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前面也有警察拦着郑午，而郑午实在跑的够快，再加上他的天生神力，迅速便将那些警察给撞开了，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外面冲去。
我和猴子也搅入警察之中，使出各种手段纠缠着他们。
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一般情况下是绝对、绝对不会和警察发生冲突的；可在这种关键时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和这些警察打架了。
猴子摸出金銮刀，在众多警察之中穿梭，所过之处警察纷纷倒地；而我使出缠龙手来，卸着警察们一条又一条的胳膊。其实我的伤已经相当严重，但是为了掩护郑午逃跑，也只能硬撑着了。
“不许动，你们两个不许动！”
现场不光有民警，还有刑警和特警，那微冲啥的哗哗朝着我俩一对。警察可是有开枪权的，我俩立刻把手一举放弃抵抗，警察一窝蜂地冲上来将我们压倒在地。
我回头看向学校大门的方向，已经看不到郑午的影子了。
那家伙跑起来也是真够快的。
好的，跑了就好。只要跑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就算柯向文真是郑午杀的，我们也有办法颠倒黑白。
我呼了口气。
接下来没有太多的悬念，警察们怒气冲冲地将我和猴子押上警车。不过他们看我身上有伤，便兵分两路，一路先送我去医院，一路则押猴子回警局。
在去医院的途中，我便给身边的警察说明了我的身份。警察挺吃惊的，查验过我的身份证，又打电话询问了一番之后，终于确认我就是将军盟的左飞左少帅了。
车上的两个警察立刻噤若寒蝉起来。
“左少帅，怎，怎么是您啊……”
说实话，这不怪他们没骨气，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他们的地位距离我实在差的太远。当然，话说回来了，如果在座的是整个龙城市的市公安局周斜阳周局长，那跪舔的肯定就是我了。
我嘿嘿一笑，说我在龙理上学啊，这不碰上打架了吗。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估计是没想到将军盟的少帅竟然还上着学。然后那警察又问：“左少帅，之前被你放走的那个杀人犯……”
我一虎脸，说他不是杀人犯，他是被冤枉的，随后我们给他还了清白。
两个警察也是久经世故之人，自然懂得我是什么意思，便连连称是。我说先上医院去吧，我这肚子上的伤确实需要包扎一下。
从柯向文捅我那刀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这血都不知流了多少，脑子都有些晕了。得亏我是练家子，搁一般人身上早休克过去了。
到了医院，二话不说便进手术室，开始包扎、缝合。捂着肚子出来以后，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警察还在等着我，讪笑着道：“左少帅，实在不好意思，还是要请您回去做个笔录。”
我知道这是流程，否则他俩没法交代。
我说成啊，那就走吧。于是我又坐着车，跟他们回到了辖区的分局，我和这边分局的局长不熟，不过他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也是下来亲自接待，毕竟我可是和总局的周局长称兄道弟的人物。
让我没想到的是，猴子竟然还在这里，正苦巴巴地在审讯室里接受讯问。我哭笑不得，说你怎么还在这啊？猴子嘿嘿一笑，说他在拖延时间，给郑午足够的逃跑时间。
我说好，还是你机智。
分局的局长姓武，我们称他为武局长。武局长亲自给我俩做的笔录，我俩尽东拉西扯，说和那个逃跑的不认识，我们只是听见警察追过来，还以为警察要抓我们，所以才一时慌了，和他们打起来的，阻挠警方抓人实在不好意思云云。
武局长也是老道之人，没有为难我们两个，我俩怎么说的，他便怎么记载。
过了一会儿，他接到一个电话，冲我们说道：“那个叫柯向文的学生，死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坦白说我和柯向文并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但知道他死的消息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真是郑午突然不受控制打死他的吗？
心里虽然不太舒服，但我们还是认真地说：“柯向文的死和我们无关。”
武局长点点头，说我们可以走了，但是如果有需要，还需要我们前来配合。我和猴子连连称是，表示一定配合警方。我们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武局长突然又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我们说道：“二位请等一等，情况有变。”

第1110章 被困总局
我和猴子同时面色一变。
我们二人都是久经世故之人，深深地知道这一声“情况有变”代表着什么意义。一般来说，警方在确认我和猴子与柯向文之死无关之后，即便知道我们和那杀人犯有些猫腻，也会碍于我们二人的身份而将我们放掉。
可是现在又把我们留下来，说明事情发展的确实有些超出所料了。
我和猴子回过头来看着武局长。
武局长面带着些歉意说道：“二位不好意思，总局刚才打电话来，说这个案子由他们接手。所以，还要请二位到总局一趟，周局长要亲自问问你们。”
我和猴子倒吸一口凉气，竟然闹到总局去了？！
死了个大学生这事确实挺大，但是一般来说辖区分局已经足够处理，竟然还要移交到总局去？还是周斜阳亲自审问我们？
我和猴子同时面带忧色，但是我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总局的诏令不可能不听，当下只能应允。接着，便由分局这边派车，押送我们到总局去了。
路上，我和猴子小声讨论，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猴子神机妙算也猜不透总局为何突然插手此事。到了总局，我们便被关在审讯室内，不一会儿，一位相貌堂堂、面向威严的中年领导便走了进来。
正是龙城市公安总局的周斜阳周局长。
周局长以前见到我们总是笑眯眯的，甚至还搂着我们脖子称兄道弟，现在却一反常态的面色严肃，更是让我和猴子心中一声咯噔。
“二位，好久不见。”周斜阳拉开椅子坐在我们二人对面。
我和猴子立刻起身，和周斜阳打了个招呼，方才在周斜阳的示意下坐了下来。我和猴子在龙城即便权势滔天，在这位总局局长面前也是要低下头的。周斜阳可以和我们称兄道弟，那是因为我们平时没少向他进贡，而且他也希望靠着我们的势力维护龙城治安。
可他若是翻脸，我们两个谁都没招。
“废话不多说了。”周斜阳直接说道：“杀掉柯向文的那个小子现在在哪？”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最后决定由猴子开口。
猴子说道：“周局长，您说的是谁，我们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周斜阳叹了口气，直接翻开手边的卷宗，念道：“郑午，今年十九岁，来自单亲家庭，自幼和母亲生活。十六岁那年就读东城一中高一年级，从此和你们的关系便密不可分，一同闯荡数年，直到今日。今天上午，在龙理爆发的那场混战之中，他失手打死一名大学生，后来在警察追捕他时，因为遭到你们二人的阻挠，致他逃之夭夭、不知下落。”
说完，周斜阳放下卷宗，看着我和猴子说道：“我没有说错吧？”
我和猴子都沉默不语。
看来，在这位总局面前撒谎是不明智的，他所经历的不比我们二人少，甚至要多的多。周斜阳能坐到这个位子，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猴子稍微沉默一下，开口说道：“周局长，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了。是的，这个郑午确实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知道他惹了大祸。这样吧周局长，我们一起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帮他脱离罪责？”
这种事，我们不是第一次和周斜阳做交易了，一般来说找人顶缸就是，无非是花一笔钱罢了。
谁知周斜阳却摇了摇头：“孙家主，咱们都是老熟人，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若是别人死了，咱们一起倒弄倒弄就行，可死的这个柯向文偏偏不简单啊。”
我和猴子都是一头雾水，柯向文有什么不简单的？我们查过他的身份，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而已啊。周斜阳继续说道：“柯向文有个舅舅，你们不知道吧？”
我和猴子立刻皱起眉来，这我们还真不知道。我们之前是查过柯向文，可也只是查查他的父母，也不会将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啊。
“柯向文的朋友，也就是那个斜眼的家伙，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柯向文的舅舅。他的舅舅极度震怒，立刻往我们总局施压，要求必须将这个郑午捉拿归案……”
“周局长，他舅舅是什么身份……”我忍不住说道。
“左少帅。”周斜阳又看向了我：“你可以自己去查一查？”
我立刻闭上了嘴巴。周斜阳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位舅舅的身份很不简单啊。
像我们这种黑势力，最头疼的就是对上官了。自古以来，都是黑不和白斗啊，之前一个张泊年都能弄的我们焦头烂额。
早说了龙城这地方藏龙卧虎，就跟到了京城遍地都是大官一样，龙城这地方作为三晋省会，其实也差不多了。一个广告牌子砸下来，没准都能砸中几个当官的。
当我们走进龙城的时候，就代表着这里要比东城、西城更加艰难。
“周局长，有其他办法么，这位朋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猴子认为地问道。郑午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已经无需多言了，就像柯向文和斜眼王的感情一样，我们也携手走了四年。
如果郑午真的被抓，那我们只能选择劫狱，这是百分百确定的事情。
“有两个办法。”周斜阳伸出两根手指，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立刻给出了最佳建议：“第一，搞定这位舅舅；第二，老实交出郑午。”
猴子点头：“我们会努力和这位舅舅谈的。”
周斜阳也点头：“好，那就不废话了。在这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二位怕是暂时不能离开了，毕竟你们可是包庇杀人犯的嫌疑人，这点现场很多警察都看到了。”
我和猴子没有说话，默认了周斜阳的安排。
像周斜阳这种老人精，肯定是两边都不得罪，你们能搞得定就去搞，搞不定就对不起了。什么称兄道弟、有难同当，说白了都是扯淡。
没有二话，我和猴子立刻被关了起来。
我和猴子没有被定罪，所以不需要转移到拘留所，只是暂时关押在总局的稽留室里。稽留室里挤满了人，都是等着做笔录的嫌疑人，什么小偷抢劫犯之类的比比皆是。
有的被铐在暖气包上，有的被锁在窗台上，还有躺在地上装死的，还有的大叫着要上厕所，但是也没人搭理他。
我和猴子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毕竟以我俩的身份，要来这种地方也不容易。
我俩虽然进来，但还是保持着高规格的待遇，不绑不扣，随便坐就好了，还有茶叶水和零食供应，手机也没有没收我们的。一屋子的嫌疑犯看着我俩都露出疑惑的眼神，还以为是老干部出游来了。
若是往常，我和猴子来到这种地方，肯定少不了一番调戏和玩笑，但是我们现在谁也没有这个心情，因为郑午还在危难之中，我们必须要救他。
现在杀人的嫌疑已经锁定在郑午身上，柯向文的舅舅也咬死了必要抓到郑午。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到这位舅舅并搞定他。猴子一坐下来，便立刻给马杰打了个电话，让他详细调查柯向文舅舅的身份、底细、来历，看看有没有值得我们利用的地方。
如果他曾贪污受贿，或是包养情人、小三，那我们就可以用此做把柄，要挟他放过郑午一事；如果他清清白白，那我们就发动金钱攻势，利诱这位舅舅松口。
实在不行还有下下之策，用最下作的手段去对付他，威胁他和他家人的生命，来放过郑午。
为了郑午的安全，我们必须不择手段！
打完电话，我和猴子便坐在地上喝茶聊天。思路清晰之后，我们都放松了不少，也能和身边的犯人开玩笑了，问这个是因为啥被抓进来的，问那个想不想老婆孩子等等。
也有人问我们是干啥的，咋来到这地方还能跟大爷一样。
我和猴子哈哈一笑，自然不会泄露我俩身份。
过了一会儿，马杰便回过电话来，带来的消息让我俩吃了一惊。
马杰告诉我们，柯向文的这个舅舅名叫韩高楼，不是官也不是生意人，而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工人。但他唯一不同于别人的是，乃是因为他曾是全国劳动模范。
有过这样的荣誉，韩高楼想要进步易如反掌，但他偏偏不愿，就喜欢做一名工人。
韩高楼为人耿直、仗义、铁骨铮铮，利用自己的身份不止一次为百姓、为工人讨公道，还为老百姓干过很多事情，所以在当地很有威名，深受老百姓的尊重和爱戴。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油泼不进、针插不能，想贿赂他比天还难，连市长见了他都头疼，拿他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他外甥死了，他坐在市委办公室的桌子上不肯下来，声称什么时候抓到杀害他外甥的凶手，他便什么时候下来。所以市委才给总局压力，让他们迅速办案。
必须把这个叫郑午的给抓回来！

第1111章 借刀杀人
听完韩高楼的履历，我和猴子都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像韩高楼这样的民意代表，哪个地区都有几个，不喜欢当官，就是有一颗热肠的心，还乐意为老百姓做事，帮工人讨薪的事都不知坐了多少。
铁骨铮铮、侠骨柔肠，不怕官，更不怕匪——你要打我，来啊，脑袋给你，使劲打，你要打不死我，那我非咬你一块肉下来不可；坐牢也行，让我看看我犯了哪条法，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一坐牢更好，网上立马掀起轩然大波，当地的市局电话能被网友打爆。
这样的人往往是最难缠的。
他赤脚沾地、一身正气，身后站着的是无数百姓，代表着的是中华民族的良心。像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我们站在他的面前，是势必要为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的。
但是现在，偏偏我们站在了对立面。
他不是官，所以我们肯定找不到他贪污受贿、包情人找小三的罪证；他不是生意人，所以我们也找不到可以威胁他的把柄。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这样的人对我们来说本来应该是最好对付的，要么威胁他生命，要么绑架他家人，简直容易到不能再容易了。可我和猴子偏偏愁眉苦脸，坐在地上一声不吭地抽着烟。
无他，我们对这样的人真的下不了手啊，如果我们真对韩高楼做了什么事情，我们会觉得自己真是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猴子一边抽烟一边说道：“你让我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我没说话，在猴子想的同时，我也在想。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下午马上就过去了，稽留室里的嫌疑犯们去去留留，要么接受询问，要么转移地方，只有我俩没有动静。晚上的时候，周局长再次召见我们。
“看来你们也对这个人没有办法。”周斜阳说道：“那么我要布置警力了，在龙城掘地三尺也要把郑午给找出来！”
龙城市委怕麻烦，他们宁肯得罪我们，也不愿得罪韩高楼这样的人。
“周局长，再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猴子认真说道。
周斜阳笑了一下：“你看你们，被这么个人就难倒了？还号称黑社会呐，这点决心都下不了吗？”接着，他的声音放低，轻声说道：“不瞒二位，上面啊，也早就受够这个刺头了……”
我和猴子倒吸一口凉气。
周斜阳淡淡地笑了一下：“你们懂的，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了。”说完，他便派人将我们押了回去。
卧槽，原来上面想借我们之手，干掉韩高楼！
毋容置疑，韩高楼确实是上面心头的一根刺，这家伙动不动就带头闹事，无论在龙城还是网络都有一大批粉丝跟随，简直让上面头疼的要死。对上面来说，这人是个大麻烦，不除掉是不行的，但是又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来干掉他。
这一次天随人愿，竟然让他和我们杠上了，上面稍微对我们施加了一些压力，指望我们出人来干掉他，结果我们竟然迟迟没有动手。
周斜阳都等不及了，亲自跑过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可以说这次动手，是经过上面默许了的，但是需要我们下手绝对干净，不能给他们带来半点麻烦。
这就是上面的心思。
借刀杀人！
回到稽留室里，我苦着脸对猴子说：“我咋感觉自己在助纣为虐啊？”
猴子没有说话，依旧坐在地上一根接着一根烟的抽。
郑午，是必须救的；但是韩高楼……能不能杀？
不杀，救不了郑午；杀了，心里过意不去。真是艰难的选择啊……
我和猴子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稽留室的门突然再次打开，一个面目冷峻的青年走了进来，径直朝着我和猴子走了过来。
我和猴子都挺吃惊。
“黄杰，你怎么来了？”
“黄杰，你不是在我家练功吗？”
黄杰一屁股坐在我俩面前，认真地说：“郑午都被列为在逃杀人犯了，我还能呆得住吗？我来就是要和你们说一声，这个韩高楼由我来杀！”
我和猴子皆是一脸沉默。
“我知道你们下不了手。”黄杰冷笑道：“觉得他是个好人，杀了他对不起自己良心是不是？呵呵，在我这可没那么多说法，我只知道郑午是我的兄弟，他想把我兄弟关进监狱，那么对不起了，哪怕他是观音菩萨，也必须吃我一记回龙刀！所以，这事你俩不用管了，交给我来办吧。”说完，黄杰便站了起来，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我和猴子都没有留他。
我和猴子做不了的事，黄杰主动去做，还有什么可挑刺的？
心里确实过意不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和猴子闭上眼睛，谁都不愿再想这件事情。上面的借刀杀人之计，看来促成的相当完美。不知不觉间，我们就被上面摆了一道，当了一回棋子。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就做一回恶魔吧。
……
晚上七点，市委大楼早就下班了，但是全国劳模韩高楼堵着门不让当官的走。他领了一二十个工人和家属，做了花圈和横幅堵在大楼门口，要求“青天大老爷还他一个公道，还他外甥一条性命”，一个小点的孩子抱着柯向文的遗照，满脸哀痛地跪在地上，那是柯向文的弟弟。
照片里的柯向文依旧笑容灿烂，是个招人喜欢的青年。
柯向文是全家人的骄傲，整个家族之中只有他考上了大学，还是龙城理工这样全国知名的重点大学，全家人走在外面都感觉脸上老有光了。
尤其是舅舅韩高楼，他一辈子都是个粗人，只会干活、劳动，八十年代的时候侥幸当选为全国劳模，还接受过国家级领导人的接见，那是他一生都铭记在心的荣耀和光芒。
韩高楼到现在都记得领导的音容笑貌：“小韩同志，要继续努力，为国家为龙城出力啊！”
韩高楼把这句话刻在心里，他在努力，一直在努力，为龙城、为国家而努力。他把这份荣耀归于己任，一辈子都在发光发热，努力为百姓、为国家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韩高楼最喜欢自己的外甥柯向文，他觉得阿文聪明、优秀、学习好，将来一定是个可造之才。自己没文化，而阿文有文化，他相信阿文毕业以后更能为国家增添光芒。
所以他自小就教育阿文要做一个正直、正气的人。
他很辛苦的培育、培养阿文，如今阿文已经大学四年，马上就要毕业，成长为一颗结实饱满的果实。可就在此时，天妒英杰，竟然传来阿文身死的残酷消息。
全家人都崩溃了，韩高楼更是勃然大怒，尤其是当他听说杀人犯就在众多警察的包围之下还能跑掉的时候，更是气的几乎昏厥过去。
他立刻组织起人来去堵了市委的大楼。
这招很管用，他以前帮工人讨薪、帮村民要拆迁款之类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一招。谁敢动他半下？马上拍照上网，让热心的网友看看！
韩高楼在网上也有帐号，被网友称之为龙城的脊梁。
他是龙城的脊梁，他不能垮！
做这件事，韩高楼轻车熟路，尤其是为了自己的外甥，更是付出了十二分的精力。下午他甚至都坐到了市委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当着市级几个领导的面大拍桌子。
后来保安好说歹说，总算把他给劝出来了。
即便出来，韩高楼也没离开，而是把市委大楼给堵了，声称如果抓不到杀人凶手，他便不让那几个酒囊饭袋的家伙下班。
天空渐渐黑了，四周的人也越来越少，韩高楼依旧坐在大楼前面。
这时候，突然走过来一个青年，说道：“叔叔，您还在这啊？那几个当官的早从后门走了！”
“啊？”韩高楼一脸诧异：“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青年一脸伤心：“叔，我是柯向文的同学。因为阿文死了，凶手也没抓到，所以就过来看看。刚才我进楼里去了，听见有几个保安在说当官的早就走了，你在这跪也是白跪……”
“叔，你明天再来吧。”青年继续说道。
韩高楼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韩高楼起身，号召和他一起来的人们回去歇歇，明天再来。驱散了众人之后，韩高楼又回头对那青年说道：“同学，我们去喝两杯吧。”
“好的叔。”
韩高楼没有什么钱，所以他们来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苍蝇馆子。
点了酒，点了菜，韩高楼的话茬子就打开了，句句不离柯向文，说着说着就哭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挂满泪水，一个铁打的中年汉子就这样嚎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场面，黄杰也觉得很心疼。
但是没有办法，黄杰还是要杀了他。
“叔，别难过了，我们走吧。”
黄杰扶着韩高楼出了饭馆，韩高楼继续一边走一边哭，行至某处阴暗地带的时候，黄杰悄悄摸出了回龙刀。

第1112章 另有其人
与此同时，我和猴子还在总局的稽留室里席地而坐。
这里面的人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这里本来就是临时的关押地点，所以众人并不会长留，要么放人要么转移到拘留所，而我和猴子却已经呆了快12个小时。
当然我和猴子也是待遇最好的，有凳子坐，还有好茶好水的伺候着，手机也没有被没收，还能玩玩游戏聊聊天。不过我和猴子都没这个心情，各自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搁在平时，我们是绝对不会杀害韩高楼这种人的，哪怕就是他当众吐我们一口唾沫，我们也会自己擦干了走开。有些人是杀不得的，韩高楼就是杀不得的人。
可是没办法，为了救郑午……
也只能造孽了。
就在这时，猴子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看到是马杰打来的。猴子接起来，稽留室里太乱了，各种犯人吵吵，所以我只能听见猴子“哦哦”的声音。
挂了电话，猴子立刻站起，在稽留室里走来走去，还不时摆弄着手机。
“你干嘛？”我奇怪的问。
“找WIFI，我记得墙边可以搜到一格信号。”
“找WIFI干嘛？”我更奇怪了。
“马杰说要给我发一段视频，或许能还郑午的清白，我这流量不大够用了……”
“你妈个逼！”我一下跳了起来骂道：“给我开了流量接收视频！”
“我留着那点流量晚上看新闻呐……”
“滚！”
我一把夺过猴子的手机，开了流量登录微信，猴子想上来夺，我没让他夺走。一登录微信，手机便震个不停，至少十几个人给他发消息，有给他发诱惑小视频的，还有给他发一本道、东京热种子的，我也真是服了这个傻逼，整天在和一帮什么人交流啊？我从一堆诱惑小视频里面找出来马杰发的那个，立刻打开看了。
猴子也把脑袋凑过来看。
场面是上午打架时候的录像，我就知道马杰肯定在不止一处的地方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画面中，是上千人混战的场面，还能看到我和猴子力拼郑午时的场景。
不多时，警车便冲了进来，上千学生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地凋零的伤者。猴子指着画面之中的某处说道：“快看我，好上相啊，我都不知道原来我长得这么帅！”
“……”
我对猴子无语，使劲在画面中找着柯向文和斜眼王。
终于，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柯向文和跪在旁边的斜眼王。这个时候警察已经冲进来了，除了四处驱散学生之外，还询问、查看着受伤的学生。
可以清楚看到，这时候柯向文还没有死，斜眼王似乎正在和他交流。
斜眼王好像哭了，因为柯向文抬起手来擦拭着斜眼王的眼睛。
紧接着，一个震惊的画面在我们眼前发生了。
斜眼王竟然伸出手去，掐向柯向文的脖子！而柯向文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这样的画面虽然在整个视频中不甚清晰，可我们仍旧可以看到斜眼王的动作。
是他杀了柯向文！
竟然是他杀了柯向文！
看着这样的画面，我和猴子震惊无比。马杰打电话说这个视频或许可以证明郑午清白时，我俩都以为柯向文可能是在混战之中不小心死于别人之手，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斜眼王杀的。
斜眼王这个王八蛋！
柯向文对他如此忠心，他竟然能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端着手机，我的手都有些发抖了。我见过残忍之人，却没见过斜眼王这种残忍之人，为了报复我们，这家伙竟然连自己的兄弟也能杀掉！
猴子默默地点了支烟，显然他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画面。
我把手机放下。
像这样的视频，我看过第一遍后，便再无勇气看第二遍了，它损毁、颠覆了我的人生观、世界观，斜眼王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我们去把视频交给周局长吧。”猴子在旁边轻轻说道。
“不。”我说：“在这之前，我们该给黄杰打个电话，让他千万别杀韩高楼……希望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否则我们的罪孽就真的太大了。”我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还抱怨着猴子，说他开玩笑不分场合，刚才都那么急了还要找什么WIFI信号，舍不得用那点流量。
“我晚上要看新闻的！”
“你可拉倒吧。”看看他手机里那些小视频和种子，我真不信猴子这王八蛋晚上是看新闻的。
“再说了。”猴子接着说道：“你以为黄杰就下得了手？”
“？？？”我疑惑地看着猴子。
“他或许是比我们狠一些……不过他还没有泯灭人性。他确实是抱着必杀之心走出去的，可是我敢打赌，他在见过韩高楼后，到底是下不了手的。”
我不相信猴子的说法，于是立刻给黄杰拨去了电话。
黄杰很快接了起来，我问他动手没有？黄杰语气有些支吾，说今天不大合适，四周都是人，他准备明天再找机会动手。我直接松了口气，说没有动手就好，你回来吧，杀柯向文的不是郑午。
我挂了电话，回头对猴子说道：“你猜对了，黄杰果然没有动手。”
猴子一脸得意：“黄杰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
我和猴子没有二话，立刻出去稽留室见了周斜阳，把手机里的视频给他看了。周斜阳倒是一脸淡然地看完视频，说挺好的，有这东西就够了，你们那个朋友可以洗脱清白了。
我挺意外，说周局长，您一点都不吃惊啊？杀死柯向文的那家伙可是他的兄弟！
周斜阳冷笑一声，说这有什么，我从警这么多年，还见过杀子女、杀爹妈的，杀兄弟——还不是亲兄弟，算得了什么？
我一摊手，说好，那这人就交给你了。
周斜阳点头，说这人就在局子里，立刻就能把他抓了。
柯向文死了以后，斜眼王也被带回来做笔录了。作为关键证人，他也没有离开。我和猴子松了口气，把视频拷贝给周局长后，便告别了他，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周斜阳突然又叫住了我们。
我俩回过头来，周斜阳问道：“那个韩高楼，如果你们还肯杀掉的话，上面会记着你们的人情，以后办事也方便一些。”
我和猴子直接笑了。
“对不起，做不了。”
我和猴子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打开门大跨步走了出去，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好多。
不做亏心事的感觉真他妈爽啊！
我和猴子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就看见斜眼王被四五个干警从某个屋子里拖了出来。斜眼王大吼大叫，说他是被冤枉的，四肢也不断乱摆，但是被干警敲了一警棍之后就老实多了。
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斜眼王怒目而视，冲着旁边墙壁大骂我们官匪勾结，不是东西。
我直接呵呵了一下，说你可真他妈有脸啊，真以为我们不知道柯向文是被你杀了的？
斜眼王一下愣住，整个人面如死灰。
我说斜眼王，我开始混，这是第四个年头，见识过无数心地残忍之人，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你猪狗不如、丧尽天良，连兄弟都杀，等着挨他妈的枪子吧！
我狠狠一脚踹向斜眼王的肚子，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声都没有叫出来，然后便被警察给拖走了。
我和猴子离开总局，正好碰到紧急赶来的黄杰。黄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就问我们什么情况，杀柯向文的怎么还另有其人了？
我和猴子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林林总总地给黄杰讲了一边，还掏出手机来给黄杰看。黄杰看过以后也气炸了，说这斜眼王这王八蛋真有一手，连这种丧尽天良的办法也想的出来！
黄杰仰头长叹：“我以为我就够无耻了，没想到他比我还无耻！”
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我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也很震惊。”
是马杰来了。
马杰自从做了暗影便很少现身，像个幽魂一样不知道在哪飘着，这次也被斜眼王那家伙炸了出来。马杰告诉我们，他一开始也没往其他人身上想，毕竟郑午打柯向文是很多人都看到的。直到后来，他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查看录像，没想到一看就看到了其中端倪。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就是动物都不一定做得出这种事情，可人类偏偏能干得出来。
天色已经很晚，我们四人站在总局门口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一天下来可真是够累人的。猴子嘿嘿笑着，说郑午这回不用躲了，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吧。
猴子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又传来声音：“左少帅。”
我回头一看，是位警察，立刻点头致意。警察说道：“左少帅，那个斜眼已经认了全部罪责，但他提出想再见你一面。按照我们的规章制度，可以满足他的这个要求。”
我吃了一惊。
见我？斜眼王为什么要见我？

第1113章 星火中人
猴子让我去看看，我说看看就看看，便跟着警察走了进去。
来到某个审讯室里，斜眼王已经戴上了手铐，被关在一个铁栅栏里，这是对待杀人犯的标准。我就站在铁栅栏外，说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斜眼王说你坐，这个故事可能会很长。
我沉默了一下，只好坐了下来，看上去像是我在审他。
引我来的警察也出去了，审讯室里只剩我们二人面对面坐着。昨天我们还是大学生，在龙城理工上课，今天就一个在栅栏里面，一个在栅栏外面了。
不等斜眼王开口说话，我便直接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说话，像你这种连兄弟都杀的人，看你一眼都脏了我的眼睛！”
斜眼王面无表情：“我说是阿文让我杀他的，你信不信？”
我瞪大双眼看着斜眼王。
我当然是不信的，柯向文不至于吧，就恨我们到这个地步，不惜伤害自己的性命来报复我们？
我正低头思索斜眼王这句话的真假，就听斜眼王突然说了十六个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我吃惊地抬起头来，斜眼王竟然是星火的人！
坦白说，这一点我是真没想到，记得以前在西城的时候老是防着周边有没有星火的人，但自从和唐一剑这种级别的高手交过手后，星火似乎就不再下派实力不济的人接近我们了，毕竟这并没什么卵用。可是现在，龙理的斜眼王竟然也是星火中人！
看我吃惊，斜眼王终于笑了起来：“不光我是，阿文也是。”
我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斜眼王似乎很享受我的这种惊诧，继续说道：“我们在半年前加入星火，任务就是干掉即将到来龙理的你们。我和阿文经过商量，觉得正面交锋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才想迂回作战，接近你们、加入你们，再伺机下手。结果你们完全不上套，那就没有办法了……为了完成任务，哪怕干掉你们一个也好，所以阿文让我把他杀了，嫁祸到郑午身上，结果你也看到啦，还是被你们给识破了。唉，阿文死的确实有些不值。”
听完这一席话，我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我想过一百种斜眼王杀掉柯向文的原因，或许是出于嫉妒，或许是出于报复，可怎么都没想到是这种原因。我说我费了半天劲儿，柯向文怎么就是不肯归顺我们，原来他和斜眼王还有另外一层关系绑着！
“你们疯了吗？”我问：“就为了完成星火的任务，不惜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
“没办法。”斜眼王耸了耸肩：“你应该也知道了，现在星火高层有人在保你们。也就是说星火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想干掉你们，一派想保着你们。我和阿文加入的就是想干掉你们的这一派，这一派不能明着对付你们，只好找我们悄悄的进行。我们没什么实力，只好剑走偏锋、不择手段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咬着牙道：“我是说星火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这样为之抛头颅、洒热血？”
听到我这番话，斜眼王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星火命令，怎能不听？”
一看到斜眼王这样，我便想起那些无数被星火洗了脑的人们，一个个都觉得星火是这世上最牛逼最无敌的组织，为星火效劳是他们的荣耀和骄傲，决不允许旁人诋毁星火半点不是……
显而易见，斜眼王就是这样的人，他觉得为星火效力，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根本就不存在为什么。
我冷笑一声：“在我看来，星火就是一堆渣滓。”
听到这一句话，斜眼王的脸色果然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抓着铁栏杆，怒目圆睁地说道：“不许你侮辱星火！你他妈算是什么玩意儿？！实话告诉你吧，若不是有人保着你们，你们几个早就被星火碾的渣都不剩了！”
这个我倒是承认，以我们和星火之间实力的悬殊，若不是有传说中的神秘人相助，我们恐怕很难走到今天。
当然，我嘴上还是逞强：“呵呵，有人保着我们？你倒是说说谁啊？你说有就有了？我们明明就是靠着自身实力走到今天！什么星火嘛，在我们几个眼里不过连头都不敢露的臭虫罢了！”
“不许你侮辱星火，不许！”斜眼王大力摇着铁栅栏，发出“咣咣咣”的声音。
我说你倒是说说星火是什么玩意儿啊？想要我们命的是谁，保着我们的又是谁？我看看我该不该将他们放在眼里！
但是我这激将法显然不大管用，斜眼王已经陷入癫狂状态，不停地摇着铁栅栏然后大吼不许侮辱星火。巨大的动静把警察都引进来了，指着斜眼王骂骂咧咧，让他老实一点。
斜眼王笑了一下，这才一屁股做下去，冲我说道：“你以为我死定了？告诉你吧，有星火保着我，我是不会死的哈哈哈……”
我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摇头走了出去。
出了警局，猴子和黄杰还在，马杰已经不见了。猴子和黄杰都是一脸忧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只是赶紧把斜眼王刚才的话都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现在可以确定了，星火那边确实分成两派，一派要干掉我们，一派要保下我们，但是并不知道两边分别是谁。”
猴子和黄杰听了并没说话，我皱着眉说咋回事，你俩连星火都不感兴趣了？
猴子说不是不感兴趣，是现在有了更棘手的事情。
“怎么？”
“郑午失踪了。”
我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打他电话打不通，显示已经关机。”猴子叹着气道：“郑午逃走以后，离开了晋源区，脱离了马杰的监控范围，也没有去我家，不知道他上哪里去了……”
我皱着眉，说那怎么办？
猴子说没有办法，只能等郑午联系我们，就怕他担心警方追踪，要一直关机下去。我说他不至于这么蠢吧，再逃也顶多逃个三四天就该和咱们联系一下问问情况了啊！
猴子点头，说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可你不要忘了，郑午现在练岔了气，而且手脚随时不听使唤……如果在这几天愈发严重，不小心当街杀几个人，或是直接练的走火入魔……
我皱紧眉，猴子的担心不无道理，以郑午现在的情况，放他一个人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想到这个，我们当下就开始行动，先通知各自手下的人在各个城区寻找郑午的下落，马杰这边也把为数不多的暗影扩散出去寻找。而我们仨，则连夜赶到孙家，像木石讨教郑午的情况。
当我们把郑午的情况说了之后，就连一向淡定的木石都急眼了，说四肢都不受控制那说明已经很严重了，那是真气在体内四处乱窜，随时都有可能冲入脑中。
一旦真气入脑、无法控制，而且郑午的真气又是出了名的霸道，很容易破坏大脑神经和组织，导致走火入魔、六亲不认！严重的话，在不知所谓的情况下杀掉一整个村庄的人都有可能！
当初赵青山就是这样，被真气破坏了脑子，脑子时好时坏，不好的时候谁也不认，举起手来就杀人。赵青山有次走火入魔陷入癫狂，清醒之后发现家人都被自己杀了，方才嚎啕大哭追悔莫及，这才找上孙家求赐灵药。
孙家家大业大，倒是供得起赵青山这种药，就这样赵青山一住就住了几十年。为了防止胡乱伤人，赵青山在孙家地下呆着，还得用铁链绑着他的身子。
而郑午，显然就是在走赵青山的老路。
“找到他，必须尽快找到他！”木石认真地说道：“在真气尚未坏掉他的脑子之前，一定要将他找回来！”
因为木石的这一番话，我们都赶到了空前的压力。担心郑午走火入魔，我们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去找他。孙家负责尖草区和杏花区，我负责万柏区，黄杰负责小店区，马杰的暗影则负责晋源区和迎泽区。
一时间，六大城区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寻人行动，我们所有地下势力都投入到了里面。我们甚至还求助了白道，央求警方也帮忙寻人，无论是街上的地痞还是巷子的流氓，还有辖区派出所的民警，电线杆子上都贴满了寻人启示。
就连老房子里的大爷们都知道了，整个世界都在寻找一个叫做郑午的家伙。
第二天，没有郑午的消息，郑午也没有打电话来。
第三天，没有郑午的消息，郑午也没有打电话来。
第四天、第五天，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郑午就像是突然消失一样，整个世界都没了他的踪迹。龙城的六大城区，包括那些城中村、城中乡、城乡结合部，几乎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连根郑午的毛都没有寻到。
后来我们揣测，郑午大概是离开了龙城。
接着马杰又提出一个想法，说郑午是不是去找苏忆了？

第1114章 火冒三丈
苏忆在南京一所很有名的大学。
十三玫瑰里面，学霸和学渣五五开，苏忆是学霸代表，当初在东城一中就是年级前十的存在。而学渣如张璇，则跑去混艺校了，这些姑娘分开之后，自然各有一番经历。
只是曾经的那份情谊永存心中，只要王瑶一声令下，随时都能集中起来。
苏忆在南京，只有寒暑假才能和郑午见见面。如今郑午跑路，手机关机踪迹全无，整个龙城都找不到他的身影，甚至东城和西城都没有他的影子，我们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去找苏忆了？
我们赶紧联系苏忆，得到的答案却让我们大失所望。苏忆告诉我们，郑午并没有去找她。猴子叹了口气，道：“好吧苏忆，如果郑午去找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他出什么事了？”苏忆有些着急。
猴子把情况说了一下，说麻烦已经解决掉了，郑午不用再跑路了。苏忆松了口气，说好，如果她见到郑午，一定会转告他的。
得知郑午不在苏忆那里，我们都挺无奈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不知这家伙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而在南京的苏忆挂掉电话以后，立刻回头说道：“你为什么要瞒着他们？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人并不是你杀的。”苏忆所在的地方是个出租屋，她住不惯大学宿舍，总觉得宿舍里那些女生和她格格不入，根本说不到一起去。或许在经历过十三玫瑰的姐妹情谊之后，再无同性朋友能走进苏忆的心了。
出租屋一室一厅，就在南京那所大学对面的小区。小区很漂亮，绿化达到50%，站在阳台就能闻到清新的空气，如今春天也到来了，处处都是鸟语花香和新嫩的绿芽。
郑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是刚刚才进来的，所以蓬头垢面，浑身都脏兮兮的。在跑路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敢使用身份证，也不敢使用银行卡，口袋里那点钱也早就花光了，这一路从龙城走到山西实在太艰辛太不容易。
不过郑午撑下来了，想到即将见到苏忆，就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当他乘坐着一辆大货车，看到“南京”的路牌时，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苏忆，正在上课的苏忆迅速去接应他，并将他带回家里。屁股还没坐热，猴子就打来了电话，一开始郑午还不知情况，所以连连摆手，让苏忆说自己不在。
再后来猴子说明情况，已经洗脱了郑午的杀人嫌疑，苏忆又看了郑午一眼，可郑午依旧摆着手，不让苏忆说出自己的下落。
这就让苏忆觉得奇怪了，所以她立刻问了起来。
郑午摇摇头，说不为什么，就是想清静几天。
最了解郑午的苏忆看得出来，郑午有事，心事。但是她不准备当场就问，她决定循循善诱，让郑午主动说出来。苏忆说道：“可是大家都很担心你。”
郑午低下头去，说：“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的。”
“那就行……”苏忆接着说道：“看来你短期内不想回去了。也好，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吧。现在，你先去洗个澡行不行？”
郑午低头看着自己肮脏的衣服和发臭的身体，笑了。
在郑午洗澡的时候，苏忆迅速到外面给郑午买了一整套的衣服，并且给我们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们郑午在她那里，没事。
猴子一下急了，说道：“苏忆，郑午有事，很严重的事！”
苏忆也急了：“什么事？”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总之就是郑午的身体不太对劲。你要记住，察觉到郑午不对劲后，比如手脚不听使唤，甚至突然暴怒，立刻要离得他远远的！我们现在就赶往南京，你一定要稳住他知道吗？还有，千万不要惹他发怒，不要激化他的情绪，记住了吗？”
木石告诉过我们，以郑午现在的情况，一旦发怒的话，气血上升、真气便极易进入大脑，破坏大脑的神经和组织，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可怕的人。
之前柯向文突然捅我一刀，那个时候的郑午便处在极端暴怒之下，所以真气才会乱窜，接着手脚不听使唤。换言之，现在的郑午已经不能再受刺激，所以猴子才会发出这样的警告。
“我明白了。”苏忆也认真起来：“我一定会守好他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们几个立刻启程，黄杰、木石都跟着来了，因为按照木石的话，现在的郑午已经病入膏肓，我们必须迅速将他带回。为了防止场面失控，所以木石也来了。
龙城到南京不远，坐飞机也就两个小时。猴子家有直升飞机，但是因为油箱的缘故跑不了那么远的路程，所以还是要坐航机。但是最近的一班航机还在晚上8点，下了飞机10点，再赶到苏忆那里基本上11点了，到时候估计会从被窝里把郑午揪出来。
想到郑午光屁股的模样，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
我们希望能笑到最后，希望此行能够顺利。
身在南京的苏忆挂了电话之后，拿着新买的衣服就往回跑。她不知道郑午出了什么事情，但她现在确实很慌。猴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激怒郑午？激怒郑午的话会发生什么情况？
回到家里，郑午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光着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
苏忆直接乐了，说你冷不冷啊？
虽然季节已经开春，可寒冬尚未完全过去，南京的冬天也没有暖气供应，大家在室内也习惯穿着棉衣。郑午回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身上健硕的肌肉完美呈现。
苏忆心中一动，上去扑在了郑午的怀里。
“我不冷。”郑午说：“只要我一想着你，就浑身燥热，一点都不冷了。”
苏忆轻轻骂了一声，说讨厌，一张脸已经变得通红。
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激情一番过后，苏忆看看表，才下午三点，距离我们的到来还早。现在干些什么？不如就看看电视吧，或是在家里玩玩五子棋什么的。
“我们得出去一趟。”郑午直接说道。
“为什么？”苏忆皱着眉，她希望在我们到来之前，郑午哪里都不要去，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好了，她生怕郑午会出些什么事——虽然，郑午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我一个礼拜没刮胡子了。”郑午摸着已经有两厘米长的胡茬说道：“实在太难受了，我们得去买个刮胡刀。”
“哎呦……”苏忆跺了一下脚，她刚才光想着买衣服，却忘了买刮胡刀，“那你等等，我去给你买。”苏忆站起来就往外走。
郑午叫住了苏忆，问她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让他出去？
苏忆眨着眼睛，说没有啊。
“你是有了新男朋友，还是怕我被你的同学看到？”
苏忆差点吐血，这郑午也太能乱想了。罢了，就到楼下小店去转一趟，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郑午总不能买个刮胡刀也发怒吧？这么想着，苏忆只好把郑午带下了楼。
出小区就是苏忆所在的大学门口。
这么大的大学，学校门口当然也热闹的很，是南京一条很有名的商业街。买了刮胡刀之后，郑午还想逛逛，说还没在南京逛过。这么简单的要求，苏忆不可能去拒绝，所以只好又答应了。
这条商业街很热闹，沿路都是小摊小贩、吃的喝的，还有酒吧、夜店，一群又一群年轻的俊男俊女走过。别说，还真碰上了几个苏忆的同学，他们问苏忆这个男人是谁。
苏忆特自豪地挽着郑午的胳膊，说这是我男朋友！
别说，洗过澡、刮过胡子、换上新装的郑午还挺精神的，尤其是那一身雄浑的肌肉，更增添他身为男性的魅力。苏忆性格不改，依旧十分内向，和人说话的时候会脸红。
但只要她一和郑午在一起，就会变得精神焕发起来，连秀恩爱这种高调的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溜着街，郑午又提出到夫子庙去看看。
南京夫子庙，举国知名，唯一可惜的就是物价太贵，所以本地人很少去，去的都是外地游客。但是郑午既然想去，那苏忆一定会带他去。
因为苏忆觉得郑午也没什么事啊，看上去正正常常的一个人。
可惜的是，他们最终没有到达夫子庙。
因为出事了。
和苏忆说话的那几个同学一回头，就把这一消息告给了吕少。
吕少全名吕闻水，是南京赫赫有名的家伙，也是苏忆他们那所大学知名的纨绔子弟，出入都开着一辆奥迪TT跑车，在学校极为嚣张，无人敢惹。
苏忆大学报道的那天，吕少就瞄上了苏忆，按他的话说，就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清纯的女孩子。于是他立刻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只可惜苏忆完全不搭理他那回事，追了半年多也毫无进展。
吕少不是没想过使阴招，可惜苏忆在东城一中就跟着十三玫瑰学了不少妙招，专防吕少这种纨绔子弟。
包括苏忆搬出学校，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吕少。苏忆搬出学校之后，极度保护自己的行踪和隐私，从未暴露过自己的住址，所以吕少从未得手。
吕少得知苏忆的男朋友来了，而且苏忆还挽着他的胳膊在大街上逛。
顿时火冒三丈。

第1115章 太过分了
在大学门口那条繁华的商业街上，郑午和苏忆一直逛到街尾，才招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到夫子庙去。刚坐上车，便有七八辆五颜六色的跑车从前后左右挡住了出租车的去路。
出租车司机一脸讶异：“什么情况？”
郑午也一头雾水，他扭头来回看着这些跑车，那些跑车并未熄火，而是跨着空档一阵阵轰油门，马达轰鸣的声音直上天际，一看就是来挑衅的。
紧接着，这七八辆车同时打开车门，走出来十多个形形色色的男女，各个打扮的时尚又嚣张，几乎人人都染发、戴耳钉。一看到其中某人，苏忆的脸都白了。
空气中漂浮着危险的分子。
“什么情况？”郑午身经百战，立刻察觉到了危险气息，马上就扳住了把手准备下车。
苏忆猛地抓住了郑午的胳膊。
“是我学长。”苏忆并不准备隐瞒郑午，迅速说道：“他追我已经半年多，但我从来没有搭理过他，这回突然出现，明显是来找你的茬。”
郑午的嘴立刻咧开：“原来如此啊。好，我这就去会会他，看看他们的脑袋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不要。”苏忆谨记着猴子的话，绝对不能让郑午动怒，她迅速说道：“那位学长在我们学校很有名气，你是可以打他一顿，可你打完之后就走了，那我留在学校怎么办？”
“我会永远保护你！”
“别傻了郑午，你还要回去帮猴子的。相信我，我能处理好这事，你千万不要下车，好么？”苏忆死死抓着郑午的衣服。
郑午在犹豫。
他一向很听苏忆的话，并且将这视为骄傲，但是现在这种事……
“好么？”苏忆继续问道。
“好。”郑午没办法对苏忆说出“不好”这两个字来。
苏忆松了口气，拍拍郑午的胳膊，似乎在宽他的心。
与此同时，十多个人已经围住了出租车，为首的吕少大剌剌地拍了拍车门，冲里面的郑午说道：“下来！”
出租车司机都吓傻了，说你俩赶紧下去吧，我可不想惹事。苏忆说没事的师傅，这些都是我朋友，我下去一趟马上就来，车钱一分都不少给你。
苏忆呼了口气，又看了郑午一眼，方才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郑午呆在车上，一动不动。
苏忆刚要和吕少说话，吕少又不满意地拍拍车门：“老子叫你呢，你没听见？叫苏忆下来干嘛，你要当缩头乌龟吗？”和吕少在一起的人都嗤嗤嗤笑了起来，各个都用不屑的目光看着郑午。
郑午这脾气哪能忍得？
郑午马上就要爆发，但是看看苏忆的眼神，又沉稳下来，低下头去不吭气。在这世上，郑午可以谁的话都不听，但他不会不听苏忆的话。
为了苏忆，多大的委屈都受得，多大的亏都吃的。
他不希望给苏忆惹麻烦，所以他装聋作哑。
“吕闻水，你什么意思？”苏忆板起了脸。
和一般人说话都脸红的苏忆，现在不得不站出来面对吕少，她在脑海中极力回想着王瑶打架时的气势，希望能临摹到二三分的形似。
一见苏忆，吕闻水的身子都酥了，他笑嘻嘻道：“苏忆，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想和你男朋友说说话。”
苏忆呼了口气，道：“吕少，我男朋友是来找我玩的，住几天就走，请你不要来找麻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一口气说完，她立刻就要返身上车。
她在心里祈祷，吕闻水你千万别拦着啊……
但偏偏事与愿违，吕闻水一把按住车门，拦住了苏忆的去路，笑嘻嘻道：“别啊，住几天才走，那咱们更要好好交流交流喽？苏忆，你把你男朋友叫出来，我带你们俩去玩，保证不让你们后悔。”
“不用。”苏忆冷冰冰道。
吕少的脸色一下变了，怒道：“苏忆，你别给脸不要脸！半年多了，我在你身上下的功夫足够我泡百八十个妞了，结果你他妈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我还说你有多冰清玉洁，闹了半天原来是有男朋友的。妈的，长得比我好看也就算了，结果就是长得跟头大猩猩似的？！”
苏忆的脸色巨变，她猛地看向车子里的郑午。
她太了解郑午了，别人这么侮辱她、侮辱郑午，以郑午的脾气，非把这人撕了不可！
可是郑午坐在车里，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忆呼了口气，还好还好。
而吕少同样看着车里一动不动的郑午，那感觉更是老骄傲了。
原来是个缩卵货，今天非把你整死不可。
苏忆继续说道：“吕少，你说话干净一点，就算你家在南京权势滔天，可你也别忘了这地方也是有王法的！你如果再纠缠着我，我可就要报警了！”
“呵呵，你倒是报啊？”吕少一点都不害怕。
苏忆立刻拿出手机，刚按下个“1”字，吕少面色一变，立刻就把苏忆的手机给打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手机磕在马路牙子上，四分五裂。
吕少再怎么嚣张也是有分寸的，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妞儿就进了警局，虽然他爹能把他给捞出来，可回家也少不了一顿胖揍。
“吕闻水，你太过分了！”饶是好脾气的苏忆也忍不住了，一张脸上写满愤怒，胸膛也一起一伏。
吕少默默吞了一下口水，他发现苏忆生起气来竟是如此娇媚，比往常还要好看。他看了一眼车子里依旧无动于衷的郑午，心想真他妈是个怂蛋，看来今晚上可以把苏忆带走了。
“苏忆，你就跟哥哥走吧。”吕少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去摸苏忆的脸，准备强行将她带走。身边的男男女女们也吹起口哨来，又起哄又欢呼，还有女生叫道；“小妹妹，就跟吕少走吧，他床上功夫可好，包你欲仙欲死、绝不后悔！”
四周一片大笑。
就在吕少的手快碰到苏忆的脸时，就听“哗啦”一声，旁边车窗的玻璃整个碎掉，紧接着一只粗壮的手臂伸了出来，握住了吕少的手腕。
仅仅是一握，吕少便像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郑午……”
“苏忆。”郑午坐在车子里，平静地说道：“不是我不听你的话，只是我想来想去，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称作什么男人？”
吕少的杀猪声继续惨叫。
“所以，让我不听你一次吧。”
苏忆没有说话，她实在找不出理由来反驳郑午。她只好说道：“那你千万不要生气，为了他们生气是不值得的。”
“好。”
十多个男男女女同时围上来，大叫着让郑午放开吕少。
“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吕少都敢得罪？”
“赶紧放开吕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你是不是想死？”
吕少叫的都流出了眼泪，而郑午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
地上全是碎玻璃，坐在车厢里的郑午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中。阴影之下的嘴角突然笑了，笑的像个魔鬼。
郑午轻轻放开了吕少的手。
吕少如释重负，猛地跳了起来，不顾脸上的眼泪，疯狂冲回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摸索一番，拿着一个大号扳手便冲了过来。其他男男女女也是一样，纷纷从车子里拿出钢管、球棒等物，在吕少的带领下围攻上来。
苏忆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她知道男朋友的实力，这些人在郑午面前实在不堪一击。
郑午微微笑着，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吕少的大号扳手已经砸了下来，带着呼呼风声。
但是他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在扳手还没砸下来的时候，郑午便一拳击了出去。他没用八极拳，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击，狠狠打在吕少的鼻子上。吕少的鼻梁骨当场就断了，鲜红的鼻血也从其间喷薄出来。
整个身子也倒飞出去，“咣”的一声撞在马路牙子上，和苏忆那摊四分五裂的手机倒在一起。
紧接着，十来条钢管、球棒齐齐砸下，但是郑午全部放在眼里，只是出拳如风，砰砰砰的一拳接着一拳。这些拳头有的打在他们身上，当场便将他们击飞出去，有的打在他们的球棒上，球棒登时折断。
不出一分钟的时间，这些人便尽数跌倒在地，没有一个还站的起来。
郑午又走到躺在地上脑子还在发昏的吕少身前，狠狠一脚踹倒了他的肚子上，吕少“哇”的一声把午饭吃的大龙虾都吐了出来。
“郑午！”苏忆叫了一声。
这里毕竟不比东城或是西城，闹出点什么事来可不好收场。
郑午心领神会，便退了回来。
出租车旁边还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生，男生打架的时候她们便在一边看着，正准备看一场本地大少群殴外地狗的大戏，连口哨和掌声都准备好了，结果却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郑午平静地走到一个女生身前。
这个女生就是之前喊着“吕少床上功夫可好，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的”那个作死姑娘。
女生瑟瑟发抖：“放……放过我。”
郑午却抓住她的头发，狠狠朝出租车副驾驶的车窗撞去。

第1116章 仰天长啸
郑午本来是不打女人的。
他和黄杰、毛毛、王厉这些人不一样，他的脾气虽然暴躁，但是很少会发泄在女人的身上。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觉得女人实在太弱小了，只需要他轻轻拍一巴掌，这些女人便会灰飞烟灭似的。欺负弱者，一向是郑午不屑去做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有些女人贱起来真是贱的可怕。
贱到能让你放弃做人的原则。
“哗啦”一声，副驾驶的车窗尽碎，女孩子的脸都被刮花了，鲜血横流。
如果没有先进的医学治疗，她这张脸是毁定了。
这一瞬间，女孩子也晕了过去。郑午放开她的头发，她便像条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旁边的几个女孩依旧在瑟瑟发抖。
出租车里的司机完全傻眼，一动都不敢动了。
他走南闯北，不是没见过打架的场面，可是像这样穷凶极恶、战力极强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打十多个人，开什么玩笑，退伍兵吗？！
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这十多个纨绔子弟便倒在地上，一个个哀嚎连连。苏忆虽然没打过架，可是以前也没少看人打架，所以也不会表现出太过害怕的情绪。
可是郑午回过头来的一瞬间，苏忆却从心底涌生出一股寒意。
那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迸射出令人心颤的杀机，瞳孔里面散发着若隐若现的红光，就像是一头散发着兽性的猛虎。
看到这样可怕的眼神，苏忆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郑午并没察觉到苏忆这一微小的动作。
他在看到苏忆的一瞬间，眼神又化作无限的温柔。他走过去揽住苏忆的腰，说你没事吧？苏忆松了口气，摇摇头说没事，然后拉住郑午的手说，我们赶紧走吧。
郑午也不是只知道打架的二傻子，好歹他也混迹了这么多年，知道这帮开跑车的年轻人肯定身份非凡，多留在南京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必须迅速逃离这个地方。
只是觉得可惜，他还想多在这里住上几天。
梦想破碎。
郑午并没急着离开，而是走到依旧躺在地上的吕少身前，从他口袋里拿出一个鼓囔囔的钱包，说你把苏忆的手机摔坏了，就当是赔的钱吧。
如此，苏忆拉着郑午的手往前飞奔，一直奔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苏忆便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准备把郑午往车子里塞，说你走，赶紧回山西去吧，那里才是咱们的地盘。
郑午却拉住苏忆的手不肯松开，问你呢，你有没有问题？
他很担心自己离开之后，那个吕少会找苏忆的麻烦。苏忆说你放心，我对付这种人很有一套的，他休想碰我一根汗毛！可是郑午依然不走，他说，我还要去你那里一趟。
“做什么？”
“我有东西落在你那里了。”
“什么东西？”苏忆一脸疑惑，她记得郑午是空手来的，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根本藏不下什么东西。莫非他是不想走，所以才找出这种理由？
“我必须要回去拿一趟东西。”郑午把苏忆拽进车里，说：“很快的，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苏忆只好坐进车里，指挥出租车司机返回自己所在的小区。
回到家里，郑午立刻冲进卫生间里，站在马桶盖上从顶柜拿下一本小册子来。苏忆奇怪地问，那是什么？郑午说没什么，便把小册子卷起来塞进口袋里面，后来又觉得不妥，又拿出来塞到衣服里面，还拍了两下确保不会掉出来。
这就是郑午的秘密。
这就是他在知道自己已经洗脱杀人嫌疑，却依旧不肯回来的秘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在跑路过程中，那块广袤的田野上，自己体内的真气再度四处乱窜，导致他像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的时候，是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制住了他，不仅帮他理顺了体内狂躁的真气，还给了他这本小册子，让他按着上面的图谱勤加练习，就能将体内已经紊乱的真气彻底驯服，归为己用。
已经露过一手的神秘人自然令郑午十分信服，他立刻跪在地上询问神秘人的高姓大名。神秘人却不肯说，说有缘的话一定会再见面的，并警告郑午绝不许将此事告诉别人。
郑午激动的怀揣这本小图册赶到南京，准备寻个机会好好练习一下，待择日强大之后再行归来，告诉众人他可没有岔气，他只是换了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练功而已。
这样的话，他的天才之名便能保住了，其他人便不能再说什么。
可是他刚到南京，猴子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立刻摆手不让苏忆说出自己的行踪。他的功夫还没有练成，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回去，带着“岔气”之名回到孙家，那可实在是太耻辱了。
郑午装好图册，这才跟着苏忆下楼。一路上，苏忆都谨告他，说你一定要回龙城去和猴子他们汇合。郑午嘴上说好，心里却不这么想。
苏忆察觉到郑午眼神中的游离，便说：“郑午，我要你发誓，对着我发誓！”
郑午自然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苏忆急了，说郑午你是怎么回事，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有，你衣服里藏着的那个小册子是什么东西？郑午，我们两个都这样了，你还要对我有所隐瞒吗？
郑午也急了，说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的啊，便从衣服里拿出那本小册子，哗啦啦地翻给苏忆看，说这就是个练功的东西！图册上面画着一些穴位图，还有五颜六色的线，看上去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苏忆信了，说那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想和猴子他们在一起呢？
郑午讪讪地说没事，就是想自己单独呆上几天，暂时不想回龙城去。
其实他很想回去，只是不想就这样回去。
苏忆心里通透，知道不能让郑午一个人走，那样肯定会出事的，可是他又必须离开南京，否则吕少也不会放过他。便一跺脚说好，我陪你走，不回龙城，咱们到其他地方避一避去。
不回龙城，又能和苏忆在一起，郑午自然愿意。
两人立刻下楼，刚赶到小区门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逃之夭夭的时候，对面大学里面却涌出一帮人来，约莫有七八十个，个个手持刀枪棍棒，团团将郑午和苏忆包围住了。
看到这个场面，苏忆的脑子“嗡”一声响，心想吕少未免来的也太快了点。
郑午立刻将苏忆拉到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人群。
人群之中，吕少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他的鼻梁骨已经塌了，腰部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可他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从生下来到现在，还没受过这样的气。
走这几步路，吕少就气喘吁吁，不过他还是很开心地笑了起来：“本来以为找不到你们了，结果刚组织好人就在这里遇见，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哈……”
苏忆大声说道：“吕闻水，你别太过分了，真就无法无天了？”她习惯性的去摸口袋，准备拿出手机报警，可是却摸了空，这才想起手机已经被吕闻水给摔碎了。
她又去摸郑午的口袋，郑午的口袋也是空的，郑午在跑路中担心自己被卫星定位，所以早把手机扔了。
“哈哈哈哈……”
吕少大笑起来：“苏忆，你那是在干嘛，还想报警吗？你男朋友打伤我们十几个人，又抢走了我八千块钱，知不知道单凭这两项罪名，就足够他进号子里关上几年的了？”
苏忆的面色惨白，知道吕少所说不错，因为吕少家里在南京权势极大，甭管郑午说出什么理由来为自己辩护，总是逃不过法律这方面的制裁，所以报警对他们来说是无意义的。
“你看，我带人来，而不是带警察来，足以说明我对你男朋友够好了。”吕少笑嘻嘻的：“喂，大猩猩，你不是很能打吗，出来走两步吧？你要是再把我这些兄弟全干掉了，我就当你是条汉子，马上就放你走。”
“好。”郑午立刻往前跨了一步，两只拳头握紧。
以郑午现在的实力，对付七八十个学生还是不成问题的，当然他肯定也免不了被砍上几刀就是。
“不要！”苏忆一把拉住了郑午，眼神里尽是担心之色。她知道郑午打架挺厉害，却不认为郑午有对付这么多人的实力。
郑午轻声安慰她：“没事，相信我。”
苏忆还是摇头，拉着郑午的衣服不肯松手。
对面的吕少却以为郑午不敢过来，更加大声地笑了起来：“怎么，你不敢啦？你个懦夫、呆逼！就凭你也想保护苏忆？老子实话告诉你吧，苏忆那个婊子老子已经上的不带上了……那滋味，爽得很！”
七八十个学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震天。
郑午深深地吸了口气，可是他感觉这口气并没有进入肺中，而是一瞬间冲进了脑袋里面。
他闭上了眼睛。
“郑午？”苏忆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
郑午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接着，仰天长啸。

第1117章 疯狂追车
“啊啊啊啊啊……”
这吼声震天、彻地。
此刻的郑午眼睛通红、仰天长啸，再配合他独特的大块头，看上去像一头被激怒的恶狼，又像一头刚下山的猛虎。以至于四周的那些家伙都忍不住稍稍往后退去，吕少着急地大叫：“你们干什么，还能有点骨气不？”
这些学生这才止住脚步，继续虎视眈眈地看着郑午。苏忆也被吓坏了，她看着爱人通红的眼睛，总觉得郑午会出什么事。她赶紧说：“郑午，他是胡乱说的，你一定不要相信……”
郑午的眼睛稍稍黯淡了一些，他口中呼出灼热的气，缓缓说道：“我当然不会相信他。但是他这样侮辱你，就是犯了死罪！”
“郑午……”
人群里的吕少又大叫起来：“大猩猩，你怎么还不过来，不会是不相信吧？来来来，我这有手机视频，你可以亲眼看看苏忆在床上有多浪……”
郑午的眼睛又红了。
这一次红的更加彻底，似乎已经完全丧失理智。
郑午突然就动了，身形一闪，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如一头矫健的猎豹，咆哮地朝着吕少奔了过去。吕少达到目的，脚步疾速往后退去，同时口中大喊：“快，快，大家一起上！”
“郑午……”苏忆大叫，但是她已经拦不住了。
人群已经围了过去，纷纷举起手中武器朝着郑午砸去。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他的两只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举着一根钢管重重朝郑午的脑袋劈了下去。他很急很急，急着立这份头功，因为吕少说了，先能把那家伙干掉，他奖励十万元人民币！
十万元！
也只有吕少才这么大手笔了！
钢管疾速挥下，郑午却看都没看，直接一拳轰了出去，重重砸在那人的胸口之上。那人直接朝后飞去，砸倒了一大片的学生。与此同时，四周七八个人也同时围聚过来，或砸或劈、或抡或捶，各使家伙朝着郑午身上招呼。
郑午完全不挡，以一副刚强的身躯力扛，然后双拳如闪电般挥出，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撕裂空气、燃烧大地，一个又一个的人飞出或是倒下。
现场杀声连连，也惨叫连连。
在这样知名的大学门口发生如此性质恶劣的群架行为，四周早有好心人士已经报了警，警察最快几分钟就能赶来。郑午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讲究速战速决，脚步不时往前挪着，因为他的目标是吕少，而不是身边这些炮灰。
此时的吕少早已退到人群外面。
他乘着自己的跑车，绕着混战的人群开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苏忆的身前。他一下车，苏忆就奔了过去，愤怒地喊道：“吕闻水，让你的人停手！”
“哈哈，停手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看你要怎么做了。”
吕少笑嘻嘻的去摸苏忆的脸，苏忆却直接反手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混蛋！”她骂道。
这是苏忆第一次打人，却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吕少的嘴角都被她抽出了血。吕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笑嘻嘻道：“苏忆，真看不出来你清纯的外表下还有这一面啊，你真是越来越招我喜欢了。”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准备去抱苏忆的腰，苏忆自然要去打他的手，却反被吕少抓住了手。
“跟我走吧你！”吕少拧住苏忆的胳膊，强行把苏忆按向车里。
苏忆不听挣扎、大叫，但她一个女生，终究拗不过吕少一个男人。混战之中的郑午看到这个场面，更是爆发出一阵阵的狂吼。听到这样的吼声，吕闻水也浑身发毛，但是一向嚣张惯了的他并未觉得害怕，而是用力将苏忆塞进了车里，然后迅速锁上了车门。
苏忆大喊大叫，砰砰砰地拍着车玻璃，郑午像发狂一样地冲过来，那些人根本拦不住他的去路，纷纷被他撞的东倒西歪。也有人趁这个机会赶紧往郑午身上砍，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口顿时显现出来。
而郑午不管不顾，依旧朝着车子这边疯狂跑来。
吕闻水赶紧钻进车里，奥迪TT的起步速度不是盖的，油门一轰，便如下山的猛虎，疯狂地朝前冲去。就在这时，郑午也从人群中冲出，一个鱼跃便扑在了车顶之上。
只是短短几秒，车子的速度便提到了百迈之上，而郑午死死扒着车顶，并用拳头狠狠捶向顶盖。“砰”的一声巨响，顶盖直接凹进去一个大洞，开车的吕少看到这个场景，不仅吓得浑身发毛，心想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人？
与此同时，副驾驶的苏忆也不时冲着吕少又抓又挠，还去拨动他的方向盘。吕少气的反手甩了苏忆一耳光，这一巴掌把苏忆抽的脑子发昏，眼睛都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了。
吕少死命地急转弯、甩尾、刹车，甚至撞向街边的小摊和墙壁，一阵阵黑烟冒出，轮胎也发出焦糊的气味，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却始终甩不开车顶的郑午。
风驰电掣之中，死死抓着车顶不肯撒手的郑午又往前爬了爬，脑袋终于来到了前挡风玻璃上面。看到郑午突然出现，吕少吓了一大跳，急忙猛地一踩刹车。
正准备狠狠一拳砸向玻璃的郑午没来得及抓住车子，被狠狠甩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落在车子前方的十几米处，一动不动了。
“哈哈哈……”吕少爆发出魔鬼一般的大笑，接着狠狠一脚油门，车子发出尖锐的咆哮，毫不犹豫地朝着郑午的身子开了过去。
“不！”苏忆大叫，立刻去推车子的方向盘。
吕少一手掐着苏忆的脖子，将她顶在副驾驶的门上，右脚则继续踩着油门轰鸣而过。
“去死吧！”吕少大笑：“死个人而已，老子还赔得起！”
飕——
车子毫无悬念地碾了过去。
但是奇怪，车子竟然没有颠簸一下，不像是碾过了人的样子。吕少回头一看，从后面的玻璃也没看到路上有人。怪了，人到哪里去了？他正纳闷，回头一看苏忆，只见苏忆面色煞白，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草！”
还掐着苏忆脖子的吕少赶紧松手，苏忆软塌塌地倒在副驾驶座上。吕少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拍着苏忆的脸，说喂、喂，你他妈可别死在老子车上啊，那可太他妈的晦气了。
推了两下，苏忆始终没醒，吕少收回手去，口中喃喃骂着，说今天真他妈的晦气，一下子杀了两个人。得了，找个地方毁尸灭迹吧。
就在这时，车子前方的引擎盖上突然又爬出来一个人。
一看到这个人，吕少的眼睛就瞪大了。
竟然还没有死？！
这人自然就是郑午。在车子碾过来的一瞬间，他猛地抓住了奥迪车的底盘，直到现在才爬了上来。他一爬上来，便毫不犹豫地扑向挡风玻璃，接着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咣”的一声，玻璃尽碎，而拳头却并未减速，而是直直冲向吕少的面门。
轰！
吕少的整张脸似乎都凹了进去。
吕少脑子一歪，人已经昏了过去，车子也失去控制，重重撞在路边的树上，发出一声巨响，车子的引擎盖彻底报废，而车子里则连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
郑午滑下车去，打开副驾驶的门把苏忆抱了出来。
他蹲在路边，轻轻摸着苏忆的脸，说苏忆，你醒醒，你醒醒？
苏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脖子上有一圈勒痕。
郑午又把苏忆放在地上，他毕竟是出来混的，一些简单的急救方法还是会的。他轻轻按压着苏忆的心脏，同时轻声呼唤着苏忆的名字。
“苏忆，苏忆，你醒醒呀？”
“你别吓我，你肯定没事的是不是？”
“苏忆……”
一辆奥迪跑车撞在路边，即便在南京这样的大城市也不多见，于是热心的市民纷纷围了过来，有打电话报警的，也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也有人把郑午和苏忆围住了，有个大爷说道：“小伙子，看上去这个女孩子不行了啊，你也要节哀顺变吧……”
郑午却不搭理他，依旧轻轻按压着苏忆的心脏。
他不相信苏忆会死。
他不敢去探苏忆的呼吸，可是他明显感觉到苏忆的心脏似乎……似乎停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很多伤者都有心脏骤停的时候，看她的脖子上有一圈勒痕，应该只是一口气上不来，呼吸和心脏暂停而已。这时候只需要用些心脏按压法，是可以醒过来的。
郑午跪在路边，一下一下地按着苏忆的心脏。
“小伙子，算了……”旁边的大爷忍不住拉了一下郑午的衣服。
郑午依旧不搭理他，很认真、很努力地在为苏忆做着心脏按压，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密密麻麻的汗珠自郑午的额头上浸下，可苏忆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后面的奥迪车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车门响动，吕少从主驾驶滚落下来，躺在地上大呼着气：“操，还以为老子死了……”

第1118章 走火入魔
听到这个声音，郑午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他的眼睛再度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红的像血。
郑午站起身来，回过头去，朝着吕少一步步走了过去。吕少一下就慌了，想站起来跑，但是他的双腿完全动弹不得。他把双臂撑在地上往前爬去，刚爬了两步，郑午就追上了他。
狠狠一脚跺向他的小腿。
“啊”的一声惨叫，吕少的腿骨已经碎成稀烂。紧接着，郑午又抓住吕少的后领，狠狠一拳砸向他的后脑勺。“轰”的一声，吕少的脑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摊鲜血缓缓流淌出来。
郑午又把吕少的身子掀了过来，继续一拳一拳地砸了过去，从脸开始砸，一直砸到脖子、胸骨、心脏、肚子、小腿，每一拳都用了十成力道。
吕少早就一动不动，在郑午的重力拳击下更是成了一摊烂泥。
吕少已经死了，可是围观的人看不出来，有人劝道：“你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郑午的眼睛通红，似乎已经陷入癫狂，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仍旧一拳一拳地砸着……现在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体内有无数爆裂的真气在翻腾激荡，就连脑子里都是如此。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何要出拳，但就是一拳一拳地打着。那些真气灌注的拳头富含着巨大威力，每一拳打出去都能击碎吕少的一片骨头。
旁边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上来拉了一下郑午的胳膊，说你别再打了，真准备把人打死吗？郑午却猛地回头一拳，将那人也打飞了出去。郑午缓缓站起身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的人。
在他眼里看来，这些全部都是他的仇人，全部都是！
极端的愤怒在他胸中肆虐，狂暴的真气在他脑中游走。他像巨兽那般大吼一声，疯狂地冲进旁边看热闹的人群，双拳齐出，“砰砰砰”的打出去，那些平民百姓哪里是他的对手，顿时便被他击飞了一大片。人群之中爆发出巨大的惊恐，人们顿时四散游走，而郑午依旧不肯放过他们，就像是被红布激怒的水牛，不顾一切地追击着人群。
在他眼中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就是不停地打、打、打！
这边是繁华地带，除去看热闹的人群，还有无数无辜的行人，他们也平白无故地卷入这一场劫难之中。在郑午的疯狂攻击下，人群四散奔逃。
可是街上的行人实在太多，无数的人反而被撞倒在地，无数的人跑不出去，他们眼睁睁看着郑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哭嚎声四起，恐慌的情绪在整个大街上蔓延开来……
“郑午！”
就在这时，一声虚弱的叫喊突然响起。
这声音是那么微小，可郑午还是一下就听见了。他回过头去望着声音的来源处，那里似乎隐约站着一个人影，可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也不认得那是谁。
“郑午！”那人又叫了一声：“你怎么了？”
这声音很熟悉，似乎唤醒他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但是他依旧没有醒来，双眼依旧通红。他龇着牙、咧着嘴，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恶虎，一步步朝着声音来源处走了过去。
说话的人正是苏忆，正如郑午所猜测的一样，她只是暂时休克过去，呼吸和心跳也只是暂时性停止，在郑午的心脏按压之下终于醒了过来。
刚才车子那一撞，虽然有气囊的保护，可苏忆的全身上下依旧像是散了架一样。她一醒来，便看到郑午正狂性大发地在街上乱打乱叫，便忍着疼痛站起身来叫了一声。
终于有效果了，郑午安静下来，还回过头一步步走了过来。
苏忆看到躺在一边的吕少，一看吕少的样子便知道他已经死了。苏忆捂着受伤的胳膊，冲郑午喊道：“你赶紧走吧，警察都快来了！”
远处，确实有警笛声传来，只是因为一时的混乱，街上出现了堵塞情况，警车一时过不来而已。可是郑午并未逃走，还是一步步朝着苏忆走了过去。
奇怪，郑午怎么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
看着郑午通红的眼睛，陌生的神情，苏忆只感到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这是……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姑娘，你赶紧跑吧，这人已经疯了，小心他过来伤着你啊！”
苏忆仰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人站在路边的树上。那人继续说道：“刚才这人发疯，我见无处可逃，只好赶紧爬到了树上。姑娘，我看的没错，这人眼神呆滞、没有灵魂，确实是疯了！你赶紧跑吧，别让他伤了你！”
“不会的！”苏忆咬着牙道：“他很爱我，他不会伤害我的！”
树上的人叹气：“姑娘啊，怎么说了就不听呢？他很爱你，这我相信，刚才你昏过去的时候，他拼命给你做心脏按压。可是他现在已经疯了啊，眼睛里谁都不认识，逮谁打谁……”
“不，不会的，不会的……”苏忆摇着头，眼睛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郑午，“他不会打我的，他不会……”
“哎，怎么就不听话，真是急死人了。”树上的人四处去望，希望有人能过来帮忙，但是人群都跑的远远的，把整条路都堵了，警车也过不来。
说话间，郑午已经走到苏忆身前。
郑午的眼睛依旧一片通红，脸上的神情依旧陌生。他咧着嘴，露出里面的森森牙齿。
树上的人不敢再说话了，报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可怜女孩。他甚至不忍心再看下去，所以闭上了眼睛。
“郑午，你还认得我，是不是？”苏忆看着郑午，轻轻说道。
郑午没有说话，鼻子里喷发出巨大的喘息之声，像是被惹毛、准备进攻的野兽。
“郑午，你说话啊，你认识我的，是不是？”苏忆伸出手来，轻轻去抚摸郑午的脸颊。
郑午突然一声狂啸，猛地掐住了苏忆的脖子，紧接着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苏忆“呜呜呜”的叫着，离地的两条腿也疯狂摆动，郑午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仰头看着被举起的苏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头顶树上的人睁开眼睛一看，终于看不下去了，叫道：“你是不是疯了？这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啊！就算她跟着阔少出去飚车，你也用不着杀了她吧？！”
路人看到豪车、阔少、美女，总能发挥出无穷的想象力。
郑午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实际上现在的他确实什么听不到了，在他的世界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杀戮、杀戮、杀戮！
郑午的手劲越来越大，到后来苏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直到此时，苏忆还是不相信郑午会杀了自己，她相信郑午是单纯的、善良的，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她的眼泪从两腮滑落，轻轻落在郑午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轻盈而温暖。
就是这一滴泪水，却让郑午浑身一震！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好疼好疼。
“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流一滴眼泪。”这是郑午曾经对苏忆许下的誓言。那个恍恍惚惚的影像从郑午的脑海中渐渐浮现，接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郑午眼中的通红渐渐退去，理智重新占领大脑。
当他看到自己掐着苏忆的脖子，还把苏忆举在半空的时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松开了手，苏忆也跟着跌落在地。郑午猛地扑下头去，将苏忆抱在怀里。
“你怎么样了？”郑午紧张的快要死了。
刚刚复苏过来的苏忆又被郑午这么一顿掐，整个人就跟在鬼门关转了两趟一样。完全虚弱的她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都怪我！”郑午的眼泪流了出来。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听木石说过岔气最严重的情况，便是真气入脑，导致……
“别说这些了。”苏忆摇了摇头：“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赶紧逃吧！”
苏忆说的是“我们赶紧逃”，而不是“你赶紧逃”。
郑午回头看看已经死掉的吕少，又看看隐隐约约奔过来的几个警察，当下毫不犹豫地抱起苏忆，迅速钻进另外一边人群之中。他大喊着让开让开，将那些行人撞的东倒西歪。
他不停的往前奔、奔、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城市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这实在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已经跑路一个礼拜的郑午有着丰富的经验，他时不时地钻进最热闹的夜市，又时不时地淌过无人的小巷。
他抱着苏忆，踏着坚定的脚步，亡命天涯。
……
当我们几个在晚上11点赶到南京的时候，早就联系不到苏忆了，无论怎么打电话都是暂时无法接通。连苏忆都联系不上，就更不用说联系郑午了。
我们又来到苏忆所在的大学，试图打听一些有关苏忆的消息。苏忆毕竟是知名的美女，提起来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尤其是今晚发生了“吕少身亡”那样的大事。
于是，我们很快就把前因后果捋了个清清楚楚。

第1119章 A级通缉
我们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知道了郑午和苏忆第一次曾被十多个男男女女包围，第二次又在学校门口被七八十个人包围，紧接着吕少又开车掳走了苏忆，郑午则追上去打烂挡风玻璃，把吕少拖下来直接打死。
然后，根据路人描述，郑午曾经不分青红皂白地疯狂攻击人群，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个人已经疯了。后来郑午又掐住苏忆的脖子将她举起，后来又不知为何将她放下。
最后，郑午抱着苏忆逃离。
再多的细节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们可以想像，若不是吕少行事太过，恐怕郑午也不会痛下杀手，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郑午当街杀人我们可以理解，可让我们觉得奇怪的是，吕少等人第一次包围郑午和苏忆之后，按照常理来说那时候郑午就该逃离南京了，为何还会出现在学校门口？
是什么事情耽搁了他？
还有突然疯狂袭击人群、并掐住苏忆脖子举起的那一段，和我们同来的木石前辈断定，郑午的真气已经入脑，那正是走火入魔的状态。
大凶之兆。
走火入魔的人时好时坏，谁也不知他何时会发疯，无论是郑午还是苏忆，现在的情况都十分危险。可我们在南京人生地不熟，一没人脉二没人力，在这么大的城市想找出两个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马杰将其在龙城布置的暗影调过来一半，猴子也招呼了他家大部分的影子，我和黄杰也调派出手下的情报系统，还有东城西城也调出来一部分探子，一时间拥有侦查、寻探能力的数百人集中在南京城内，各自使出看家手段搜寻郑午和苏忆二人。
但毕竟还是在外地，搜寻能力始终有限，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只能保证，我们的人不会比当地的警力要差，如果我们都找不到，那警方也不会找的到。
南京是一座文明、先进的城市，当街发生如此恶劣的杀人事件，死者还是当地赫赫有名的某企业家的儿子，当地警方自然将其视为重大案件处置。
他们从同样消失的苏忆下手，顺藤摸瓜地找出郑午的身份、信息、来历，并速派警方去东城调查。到了东城，那自然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困境重重，自然无功而返。
不过，郑午还是被南京警方列为A级通缉犯，照片上网，全国共享。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再无可以迂回的可能，是花再多钱也不能翻案的铁案了。郑午的档案将永远存于公安网络之中，除非中央领导发话消除，以我们的能力来说，还远远不到那个地步。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给郑午重新伪造一个真实存在于户籍中的新身份出来也不是问题，再稍微改变一下容貌之类的，比如蓄上胡子开开眼角拉拉鼻子，保证他大江南北来去自如。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郑午。
木石说，以郑午现在的状况已经非常危险。郑午体内的真气如今已经可以自如流转，到达任何一处想到的地方，所释放的威力更是相当可怕。
可他的大脑已经遭到伤害，随时都会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如果不能将他控制起来，定期服用遏制真气的灵药，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知还有多少无辜之人会死在郑午的手上。
简直就像是个随时都会爆炸的核弹。
我们又问木石，以郑午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发疯，什么时候清醒，有没有可以遵循的规律？
木石告诉我们，这个说不清楚，是因人而异的。
同样都是真气入脑，有人24小时都在发疯的状态，有人则时而发疯时而清醒。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这些人遭受刺激，会使其迅速进入“疯狂”的状态。
猴子沉默一下，又问：“那如果我们找回郑午，他也会和赵青山一样，需要囚禁起来，然后定时服药吗？”
木石点头，说是的，因为真气伤脑是不可逆的，这就是大部分练家子并不喜欢炼气的原因，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旦岔气便不可逆转。
我们几人都沉默下来，各自心头涌起一阵悲伤。那就是说，即便将郑午再找回来，也无法再和我们一起并肩战斗了吗？
“嗯……”木石犹豫了一下，似乎为了宽慰我们，说道：“据说有种绝世高手，可以将自己的真气导入岔气者的体内，再用自己的真气为对方受损的大脑疗伤……我也只是听说，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可以一试。”
我们着急地问道，上哪去寻这种绝世高手？
木石沉吟一番，说如今的三晋十大高手，为首的黑魔或许可以达到这种成就。可是黑魔已经失踪二十余年，根本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猴子问道，有没有可能加入星火了？
星火喜欢收拢天下高手，像唐一剑、马蜂、曲火这些位列三晋十大高手的家伙，不都是星火中人吗？木石点头，说有可能，他刚崛起的时候，黑魔就已经是三晋地区的神话了、并且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有，身为后辈的他从未见识过黑魔的风采，也是人生一大憾事。
猴子呼了口气，说好，那咱们就一边寻找郑午，一边继续抗击星火，搜寻黑魔的下落。
我们在南京呆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之内，我们的人几乎把南京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甚至和当地的势力发生了一些冲突，可始终没有任何郑午和苏忆的下落。
但是猴子肯定地说，郑午或许不会联系我们，但是苏忆一定会联系我们的。
郑午是一根筋，苏忆不是。
苏忆冰雪聪明，她知道自己和郑午现在的危险状况，她一有机会就一定会和我们联系、求援。
我们在南京某酒店住了下来，这期间里我们也没有闲着。我们和当地的地下势力频频来往，花钱也好，利益交换也好，请求他们帮忙一起寻人。
可惜的是，我们在南京城的频频行动，还是传到了吕少的父亲耳朵里面。吕少的父亲名为吕吹星，是南京城十分显赫的企业家。
众所周知，在华夏这块地方，要想把生意做大做强，通吃黑白两道是必然手段。
吕吹星得知我们和杀死他儿子的郑午是一伙的之后，立刻报警来抓我们。我们和郑午是一伙的没错，可我们也不知郑午的下落，我们又没有犯罪，所以警方只好把我们放掉。
白道走不通，吕吹星自然就走黑道。
他的儿子死了，郑午又不知所踪，吕吹星自然把我们视为眼中钉。他联系委托了几拨人马来偷袭我们，却反被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
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之后，我们决定干掉吕吹星。
怎么说呢，排除掉我们之间的新仇，我们也不希望苏忆以后回来念大学的时候还要被吕吹星这个老王八蛋骚扰——为了给他儿子报仇，这几乎是必然的现象——所以必须要干掉他。
吕吹星在南京树大根深，虽然只是个企业家，但是和黑白两道有着扯不清的关系。如果突然死掉，肯定引起警方的震怒和严查，先死儿子再死老子，这就视南京警方于无物了，所以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不能去冒这个风险。
同时我们也知道，吕吹星在南京这块地界横行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会结下一些仇家的，这也是必然现象。经过马杰的调查之后，一个叫独眼龙的大混子进入我们的视线。
吕吹星发家于南京的鼓楼区，而独眼龙便是鼓楼区的地头蛇。吕吹星刚起步的时候，独眼龙想分他一杯羹，曾对其百般刁难，雇人在他开的商铺门口放花圈、甩大便等等。
而吕吹星也不是好惹的，并未主动和独眼龙谈和，而是雇了两个两劳释放人员，用自制的土枪把独眼龙的腿给崩瘸了一条，冤家从此结下。
后来两人各有发展，吕吹星成为南京城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来往的都是黑白两道的大拿；而独眼龙也逐渐称霸鼓楼区，成为南京城十一个城区的老大之一，同样权势滔天。
正因如此，吕吹星的生意在鼓楼区总是做不下去。生意人嘛，讲究的是个以和为贵，已近中年的吕吹星没有了年轻时的傲气和拼劲，他只希望踏踏实实赚钱就行，所以托过很多人去找独眼龙求和，甚至主动将鼓楼区的生意让利一半给他。
但是独眼龙惦记着腿上的仇，始终不肯接受，放话出来，说南京城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外人一看二人结仇如此之深，也就不再费力说和。
这些年来，吕吹星过的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天就被独眼龙干掉；而独眼龙确实有这个心思，但是吕吹星实在太过小心翼翼，出入都有高手护驾，实在找不到机会下手。
我们几人见了独眼龙一面，双方一拍即合。
我们负责干掉吕吹星，独眼龙负责善后，搞定警方那边。

第1120章 最美邂逅
计划敲定之后，我们立刻展开行动。
就如独眼龙说的，吕吹星非常不好对付，出入都有高手保驾护航，这些高手中有退役的拳击冠军，也有民间的国术高手，还有枪林弹雨中幸存下来的国外雇佣兵，共有八个之多。
想在这么多高手的保护下夺取吕吹星的性命难如登天。
以及，吕吹星的座驾是一辆经过改造的黑色防弹奔驰商务轿车，在路上袭击他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他平时办公的地方在某座大厦的38层。
好在，我们有马杰。
这天晚上，吕吹星呆在办公室里迟迟没有离开，助理进来询问了几次，都被他赶了出去。于是，再无人敢打扰他。吕吹星坐在办公桌后，手捧着儿子吕闻水的照片，不禁潸然泪下。
照片之中，意气风发、年少英俊的吕闻水倚在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之前，两边还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妞儿。
“儿啊……儿啊……”吕吹星抚摸着照片，忍不住老泪纵横，泪水一点一点地落在照片之上，他又赶紧把泪水擦了去，生怕打湿了照片。过了许久，吕吹星擦干眼泪，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接着双拳握紧，眼睛中迸发出可怕的恨意和凶光，咬牙切齿地说道：“郑午……苏忆……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们找出来碎尸万段！”
吕吹星长长地呼了口气，倒坐在身后宽大的椅子上，像一个颓废到了极点的老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吕吹星终于站起身来，朝着窗边走了过去。
他推开窗户，让外面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南京夜景，不禁长长叹了口气：“儿啊，这繁华人间，你是无福消受了啊……你放心，父亲会把那个女孩抓回来，将她的尸体和你的埋在一起，让她在地下也要好好地服侍你！”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吕吹星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个身影便如幽魂一般出现在了窗外。吕吹星傻了，这可是38层啊！可这身影却是如假包换，还有那柄对着自己额头的黑洞洞的枪口，也是真实存在着的。
“你……”
吕吹星到底只是个生意人，没有任何应对危机的能力，所以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便传来“砰”的一声轻响，装过消音器的手枪虽然无法彻底消除枪声，但大大消减枪声的分贝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声枪响并未引起办公室外面的保镖注意，而吕吹星已经额头中弹，倒在了地上。马杰呼了口气，收起手枪，一拉手中的钢绳，整个人便如炮弹一般往下坠去。
马杰有恐高症，这对一个经常需要攀爬各种高楼的暗影来说实在有够讽刺。不过他也有诀窍，就是眼睛从来不看下面。也不担心下面会有危险，因为他早已勘察好了地形。
这次也是一样。
他只管闭着眼睛往下坠去，因为他知道下面是一条小巷，而他的落脚点是一块空地。
身子猛地直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刮来，马杰很喜欢这种自由和风的感觉。
他在心中默数：三、二、一，落地！马杰收紧钢绳，双脚平稳着地，接着传来“啪嚓”一声，似乎踩坏了什么东西。
马杰吃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脚下竟然踩着一个爆裂的西瓜，红色的馕和汁水四处散开——这是春天，这西瓜显然是大棚里种出来的，而且贵的要死。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西瓜是怎么出来的？马杰又看看脚下左右，发现除了西瓜之外，还有橘子、苹果、草莓、香瓜……这分明是个水果摊啊！
这里怎么会出来个水果摊啊！
马杰抬头一看，顿时一愣。
一个皮肤白皙的大眼睛姑娘正眼神发愣地看着他。姑娘抬头看看天上，又看看面前的马杰，脑子瞬间有点当机，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马杰的脑子也有点当机，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的直跳。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女孩子就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却难得的干干净净，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像是一泓秋水。她手里还捧着一个香瓜，似乎准备往水果摊上放。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傻眼。
这真是最美的邂逅。
就这么一瞬间的照面，马杰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她了。马杰没喜欢过什么姑娘，上一次动心的还是莫小花，因为是我要介绍给他的，只是后来这段感情无疾而终，马杰也再没动过什么心思。
一晃，就到了现在，大家身边都有喜欢的人陪伴，唯有他仍是孑然一身。自从被莫小花打击过以后，马杰就再也没考虑过自己的感情问题，因为他觉得自己这种男人，是不会有女孩子会看上的。
也只一瞬间，马杰就回归到了现实，自卑和懦弱再次涌上他的心头，先前蓬勃的搭讪欲望也被完全压了下去。面对这个美丽的女孩，马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敢爬三十多层的高楼，敢开枪杀掉一个横行跋扈的商人，却不敢和面前的女孩说一句话。
马杰默默回过头去，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便被后面的女孩叫住了：“喂，你踩坏了我的西瓜，不打算赔吗？”
“哦。”马杰赶紧回过头来，一张脸已经烧的不像话。他赶紧去掏自己的口袋，可是一分钱都没有掏出来——他在做任务的时候，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这种衣服没有口袋用来装钱。
“对不起。”马杰不好意思地说：“我回头给你把钱送来……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女孩笑了：“会啊，今天是我第一天摆摊，如果生意不错的话，我以后会常在这里摆的。”
“好，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马杰疯狂转身。
奔跑。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回我们所住的地方时，我们几个已经等待许久。看到他这么仓仓皇皇地跑回来，都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被人追踪所致。
“什么情况？”我赶紧。
“搞，搞定了。”马杰呼呼地喘气。
“有人追你？”
“没有。”马杰朝我走了过来。
“没人追你，你跑成这样干嘛，一点都不稳重，我平时咋教你的？男人要成熟，要稳重，要有风度，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如同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乱……”
马杰不搭理我，径直走到我的身前，开始扒我的外套。
“你干什么？！”我吃惊地捂住自己的身体：“小媳妇，咱们可都是正常性取向的男人……”
“飞哥，借我你的衣服穿穿……”
“干嘛？”
“我……我看上了一个姑娘，他还在等我。”
半个小时之后，穿着一身帅气西装的马杰重新出现在小巷子里的水果摊前。
女孩正准备收摊，她把一篮又一篮的水果放到三轮车上。一回头，就看到了马杰。她的脸上露出惊喜：“哎，你还真的回来了啊？不用了啦，一个西瓜而已，我和你开玩笑的。”
女孩嫣然一笑，笑的马杰快晕过去了。
“你，你怎么收摊了？”
女孩叹了口气，说不收摊不行啊，这个位置不好，一晚上连个草莓都没卖出去。她摆摆手，骑上三轮车，说西瓜不用赔啦，就当是我请你吃的。
马杰急了，一把拉住三轮车，说：“能卖出去的！”
“怎么卖？”
“我买！”马杰掏出一大把钱来，说：“我全都要了！”
女孩傻住。
十五分钟之后，两人来到街边的一个麻辣烫小店里，这还是马杰鼓起极大的勇气才邀约的，女孩很干脆地就答应了他。一个是感谢他将一车水果买下的恩情，一个是她也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会从天而降，还踩坏了她的西瓜。
当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产生好奇的时候，离爱上他也就不远了。
两人对桌而坐，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聊天。
“哎，你怎么会从天上下来的？”
“我是个杀手，我在执行任务。”
“哈哈哈哈你真逗。”
“真的……”
店铺外面，载满水果的三轮车还在这里停着，我们几人蹲在三轮车的后面“咔嚓咔嚓”地啃着水果，同时不断往店铺里面瞄着。
“我觉得那女生长得一般啊？虽然说姿色尚可，但绝不到马杰吹的那样如同天女下凡！”
“去一边吧，只要小媳妇觉得好看就行。”
“那倒是……”
“出来了出来了！”
我们几个赶紧撒腿就跑，结果还是让马杰发现了我们：“飞哥、猴哥、杰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几个只好回过头去：“呃……我说我们只是路过，你相信吗？”
“不相信。”
“不相信就对了。”猴子大剌剌地走过去，握住马杰的手说：“你实在太聪明了，其实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兄弟，加油！”然后不动声色地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待我们离开之后，女生奇怪地问：“他们送了你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
马杰不动声色地将东西丢进了旁边的下水道。

第1121章 苏忆归来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问猴子给了马杰什么。
猴子仰望着满天繁星，幽幽地说道：“咱们这圈人里，只有小媳妇还是个雏儿了吧……希望今夜之后，他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送他的东西，便是我对他的希望！”
然而猴子并不知道，他送马杰的希望正在下水道里安静地躺着。
第二天早上，马杰一身疲惫地回来，猴子得意洋洋地问他怎么样了，送他的神器是不是很好用。马杰摇摇头，说吃完麻辣烫就把女孩送回家了，但是二人有约好隔天一起吃早饭。
“然后呢？你怎么一夜没回来？”
“我怕她突然失踪，所以在她家楼下守了一夜，今天早晨直接接她吃早饭的。”
我们几人都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纷纷传授马杰泡妞大法，把我们这几年来的经验全部教授给他。马杰听的非常认真，拿了个本子边听边记。我们问他对这女生的情况了解多少，马杰摇头说一点都不知道，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我都快吐血了，说你好歹是个暗影，打探个消息有很难吗？
马杰摇头，说不是问题，但他不愿意那样做，他希望一点一点接触、了解那个女孩。
马杰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就由他去了。
另外一方面，吕吹星身死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南京。先死儿子，再死老子，自然掀起轩然大波。不过在独眼龙的斡旋之下，吕吹星遭枪杀身亡改成了突然猝死。
人们都纷纷传说，吕吹星是因为儿子死了悲伤过度，所以才猝死的。这事情在南京掀起一阵浪花，接着又悄无声息去了。
独眼龙很感激我们，特意请我们吃了顿饭，夸我们是英雄好汉，那么高的楼都能干掉吕吹星。现在吕闻水和吕吹星都死了，吕家算是彻底倒了，留下几个女人也无济于事，一解独眼龙的心头之恨。
独眼龙是南京十三区老大之一，我们当然也乐意交他这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们在南京呆了半个多月，眼瞅着都春暖花开了，郑午和苏忆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些天里，马杰的感情进展倒是非常稳定，知道了那个女孩叫做阿花，因为家里穷，加上还有个弟弟，所以早早就不念书了，打些零工摆摆摊子什么的。马杰没事就拉她出去吃喝玩乐看电影，把我们教他的一套方法全用上了。
看阿花的态度，成不成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马杰这对象都快搞到手了，郑午和苏忆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到最后我们都无奈了，心想他俩或许真的浪迹天涯、双宿双飞去了。
算了，只要不出事，怎么都好。
就在我们准备撤离南京，返回龙城的时候，终于接到了苏忆的电话。
苏忆约我们在大学门口见面，我们很快赶到，却只有她一个人。我们问她，郑午哪里去了？苏忆顿了顿，说走了。
“走了？！”猴子吃了一惊：“他去哪了？”
“不知道。”苏忆摇了摇头。
接着，苏忆将我们领进学校周边的一个咖啡馆里，给我们讲起了这些天的故事。
那天郑午抱着她逃亡之后，压根就没想着在南京城里潜伏下来，而是不断地跑、跑、跑，最后搭了一辆大货车出了城去，凌晨两点在某个山村落脚，这一住就是十几天。
这些天里，苏忆无数次地劝郑午回去，要不就和我们联系，但是郑午不依。之前猴子简单介绍过郑午的情况，苏忆再结合自己亲眼看到的景象，依稀可以猜出郑午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苏忆的一再追问之下，郑午终于尽数坦白，坦诚自己现在所遇到的问题，还说我们准备把他押回去关在孙家。苏忆说什么押啊关啊，你用的这些词就不对，大家是为了你好才这样的！
郑午摇头，说他知道大家是为他好，但他不愿这样带着耻辱回去。他又拿出那本小册子，说他准备寻个深山老林之下，照着上面的图谱来练，一定能把真气驯服了的。
等练成之后，他就回去。
苏忆说好，我陪着你。
郑午依旧摇头，说他练功的时候不想被人打扰。然后他又让苏忆回去读书，说杀人案和她无关，并不影响她的学业。警察如果问起，她就老实交代，警察不会抓到他的。
这些天里，苏忆和郑午一再为了这些问题争论不休。
终于有一天早上，苏忆醒来的时候，发现郑午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张字条。说到这里，苏忆便把字条递给我们。
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对不起，等我。”
“这是说给我的，也是说给你们的。”苏忆说道：“郑午骨子里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他肯定不愿意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展现给你们看。所以，他才选择了这种行为，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我们沉默不语。
其实，我们对郑午的了解程度不比苏忆少。郑午为什么离开，我们也比谁都清楚。那个自诩为东城第一单挑王的家伙，从生下来就是带着骄傲行走在这世上的。
他当然不许别人看到他狼狈、可悲的一面，他希望留在这世上的永远是他骄傲和威风的样子。
我们点头，表示可以接受，可以理解。
直到此时，苏忆才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这个女孩这些天里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刚一回来，就被警方带走做笔录；刚一出来，就赶紧联系我们。
她伏在桌上痛哭流涕：“我好担心……好担心郑午会出事啊……猴哥、飞哥、杰哥，你们一定要帮帮他啊……”
看到苏忆这副模样，我们都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唯有猴子笑嘻嘻道：“放心啦苏忆，我看过郑午的面相，用八个字形容就是吉人天相、长命百岁！”
苏忆抬起头来：“真的？”
“真的！”猴子肯定地说道。
苏忆回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之中，因为吕闻水和吕吹星都死了，自然再不会有人来纠缠她。而因为这些事情，和苏忆接触的人也就愈发少了起来，不过这也正合苏忆的心意，她本来就不想和那些人打太多的交道。
王瑶知道以后，也把曾经的姐妹集中起来，到南京去陪了苏忆几天。十三玫瑰（除了林可儿）重新聚首，很是吃喝玩乐了几天。
我们回头也把郑午的情况告诉木石，木石说他倒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能令炼岔的真气回原归本的修炼方法，按理来说这是不可逆的。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是他见识短了，就是有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郑午走都走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不练好了就不会回来，我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祝福而已。
希望他在外面一切顺利，早日回来和我们重聚。
我们在离开南京城的前一天晚上，马杰特地去见了阿花，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阿花表示愿意，但是她家里离不开她，还需要她赚钱养家、供弟弟读书等等……
话还没说完，马杰便掏出一张银行卡来，说我养你，和你全家。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男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是最帅的。
那天晚上，马杰成了阿花家里的座上宾。阿花的父母都对马杰恭敬有加，阿花的弟弟也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那一瞬间，马杰有点恍惚的感觉，他在想自己如果没有这些钱，还会不会有这些待遇？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无所谓啊，有钱也是一种优点，总不能只有穷小子才配拥有爱情吧。那顿晚饭，马杰吃的格外香甜。第二天，马杰就带着阿花，和我们一起回到了龙城。
那时候的我们还不知道，还有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龙城等着我们。以及，等我们再见到郑午的时候，却是那样一副光景……
……
龙城，晋源区，某会所内。
一间金碧辉煌的包厢之内，一位中年人正坐在暗黄色的真皮沙发上颤抖不已。
颤抖，是因为愤怒和震惊。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你是说，我儿子一个多月不见踪影，是因为他和铁罗汉都死在了西城那座大山里面，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是的。”那人呜呜地哭着：“我们一共去了十多个人，还拿了枪，准备埋伏那个叫左飞的，结果反而被他杀的一干二净……要不是我情急之下跳进湖里躲了起来，也回不来了啊……”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吃了很多苦头才走出那座大山……唐老爷，我一回来就赶紧向您通风报信来了，您可一定要为唐公子和我们大哥报仇啊！”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唐西楼的拳头暗暗捏紧。
“唐老爷，您可一定要小心，和左飞一起的那帮人个个来历不凡，左飞是将军盟的少帅，黄杰是霸王皇权的扛把子，孙孤生是孙家的家主。据唐公子说，他们还有非常可怕的情报系统，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他们监控在内。”
“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说话，也有可能被他们监视着？”
那人哆嗦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说道：“很有可能！要不然唐公子也不会费尽心思地要把左飞引到西城再杀了！”
唐西楼随手召进来一个人，让他去寻几个反侦察的专业人士过来，越多越好。

第1122章 忆午超市
我们回到龙城的那天，下着小雨。
一场春雨一场暖，天气确实愈发暖了起来，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绿色之中，那个严寒的冬日似乎一去不复返了。阿花是第一次坐飞机，显得有些紧张，紧紧地拉着马杰的手。
而有着恐高症的马杰以往坐飞机的时候需要拉着我的手，现在也能紧紧护住阿花来展现他男人的一面了。马杰曾经喜欢过莫小花，如今又找了个对象叫阿花，不可谓不是缘分。
虽然马杰对阿花十分信任，也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调查，但我们都是小心谨慎的人，还是私下查了一下阿花，确定她的来历清清白白，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不禁为这世上的缘分咋舌。
马杰踩个西瓜都能踩出来媳妇，还有没有天理啦？
我们本来想把郑午带回来，却带回来个阿花，有些小失望，也有些小惊喜。
飞机落地之后，鬼牙、口吃张和另外一个新来接我们。这个新人叫瘸子，小时候患过小儿麻痹症，所以左腿有点跛，走起路来上下颠簸。
自从柯向文身死，斜眼王被拘，瘸子在我们的有意扶持和鬼牙、口吃张的帮助之下，渐渐掌控了整个煤化工系，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虽说煤化工系里面还是有些斜眼王和柯向文的余党不肯归顺，不过那都不是问题，哪个朝代还没有个前朝余孽？蹦达归蹦达，翻不出浪花来就行。
瘸子和鬼牙、口吃张、斜眼王这些人不一样，后面三个很不喜欢别人叫他们外号，总觉得是将他们的缺陷当众暴露在阳光之下，而瘸子却很乐意别人叫他瘸子。
因为他觉得，他是个瘸子，却还能当老大，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所以这条瘸腿让他非常骄傲。
瘸子还是鬼牙和口吃张举荐上来的，毕竟他俩在龙城理工呆的时间比较长，知道除去斜眼王和柯向文后，哪位在煤化工系的威望最高。
瘸子是个很懂得“良禽应择木而息”的人，以前他对斜眼王、柯向文二人很忠诚，如今对我们也很忠诚，因为在他看来，斜、柯二人已经是过去式了，应该主动拥抱明天才是。
我们就是明天。
龙理那一场混战过去之后，第一个受到牵连的当然就是李松鹤，身为保卫科长的他没有尽到职责，火速遭到开除。几个学校领导也未能幸免于难，降职的降职、处分的处分。
至于学生里面，主动挑事的柯向文已经死了，斜眼王也锒铛入狱，再无他人受责。
至于舆论方面，因为已经有了龙城大学的前车之鉴，当初那场风雨可是闹的沸沸扬扬、举国皆知，各地媒体蜂拥而至。给龙城，乃至整个山西都抹了不少黑，遭到中央和教育部门多次责难，龙城的领导阶层心有余悸，所以这次齐心协力将此事压了下来，没有造成太大的舆论关注，只在龙城小范围内传播了一下。
而之前闹的最凶的韩高楼，得知杀死外甥的是外甥最好的朋友斜眼王之后，也是大吃一惊、伤心欲绝，再无力气责难政府和学校了。
以上就是郑午失踪之后，龙城发生的所有事情。
看上去什么都没变，实际上变了许多许多。
郑午在龙城的时候跑路，在南京的时候又跑路，这家伙也是有够背的。
鬼牙、瘸子、口吃张三人齐聚之后，我们算是彻底一统龙理。从开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超出我们原先的预期时间，不过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说起来，龙理这个学校也真是怪，能当老大的都是生理有点奇怪的。
落地之后，我们几人先去吃了顿饭。
鬼牙等人问起郑午，我们都含糊其辞，说他有点事，暂时回不来了。在饭桌上，我们便直接探讨起晋源区的事来。郑午虽然暂时失踪，但我们的脚步还得继续走下去。
说起这个事情，马杰便带着阿花暂时先离开了，似乎不想让阿花接触这些东西。在来之前，我们有问过马杰准备怎么安排阿花，他说当然是先租一个房子住下，然后再给阿花开个鲜花店或是咖啡店，还要看看阿花喜欢做什么。
几年下来，马杰也攒了一笔不少的钱，可以自在地做一些事情了。
这是马杰的初恋，看得出来马杰非常珍惜这段感情。
马杰和阿花走了之后，我们便直言不讳，说我们的野心不止在龙城理工，而在整个晋源城区。几人都挺吃惊，显然被我们的野心吓了一跳。
猴子笑笑说道：“有不愿意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人退出。
实际上，能做到他们这个地步的老大，都是野心比较大的，如今有个机会更进一步，怎么会不愿意？而且因为之前斜眼王的大肆宣扬，他们几个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知道跟着我们有肉吃。
达成统一。
晋源区也是个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地下势力林林总总、群雄并起。和迎泽区还不一样，那边好歹有个最强的山本宫村统领，这边压根就没有最强，综合下来大家都差不多，谁也不敢说自己是晋源区的老大。
之前的铁罗汉虽然身手挺好，但是因为在赚钱上没有什么天赋，只能靠着打打杀杀掠点钱财花花，导致跟他的兄弟不多，所以也算不得晋源最强。
铁罗汉死了以后，便立刻有新人顶上。
晋源区大大小小的势力有十多个，不过所幸像铁罗汉那样的炼气高手已经没有了，所以拿下他们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尤其是这次有了黄杰加入，更是事半功倍。
但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再好吃的汉堡也得咬下第一口，若想拿下整个晋源区还是要一步步的来。
很快的，我们先锁定一个目标，这人叫做三宝，三十多岁，混迹于龙理周边，手下有三四十个兄弟，靠打劫学生和几个游戏厅过活，有点类似于之前蛇脚的意思。
都是那种有点名气，但是没什么大作为的混子。
有蛇脚的例子在前，我们认定这种人的潜力是很大的。而且三宝才三四十个兄弟，如果吃下的话就能作为我们进军晋源区的一个起点了。
我们现在掌控着龙理三大系的势力，手下的兄弟号称有近两千人，而且个个都敢拿着家伙打架。但是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些学生也就是窝里横而已，三宝这种社会混子来学校里走一圈，敢叫板的没有几个。
下一步是进军晋源区，和学校里的小打小闹可不一样，那些学生大部分也不能用了，需要重新组织一支彪悍的精英部队出来。这个任务，我们自然交给鬼牙、瘸子和口吃张三人去做。
两千号人，挑出来几十个敢打敢拼的应该不是问题吧？
“不是问题。”三人齐齐向我们保证。
“好，尽快。一个星期之后我要拿下三宝。”猴子认真说道。
饭吃完了，事也谈完了，我们一起回到龙理。刚走到教学楼下，我和猴子、黄杰三人不约而同地站住了脚步。
“怎么了？”鬼牙有些迷茫，瘸子和口吃张也看着我们。
我说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去办点事。
鬼牙他们走了之后，我们三人便不约而同地朝着教学楼西边的一排商铺走去。在那排商铺之中，有一间小卖店叫做忆午超市，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开过张了，门顶都起了蜘蛛网。
卷帘门是拉着的。
在龙理那场混战之前，郑午临走之前都没有忘记关门，可想而知他对这间小卖店有多么喜爱。猴子蹲下身去，用两根铁丝撬开了卷帘门的锁，“哗啦”一声提了起来。
我说你小子有这技能，倒是走到哪都不会饿死。
猴子说那是，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我和黄杰立刻跟上。猴子把灯打开，店里一个月没有打扫，四处落了一些灰尘，货架上都是吃的喝的，玲琅满目林林总总。
我们很不客气，立刻坐下大吃大喝起来，面包、辣条、饮料、火腿肠、方便面，啥玩意儿都往嘴里塞。我们仨多能吃啊，跟饿死鬼托生似的，没一会儿地上就扔了一堆的包装袋。
“哈哈，郑午不在，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啦！”猴子得意地笑。
“郑午以前不让我吃这个巧克力棒，说这个贵。呵呵，我偏要吃，让他来咬我啊，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黄杰大嚼起来。
“还有这个红牛，他说这个贵，一瓶要六块钱，屌丝是喝不起的，不让我喝，我偏要喝！”我“咔咔咔”地开了好几瓶红牛，全摆在柜台上。
我们报复性地吃着、喝着、笑着、闹着，可是不知不觉之间，大家的眼睛都红了。
猴子正准备开嘲讽，我说你可拉倒吧，大家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了。
猴子苦笑一下，低下头去。
我从货架上拿了一罐啤酒，“啪”的一下开了，举起酒来冲着门外说道：“兄弟，在外面要好好的啊。”

第1123章 先礼后兵
猴子叫了一声：“卧槽，竟然想得出这种办法来喝郑午的酒，真是太高明了！”说完也拿了一瓶啤酒，“啪”的一下开了，有学有样地冲着门外虚空一敬。
我们仨正大吃大喝，一个中年老师突然闯进来，原来他是学校管理科的，负责这些门面的出租工作，说是许久不见这间店子开张，今天终于见到开了，所以过来问问怎么回事，需不需要转租等等。我们断然拒绝，说这间小店暂时不会再开，但是也不会转租。
老师挺惊讶，问为什么。
猴子认认真真地说：“因为我们在等一个人，他才有权力决定这间店面的去留。”
……
晚上的时候，马杰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说唐西楼已经知晓了儿子死在我们手上的事情，而且也知道了我们有着非常强大的情报系统，所以请了不少反侦察的专业人士过来帮忙。这些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手，将他埋藏的监控、安插的钉子全部拔除，唐西楼也随之消失在了马杰的视线之中。可以肯定的是，唐西楼肯定会对我们展开一连串的报复行动。
“没有办法监控到他了吗？”猴子问。
马杰说他在努力，准备换一种方式去接近他，但是他身边的高手太多，恐怕收效甚微。总之，在他未能掌握到唐西楼的行动之前，要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猴子说既然如此，那我们更要加快步伐，当我们在晋源区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无论唐西楼使出什么阴招来也不会畏惧了。这倒是真的，如果我们足够强大，会鸟一个区区唐西楼？
鬼牙、瘸子、口吃张三人的进展很快，不多时便从三大系精挑细选出百来个学生，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彪悍角色，和社会上的混子差不了多少。单独把这支队伍拉出去，也能在晋源区的地下势力之中占有一席之地了。
其实话说回来，龙理学生有几万人，才出这么百来个战将，已经算是少的了。但这毕竟是重点大学，要求也不能太苛刻了。
这支队伍拉出来之后，我和猴子、黄杰分别对其训练了一番，教授他们一些看家本事、江湖秘法，谈不上帮助能有多大，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训练训练总是好的。
感觉差不多了之后，我们便开始有目的地朝三宝下手。
三宝没招我们没惹我们，我们肯定不能平白无故地上门去打人家。这里就涉及到一些诀窍了，道上多的是无冤无仇的，就是想找你麻烦怎么办？如果说“花式找人麻烦”是混子的必修功课，那我和猴子、黄杰也至少算是大学毕业了。
这天下午，鬼牙和瘸子来到三宝所罩的某个游戏厅内。
这个事没让口吃张出马，他还挺不乐意，直到告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他后，他才乐得眉开眼笑。这天也真巧了，三宝就在游戏厅内，和几个兄弟坐在柜台边上喝酒。
这间游戏厅不是普通的游戏厅，而是带有赌博性质的游戏厅，鬼牙和瘸子共玩一台老虎机，不一会儿就输光了随身所带了两百多块钱。输急了想翻本怎么办？别着急，高利贷帮助你。
鬼牙召来游戏厅的一个伙计，要求借钱。
伙计做这种事轻车熟路，扣下他们的学生证后，便借给他们一千块钱，还立了字据。伙计并不知道大难已快临头，回头还冲三宝嬉笑：“宝哥，又来了两个傻呵呵的肥羊！”
三宝也乐：“没这种人我能吃饱饭吗？”
不一会儿，鬼牙和瘸子又输光了，前前后后再次借了两千块钱，每一次都立下字据。到后来，伙计都不愿意借给他们了，说你们这学生的借款额度就这些，不能再高了！
鬼牙和瘸子自然不乐意了，说自己被这黑游戏厅给坑了，要求他们立刻还钱。这帮混子哪里愿意，在三宝的率领下将二人赶了出去，还放出话来，必须一个月内还钱，否则利滚利滚下来，一个月后就是三万了。
鬼牙和瘸子灰溜溜离开之后，三宝等人乐呵呵地回来喝酒，他们可不担心这些学生不还钱，他们就是干这行的，更何况还有字据在手！
结果没一会儿，这龅牙和瘸腿又回来了，和他们同来的还有个口吃。口吃站在他们的酒桌前面，结结巴巴地要求他们撕掉字据，并且将最早输掉的那二百多也还回来。
三宝混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种不开眼的学生，拍着桌子让他们滚。三宝第一时间并没动手，因为这是他罩的游戏厅，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吓得其他客人不敢来了怎么办？
结果那口吃不走，仍是和三宝板叫：“就就就不走，你要怎么着？”
三宝这才火了，拎着一瓶啤酒说道，你他妈再不走，这瓶酒就砸到你头上！三宝的脾气大，结果口吃的脾气更大，他把那酒桌一掀，一桌子的酒菜哗啦啦摔到地上。
摔完之后，口吃张领着鬼牙和瘸子掉头就跑。别看瘸子瘸了一条腿，跑起来还真他妈的快。三宝都气炸了，立刻招呼人就上去追，声称要扒了他们三人的皮！
三宝今天的兄弟不多，统共也就十来个而已。他们一路追着那三个学生，很快就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那三个学生跑着跑着，突然就回过头来，笑脸盈盈地看着三宝等人。
三宝也算是老江湖了，一看这笑就知道不对，立刻站住了脚步。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巷子前后突然就涌出一大帮学生来，各个都是手持利器，少说也有百人左右，气势汹汹地看着三宝等人。这些个街痞也都傻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三宝倒是见过。
年轻的时候见过。
他知道，学生群体虽然很容易被吓住，但是一旦爆发起来，战斗力是相当惊人的。尤其是这帮小家伙下手没个轻重，出手就要人命，可怕的很。
三宝无奈地冲着前方的龅牙、瘸腿、口吃说道：“各位老弟，为了这点事不至于吧？成，这次我认栽，我这就把字据撕掉，再赔偿你们一千块钱，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
他一边说，一边指示手下把字据撕掉，又掏出一千块钱来。
不过，没人接他的钱。
鬼牙笑嘻嘻道：“不是我们要为难你，是我们的大哥找你有点事说。”
“大哥？”三宝一脸迷茫。
紧接着，人群中便走出一个人来，这人自然就是我了。碰到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我出场的，按猴子和黄杰的话说，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不值得他们两个出手。
我虽然憋屈，可也得做。
我走出来后，便笑呵呵道：“三宝，你好。”
这叫先礼。
三宝看我是个半大的孩子，便松了口气：“老弟，你……”
我迅速冲上前去，“啪”的甩了三宝一个耳光，然后又退了回来，虎着脸道：“叫飞哥！”
这叫后兵。
三宝彻底傻了，估计就没见过我这么赖的。他捂着脸，瞪大眼睛：“你……”其他人也都急了，按捺不住地想上来和我干架——要不是看我们这边人多，估计就冲上来了。
我认真说道：“三宝，你以后就跟我吧，叫我飞哥就行。”
三宝气的脸都红了，直接板叫起来：“呵呵，仗着人多黑吃黑是吧？老子混了这么长时间，还真就不怕你这一套了。来，有本事过来弄死我，那几间游戏厅就是你的了！”
别看三宝这么硬气，但是在我们的调查中，我们都知道这家伙内里其实是个怂包，只是表面上装的还不错罢了。
我则笑呵呵道：“三宝，我打你一耳光，还让你叫我飞哥，叫你跟我，你并不吃亏，知不知道为什么？”
三宝瞪着我没有说话，显然在等我说出个道道来。我微微一笑，这才继续说道：“我是将军盟的左飞。”这个名字，在整个龙城都是赫赫有名的。
果然，三宝立时瞪大了眼睛。
将军盟制霸万柏区，是龙城赫赫有名的三大势力之一，而我又是将军盟的少帅，比三宝高出不知多少个辈分去了。三宝先是惊讶，再是疑惑，接着露出不相信的神情来。
这也正常，不能我说我是左飞，我就是左飞吧？我还说我是美国总统，难道我就真是美国总统了？
我继续笑着说道，三宝，你应该和晋源区的武局长挺熟吧？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向他咨询一下我的身份。三宝苦着脸说，我就是个小混混，哪里认识分局的局长，就跟周边的派出所还算熟吧……
我也乐了，说那也行，你给他打个电话，也能确认我的身份。我们在龙理打过几次架，都是辖区的派出所过来处置的，所以和那边的所长也打过交道。
三宝将信将疑地打了个电话，一边给所长打了个电话。
他一边打，一边看我，最后挂了电话，才脸红红地说道：“原来真是左少帅大驾光临晋源区。飞哥，您好！”

第1124章 约战仓库
三宝的态度并不让我意外。
在我们的调查之中，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别说是我站在这了，就是猴子、黄杰，亦或是山本宫村、铁罗汉，亮明身份之后，三宝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哥。
当然，叫哥归叫哥，肯不肯归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于是我接着说道：“怎么样啊三宝，你究竟肯不肯跟我？”
我就站在他面前，前后还有百来个虎视眈眈的学生，本来就没什么胆子的三宝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讪讪地说：“飞哥要收我，是我的荣幸，怎么不肯呢？只是我不太明白，飞哥您在万柏区呆的好好的，怎么跑到晋源区来啦？”
我嘿嘿一笑，说你肯跟我就行，其他事情咱们慢慢再说。当下，我便把众学生都驱散了，只让鬼牙、瘸子、口吃张跟着我，把三宝拉到了附近的一个摊子喝酒。
三宝这种人，我只能当他小弟，不能当他兄弟，因为他就是个墙头草，指不定啥时候就跟别人去了。所以，我要趁他还跟着我的时候，尽快榨取完他的利用价值。
我跟他瞎扯一通，说我们三大势力闹的正凶，你也知道。三宝说知道，这种事全龙城都知道。然后他又拍马屁，说孙家和霸王皇权连给将军盟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猴子和黄杰要是在这，非弄死他不可。
我继续跟他说，孙家和霸王皇权还是很强的，现在将军盟想一统龙城，只能兼并其他城区势力来扩大自己的实力，才能和孙家、霸王皇权一较高下。三宝点头，说他懂了，我这是想拿下晋源区。
我拍他肩膀，说聪明！
接着我又跟他吹牛，说迎泽区现在已经是我的地盘了，表面上的老大蛇脚其实是我的人。
你不信？我给你看看。
我在微信上给蛇脚弹了个视频，蛇脚立刻回应，那张大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飞哥，找我啥事啊？迎泽区几千号人随时听您安排！”
我说没事，我就问问你今天拉屎没。
“没拉呢飞哥，我今儿有点便秘。”
“打点开塞露吧。”
我“啪”的把视频关了，然后冲三宝说：“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你看这现代科技就是好，我们道上的人也能在线即时沟通了。三宝被我哄的一愣一愣，说我信了飞哥，您太厉害了，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拿下了迎泽区，这事全龙城都不知道啊！
我说肯定不能让你们知道啊，我这叫韬光养晦、闷声发大财，我先拿下迎泽区，再拿下晋源区，就成龙城最强势力了。到时候先攻下霸王皇权，再攻下孙家，整个龙城都是我的了！
“飞哥……”
“而你！”我拍着三宝的肩膀说：“作为晋源区第一批跟随我的老部下，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至少也是称霸一方的豪杰！到时候我会把很多生意都交给你做，让你比现在辉煌百倍、千倍！”
“飞哥，我一定效犬马之劳！”三宝激动的都快尿了。
画大饼，是古时候的帝王、以及现在创业公司老板最喜欢做的事情，不得不说，还是非常有效的，三宝现在的样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陶醉在我为他构建的美好幻想之中。
当然，我也不完全是画大饼，因为我知道我们终将成功，而若那个时候三宝还跟着我的话，我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三宝激动不已，毕竟也混半辈子了还是个街痞，撑不死也饿不死的那种，没啥大成就，突然逮着个可以上位的机会，怎么会不激动呢？所以他一连敬了我三杯酒，还许下很多承诺和誓言，什么赴汤蹈火啦、两肋插刀啦、如若不忠遭雷劈啦，反正啥话都敢往外撂。
可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人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有点小滑头，有点小懦弱。总之，他这些话，我只信一半。收了三宝当小弟，我遍探起他的底来，问他有多少人马。
这些事情，其实马杰已经查的清清楚楚，我也只是试探一下，看看三宝会不会骗我。还好，三宝都老实交待，说他手下现在有三四十个人，罩着五间网吧，三间游戏厅，还有两间台球厅。
另外，他们还有三把土枪，面对强敌的时候才用，不过到现在还没用过。
我挺满意三宝的态度，便搂着三宝的肩膀说道：“行了三宝，你这个小弟我收定了。当然，我这大哥也不是白当的，今天我就送你一个礼物！”
三宝一听就两眼放光：“哎呀飞哥，那怎么好意思呢？”
我继续说道：“你有没有仇人？我可以帮你搞定！”
三宝微微有些失望，但得知我可以帮他报仇，还是挺高兴的，继续说道：“飞哥，有个叫驴粪蛋的，那是铁罗汉手下的第一打手。以前我就是跟驴粪蛋的，结果那家伙不仗义，我帮他做事，他却不给我钱，老拖着我的帐。我有一次找他说理，结果他竟然反过来剁了我的手指头！”
三宝一边说，一边晃了晃左手，果然少了截小拇指，光秃秃的像个树杈子。从那之后，三宝一气之下，便带了一批人脱离了驴粪蛋，出来自己创业，准备混好了再去找驴粪蛋报仇。
结果三宝在混，驴粪蛋也在混，而且驴粪蛋比他混的更好，竟然找到了铁罗汉当靠山。铁罗汉的兄弟虽少，可在晋源区素有第一战神的美誉，三宝哪里还敢再找驴粪蛋的麻烦？
这么一拖，就拖了好几年去。结果近期传来好消息，铁罗汉一个月都没回来，据说是死在外面了。但是驴粪蛋也够强的，借着铁罗汉的名声，短期内又拢了一批人过来，少说也有一百五十号的兄弟。这么一来，三宝报仇又无望了，心里憋着一口气，郁郁寡欢直到现在。
说完以后，三宝小心翼翼地问我：“飞哥，这个驴粪蛋……能收拾吗？”
这个驴粪蛋我知道，真是人如其名，长得糙、内里也糙，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能打，要不也不会成为铁罗汉身边的第一打手。
当初铁罗汉带了十几个人到西城的山里追杀我，并没有带上驴粪蛋，而是把驴粪蛋留在龙城照顾生意。结果我把铁罗汉杀了，到成就了驴粪蛋，驴粪蛋取而代之、一飞冲天，成为晋源区上层势力中的其中之一，可算是混出头了，人前人后也是威风凛凛。
铁罗汉是个武者，所以身边集结了不少能打的人，现在都以驴粪蛋马首是瞻，所以还是挺不好对付的。不过，有我和猴子、黄杰三人一起上的话，收拾他们就绰绰有余了。
倘若郑午要是还在……算了，不说了。
三宝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说个不能对付。我乐呵呵地说：“没问题啊，你现在就约驴粪蛋，让他三天之后到54仓库见面，决一死战！”
54仓库是地处龙理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经常有小情侣在那边偷摸约会，还有瘾君子偷摸吸毒等等。地方大、宽敞，用来打架刚好不过。
“好嘞！”三宝立刻提起气来，说约就约，立刻就拨了驴粪蛋的电话，然后按了免提，让我们都听着。
电话很快接起来，驴粪蛋问：“谁啊？”
三宝哼了一声：“三宝！”
驴粪蛋哈哈一乐：“三宝老弟，你还活着啊？怎么样，今年赚了不少钱吧？挺好挺好，守着那几间破网吧养老吧。”
三宝当初就是因为钱才和驴粪蛋闹翻，驴粪蛋这么说自然是戳他痛处。三宝咬着牙说：“驴粪蛋，你还记得你剁掉我一根小指头了不？”
“啊？当然记得啊，你不会是想让我赔你吧？这可不好办啊，因为你的指头被我喂狗了啊……”电话里，驴粪蛋哈哈大笑起来。
三宝都快气蒙了，直接吼道：“驴粪蛋，我不跟你说废话了，三天之后在54仓库，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啊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更加疯狂的大笑。
笑着笑着，驴粪蛋突然明白过来什么，说道：“你小子突然敢和我约战，难道是请了什么高人助阵？”这家伙倒是也不傻。
三宝看了我一眼，我冲他摇了摇头，不想让他提早露出底牌。三宝哼了一声，说怎么，你是不敢来了？驴粪蛋又笑了起来，笑完了才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三宝，就晋源区这地方，老子就是这里的王，你他妈请谁过来也不好使！你他妈就是把龙城三大势力的扛把子都请过来，老子照样让他们吃屎！”
哎呦我去，我当时就火了，也不管啥底牌不底牌了，直接抢过来电话就骂：“你他妈说啥？你有能耐再说一遍？”
驴粪蛋愣了一下，骂道：“你他妈又是谁？谁裤裆没系好把你露出来了？”
三宝在旁边吼：“驴粪蛋，给我放尊重点，这是我大哥！”
“哈哈哈哈……”驴粪蛋笑的都喘不上气来了：“这位大哥你好，咱们三天后见啊，看老子不把你的屎打出来！”

第1125章 高手坐镇
面对如此嚣张的驴粪蛋，我竟无言以对。
放眼整个龙城，还没人敢说出“即便是三大势力的扛把子过来，也能让他们吃屎”这种话来。不知道这驴粪蛋是失心疯了真以为自己不鸟三大势力，还是说只是逞逞口舌之快？
不管是哪个，他的麻烦都大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还半天没有顺过气来，倒是三宝安慰了我半天，说什么驴粪蛋就是这种人啦，驴粪蛋不知道个天高地厚啦等等。我搂着三宝的肩，说没事，咱们三天后干掉他。
到时候，你就取代他的位置！
三宝激动的都快尿了，连连说好，一定唯我马首是瞻。
三宝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也坏不到哪儿去，属于无利不起早的类型，这就是我给他的定位，所以我得不停给他画着大饼引诱他前行，就像驴子前面吊着胡萝卜一样。
回去之后，我立刻把三宝的原话添油加醋地给猴子和黄杰说了。我说驴粪蛋说啦，要把你俩的屎打出来，让你俩吃的清淡一些，千万别吃火锅啥的，不然会臭不可闻。
猴子和黄杰正在网吧玩游戏，听了这话气的差点砸了电脑，还是我劝了半天，说这电脑好几千，你们砸了赔不起的，二人这才停下手来。猴子问我，啥时候决战？
我说三天以后。
猴子就骂我，说干啥定到三天以后，为啥不今天就干？我说咱们不得准备准备？猴子说还准备个鸡毛，收拾个驴粪蛋还需要准备？我说这你就错了，如果不准备点泄肚的药，万一他当天肚子里没屎咋办？
猴子冲我竖大拇指，说还是你想的周到。
当然，话虽这么说，该做的准备还是一定要做的。我们现在手上有百来号的学生，再加上三宝的三四十号人，在数量上可以和驴粪蛋的人持平。但有个问题所在，驴粪蛋那边都是身经百战的社会混子，要比我们的学生高出一个等级，而且他们其中还不乏高手。虽说有我和猴子、黄杰坐镇，可以保证此战不败，但也不希望我们的人受伤太多。
所以，准备一定要做，而且提前三天就开始做。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天里，我忙前忙后，任何事都亲力亲为，猴子和黄杰则在网吧里打了整整三天游戏。到决战的前夜，两人还在网吧通了个宵。决战当天早上，我到网吧里去找他们，他们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当时猴子的脚搭在黄杰的肚子上，而黄杰的脚则伸在猴子嘴里，猴子还不停地流着口水，把黄杰的脚都打湿了。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就是龙城三大势力之中的两位扛把子，这也太亲民了一点。
我费力地把他们拖起来，分别投喂了他俩一些包子和煎饼果子，总算拖着疲惫的他们走出了网吧。一拐弯，是个丁字路口，三宝带着他的兄弟们已经等候多时。
三宝没有藏私，把他的兄弟们都拖出来了，一共三十七人，还承诺他们打完架后每人发二百块钱。众人平时赚钱、分红的机会不多，跟着三宝这种老大就是挨饿，所以都屁颠屁颠地来了。
不过三宝没敢告诉他们要对付的是驴粪蛋，只说是跟一个大哥去打架，站站场子而已——策略就是先把人骗来再说。所以众人的状态都很轻松，一半的人都惺忪着眼，显然是昨晚打了半宿麻将或是和哪个娘们鬼混去了，还有人穿着懒汉鞋就来了，连鞋帮子都不兜。
不过武器还算专业，有钢管、有刮刀，还有大号的螺丝刀啥的。
我没让三宝准备土枪，这种道上约架的事情常有发生，但是动枪的很少，因为一旦动枪就会被条子调查，所以大家都默认这个不带枪的潜规则。除非是疯狂的亡命之徒，或是真正的血海深仇，才会动枪。
“飞哥！”三宝一看见我，就高兴地叫了起来。
为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多年，所以自然特别激动。“三宝！”我放开猴子和黄杰，走上前去和三宝打招呼，疲累的猴子和黄杰没人搀扶，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互相靠着脑袋睡了。
三宝握着我的手，说飞哥你可算来了，咱们的计划照旧吧？
我说当然照旧，54仓库，走着！
三宝愣了一下，说飞哥，这就走吧，咱们的人呢？
我一指还在路边瞌睡的猴子和黄杰，说那不是吗？三宝看着猴子和黄杰，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说飞哥，驴粪蛋那边一百多号人呢，您好歹把那天伏击我们的学生招呼过来啊？
我哈哈一笑，说不用，有他们俩就够了，他俩随便一个都能以一敌百！
三宝依旧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猴子和黄杰，说：“飞哥……”
“怎么，你不相信我？”
三宝无话可说了，说相信啊，怎么会不相信呢。我说好，找几个人扶着他俩，咱们到54仓库去。三宝摆了摆手，招呼了几个人过来扶着猴子和黄杰。猴子被人一碰，醒了，问旁边的人去哪？
旁边的人说去54仓库。
猴子说要走着去？没有传送门吗？
旁边的人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扶着猴子和黄杰往前走。
三宝一脸愁眉苦脸的样，我不停地劝着他，说没事，有飞哥在呐，今天肯定干死驴粪蛋。不一会儿，我们就带着人到了54仓库。
54仓库以前是某国企的储存仓库，后来国企倒闭以后，仓库也就闲置下来。这是国家财产，自然也有专人看管，不过看管的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里也就慢慢成了一处三不管的地带，是乞丐、小偷、瘾君子、偷情者……的天堂，周边的犯罪团伙约架也会选在这个地方，打翻天也没人知道，警察也就不会来了。
三宝和驴粪蛋在54仓库约架的事自然也在龙理周边传的沸沸扬扬，在晋源区道上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三宝和驴粪蛋有宿仇，这是道上众人皆知的事，谁也不知道三宝突然有了什么底气，怎么就好端端向驴粪蛋约起战来？所以大家都挺关注这事，54仓库也一早就清了场。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仓库，三宝虽然极力和我有说有笑，但是脸上始终愁云不散。
54仓库和别处的仓库并无什么区别，就是一间超大的厂房，初步估计也有个上千平方米，头顶则是密密麻麻、横贯空中的铁梁子。仓库有些年代了，铁梁子锈迹斑斑，墙壁上也肮脏不堪，地上则都是烟头、针管之类的垃圾。我们在其中一处位置站定之后，猴子和黄杰被安置在某根梁子前面睡觉。
三宝看了他俩一眼，脸上的愁云惨雾更加浓了。
好在猴子还算给点力，总算是醒了，睁开眼就问，到54仓库啦？我说到了，驴粪蛋马上就来。猴子说行，驴粪蛋来了以后叫他一声，便又继续靠着横梁睡觉。
我则跟三宝说，给驴粪蛋打电话吧，看丫的怎么还没有来？
三宝看我气定神闲，料想后面那俩估计真是什么高人，便心一横，拿出手机来给驴粪蛋打电话，问他到了没有。驴粪蛋哈哈大笑，说孙子，再等一会儿爷爷，爷爷这边人多，光车就好几十辆呢。
话音刚落，仓库外面就传来引擎轰鸣、喇叭齐按的场面，至少有二三十辆白色的面包车出现在仓库门口。这些车子并没立刻停下，而是在门口的土地上转圈子，还刻意把油门轰的很大，喇叭声也按的很响，看着就跟阅兵似的。
门口尘土飞扬、直上云霄，不得不说，驴粪蛋这逼装的是真不错。
看到这个场面，三宝的脸一下就白了。
三宝尚且如此，他带来的那些兄弟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双腿都打起了摆子。有人突然捂着肚子说：“宝哥，我肚子难受，想去拉屎……”
这家伙显然是想屎遁，说是拉屎，估计一去就不回来了。好在三宝在大事上不含糊，横着眼道：“给老子憋着！”一句话，把其他想走的人也镇住了。
我笑嘻嘻和大家说，没事没事，咱们有高手在呢。
三宝看着还在沉睡的猴子和黄杰，点了点头。
仓库门口的车队终于停了下来，在漫天的尘土之中，车门一个个被拉开，一道道黑色身影从车里窜了出来。他们一出来，便被尘土盖了一头一脸，还有人呸呸呸的吐唾沫。
真他妈活该，谁让你们装逼，老老实实停车不就行了？
二十多辆车，下来足足有两百多人，就算是被盖了一头的土，那气势也依旧威武雄壮。在驴粪蛋的带领下，众人迈着齐刷刷的步子，手中捂着各式各样泛着寒光的利器，杀气重重地走了进来。
不是说驴粪蛋只有一百多人，怎么突然增了倍的？
驴粪蛋是个很高很瘦的男人，一双眼睛充满杀气，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能做铁罗汉身边的第一打手。
驴粪蛋身边还有个胖子，胖子个子不高，走起路来却很稳健，像洪金宝一样。
与此同时，三宝惊呼：“胖大海竟然也来了！”

第1126章 两个条件
胖大海？！
这名字虽然搞笑，听上去是味中药的名字，但在晋源区的地下势力之中，没有人听到这个名字会发出笑来。胖大海是和铁罗汉齐名的人物，虽说身手不如铁罗汉，但是比起阴狠毒辣来不遑多让。
胖大海和铁罗汉的关系很好，如今铁罗汉死了，驴粪蛋取而代之，和胖大海继续关系好，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稀奇的是，只是对付个三宝，驴粪蛋竟然如此大张旗鼓、严阵以待，着实让人惊讶。
看来，驴粪蛋嘴上说根本不鸟三宝，私下里却如此防备，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和我们一样，从来不因敌人弱小而放松警惕。
单从这点来看，驴粪蛋活的比铁罗汉更久，不是没有道理。
好在，胖大海的突然出现虽然让我们有些意外，但总的并没超出我们的预期，这一战仍可继续。
看到胖大海也来了，三宝显得更加紧张，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我笑嘻嘻说没事，来了正好，一起干掉！看到我如此气定神闲，三宝也松了口气，转而安慰他的手下，说没事，飞哥在呢，弄死他们。
话虽如此，一干手下仍是瑟瑟发抖——面对二百多穷凶极恶的家伙，想让他们不害怕也是件困难的事。
三宝以为我的杀手锏全在后面的猴子和黄杰身上，不时地回头看向他们两个，见他们两个老是睡觉，眉头的忧愁不由更深。而我，则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对方来人。
驴粪蛋和胖大海带领众人一起走进仓库，那“咔咔”的脚步声在仓库内重重回响，单是声音就让人心里发寒，更不用说看着那一张张杀气纵横的脸。
驴粪蛋确实挺小心的，一边走还一边四处看，看看我们有没有其他伏兵。
这么多年了，他何尝不知道三宝一直想复仇？可是三宝一直被他压得死死的，压根没有半点反弹的机会。三宝突然向他约战，这让他不得不小心，他知道三宝的胆子小，绝不会做玉石俱焚的事，三宝既然敢大剌剌地约战，必定有着什么帮手或是杀手锏。
他不怕三宝，怕的是三宝背后的人。
所以他嘴上虽然嚣张，做起事来仍旧小心谨慎。
所以，他把胖大海也拖来了。
所以，他比一般人活的都久。
驴粪蛋仔细观察过四周，发现并无其他帮手之后，便在我们的十几米外停了下来，一大帮人也跟着停了下来。三宝赶紧回头去看猴子和黄杰，那俩人站在铁梁子前睡的正香。
“飞哥……”
“嘘……”我冲他嘘了一下手指。
驴粪蛋指着我们这边大笑起来：“卧槽，三宝，我他妈没看错吧，你带这么点人就想和我约战？你是患了失心疯，还是得了癌症，想和我鱼死网破？真是叫我太失望了！”
后面的人也跟着大笑起来，胖大海都在一边揶揄驴粪蛋，说我还以为对方有多强呢，搞了半天就这么一点人。驴粪蛋啊驴粪蛋，你可把我坑惨了，我还约了人打麻将呐！
驴粪蛋嘿嘿嘿笑，说海哥你别着急，咱们收拾完这些人，我陪着您老打麻将，完事了再去洗澡，找几个泰国妞儿伺候你！胖大海说滚你妈的，老子对人妖可不感兴趣……
一番大笑之后，驴粪蛋便看向我们这边：“三宝，别废话啦，你想怎么打，单挑还是群殴？”
三宝看我们这边人少力薄，还想说个单挑，我直接抢着说道：“当然是群殴，大家都带了这么多人……”
“哈哈哈哈……”
对方又笑成一团，其实这个问题无论怎么答，对方都会哈哈大笑。驴粪蛋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胖大海则摸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笑，后面的众人也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整个仓库几乎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我们这边则都脸色发白，一片尴尬。驴粪蛋笑够了，才指着我说：“你谁啊？你能当的了三宝的家吗？”
我说能啊，我是他的大哥。
这句话一出口，刚刚止住笑的驴粪蛋又憋不住了，爆发出一连串仿佛炮竹炸响的大笑，真不知道这人咋就那么能笑？
驴粪蛋指着我说：“你……你就是在电话里跟我叫板的那个大哥吗？”
我说是，你还说要把我的屎打出来呢。
驴粪蛋又开始大笑。
完，估计不用我打，这人自己就要笑死了。
驴粪蛋笑完了，才接着说道：“三宝啊三宝，没想到你越混越回去了，竟然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当大哥。三宝啊，我真是为当过你的大哥而感到耻辱啊。”
我说别废话，要打就打，咱们看看谁把谁的屎打出来。
驴粪蛋没想到我这么嚣张，咬着牙说好，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兄弟们，给我……
与此同时，我的眼睛一眯，迸射出无与伦比的杀气，准备动用我的手段。就在这时，胖大海突然拉了一把驴粪蛋的胳膊，让驴粪蛋最后一个“上”字没说出来。
“干嘛？”驴粪蛋看着胖大海奇怪地问。
胖大海没说话，而是认真看了我几眼，突然一拱手道：“这位小哥，可是万柏区将军盟的左少帅？”
这句话一出，全场皆惊！除了早已知情的三宝之外，三宝的这些兄弟，还有驴粪蛋、胖大海那边的人，都是一脸吃惊的面孔。毕竟放眼整个龙城的地下势力，还没人不知道“左少帅”这个名字的。
“哈哈！”三宝先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道：“胖大海，还是你有眼识得泰山啊！没错，我大哥就是将军盟的左飞左少帅！”
胖大海讪讪一笑，说道：“这个自然，我有个朋友就是将军盟的，我和他在万柏区吃饭的时候，曾经见过左少帅真容，没想到在这碰上了，真是失敬！”
看胖大海认识我，态度还这么尊敬，我当然窃喜不已。人嘛，谁还没有个虚荣心？如果能够不费一兵一刃，就能收拢这些家伙，也算一桩美事。
当然，驴粪蛋还是要打的，那家伙嚣张的不是一点半点。况且我也答应了三宝，一定要为他报这个仇的。我点点头，冲胖大海说道，既然认识，那事情就好办了。
驴粪蛋不可思议地看着胖大海：“海哥，你没看错？这人真是左少帅？”
胖大海说当然是真的！驴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眼力？
驴粪蛋说不是不信，只是……
他一边说，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我，眼神之中再无半分嚣张气焰，反而多了一分恐惧和胆怯。“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虽然挺老，但放在任何地方都管用，凶名越传越凶。
直到现在，整个龙城地下势力都以为是我当初勾结宁金刚，先杀林无意，再杀林奕，接着又干掉宁金刚，方才鸠占鹊巢拿下将军盟少帅的位置。如此心狠手辣，在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里都不常见。
在地下世界，从来不讲情义和道德，谁上位谁便是英雄，刘邦、朱元璋、李世民，哪个不是个中好手？不是杀兄弟，就是杀父亲。所以我这段“乱史”不仅没对我的声誉造成影响，反而大大助长了我的凶名，导致龙城地下世界人人谈我色变。
和我一样的还有黄杰，因为黄峰的刻意安排，直到现在大家都以为黄峰是被儿子亲手给干掉的。还有猴子，人人都以为他是干掉他哥，才当上了孙家的家主。
“真他妈一个比一个狠啊，怪不得能当三大势力的扛把子呐。”这就是龙城地下势力之中对我们仨的评价。
想干掉我们？
先比我们狠了再说吧。
无论唐满风还是铁罗汉，他们都不信邪，他们觉得比我更狠，执意要和我斗下去，所以才死在我们手上。
而驴粪蛋和胖大海，显然并不这样认为。
驴粪蛋说了两句话，便再也说不下去。胖大海便接着说道：“左少帅，就像您说的，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来晋源区，不过三宝既然是您的手下，那我们肯定给您面子的。您老说吧，这事该怎么解决？无论赔钱还是道歉，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胖大海这么一说，三宝的胸膛一下挺起来了，身后的众人也跟着挺起胸膛。
我呵呵一笑，说好，难得你这么懂事。好，那就我说一说吧，赔钱道歉那是肯定的，但是还有另外几个附加条件。
第一，驴粪蛋先前对我不敬，说要把我的屎打出来，那么我就不服气了，所以我也要把他的屎打出来。
第二，我兄弟三宝和驴粪蛋的怨仇由来已久，想解决的话也挺简单，驴粪蛋要给我兄弟磕三个响头，叫三声三宝爷爷，再自行切断一根小拇指头，这事就算是完啦！
这两个条件一出口，全场再次一惊。
驴粪蛋脸色煞白，而胖大海面带难色，说道：“飞哥，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我笑着说，如果觉得苛刻，那咱们就打一场吧。
驴粪蛋叫道：“打就打，怕你啊？！你他妈一个万柏区的老大，到我们晋源区装逼来了？！告诉你，他妈的门都没有！兄弟们，给我上！”

第1127章 一触即发
说打就打，驴粪蛋一点都不带含糊。
实际上，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了——如果他不愿意被打出屎，不愿意跪，不愿意叫三宝爷爷，不愿意切下自己的一根小拇指，那就只能打。
而我之所以开出这么苛刻的条件，就是因为我也想打——打驴粪蛋，不是打胖大海。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胖大海这么懂事，我哪里好意思打他？
随后再好好说说，没准胖大海还能跟我呐。
而驴粪蛋就不一样，一来他是铁罗汉的旧部，别人不知道铁罗汉是怎么死的，他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我必须除掉他；二来，我答应过三宝，一定会给驴粪蛋一个教训。
在道上混，阴谋诡异、背信弃义可以用在对手身上。但是对待兄弟，一定要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否则会寒了兄弟的心。
根据我的判断，这样一来，驴粪蛋会和我打，而胖大海不会插手。
当然，这只是个判断，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看胖大海的。做仇人还是做朋友，全看他一念间了。
驴粪蛋好歹是个老大，他一声令下，人群立刻动了。
不过，人群只动了一半，另一半却原地没动。
驴粪蛋跑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吃惊地说道：“海哥，你什么意思？”
胖大海没动。
看来我赌对了。
胖大海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驴粪老弟，你就听老哥一回，别跟左少帅斗了，你……你是斗不过他的！”还是胖大海明事理啊，看来胖大海会比驴粪蛋活的更久。
驴粪蛋一跺脚，说逑！他一个万柏区的老大，凭啥在咱们晋源区装逼？海哥，咱们晋源区的应该团结啊，否则迟早会被那些外部势力给吞并了！
胖大海还是摇头，说驴粪老弟，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这不是团结不团结的事，是打过打不过的事啊！左少帅是风，咱们就是草，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倒……
“扯淡！”驴粪蛋大叫：“他们就这么点人，有什么打不过的？海哥，咱们今天把左飞干掉，那咱们就能扬名立万了！别犹豫了，你当了一辈子草，难道就不想当回风吗？！”
胖大海还是摇头。
驴粪蛋一跺脚，决定孤注一掷，因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回头，冲他的兄弟们说：“大家上！谁干掉左飞，我给谁十万块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群人立刻嗷嗷地喊叫起来，挥舞着利器兴奋地朝我们冲了过来。而后面的猴子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贪婪之色：“十万块钱？哪有十万块钱？”
看到猴子醒了，三宝也兴奋起来，他一直以为这就是我的杀手锏。他立刻喊道：“这位兄弟，十万块钱是对面喊的，说是谁干掉飞哥，就给谁十万块钱……”
话没说完，猴子立刻摸出金銮刀，金光一闪，便朝我这边扑了过来。
“卧槽，原来你值十万块钱！”
转瞬间，猴子已经奔至我的身前，我一抬腿就把他给踢倒了。猴子“啪”的一下扑在地上，激起一层的灰尘，三宝直接都傻眼了。我说你给我滚，先把那帮人给收拾了再说！
说话间，驴粪蛋已经带着人奔到一半的路程，喊打喊杀的声音响彻整间仓库。
而猴子还趴在地上和我讨价还价：“你出多少钱？没十万我不干！”
我摸出五块钱来，说就这么点，爱干不干！
猴子说滚，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我说哟呵，你现在有钱了，连五块都看不上了啊？
三宝都快哭了：“两位哥哥，别再争了，他们的人已经来了！”对方气势雄壮，三宝这边的人都被吓得不轻，刚才因为我的存在还抬头挺胸的众人纷纷往后退来。
驴粪蛋一行人疯狂地冲过来，对面没动的胖大海目不转睛，他也想知道我们会用什么方式来对付这一干急红了眼的疯狂人群。
他也在揣摩、在深思，这位传说中的左少帅，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三宝急的跳脚：“哥啊……”
与此同时，仓库之间突然喧哗起来。
这次喧哗不同于驴粪蛋等人所板叫的喊杀声，而是在这层喊杀声之上又多了一层声音。这些声音中夹杂着憋了许久的兴奋和快意，甚至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声音来自上空。
仓库中所有人都抬头看去，三宝、驴粪蛋、胖大海都仰起头来，只有我和猴子还在互相骂骂咧咧，我觉得五块钱已经足够，猴子却非十万不可——黄杰还在后面睡着。
上空之中横贯着许多铁梁子和管道，如同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在这些铁梁子和管道之间，突然浮现出无数的人影来。接着，如同瀑布雨一般，无数红色砖块纷纷落下，重重砸在驴粪蛋和他的一干人身上。
惨叫声四处响起，鲜血横流、皮开肉绽，砖头本来就是打架的利器，如今从高空如密雨般迅疾落下，驴粪蛋一干人连躲都没法躲，哭嚎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横梁之上，有一百多号龙理学生，他们隐藏好身形之后，手边又各自有着七八块砖头，折合下来共有一千多块，那可堪称大杀器了。当初我把决战地点定在54仓库，就是看中了这里独特的地形；又把时间延后三天，就是准备砖头和训练大家隐藏身形和投砖块的技巧。
——别以为扔砖头就不需要技巧，如何伤到人又不至于打死人，确实需要技巧。
三宝一行人都看呆了，他们打了十几年架，估计都没见过这样的打法；而对面不动的胖大海一干人都是一副“卧槽幸亏我们没有上不然我们就跟着完蛋了还是我们大哥英明”的表情。
胖大海既惊讶又钦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场面，脸上也有种逃过一劫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挺聪明的。
而最崩溃的还是驴粪蛋一帮人，他们也打了十多年的架，还没被这种砖头雨砸过，真是又绝望又崩溃。都怪驴粪蛋，人家胖大海都说了不打，你还非要打，还逞不逞能了？
一帮人在心里都快把驴粪蛋给骂死了。
砖头砸在身上，又落在地上。有人扛不住，已经倒了下去，有人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抵抗，几乎人人见血。不过其中倒是有一部分人，也包括驴粪蛋在内，手持武器拨挡着这些砖头，虽说不能尽数挡下，但也落不到他们身上几块，所以也对他们造不成多大伤害。
从他们的身形动作来看，无疑一个个都是练家子。
马杰的情报没错，驴粪蛋手下高手不少——或者换句话说，铁罗汉手下高手不少。
这些高手约莫有十来个。
待上千块的砖头雨尽数落下之后，砸倒了驴粪蛋这边的大部分人，地上乱七八糟地布满砖头，以及伤痕累累的众人。
触眼处全是血迹斑斑的伤者，有的坐着，有的躺着，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但是在这一片狼藉和惨状之下，有十几个人还是站着的。
这十多个人并没受多少伤，伤也是伤了脊背或是胳膊，这些地方被砖头打一下并无大碍。此时此刻，一片呻吟惨叫之中，这十多个人垂然而立，一双双眼睛尽皆通红。
看得出来，他们的怒气已经升至巅峰。
空中的横梁之上，百多名龙理学生都没有动，鬼牙、瘸子、口吃张三人各自站着一块地方，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不动，是因为他们的活儿已经干完了。
而三宝却误解了，他还以为轮到他们来收尾了。
“兄弟们，给我上！”三宝挥舞着一柄砍刀，招呼着大家要上。
“站住。”我冷冷说了一声。
三宝奇怪地看着我。
“你打不过他们。”
“他们只有十几个人……”
“你打不过他们。”我再一次说道。
“哈哈哈……”对面的驴粪蛋再次笑了起来，他刚才被砖头砸了两下，又亲眼看着手下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整个人已经陷入癫狂之中。
“左飞，算你有点眼色，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落下，十多个人如同十多道箭般穿了过来。高手，绝对是高手，个个都有三碗酒、赵采萤那样的实力！
他们的动作很快，快到空气中像是闪过一道道黑影。
猴子却在此时一跃而起，手持金銮刀朝着一众人等杀了过去；与此同时，靠在横梁上睡觉的黄杰突然睁开眼睛，摸出一柄造型奇特、泛着幽幽蓝光的回龙刀来，杀了过去。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一撞，便杀。
毫不留情！
猴子的金銮刀闪着金光，脚下迈着诡异的步伐，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所过之处只剩一道金光闪现，接着便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了下去。
而黄杰则是大开大合的刀，每一刀劈出去都有震天慑地的威力，刀锋割破空气，发出类似龙吟虎啸的声音。被他劈中的人，无一不是当场断成两截。
我们几人朝夕相处，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们的实力。
多日未曾出手，二人的身手又进步了许多，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再次登上一个层次。

第1128章 说到做到
从猴子的速度来看，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已经达到真气运行自如的境界。
真气贯于腿，则腿上速度加快；真气贯于拳，则拳上力量加强。毫无疑问，猴子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他什么时候达到的？我也不知道，他又不像我一样，一达到了就满世界的咧咧。
至于黄杰，则完全依靠肢体外力达到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以此拉到和我们持平的实力，所练习过程的艰辛必定超过我们十倍百倍。就像木石说的，这么练习有利有弊，利在永远不用担心岔气的风险，弊在必定要付出超出我们数十倍的辛苦。好在，黄杰从不畏惧辛苦。
即便不在孙家，他在外面的时候也一样保持着高强度的练习，早晚必须的跑步、练刀、仰卧起坐等等就不说了。我知道的是，直到现在他的双腿依旧各绑着一个十公斤的铁块，睡觉的时候都未曾取下。
所以，黄杰值得拥有这样的成就。
二人一出，谁与争锋。
我？我是这场战斗的总指挥，我当然是在一边看着，当老大的感觉就是好。
无论这边的三宝，还是那边的胖大海，都看呆了。他们见多了街头巷尾靠着蛮力厮打的过程，还是头一次能把暴力演绎到如此美学的程度，那一招一式便如同艺术一般惊奇。
学会运用真气之后，才知道有真气和没真气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猴子和黄杰完全是以收割的架势摧毁着驴粪蛋这一干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些人已经尽数倒下。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还活着，活着的也受了重伤，倒在地上完全爬不起来。
手持金銮刀的猴子和手持回龙刀的黄杰背靠背站着，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的人，他们的刀上无一例外地都往下滴着鲜血。
现场一片狼藉，遍地的砖块和伤者构建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我们能走到现在，一路过来虽布满波折但大体平稳顺畅，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我们极其善于利用现场地形作战。
犹记得在西城老城区和破军的那一战，我们借助街道两边布满摊贩的优势，在一瞬间泼洒数十盆油锅出去，当即毁去他们大部分作战能力，接下来轻松收割即可。
和驴粪蛋对战也是一样，我们仔细分析过双方实力，发现想要获胜有着一定困难，所以仔细勘察过54仓库的地形之后，才想出“砖头落雨”这一招来，同样在瞬间毁去他们大半的战斗能力。
快哉、爽哉。
这一场战斗下来，前后所花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
我们未费一兵一卒，三宝他们连动都没动，还真就和三宝诓他手下来时说的一样，“只是去站站场而已，每人发两百块钱红包”。
说到做到，三宝可真是个好老大。
“啪啪啪……”
现场突然响起一片掌声，是胖大海在鼓掌。
胖大海看着我，由衷赞叹：“左少帅，早听闻你能兵善战，今日终于得见风采，实在不枉此生。”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完全没看猴子和黄杰，看来只认识我，不认识他俩。
哈哈哈，允许我骄傲一个。
我冲胖大海笑了笑，说你也不错，如果你刚才冲上来，恐怕下场和驴粪蛋一样惨。胖大海讪笑着，说怎么会呢，有左少帅在这，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犯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在道上混的，像胖大海这种滑头太多了。如果刚才驴粪蛋把我干掉，恐怕他又要换一套说辞了。刚才他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两不相帮，随我们打去。
猴子突然冲我摆手：“行了快别装逼了，赶紧的，还有事没办呐。”
我笑了笑，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驴粪蛋走过去，猴子和黄杰也跟着来到驴粪蛋的身前。现场众人均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我们到底想要干嘛。
驴粪蛋没死，只是受了重伤，腰部和胸前都往外渗着血。这是猴子打的，要是黄杰出手，恐怕驴粪蛋已经没命了。
看我们走过来，驴粪蛋战战兢兢：“别，别杀我！”
我说我们要想杀你，你早死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的命留到现在吗？驴粪蛋摇了摇头，我说我要把你的屎打出来，这承诺还没兑现呐。
说完，我便一脚踹在驴粪蛋的肚子上。
我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靓坤曾经说过，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要打出你的屎，就一定要打出你的屎。
原来是为这事，现场的人又都傻眼，一个个面面相觑。三宝则乐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他的一干手下也跟过来看热闹，众人团团把驴粪蛋给围住，一脸兴奋地看着这个场面。
驴粪蛋好歹也曾是晋源区名镇一方的老大，如今却落得如此凄惨的局面，还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还有，胖大海没跟过来看热闹，多少是留着一些往日情面的。
驴粪蛋的肚子本就受了重伤，被我一踹更是疼的倒吸凉气、满头大汗。三宝哈哈大笑：“驴粪蛋，你他妈也有今天？老子真是要乐死了！”
而猴子则去看他的裤裆，说咦，还没拉啊？
又跟着一脚踹了过去，驴粪蛋惨叫出来。
三宝眉开眼笑，也跟着去踹，驴粪蛋躺在地上干嚎起来，说各位爷，我错了，你们饶过我吧！我今天就滚，滚出晋源……哦不，滚出龙城，再也不回来啦！
胖大海似乎看不下去，远远说了声：“飞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回头请您老人家吃饭。”便回头带着人准备离开。我说你等等吧，待会儿还有话要和你说。
胖大海听了，只好留了下来。
我这才看向驴粪蛋，说那不行，我一定要打出你的屎来，你啥时候拉出来了，我啥时候放你走！起来，给我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驴粪蛋也不是多硬的角色，当下只好忍着屈辱，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了裤子，然后做出“使劲”的表情来，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
驴粪蛋好歹也是晋源区一方豪杰，做出如此屈辱之事，就算我们饶他一命，这家伙也绝壁混不下去了。
大家都盯着他的屁股。
可惜还是空无一物。
猴子摸出刀来，叹了口气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便作势要杀了驴粪蛋。
驴粪蛋的眼泪终于下来了，把个挺大的老爷们闹哭了也不容易。驴粪蛋哭着说：“我早晨出来的时候刚拉过一泡，现在实在拉不出来了啊……”
实在拉不出来了啊！
驴粪蛋一脸委屈，早知道，早晨出来就不拉那一泡了！谁还能想到关键时刻的一泡屎还能救命啊！
我嘿嘿一笑，说我就怕你来这么一手，所以早有准备！来来来，吃下这颗药丸，保你拉个痛快！我一边说，一边摸出一个圆滚滚的药丸来往驴粪蛋嘴里塞去。
这药是猴子给配的，据说特别灵验，不知是不是真的。驴粪蛋咔嘣咔嘣咬了药丸吞下去，果然不出一分钟，他的肚子便咕噜噜响起来，然后噗呲噗呲的声音接连传来，许多浓黄的污秽之物从他的屁股喷溅出来，一股恶臭顿时弥漫开来，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卧槽。”
身边众人纷纷捂住鼻子，皱着眉头退散开来。
驴粪蛋依旧躺在地上，屁股不断发出噗呲噗呲的喷溅之声，浓黄色的污秽之物也不断喷薄出来，搞的他身子周围都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直接回过头去不再看了。
这尼玛，猴子的药也太灵了点。
我就纳闷，还有这家伙不会做的事吗？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一阵悠扬的歌声突然响起，众人纷纷震惊地看向歌声的来源之处。
同样捂着鼻子的黄杰说：“呃……我就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配点背景音乐的，不合时宜了吗……”
众人都是无语，要不是看到刚才这家伙的凌厉身手，估计早就骂起他来。驴粪蛋的屁股喷了一会儿，总算停了下来，拉的身心俱疲，看上去比捅了他一刀还难受。
“好，好了……”驴粪蛋有气无力地说。
我已经站在了十米开外，因为实在是太臭了。我捂着鼻子说好，你救了自己一命，以后自个滚出晋源区！
说完，我便回头看向胖大海，笑嘻嘻道：“我们去吃个饭？”
胖大海皱着眉：“飞哥，你还能吃饭，真是……好胃口啊……”
十分钟后，我们全体撤出54仓库，除了三宝还跟着我外，其他人全都散了。猴子和黄杰通了个宵，现在要急着回去睡觉。
找了一处不太起眼的饭店，我和三宝、胖大海走了进去，门外各站着我们十几个手下。
点上菜，倒上酒，我端起酒杯，用酒杯的底轻轻磕了磕桌面，用玩味的语气说道：“胖大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叫你出来的意思吧？”
胖大海看看三宝，苦笑了一下道：“知道，想叫我跟你。”
“聪明，那你的意思是？”
我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胖大海。

第1129章 过河拆桥
晋源区地下势力极其混乱，林林总总、大大小小有数十个。这些势力各自盘踞一方，私下里为抢地盘没少打来打去，比七国争雄还要过瘾。势力有大就有小，有强就有弱，其中势力稍具规模，手下兄弟过百的，胖大海是其中一个。
于我们来说，解决一盘散沙比解决一个已经成形的组织困难多了。因为这些老大各个性格迥异，需要我们挨个去啃。
有的人要收，有的人要战，有的人要和，有的人要杀，烦不胜烦。
还是对付成形的组织方便，直接控制老大即可，老大不听劝就控制老二，老二不听话就解决老三……
我第一次见胖大海的时候，就对这个家伙印象挺好。该张扬的时候张扬，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退让的时候退让，该认怂的时候认怂。人最难的就是认清楚自己的定位，胖大海就对自己的定位很好。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知道自己是草，而不是风。
风往哪边吹，草往哪边倒。
这句话是某个电影里的台词，但是当胖大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决定收他了。以三宝的能力，最多也就做个三四十人的小老大，再多，他也领导不了，而胖大海可以。
如今驴粪蛋也被我们干掉了，他那边的势力正处于群龙无首的情况。一开始我准备交给三宝去打理的，现在看来有了更好的人选。胖大海曾经和铁罗汉私交颇深，驴粪蛋那干人也很熟悉胖大海，倘若胖大海要接收这干势力，大概不会遭到太大的反对。
也就是说，如果胖大海跟我的话，那我就拥有了晋源区两支比较强的势力，有了和其他势力叫板的资本，距离我们拿下晋源区的目标也就近了一步。
我看着胖大海，等待着他的回答。
胖大海暂时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一盘菜，久久没有眨一下眼睛。经过足够的思考之后，胖大海才认真说道：“左少帅，我想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拿下晋源区。”我直言不讳。
“……”胖大海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觉得不可能？”我笑了起来。
胖大海赶紧摇头，说不是，他只是想起几个月前，霸王皇权也大举侵略过晋源区的地下世界。霸王皇权高手众多，一路碾压晋源区众人，可就在霸王皇权快要成功的时候，却突然全部退兵，胖大海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
这事我知道。
当初我们仨刚刚和解，三大势力化干戈为玉帛，当时的我们野心十足，兴致勃勃地要联手拿下整个龙城。孙家进犯迎泽区，霸王皇权侵略晋源区，本来都顺风顺水，眼看着就要凯旋归来，却偏偏发生了星火大举进犯三家势力的事……
那一战，三大势力惨遭屠戮，死掉许多骨干力量，至今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寒而栗。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才决定蛰伏下来，决定重返校园，采取迂回方式拿下龙城。
我说怎么，霸王皇权拿不下来，你觉得我也拿不下来？
胖大海赶紧摇头说不是，他只是觉得三大势力现在任何一家都有拿下晋源区的实力，就是不明白为何谁都没有动手。
现在终于遇到了我，却发现我还隐藏身份，并没利用将军盟的势力，反而搞了一帮学生过来，还和三宝这种小势力站在一起。虽说最后靠着奇袭打赢了，但还是让他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胖大海果然行家，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
我嘿嘿一笑，说我这么做，自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晋源区我是一定要拿下的，今天你若跟我，我就拿你当兄弟，若不跟我，我不拦你，但是你出门以后，便是我左飞的敌人！
胖大海的身子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也跌在了桌上，里面的酒也倾洒出来。
我帮他把酒杯扶正，又帮他续上酒，才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跟还是不跟？”
“跟。”胖大海低下头去。
“好。”我把酒杯塞到他手里，我们二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这一问一答，看似简单，实则很难，夹杂着许多谈话技巧和心理博弈，像胖大海这样的枭雄，让他心服口服地跟一个人太难了。
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能分辨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只能靠着来日方长，慢慢体会。
胖大海跟我以后，大家自然成了一家人，酒桌上的谈笑声也多了。我一边吃饭，一边跟胖大海说着事，让他把驴粪蛋那边的人整合过来，把两支势力合成一支势力。
说这事的时候，我还回头和三宝说，三宝，你没意见吧？
三宝嘿嘿直笑，说没意见，海哥最合适了。
胖大海点头，表示一定尽快。
我又问起胖大海晋源区其他势力的情况。我知道像他混了这么久，肯定有朋友，也有敌人。果不其然，胖大海告诉我，晋源区目前规模稍大的势力一共有十三个，和他关系不错的有六七个，剩下的都是和他不对付的。
我说行，回头你帮我把你这些朋友都叫过来，我和他们谈谈。
胖大海看了我一眼，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说行。
吃完了饭，我便让胖大海回去办事，三宝则送我回学校。
三宝一路都很兴奋，说今天这一仗打的太漂亮了，真是打出气势打出威风，驴粪蛋这回彻底傻逼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屎，以后再没脸在晋源区混了云云。
走一路，三宝就说了一路，憋了好多年的气今天终于得到发泄，如此兴奋可以理解。
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才停下脚步，说：“三宝。”
“啊？飞哥你有啥事，你说！”
“我让胖大海联系他那些朋友，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吧？”
“知道啊，想让他们跟你。”
“可是肯定有人不愿意，对吧？”
“肯定啊，有些人就是贱，不见棺材不掉泪，谁不愿意，咱就弄死他！”
“所以，这只是个开始。”
三宝的面色严肃起来：“飞哥，我懂了。”
三宝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回到学校。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一步不停地往前走，因为我知道鬼牙他们还在等着我，等着我开庆功宴。
在校区小吃街上，某个酒楼被我们包了下来，今天参战的学生都到了。一见我进来，众人“哦哦哦”的欢呼起来，大家一个个喜笑颜开，齐声叫着飞哥、飞哥……
这些人都是鬼牙、瘸子、口吃张精挑细选出来的学生，绝大部分都向往这种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而平时枯燥的学习禁锢了他们的行为，今天这一战才让他们真正体会到战意的痛快。
我也非常开心，不断和大家打着招呼，然后让大家坐下。
“等久了吧？”我问。
“不久！”众人齐声欢呼。
这是一间可以承办聚会、宴会的酒楼，所以包厢很大，足够容纳的下我们这些人。待大家都坐定之后，我便吩咐服务员上菜上酒，我和鬼牙他们坐在首位的桌上。
初战便告大捷的众人都很兴奋，嘈乱之声不绝于耳，了解情况的知道这是大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一干混子呐。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
我已经和三宝、胖大海喝了一顿，再和他们喝确实有点顶不住了。在我脑子晕乎乎的时候，就听到鬼牙突然问我：“飞哥，咱们今天搞定了驴粪蛋，下一步是不是该进军晋源区啦？”
鬼牙这么一问，整个包厢里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露期待地看着我，一个个脸上都是兴奋的光。
我的脑袋有点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手合十冲着四周晃了晃，便开口说道：“今天要谢谢大家。如果没有大家，这一战不会赢的这么顺利……”
“飞哥过奖啦！”
“飞哥，都是你领导的好啊！”
“飞哥，这要是在古代，您老至少是个将军啊！”
溢美之词从各处传来，好不容易等大家安静下来，我才继续说道：“托大家的福，今天这一战胜利之后，我把胖大海那帮人给收下了。接下来，胖大海也会整合驴粪蛋那帮势力。也就是说，我已经拥有了一支两百多人的社会势力。靠着这些人，接下来我有足够的信心拿下整个晋源区……”
包间里十分安静，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似乎猜到了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可能用不到大家了，大家该学习的学习，该考研的考研，一切都回到正轨去吧。”
此话一出，包间里一片哗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些不合时宜地声音从各处飘了出来。
“飞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飞哥，你……你是觉得我们没用了吗？”
“飞哥，你这样很伤我们的心啊……”
大家的用词还是很委婉了，没有说出“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这种话来。
“啪”的一声，鬼牙突然猛地拍桌，站了起来，一脸的怒气冲冲。

第1130章 枪有些硌
“都给我安静！”
鬼牙怒吼：“听飞哥说话！”
包厢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瘸子、口吃张也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各位考上龙理不容易，应该好好享受大学生活，而不是跟我去淌刀山火海，这条路太不容易。你们有着大好前途，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我不明白。”鬼牙立刻接过话茬说道：“飞哥，您一进龙理，就先收我，再收口吃张，接着又斗柯向文和斜眼王，好不容易统一了三大系，拿下整个龙理，怎么就好好的……”
“一定要逼我把话说透么？”我冷笑道：“是的，我是把大家当作踏脚石。我真正的目标是晋源区，现在我已经有了三宝和胖大海，有了进军晋源区的资本。而大伙，我觉得你们没有能力再跟随我们走下去，后面的路太曲折太残酷，你们并不适合。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大家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说毕，我便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鬼牙的身子抖动起来，口中也传来重重的喘息之声，显然正处于极大的愤怒之中，瘸子和口吃张也是一脸失望。我并未搭理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一步步朝外走去。
其实，无论是龙城大学还是龙城理工，这两所大学都是国内知名的一线重点大学，这里面每一年所产生的学生都在为国家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人才。而我们走的都是下三滥、下九流的路子，这些路子自然有我们这些烂命仔去走，完全没必要染指这些金贵的大学生。
他们是家庭的希望，也是国家的希望。
人活于世，每个人的分工都不尽相同。有人就该文质彬彬地穿着西装衬衫去大楼里上班，做人上人，受人尊敬；而有的人就要拿着砍刀劈出一条条的血路，做人下人，遭人鄙夷。
能做前者，谁愿意去做后者？
我们在大学里招募手下，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如非迫不得已，我们绝不愿让这些大学生拿着砍刀去打架、去拼命。所以在和驴粪蛋一战中，我才想出那样的法子，希望我们这边最好一个人都不要受伤，最好兵不血刃地就干掉驴粪蛋。否则，我们的内心会寝食难安。
相同的事情，如果换做王厉，换做刘明俊，换做上校，换做小疯子、小林彪……那我们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因为大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而他们，这些大学生，不可以。
所以，在借助他们的力量跨出晋源区的第一步之后，我就会迅速抛弃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之中。在龙城大学，我们是这么干的；在龙城理工，我们依旧这么干。
哪怕是撕破脸，让他们从此记恨我，也要快刀斩尽乱麻。
待我快走出包厢的时候，鬼牙突然又大声叫道：“飞哥！”
我站住了脚步。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鬼牙大喊：“你是怕我们受伤，怕我们走上歪路吧？飞哥，我们不怕！经过今天这一战，我清楚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我觉得自己就是吃这碗饭的！”
“飞哥，让我们继续跟着你吧！”
“飞哥，我宁肯不读书，也想跟着你去征战江湖啊！”
“飞哥！我很向往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做了十多年的乖学生，不想再这样碌碌无为下去了啊！”
“飞哥……”
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回过头来，看着众人说道：“好啊，既然你们这么坚决，那这样吧，你们现在给父母打个电话，如果他们同意你走这条路，那我就带着你们继续走！”
包厢里一片沉默。
这世上，哪有父母愿意让孩子去走那条路的？
除非他是黑二代，全家都是吃这碗饭的，比如猴子和黄杰，就要担当起一整个家族的责任！
“那你呢飞哥，你……”
“我爸同意。”我立刻摸出手机，按了免提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我爸问我什么事，我说没事，就给你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
我在龙城，最近正准备拿下晋源区，已经有了个不错的开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完成目标了。
我爸马上说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早点把王瑶给娶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怎么样，现在还有异议吗？有谁的父母能像我爸这样的，尽管站出来让我看看。我二话不说，今晚就带你去杀人！”
包厢里依旧沉默，暴怒的鬼牙也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叹了口气，说好好学习吧，别想太多了，这一行看着威风，私下里多少血和泪啊……说完这句话，我便回过头去走出包厢，再无一个人拦我。
刚出去没多久，马杰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飞哥，这么直接啊？
我说不直接能行吗，你看这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打回胜仗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还是回去好好念书比较适合他们。
马杰正乐着，我说你也别乐，上次你说完全监控不到唐西楼了，现在有没有什么进展？别让他把咱们阴了啊。
马杰说不会，他已经换了方式去监控唐西楼，已经能够摸到一点边缘消息了。
我说那就好。
回到宿舍，猴子和黄杰正呼呼大睡。我把猴子推醒了，跟他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今天的事儿本来都是计划好的，但胖大海突然出现是个意外，收了胖大海则是个惊喜。
说完以后，猴子点头，说胖大海靠谱不？
我说我也不知道，还要看看后续情况，回头想办法测测他的忠心。猴子点头，说行。
正说着话，胖大海恰好打电话来了，说已经约好了他的那些朋友，明天晚上德悦酒楼吃饭。我说好，没跟他们说我吧？胖大海说没有，以他的名义约的这些人。
我说好，干的不错。
胖大海约，和我约完全是两码事。胖大海约，他们没有提防，两手空空的就来了；而我约，估计一个个带着枪就来了。
正准备挂电话，胖大海突然又说，飞哥，您答应我个事。我说你说吧，能答应的我肯定答应。胖大海说完之后，我沉默了一下，确实有些为难。但是胖大海既然说出来了，我就不能打人家这个脸，便说好。
胖大海呼了口气，说谢谢飞哥了。
挂了电话，猴子问我，明天参会的都有谁？
我给他点了几个名字，说有大钎、老饼、扇子等人，都是晋源区赫赫有名的大混子，一方豪杰，各自都有上百手下。
猴子点头，又问我，有没有他和黄杰帮忙？
我说本来是不用的，但是刚才答应了胖大海一件事，现在又需要你们帮忙了。
饭局定在第二天晚上，所以第二天白天我照旧继续上课。
不光是我，猴子和黄杰也上课了。这么多年下来，我们耽误了很多东西，但是泡妞和学习却从来没耽误过。
中午放学，我们仨聚在一起，一起下了教学楼去。教学楼下面，鬼牙、瘸子、口吃张，以及十来个人正等着我们。以前吃饭我们都是一起的，一行人在校园里面浩浩荡荡。
现在，我装作没看见他们，和猴子、黄杰绕了过去。
“飞哥！”鬼牙他们追了上来，一帮人将我们三个团团围住。
我说怎么，还想打架不成？
“不是。”鬼牙搓着手：“飞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以后不混了，我们会好好学习……但是咱们不能连朋友都不做吧？我们不跟您打架，跟着您吃饭总行吧？”
我看看众人，一个个都是满脸期待的表情，期待到简直不忍心拒绝他们。我叹了口气，说好吧。
鬼牙长呼了口气，众人“耶”了一声，一个个兴奋的蹦了起来，这才大摇大摆地跟在我们三个身后，食堂去也。猴子搂着我脖子，说他就纳闷了，这四年多下来，我是最吃得开的，到哪都是一大帮的朋友，好像人人都以能和我做朋友为荣，能不能给他介绍一下经验？
我沉默了一下，说或许，是因为我从来不和他们借钱的缘故？
下午的时光终于过去，夜色慢慢侵袭整片天空。
放学之后，我收拾好书本，一个人下了楼，朝着学校外面走去。我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一边走一边听马杰给我汇报情况。说胖大海已经到了酒店，正在门口迎接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一个个的来了，有坐着大奔来的，有坐着越野车来的，也有踱着步子来的。这些晋源区的江湖大佬，往日想单独见上一个都难，如今竟然齐聚德悦酒楼，把酒楼的老板都吓坏了。
这间酒楼不是任何人的产业，这也是胖大海把地点选在这里的原因。
胖大海是个很聪明的人。
“飞哥，人齐了，已经进入包厢，服务员开始上菜，还开了一瓶红酒，气氛挺好，其乐融融。”
“好的。”
我掐断电话，抬头看看德悦酒楼的招牌，走了进去。
就是腰间的手枪有些硌。

第1131章 大浪淘沙
在现代社会，枪这东西可真是神器。
枪，可以让一个懦弱的男人勇气大增，可以让默默无闻的小混混干掉誉满江湖的大佬。就算是唐一剑此刻站在我的面前，只要我能来得及用手枪顶住他的脑袋，他也照样一动都不敢动。
枪，是逆袭的最快法宝，也是打乱这个世界平衡的东西，有点类似于网游世界里的神器，十级的小号装备上了都能干掉一百级的大号。
但是，这个东西因为烫手，又很难搞到，再加上国家的严格管理，所以并未泛滥流行。即便是道上的人，也很少有人会用到枪。即便是今晚，除非迫不得已，我也不会用这玩意儿。
我揣着枪，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一帮人正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真是好到极点了。门口突然出现个小伙子，众人纷纷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我。一个体态肥硕的中年男人首先发难，一拍桌子喊道：“干什么你，谁让你进来了？”
我知道他，他叫大钎，相当威猛的一个汉子。
我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你不是外面的服务员吗？”
我乐了。
我走进包厢，从旁边的空桌边拖了把椅子过去，坐下就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只大龙虾啃了起来，旁若无人、手段娴熟，像是个专门蹭吃的。我一边吃一边想，可惜了猴子不在，否则这一盆大龙虾可够他吃的。
看我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一桌子的江湖大佬都傻眼了。大钎最先暴怒，口中骂道：“哪里来的扑街仔！”拿起个酒瓶子便朝我砸了过来。
而我不管不顾，依旧旁若无人地剥着龙虾的壳。就在酒瓶快砸在我头上的时候，胖大海突然伸手捞住了大钎的手腕。我握着大龙虾的尾巴，冲大钎微微一笑，继续啃了起来。
“胖子，你啥意思？”大钎看着胖大海。
胖大海道：“大钎，这人你不能打。”
“为啥？他是你儿子？”
我面色一变，反手一抛，手中的大龙虾已经摔向大钎的脸。大龙虾一丢出去，我便冷声说道：“说话注意点！”我的力气蛮大，大龙虾整个盖在大钎的脸上，大龙虾的钳子还划破了大钎的鼻子。
大钎暴怒，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但是胖大海死死地抱住他，说道：“大钎，你冷静些，这是将军盟的左少帅！”
这个名字犹如定海神针，一说出来便镇住了大钎，动也不动了，叫也不叫了。整个包厢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我。而我起身，从大钎手里拿过那瓶红酒来，说这酒不错，砸了多可惜啊，便倒在红酒杯里，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起来。
胖大海放开大钎，继续说道：“伙计们，有个事先说声抱歉，今天这饭局其实是左少帅组织的。”
众人再度大吃一惊，纷纷将目光转向胖大海，有人疑惑，有人愤怒，有人失望。胖大海接着说道：“你们没有猜错，我现在跟了左少帅。”
众人面色一凛，谁都没有说话。
我慢慢品着红酒，听胖大海说道：“左少帅这次到晋源区来，就是想把将军盟的势力扩散过来。昨天，他先干掉了驴粪蛋，又问我要不要跟他。我思来想去，觉得跟着飞哥乃是大势所趋，飞哥能带领我们在晋源区更进一步。所以，我今晚也把大家召来，看看大家是什么意思？”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毕竟还没搞清楚状况。
胖大海继续说道：“没事，你们都说说吧，愿意跟飞哥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这个是自由的，不强迫。”
胖大海刚说完，我就从腰间摸出把枪来，稳当当地放在桌上。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胖大海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毕竟他刚说出那样的话，我就把枪掏了出来，多少有点打他脸的意思。胖大海轻声说道：“飞哥，您昨天不是答应我……”
“对啊，我是答应你不在现场动手了。”我笑呵呵道：“可是我没有动手啊，我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挎在腰里有点硌，所以拿出来透透气嘛。”
我这明显是强盗逻辑。
我拿出枪来，说我不打人，只是透透气——这谁信啊？
胖大海依旧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其他人则都默不作声。毫无疑问，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逼迫他们强行表态，心里不愿意的回头还是会揭竿而起。
我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枪，“咔咔咔”把里面的子弹都卸掉了，子弹“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接着，我把空枪甩到桌上，说道：“各位，这回可以放心说话了吧？”
胖大海也呼了口气，冲众人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可以发表意见了。还是那句话啊，不强迫大家，愿意跟飞哥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
大钎刚准备发言，我便立刻说道：“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啊，有不愿意跟我的确实可以走，我答应过胖子不在这里动手。但是你走出去这个大门，以后便是我左飞的敌人了！”
众人再度大眼瞪小眼，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还是谁都没有说话。
我也不着急，美滋滋地品着红酒。
“砰”的一声，大钎突然猛地拍桌吼道：“妈的，我们在晋源区自由自在的当老大，凭什么现在要听将军盟的指挥？老子宁肯当山大王，也不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屎！什么狗屁前途，老子不愿！胖子，今天我是给你面子，所以才来赴这顿晚宴，结果你竟然设套害我。好，咱们以后朋友没的做了，再见吧！”
说完，大钎便拂袖而去。
“大钎……”胖大海站起来叫了一声，但是大钎压根没理，“砰”的一声重重摔门而去。
胖大海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大钎的惨叫。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唯有我仍旧面无表情地喝着红酒。胖大海连忙奔到外面去看，接着又返回来匆忙对我喊道：“飞哥……”
“我说过了，走出这个门去，便是我左飞的敌人！”
“可是……”
“我只答应你不在包厢动手，没说不在外面动手！”
胖大海一脸无语，低下头去不说话了。我冲着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诸位继续说吧，愿意跟我的就留下，不愿意跟我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保证不会为难大家。”
话虽这么说，可大家看到大钎的下场，谁还敢轻易走出那道门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即便他们心中有所不愿，但在这种情况之下也无人和我叫板，毕竟谁也不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于是一个个纷纷表态：“飞哥，我愿意跟你。”“飞哥，有您在，晋源区肯定迟早一统。”“飞哥，我仰慕您已经多时，今天终于见到真容，心中十分激动……”
这帮老油条，甭管虚情还是假意，漂亮话倒是一个比一个会说。
我也面带微笑，说好好好，今日我左飞踏进晋源区，就收获了这么多的兄弟，感到非常骄傲啊。大家放心，我左某人不会忘记你们，只要是对我忠心不二的，我全都记在心里。将来有我一口吃的，一定会有你们半口！我保证在半年之内，让你们的财富翻番、势力翻番！
“好！”
“谢谢飞哥！”
众人欢呼起来，有人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直接站起来向我敬酒，气氛再次回复到先前其乐融融的场面。
吃过饭后，众人便各自散去，走之前纷纷握着我的手，让我有事情一定要吩咐他们，必当效犬马之劳云云。众人都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我和胖大海二人。
胖大海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我乐呵呵道，怎么，还在生我的气？
先前，我确实玩了个文字游戏。昨天我答应胖大海不在现场动手，因为这些人都是他请来的朋友，如果害朋友死在现场，他会觉得非常过意不去，担心自己的名誉受损，以后没人相信他了。结果我是没在现场杀人，是等人家出门以后再杀的——实在有点奸猾、狡诈，也难怪胖大海不开心了。
胖大海看着我，说道：“飞哥，我也在道上摸打滚爬十几年了，能理解你这么做的动机和心理。杀鸡儆猴嘛、敲山震虎嘛，这些我都懂的，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我那点名誉受损无所谓，想要拿下晋源区当然要付出点代价。我只是觉得您这样弄下来，有几个会真心服您？就他们那些家伙，嘴上说的漂亮，一脱离您的控制，回头指不定出什么坏招呐，我可太了解他们了！”
我乐了。
是开心，真的开心。
胖大海在为我考虑，而不是一味阿谀奉承，或是抱怨埋怨，我怎么能不开心？
我认认真真地说：“胖子，你说的这些我都懂的。我知道他们此去未必真的服我，所以今晚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等着瞧吧，大浪淘沙，剩下的才是真正的兄弟……”
胖大海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第1132章 拥兵自重
大钎死了。
大钎的遗体被他手下收了回去，当场就激怒了小钎。小钎是大钎的弟弟，同样是个脾气火暴的汉子，先把哥哥的尸体送到殡仪馆之后，当天晚上就带了十多个人、十多条枪，满晋源区的搜寻我和胖大海。
动枪，这事就大了，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急眼，准备不顾一切手段要和我们拼命，哪怕鱼死网破、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和我们拼个不死不休。
因为他们手里拿着枪，所以我们也没有轻举妄动。
枪战？开什么玩笑，我们还不想蹲监，这又不是在大山里面。
这十多个人大摇大摆地闯进胖大海的场子里面又打又砸，要求胖大海出来给大钎偿命。因为他们有枪，也没人敢和他们叫板。胖大海向我求助，我说无妨，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在这十多个人还在胖大海旗下某个会所叫板的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一队刑警，分分钟就把这些人控制住了。小钎试图反击，结果反被当场击毙。开什么玩笑，拿着枪就敢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真把我们国家的王法视为无物啦？连我们都不敢这么嚣张好吧？
至于是谁报的警，自然无人知晓，但人们都说小钎活该，做事一点脑子也不动。就算想为哥哥报仇，你偷摸摸的干啊，你看征服里的强子，同样都是黑社会老大，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大钎、小钎都死了，他们的势力自然瓦解。
我把三宝叫过来，说上次驴粪蛋的事没让你吃上买卖，这次机会来了，我把这事交给你。能不能收拢那帮人，就看你自己的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三宝顿时激动起来，说好，他一定完成任务！
三宝倒是也没让我失望，用了三天时间，该杀的杀，该吓的吓，该威逼的威逼，该利诱的理由，总算把大、小钎那帮人整合过来。三宝摇身一变，也成了拥有百人势力的大哥。
当然，三宝之所以这么顺利，也少不了我们在暗中的支持。
要知道，大、小钎身死之后，他们留下的产业和兄弟可是一头肥羊，晋源区多少大哥盯着呐？以三宝的能力，本来是不足以吞下的，但我总觉得亏欠三宝，所以才让他吃了下去。
至于他以后怎么发展，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本事，我不能一直为他保驾护航。
就在这时，马杰的情报信息也反馈回来，说那天被我放走的一干大哥之中，回去之后大部分并无什么异常行动，但也不代表他们就对我忠心了，因为他们还处于观望状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唯一做出出格行为的就是老饼。
老饼大肆购枪、收人，扩充自己的武装力量，出入都有十多个保镖保护。还有旗下的多个产业，也悄悄安置了许多保安。他这行为很明显了，就是想拥兵自重，随时来和我干上一架。
他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其实马杰全都监控到了。
这家伙想寻死，那我只好成全他了。
这天晚上凌晨两点，我在胖大海的某桑拿会所洗完澡后，便给三宝和胖大海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我的房间一趟。
二人早就睡了，接到我的电话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他俩进来的时候，两个泰国妞儿正在给我按摩——是女人，不是人妖。我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吃着水果，王瑶不在身边是好，偶尔能干一些出格的事。
三宝和胖大海站在床边，问飞哥，怎么了？
电视里正播着宋小宝的小品，乐的我一颤一颤。我说你俩先坐，我看完这个小品再和你们说。小品完了之后，我一摆手，把两个泰国妞儿遣出去，便对床边的二人说道：“我准备干掉老饼。”
两人都挺吃惊，问我为什么？
我把老饼这些天的行为说了一下，胖大海听完之后叹了口气，说这是老饼自己作死，那也怨不得别人了。飞哥，给我三天时间，我去干掉他吧。
三宝一听，也紧着说：“飞哥，交给我吧。”
我摇头，说你俩谁都不用，这回我准备亲自干掉他，好给其他大哥提提醒。
“好的飞哥，什么时候动手？”胖大海问道。
“现在。”
三宝和胖大海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慢悠悠地穿好衣服，说咱们走吧。两人跟着我出了门，会所外面停着一辆面包车，我亲自开了载着他俩，晃晃悠悠地朝着某高档小区驶去。路上，三宝忍不住问：“飞哥，就咱们三个人么？”
“是啊，收拾个老饼还需要多少人？”
“可是……您刚才说他收了很多人，还有很多枪，出入都有十几个保镖。我这出来的急，连个家伙也没拿，要不我回去拿一下？”
“不用。”
简简单单两个字，三宝和胖大海就都闭嘴了。
老饼住在某高档小区内，据说家里两百多平，相当土豪。进小区的时候有门禁，不过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门禁卡，轻轻一刷，门便开了。三宝和胖大海对视一眼，知道我早有准备。
进入小区之后，又把车子停在老饼家楼下。
小区里没车，因为大家的车都在地下车库里面，就显得我们的车有些突兀。好在已经凌晨三点，巡逻的保安也好大一会儿才过来，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车。
车子停稳之后，我便从车座下面拿出两条丝袜来，分别递给三宝和胖大海，让他俩戴在头上，说校区里有监控，别让人看见你们。两人没有废话，当下就把丝袜套头上了，看着有些滑稽。
“飞哥，你呢？”三宝套上丝袜以后奇怪地看着我。
“哦，我有帽子。”我拿出一顶上海滩里许文强戴的那种礼帽来，稳当当地搁在头上。戴好以后，还把镜子弄出来看了看，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确保监控不会拍到我的脸，同时又显然风度翩翩。
“帅不？”我回过头去问他俩。
三宝、胖大海：“……”
我嘿嘿一笑，开门下车，说走，干活去了。
头顶月光笼罩，四周迷迷蒙蒙。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节。单元门同样关着，不过我一样掏出门禁卡来一刷，门便轻轻“滴”了一声，开了。
进入门里，又坐上电梯，按下17楼。
在电梯里，大家都没抬头，因为知道上面有监控。
到了17楼，进入走廊，来到东边的住户门边。我又掏出钥匙，轻轻松松地就把老饼家的门给开了。门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我随手一按墙壁上的开关，三宝和胖大海差点惊呼出来。
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这些都是老饼身边的保镖，如今已经不知不觉中被人杀死了。
三宝和胖大海都面带惊疑地看着我，我嘿嘿笑了一下，说我怕死人，所以叫你俩来陪我。两人都没说话，知道我是开玩笑的。我走进客厅，跨过一道道尸体，最后坐在沙发上面。
三宝和胖大海也跟过来。胖大海问道，飞哥，老饼人呢，我么看到他的尸体。
我说他没死啊，他在卧室里睡觉呐。
两人再度倒吸一口凉气。半夜潜入老饼家中，杀光了他身边的保镖，却唯独没有杀掉老饼，这实在是……他们混了十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其实，这一招我是和星火学的。
还记得去年在林家大宅，我早晨醒来，发现一整个别墅的下人、保姆、厨师都死光，差点没把老子吓的半死。不过事后想想，星火这一招真他妈绝了，用来震慑人心实在太强。
所以我便依葫芦画瓢，也这么来了一回。
星火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是人家的优点要学习嘛。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就猴子这个变态可以完成这样的任务。黄杰当然也能，但是他不屑于来。就是猴子，也是勒索了我一顿饭才答应的。
就这，猴子还不停骂我变态，说竟然想出这么冷血的招儿来。
得知老饼还在睡觉，胖大海准备去把人叫醒。我说别啦，就让人家睡个好觉不行？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视，调到晚间新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三宝和胖大海也不知我到底想做什么，只好站在两边看着。
看了会儿新闻觉得没意思，我又换了个台，继续看宋小宝的小品。我们仨都看乐了，一边看一边哈哈大笑，电视声音本来就大，再加上我们仨的笑声，没一会儿就把卧室中的老饼给惊醒了。
卧室门一开，穿着大裤衩的老饼便睁着惺忪的双眼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骂：“操你们妈的，谁让你们半夜看电视……”
还没骂完，他一下就站住了。
他揉了揉眼，确定客厅沙发上坐着我们三个，而他的保镖都在地上躺着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返回了卧室。也就十秒钟不到，老饼又冲了出来，手中还握着一柄手枪，朝着我们三人便疾射过来。
“都去死吧！”老饼怒吼。
砰砰砰砰砰……

第1133章 铁汉柔情
老饼既然拥兵自重，随时准备着和我干上一架，自然在枕头下面藏了枪。
所以，当他发现他的人都死了，而我和三宝、胖大海坐在床上的时候——虽然三宝和胖大海戴着丝袜，但老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毕竟都是在这条道上混的，谁不认识谁啊。
老饼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江湖大哥，立刻做出了最精准最正确的判断，立刻返回卧室摸出了他的枪。枪里有七发子弹，他一口气就疾射过来，准备把我们打成马蜂窝。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我纹丝不动。
我甚至连看都没看老饼，我用余光打量着两边的三宝和胖大海，想看看他俩是怎么做的。我说过，这俩是新进的兄弟，我需要考验他们的忠心程度，现在当然是最好的测验机会。
而且这机会，是我刻意营造出来的，这才是我今晚叫他们过来的真正目的。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三宝大喊一声：“飞哥小心！”便不顾一切地朝我扑了过来，挡在我的身前；而胖大海却本能地往旁边闪去，一头钻到了沙发后面，压根没有管我死活。
看到这个场景，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嘴角也同时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结果，还真是让我意外啊。被我认为胆子最小的三宝，竟然能在关键时刻做出这种事来。
而在我心中印象不错的胖大海，却……
枪声停止，七发子弹耗尽，胖大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没事、三宝没事，胖大海也没事。
三宝从我身上爬起来，表情疑惑地摸索了一下自己身上，随即又看向我。我笑着冲他摇摇头，意思是我没事。胖大海也把脑袋探出来，奇怪地打量着这一场面。
老饼吃惊地举起手枪一看，才发现弹夹之中一早就被卸空了子弹。
我嘻嘻笑道：“老饼，我能把你的人都干掉，你不会傻到以为我还会给你留下子弹吧？”
——要不是为了考验三宝和胖大海的忠心，我连那枪都不会给他留下。
老饼愤怒地把枪一扔，冲向客厅的电视机旁边，试图去拽影视墙上挂着的一柄唐刀。胖大海从沙发后面一跃而出，紧跟在老饼身后，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脊背。
老饼往前一闪，脑袋撞在电视机上。
胖大海这一脚够狠，52寸的大彩电都被老饼一头撞了下来。老饼顿时头破血流，但是仍回过头来和胖大海打在一起。两人都没拿武器，属于纯粹的肉搏之战，当真是拳拳入肉、鲜血飞溅。
三宝想上去帮忙，但是被我制止住了。胖大海也知道刚才的行为丢人了，所以现在打的特别卖力，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以命相搏，在客厅里滚来滚去，把茶几、角柜、电视柜都撞的东倒西歪。老饼一边打还一边骂，说胖大海你真他妈不是东西，老子把你当朋友，你却这么坑老子？我和大钎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胖大海也骂，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飞哥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也就怨不得我了！
胖大海虽然又低又胖，但还真是有把子浑力气，和港星洪金宝真有一拼。道上确实有这么一帮人，他们从来不懂得什么功夫，就靠着早年的巷战积攒下一身的实战经验。
没多久，胖大海便把老饼给制住了。胖大海抓住老饼的衣服，将他的身体狠狠摔在我和三宝面前的茶几上。茶几是钢化玻璃面的，竟然也被老饼的身体当场撞碎。
就听“咔嚓”一声巨响，茶几整个都碎掉了，老饼的身子也深陷其中，浑身也被玻璃渣子刺穿许多血洞。老饼还想爬起来，但是胖大海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狠狠地一拳一拳打出去，很快就把老饼打的奄奄一息，再无半点还手之力了。直到此时，我才让胖大海收了手。
胖大海听话地退到一边。
胖大海也受了不少的伤，满脸都是血污，毕竟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大哥，大概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现在累的他气喘吁吁。我说好，辛苦了，你到卫生间里洗洗吧。
胖大海应了一声，便去了卫生间里，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茶几就在我面前，老饼也还在我面前。
老饼躺在碎掉的茶几里面，两只眼睛绝望地看着我。我低下头去，看着老饼说道：“还有什么话说？”
老饼的嘴巴微微动了动，我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三宝伏下耳朵去，不一会儿便抬起头来说：“飞哥，他说他错了，请饶他一命。”
我嘿嘿一笑，说晚啦！
老饼的眼睛猛地黯淡下去。我冲三宝摆摆手，说杀了他吧。三宝立刻捡起一块碎玻璃，朝着老饼的心脏部位捅了过去，就在三宝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我突然猛地捞住了三宝的手腕。
“怎么了飞哥？”三宝奇怪地看着我。
我没看他，而是看着某间卧室的门口。那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可爱的皮卡丘睡衣，怀里还抱着一只长耳朵的布偶兔子。
这是老饼的女儿。
老饼中年丧妻，只留下一个女儿。据我所知，自从老饼准备和我干上一架之后，就把女儿送去了老家，现在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老饼的女儿确实在家。
我怎么能当着一个小孩的面，杀了他的父亲？
可是不杀，难免老饼事后又要复仇，平添多了一笔麻烦。在道上混，最多余的就是仁慈之心，要仁慈就别来做这个买卖，外面有大把的义工和志愿者职位空缺。
我稍稍思考了一下，便朝着那小女孩走了过去。
小女孩在发抖。
我抱起她，将她送回卧室，然后把门关上，将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小女孩紧紧抱着兔子，看着我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我蹲在床前，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张雨萱。她说。
多大了？
七岁。
我继续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我爸爸在和一个胖叔叔打架，我爸爸打输了。
你觉得你爸爸打架好不好？
不好。张雨萱说，可是我爸爸经常打架，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打架，我们就没有钱花，没有饭吃。
我摸摸她的脑袋，说对呀，这就是你爸爸的命运，你爸爸要不停的打才能生存下去。这一次打输了没关系，下一次就能打赢了啊。不过，这次你爸爸受伤很重，我们要送他到医院去，你可能会很久都见不到他了。所以啊，等你明天睡醒以后，给你奶奶打个电话，到你奶奶那里住一段时间，过几天爸爸就会回来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我轻轻摸摸小姑娘的头，说你睡吧，叔叔保护你。
小姑娘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之声。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胖大海已经洗完手了，正站在沙发的一边。三宝还拿着碎玻璃，站在茶几边上看着我。我走到茶几前面，老饼的两只眼睛还瞪着我，嘴巴却微微地张了张。
从嘴型来看，他说的是谢谢。
“飞哥。”三宝叫了我一声，在等着我的命令。
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脑子里始终浮现出张雨萱的脸来。
我要杀掉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吗？
三宝和胖大海都看着我。
我考虑很久很久，仔细权衡过利弊，还是决定杀了老饼，因为这人留下实在是个祸患。我狠下心来，说道，杀了吧！
说完这句话，我便回过头去，疾步朝着门口走去。我一步也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会心软了。胖大海跟在我身后，和我一起出了门去。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心狠的像个魔鬼。
下了楼，我直接坐进了主驾驶，胖大海跟着坐在副驾驶。我点上一支烟，默默抽了起来。胖大海回过头来，说飞哥，刚才不好意思，我……
不等他说完，我便截断了他，说不妨事的，那是人的本能反应。
胖大海羞愧地低下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三宝也下了楼，和我说事情已经搞定了，也打了电话叫人来收拾尸体。我说行，上车吧。三宝上车之后，我便开着车出了小区。我先把胖大海送回去，接着又去送三宝。
到了三宝家，三宝却没下车。
我说你干嘛？下车啊！
想到张雨萱，我的心情有点不好，所以语气也不太好。
三宝下了车，却没上楼，而是绕到车前，跪了下来。
我吃了一惊，慌忙下了车去，说你这是干嘛？
三宝依旧跪着，两行泪从他眼中滑下：“飞哥，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没杀老饼，只是废了他的双腿……飞哥，我也是个两岁女儿的父亲，我实在下不了这个手啊……飞哥，你罚我吧！”说着话，他便“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我在心中长长地呼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板着脸，语气严厉地说道：“下不为例！”

第1134章 迅速撤退
老饼这件事，我也不知我做的对不对。
照道理来说，我是必须要杀了他的，不杀不足以服众，不杀必然后患无穷。可是偏偏，好好蹦出个张雨萱来，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这件事马杰没告诉我，猴子也没告诉我，想必也是因为张雨萱到的太突然了，根据消息，她明明该在老家的。那一刻，我确实心软了，在考虑要不要放掉老饼，让一个七岁女孩失去父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现场只有我一个人，那么我大概就会这么做了。可偏偏三宝和胖大海也在，当着他俩的面，我又必须展露出自己心狠手辣的一面来，绝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的一丝仁慈之心，这对一个老大来说是件致命的错误，极易被人利用。
所以我才狠下心来，让三宝杀了老饼。
发完这个命令，我就立刻离开了老饼的家，因为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可是现在，三宝在我车前跪了下来，说他并没有杀掉老饼。这一刻，我的心中又惊又喜。
简直有种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的感觉，我无法去完成的事，他竟然帮我去完成了。
这一晚上，三宝已经给了我两次惊喜，一次是帮我挡子弹，一次是不杀老饼；而反观胖大海，却一次次叫我失望，再联想起他在54仓库的表现，还有我杀掉大钎时的表态，让我断定这家伙着实油滑的很，所谓忠心全是装出来的，说的那些话也全都是投我所好而已。
胖大海着实奸猾，一度蒙骗过我，让我对其信任，还好“挡抢”一事让其原形毕露。不过话说回来，胖大海的行为只说明他不够忠心，并不能说明他会成为叛徒。
总之，我以后肯定会更加亲近三宝一些，这家伙才是真心诚意将我当作大哥的。
这么看来，三宝之所以这么多年混不出个模样，倒未必是没有能力，只要给他个机会，想必也能展翅高飞。听我说完下不为例，三宝又惊又喜，又给我磕了几个响头，说谢谢飞哥，谢谢飞哥！
我弯腰将三宝扶起，说三宝，我很看好你的，你知道吧？
其实我这话说的违心了，我以前哪看好过他，一直都看不上他，还准备啥时候将他抛弃了呐。之前让他拿下大钎的人，那也是觉得亏欠他而已。真正让我对他改观印象的，还是今天晚上这一系列事情。
这兄弟啊，嘴上说多好听都没用，还得看遇事的时候，我和猴子、黄杰他们也是在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中磨合、成长起来的。
三宝点头说知道，语气略带激动，说飞哥，我肯定不让您失望！
我说这么着吧，老饼这事交给你全权办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还有，他的人，你也在这几天收拢一下。听到这话，三宝吃了一惊，说我收拢老饼的人？
我说是啊，怎么，你办不到？
三宝赶紧说办的到！然后又扭捏着说，飞哥，我还以为你会交给胖大海呐，他的能力可比我突出多了……
我拍了他脑袋一下，说别贫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办去吧。
说完这话，我便回到车上，重新发动车子，和三宝告过别后，穿进了重重夜色之中……
第二天，老饼身死的消息已经传遍晋源区的整个地下世界。是谁杀的、什么原因杀的，也随着我们的刻意安排下不胫而走。剩下的几个大哥顿时噤若寒蝉，本来还在观望之中，现在终于死心塌地的跟了我，再也不敢生出其他的非分之想，纷纷通过不同的手段和路径向我表示了忠心。
而三宝也没让我失望，因为已经有了先前收拢大钎残部的经验，这次再收拢起老饼的人来轻车熟路，短短几天便整合完毕，一跃而成为旗下拥有两百多人马的大哥，和胖大海平起平坐……
在老饼这件事上，我深深察觉到胖大海确实有些不满了。对胖大海来说，他从未看得起过三宝，毕竟二人以前确实不是一个级别的。胖大海和铁罗汉是好朋友，而三宝是铁罗汉手下的驴粪蛋的手下，二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即便三宝后来继承了大钎的人马，在胖大海眼里那也不算什么。
——胖大海觉得，那无非是我给三宝的一点恩惠罢了。
只是胖大海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他没想到老饼家里一行，三宝就靠着纵身一跃为我挡了七记空枪，竟然就获得了我的赏识和信任，从而获取了如今的地位和势力。
胖大海嫉妒、眼红、愤怒，并且付诸于行动，多次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地说起三宝的坏话，说三宝能力不足，说三宝就是个小混子、难成大器，说三宝资历太浅、难以服众云云。
一开始我还好言相劝，希望胖大海能和三宝好好相处，说三宝资历是浅，可我们总得给他机会。但胖大海不听，依旧日复一日地黑着三宝，并多次在众人面前给予三宝难堪。胖大海的路子显然越走越偏，将我刚开始对他的好印象慢慢消磨殆尽。说真的，要不是我当前还用着胖大海，真就一脚将他踹到阴沟去了。
为了晋源区进展顺利，我也只好暂时忍气吞声，寻思着什么时候好好敲打敲打胖大海，省的他老是倚老卖老地欺负三宝。
机会终于来了。
自从我干掉大钎、老饼之后，又收拢了扇子等一干江湖大哥，又有三宝、胖大海做我左右护法，又有猴子和黄杰在暗中帮我盯着，晋源区已有一半落入我囊，手下兄弟更是多达千人。
看我来势汹汹，剩下的江湖大哥自然人人自危，但是他们多年来相互缠斗不休，一时又难以团结起来形成力量，这就造成了挨个等着我们去啃的局面。
在我看来，剩下的人也不是多大的事，稍微出出力就将他们给解决掉了。于是在前几天，我派胖大海去对付一个叫做“毒钉”的家伙。
毒钉也是誉满晋源区的江湖大哥，手下马仔多达百人，曾经也是胖大海的死对头，两人争斗多年。按理来说，胖大海现在手下有两百多人，收拾毒钉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偏偏，胖大海就中了毒钉的计，在某条江边惨遭毒钉埋伏，死伤竟然过半！最后，还是在扇子的营救之下，才救出来胖大海一条命。
如果他就是打输了，那我也不说什么，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可他妈的我们这有马杰、有暗影呢，毒钉的计策早就被马杰给识破了，而且由我第一时间转达给了胖大海。
就这，就这，他竟然也打输了！
气得我简直上不来气，我有点怀疑他是故意输的，想给我个下马威，让我知道我离了他胖大海不能活！
我去他妈的吧！
待胖大海伤愈之后，我便组织了一次会议，当着众人的面严厉批评了胖大海一番，说他骄傲跋扈、自以为是才会中了敌人的计。那一次，我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在众多大哥面前抬不起头来。
最后我才拍桌说道，你走吧，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胖大海低下头去，悻悻地离开了会议室。
继续开会，我举起毒钉的照片，询问众人，说谁来拔掉这颗钉子？我在这里承诺，谁能干掉他的话，可以拿走他他旗下七成的势力和产业！
三宝毫不犹豫地站起，说飞哥，我去！
我也有心扶持三宝，但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便又看向扇子他们，说还有没有人要和三宝争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答话。我便把照片递给三宝，说好，那就交给你了！
三宝接过照片，面色严肃地说：“飞哥，你放心吧，不干掉这颗钉子，我就不回来了！”
三宝领命而去，众人也准备散了，我说大家别走，就在这等着三宝的好消息吧。等三宝回来，咱们去给他办接风宴。众人答应，便又坐了下来。
这次还是一样，有马杰的线报，我迅速得知毒钉的藏身之处，并提供给了三宝，三宝直接领着人过去围剿毒钉即可。
毒钉刚和胖大海打过一架，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而三宝却是兵粮充足，收拾毒钉应该不是问题。所以，一开始我就没当回事，在会议室里领着大家一起看宋小宝的小品。
哎，最近我实在太喜欢这个东北家伙了。
正看的津津有味，马杰突然又打来一个电话。
我磕着瓜子，问咋回事啊？
马杰说有个事情向我汇报，胖大海也带着人直奔毒钉的藏身之处去了。
影子有个规矩，就是只汇报情况，不分析成因。但是马杰不一样，马杰是我们的朋友啊，他奇怪地说：“胖大海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想将功赎罪？”
而我却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我知道，胖大海绝对不是去围剿毒钉的！
我立刻给三宝打电话。
三宝似乎正忙，打了好几遍才接起来：“飞哥，我快到毒钉这里了，有什么事？”
“撤退，迅速撤退！！”我大吼。

第1135章 暗藏杀机
毒钉自从和胖大海一战过后，就一直藏匿在江边的某栋别墅之中，他仅剩的七八十名手下也都聚集在这里。
这栋别墅是毒钉老丈人的产业，老丈人过世之后，毒钉便时不时地过来住着。
上次和胖大海一战，毒钉就是因为对这一片熟悉，所以才把胖大海引到江边进行围剿。而毒钉的计策，早先一步已经被马杰知晓，又被我提供给了胖大海。
以胖大海的能力，打赢这场战斗是没问题的，可他偏偏输了，而且还输得很惨。这让我极为光火，认为他是故意为之，想给我个下马威。所以我将其冷藏，启用三宝对付毒钉。
胖大海会坑我，三宝却不会。
可就在三宝走后没多久，马杰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胖大海也带着人直奔江边而去了——他妈的，让老子用脚趾头想，也不认为胖大海是去帮三宝围剿毒钉的。
想到三宝可能会被内外夹击，我的头皮就一阵阵发麻，所以我立刻给三宝打了个电话。万幸万幸，总算是打通了，可就在我吼出“撤退”两个字后，电话却莫名其妙地挂断了。
再打，已经是暂时无法接通。
难道江边没有信号？真是操移动他大爷了，什么时候没有信号不好，偏偏在这种时候！我把手机一摔，冲会议室里扇子等一干老大说道：“叫人，叫全部人，跟我到江边去！”
胖大海，你要是敢对三宝做什么，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
与此同时，已经到达江边的三宝同样拍打着手机，说奇怪，怎么好端端没信号了？还没听清飞哥说什么呐。他放下手机，看看已经不远的别墅，和身边的人说道：“继续前进！”
三宝身边有十几个人，得到命令之后便继续朝着别墅走去。
三宝当然不止带了这么点人，但既然是偷袭，肯定要讲点策略的。所以他将手下兵分五路，沿不同方向一起潜向别墅，这是个很聪明的选择。
三宝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别墅的外围。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外表刷着一层白色，凸出来的阳台置着一些盆栽，整栋别墅看上去岁月静好、与世无争。可三宝知道这是表面现象，别墅里面实则暗藏杀机。
毒钉和他的人，都藏在这别墅之中。
别墅周边是一圈草坪，再外围是一圈栅栏，三宝就蹲在栅栏下面，在他的身边还有十多个兄弟。
三宝看了看手表，奇怪地说：“二虎他们怎么还没有来？”
三宝兵分五路，二虎便率领其中一路，按照原先计划，大家前后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误差应该不超过五分钟才对，可三宝已经在栅栏下面等了十几分钟，仍旧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说，大家遇到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三宝的后背起了一阵阵寒意，如果毒钉连这个都能识破，那这个家伙实在太可怕了。发现情况不对劲之后，三宝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撤退！
三宝冲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准备带着人沿原路返回。
但是已经晚了，三宝刚站起来，别墅的大门突然开了，里面涌出来一大片的黑衣人，个个都是手拿砍刀、钢管的彪悍角色。这些人一出来，便迅速沿两边站好，虎视眈眈地看着三宝一行人。
紧接着，一个矮小精悍的汉子也从门口走出。他空着手，没拿家伙，嘴巴上留着两撇胡子，看上去既油滑又阴险。三宝一眼就认出他来，正是毒钉！
自己的计划果然被毒钉给识破了！
是谁泄的密？
毒钉当然不会告诉三宝。毒钉站在别墅大门之前，笑嘻嘻道：“三宝老弟，你要去哪，不如进来喝两杯吧？”
三宝本能地把手伸进风衣里面，那里面还藏着一柄锋利的砍刀，在这种情况之下，似乎也只有拼命相抵了。但是他又很快发现，这帮人还站在栅栏里面，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两边之间隔着一道栅栏，这些人想翻越翻越栅栏也没那么快的。
那么……
三宝并不准备逞英雄，十几个人对付近百个人，他的脑子又没有抽掉！就在他准备大喊一声“逃跑”的时候，毒钉突然又开口说话了：“三宝，如果你准备跑，我劝你别浪费这个力气。”
三宝倒吸一口凉气。
毒钉笑着，接着说道：“因为你跑不掉的，不信你回头去看。”
三宝疑惑地回过头去，紧接着就看到了令他震惊地一幕。在十多米外，有一群上百人的队伍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聚集过来，手中同样拎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显得杀气重重。
而最让他惊讶的，乃是站在这人群之前的，是胖大海！
看到胖大海，三宝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有救了。他立刻挥手大喊：“海哥，快过来！”其他伙伴也挺高兴，也纷纷跟着叫起海哥。虽说他们也知道胖大海和他们的宝哥素来不和，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枪口肯定一致对外的啊。
胖大海微微一笑，便朝着三宝缓步走了过去。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他动了，上百人发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啪、啪、啪、啪！
三宝一开始还挺兴奋，以为胖大海是我派来的。可是当胖大海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三宝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因为他发觉胖大海看着他的表情实在太奇怪了。
三宝记得小时候看屠户杀狗，那狗本来已经挣脱了锁链逃跑，但是屠户又拿了骨头来诱惑狗。狗想吃骨头，又不敢接近屠夫，只能站在原地发呆。屠户便拿了骨头朝狗走过去，狗仍一动不动。
屠户走到跟前，一刀便把狗给杀了。
三宝当时就站在旁边，到现在都记得那屠户的眼神，诱惑中有暗藏着杀机。而胖大海现在的眼神，就像极了那个屠户。只是不知道，他和毒钉，究竟谁才是狗？
三宝回过头去看向毒钉，毒钉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三宝的脑子“嗡”的炸了。
“跑！”他大喊。
三宝脚下一扭，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了出去，他身边的十几个人也纷纷跟着就跑。与此同时，无论别墅外面还是别墅里面，无论毒钉还是胖大海，竟然不约而同地朝着三宝追去。
胖大海竟然是叛徒！
胖大海竟然和毒钉是一伙的！
三宝的脑子嗡嗡直响，他一心想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于是没命一般疯狂地往前跑着、跑着。身后是数百人持刀挥砍的大军，三宝一步都不敢停留，沿着江边不停的往前飞奔。
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他知道那是他的伙伴被一个又一个地砍倒在地，甚至还有人凄厉地喊着：“宝哥，宝哥！”但是他依然没有停留，不是他心狠，只是他知道自己活下来的价值。
他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听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狞笑声也越来越近。胖大海的声音就像在他耳边响起：“三宝，你跑不掉的。”
“三宝，你不过是一条虫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化成龙？”
“三宝，你仗着有左飞罩着你，真以为晋源区是你的天下了？”
三宝想反驳，想骂街，但是他通通忍下来。他不断地跑、不停的跑，他的身上早已没了力气，可双脚依旧惯性地往前挪着、挪着。
终于，胖大海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于是狠狠一刀劈了出去。
鲜血飞溅，三宝倒地。
一群人“轰”的窜了上来，围着三宝大喊大笑，旁边是滔滔不绝的江河之声，三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当我带着大部队赶到江边的时候，战斗早就结束了。
在我们来的路上，还遇到了被砍的奄奄一息的二虎。二虎告诉我们是胖大海砍成他这样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彻底完了。在到达江边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我想的就是，三宝肯定已经死了，我一定、一定要把胖大海碎尸万段，为我的兄弟三宝报仇。
这事，我都没和猴子、黄杰说，一个是没有时间，一个是我觉得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在前往江边的路上，我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一定要冷静。三宝死了，我要做的是为他报仇。我不断和扇子他们说，瞧好吧，看我怎么收拾胖大海，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龇着牙、咧着嘴，像极了一个魔鬼，旁边的扇子等人都不寒而栗。
我们开了三十多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大概有三四百人左右。
虽然我说要所有人都去，但短时间内能聚集到这么多人已经相当不错了。扇子他们都很配合，尽最大能力的吹哨子叫人。
三十多辆车浩浩荡荡地开到毒钉在江边的别墅边上时，我看到别墅的两边也站着约莫两三百号的人，毒钉和胖大海果然联起手来了啊。
毒钉和胖大海则坐在别墅的庭院里面，一人一把摇椅，正美滋滋地喝着茶。

第1136章 疑雾重重
三十多辆车子密密麻麻、乱七八糟地停在别墅门前宽阔的马路上。这边本就没什么人烟，堵了路倒也没什么大碍。我大力地推开车门，抬脚迈了下去，又搭理地闭上车门。
砰！
代表我心中的一片愤怒！
砰砰砰砰！一连片开关车门的声音响起，我们这边的人也纷纷下了车。江边风大，再加上春寒陡峭，冷风吹的耳刮子都疼，而我却一点都没觉得冷，因为我的胸中淌着一团热血！
别墅的庭院之中，毒钉和胖大海依旧笑脸盈盈，仿佛早就料到我会过来一般。我紧紧盯着胖大海，眼神如毒蛇一般，朝着他一步步走了过去，扇子等一干大佬跟在我的身后。
现场近千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待我走到胖大海身前，躺在摇椅上的胖大海便坐了起来，笑嘻嘻道：“飞哥，你坐。”
毒钉也跟着坐了起来，同样笑嘻嘻说道：“飞哥啊，久仰大名，快快请坐！”
在他们前面还摆着一张椅子，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结果椅子板却是活的，我一屁股坐了个空，“扑通”一声跌在地上。毒钉和胖大海登时大笑起来，不光是大笑，还捂着肚子笑，流着眼泪笑。
“哎呦我草……”胖大海大笑着：“高高在上的飞哥竟然也会出这样的洋相，真是要笑死我了……”毒钉也跟着大笑：“这他妈真是将军盟的左少帅？我怎么觉得他跟条狗似的任由咱们玩弄呐？”
扇子赶紧将我扶起，两人还在不断大笑着，讽刺我的声音一阵阵落入我的耳朵。我毫不犹豫地掏出枪来对准了胖大海的额头，胖大海刚才还花枝乱颤的脸庞顿时就停止了抖动。
毒钉也不笑了，面带惊恐地看着我。
我用枪指着胖大海，说：“你笑啊，接着笑，怎么不笑了啊？”
胖大海确实在笑，不过变成了苦笑：“飞哥，这玩笑可不好开。”毒钉也跟着点头：“是啊飞哥，我们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您老怎么把手枪都拿出来了？赶紧的收回去吧，现场这都快有近千人了，您还真准备崩一个啊？到时候您也跑不了，得不偿失啊！”
我冷笑一声，说你觉得我会在乎吗？嗯？！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劲儿，枪口都快把胖大海的脑袋顶到翻过去了，手指头也在扳机处蠢蠢欲动。胖大海终于知道怕了，一张胖脸颤颤巍巍：“别啊飞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一脚就把胖大海给踹翻了，胖大海的身体直接翻了过去，连摇椅都跟着翻倒在地。我往前跨了一步，继续用枪指着胖大海的额头，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偏闯进来啊，嗯？！”
胖大海大汗淋漓：“飞哥，咱们还有的谈，还有的谈……”
我冷笑一声：“胖大海，我承认你挺强的，竟然连我都骗过了，我确实没想到你会背叛我！好，这次我认栽，我可以放你一条命，但是你要把三宝还给我。”
胖大海呼了口气，说三宝啊？飞哥你早说嘛，真是的吓死我了。
我的心往上一提，说三宝没死？
胖大海说当然没死！我和三宝可是好兄弟，怎么舍得杀了他呢？飞哥你往后看。
我抬起头来往后看去。
我担心胖大海会趁机暗算我，所以枪口始终指着胖大海的额头。再往后面，便是一条江，江水很浑，岸边靠着一艘轮船。轮船上空吊着一截绳索，绳索下垂着一个人。
一看那人的身影，我便怒从心来，一把将胖大海拎起，用手枪指着他的额头，恶狠狠道：“给我放了三宝！”
胖大海赶紧摆手，冲着那轮船大喊：“放人，放人！”
那轮船上的人也不知是听错了还是怎么着，竟然“飕”的一下把三宝给丢进江里去了。我还没发火，胖大海便先火上了，手舞足蹈的怒吼：“都你妈傻逼是不是？听不懂老子说话吗？！”
绳索缓缓拉起，三宝终于浮出水面，可是浑身上下已经湿漉漉的了。
我离得远，甚至都看不清三宝究竟是死是活，只能看到一条又瘦又孤单的影子，真是心疼死我了。我继续用枪指着胖大海的额头，怒吼道：“你别给我耍花样，老子不想再说第二遍！赶紧放了三宝，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胖大海却不叫了，看着我缓缓说道：“飞哥，还不明白你的处境吗？现在三宝的命在我手里捏着……你赶紧给我把枪放下，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他丢到江里喂鱼！”
说完这句话，胖大海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而我，却发起抖来。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胖大海竟然在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说好啊，你现在就把三宝丢进江里喂鱼，我立刻把你丢下去陪葬！胖大海看着我，摇头说道：“不，飞哥，你做不出这种事的，你连老饼都不忍心杀，会眼睁睁看着三宝去死吗？飞哥，你这么重情重义、慈悲心肠，可是断断做不出这种事的啊。飞哥，你别装了，我很了解你的。真的，你现在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或许我会考虑放了三宝。”
看着一脸得意的胖大海，我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愤怒终于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
我抬起头来，遥遥冲三宝吼道：“兄弟，大哥今天救不了你了！但是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还会照顾你两岁的女儿！”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我好像看到三宝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狞笑着，用枪指着胖大海，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放了海哥。”
就在我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身后突然又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脑袋。凭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我知道那是手枪。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扇子。
这一瞬间，我的脑子几乎要彻底坍塌了……竟然连扇子都是叛徒，那还有谁不是叛徒的？
我微微回头。
果然啊，跟我来的那一帮江湖大哥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戏谑的笑容。
每一个人都是内奸。
我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现场接近千人，我却是孤零零的一个，想想可真他妈的可笑啊！
可是，为什么呢？扇子他们明明一点反常表现都没有啊，有马杰的监控，也有我的查验，确保他们都是忠心无误的，怎么会是这样？！
如果说胖大海的背叛还有迹可循，我们俩的关系确实越来越僵，我能猜测到他的背叛——可是扇子等人，我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察觉，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背叛我！
不光是我，就是暗影马杰，也未曾有过一丁点的察觉！
胖大海？
胖大海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
胖大海确实和他们的关系都很不错，当初约他们过来吃饭，就是胖大海组的局，可我实在不认为胖大海有能力能让他们一起都背叛我！
“哈哈哈哈……”胖大海和毒钉再次大笑起来，仿佛在笑我的愚蠢，我的狼狈，我的尴尬，我的一败涂地。
听着这样的笑声，我的脑子一团乱麻，只觉得天旋地转，有点承受不住了。从业四年多来，我不是没遭遇过背叛，可是这么大规模的背叛尚是头一次。
身边一个忠心的人都没有！
唯一忠心的那个人，还在轮船上被吊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投进江里喂鱼！而作为他的大哥，我却毫无能力去救他！
扇子的枪顶在我后脑勺上，我只好依言放掉了胖大海。同归于尽？我还不想做那种傻事，我一定要留住自己这条命，将来找他们一个个讨回今天的耻辱！
我发誓！
胖大海先把我的枪拿过来，接着狠狠一脚把我踹倒在地，然后疯狂地踢起了我的肚子。毒钉在旁边大笑，扇子在旁边轻笑，现场近千人马，也都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有很多人也挺吃惊，显然他们也不知道扇子一干人会背叛我。这些家伙啊，永远都是棋子罢了。
而我呢，我又是谁棋盘上的棋子？
胖大海一边踢一边骂：“将军盟？左少帅？我去你妈的吧！你会三头六臂还是七十二变？一个人也敢跑到我们晋源区来放肆？操，真当我们晋源区没人了是不是？操你妈的，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让你知道知道我们晋源区的厉害！我们晋源区，霸王皇权进不来，将军盟也进不来！”
四周一片冷漠。
我的身体就是再强，也扛不住胖大海这样的连番猛踢，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我不是只在挨打，我也在想办法怎么脱身。
像这种情况，打是肯定打不过了，对方有枪又有人，我又没牛逼到能手抓子弹的地步，所以只能另想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这场“盛宴”的领头人，用其的生命作为要挟代价，才能脱身。
说实话，这么大的一场盛宴，显然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我不相信背后没有人组织！就扇子、毒钉、胖大海这些家伙，平时绝对是各为其主的，让他们合作比登天还难！
所以，究竟是谁安排了这样一出局面？
这个人，究竟是有多恨我，才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于我？！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然后找机会将他绑架，接着逃出生天！
究竟是谁？

第1137章 猴子来了
这个人在晋源区，要么有足够的威望，要么有足够的权势，要么有足够的金钱，否则实在难以将这么多的江湖大哥集中起来。
而且这个人最强的地方在于，竟然能够避过马杰的耳目！
马杰的暗影之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几乎覆盖整个晋源区。我们从东城到西城，再到龙城，一开始是猴子家的影子协助，后来便由马杰的暗影彻底接手，除了查询不到星火的踪迹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所向披靡。可是这一次，我们显然碰到了对手。
是谁？
是谁这么恨我，又拥有这样的能力？
我看向胖大海，这家伙正一脸狰狞地殴打着我。不可能是他，胖大海虽然心机尚可，但还不足以办到这些。我又看向毒钉、扇子等人，又一个个将他们排除，他们虽然都是晋源区赫赫有名的江湖大哥，但要组织起这么一场大型盛宴出来，实在难度太大。
那么我可以断定，这个人尚未出现过，起码没在我的面前露过面。
是星火？
有可能，星火倒是有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的手段——可偏偏不符合星火的行事风格。如果是星火的话，胖大海早就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说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种话来了。
星火再被排除掉之后，一个人名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在整个晋源区内，除了这个人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这个人和我仇恨颇深，显然嫌疑最大，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而且马杰也曾说过，这个人从各地寻来不少反侦察的高手，一度失去了对这个人的控制。虽说后来马杰宣称已经破掉了他的手段——但是现在看来，马杰是中了他的计。
这招叫做将计就计，他假意被马杰识破手段，然后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麻痹马杰的同时，布下了这样一场天罗地网。
真乃高手也！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笑起来。
胖大海停下手来，奇怪地看着我：“左飞，你笑什么，是不是抽风了？”拿着手枪的扇子也一脸疑惑，毕竟我都这么惨了，竟然还笑得出来，着实令人费解。
我笑了一会儿，方才大声说道：“唐西楼，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是的，我断定这个人就是唐西楼，在整个晋源区内，只有他才对我有着如此大的恨意，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取我性命！果然，在我大喊出来之后，胖大海等人均是一脸震惊。
呼，看来被我猜中了啊。
我坐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鼻血，冷笑说道：“以为我真不知道是谁干的？叫唐西楼出来吧，我知道他早就想和我说说话了，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胖大海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扇子试探着说道：“这关唐西楼什么事？完全是我们自发自愿的！这是我们晋源区的联合起来对抗你们将军盟啊！”
扇子这人看着文文弱弱，其实脑子好使的很，是个军师类型的家伙。我嘿嘿笑着，说行了扇子，这没你说话的份儿了，我要和唐西楼直接面谈！
接着我又喊道：“唐西楼，我已经知道这事是你干的了，你出来吧！今天在现场的有近千人，世上可没不透风的墙！倘若我死了以后，将军盟三千人马，誓要将你们唐家踏平！”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的可是有近千人啊，就是这些江湖大哥下了封口令，今天这事也难保不会传出去。所以就算我死了，唐西楼也休想安安心心地过下半辈子。
当然，我也吹了个小牛，将军盟哪有三千人啊，也就千把人而已。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之声传来，我的激将法果然起到了作用。
声音来自上空。
我抬起头来，别墅三层某凸出的阳台上，站着一个看上去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眉眼之间和唐满风果然有些相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就是唐西楼了。
唐西楼在晋源区，一来有钱、二来有势，和这些江湖大哥的关系也素来交好。倘若我和唐西楼同时出现，晋源区这干江湖大哥宁愿更给他一些面子，更何况在这事上，唐西楼肯定花了不少的钱，方才说动这些江湖大哥屈下尊来联合对付于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年里，我们已经见了太多太多，实在没什么可稀奇的。
唐西楼一出现，扇子便往前走了一步，再次用枪口指住了我的脑袋，说老实点！我看着扇子，眼神里露出一丝杀气，扇子被我看的发毛，用枪口顶了我两下，说你看什么，死到临头了还嚣张？
这家伙前段时间整天跟着我，屁颠屁颠地叫着飞哥，“随时翻脸”似乎是道上人物的必备技能，各个都玩的手段娴熟。我没搭理扇子，而是抬起头来冲着唐西楼喊道：“费这么大周折干嘛，直接一枪崩了我不就好了？”
唐西楼站在三楼冷笑：“左飞，你害我中年丧子，想让我一枪就要了你的命？做梦去吧！我会折磨你，折磨的你生不如死，让你尝受一下这世间最惨痛的遭遇！我会让你尝尽众叛亲离之苦、跌入阿鼻地狱之渊！我会让你死去活来、受尽十八层地狱折磨！干掉你之后，我还会组织晋源区人马，干掉你们将军盟，再灭掉你们左家满门！”
唐西楼说这番话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从他牙根里挤出来的，可见这一番话确实憋了很久很久。他妈的，大话倒是说的不少，竟然还想干掉我的将军盟，再灭掉我们左家满门？
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没人在我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他到万柏区试试，到东城去走走！
我看着唐西楼，说道：“唐大老爷，我很佩服你的志向和野心，可你也实在太不靠谱，你能制我一回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竟然还想灭掉我将军盟和我满门？还有，我知道你儿子死了，你不高兴，你特难过，可你有没有查过你儿子是怎么对我的？我告诉你，你儿子就是不作不死，我本来想和他做朋友的，但是他完全不领我的情，勾结他未婚媳妇陷害于我，把我引到西城的大山里追了我两天两夜……还好我命大，不然就死在你儿子手里了！实在太伤我心了，我很难过你知道吗？”
我一边说，一边捧着自己胸脯，说唐老爷，你自己来看看，我这心脏是不是已经稀碎？这都是你儿子亲手一刀一刀割出来的啊！
——我这么贫，又这么扯，当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我敢保证，这里发生的一切，马杰都已经知道了，而且通知了猴子和黄杰。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拖延时间，等着他们前来救我——我是想抓住唐西楼，可他还在三楼，我又没长翅膀！
再说了，我要是长了翅膀，早就飞走了！
我正叨逼叨、叨逼叨地扯着，唐西楼突然打断我的话：“够了！扇子，给我毙了他！”
我顿时吃了一惊。
喂，这和剧本可不一样啊！你不是说要让我生不如死，折磨的我死去活来，尝尽十八层地狱的苦难吗？！这他妈突然要毙了我又是怎么回事？你好歹也是个大企业家，能不能别这么出尔反尔啊！
“好嘞！”扇子立刻叫了起来，枪口再一次对准了我的脑袋，手指也按住了手枪的扳机。
喂！
你妈！
能不能不要说来就来！
砰！
枪声响起，扇子倒了下去。众人吃惊地望着扇子，谁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不是扇子用枪指着我吗，怎么倒下去的反而是他？扇子倒下去之后，后背便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正从其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死了！
扇子死了！
我也不管扇子是怎么死的，第一时间便扑向扇子手里的枪。与此同时，胖大海发现了我的动作，这个胖子实在动作相当灵活，迅速摸出枪来指住了我的脑袋。
而此时，我的手距离扇子的枪只剩不到一公分了。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阳台上，唐西楼已经把头埋了下去，只剩两只眼睛在栏杆处晃悠：“是谁，是谁干的？！”
无人答话。
“出来！”胖大海跟着喊道：“再不出来，我就把左飞给毙了！”
还是无人答话。
好狗日的，连这种威胁都不惧，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压根不在乎我的命？最好是前者，不然我事后肯定掐死猴子。
没错，肯定是猴子来了，只有丫才有这种神乎其技的枪法，我和黄杰都差了一些火候。
别墅之外、众人之中，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枪声来自何处——别墅外面、两边，站着近千号人，之中如果藏着一个神枪手，那简直毫无应对之策。
当然，这枪肯定不能连放、多放，否则立马就被人抓出来了。
“出来，出来！”胖大海抓住我的后领，用枪口指着我的脑袋，又把他的脑袋藏在我的身后，这胖子倒是经验丰富。

第1138章 船上血战
与此同时，其他江湖大哥也纷纷找到掩体蹲下，毕竟谁也不愿意成为下一个被冷枪暗杀的倒霉蛋。胖大海依旧躲在我的身后，一方面用枪指着我的脑袋，一方面把最致命的脑袋藏了起来。
他这么胖，我这么瘦，我的身形当然不能完全遮掩住他，所以这家伙狡诈地将脑袋缩在我的脊背后面，两只眼睛通过我胳肢窝的缝隙往外张望，同时口中喊道：“我数三下，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毙了左飞的命！”
其实不光胖大海在找，我也在找。我的眼睛扫着别墅外面的人群，一层又一层，一叠又一叠，实在看不出猴子到底藏在哪里。唐西楼一心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尽屈辱，却无形中为猴子提供了隐匿身形的便利。
一滴水，藏在哪里不易被人察觉？当然是大海。
一棵树，藏在哪里很难被人找到？当然是森林。
同理，一个人若想隐匿自己的身形，最好的办法就是藏在热闹的人群之中，古语有云，“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便是这个道理。我敢打赌，猴子现在肯定就在人群之中，正紧紧地盯着我，随时准备放出第二枪来。可是胖大海如此狡猾，将我挡在前面做人体护盾，自然也让猴子无从下手。
所以，我也不能只等猴子来救我，也要想办法自救才是。
胖大海喊出那一句话之后，人群里面依旧毫无动静。胖大海抓着我的后领，大声说道：“好，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一！”
胖大海声若洪钟，这声“一”至少传出几百米去。
“二！”
胖大海的手指叩在扳机之上，口中呼呼喘着粗气，身子也略略有些发抖。因为他也知道，在他喊出“三”之后，倘若那人还是不肯出来，那他就骑虎难下，只能干掉我了。
而下一刻，被干掉的必然是他。
我先死，他再死，这似乎是个死局，谁也破解不了。
“三！”
胖大海终于喊出了这个催命的数字，只是不知是催他的命，还是催我的命？在“三”字脱口而出之后，胖大海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叩向扳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而我，则拼尽一切地往旁边扑去。
我的后领依旧被胖大海死死抓着，完全没可能脱离他的束缚。可就在我扑出去的一瞬间，胖大海的脑袋终于露了出来。有多少秒的机会？千分之一，还是万分之一？
在扑出去的一瞬间，我甚至都不知道猴子和我是否想的一样；如果想的一样，那他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我只知道，稍微有一点点的误差，我这条命就算是交代了。
这是在赌命！
自从踏上这条路以来，我就不知道已经赌了多少次的命！这仿佛已经成为我们的宿命，只要我们还活着，就必须一次又一次地赌命！
枪声再次响起。
倒下的是胖大海。
我赌对了，猴子也赌对了，我们心灵相通，果然想到了一起去，这得益于我们数年来的生死与共，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血脉之中仿佛流淌着一样的血液。
这间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之后，我还问起猴子，说你就不怕我和你想的不一样？等到胖大海说出“三”之后，就眼睁睁地看我死在他的手上？
而猴子嘿嘿一笑，说那不会，我们想的肯定一样。
为什么？
猴子这才严肃起来，说如果我们连这点默契都没有的话，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冷酷，却又充满极度的信任！！
在胖大海倒下的一瞬间，我甚至都没管他到底死了没有，因为我实在太信任猴子的枪法。我迅速扑向扇子之前跌落的那一把枪，接着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手枪便指向藏在各处的江湖大哥。
砰砰砰砰砰！
迅速将手中的子弹连发出去。这些江湖大哥倒也鬼似的精，在胖大海倒地的一瞬间，便迅速拔出枪来朝我射来。而我的速度比他们稍快一筹，迅速用火力将他们压制，逼得他们连头都露不出来。
我这数枪放出去，压根就没准备能要了他们的命。对我来说，只要能为我自己争取一些救命的时间就已足够，我可不能眼巴巴地等人来救！
只是这一瞬间，除了我个人的枪声之外，还有两道枪声从不同的方向射来。他们的目的和我一样，都是用火力压制这些江湖大哥，逼迫他们无法抬起头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道枪声分别来自猴子和黄杰。
有我们三人同时开枪，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火光在各处之间不断闪现，打在掩体之上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形成一张密如针脚的网，逼得那干江湖大哥连头都不敢露上一下。
按理来说，有猴子和黄杰掩护，现在是我逃跑的最佳时机。我只要跨到栅栏外面，随便坐上一辆来时所开的金杯，猛轰油门就能从容不迫地离开这块危险的地方。
可我并没这么做，反而扑向了别墅的后院。
因为，三宝还在那艘轮船之上！
之前被胖大海所踢的身体各处还隐隐作痛，而我完全不管不顾，发狂一样地奔向后院。身后的枪声平息下来，喊打喊杀声则甚嚣尘上，显然是猴子和黄杰暴露了目光，正遭到人群的围攻。
对不起了兄弟。
不过我想，如果是你们的话，大概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身后也响起脚步声，显然已经有人朝我追来。跨过后院的栅栏，便已经来到江边，接着纵身一跃，便趴到了轮船的甲板之上。船上有几个船工，见此情况纷纷持刀朝我劈来。
我使出缠龙手来，一鼓作气地冲过去，噼里啪啦地便将这几个人都搞定了，最后又用刀架在某船工的脖子上，逼迫其去把三宝给我放下来。船工不敢不从，被我押着走到绞绳边上。
与此同时，已经有十数个人奔到轮船之上，喊打喊杀地朝我扑了过来。我不慌不忙，拿出枪来指着他们——这支枪其实刚才便已被我放空了子弹，不过无所谓了，能唬住他们就好。
果然，在我手枪的威慑之下，这帮人一个也不敢动了。
船工慢慢转动绞绳，不知被吊了多久的三宝终于慢慢垂了下来。我刚松了口气，却见那船工突然伸脚一踹机关，那绞绳便失去控制，“嗖嗖”的疯狂转动起来，三宝的身体也直坠下来，朝着江中而去。
我怒火中烧，随手一刀便砍飞了那船工的脑袋，接着迅速把枪一扔，伸手抓住那疯狂转动的绞绳，就听“呲——”的一声，绳子在我掌中疯狂摩擦。
若是一般人，手掌早被磨的破开肉绽，而练过缠龙手的我倒是毫发无伤。三宝又往下掉了一截，双脚几乎触及江面，绞绳才终于被我牢牢抓住，三宝的身子也静止不动了。
与此同时，那十数个人也朝我冲了过来，手中无枪的我已经起不到一点威慑作用，只好一手抓着绞绳，一手挥舞手中钢刀，和冲过来的人群搏斗。
冲上来的人群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喽啰——起码在我眼里是这样的，所以即便是单手作战的我，也能做到从容不迫地抵挡攻击。可人群实在太多，一波接着一波，疲于应付众多攻击的我，压根没有时间救出三宝。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船上至少聚了一二百人，虽说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我的脚下，可我的气力也在渐渐耗尽。更急人的是，手中钢刀在挥砍过无数次之后终于卷了刃，成了废铁一块，只能靠着力道将人击飞。
当然，人家这么多人也不是吃醋的，总有我照顾不到的角落，时不时地脊背、胳膊便要挨上一刀。
“飞哥，不要管我，你先走啊……”
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我回头一看，发现垂在江面上的三宝竟然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地冲我说着话：“你走，走啊……”
看他没死，我的心中又惊又喜，反而来了力气。我大喊一声：“兄弟放心，哥哥今天一定把你救出来！咱俩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接着将钢刀往周围挥了一圈，暂时逼退身边众人之后，接着把钢刀一扔，同时迅速把绞绳绕在自己腰上缠了几圈，然后系了个死扣。
这一瞬间的功夫，人群再次围拥上来，我伸出双爪，做出缠龙手的架势，然后真气贯于掌上，疯狂地朝着四周攻了出去。真气加身，速度和力量便提升了几个档次，双爪如双龙，眼花缭乱地疾射出去，或袭他们手腕、或折他们喉咙，一个又一个的人再次倒在我的脚下。
不多时，我的脚下便已经倒了几十个人，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如同山丘一般，可人群依旧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垂于江面之上的三宝则不时哀求：“飞哥，你走吧，走吧……”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响起数声枪响，“砰砰砰砰砰”，简直震耳欲聋。在众人安静下来的一瞬间，有人喊道：“都给老子住手！”

第1139章 过街老鼠
这枪声比之前的枪声都烈、都爆、都狂、都震撼，以至于响起来的时候，犹如九天之上炸雷一般，轰响在众人的耳朵旁边。听到这种枪声，人们都忍不住纷纷停下动作。
我循着声音看了过去，是猴子。
猴子手中握着一杆粗大无比的黑枪，无论宽度还是长度，都和他的胳膊有一拼，看着像是一根爆型雷管。可那偏偏是一支枪，单看形状就知其威力巨大，而且在他的肩上还背着一排黄橙橙的子弹，视觉效果相当震撼，也难怪人们都被唬住了。
看到猴子的一瞬间，我松了口气，知道是有救了。
猴子手中握着大枪，眼神冷酷、从容不迫地走到我的身前，众人也只能纷纷让开道来，眼睁睁地看着，毕竟谁也不愿意被这种枪轰上一下。
“怎么样了？”猴子问我。
“还好。”
见场面被控制住了，我立刻冲向船边，把三宝的身子捞了回来。三宝的身上都是伤，又都是水，看着血淋淋，又湿淋淋的。三宝轻轻喘着气，看着已经快不行了。
我把三宝抱到船上，三宝睁开了眼睛。
我抱着三宝的身子，说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三宝摇了摇头，说飞哥，我不行了，你别管我了。飞哥，我闺女才两岁半，你要好好照顾她啊，送她上好的幼儿园……
“滚！”我大声吼道：“你自己照顾，老子可不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闺女送到孤儿院，养大了再送到窑子里去！”
“飞哥，你不会的……”三宝轻轻笑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说滚！滚！老子是认真的，给老子醒醒！
猴子一摆头，说先走！
便端着枪，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往前走去。我则抱着三宝跟在猴子身后，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去。众人始终将我们围成一个圈子，人群跟着我们一起缓缓移动。
杀机四伏。
稍不小心，便会再次激起一场混战。
下船之后，黄杰已经开了一辆车过来，四周还是人山人海，无数人红着眼睛看着我们。猴子继续用枪指着众人，那枪实在太震撼了，跟个巨无霸似的，众人一动也不敢动。
我恍了一眼，没看到毒钉那干江湖大哥，也没看到唐西楼，大概是早跑了，只有炮灰才留下来。
我抱着三宝坐上了车，猴子也端着枪坐上车来，枪口依旧对着外面的众人。
黄杰一脚油门，车子迅速往前开去，众人纷纷让开路来，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开。我看着怀里的三宝，探了探他的鼻息，摸了摸他的心跳，都已经微弱到快没有了。
“黄杰，快点。”我心急如焚。
车子驶出别墅，驶离江边，将一干人甩在身后……终于脱离危险。
这一次，我们算是大败而归。
我们不是没有败过，但是这种被近千人包围的场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了。记得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十一中，陆离煽动整个学校的学生对付我们……
那一次也是很惨，我们扛着巨大的十字架，吃力地从人群之中穿过，马杰还受了重伤。那一次和现在一样，也是深陷重重包围之中，只是这一次更加可怕，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一路上，我们几人都一言不发，谁都没有说话，黄杰静静地开车。来到最近的医院之后，我把三宝交给了值班医生，然后在手术室外等着。猴子怕人追来，便守在医院门口，当然没把枪露出来，毕竟这边已经是闹市了，吓到路人并没什么，引来警察就不好了。
过了一会儿，猴子又回来了，说应该没事，没看到人追上来。
猴子刚坐下，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我们回头一看，竟然是马杰来了。马杰一脸急促，奔过来便泪如雨下：“猴哥、飞哥、杰哥，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我竟然被唐西楼给坑了……是我骄傲自大，以为一切尽在我的掌握，所以才犯下这样的错误，你们骂我吧，打我吧！”
马杰一边哭，一边伸出手来，竟是要打自己耳光。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说你干什么，有点骨气行不行？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又不是没有败过，至于要死要活的？
马杰还是哭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其实也能理解，这还是他从事暗影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精神崩溃也是理所应当之事。马杰本来就不是什么自信之人，因为做了暗影，对我们有了很大帮助，才让他稍稍挺起胸膛一些。
面对如此打击，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我劝了几句，马杰还是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引得其他病人纷纷侧目。我终于怒从心起，说你够了！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要是让阿花看见了，还敢将自己托付你吗？！
你是个男人，不是个女人！
提到阿花，马杰终于理智一些，也不哭了，轻轻揉着眼睛，眼睛发红，鼻子也发红。
直到这时，猴子才说道：“小媳妇，哥几个又没死，你哭什么丧？我跟你说，从哪跌倒，便从哪里爬起便是。唐西楼不是坑了你吗，你现在去亲自盯他，掌握他的一举一动，咱们随时找他报仇，看他能狂到何时！”
马杰重重点头，说好，我这就去！
马杰走了以后，过了约莫一个小时，三宝的手术终于完成，但是医生依旧愁眉不展，说他的危险期尚未过去，还要送到ICU里观察几天才行。
三宝刚被转移到ICU，马杰就打来电话，说有一部分人正往医院而来，让我们迅速转移。猴子问有多少人？如果人数不多，我们就地解决他们，三宝刚进ICU病房，不方便转移。
马杰说，大概有一百多个，而且是毒钉亲自带队，好像还拿了枪！
听到这里，猴子才一跺脚，说走！
虽然医生一再反对，可我们还是执意要把三宝移走。医生气的大喊：“如果伤者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和我们医院无关！”
我把三宝推出病房，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叹了口气道：“兄弟啊，如果你真不行了，这就是你的命啊。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闺女的。”
猴子和黄杰在前面开道，我推着三宝紧紧跟在后面，一路仓促前行，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被人逼成这样了。
进入晋源区以来，这事我们遭遇到的最大挫折。
刚出了电梯，就看见毒钉带着一大帮人正朝我们这边跑来。猴子立刻回头，说上天台！我又赶紧把三宝送回电梯，猴子和黄杰也窜了进来，在毒钉追过来之前，赶紧按了关门，将喊打喊杀之声也一并关在外面。
电梯一路上行，出了电梯之后，还需要再走一截台阶才能到达天台。
我背着三宝一路前奔，猴子和黄杰紧随其后，身后的喊杀之声则从未断过。进入天台之后，黄杰迅速把铁门反锁，里面顿时传来“砰砰啪啪”的踹门之声，还有毒钉的恶骂：“你们跑不了的，整个晋源区都在追杀你们！你们在晋源区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黄杰则对着铁门唱歌，唱完最炫民族风，又唱娘子和荷塘月色，也算是苦中作乐。毒钉在外面踹不开门，便喊：“拿钥匙来，找人去拿钥匙！”
猴子往家里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一辆直升飞机从天而降，载着我们几人离开天台。飞机越飞越高，我透过窗户往下面看，看到医院里面站着不少的人，都是追杀我们来的。
再飞高一点，几乎俯瞰整个晋源区，只见街道之间人流如织、车流如织，不知这里面又有多少追杀我们的人。毒钉说的没错，现在的我们就如过街老鼠一般，在晋源区是人人喊打的。
上一次遭受这种待遇，还是在十一中里。
那一次狼狈出逃，这一次也是狼狈出逃。
飞机一路前行，返回到猴子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宝送到医疗中心。孙家有着山西最好的外科大夫，可以给予三宝最好的保护和治疗。
三宝安顿下来之后，我们也去分别收拾、洗涮了一番。我的身上有伤，也简单包扎处理了一下。忙完各自的事情之后，我们又重新聚集在一起，谁也没有休息。
像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我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报仇了。
猴子说道：“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情况很类似？”
我说当然，很像十一中那次嘛，我都联想起过好多次了。猴子点头，继续笑着说道：“还记得咱们那次是怎么解决的吗？”
我说当然记得，咱们怒火上头，组织了一中、三中、七中的学生，血洗了十一中……说到这，我突然愣住，震惊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如法炮制，血洗了晋源区吧？”
猴子点头：“遭受如此大辱，血洗晋源区难道很过分吗？”
我说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黄杰拍桌而起：“好，就这么干，三大势力联手，血洗晋源区！”

第1140章 又惊又喜
曾经的十一中，现在的晋源区，确实相似到不得了的情况。当初我们有多恨十一中，现在就有多恨晋源区，被人赶出去的滋味确实不大好受。
当初是怎么做的，现在也要怎么做。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当初围剿十一中，打完了我们就跑路走了，毕竟攻打学校可是大过；而围剿晋源区要好一些，这就纯粹是地下势力之间的血拼了，不会影响到无辜学生和无辜百姓。
但有一利必有一弊，围剿晋源区也不是那么容易。
龙城六大城区，尖草区、杏花区、万柏区、小店区、迎泽区、晋源区。
六大城区之中，有五个城区在我们手中，如果按照常规的办法，三大势力、五大城区的地下势力联手，怎么也够血洗晋源区好几遍的了。
但是，“星火”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高悬在我们头顶，孙家、将军盟、霸王皇权的惨况至今仍历历在目，难道还要再重蹈覆辙一次吗？
“所以。”猴子继续说道：“我们不能把人全调出来，大部队要留下守好大本营，不能让星火有可乘之机。你们计算一下，各势力、各城区分别能出多少人？”
我和黄杰盘算了一下，在守好各自地盘、最大程度地抵御星火进攻的情况下，万柏区、小店区、迎泽区分别能出两百人左右。
我和黄杰分别报出自己的数字之后，猴子点头，说他们孙家的尖草区和杏花区也是如此，能各出两百人，还不是精英部队。我说精英不精英的倒无所谓，晋源区那帮混蛋也不见得厉害到哪里去了。
这么一算，五大城区能出动千人左右，倒是龙城大学和龙城理工也有一干学生可以利用，但我们肯定不能让大学生去冒这个风险，出了事我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晋源区十多个大哥之中，之前有一半假意被我收拢，其实早就和唐西楼串通一气。那么可以推断，另外一半恐怕也难脱其掌。也就是说，晋源区也有千人是在唐西楼麾下的。
这么一算，两边人马能够达到势均力敌的状态。
既然是势均力敌，那就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我们不是主场作战，也就失去了地利上的优势。而不会必胜，我们就不会轻易出动，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行为准则。
无论何时，我们都不会让下面的人白白送死。
“再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猴子轻轻敲桌，陷入沉思。
晚上，我们就在孙家睡下。
黄杰又去练功了，我则躺在床上久不能寐。想前几天我还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已经掌握晋源区一半势力，算是晋源区的半个皇帝，还准备一鼓作气地拿下另外一半，谁知是非成败转头空，转眼之间便成了一无所有的乞丐。
狼狈啊，尴尬啊，耻辱啊。
像这样的失败，在几年来尚是头一次。我不是个喜欢抱怨的人，但还是忍不住给王瑶打了个电话，诉说了一下我们现在所遇到的困境。王瑶没有安慰我，而是直接说道：“要不，把东城的人也调过去？”
我哭笑不得，有个大佬老婆就是好，随时都能助我一臂之力。我说不用，现在几城混战，尚是龙城地下自己的事，上面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是新陈代谢的必然过程。
而一旦夹杂了其他城市，那上面就不能坐视不理了，官方一插手就会非常难办。
王瑶说好吧，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我说媳妇，我不需要你帮助，就想让你抱抱我，我就觉得自己现在好累。
王瑶沉默了一下，说这隔着电话，怎么抱啊？
我差点吐血，说好啦好啦，那就早点休息吧。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床上转了一个小周天，运用真气疗了一下身上的伤。既然木石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很少，那我当然要抓紧利用。
一轮运气过后，身上的伤果然好了不少，还排出不少的污秽之物。洗涮一番过后，方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敲门声就把我惊醒，我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是谁这么没眼力价。
我起床走到门边，一开门就惊住了，门外竟然站着王瑶。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拼命挤了挤眼睛，方才确定真是王瑶。王瑶板着脸，说怎么，不欢迎我啊？
我说欢迎，欢迎！
我一侧身，王瑶便走了进来，我一边把门关上，一边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来了？”
王瑶回过头来说道：“你不是想让我抱抱你吗？”
这一刻，我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冲上前去一把就抱住了王瑶，接着低下头去来了一个长长的吻。王瑶嘟囔着说：“唔，只抱，不做其他……”
我不让她说话，用力堵住她的嘴，接着又将她推倒在床上。
王瑶乱动、挣扎、呻吟，说不行，不行，只能抱抱。我哪管她那么多事，小绵羊进了狼窝，还想安然无恙地出去？做梦去吧！既然是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就不客气了……
一番激情过后，王瑶穿好衣服，说我讨厌，说好了只是抱抱，还要再做其他无聊的事。我也不理，只躺在她怀里假寐，王瑶抱着我的脑袋，问我好点了没？
我说好点啦，有你在这，我心里安逸好多。
我又问她怎么来的，她说她昨天晚上挂了电话，便连夜驱车过来，就为了赶在早晨给我一个拥抱。从东城到龙城，开车都要三四个小时，我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自然把王瑶抱的更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瑶还是第一次来孙家，也难为她竟然还能找见。我和王瑶在房间里腻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我才带着王瑶到餐厅吃饭。其实按我现在的地位，已经可以到小厅里去吃饭了，但我还是习惯到大餐厅去，和孙家的下人们打成一片。
我领着王瑶，走起路来那叫一个趾高气昂，一路上叔叔伯伯的叫，还给他们介绍王瑶，大家都夸我的媳妇漂亮。
黄杰也带着阿丽丝来吃饭了，王瑶还没见过阿丽丝，这一次终于可以好好的说一说话。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王瑶便悄悄和我说：“果然比韩幽幽靠谱多了，黄杰总算眼神正常了一回，就是年纪有点大啊？”
我说也不大，就比黄杰大五岁而已，黄杰就喜欢这个类型的。王瑶点头，说这倒是，黄杰从小就是孤儿，肯定缺乏母爱，所以喜欢阿丽丝这型的。
正吃着饭，猴子也过来了，一来就骂王瑶，说她半夜抽风，非要来孙家，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害他连觉都没有睡好。
猴子骂王瑶，我肯定不依，反过来又骂猴子，说你就不能派个直升机去接我媳妇，还要王瑶亲自开车过来？猴子呸了我一口，说你当那是自行车啊，说派就派，知道飞一次得多少油吗，顶你爸半年工资！
我说你妹，我爸好歹是个处长，年薪也有几十万，你那什么飞机啊飞一次就那么多钱？和猴子打着嘴仗，也算是热热闹闹地把这顿饭吃完了。
吃完饭后，又有消息传来，说三宝醒了。
我便带着王瑶去看三宝。
三宝躺在床上，睁着一双虚弱的眼睛，看着王瑶不停吞咽口水。我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说你干嘛啊你个老流氓，你闺女都两岁多了能不能别瞎想，这是我媳妇！
三宝赶紧说，嫂子好！
王瑶笑眯眯的，说左飞和我说你了，你很厉害，是个英雄！你好好养伤，养好了继续跟着飞哥打天下！
三宝点头，说一定、一定。
我回头说媳妇，你先出去吧，你在这他没法好好说话。王瑶笑了笑，便出去了。三宝赶紧说，对不起啊飞哥，我有点失态了。我说没事，一般人见着我媳妇都这样。
三宝摇头，说嫂子看着挺厉害，我有点紧张，怕她突然砍我……
我哈哈一笑，说这你可说对了，我都被她砍过好几次。三宝也笑，说也只有飞哥能镇住这种女的了。我竖起大拇指，说好，我就喜欢你的判断能力。
三宝又问我这是在哪，我便如实相告，说这是孙家。
三宝特吃惊，我又跟他解释，说我们将军盟和孙家、霸王皇权其实早就和解了，而且关系相当不错。三宝云里雾里，又问起昨天的情况，我也如实相告，说咱们败了，败的特惨。
三宝叹了口气，说都怪他，不该兵分五路，把兄弟们都推入虎口了。我说你的计划没错，只是咱们都中了唐西楼的计。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就该咱们反击了，我和孙家、霸王皇权的当家已经说好，三大势力联合起来血洗晋源区。
三宝听的热血沸腾，说好，干死他们！飞哥，您稍微再等等，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我说你好好养着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
看完三宝以后，我又去和猴子、黄杰见面，询问他们有没有进攻晋源区的办法。猴子说不着急，这会儿在等马杰的消息，看看他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下午的时候，马杰的消息便来了，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第1141章 柳暗花明
马杰从昨天晚上开始，采取亲自盯梢唐西楼的方式，避过了唐西楼身边所有的耳目和探子，像只蝙蝠一样趴在唐西楼家里的窗户上一天一夜，才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特别好，好到我们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这个好消息就是，唐西楼把我们赶出晋源区还不够，他还准备赶尽杀绝，灭了我的将军盟。听上去不像个好消息？没关系，还在后面——唐西楼自知不是将军盟的对手，所以准备找一位强大的伙伴共同对抗将军盟，花多少钱也在所不惜。
而唐西楼早就知道我们三大势力是一起的，所以自然不可能去求助孙家和霸王皇权，所以……
他把目标放在了迎泽区老大蛇脚的身上。
马杰说，唐西楼和剩下的江湖大哥开会，一致认为拉拢蛇脚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因为蛇脚这人既贪财，又好色，据说常年在外包养女大学生。
几个江湖大哥统统认为，只需要花些钱，再找两个美女陪着，应该就能拿下蛇脚。众人谈的兴起，准备今天晚上就到迎泽区去和蛇脚谈谈。
我们得知这一消息，直接就乐疯了。蛇脚，那尼玛是我的人啊，这家伙确实贪财又好色，但你让他背叛我一下试试？我分分钟都把他的脚给掰断了。
这么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蛇脚可以假意和他们合作，博取他们的信任之后，到时候再来个里应外合，解决他们就相当容易了啊。
我正乐的嘴歪，黄杰说你别高兴太早，万一蛇脚真和他们合作了呢？我说他敢！狗日的蛇脚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他敢背叛我？
黄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们也有几个月没联系了，谁知道他现在是人是鬼，是不是被权欲和金钱迷花了眼？要不这样，这个事你先别和他说，等唐西楼找过他后，看他会不会主动向你汇报？
我说行啊，等着就等着。
我对蛇脚有信心，我俩那也是从刀光剑影之中一起爬出来的，革命情感相当深了，岂是唐西楼区区金钱和美女就能搞定的？
等着瞧吧！
说完好消息，我又让猴子说坏消息，猴子说不知道是什么坏消息。我说我日，难道马杰没和你说？猴子说是的，马杰没和我说。我被他绕的有些懵，说你刚才说马杰打电话来，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怎么说完好消息，没有了坏消息？
猴子这才正色说道：“马杰只说了好消息，没说坏消息，坏消息是我猜出来的。”
“猜出来的？”
“是的，说好消息的时候，马杰应该特别高兴才对，可是他的语气特别沉重，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
“……你是不是想多了啊，马杰语气沉重是因为还没从昨天的惨败中走出来吧？小媳妇跟了咱们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事情瞒过咱们了？”
猴子叹了口气：“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
说到如何攻打晋源区，昨天我们还愁眉不展，今天就柳暗花明、云开雾散，看来老天对我们还真是不错，唐西楼竟然主动往坑里跳，我们不干掉他都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了。
看来我们一贯低调的原则十分正确，将蛇脚扶为迎泽区的老大，而我们退居幕后更是正确中的正确。一想到在我们和蛇脚的合作之下，里应外合、内外一起行动，干掉唐西楼、拿下晋源区，就兴奋到不行的地步。
当然，黄杰还是不停的打击我，说蛇脚指不定就跟人家唐西楼跑了呐。
我说等着瞧吧，蛇脚不会让我失望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按照马杰提供的消息，唐西楼应该和蛇脚见面了，谈谈如何灭掉将军盟的事情。猴子和黄杰就呆在我的房间里，我把手机认认真真地放在床上，等着蛇脚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我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一会儿打开电视，一会儿关了窗户，一会儿上个厕所，一会儿抠抠脚丫，转眼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蛇脚那家伙竟然还没有电话过来。
娘的，不会真让黄杰说中，这家伙要背叛我了吧？
不能啊，我和蛇脚那感情，杠杠的啊！
他能有今天，也完全是我给的，他好意思背叛我？
正胡思乱想之中，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我一跃而起，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来电，我说肯定是蛇脚借手机打的，便按了接听和免提，结果里面传来一个广东男人的声音：“你好，我系东北黑涩会，你蛾子在我手上……”
妈的，竟然是欺诈电话，还冒充东北黑社会！老子哪有儿子！
我直接就把电话挂了，口中还骂了几句三字经，猴子和黄杰乐得倒在床上哈哈大笑。在他们的笑声之中，我的手机终于再一次响了起来，这回看的清清楚楚，正是蛇脚的来电。
“都给我安静！”
我指着手机屏幕说道：“给我看好啦！”
众人安静下来，我立刻按了接通，再按免提，不等蛇脚说话，我就直接骂了出去：“我草你大爷的，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老子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蛇脚直接被我骂懵逼了，弱弱地说：“飞，飞哥，你等我干嘛啊？”
我说少废话，你先说说打电话找我啥事？蛇脚清了清嗓子，说飞哥啊，你现在有时间吗，出来请你洗个澡呗？我说洗你大爷，有事赶紧说事！
蛇脚嘿嘿一笑，说飞哥，我这刚到了两个女大学生，龙城理工的！真的，我看了她们学生证！！艾玛，太漂亮了，身材也好，前凸后翘的，我寻思给您留着呢，您看要不过来整个双飞……
蛇脚话还没说完，旁边王瑶便冲了过来，一把抓起手机便冷冷说道：“蛇脚，你是不是想死？”
蛇脚直接就愣了，之前他和小欣搞对象的时候，在东城是见过王瑶，也听过王瑶的声音。蛇脚直接第二次懵逼了，结结巴巴地说：“嫂，嫂子，我真不知道你在……”
王瑶说少废话，自个扇两个嘴巴子再说。
电话立刻传来“啪啪”两声，也不知道蛇脚是真扇自己嘴巴了，还是拍了拍听筒而已，反正总算是把王瑶给糊弄过去了。
这时候，我才重新接起电话，义正言辞地说道：“蛇脚，你认识我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的心中只有王瑶一个，你休想拿那些庸脂俗粉来诱惑我！”
蛇脚连连说是，声称再也不敢了。
我才继续问蛇脚，说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蛇脚这才说道：“飞哥啊，是这样的，刚才晋源区的唐西楼来找我，说想联合我们迎泽区一起对付你的将军盟，还给我送来不少黄金珠宝和现金，还有那两个女大学生……”
我一边听，一边冲猴子和黄杰使眼色，意思是瞧见没？蛇脚对我绝对忠心、绝对坦诚！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我才“啊？”了一声，说那俩大学生也是唐西楼送的？
蛇脚说是啊，水灵着呐，所以第一时间就给您老人家打了电话，虽然您老人家看不上，可也是我一片孝心啊……
我说少给我扯犊子，我问你，唐西楼送的东西，你都收下了？蛇脚说当然收啊，人家都送上门了，不收白不收啊。我说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做？
蛇脚说那还用说？当然是假装和唐西楼打成一片，然后咱们里应外合地干掉他——飞哥，我私自做了决定，您不会怪我吧？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这就把东西退回去，正儿八经地向他宣战！
“毛！”
我激动地说：“你他妈干的实在太对了，老子没有白培养你啊！”
什么叫兄弟，什么叫默契，这家伙实在太给我涨脸了！我又得意洋洋地看向猴子和黄杰，二人都对我竖大拇指，表示心悦诚服。
蛇脚也挺高兴，说飞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接下来要怎么做，尽管吩咐！
我说成，等我们商量商量，然后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黄杰立刻主动送上五块钱，这是我俩刚刚约好的赌注。我把五块钱装起，神采那叫一个飞扬，真是一扫昨天的颓势。我们坐在一起，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很晚很晚才去睡觉。
至于唐西楼送的那两个女大学生，我并没管，因为我知道她们肯定是自愿的。即便是重点大学的，为钱出卖自己身体的也不少，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我们场子里也有不少这种女生。
猴子和黄杰走了以后，我便抱着王瑶倒在床上，然后看着她笑。
王瑶说看把你乐的，早晨来的时候还愁眉苦脸，现在那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我说那是啊，这就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再说了，媳妇在我身边，我能不开心吗？
我想让王瑶多留几天，但是她不肯，说既然我们这边没事了，那她明天就得回去。
没办法，我也拦不住她，王瑶基本上没听过我的话。刚刚睡下，我的手机便来了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是飞哥吗？”

第1142章 不祥之地
王瑶也看到了这条短信。
我都快哭了，举着手说道：“我真不知道这是谁……”
王瑶切了一声，说我也没说什么，你吓成这样干嘛？我说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这条短信一定要交给你来处理。王瑶说拉倒吧，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千万别因为我在就改变策略。
我琢磨着这是一条恶搞短信，不是黄杰就是猴子，知道王瑶在我身边，故意跟这整我。可是为了自证清白，我只好认认真真地回复，说我是，你是谁？
那边便回：“我是小影，你知道的。”
王瑶“哟”了一声，说小影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这姑娘如梦如幻，夜半推开你的房门……我都快哭了，赶紧又回，说我不认识什么小影，你有什么事，不会是发错了吧？
那边又回：“我是杰哥手下的，你应该知道我吧？”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杰哥乃是马杰，这小影乃是暗影。妈的，暗影就暗影，还小影，差点给我惹出事来。不过说来奇怪，马杰手底下的，怎么会联系上我的？
他们不是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的么？
我又回道：“是暗影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人又回：“我不是暗影，是小影，因为我还在实习期。飞哥，按照规矩，我是绝对不能和您联系的，可是除了您之外，我实在不知该找谁了。”
看到这样一条短信，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一股不详的预感慢慢涌上心头。我说你别着急，慢慢说来，特殊情况特殊办，我是马杰的大哥，也就是你的大哥，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接着，对面便是一段长长的沉默，我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恶搞我的时候，一条长到夸张的短信终于发了过来，大意是说，今天中午，阿花被唐西楼的人给绑架了。唐西楼还给马杰打了电话，要求马杰单独和他见面，谁都不许告诉，否则他就把阿花杀了。马杰担心阿花有事，所以并没告诉我们，选择单独去和唐西楼见面。
可是现在七八个小时过去了，马杰却一点音信都没有。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和我发短信的“小影”一人。小影担心马杰的安危，想来想去，只好求助于我，因为小影知道，马杰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就是我。
最后，小影问我：“飞哥，怎么办？”
看着这条长长的短信，我的双手微微发抖。
先前还觉得柳暗花明、意气风发的我，现在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下来，心情从高峰跌入谷底，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我先给马杰打了个电话，果然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马杰作为我们的情报系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关机”这种事的。
我又给小影发短信，说：“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谁敢保证这不是唐西楼的计策，故意引诱我去上钩的？很快，小影便发来一条短信：“飞哥，我可以和你见面。飞哥，我这么做是极度违规的，请您务必不要告诉其他人，拜托了！”
我想了想，说好，我们见面，便和他约了时间和地点。
发完短信，我便立刻起身。王瑶也没拦我，反而帮我拿来衣服和皮鞋。待我穿好衣服之后，王瑶又从包里拿出她的那支银色小手枪交到我包里。
“一定要小心。”她说。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到了，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我重重点头，便把手枪揣到后腰。
“12个小时之内，如果你回不来的话，我会通知猴子他们。”
我再次点头，匆匆出了门去。
以前在孙家住，因为身份低微，进门出门都需登记。但是现在不用了，孙家上上下下都认识我，知道我是他们家主的兄弟，我这张脸就等于出入证，所以门口保安并未拦我。
此时已经凌晨十二点了，我踩着月光、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到了大马路上之后，便打了辆车赶往和小影约见的地点。约见的地点在万柏区，那是我们将军盟的地盘，料这个小影也不敢糊弄我。
半小时后，我便赶到了万柏区某十字路口的灯柱下面。夜已深、风更凉，入春的天气依旧冻的我打哆嗦——实际上，我也不知自己打哆嗦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
我真挺怕，怕马杰出什么事。
郑午现在不知所踪，马杰如果再出个三长两短，我只怕自己要精神崩溃不可。难道说，这龙城最后一个的晋源区，注定是我们的不祥之地？
夜深、人少，我看看左右，没发觉什么人在，便低下头给小影发了条短信，说我到了。接着，我又摸出插在腰后的枪，小心翼翼地盯着四周。即便是在万柏区，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我可不想被人暗杀。
王瑶的这柄手枪很小，刚刚好藏在手心里面。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人影正面朝我走来。看到这人，我不禁吃了一惊，脱口而出：“小伟？！”不错，朝我走来的，就是我在龙理的同桌，那个东北家伙小伟！
我已经有些日子没去上课了，乍一下看见小伟着实有些吃惊。小伟却是一脸面色平静的模样，走过来点点头道：“飞哥，是我。我是在龙理被杰哥挑中的暗影人选，目前还在实习期中。就因为是在实习期，我对所谓的‘规矩’还不是特别敏感，所以才违背了杰哥的命令，向您汇报这一情况！”
我仔细端详着小伟，这家伙容貌平平、气质平平、身高适中、身材适中，走在路上绝对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确实符合“暗影”的要求和风格。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每天和我坐在一起的小伟，竟然也是个暗影！
这尼玛，实在太神奇了……
除了马杰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影子。若是往常，我肯定要仔细研究一番，还得捏捏他的耳朵、眼睛和鼻子，看看暗影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只是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而是紧急地问道：“马杰怎么样了？”
“不知道。”小伟摇头：“杰哥自从去赴约之后，到现在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他曾说过，如果24小时之内他回不来，再让我把这消息通知给你。现在他已经去了八个小时，我却越来越紧张，实在太担心杰哥出什么事了……飞哥，你救救他吧！”
说到最后，小伟都急红了眼睛。
见到小伟之后，我便彻底打消了先前的疑虑，彻底相信了他、信任了他。我知道，马杰这回是真的遇上事了。我又问小伟，知不知道马杰和唐西楼在哪见面？
小伟说知道，就在唐西楼的办公室里。唐西楼的办公室有33层高，除了马杰能爬上去之外，其他暗影没人有这个本事，所以也没人知道马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小伟还说，唐西楼狡猾的很，有各地找来的那些监察高手协助，不仅破坏了他们的监控设备，还杀了他们好几个伙伴。如今更是把阿花给抓走了，马杰也是上了火，才单刀赴会的。
我又继续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小伟点头，说有。
在唐西楼那间办公室所在的大厦中，其中有个保安也是马杰手下的暗影。有这个保安掩护的话，可以带一个人进入这间大厦。只能有一个人，这已经是那名保安的极限！
小伟说，要不是他能力不足，就自己混上去救马杰了。他也是无可奈何、濒临绝望之下，才不惜暴露身份，给我发了那条短信。
我呼了口气，说知道了，咱们这就到晋源区去，救马杰和阿花。
小伟用力点头，便跑向街后的一条小巷，不一会儿便开了一辆面包车出来。我打开车门坐上去，小伟便开车载着我朝晋源区而去。
龙城挺大，城区和城区之间隔得也远，好在现在是半夜，又有环城高速，不一会儿便到了晋源区的地界。到了晋源区后，我便把身子伏了下来，我深知自己在晋源区有多危险，随便被哪个混子认出来，都可能引起极大的骚乱。现在的晋源区对我们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地带，但是为了救出马杰，多大的危险也得去冒。
我没有把事情告诉猴子，反正那保安只能带上去一个人，告诉不告诉都无所谓了。
车子进入晋源区后，经过一段较为拥堵的路段，车子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打开车窗抽烟。
凌晨的晋源区依旧车水马龙，街上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就在车子经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蛋糕店时，我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小伟，靠边停车。”我说。
“怎么了飞哥？”小伟奇怪地问。
“没什么，你靠边停一下，我撒尿。”
“哦。”
小伟缓缓将车靠边，在他把手刹拉上来的一瞬间，我一招混元归一使了出去，牢牢掐住小伟的脖子。小伟吓坏了，抓住我的手腕，吃惊地说：“飞、飞哥，怎么回事？！”
我瞪大双眼，手上逐渐加重力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第1143章 小花蛋糕
随着我手上的力道加重，小伟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他使劲拽着我的手腕，口中又急又促地说：“飞哥，我真是杰哥的手下……”
“还想瞒我？！”
我冷笑道：“我刚才看到了阿花，她明明还好好的，哪里被唐西楼绑架了？”在经过刚才的蛋糕店时，我分明看到阿花就在里面忙活，这才想起马杰曾和我们说过，他准备给阿花开个咖啡店或是鲜花店什么的。现在看来，阿花已经开了蛋糕店，而且这个点了还在蛋糕店里操劳，哪有半分被人绑架的迹象？
听到这句话，小伟也是一脸吃惊的模样，着急地说道：“飞哥，如果你看到了阿花，一定要过去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即便你不相信我，可你不能不相信她！”
我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我松开小伟的脖子，又一手刀砍在他脖颈上，待他昏厥过去之后，便打开车门，朝着马路对面走过去。夜很深，两边路灯昏黄，我尽量把自己的身影藏在阴暗里。
快到蛋糕店的时候，突然发现蛋糕店门口还蹲着两个人，身上穿着风衣，而且四肢粗壮，脖子上隐约有纹身，眼睛谨慎盯着来回过路的人，一看就是道上的人物。
我站在一棵树后，仔细打量着那两个人，确认自己没有印象，又看向店铺里面。阿花还在柜台后面忙碌着，似乎在收拾着什么东西，有柜台挡着也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门口其中一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返身走入店内，似乎训斥了阿花几句，阿花手上的动作便加快了。我意识到不妙，便立刻朝着店铺走了过去。
还在门口蹲着的汉子预感到了危险，立刻站起身来谨慎地看着我。不过看他的眼神，似乎并不知道我是谁。我走过去，说道：“请问，现在还有蛋糕卖吗？”
汉子不耐烦地一摆手，说没有了，上别家买去吧！
我假装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走开的时候，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去，一手刀砍在这家伙的脖颈之上。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倒了下去，巨大的身板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轰响。
店铺里那家伙听到声音，立刻匆忙奔了出来，随手就掏出枪来。不等他叩响扳机，我立刻使出空手夺白刃的招式，先抓住他手腕，又在他手背上一磕，这枪便到了我的手中。
再下一秒，我便把这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汉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用手枪点了点他的脑袋，又用下巴指了指店铺里面，汉子没说废话，立刻返身走了进去。看我进来，阿花都快哭出来了：“飞哥！”
我又一记手刀，把手里这家伙也砍晕了，忙说：“阿花，怎么回事？！”
阿花绕出柜台，眼泪已经布满面庞，像是隐忍许久的洪水终于决堤：“飞哥，马杰有危险了，你救救他吧……”
我说你别着急，慢慢给我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花告诉我，今天中午，她正在蛋糕店里做帐，突然进来四五个大汉，不由分说地便将她打晕装进麻袋。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被绑，置身于一间办公室里，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儒雅俊朗的中年男子，正用手机在打电话：“六指天眼是吗？想查出你的身份可真不容易，我调集了十几名高手才锁定你呢。不错，我很欣赏你，你愿不愿意来我这边做事？你别急着骂人，不如先来听听一个声音？”
中年男子走到阿花身前，弯下身将手机对准阿花的嘴巴，微微笑道：“小姑娘，和你的情郎说句话吧？”
阿花又惊又怕，结结巴巴地说：“马，马杰，是我……”
这句话一出口，电话里便传来马杰霹雳啪啦的骂人声音：“唐西楼，我操你妈，操你全家！你敢动阿花一下，我杀遍你全家上上下下三十二口人！”
唐西楼哈哈大笑起来：“不错嘛六指天眼，竟然连我家有三十二口人都查清楚了。可惜啊可惜，我对你的身份、底细也了如指掌，要不咱们看看谁先沙杀了谁的全家？不如，我从阿花开始？”
说着，唐西楼便抽出一柄刀来，对准阿花的脸庞划过去。阿花摇着头，惊恐地说道：“不要，不要！”电话的另一边，马杰终于崩溃了，颤颤巍巍地说唐西楼，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西楼嘿嘿一笑，便给马杰报了一个地址，说想让你小情人活命的话，就一个人到这地方来。
挂了电话，唐西楼又看向阿花，脸上露出淫笑。
阿花一脸惊恐，身子忍不住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根，也根本退不到哪去。唐西楼伸出手来，轻轻在阿花的脸上摸了一下，说小美人，你别着急，我既然想用你男朋友，就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非分之举……不过，若是你男朋友不合作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喽。
唐西楼轻轻舔了舔嘴唇，看的阿花一阵心惊。
之后，唐西楼便回到办公桌后，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和将军盟有关，还想干掉我。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外面便有人敲门，唐西楼喊了声进，马杰便在两个汉子的押送下走了进来。
马杰一看到阿花，便没命一样地冲了过去，但是唐西楼却摸出手枪指着马杰，不让他再动弹一份。马杰喘着粗气，询问唐西楼到底想怎么样？
唐西楼说很简单，你以后跟我，从此为我服务……
不等唐西楼说完，马杰便大喊一声，说你做梦！
唐西楼又把枪对准阿花，说六指天眼，你若是不同意，我就把你女朋友给毙了。
而马杰却看向阿花，认真说道：“阿花，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你，谢谢你让我体会到爱情的美妙。我曾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不让你流一滴眼泪，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但是现在，对不起了，我可能无法做到这些。阿花，是飞哥他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不能对不起他们，你能理解我吗？”
阿花流着眼泪，轻轻点着头。
马杰便继续说道：“你且放心，若是你死了，我必定追随而去。至于你的家人，你更不用担心，飞哥他们一定会照顾好的。”
阿花泪流满面，再次点头。
接着，马杰便回头看向唐西楼，语气坚定地说道：“来，杀吧，但是休想让我会臣服于你！”
唐西楼恼羞成怒，指使手下二人痛殴马杰。二人又踢又打，将马杰打的鲜血淋淋，折磨了足足有大半宿，可马杰仍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前，唐西楼也有点累了，便和马杰商量，说我知道你是条汉子，也不强迫你跟我了。而且鉴于你是个人才，我也不想要你的命。但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弄来，不能说放就放吧，你总得给点好处。
马杰便说，他在阿花开的那间蛋糕店的库房里藏着一个保险箱，里面有大概两百万元的现金，可以交给唐西楼。唐西楼最近为了笼络晋源区众大哥，还准备联合迎泽区的蛇脚，着实下了不少血本，再有钱也扛不住这么造。所以对他来说，要钱比要人还重要许多。
当下，唐西楼便让两人跟着阿花回去拿钱。
也是巧合，恰巧就被我给遇见了。
蛋糕店的柜台后面放着两个大黑塑料袋，里面盛满了红艳艳的百元钞票，这些都是马杰数年来的积蓄，刚才阿花收拾的就是这些东西。
阿花说完之后，流着眼泪说道：“飞哥，我现在就把东西送回去交给唐西楼，换回马杰。”
我立刻摇头，说你不要去了，以唐西楼的风格，只怕拿到了钱，也还是会杀掉你和马杰，这种人怎么会讲信用？阿花着急地说，那怎么办？我说我先派人把你送到安全地带，救马杰的事情就交给我！
阿花的眼神之中还是露出担忧之情，我说阿花，你且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救出马杰！
阿花这才点了点头，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涌出来：“飞哥，你一定要救救他，他现在特别惨特别惨，浑身都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想着马杰的模样，我也是心疼不已，对唐西楼的恨意自然更甚。当下，我便给还在万柏区的王厉打了个电话，让他派车过来接走阿花，顺便把那两个汉子也处理了。
忙完这一切之后，我把蛋糕店的门拉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从容不迫地走向马路对面，眼神之中充满坚定。坐进车内，我把小伟摇醒了，说走吧。
小伟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立刻发动车子往前开去。
我又回头，看向马路那边的蛋糕店，整个店里一片漆黑，店铺上方挂着“小花蛋糕店”的牌子也是黑漆漆的。不过我相信，它很快就会再次亮起来的。
我始终坚信，光明终会驱散黑暗！

第1144章 误撞西楼
唐西楼办公的地方在金立大厦，那是他的大本营，整座大厦的31、32、33层都是他的公司。除此之外，他在晋源区还有数不清的产业和公司，唐氏集团在晋源区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唐西楼虽然不混社会，可他搀和的生意多多少少都要和那些大哥打交道，他们打断骨头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难怪唐满风当初会那么嚣张，信誓旦旦地要干掉我了。
在他看来，我固然是强龙，可他也是本地蛟。如今唐满风死了，他老子唐西楼又顶上来，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唐西楼有钱，大把的钱撒出去，就为了能干掉我。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车子快开到金立大厦的时候，小伟终于忍不住问道：“飞哥，嫂子安全了吗？”他口中的嫂子即是阿花，因为马杰是他的大哥。
我点点头，说安全了，现在把马杰救出来就好。
小伟也点点头，说飞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接着，他的眼睛便红了：“飞哥，我是冒着很大风险才把这事告诉你的，如果你和杰哥都折进去了，我……我恐怕会悔恨终生！”
我说乌鸦嘴，别咒我和马杰！
小伟连连说是，又“呸呸呸”了三声，笑着说道：“飞哥和杰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终于到了金立大厦，远远地便看到一栋大楼似针一般插在空中，周边一层霓虹灯依然透亮。小伟边开车边说：“因为整个晋源区都在戒严之中，唐西楼也不认为有人敢接近他的大本营，所以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话虽这么说，可小伟还是开车在金立大厦周边绕了两圈，确认无虞之后才把车子停在某棵树后。
论侦查手段来说，我虽然也有一些本事，但肯定比不上专业的暗影——哪怕是实习期的。停好车子以后，小伟又拿出一个化妆箱来，小心翼翼地帮我易了容，将我打扮成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看来这易容之术，也是他们暗影必学的手段之一。
化好妆后，小伟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便走过来了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大叔。据小伟介绍，这也是暗影中人、马杰手下，专门潜伏在这里盯梢唐西楼的一举一动。
但因为保安职位太低，还是很难接近唐西楼，所以掌握到的信息也不多。
不过我还是挺佩服的，没想到马杰连年过四十的大叔都能搞定。这一夜来，我已经见过了两个活生生的暗影，他们之前都生活在阴暗之处，以另外一副面孔示人。
绝对不能暴露身份，是他们最最坚实的底线，但是为了救出马杰，他们也拼了。
大叔和马杰一个姓，所以我唤他老马。老马见过我后，先和我打了个招呼，说了两句寒暄话，说久仰久仰，总听大哥提起您之类的。接着，他又递给我一套保安制服，我在车上换好了，才下了车。
“飞哥，一定要小心啊，我在这里等你！”小伟慎重地说。
我冲他一摆手，便和老马朝着金立大厦走去。我们二人现在看上去就是两个普通到极点的保安，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老马告诉我，我来的正是时候，因为唐西楼刚刚出去。
我又惊又喜，说他到哪里去了？
老马说不知道，唐西楼那么大的老总，去哪肯定也不会和他说，所以我们速度必须要快。但是老马又说，楼上现在有很多人把守，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救人？
我说这个不用担心，你把我带上去就行，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进了大厦之后，老马又把我领进值班室内，值班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保安，显然已经被老马给搞定了。老马拿了台手电给我，装作和我一起去巡夜的样子，出了值班室，沿着电梯上行。
电梯一直到了33楼，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随着电梯门一打开，几个人正好走入电梯。一见这几个人，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其中之一不是别人，正是唐西楼！
我勒个去，不是说唐西楼出去了吗，怎么又在33楼出现了？
旁边的老马也有些傻眼，看来就在他去接我的时候，唐西楼又返回来了。不过唐西楼西装革履，显然正准备出门的样子，所以才恰好和我们撞上，莫不是回来拿什么东西了？
因为太过惊悚，我确实呆了一瞬间，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我现在易着容呐，怕他干毛？便神色坦然地和他对视。结果唐西楼却炸毛了，开口便骂：“谁让你们上来的？！”
老马倒是反应挺快，显然是因为干多了这种活，操着一口山东话张嘴便说：“队长叫俺们每一层都巡视到的，33层也不例外！”
唐西楼骂了两句，让我们滚蛋，不许再来33层。老马装着傻乎乎的样子，嘴里嘟囔着说，那我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队长的啊？和唐西楼一起的某个汉子直接摸出枪来顶住老马的脑袋，说你觉得呢？
老马直接尿了，裤裆处一片潮湿，哭着说道，我听你们的，听你们的！
当时我都惊了，真心没想到老马的演技有这么好，竟然说尿就尿，马杰这手下果然人才辈出啊！唐西楼等人也挺无语，估计觉得吓唬一个保安也没啥意思，那汉子便把手枪收了回来，板着脸道，继续以后再来33层，知道没有？
老马哭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唐西楼等人便走进电梯，和我们一起下行。我和老马站在后面，唐西楼等人站在前面，因为老马的高超演技，他们倒是一点都没防备我俩。其实按这个角度，只要我摸出王瑶那柄枪来，保准一枪一个解决他们，唐西楼这大BOSS也就被干掉了，省去晋源区的很多麻烦——甚至都不用枪，我就是用缠龙手，也搞得定他们。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这里是唐西楼的地盘，据老马说，安排的人手不下百人；而且我是来救马杰的，如果节外生枝，恐怕会生出许多麻烦，到时候救不出马杰，连我都折在这了。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把仇恨和愤怒咽进肚里，也把刚刚摸在手里的枪揣回腰间。
唐西楼，今日暂且放你一命。
电梯一路下行，又重新来到一楼，唐西楼等人受不了老马的尿骚气味，一到楼层立刻奔了出去，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去，也不知是去干什么了。
——这么晚还不睡，还往外跑，也真是敬业。
我和老马对视一眼，再次按了上行的电梯。在电梯里，我看着老马的裤裆，说老马，你可真敬业，说尿就尿，回头我让马杰给你加奖金。老马这泡尿确实来的及时，否则唐西楼指不定怎么整我们呐，挨两顿踹倒没什么，被识破可就糟糕了。
老马嘿嘿笑，说这是他的必备技能，裤裆里那个玩意儿就跟水龙头似的，想尿的时候拧开阀门就行，说尿就尿，靠这一招救过他好几次了。
我冲他竖大拇指，说牛逼！
电梯再度到了33层，老马说：“飞哥，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有我在估计还是你的累赘。唐西楼的办公室在最后一间，但我也不知大哥在不在那里，希望你一切顺利。我下去帮你把风，如果唐西楼提前回来，我会帮你拖住他的。”
我说行，你下去吧。
我走出电梯，老马则下了楼去。
我提着手电，右拐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走廊旁边的排椅上坐着两个汉子，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玩手机。个个人高马大、体格健壮，一看就身手不凡。
听到脚步声，二人抬起头来，迅速皱起眉道：“谁让你来33楼的？给我滚回去！”
我灵机一动，便说：“刚才我在巡夜，碰见下楼的唐总了，唐总说叫我上来看看你俩有没有偷懒。”
二人一听，立刻站起身来，连说没有没有，怎么会偷懒呐，一直都好好的。我又点头，说唐总还让我告诉你们，一定要看好那个小子，若是把他给弄丢了，有你俩好果子吃！
二人更加紧张，拍着胸脯说道：“看的好呐，就在房间里面，谁也接近不了！”
我又点头，说二位大哥，我也是奉唐宗的令，你们也别怪我啊？等会儿唐总回来，还要问我情况。二人一听，对我更加殷勤，过来一个递烟、一个点火。
“兄弟，待会儿你可别乱说啊！”
我说没有问题，便左右手齐出，在二人的脖颈上一砍，二人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我蛮庆幸当初跟猴子学会了这一招，还真是好用极了。我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朝着最后一间办公室走了过去。
从二人刚才的眼神来看，马杰就被绑在办公室里。唐西楼不知何时就要回来，我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我一推门，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竟然是锁上了。而这种防盗门质地坚硬，暴力拆解基本不可能，我又没学会猴子的开锁方法。
我又摇了两下把手，房门还是纹丝不动，顿时急的我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叮”的一声，电梯升了上来，有人来了。

第1145章 高手出没
我不知道是谁来了，本能地往后撤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好这条走廊不是直通电梯，而是弯弯绕绕左拐右拐，否则一瞬间就发现我了。身后有扇房门是虚掩着的，我迅速往后一撤，人已经到了屋子里面。
因为事发突然，我都没时间去料理躺在走廊地上的两人。躲进屋中之中，我迅速扫视了一下屋内环境，发现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杂物间，摆放着笤帚墩布等物，怪不得没有上锁。
外面的脚步声噼里啪啦，听声音不止一人。紧接着，便有声音传来：“这里这里，请进来吧。”是唐西楼，竟然回来的这么快！而且从用词来看，显然是请了什么客人。
能让唐西楼用如此尊敬的语气，看来此人大有来头啊。
不过很快，唐西楼的语气便惊慌起来：“怎么回事？！快去看看！”显然是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二人。我通过门缝一看，几个汉子已经冲向先前被我击倒的那二人身前。
“大哥，他们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唐西楼匆匆忙忙地奔过来，不过并未查看地上二人，而是奔向他的办公室里。他拿钥匙一开门，迅速把头往里一探，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这才松了口气，回头说道：“人肯定没有走远，大家赶紧找找！”
脚步声凌乱起来，唐西楼的手下纷纷冲进走廊两边的房间查看，也有人朝我这间杂物间冲了过来。我立刻往后退去，迅速拨开几根扫把和墩布，将自己的身形藏在其中。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四处查看。
我通过扫把、墩布之间的缝隙，也只能看到这人的双腿。这人显然相当老道，看屋中没人之后，竟然也没有走，而是过来翻着扫把。我心说坏了，看来这次非得硬闯不可，便再度把王瑶的手枪握在手中。
王瑶这枪我知道，一共有五发子弹，解决掉外面这一干人没有问题。当然，之后再怎么样，就无法再预估了。那人连翻了几根扫把，转瞬之间便来到我的身前，伸手翻开了我头上的扫把。
这一瞬间，我立刻将手枪对准了这人的脑袋。
我们二人四目相对，我的手指差点就叩响扳机，还好关键时刻停了下来。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蛇脚！原来唐西楼请的这位贵客，就是蛇脚！
蛇脚一手拨着扫把，看到我的一瞬间，立刻把双手举了起来。我心说你妹啊，这蛇脚搞什么鬼，竟然还举手？然后猛地又反应过来，我现在是易了容的，也难怪蛇脚不认识我了。
他看我手里拿着枪，当然要举起手来。
我哭笑不得，赶紧说道：“是我！”
蛇脚认识我的声音，一张脸更加吃惊：“飞哥？！”
我赶紧冲他“嘘”了两声，说是我，我易了容！
蛇脚立刻点头，迅速又把扫把盖在我的身上，重新退了回去，在走廊中说道：“唐总，杂物间里没人啊！”
唐西楼道：“哎呦，蛇脚老哥，您怎么也亲自去找啦？我这兄弟多着呐，可用不着您老费心。”蛇脚说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接着，冲进其他房间搜索的人们也纷纷聚了过去，说没找到人。
唐西楼跺脚，说先把地上这俩给我弄醒了再说！不一会儿，便传来“哗啦”一声水声，接着有人“哼哼”起来。唐西楼过去便是一脚，说哼哼个毛，谁把你们打昏的？
其中一人赶紧说道：“是个保安！”
唐西楼一怔，随即也想起来，立刻说道：“之前那两个想上33楼的保安有古怪！而且刚才我上楼的时候，又碰见其中一个，竟然还过来给我散烟，摆明了是想拖延时间！快，把他给弄上来！”
“砰砰砰……”脚步声立刻远去。
躲在杂物间的我立刻拿出手机给小伟发了条短信：“老马有难，让他快逃！”
我是来救马杰的，可不能再拖累一个暗影，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人跑下去之后，唐西楼又和蛇脚寒暄起来，说真不好意思，就出去一小会儿，竟然让人给混进来了。蛇脚说不碍事，咱们干这行的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之中。
唐西楼说是是是，蛇脚大哥说的有理。
唐西楼这种生意人鬼精的很，逮谁都叫大哥，实际上心里谁都看不起。蛇脚又问起，这人混进来想干什么的？
说到这个，唐西楼就得意了，说蛇脚大哥你有所不知，那将军盟的左飞啊，旗下有个情报系统，名为暗影，专门提供各种情报给他。
我之前睡觉的地方，都被暗影藏了七八个摄像头，真是叫人防不胜防！不过我棋高一着，把这暗影的老大给抓来了，就等于是戳了左飞的眼睛和耳朵，看他还能嚣张到何时？！
蛇脚哈哈大笑，说唐总，还是你啊，厉害！
唐西楼更加得意，说别看那左飞精似鬼，还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蛇脚大哥，我向你保证，待咱们干掉左飞、拿下将军盟啊，万柏区的生意，咱们三七分，我三你七！
蛇脚说好好好，唐总果然仗义。
我心想，这唐西楼果然很会办事，那么多的生意也肯让给蛇脚七成，看来真是恨透了我。话说回来，还好蛇脚是我的人，否则真被这家伙给拉拢去了。
二人正在走廊上说着话，先前去抓老马的几人又回来了，说那保安找不到了，监控设备也被完全毁掉。唐西楼气的大骂，说真是一帮废物，敌人就在眼皮底下，竟然也给跑了？还有，跟阿花出去的那两个王八蛋怎么还没回来，联系联系他们，是不是也出了幺蛾子？
听到老马跑了，杂物间里的我也松了口气。
“去，把三眼给我叫来！”唐西楼突然大喊。
三眼？
我听马杰提起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唐西楼请来的一干侦查高手中最厉害的一个，在长江以北一带特别出名，号称有三只眼睛，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视线，能力相当出色。
连马杰都对此人赞不绝口，可想而知这人有多厉害。
如果他来了，恐怕我的踪迹很难不被发现！
唐西楼召唤三眼之后，又吩咐人在楼里继续查找，一层一层都要查遍。接着，他便邀请蛇脚到办公室里，门外的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下来。
而我却心急如焚，一方面马杰还未救出，一方面传说中的三眼也快来了，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到何时？还好蛇脚也在，我相信那家伙会见机行事。
果然，不到一会儿，对面办公室的门就又开了，蛇脚站在门口说道：“哦哦，卫生间在左手边是吧？好的好的我自己去，唐总你就不用送了，小个便而已，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蛇脚总算把唐西楼劝了回去，接着便一头扎进杂物间来，拨开扫帚便问：“飞哥，现在怎么办？”
“……”
妈的，我真想甩蛇脚俩耳光，我还等着他怎么办呢，结果他跑来问我怎么办。我沉思了一下，先问他马杰怎么样了，蛇脚说马杰还好，虽然被打的挺惨，但是还有气息。
我便点点头，说道：“第一，你想办法把唐西楼带走；第二，走之前把他办公室钥匙给我！”
“飞哥，这第一件事简单，我俩刚还说要去洗个桑拿。可这第二件事是不是有点难度，他这钥匙我怎么搞到手？”
我说我不管，你必须得想办法，啥事都叫我想，还要你干嘛？
蛇脚一脸哭丧，说好，我想想办法。
就这样，蛇脚又出去了。
我继续躲在杂物间里，一等便等了二十来分钟，急的我不停在心里暗骂蛇脚，说真是个不中用的王八蛋，还好色、贪财。我急的要命，真想现在就冲出去，一枪了结了唐西楼的命，然后带着马杰便走。
正急不可耐，走廊里突然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音，似乎有五六个人走了过来。我是练家子，耳朵听的真切，其中一人脚步沉稳，和其他人虚浮、慌乱的脚步不同。
这人是个高手啊。
转眼间，这些人便来到唐西楼的办公室前。
杂物间的门开着一条小缝，所以我正好看的真切。这五六人里，其中有个白发老者，脸如刀削，眼睛如鹰一般发亮。一个汉子敲门，说道：“大哥，三眼来了！”
我的心中一个咯噔，这老头就是传说中的三眼！
“卡啦”一声，门便开了，唐西楼和蛇脚站在门口，唐西楼满脸笑意，握住三眼的手说：“前辈，你可来了，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三眼点头，说知道了。
唐西楼再说：“那前辈，你有什么主意没有？这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三眼说道：“从时间上分析，这人肯定还没出楼。”
唐西楼激动地道：“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说着话，三眼便摆了摆手，唐西楼似乎司空见惯，立刻喊道：“都让开，让前辈侦查一下现场！退后退后，再退后些！”
众人纷纷散开，退出去足有七八米去。
三眼则不慌不忙，摸出一个放大镜来，仔细端详着现场的地板和墙壁。也不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真的一步步朝我所在的杂物间走来。
靠，有这么邪？

第1146章 吉人天相
我能清楚地看到，唐西楼旁边的蛇脚一脸焦急，但是身处他的位置又无可奈何。
“老头，你行不行啊，别装神弄鬼的，拿个放大镜就当自己是福尔摩斯啦？”蛇脚突然发声，也是想扰乱三眼的视线。
三眼并未搭理他，而是持续朝杂物间走来。
唐西楼赶紧说道：“蛇脚大哥你有所不知，三眼前辈和现在的探子可不一样。他很排斥那些现代科技，什么监视器啊窃听器啊，他从来不用的。三眼前辈天赋异禀，不光有双好眼睛，还有个好鼻子、好耳朵，可以根据现场的脚印、气味、声音来分辨敌人究竟去了哪里！”
蛇脚冷笑一声：“靠眼睛、鼻子和耳朵？他属狗的啊？我看他就是个神棍，来蒙事骗钱的。唐总，你好歹也是个大企业家，咋还能被这种江湖骗子给蒙了？妈的，看见这种骗子就不爽，让老子来收拾他！”他一边说，一边真的朝三眼走过去。
唐西楼“哎哎哎”的叫唤，但是也没能把蛇脚给拦住，再说他也没那个胆子敢拦蛇脚。我也寄希望于蛇脚，希望他真能把三眼给轰出去，我看着那个老头总觉得心里有点慌慌的。
三眼依旧不搭理蛇脚，而是站在杂物间的边上，用手捂着一只耳朵听里面的声音，神情一丝不苟、眼神专注有力。转眼之间，蛇脚已经走到三眼身后，伸手便拉三眼的胳膊，还准备抬脚去踹三眼的屁股。
只要二人撕扯起来，三眼肯定没有余力再来搜寻我了，蛇脚还是动了脑子的。
可就在此时，三眼突然猛地回头，一双如鹰般的双眼狠狠瞪向蛇脚。他的眼神之中杀气浓郁，竟然逼得蛇脚忍不住倒退两步——别人不了解蛇脚，我可太了解了，这家伙虽然被我们捧为迎泽区的老大，但本身实力实在不济，胆子也不大，和其他城区老大比起来叫个天上地下，而这三眼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用眼神喝退蛇脚再正常不过。
虽然我能理解，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心想蛇脚啊蛇脚，你怕他干毛，你可是迎泽区的老大，手下徒众上千，这老头有几个胆子敢动你啊？就算他动了你，唐西楼还能眼睁睁看着？
但是蛇脚偏偏兵败如山倒，气势一溃而不可收拾，被三眼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唐西楼也正好过来，好言相劝地把蛇脚拉了回去。我藏在杂物之中，心想这次若能苟活，事后得把蛇脚拉到魔鬼训练营去好好磨练一番。
三眼在杂物间的门口听了一阵子，脚步果然迈了进来，而且方向正对着我。看来这三眼名不虚传，果然有两把刷子，怪不得马杰那么推崇于他。
不用多说，照这情况来看，行迹肯定是败露了。
我再次摸出手枪，从缝隙之中对准了三眼——只要他有任何动静，先毙了他再说！
三眼的身影渐渐走近，果然走到我藏身的地方前面，接着弯下腰来掀开我头顶的扫把。刹那间，我们四目相对，我用枪指着他，而他的背影挡住了唐西楼等人的视线。
沉默。
沉默。
沉默。
他没动静，我也没有开枪，就这么安静地对峙着。
“前辈，什么情况？”门外，响起唐西楼的声音，并且脚步声也跟着响起——唐西楼走进来了。
好。
好机会，一枪一个，先干掉他俩再说，就算老子逃不出去，也为我们干掉两个强大的对手。
“没事，没有情况。”三眼突然说话，接着将扫把盖在了我的身上。
三眼站起身，转过头去，稳当当地走出去。唐西楼见状，也跟着退了出去，说不在这里面？三眼说不在，不过那人曾在这里停留，现在看来已经走远了，唐总安排人手在大厦附近走走吧。
唐西楼说好，立刻吩咐手下，让他们搜寻一下大厦周边。
门外，蛇脚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这个暗影老大没跑了就行。三眼前辈，蛇脚大哥，来来，到我办公室里喝杯茶，咱们慢慢再说……”唐西楼招呼着二人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转瞬的功夫，外面走廊再次安静下来。
身在杂物间的我，也随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紧绷的心脏依旧没有得到松弛。我不知道三眼为何没有暴露我的行踪，难道是碍于我手中的枪？在那种情况之下，他知道他只要一动，我立刻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保住我，也就能保住他自己，所以才没有说出我的踪迹——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三眼只要一进入办公室内，必然会全盘对唐西楼托出，而下一步恐怕我就会被众多枪手给包围了！
要趁现在赶紧逃么？
可是，我还没有救出马杰啊……
稍稍犹豫之间，就听对面办公室的门又开了，这次是唐西楼和三眼站在门口。唐西楼说：“前辈，您这就走啊？不再坐一坐了？”
三眼摇头，说唐总，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你也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唐西楼点头，说好，那前辈慢走，改日再叙。
接着，三眼离开，唐西楼关门回屋。
我正一头雾水，就听到三眼又折了回来，朝我所在的杂物间走来。我的一颗心又提起来，立刻将手枪紧紧握在手中。三眼进入杂物间，往外张望了一下，随手便把门关上了。
接着，三眼便走到我身前来，将我头顶的扫把拿开。
我用枪对着他的脑袋。
“左少帅，你好！你该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三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吃了一惊，呆呆地看着三眼。
之所以吃惊，不只是因为三眼这么和我说话，还因为他竟然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易过容的啊，小伟亲自给我动的手，蛇脚都没认出我来！
我和三眼初次见面，他竟然就认识我？
不等我发问，三眼便继续说道：“我自从来给唐西楼帮忙，便对龙城各位老大有所了解。而我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左少帅来，实在是这易容之术太过拙劣，不知是谁为少帅化的妆？”
“……你想怎样？”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三眼纠缠，我就想弄清楚这老头是什么意思。
三眼笑了一下，说道：“少帅，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建议唐西楼把人都派出去，在大厦附近搜寻你的踪迹。也就是说，这栋大厦里几乎没什么人了，很方便少帅一会儿带着马杰离开。还有，对面办公室的钥匙，我也偷了下来交给那位迎泽区的老大蛇脚。——他应该和你是一伙的吧？否则刚才也不会千方百计地阻挠于我了。先前我看他偷钥匙偷的实在费劲，在唐西楼身边绕了半天都没得手，索性就帮了他一把。蛇脚和唐西楼一会儿就走，少帅有了钥匙以后，救人自然也就更方便了。”
这一番话，我听的又惊喜又激动，忍不住说道：“前辈，先说声谢谢。只是不知，前辈为何如此大力助我？”
三眼看着我说道：“我不是助你。”
“那是？”我一头雾水。
“是为了马杰。”
“？？？”我依旧迷茫地看着三眼。
三眼握住我的手，说道：“少帅，我和马杰交手半个多月，虽说他距离我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并且屡次败在我的手上，被我蒙蔽、欺骗，可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在我看来，他的天分不是一般的高。外面可是33层楼，他竟然能像蝙蝠一样趴在唐西楼办公室的窗外一天一夜，实在让老朽佩服的很，这种本事就是老朽都没有啊！我干这行已经六十多年了，眼见着半截黄土已经埋到我的身上，这一身本事也没有个传承。一直以来，都未能寻到一个心仪的徒弟——直到遇见马杰为止！少帅，我知道马杰是你的手下，他也最听你的话，所以我送这个礼物给你，希望你能帮我劝一劝他——如果他愿意的话，我愿意收他为徒，将我这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他！”
听完三眼所说，我也激动不已。
我抓着三眼的手，说前辈放心，前辈能收马杰为徒，是马杰的荣幸，他一定会很开心的！我就替他做了这个主，率先答应您老人家！
三眼的眼眶都红了，不停点头说好：“少帅，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等蛇脚和唐西楼离开，你尽管带着马杰走了就行，我会帮你拖着其他人的。”
我也点头，说好的前辈，等事后咱们再联络！
说完话，三眼便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去。藏在杂物间的我依旧激动不已，就如当初武师傅看中郑午，马大眼看中黄杰，天龙看中我一样，马杰这小子也有今天啊，真是为他高兴。
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出去要给小伟发一个大大的红包，谢他吉言！
不一会儿，蛇脚和唐西楼便出来了，二人亲昵的跟亲兄弟似的，勾肩搭背地离开，叫唤着要玩“双飞”“冰火九重天”什么的。在离开的瞬间，蛇脚的手往杂物间里一抛。
一柄亮闪闪的东西便“叮叮当当”地弹了进来。

第1147章 猪脑子啊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古人有句话说的很正确，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拿我举例，当年转学到东城一中，若不是天天被九太子打，也就不会拥有王瑶这样一个好媳妇了。再说马杰，若是没有今天这一劫，恐怕也不会和三眼有任何交集。
——即便三眼有心接纳马杰，可二人素来有仇，马杰怎么会接受他？借着这样一个由头，三眼算是救了马杰一命，再收为徒弟也就顺理成章了。
三眼绝对是个强人，虽然我对他还不太了解，可凭他和马杰的数次交锋之中，能把马杰玩的团团转，还拿个放大镜，仅凭脚印、气味和声音，就能判断出我的位置，就足以让人甘拜下风了。
马杰拜他为师，不亏。
待蛇脚和唐西楼离开之后，我便迅速捡起那把钥匙，再从杂物间中走出。走廊里有两个人——就是先前被我打昏的那俩。现在他俩学精了，不敢再糊弄事，不看报纸也不玩手机了，瞪着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电梯入口的方向。
所以当我走出来的时候，俩人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估计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们应该继续睡觉。”我说。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我使出缠龙手来，双爪如闪电般击出，左右手一同使出混元归一，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二人的命。
接着，我又拿钥匙开门，马杰果然倒在角落，身子被五花大绑，身上鲜血淋淋，人也早就昏过去了。我扑过去，探了探马杰的鼻息和心跳，确认这家伙还没死。
毕竟唐西楼想收拢他，自然就不会要他的命。我把马杰身上的绳子解了，抱起他就往外走。进了电梯，一路下行，中途没有任何阻拦，如三眼所说，大部分人都被唐西楼派出去了。
我没有到一楼，而是到二楼就下了电梯，接着步行下了一楼，又通过大厦里的卫生间跳了出去。卫生间外面是片草坪，四周没什么灯光，我猫着腰往前走，然后四处寻找小伟的车。
我抱着马杰跑到马路边上，依然没有看见小伟，只好先把马杰放下，拿出手机来给小伟打电话。就在这时，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抬头一看，四五个人正朝我这边跑来。
“是谁，站住！”几人一边跑还一边拿出手枪。
糟了，是唐西楼的手下！
我赶紧去摸手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枪声已经响起。“砰砰砰”的几声枪响过后，朝我跑来的几人尽数倒了下去。
我正纳闷，旁边的树后已经钻出一个人来，身子瘦的跟排骨一样，手里还拿着一支枪。
我一看他就骂：“吓死你大爷了！”
猴子乐呵呵：“该，让你再抢风头、逞英雄！”不过猴子也挺牛逼，我都易容成这样了，他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猴子一开枪，立刻吸引了周遭不少注意，有至少数十人朝这边跑来——这还无所谓，这枪战一开启，条子马上就要到了。我也没空和猴子别嘴，说少废话，咱们先走，有没有车？
猴子说没车，有直升机！
我喜出望外，说直升机也可以啊，那玩意儿多牛逼！快快，在哪？
猴子鄙视地看我一眼，说你也信？
我说我操你大爷。
猴子说你刚才说你是我大爷，莫非你要操自己？少年，你这是高难度体位啊！
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猴子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我也真是服了他了。我说你大爷的，你赶紧说说怎么跑吧！以我对猴子的了解，我还真不信丫能没有办法。
尤其是丫这么气定神闲，明显是稳操胜券啊！他就是突然跟叮当猫似的从口袋掏出个汽车来，我都不觉得奇怪，猴子在我心里就是超人！
猴子说能怎么跑，当然是撒丫子的跑啊！
猴子刚说完这句话，便甩开双腿啪啪啪地往前跑。当时我都惊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撒丫子跑。猴子跑了两步，回头便冲我骂：“还发什么呆，赶紧跑啊倒是！”
一时间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赶紧跟着猴子屁股就跑。我刚跑两步，猴子又回头骂：“我操你大爷，你不管你小媳妇啦？！”
我一跺脚，妈的，急中生乱，竟然把马杰给忘了。赶紧又返回去抱起马杰，才跟着猴子啪啪啪地往前跑。我俩的脚步声太响，瞬间吸引了不少注意，至少有几十个人从两边朝我们追来。
猴子跑的挺快，不一会儿就穿过马路，翻入另一边的草丛去了。
我抱着马杰，速度自然要慢一些，我一边跑一边骂，说你真是个棒槌，你来也不知道开个车？你跟我说说你来干嘛来了？
我一说话，速度自然更慢，身后追兵自然更近。有人一砍刀劈下来，把我衣服都撕了个边。还好唐西楼这一众手下里面不是人人都佩枪的，不然我可就糟糕了。
我又紧着往前奔了两步，总算把身后追兵甩出去一个身位。我练过功夫，体内又有真气，所以即便抱着个人，也远比普通人跑的要快，几乎就是脚尖点地，然后身子往前飞跃。
身后是乱七八糟的骂声、脚步声、喊杀声，我抱着马杰跟在猴子屁股后面，在这片草丛中钻来钻去。很快，这一片草丛越过去后，眼前又出现一条宽敞的马路。
而马路边上，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正是我和小伟来时开的那辆。
车门敞开，猴子飞身一跃就钻入车内。接着，便听猴子大喊一声：“快走，有追兵！”顿时油门轰响，车身颤抖。我说你大爷的，老子还没进去！跟着一个飞跃，也钻入了车内。
其实我平时挺绅士的，尤其是面对妹子的时候，可只要一看见猴子就忍不住骂脏话了。我刚跃入车内，车子便飞速般滑行出去，车门都没来得及关，感觉我只要稍稍迟上一秒，就误了这车一般。
车子轰的很响，转瞬间便驶出去百多米，把唐西楼那干手下甩在身后。
开车的正是小伟，我立刻骂了起来，说你不在大厦周边等我，跑这条街上干嘛来了？小伟还挺委屈，说是猴哥让他这么干的……
我回头瞪向猴子，猴子说道：“你猪脑子啊，唐西楼的手下都在大厦附近搜寻，突然停个面包车能不让他们起疑吗？不用换条马路吗？”
猴子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是这么个理儿。
但是他骂我猪脑子我就不能忍……算了，骂就骂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猴子侧过身来，检查了一下马杰的伤势，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便拍起马杰的脸来，边拍还边说嘿，醒醒……
他拍就拍吧，还拍的那么大力，瞧的我一阵心疼，我把马杰的身子抱开，说你丫有病啊，你打他脸干嘛？猴子翻了个白眼，说不打他他能醒吗？我说你滚，他到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你那么喜欢打耳光就打你自己去。
猴子又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我便问他，你怎么来的？
猴子不吭气，我说你哑巴啦，问你怎么来的？是不是王瑶和你说的？
猴子抬起头来，说左飞，以后再碰上这种事，你能知会我一声不？马杰不光是你兄弟，也是我兄弟吧？
我说当时情非得已，我有我的苦衷。
这时候，前面的小伟才回过头来，说：“猴哥，是我不让飞哥告诉别人的……”
猴子说你给我滚，好好开你的车！
小伟只好又回过头去。猴子才接着说道：“王瑶没和我说，是王厉和我说的。你不是让王厉去接阿花了吗？王厉把阿花带到万柏区后，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到晋源区寻死去了。还说要死就我去死，不要祸害他妹夫……所以，我就来啦！”
我哭笑不得，心说王厉这家伙也真是……
猴子接着说道：“我刚到，恰好撞见唐西楼的手下都跑出来了，在大厦附近搜寻你的踪迹。我还以为你已经逃出来了，便让小伟把车子开到另外一条马路上去……”
我说等等，你怎么知道小伟是咱们的人？
小伟也回头说：“是啊猴哥，你咋知道我的？我正在车里坐着呢，猴哥突然就开门坐了上来，让我把车子开到旁边那条马路上去。”
猴子说道：“我瞧见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就知道你是吃那碗饭的了，好好开车吧你！”
看得出来，猴子对小伟意见还挺大，也不知道是因为啥。小伟悻悻地回过头去，继续开车。猴子便继续说道，他在大厦绕了两圈，没发现我的踪迹，就怀疑我是不是还没出来，便准备从一楼卫生间的窗户钻进去，然后恰好我就抱着马杰跳出来了。
再接下来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猴子说完以后，又让我说说我那边的情况。我刚说了两句，猴子突然目视前方，吼了一声：“停车！”
吱——的一声，车子立刻停了。
猴子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前方，我和小伟也紧皱眉头、目不转睛，车内顿时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肃杀的气氛。

第1148章 翅膀硬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不时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这是一条偏僻无人的街道，再加上此时正是凌晨时分，更是显得荒凉冷僻。长长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下，只有我们这一辆车。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猴子为什么突然大吼停车？
我不知道，小伟也不知道，因为前面什么都没有。
前面就是街道，一条笔直的马路延伸向前，偶尔有车子飞驰而过，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可莫名的恐惧还是在车厢之中慢慢扩散开来。
“猴子，到底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道。
“别说话，仔细听。”猴子依旧谨慎地注视着前方，我也只好安静下来，继续看着前方，并侧耳倾听。我尚且如此，小伟就更不用说了。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而清脆的屁声突然传出。
卜～～～卜～～～
至少持续了七八秒钟。
再然后，猴子长长地吐了口气，就跟刚转完一个小周天似的。我当时就抓狂了，把马杰往车座上一放，便抓着猴子的衣领大骂起来：“你他妈喊了停车，又不让我们说话，就是为了叫我们听你的屁声？！”
猴子被我晃的摇头晃脑，半天才挤出一句：“先……先把窗打开，臭死我了。”
哦，真的好臭。
窗户全打开了，清新的空气从外面飘进，稀释了猴子的屁臭。我冷冷地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否则你今天就死定了。”
猴子这才认真说道：“别忘了，咱们这是在晋源区中，刚才又打死了唐西楼的几个手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整个晋源区的地下势力都在寻找咱们，各个路口也设置了关卡，你觉得现在再往前走还合适么？”
“那怎么办？”
“换我来开车。”
猴子跳下车去，把小伟换了过来。我无语地说：“换你开车，难道他们就不设卡了？”猴子却不答话，一放手刹、一踩油门，车子便窜了出去。
“啊！”我大叫一声。
因为猴子没走寻常路，而是把车子开上了旁边的马路牙子，接着又撞翻了栅栏，开进了草坪。这几下子之后，把我脑袋撞出三个大包来，所以我才情不自禁地大叫出来。
而马杰更惨，本来在座上躺着，直接被颠到了车座下面。
我把马杰捞起来抱在怀里，又骂猴子：“你他妈就是不为我考虑，也得为小媳妇考虑考虑吧？”
猴子说咋没考虑？刚才我要叫醒马杰，是你不让！
我说好吧，你继续开，我会护好他的，便紧紧抱着马杰，宁肯让自己撞的满头包，也绝不让马杰受到半点碰撞。旁边的小伟也配合着我，帮我按着马杰的胳膊和腿。
而猴子可以去做美特斯邦威的代言人了，完完全全地不走寻常路，他上马路牙子、穿草坪、过小巷，咱都能理解，这是为了避开路口的关卡和晋源区地下势力的眼线嘛。
可我实在不理解，他咋还能从公园的喷泉中间穿过去，这是把汽车当轮船开啊？结果就傻逼了，车子在池子中央抛了锚，还得要小伟下去推车。
“你也下去推。”猴子说。
“扯，我下去推，谁抱马杰？”我一边卸妆一边说道，脸上沾的那些东西实在太难受了。
“我抱。”
“……”
“下去推车。”
“……”
一分钟后，我和小伟一起在池子里面推车，鞋子从里到外都湿的透透的。小伟忍不住问我，猴哥为什么要从喷泉里面走啊？我说你不懂，这是为了避开晋源区地下势力的眼线。
“哦。”小伟说道：“可是喷泉旁边有路啊，那条路上没有晋源区的人。”
“……你不懂。”
将车子推出喷泉之后，我和小伟又上了车。小伟一脸惊喜地说：“杰哥，你醒了啊？”我抬头一看，可不是嘛，马杰在副驾驶坐着，一双眼睛已经睁了开来，正阴恻恻地盯着小伟。
我喜出望外，直接拍了马杰脑袋一下，说哟，醒啦？
马杰这才笑了：“飞哥。”
我说没事，你再歇歇，咱们马上就到尖草区，到了猴子家以后，你身上的伤就没问题了。对了，阿花你也别担心，我派人把她送到迎泽区去了。
马杰点了点头，面色依旧惨白。
猴子继续往前开车，照旧捡些奇葩的路段走，有几次还从大楼中间穿过去，在月光下飞进另外一座大楼，上演龙城版的速度与激情。
终于，在猴子的神奇穿行之下，车子终于顺顺当当出了晋源区，开上了绕城高速。到了这个地方，就等于脱离了唐西楼的势力范围，也就是说，我们安全了。
车子刚上了绕城高速，就听前面的马杰突然说道：“停车。”
猴子立刻停下了车，我一脸疑惑地看着马杰。马杰目视前方，冷冰冰说道：“小伟，下车。”
“杰哥……”
“下车！”马杰的语气登时凌厉起来。
小伟撇了撇嘴，眼圈都红了，但是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猴哥，走。”
猴子立刻一脚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去，把小伟远远甩在了后面。我回过头去，看着小伟越来越远，忍不住说道：“马杰，你把他一个人放这里干嘛，这大半夜的也没个车！”
马杰低下头去，不说话，猴子也沉默地开车。
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怪他没听你的话。是，他是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可他还不是为了救你的命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小伟对你绝对忠心耿耿！”
马杰冷冷说道：“他要真的忠心，就不会违抗我的命令！我到唐西楼那里去，不止一个暗影知道，汇报你的却只有他一个！”
“他是为了救你的命！”
“不需要！”马杰说道：“我不需要他来救！他以为他是谁？他既然是我的手下，是一名暗影，就该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并且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一夜来，他连犯两条大忌，我不当场杀了他已经够给面子的了！”
“若不是他，你或许已经没命了！”
“那又如何？我宁肯没命，也不愿要一个不听话的手下！”
我几乎气的吐血，认识马杰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顶撞我。我说行啊，行啊，马杰你长大啦，翅膀硬啦，现在都能教我怎么做大哥啦，我还要虚心向你求教呐。
马杰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说道：“飞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个组织，和你那边的性质不一样。你那边经常手下、朋友、兄弟多重混淆，身份随时转换，但也不影响发展。可我这边不行，我既然是做情报工作的，这是个生活在阴暗之下的动作，就必须冰冷、残酷、无情，绝不能和他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大家丁是丁卯是卯。老大就是老大，手下就是手下，手下就该对老大言听计从，也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思想。所以，就算小伟是为我好，我依然不能接受，这说明我这个老大做的不合格！”
马杰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出口来，我虽然不是太能理解，但也沉默下来。
马杰，是真的长大了啊。
猴子开着车，突然说道：“左飞，老大和老大是不同的，组织和组织也是不同的。如何管教手下，你有你的方法，他有他的道道，存在即是合理，各人做好自己就行。”
这一向是猴子的生存法则，他很少很少会去干涉别人的生活、情感。这世上有六十亿人，就有六十亿种不同的活法，只要没有影响到别人，没有触犯法律法规，干卿何事？
我坐在后座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不管如何，只要马杰平平安安地就好。
车子还在绕城高速上开着，趁着还没到猴子家里，我把之前在金立大厦的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提到三眼想收马杰当徒弟，马杰便沉默下来。
我说马杰，你是怎么个意思，我可是已经替你答应人家了啊。
马杰低着头，幽幽说道：“三眼前辈一身本领，我当时佩服，也艳羡的很。但是，我们二人的交手还没有结束……如果他真看得起我，就等这一战结束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收我为徒吧！”
听着马杰说出这样一番豪言壮语，我再一次觉得马杰这家伙，可真是翅膀硬了。
回到孙家，庄园外面高达七八米的铁门缓缓开启，猴子刚把车开进去，一个女孩就奔了上来，竟然是王瑶。已经凌晨三点，她还没睡，她还在等我。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一把就抱住了王瑶。
“你回来了，真好。”王瑶伏在我怀里，呢喃地说着……
……
晋源区，某桑拿会所。
雾气氤氲的浴室之中，得知暗影老大被人救走的事，唐西楼气的发狂，一双拳头奋力地拍打着水面，水花顿时四溅，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坐在旁边蛇脚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无奈地说道：“唐总，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如何干掉左飞的事。”
“干，干死他！”唐西楼指天大喊。
哦不，指天花板大喊。

第1149章 难言之隐
回到孙家之后，马杰便被送到医疗中心，施以全山西最好的医疗手段和外科医生。马杰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表情坚毅、面容冷静，感觉这一次挫败之后，他又成熟了许多。
黄杰也来了，听说我和猴子去救马杰却没叫他，气的他大骂我们两个，还要抽出回龙刀来砍我们俩。闹过、忙过、乱过一场之后，我也终于能去休息一下了。
凌晨四点，我再度抱着王瑶入眠。
王瑶虽然没跟着我去，但是我知道她所受的焦虑不比我少。但即便如此，第二天王瑶还是离开了，并未因为我的挽留而多呆一分。我知道，她不想留在这里成为我的拖累。
虽然以她的实力来说，也算不上是拖累。
送走王瑶以后，我又去医疗中心看了三宝和马杰。三宝还躺在床上虚弱无力，马杰却已经能坐起来自己吃早餐了——马杰受的伤不比三宝轻，这得益于马杰平时的锻炼。
见我进来，马杰和我打了个招呼，又问我吃过饭没。我说吃过了，然后又告诉他，说阿花一会儿就来，在未搞定唐西楼之前，让她暂时住在孙家，毕竟还是这里安全。
马杰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同意我的安排。他手里捧着个铁盒子，里面盛的是小米稀饭和土豆丝，马杰一边吃一边说：“飞哥，这次是我疏忽、是我大意了，我以为自己把阿花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三眼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才有了昨天那一劫。我谁都不怪，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但是这场战斗只要还没结束，我就还有翻盘的把握！”
马杰一边说，一边牙齿咬的格格响。
不知道怎么，我总觉得马杰多了几分戾气，这些戾气让我觉得不太舒服。我说没事的马杰，你先好好养伤，蛇脚已经潜伏进去了，咱们这一战必胜！
我正和马杰说着话，蛇脚恰好打电话来了，我便站起来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蛇脚告诉我，他刚和唐西楼分开，现在已经回迎泽区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唐西楼并未对他产生怀疑，二人聊了好长时间如何对付我的策略，现在计划基本上定下来了，一个星期以后就能实施。我说好，等我再和猴子他们商量一下，然后把详细的作战计划告诉你。
说完这个事情，蛇脚才说起昨天晚上的事。
蛇脚说三眼进杂物间的时候，他都快吓死了，结果绕来绕去，才知道三眼是我的人，不仅没有拆穿我的藏处，还偷了唐西楼的钥匙给他。
“飞哥，你真是太帅了，竟然能把唐西楼身边这么重要的人物搞定！”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没搞定三眼，在昨天晚上之前，我压根都不认识他。
“啊？”蛇脚傻了：“那是怎么回事？”
我说没事，他现在是咱们的人了。
挂了电话以后，又有一个陌生来电。还真是巧了，今天早晨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我接起来，里面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左少帅，还记不记得老朽？
我一听这声音，立刻乐了，说三眼前辈，我怎么会忘记你？
三眼也挺高兴，问我马杰怎么样了。我说好着呐，刚还自己吃早餐呐。看得出来，三眼是挺在意马杰的，就跟马大眼在意黄杰一样，都有那种惜才的心思。
三眼又寒暄了两句，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马杰到底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说起这个，我有点尴尬，小心翼翼地措辞，说马杰挺佩服您老人家的，但他说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打完以后再决定要不要拜您为师，还说希望您能拿出全力来和他斗。
三眼叹了口气，说我要拿出全力来斗，马杰早就输了！
我顿时沉默下来，因为三眼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制胜法宝就在蛇脚身上，蛇脚是我们安插在唐西楼身边一颗最大的钉子。到时候一起事，蛇脚有多重要无需多言。
——可是偏偏，三眼早已看穿蛇脚，深知蛇脚的底细。如果三眼拿出全力和马杰来斗，那他只需把蛇脚的身份露给唐西楼，我们这边就惨败无疑了。
三眼继续说道：“不瞒少帅，唐西楼这次请我，花了很大的金钱代价，我不能尽忠职守已经心中有愧，以后难免背个不忠不义的罪名。不过无妨，只要能收得好徒弟，被人骂就骂吧。可是如果事没办好，徒弟又没收成，那我这一遭可真就得不偿失了。少帅，麻烦你再帮我问问马杰，如果他不愿意，那也就算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如果马杰不愿意，那他可就全心全意地辅佐唐西楼去了。而现在三眼比马杰高出好几个段位，吊打马杰都没问题，我们要是有这么个强敌，简直要惨到不能再惨。
我说前辈您别着急，我再去问问，回头给你信儿。
挂了电话，我又走进病房，马杰已经吃完了早餐，正站在窗边迎着阳光锻炼身体。我走过去，把刚才三眼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并且给他分析了一下其中利弊，最后说道：“马杰，我觉得三眼前辈挺不错的，昨天晚上要不是他，估计咱俩都折在金立大厦了。现在他要收你为徒，是好事一桩啊。”
马杰活动着四肢，淡淡说道：“等决斗完了再定。”
我一下就火了。
我很少对马杰发火，从东城一中到现在，我对他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这次是真的受不了了。从昨晚到现在，从小伟的事到三眼的事，我对马杰的意见可谓越来越大。小伟的事尚能理解，我俩工作的性质不同，对待手下兄弟的态度也不相同。
可三眼的事，我就不能理解了。
三眼也有七十多岁了，收拾马杰就跟玩儿似的，可人家屈尊下来，主动提出要收他为徒，对他来说是一次大好的学习、进步的机会，人的一生中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马杰不把握住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拿范儿，对三眼也毫无尊敬之意！放开三眼的年龄不谈，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我二话不说，噼里啪啦地骂了马杰一通，什么“白眼狼”“不是东西”之类的都说出口了。我说你牛逼，你现在多硬啊，你也别认我这个大哥了，三眼都没资格做你师父，我也没资格说你大哥了！
一通话骂下来，马杰的眼泪簌簌而下。
将近四年，我见马杰哭过太多太多次，可从来没有哪次让我如此心烦意乱，所以我骂的更狠：“你哭什么？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我骂你骂的有错？你自己反省反省吧。”
马杰猛地回头，哭着说道：“飞哥，阿花被唐西楼强奸了啊！”
我的目光一震，脑子嗡嗡作响：“你说什么？！”
“我说，阿花被唐西楼强奸了啊！”马杰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捂在脸上，哭嚎着说道：“飞哥，你非要逼我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吗？！阿花的住处，就是三眼透露给唐西楼的，你觉得我还会拜三眼为师吗？！飞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马杰的眼泪从他的指缝之中流出，滴滴答答的跌在地上，绝望的哭嚎回响在这病房之内：“飞哥，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我弯下身，低下头去，抱着马杰，冷冷说道：“唐西楼，杀。三眼，也杀！”
马杰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目光坚定，冲他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我把马杰扶起，说兄弟，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对阿花好一点，知道吗？马杰点头，说飞哥，我会的。
就在这时，有护士进来汇报，说外面有个叫阿花的女生要进来。
马杰赶紧擦了擦眼泪，说让她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阿花便进来了。阿花一脸苍白之色，显然一晚上都没睡好。她疾步走进，一头扑在马杰怀里，眼里淙淙而下：“你还好吧？”
马杰哈哈一笑，说好，好的很呐，就他们那点手段，哪里能伤得了我？
马杰一边说，还一边弓起手臂，做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姿势。阿花噗哧一笑，扑在马杰怀里不肯撒手。马杰冲我挤挤眼，说：“飞哥，给我俩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呗。”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退了出去。
病房外面有排椅，我找了个靠窗的坐下，猴子家的医疗中心和普通的医院差不了多少。我坐在排椅之上，沉默了很久很久，心中对唐西楼的恨意都快破胸而出了。
还有三眼，那个曾经救过我和马杰的家伙，如今在我脑海中也面目可憎起来。虽说强奸事件和他无关，可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引他而死，若不是他提供阿花的位置给唐西楼，也就不会……
该死的唐西楼，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手机突然又响，三眼那老不死的又打来电话，是有多想收马杰为徒？这老王八蛋！
我愤怒地接起电话，口不择言地将这家伙骂了一通，痛诉他的罪过，还对他宣战，声称要和他杀个不死不休。三眼一直保持沉默，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少帅，这事怕是有些误会吧？唐西楼那方面早不行了，怎么可能……”

第1150章 真相大白
我吃了一惊，说啊？
三眼继续说道：“唐西楼年轻的时候纵欲过度，一过三十五就不行了……少帅，阿花的地址确实是我提供的，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马杰不认我为师没关系，可别让他误会了阿花啊……”
我也有点不知所措，只好说你等等吧，我再找马杰核实核实。
挂了电话以后，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的情况，起初在小花蛋糕见到阿花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确实有些残破，脸上也有些被殴打过的痕迹。但是从阿花描述的过程来看，她似乎并未遭到唐西楼的强奸——若是真的受过，恐怕也不会是那个状态。
我想了又想，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阿花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马杰替换下来的脏衣服。阿花看到我吓了一跳，说飞哥你怎么还在这啊？我笑嘻嘻道，我还有事情没和马杰说完。
我一边说话，一边观察阿花的脸色。
阿花的脸上还是有些淤青，神色间也有着惊魂未定的恐慌，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也不像是被那个过的样子——我虽然也没见过女孩被那个是什么状态，但总觉得不该是阿花这样。
阿花也笑嘻嘻的，说：“我看马杰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让他先歇下啦。飞哥，你要和他说话就进去吧，我去给马杰洗洗衣服。”想当初马杰是给我们洗衣服的，现在也有人给他洗衣服了。
我说你等等。
我叫住阿花，又问，昨天你被唐西楼的人绑架，没发生什么事吧？有没有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受伤的话，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我这番问话也是颇有内涵，如果阿花真的被那个过，那她肯定懂得我是什么意思。阿花一脸没有防备的意思，立刻说有到医院去过，昨天晚上一到万柏区去，便被人带到医院去检查，所幸并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软组织挫伤。
阿花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痕，说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只要马杰能好好的，她再挨多少耳光都行。
我看阿花对答如流，没有任何遮掩或是痛苦的成分，心里便更有了一些底子。
阿花走了以后，我便进了病房。马杰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窗边发呆。我走过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说干嘛呢？马杰回过头来，冲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不干嘛。
我也拖了个椅子坐下，说我看阿花精神状态挺好啊。马杰点头，说嗯，阿花非常坚强，我也要坚强起来，和三眼、唐西楼斗争到底！
我忍住心里想要骂娘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说道：“马杰，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昨天的具体情况？”
“飞哥，我不想说。”
“说说吧……”
“飞哥，我不想回忆那些事情。”
“马杰，我也不想戳你的痛处，可咱们接下来要对付唐西楼，又不能借助三眼和蛇脚，就必须要对他有足够的了解才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你就算再痛苦，也要和我说完。”我灵机一动，编了个借口出来。
马杰毕竟是职业的，分得清工作和私事，便立刻给我讲了起来。说他昨天中午接到唐西楼的电话之后，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金立大厦。进入唐西楼的办公室以后，马杰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墙边的阿花。马杰没命地冲过去，却被唐西楼用手枪逼停。
接着，唐西楼便用阿花要挟马杰，要求马杰为他效命。马杰当然不肯，唐西楼便让人暴打、折磨马杰。折磨了整整一天，唐西楼也觉得累了，只好和马杰讨价还价，要求其出些钱来。
马杰便告诉唐西楼自己藏钱的位置，而这个位置有些复杂，只有阿花才找的到，唐西楼便让两个手下跟着阿花回去拿钱……
听到这，我忍不住了，说：“马杰，你不是说阿花被唐西楼……那个了吗？怎么没见你说？”
马杰面露痛苦，说飞哥，你一定要逼我回忆吗？我的心也跟着提起，说你说说看？
马杰闭上眼睛，才回忆起那个画面，说他被殴打的过程之中，有好几次都认为自己不行了，所以想在临死前去摸一摸阿花。唐西楼却不让马杰得逞，还当着马杰的面对阿花做出了丧心病狂的事？
“怎么丧心病狂？”
“他抱起阿花，将阿花放到了其他地方。”
“……”
“飞哥，你不要逼我回忆了！”马杰捂着脑袋痛苦地说道。
“所以你说的阿花被唐西楼那个了……就是说唐西楼抱了抱她？”
“是啊，那个禽兽！”马杰愤怒地捶地。
“……马杰，你有和阿花那个过吗？”问这个问题，我都觉得羞耻到不行了。
“当然有了，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抱着她睡！”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三观有点崩塌了。
我仔细回忆回忆，马杰跟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童男，而且也没见他看过小电影之类的。当然，有时候猴子他们看，马杰也瞄过几眼，不过他很快就捂上自己的眼睛……
难怪，难怪会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以为抱抱就是……
都怪我啊，我身为马杰的大哥，竟然没有教导马杰正确的性知识……卧槽，谁他妈知道当大哥的还得管小弟这些事情啊？！
回忆起这些痛苦的事情，马杰又捂着眼睛呜呜地哭了起来，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而我只觉得一头黑线，要多囧有多囧。我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其中一部小电影来。
我手机里的存货虽然没有猴子那么多，但终归还是有几部的。我按了播放，把手机塞到马杰手里。马杰一看画面，说飞哥，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让我看这些？
我握住马杰的手，说兄弟，这么多年了，哥也没求过你什么事。这部电影一个小时，答应我，一定要从头看到尾，好吗？
说完这句话，我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我上外头溜了一圈，一个小时之后才返回来。病房里，马杰抱着手机，一脸震惊的模样，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我走过去蹲在马杰身前，说可以还给我了吧？
马杰颤颤巍巍地把手机还给我，说道：“飞，飞哥，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你以为呢？”我拍了他脑袋一下。
“那就是说，阿花并没有被……”
“傻不傻啊你，以后别说我是你大哥！”
马杰猛地跳起，一脸的兴奋和疯狂，所有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他跑到窗边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也真是服了，我一直以为这东西是无师自通的，没想到还真有人脑子不开窍到这种地步。马杰都十九岁了，堂堂暗影老大，手底下多少兄弟，竟然还能这么的蠢。
我装了手机，飘飘然地出了病房，深藏功与名。
没有心结之后，马杰恢复的更快，精神状态也不是一般的好。当天晚上，他便带着阿花出席了我们的晚宴。黄杰领着阿丽丝，周小溪也来了，坐在猴子的身边。
就我一只单身狗，王瑶走的还是太早……
周小溪之所以来，是因为接下来的行动之中，也需要用到周家的势力——倘若要血洗晋源区的话，五大城区围攻晋源区，所造成的破坏力和影响力非常深远，虽说是龙城内部的地下势力之争，但也免不了要死伤许多，上面完全无动于衷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猴子才把周小溪请来，请求周家在接下来的行动之中给予一定帮助。
周小溪那么喜欢猴子，当然一口答应。
而且这还是猴子第一次主动邀请周小溪到自己家来，周小溪表现的特别开心，晚宴全程都搂着猴子的胳膊。
猴子有好几次不动声色地抽出，但是周小溪不离不弃，下一秒就又勾上了。
除此之外，周小溪还主动和阿花、阿丽丝说话，并迅速和她们俩成了好姐妹，唤阿丽丝为姐姐，叫阿花为妹妹。并且出手阔绰，送了她俩每人一串价值不菲的玛瑙项链。
看的出来，周小溪很努力地在融入我们的生活，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晚宴结束之前，大家照例端杯，一起敬了尚不知还在何处的郑午一杯，希望他能早日平平安安归来。吃过饭后，猴子便要送周小溪回去。周小溪不肯，说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没拜访过大太太和二太太。猴子也没办法，说他不胜酒力，要回去休息一下，让周小溪自便。
周小溪说行行行，自便就自便。
看看人家这媳妇，撵都撵不走。
再看看王瑶，风一样的来，又风一样的走，压根就没粘过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晚宴结束，猴子走了，黄杰和阿丽丝走了，马杰和阿花也走了。我也准备走，结果周小溪一把抓住了我。我哭丧着脸，说姑奶奶，干嘛呀？
周小溪问我：“孙孤生最近和那个柳依娜见面没有？”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有。”
“那就对啦。”周小溪拍了拍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看来上次没有白教训她！”

第1151章 蓄势待发
我吃了一惊，说你对柳依娜怎么样了？
周小溪却吐了吐舌头，说不告诉你，你们几个都偏心柳依娜，怎么没有想过我啊，我可是孙孤生的正牌未婚妻！放心啦，我有分寸的，也没有教训她太狠，毕竟以后是要做姐妹的。
说完这番话，周小溪便得意洋洋地退了出去。
我也一阵无语，希望周小溪如她自己所说，做事有个分寸。否则以我对猴子的了解，周小溪要是做的太过，猴子恐怕得发飙了。
确认阿花没事之后，马杰也放下了心结，愿意拜三眼为师。于是三眼挑了个黄道吉日——说来也巧，三眼说第二天就是黄道吉日，所以他第二天就来到孙家，正式收马杰为徒。
后来我查了查黄历，毛的黄道吉日，宜出丧、定棺、安葬，三眼这老东西为了收徒也是不择手段。在猴子亲自安排的贵宾室里，马杰行过三拜九叩的大礼，又亲自奉上茶水，接着问三眼：“师父，还有没有其他规矩？”
我们都在旁边看着，为马杰感到高兴。
三眼拿着腔调，说咱们这一行拜师啊，除了这些传统的规矩之外，还要口悬师父的鞋子，在闹市转上一圈，接着……话还没说完，马杰便一跃而起，说靠，我不拜了！
三眼一把将马杰拉住，说没了没了，咱们都是新时代的人，要哪些鬼规矩干嘛？有这份心就行了嘛——也是怕这徒弟跑了。
马杰这才重新跪下，叫了一声师父。三眼激动无比，拉着马杰的胳膊说，好徒弟，这就跟我回山东去吧，我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你！一边说，一边拉着马杰便走。
我们几个都“哎哎哎”地拦住他，说你这老东西搞什么鬼，好歹等我们拿下晋源区再拉走他啊。马杰也说是，不拿下晋源区不走。三眼一脸无语，说这不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吗？
我们说怎么讲？
三眼放开马杰，说道：“唐西楼曾委托我调查蛇脚的底细，看看蛇脚到底是不是诚心和他合作的。我也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为了收这个徒弟啊，赌上我的信誉和名声，跟唐西楼说蛇脚没有问题！几十年来，我三眼没有说过一句谎话，这遭可算是破了戒啦！我帮了你们这么一个大忙，你们要是还拿不下唐西楼，那你们就一个个都是废物，还是趁早别干这一行了！”
我们几人都是一脸“……”的表情，这老头说的有理有据，我们还真辩驳不了。三眼见我们不说话了，便又拉住马杰，说走、走，跟我到山东去！
我们几人又“哎哎”地叫了起来，三眼说怎么？我们又是无语，也没什么理由，反正就是不想让三眼带走马杰。马杰说道：“师父，我和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从来都没分开过。能不能等拿下晋源区以后，我再走？”
我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马杰的说法——好歹等我们一统龙城啊，郑午本就消失不见，马杰若是再没了影子，我们心里可不好受啊。
三眼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就等一等，我正好也再回唐西楼那边帮你们盯着点。
如此一来，唐西楼身边的三眼、蛇脚都是我们的人，如果我们再拿不下他，可就真是废物了。
三眼离开之后，我们也各自投入到最后的准备之中。
按照蛇脚和唐西楼的计划，晋源区和迎泽区准备在五天之后对万柏区的将军盟发动总攻，所以我们也选择在那一天动手。原计划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五大城区各出两百人马，只是在原计划稍稍有了一丁点的变化。
为了这两百人，我亲自到万柏区去挑选。王厉他们得知以后，纷纷请缨主动出战，我说别了，你们是将军盟的骨干力量，需要留下来保护万柏区，提防星火的入侵。
在我的亲自挑选之下，在不影响万柏区整体防御力的同时，抽调出两百名后备精英人员——后备精英，顾名思义，就是精英部队的后备力量。
猴子、黄杰他们也是如此，纷纷从自己的势力范围之中抽调出四百人和两百人来。我们不得不谨慎起来，星火上一次的屠戮，至今仍让我们心有余悸。
我们现在进不去晋源区，自然一连好多天都没有上课。导员打电话催了好几次，刚开始语气还好，后面就骂了起来，说我们丢龙城大学的脸。哎，我们也没办法。
我那个导员还好，没有很过分的骂我。猴子和黄杰的导员，简直了，把他俩骂的狗血淋头，他俩还只能听着不敢吭气。谁敢相信啊，一个孙家的家主，一个霸王皇权的扛把子，能被老师骂成这样。瞅瞅唐满风，唐氏集团的公子哥，都能拽成那样二五八万的，猴子和黄杰实在不是合格的纨绔子弟。
那天在江边的大战，我被上千人包围、又突出重围的事情早就传遍整个晋源区，自然也免不了传到龙城大学鬼牙、瘸子、口吃张他们的耳朵里。鬼牙亲自给我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他们帮忙。
如果是在高中，我就用他们了，大小也算是一支力量，而且人还相当不少。可这是在大学，我实在不忍心让这干大学生跟我们去拼命，他们应该发挥到更需要他们的地方去。
所以我说不用，真的不用。
在街上跑的烂命仔，让我们来做就足够了。
日子过的很快，总攻晋源区的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所有的仇、所有的恨，即将在这一天彻底清算。
这一天，恰好是个礼拜天，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唐西楼整个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天。
唐西楼，受死吧！
还有曾经给予过我侮辱的那干老大，毒钉、麻花、起子等人，也要全部死光，这就是我们的“血洗晋源”计划。这天晚上流的血，将会比我们来到龙城这半年多加起来的还要多！
想要一统龙城，总要付出代价！
按照蛇脚和唐西楼的计划，他们将于晚上十点对万柏区将军盟发动总攻。唐西楼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以为我们到现在都一无所知，因为有三眼在他身边，可以瞒天过海。
而我们的人，尖草区、杏花区、万柏区、小店区，各两百人，共八百人，从三天前，便分批、分次、分团、分伙，乔装改扮的进入晋源城区。龙城是大城市，每年来旅游、出差、工作的都有不少，流动人口可达千万。
所以，只要没有三眼的通告，这么点人悄无声息地进入晋源区还是没问题的。
八百人，有装作旅游的，有装作出差的，还有装作到批发市场去扫货的老板……在三天之内，不动声色地潜伏到了晋源区各个角落之中，住的是不需要身份证的黑宾馆，吃的是街边不卫生的小店……
这三天时间，我们甚至强迫他们禁欲，连街边的站街女都不能找，因为这些女人往往和当地的街痞有着纠葛，有泄露身份的风险。
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今日的爆发。
……
晚上八点，蛇脚来到了晋源区。
蛇脚坐着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既高调又张扬。他和猴子不同，他属于乍富类型的，所以无时无刻都想显摆，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豪车。
车子停在富豪夜总会的门口，门童立刻殷勤地上前开了车门。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蛇脚走了下来，头上戴着一顶上海滩强哥的黑色礼帽，脚下的皮鞋光可鉴人。蛇脚走下车来，两边站满了唐西楼的手下，他们都是来迎接蛇脚的。
蛇脚举起双手和他们打招呼——其中一只手是假的，是义肢，蛇脚的左臂被大虾砍掉了。不过以蛇脚的财力，装一支仿生程度逼真、灵活程度直逼真臂的义肢并不是问题。
“大家好，大家好。”蛇脚满脸微笑，尽显大哥风范。
“蛇哥、蛇哥！”众人呼喊。
在凯迪拉克的车子后面，又跟了数量东风大卡车，这些大卡车上纷纷往下跳人，手中毫不避讳地拿着各种锃亮的武器和家伙——这里是晋源区，唐西楼的地盘，只要唐西楼允许，拿些家伙算得了什么？
跟着蛇脚跳下车的这些汉子层层叠叠、一个接着一个，足足有两百人左右，练兵似的聚在富豪夜总会的门口，惊得路人纷纷避开。
这些汉子，都是迎泽区的兄弟。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悄摸摸进来晋源区的，而他们是大张旗鼓地进来的。
因为他们受到了唐西楼的邀请。
按照唐西楼原本的计划，到了总攻的时间之后，晋源区和迎泽区同时出击万柏区即可。但是蛇脚不肯，说那样显得没有诚意，他愿意带着一部分人先到晋源区来，和晋源区的兄弟们一起出征万柏区。
唐西楼非常高兴，立即答应了这一提议，他觉得有蛇脚在自己的地盘，也不怕这家伙耍什么花招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说的就是唐西楼这种人。

第1152章 最强探子
富豪夜总会，蛇脚和唐西楼今天晚上的总指挥所。
蛇脚的迎泽区和唐西楼的晋源区今晚联手进攻万柏区，他们二人既是首领，当然就要舒舒服服地坐在指挥所里，喝喝酒、聊聊天、看看艳女跳舞，谈笑间看着万柏区灰飞烟灭。
蛇脚的迎泽区有千人左右的手下，唐西楼这边的晋源区也差不多，两边加起来两千人马，在唐西楼的计算之中，扫平万柏区是没问题的。
其实按唐西楼的实力和能力，并没那么容易引领晋源区地下势力，之所以能做到今天这一步，还是因为花了大价钱，据说散尽家财的一半，为了给儿子报仇，也算是下了血本。
超大的血本。
而众大哥看在钱的份上，才决定帮唐西楼一把。所以双方属于雇佣、合作关系，而不是上下、从属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亘古不变的真理。
对这一战，唐西楼信心十足。
根据前期的情报，唐西楼已经得知我们三大势力其实是一起的。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因为在他的计算里面，待拿下万柏区后，他也就有了三大城区，和剩下的孙家、霸王皇权旗鼓相当。
来啊，谁怕谁！
唐西楼毕竟是个商人，虽说和地下势力有些瓜葛，但终究没有很深入过这个世界，以为势力计算就是“1+1=2”那么简单。
当蛇脚出现在富豪夜总会门口的时候，一身黑色西装的唐西楼立刻迎了出来。一位黑道老大，一位商业巨鳄，四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在唐西楼身后，还跟着晋源区一众大哥，有毒钉，有麻花，还有起子等等七八个人。虽说扇子和胖大海已经死了，但是依旧阻挡不了大家坚定地站在唐西楼，哦不，人民币这边。
再说了，只要不死到自己头上，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扇子和胖大海死了以后，他们的地盘和势力迅速遭到了瓜分，巴不得再多死几个呐。
这是唐西楼第一次把蛇脚正儿八经地介绍给毒钉等人，在毒钉等人心中，蛇脚也算龙城地下世界中的偶像级人物了，在极短时间内从一个街痞成长为迎泽区的老大，他的胳膊被大虾砍掉的事情人尽皆知，不过不仅没有给蛇脚抹黑，反而成为一桩美谈。
出来混的，有点伤才像个男人！
毒钉等人热情地和蛇脚打着招呼，蛇脚也热情地和大家回着招呼，像是领导莅临基层访谈。
“蛇脚大哥，请进！”唐西楼笑呵呵道。
“好！”蛇脚豪气干云。
甭管蛇脚自身实力如何，没准他连毒钉都打不过，但是这大哥范儿首先是有了。
二人齐头并进，众人紧随其后，迈入了富豪夜总会的门厅。大厅的金碧辉煌自然不用多加描述，唐西楼领着蛇脚直接穿过大厅，走入电梯，一干人登上顶层。
富豪夜总会的顶层整个打通，改造成了一个提供上流人士休闲、娱乐的场所，有赌博机、游泳池、西餐厅，甚至还有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当然不是大家想像的那种大型球场，就是一截铺盖的绿色草坪，练习击球用的。其中一面墙整个打掉，安上了超大的落地窗户，可以俯瞰整个晋源区的夜景。
进来之后，众人便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有服务生过来上了水果和清茶。唐西楼笑呵呵道：“待大获全胜之后，大家再喝酒庆祝如何？在这之前，大家就先喝喝茶好啦。”
茶，当然是好茶，今年四川眉山产的第一批大红袍，嫩到简直不像话，大部分送往京城，少部分则被其他省市瓜分。唐西楼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才搞了一点过来，今天晚上便给大家喝了。
为了给儿子报仇，几千万都花出去了，一点茶叶算得了什么？
喝到好茶，蛇脚本来是挺开心的，但是他现在又不开心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他指着窗边的三眼说道：“这老头怎么又来了？”
在他们还没进来的时候，三眼就站在窗边了。他手持一架望远镜，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众人坐下、聊天、喝茶，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对他人不闻不问。
唐西楼笑呵呵道：“蛇脚大哥有所不知，这富豪夜总会的顶层乃是晋源区视线最好、最开阔的地方，三眼前辈亲自挑选这里，用来观察敌人动向。”
蛇脚嘴里正噙着一口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这茶也贵的很，随便一口都价值千金，看的唐西楼一阵心疼。蛇脚乐了：“我他妈没听错吧，从这里能看到万柏区？！”
唐西楼继续笑：“别人或许不可以，但是三眼前辈一定可以。”
三眼既然号称长江以北最强探子，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他一靠看，二靠闻，三靠听，四靠摸，五靠尝——是的，你没有看错，到了特定时刻，三眼甚至会尝尝地上的落土，以此来判断敌人的身高、体重、年龄、性别。
听着是不是很悬乎？
但三眼就是有这手绝活，几千万的人中才能出这么一个神人。“只要有人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他留下痕迹，我便对此人了如指掌。”这是三眼的名言。
很多人都不信，蛇脚也不信，他直接骂了出来：“从这里到万柏区至少有十几公里，且不说望远镜到底能不能看到那么远的距离，这中间高楼林立、天桥横架，处处都是障碍物，他到哪里去看啊？”
唐西楼还是笑：“蛇脚大哥若是不信，待会儿就看看三眼怎么说吧。”
蛇脚哼了一声：“我迟早把这个江湖骗子给你揭出来！”
蛇脚当然知道三眼已经是我们的人，但是演戏要演全套，那天晚上他就装作看不顺眼三眼，今天晚上当然要继续装作看不顺眼，所以才故意挑刺。
众人喝过三杯清茶之后，唐西楼便主动说起了今天晚上进攻万柏区的事情。
按照唐西楼的计划，晚上十点，晋源区和迎泽区便会同时对万柏区发起进攻。现在双方已经备好人马、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前往万柏区了。唐西楼对这一战非常重视，所以不时询问大家准备的如何。
晚上九点半就要集结出发，然后十点钟正式展开行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安啦老弟，我那边没有问题！”蛇脚大剌剌地拍着自己胸膛。
“我当然相信蛇脚大哥。”唐西楼腆着脸笑呵呵的，其实他比蛇脚还大十几岁，但是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唐西楼又回过头去询问其他大哥，得到的回答基本一致。
“那就好，那就好。”唐西楼看看手表，说道：“现在八点半了，还有一个小时，大家就准备出发了……”
毒钉说道：“唐总，搞几个妞儿来玩玩呗？”这个主意很快得到众人的同意，连蛇脚都跟着起哄。
唐西楼说：“哎，大家别着急嘛，待打完这一仗，我给大家找一些俄罗斯的大白妞过来……”他又转过头去：“三眼前辈，咱们今天晚上的计划，确定没有泄露出去吧？那个暗影老大被他们抓回去了，会不会……”
“不会。”三眼依旧端着望远镜注视前方，肯定地说：“他跟我斗，还嫩的很。”
唐西楼立刻笑了起来：“好，好！”
“不过……”
唐西楼的脸色一下变了：“不过什么？”
三眼继续说道：“我一直在观察左飞，他现在拿起手机，不知准备给谁打电话。”
“给他马子吧？哈哈哈……这家伙哪里知道自己要倒霉喽！”唐西楼笑了起来。
蛇脚心中则吃了一惊，从这能看到万柏区就算了，竟然还能看见大哥在做什么？确定不是在拍玄奇故事？这望远镜这么牛逼，是不是可以看到月球？
就在这时，唐西楼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唐西楼拿出手机一看，却是吃了一惊：“是左飞！他不是给他马子打电话，而是给我打电话！三眼前辈，他这时候好好找我干嘛，是不是知道咱们的计划了？”
唐西楼一边说，一边流下冷汗。
三眼放下望远镜，回过头来说道：“接。”
唐西楼立刻接了起来。
电话里，我的声音平静而沉着：“唐总，我想和你谈谈。”
唐西楼道：“有什么好谈的？你杀了我儿子，逼走我儿媳妇，我们之间不共戴天！”
我继续说道：“唐总，我一直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儿子那件事，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是现在已经无法挽回。唐总，我不想再斗下去了，咱们这样只能两败俱伤。我想找个机会，咱们好好谈一谈，看看我有什么能做的，可以让你心里舒服一些？”
唐西楼还要再骂，三眼却冲他摆了摆手，用口型说道：“让他来！”
唐西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决定照三眼的话做，放话说道：“好啊，你来吧，富豪夜总会，来了给我打电话！”
身在万柏区的我放下电话，轻轻的笑了。

第1153章 你去死吧
唐西楼放下电话，便立刻问道：“为什么让他来？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三眼没有答话，而是继续端着望远镜看了起来。
旁边的蛇脚说道：“这还不好理解？咱们围攻万柏区，最大的阻力就是左飞。左飞是将军盟的少帅，他在，将军盟的魂便在，咱们虽然人数众多，可要啃下这块骨头却不太容易。现在左飞主动提出要来晋源区，咱们当然要欢迎了，他来了以后，万柏区便群龙无首、一团混乱！而且他在这里，咱们也能更快地干掉他！”
唐西楼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很有道理！”
蛇脚也摇头晃脑：“虽然我很看不惯这个老头，不可否认这家伙是有两把刷子。”
唐西楼继续点头：“那是当然，三眼前辈见识卓越，履历丰富……”
话未说完，三眼突然回过头来，眼睛直勾勾看着唐西楼，鼻子轻轻耸动了两下，说道：“唐总，你想杀我？”这句话一出，全场皆惊，不管是毒钉、起子等人，还是旁边的蛇脚，都是一头雾水。
三眼为什么好端端说这句话？
唐西楼也愣了一下：“三眼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杀你呢？”
三眼的一双眼睛如风如电，轻轻说道：“唐总，别装了，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杀气。”
唐西楼一听，身子立刻站起，从上衣口袋中摸出枪来，指着三眼说道：“好，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三眼，你以为你做的很隐蔽吗？我请来的高手，可不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绝非虚言，为了对付我们手下的情报系统，唐西楼请来全国各地的侦查高手，三眼只是其中最强的一个而已。三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唐西楼，轻轻说道：“然后呢？”
“你是内奸！”唐西楼喊道：“有人看到你去太原孙家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三眼收马杰为徒的时候，确实到孙家去了一趟。三眼点头说道：“我是去了，他们邀请我的。孙家在整个山西都很有名，我父亲曾和孙家上上代家主有过私交，我去拜访一下也属正常。”
“所以，你还有什么话说？”唐西楼冷笑一声：“我花了大价钱请你，结果你到头来却坑了我一把？三眼，我待你不薄吧，你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三眼转过头去，看着晋源区繁华的夜景，幽幽说道：“看来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了。”
“是的，你去死吧！”
唐西楼毫不犹豫地开了枪，三眼的背部中弹，整个身体向前扑去，打碎了面前的玻璃，整个人也直坠下去。这楼有六十多层高，就算刚才那枪没打死他，摔下去也死定了。
看着面前碎掉的玻璃，房间内一片沉默，众人都说不出话来。谁也不敢相信，唐西楼刚才还“三眼前辈”“三眼前辈”地叫着，现在一转眼就露出了獠牙，都没怎么废话就杀了三眼。
恐怖！
唐西楼虽然从没混过社会，可这家伙还真是个混社会的好苗子。
看着玻璃上的大洞，蛇脚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三眼——对方能查得到三眼，会不会也查到了自己？下一秒，唐西楼的枪口会不会对准他？
蛇脚虽然贵为迎泽区的老大，但是胆子只比以前大了一点点而已。
“蛇脚大哥，你没事吧？”唐西楼收起手枪，突然把手放在了蛇脚的身上。
“哈？”蛇脚愣了一下：“我没事，我当然没事啊！”
“哈哈，你不是早就看不惯那老头了吗，我替你干掉他了！”唐西楼乐呵呵地说道。
“好，好。”蛇脚也强颜欢笑。
蛇脚看看周围，除了晋源区一干大哥之外，自己贴身的十几个保镖也在，真打起来的话也未必谁怕谁了。想到这，蛇脚的心里暂时稍稍安了一些。
玻璃上虽然破了个大洞，但好在现在已经入春，天气并不怎么冷。唐西楼招呼着众人：“来，来，吃茶、吃茶！”又看看表，已经九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大军就要出动了。
死了个三眼，众人都有些沉默下来，没有了刚才欢乐的气氛，只是默默地喝着茶水。唐西楼看上去还是十分殷勤、热情，就好像大家的小弟弟，但是现在谁也不敢再看不起他。
这是个可怕的家伙。
而与此同时，在破掉的窗户外面往下一层，三眼的身子却在半空吊着，抓住他手的当然就是马杰。三眼背后中弹，鲜血淙淙流出，浸透了半个后背，他气喘吁吁，手上几乎没什么力气了，若不是马杰紧紧拉着他，恐怕他就掉下去了。
“师父，你没事吧？”马杰赶紧问道。
“没事。”三眼喘着气道：“好徒弟，你救了为师一命。”
“没关系的师父，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再撑一会儿。”马杰费力地把三眼拉上来，背在自己背上，用保险绳将三眼的身体固定好。
在这过程中，马杰数次干呕。
三眼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嫌为师恶心么？我昨天才洗过澡啊。”
“不是，我有恐高症。”
“……”三眼感觉脑子有点晕。
他从未听说过有恐高症还能爬这么高的，这个世界实在太奇怪了。
马杰绑好了三眼，顺着钢丝绳一点一点往下滑去，一边滑一边说：“师父，我们得加快速度，飞哥他们还需要我……”
“嗯，我知道，加快速度吧，没关系的。”
马杰的手一松，二人的身体便如狂风一般疾坠。
在他们落地的时候，我也来到了富豪夜总会的门口，和我同来的还有猴子和黄杰，不过他俩是易过容的，看上去像是我的保镖。
不易容不行，可不能让唐西楼知道三大势力的扛把子都来了。
我们从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上下来，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唐西楼请我来的，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我说。
“你的名字是？”
“左飞。”我扶了扶脸上的墨镜。
保安一脸震惊——这些天来，这个名字应该是传遍整个晋源区了，谁都知道我和唐西楼之间有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即将展开。
经过确认之后，保安终于给我们三个放了行，然后告诉我，直接坐电梯到最顶层就行，会有人继续引导我们的。我们三人穿过大厅，乘上电梯，按下最顶层的数字。
到了顶层之后，还有人搜我们的身。
我笑道：“别这样，我是带着诚意来见唐总的，怎么会携带武器呢？”
“左少帅不好意思，这是规矩。”
搜身之后，果然未在我们身上搜出武器。接着，便有人将我们领到唐西楼等人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很气派的大厅，不光有游泳池和高尔夫球场，连他妈看电影的地方都有。
虽说马杰已经描述过这里的环境，但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满吃惊的。
我们仨进来的一瞬间，大厅里将近三十号人全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一半是晋源区的各路大哥，一半是蛇脚的贴身保镖。
我立刻举起手来，说道：“唐总，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最里面的唐西楼哈哈笑了起来：“好，算你有胆子，竟然还敢过来！大家让开，让他进来！”
众人这才退了开来，我带着猴子和黄杰往前走去。最里面是一间类似茶吧的地方，宽大的沙发和气派的茶几，前方则是一大片落地窗户，将整个晋源区的夜景尽收眼底。
不过让我吃惊的是，其中一块玻璃竟然碎了，有冷风不时从外面灌进来——这种高层住宅玻璃可厚实的很，高手才有可能一掌将其拍碎，比如我。
“这是？”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破掉的窗户。从痕迹来看，似乎有人摔下去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之前的五分钟里，唐西楼刚刚给了三眼一枪，现实中的生活可一点不比潜伏这部电视剧要差。
唐西楼又笑了起来，说没事的少帅，有个家伙不听话，被我给干掉了。
我说哦，原来如此。
唐西楼继续笑：“左少帅可别玩什么花招啊，否则下一个摔下去的可就是你喽。”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唐总，我再说一次，我是带着诚意来。”
“好，左少帅请坐！”
唐西楼给我指了一个蛮有分量的位置，和他面对面，看来是很看得起我。我瞟了一下周围的人，基本上人都齐了，毒钉、起子等一干大哥，当然也少不了蛇脚。
我装作吃惊的样子说：“蛇脚老哥怎么也在这里？”
蛇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又装逼范儿十足地说道：“我？我来喝茶的啊。”
唐西楼哈哈哈地笑，说左少帅，蛇脚大哥和我的私交一向不错，我们常到一起坐坐，今天晚上也是巧了，咱们几个都在，正好可以畅所欲言地聊聊。
我说我来这里，便是要和唐总聊聊的。
我坐了下来，猴子和黄杰则站在我的身后。不动声色之间，蛇脚轻轻皱了皱眉，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蛇脚的意思，是说计划有点不顺。
出什么问题了？

第1154章 混战开启
我心怀惴惴，当下再次左右四顾，才发现三眼竟然不在。
这……
我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唐西楼对三眼十分倚重，像这种重大的事件，又怎么可能没有三眼？我又看看那破掉的玻璃，不禁觉得有些心寒。
倘若三眼真的被唐西楼所杀，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也遭到泄露？
想到这个，我的眉头顿时也皱了起来。
“左少帅，不知你在想什么？”唐西楼突然笑呵呵地问道。
我立刻跟着笑了起来，说没事，第一次到唐总的宝地，才发现这真是个好地方，得花不少钱吧？我一边说，一边假装观赏四周环境，同时用眼神暗示猴子去查查怎么回事。
而猴子却向我投来一个安定的眼神，意思是没事，一切平安，按原计划行动。猴子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也没的可怕，立刻投向蛇脚一个安定的眼神，告知他按照原计划行动。
蛇脚虽然有些迷惑不解，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切，当然是在唐西楼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进行。唐西楼继续说道：“那么左少帅，我们就废话少说，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今天正好蛇脚大哥也在，我们可以请他做个见证。”
“好。”我直起腰来，看着唐西楼说道：“唐总，贵子的事，我深感抱歉，我也理解你的丧子之痛。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也希望唐总能够节哀，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唐总，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向你支付一百万人民币，希望能安抚你心中之痛。”
说完这番话之后，唐西楼都被我的无耻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像“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一般是由第三方来说，而绝不是凶手来说。而且，我提出的一百万人民币，对唐西楼这样的大企业家来说也着实太少了一些。
“你在开什么玩笑？”唐西楼愣了半天，终于又急又怒地说道：“左飞，你是来拿我寻开心的吗？告诉你，我儿子的命，你必须抵！”看来，也是被我给触怒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如此看来，唐总是不计划好好解决这件事了。既然如此，我感到十分遗憾，那我们就在战场上见吧。”说完这句话，我便站了起来，准备带着猴子和黄杰离开。
“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唐西楼掏出枪来对准了我。
与此同时，毒钉、起子、麻花等人也纷纷掏出枪来，分别指着我和猴子、黄杰三人。蛇脚倒是没动，依旧端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茶，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不得不说，蛇脚这逼真是越装越有范儿了。
我和猴子、蛇脚三人都没有动。我说：“唐总，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所以也根本没拿武器。我们要是谈不拢，那就回去开战就是，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就不怕被人笑话？”
“我儿子都死了，我还怕被人笑话？！”唐西楼大吼：“左飞，下去给我儿子做个伴吧！”
我直接乐了：“唐总你要考虑清楚，如果我下去了，肯定不是给你儿子做伴，而是继续欺负那小子……好了唐总，我再说一遍，你到底让不让我走？”
“你觉得可能吗？”唐西楼冷笑。
“唐总，你应该知道我们龙城三大势力是一起的，今日你如果把我杀了，将军盟和孙家、霸王皇权不会放过你的！今日我带着诚意来，你却如此欺辱于我，就不怕遭到报复么？！”
“左少帅，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我面前装大？实话告诉你吧，还有半个小时，你的将军盟就要被我们晋源区和迎泽区联手灭掉了！”
“什么？！”我吃惊地看向蛇脚：“蛇脚老哥，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蛇脚放下茶杯，慢慢站了起来，手中也多了一把枪，缓缓朝我这边指了过来。唐西楼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左少帅，你没有想到吧？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么？”
我摇摇头：“我没想到，确实没想到。不过我相信，你有件事也没想到。”
“什么事情？”唐西楼一脸疑惑。
“蛇脚是我的人。”我缓缓说出这一句话。
“什么？！”唐西楼吃惊地望向蛇脚。
蛇脚却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唐总，你可别听他瞎说，我啥时候成他的人了？
唐西楼看着蛇脚，真是一脸吃了屎的模样：“如果你不是他的人，那为什么把枪对着我呢？”
——是的，就在刚才，蛇脚把枪口对准了唐西楼的脑袋。
与此同时，跟随蛇脚而来的那十多个保镖，也纷纷掏出枪来，对准了毒钉等一众大哥的脑袋。嚯，这一屋子的人，就我和猴子、黄杰三人没枪，其他人则是人手一把枪。
哎，手枪啥时候泛滥到这种地步了，我们国家管控不严啊，真是伤心。
蛇脚这才恍然大悟，指着唐西楼的脑袋说道：“哦对，我是飞哥的人哈。唐总不好意思，白拿了你的钱、白玩了你的妞，希望你不要怪我。”
唐西楼气的几乎快要发疯，毒钉等人也是冲着蛇脚一通乱骂。蛇脚那边的人哪里看得过去，也纷纷骂了起来，反正大家手里都有枪，都有枪就等于都没枪，谁也不敢开第一枪，尽跟这打嘴炮了。
众人互相指责来指责去，唐西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蛇脚大哥，难道是我给的钱不够吗，你怎么会跑到左飞那边去的？
蛇脚也是一脸痛苦的模样，说唐西楼老弟啊，你给的钱足够多，我也不愿意背叛你，可是我去年就跟飞哥了……
屋子里一团乱麻，我拍了两下掌，说好了好了，我来说两句公道话如何？大家这才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了我。我说唐总，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大家势均力敌，谁也不敢开第一枪，但是咱们两个又不共戴天，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可。我看不如这样，我喊一二三，大家同时把枪扔掉，单纯比拼武力如何？
这个主意获得毒钉等一众大哥的认可，因为一开枪的话就说不上来谁死谁生了，如果单纯比拼武力则活下来的几率很大。他们是被唐西楼花钱雇来的，犯不着拼命啊。
所以唐西楼还未说话，毒钉等人便说好好好。
唐西楼也咬着牙，脸颊颤抖地说：“好！”
我便说道，好，那大家听我指挥啊，一、二、三！
三字一落地，众人纷纷把枪一扔，地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众人便喊叫起来，掏砍刀的掏砍刀，摸甩棍的摸甩棍，叮叮当当地便打在了一起。
毒钉这一干大哥毕竟成名已久，各个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江湖好汉；蛇脚带来的这一干人虽然已经精挑细选，但实力比起毒钉等人还是有所不济。
正因如此，我和猴子、黄杰才亲自过来的。
而且这个房间实在太好，能将唐西楼和一干晋源区的大哥一网打尽，我们绝不相信蛇脚能把这事办好，所以这一趟我们非来不可。
混战开启的刹那，唐西楼便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一溜烟躲到了某台大型赌博机后面，口中倒是呐喊助威：“杀啊，杀啊，干死他们！没关系，这是咱们晋源区，鸟的他们毛都不剩！”
唐西楼话说的好听，可自身并不参战。
与此同时，玻璃破掉的窗户外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身上绑着钢丝绳的马杰。马杰背上背着一个包，他从包里抽出一柄弯弯曲曲的泛滥钢刀，和一柄短小精悍的金色匕首，同时往里一掷。
“猴哥、杰哥，接着！”
回龙刀周身散发着幽幽蓝光，在空中翻着滚，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黄杰飞身一跃，起身接住。接着，黄杰回身一刀劈出，便将身后恰巧攻过来的毒钉一劈两半，一半挂在高尔夫球道，一半跌落在游泳池内，咕噜噜地跌了下去。毒钉连哼都没哼一声，已然命丧黄泉。
没办法，实力相差实在太多。
而金銮刀则“飕”的一声，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已经到了猴子手中。猴子脚下一闪，人已经窜入更加密集的群战之中，几乎看不清他怎么出手，便听到一阵惨叫之声接连响起。
我回头问马杰：“来的有点晚，怎么回事？”
马杰喊道：“我师父被唐西楼一枪打了下去，我刚把我师父送到医院！”
“三眼前辈没事吧？”
“没事。飞哥，帮我宰了唐西楼！”
“好嘞！”
我大喊一声，便朝着不听大喊大叫的唐西楼扑了过去。唐西楼惊叫一声，转身就跑，往赌博区的更深处跑去。我可一点都不鸟他，这厅里就算再大，也有个尽头的时候，他能跑到哪里去？
我踩着一台又一台的赌博机，在空中跳来跳去，很快便追上了唐西楼，接着一脚朝他脑袋抽了过去。唐西楼的身子一滚，“轰”的撞在一台老虎机的上面。
与此同时，窗外的马杰点燃手中的一个东西扔了出去。
那东西冒着火星直窜上空，接着在空中炸成一朵绚烂无比的烟花，一瞬间几乎将整个晋源区都照亮了。
信号弹！

第1155章 箭矢有毒
说整个晋源区都如同白昼一般，那肯定是夸张了，顶多也就照亮了方圆一公里吧。但是，晋源区方圆数十公里，不同的角落埋伏着我们不同的人，如果有什么方式能够同时提醒到他们该动手了，那么除了信号弹之外再无其他选择——就算照不亮，大家也都看得到。
这一颗信号弹炸响在空中，颇有些“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味道。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一刻信号弹绽放出绚丽的光芒之后，晋源区四面八方便传来直上九天的喊杀之声。
那些乔装打扮，隐藏在小旅店、大排档、污水巷、公交站的农民工、打工者、小老板、旅游团，纷纷露出胸前佩戴的小红花，摸出藏在衣间的砍刀、刮刀、钢管等物，冲进距离自己最近的会所、酒吧、夜总会、娱乐城之中，开启了一场疯狂的打砸行动。
在这些场所之中，晋源区的地下势力也早已分别集结完成，正等着他们的老大到来，准备一同杀往万柏区去。他们尚没有做好准备，还在场子里喝酒聊天、寻欢作乐，突如其来的杀戮震惊了他们，等反应过来，也掏出家伙反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整个晋源区如同一群受惊的野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溃败。
富豪夜总会的门口也是如此，蛇脚带来的那二百人，刚才还和唐西楼手下的兄弟称兄道弟，突然间就露出了獠牙，拿出家伙来砍了过去。
整个晋源区陷入一片恐慌的混乱之中，鲜血飞溅、惨叫声四起，宛若修罗战场。我们的人有组织、有计划的分头行动，而且每个团队都有带头的人，而对方则群龙无首，又处于极度的恐慌和迷茫之中，他们连我们的人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都不知道，所以很快就被打的溃不成军。
混乱之中，就连三宝都带了一批人过来加入战斗。
三宝的伤势未愈，他和马杰不能比，马杰早就行动自如，而他尚且腿脚不便。还有他领的那一帮人，自从那天在江边惨遭胖大海和毒钉屠戮之后，只剩下几十个老弱病残，而且大部分都有伤，但他们还是勇不可挡地冲了过来。
在他们心中，各自都燃烧着一团火，誓要洗刷那天的耻辱和仇恨。
血洗晋源区，正式开始。
整个晋源区的大环境都是如此，最核心的战斗区域却是富豪夜总会的顶层，这里聚集了晋源区的数位江湖大哥，和其他城区的所有扛把子，堪称龙城最高级别的梦幻之战。
晋源区的大哥们以为丢掉枪之后还有一条活路，殊不知却进入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地狱之中，黄杰那柄泛着蓝光的回龙刀，以及猴子手中那把闪着金光的金銮刀，和死神手中的镰刀并无二致，所过之处一片血腥。
杀无赦。
说血洗就血洗，毫不留情。
这干大哥曾经差点要了我们的命，现在轮到我们占上风了，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在猴子等人尽情屠戮晋源区这一干大哥的时候，我也紧随着唐西楼深入到了赌博区之中，并且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唐西楼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身手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甚至比他儿子还有所不及。唐满风好歹还作威作福，亲自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而唐西楼何时自己动过手了？
我能一招杀了唐满风，当然也能一招杀了唐西楼。
唐西楼一脚便被我踹的爬不起来了，扶着老虎机的脚呼哧呼哧地喘气。大厅里一片混乱和惨叫，这边却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唐西楼的样子像极了一条狼狈至极的野狗，很难把眼前的他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唐氏集团老总联系在一起。
我无奈地叹息道：“是你一步步把自己逼到这个程度的。”
唐西楼扶着老虎机慢慢站起，眼神中依旧闪着不屈的凶光，和唐满风简直一模一样，果然有什么儿子就有什么老子。唐西楼用手背揩了一下嘴角流出的鲜血，恨恨说道：“如果从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战斗到底！”
他不后悔。
我说很好，那你就下去陪你儿子吧！
我双手变爪，根根指头直立，宛若一根根尖锐的倒刺。说句自恋的话，每次我做出这番动作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极了X战警里的金刚狼。
缠龙手练到极致，能指戳钢板、手握红碳，和金刚狼的技能可不是一模一样吗？虽然我还没练到那个地步，不过我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可以！
我一步步朝着唐西楼走过去，浑身杀气暴涨，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我眼前，让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老家伙杀死。就在这时，唐西楼突然说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往这块地方跑？”
我的心中一个咯噔，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唐西楼一拍旁边老虎机上的按钮，就听“咔”的一声，两边的百家乐台子突然齐齐张开口子，就像是暗夜中的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接着“飕飕飕”的数道破空之声传来，从那些口子里竟然窜出十几支尖锐的利箭，每一支箭头都闪着凌厉的寒芒，朝着我身体四处齐齐射来。
原来这地方竟然有机关！
照这样下去，我非被射成刺猬不可！
“哈哈哈，去死吧！”唐西楼面露狰狞，得意地大笑着。
我身体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刹那之间便将真气贯于双手，再用双手去捞那些破空而来的利箭。一瞬之间，我的双手速度暴涨，如两条巨龙一般在空中挥舞，迅速将这些利箭尽数抓在手中。
那些箭头虽然尖锐，但还不至于伤到我的双手。
我将十几支箭抓在手中，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刚才一瞬间真是将我浑身的潜力都激发了出来，倘若稍微哪个动作慢了一些，恐怕都会被这些利箭贯穿身体。
我幽幽地看着唐西楼，而唐西楼的脸上则布满了惊异之色。
我将十几支箭甩在地上，冷冷笑道：“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叫我看看？”然后继续一步步朝唐西楼走了过去。
“啪”的一声，唐西楼再次猛地一拍老虎机上的按钮。我浑身一紧，没想到还真有后招，赶紧左右查探，看看哪里还有机关。周围却是一片安宁，并未发现哪里有什么变化。
我再次回过头去，却发现唐西楼已经消失不见。
卧槽？！
我赶紧奔了过去，只见唐西楼原先所站的地方多了一块黑洞。往下一看，没想到已经通到了下面一层，唐西楼正在走廊之上没命地跑着。妈的，原来这老家伙还给自己安排了后路。
我二话不说，先把自己胳膊上中的一箭拔掉——没错，刚才那些箭射过来，我虽然抓住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一支钉在了我胳膊上。不过还好，像我这种常年在刀山火海上讨生活的，这种伤势倒也算不了什么。
拔出利箭之后，也不顾胳膊上喷涌而出的血液，立刻跟着跳入洞中，朝着唐西楼的背影追了过去。刹那之间，唐西楼已经奔出几十米去。不过那也没有关系，我想追上他也是轻而易举。
我把真气贯在双脚，顿时觉得身轻如燕，双脚上也充满了力量，整个人如离铉的箭一般往前猛蹿——说真的，我在练过气后，才越发觉得气这东西真是好用，我们老祖宗的智慧不是盖的。
我的脚尖一点地，脚掌都不需落地，身子便往前窜，看着就像轻功一样，当初老尼姑就是这么跑的。眼看着我的脚下越来越快，距离唐西楼的后背也越来越近，可就在此时，我的脑子突然一晕，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
接着，四肢也顿时失去了力气，害我直接翻了一个大跟头。
砰！
我重重摔在地上，因为前倾的力道收不住了，身子还直接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怎么回事？！
我的心中又惊又疑，四肢突然就失去了控制。那一刹那，我还以为自己是岔气了，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木石可是点评过我的真气，说我控气的本事非常高明，万中无一！
可是我现在偏偏脑子发昏、身子绵软，像是……
“像是被人下了药？”身前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原来是唐西楼又折了回来。
我抬头一看，唐西楼笑眯眯地站在我的身前，手中还持着一柄寒芒毕现的匕首。下了药？我什么时候……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看向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果然见到鲜血有些发黑。
刚才那些箭矢，有毒！
“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所有箭都抓住了，没想到还是中了一支，嘻嘻。”唐西楼笑嘻嘻的，蹲下身来用匕首轻轻划着我的脖子。
我想反抗，可是身体里的力气迅速流失，而且头昏眼花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体内真气转往胳膊上伤口的位置。
“终究，你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唐西楼的语气中充满得意，持刀朝我脖子捅来。

第1156章 采萤一剑
木石曾经说过，我的真气罕见之纯，具有常人所不能有的疗伤效果。所以关键时刻，我把真气转移到胳膊的伤口上，感觉确实还是有些效果的。
这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头昏眼花的症状好了不少，四肢也有了一些力气。我抬起手来，试图去阻挡唐西楼手中的匕首，可是刚刚碰到唐西楼的手腕，便感觉被一股巨力撞开。
若是普通状态下的我，绝不会觉得唐西楼的力气会是巨力，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还是自身的力气太弱——虽说真气可以疗伤，但终究不会那么快的迅速恢复。
唐西楼撞开我的手掌，继续朝着我的脖子捅来。
唐西楼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得意的笑，仿佛已经剥夺了我的生命。眼看着匕首越来越近，我却无力阻挡这一行为，心中难免生出一股悲凉。我要是死在唐一剑身上，或是死在曲火、马蜂手上或许还情有可原，毕竟实力不如人家，也算死的轰轰烈烈。
可死在唐西楼手上算怎么回事？这家伙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意人，无非是阴险一点、心狠一点，可终究是让我觉得太冤枉了。我要是就这样死了，到地府报道的时候，恐怕连阎王爷都觉得我很二逼。
这也太他妈冤了！
也算我命不该绝，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扑出来一道黑影，直直撞在唐西楼的身上，把唐西楼撞了个大跟头。紧接着，这人又扑到唐西楼身上，伸出双拳砰砰砰地朝他脸上打去。
从这人的速度、身手来看，明显是个练家子，唐西楼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唐西楼想用匕首还击，反而被他一巴掌给拍掉了。我的眼睛还是花，看不清这人到底是谁，只知道他穿着一身黑衣，好像还戴着一个黑帽。
但我知道，肯定不是猴子，也不是黄杰，更不是郑午。
唐西楼哇啦啦地叫，很快就被打的口鼻出血，双手不停乱摆，却根本沾不到此人分毫，压根不是这人对手。但是这人又好像不急于杀了唐西楼，只是不停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去，打的唐西楼嗷嗷惨叫。
眼看着局势被控制住，唐西楼肯定是伤不到我，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运起真气给自己疗伤。这股气把体内的毒素控制住了，我的眼睛渐渐看的越来越清楚，四肢也慢慢恢复了五成力气。
直到此时，我才细细看去，只见那黑衣人身材纤瘦，头上戴着一顶黑纱的斗篷帽子……
卧槽？！这不是花蝴蝶的标准配备吗？
我当即脱口而出：“赵采萤？！”
赵采萤的动作顿时缓了一下，而唐西楼乱摆的双手也恰好打到了她的帽子，顿时帽子飞出，长发披下，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来，可不就是赵采萤吗？！
赵采萤的身份暴露，顿时有些慌张，赶紧去旁边捡自己的帽子。唐西楼傻了一下，一抹脸上的鼻血，叫道：“采萤，怎么是你？你怎么打起我来了，快去打那个小子啊！”
唐西楼懵了，我也懵了。
唐满风虽然死了，可赵采萤和唐满风的婚约还在，赵采萤还是唐家内定的儿媳妇，除非这婚约取消，否则这是到死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之前唐满风身死之后，赵采萤就失去了踪迹，就连唐西楼都找不到她，可唐西楼仍旧视她为儿媳妇，痛诉我罪状的时候还说，“杀了我儿子，逼走我儿媳”这种话。
如今赵采萤突然出现，却攻击起了她的公公，不得不让人大吃一惊！
卧槽，她吃错药了？
赵采萤听见唐满风叫自己，也不去捡那帽子了，再度扑向唐满风，再次伸出双拳打了出去。砰砰砰、砰砰砰！唐西楼想阻拦、想反抗，可压根不是赵采萤的对手。
不算宽敞的走廊里面，唐西楼被打的滚过来滚过去。赵采萤倒是也不朝他致命处打，就是将他打的死去活来。唐西楼不停大叫：“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唐家待你薄吗，你竟然帮着杀死满风的仇人！”
赵采萤也终于还口：“就是要打你个老不死的，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然后继续砰砰砰、砰砰砰！一拳又一拳地落在唐满风的身上。
这一幕我看着虽然很爽，但还是觉得赵采萤有点吃错药了……
要么就是没吃药。
赵采萤把唐西楼揍的满地爬，却又不打死他，仿佛就是故意在侮辱他。赵采萤抓着唐西楼，又踢又打又拽又磕，按住他的头往墙上磕，砰砰砰、砰砰砰！
唐西楼那把老骨头都快被他打散了。
我坐在地上，一边运着真气一边看着这一幕，心想赵采萤真是血性，把自己的老公公打成这样，这唐西楼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啊……
赵采萤把唐西楼高高抛起，待唐西楼快落地的时候，又一脚将他踢到空中，待唐西楼快落地的时候，又一脚将他踢在空中……总之像颠球一样将他不停地踢。
简直，简直就是花式虐狗。
这样戏弄，让我想起我和猴子虐张泊年的时候了，当初也是这么互相踢来踢去，那是真的深仇大恨才这么做。如果换作是我，早就一刀把唐西楼给杀了，不会跟他玩这么多下。
所以问题来了，赵采萤和唐西楼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在赵采萤这般折磨之下，唐西楼这把老骨头终于顶不住了，除了口鼻冒血、全身骨折之外，人也早已昏了过去。而赵采萤依旧不打算放过他，“颠球”颠的累了，又抓住唐西楼的双脚原地转起圈来。
转圈她就转圈，偏偏她还故意把唐西楼的头往墙上撞，于是又一阵砰砰砰的声音传来。
看得旁边的我一阵肉疼。
妈呀，这得多大仇。
我搞不清楚赵采萤到底是要干嘛，还是赶紧给自己疗伤再说，毒素一点一点被我的真气化为乌有，浑身上下再一次充满了力量。这种死而复生、重获新生的感觉，为文字不能道也。
赵采萤一边转着唐西楼，一边大喊：“你要再不出来，我可就杀掉他了！”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赵采萤是在等人？
她不杀唐西楼，却折磨唐西楼，是为了逼某个人出来？
是谁？
我看看走廊前后，并未见到什么人影。
“好，你不出来，那我就杀了他！”
赵采萤一声厉喝，便把唐西楼甩在地上，接着一记采英掌朝着唐西楼的胸口拍去。这一掌出去，便能拍得唐西楼心脉尽碎、当场而亡。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身上打了个哆嗦。
一道凌厉的杀气窜了过来！
不是杀气，是剑气！剑气中带着杀气！
“休得放肆！”一个熟悉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声音到的同时，剑尖也到了，一点寒芒直戳赵采萤的胸口。
这一招何其熟悉，当年老尼姑身亡，便是死在这一招之下。
唐一剑，唐一剑来了！
原来赵采萤殴打、折磨唐西楼，是为了逼唐一剑现身！我们刚来晋源区的时候，就曾猜测唐西楼是否和唐一剑有关，所以赵采萤才费尽心思地想要进入唐家。
当时我还问过赵采萤，她却矢口否认，没想到却是真的！
唐一剑的杀气先至、剑气再至、剑尖紧随其后，人也跟着窜了过来，整条走廊几乎都被唐一剑的杀气弥漫！
如今的我已经能够自如运转真气，甚至可以将真气调至身体任何一个部位，运到拳上，则拳头的速度加倍、力道加强；运到脚上，便身轻如燕、双脚充满力量。
我觉得我已经挺强了，可身处唐一剑的杀气弥漫之中，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卑微，这种杀气让我觉得灵魂都跟着颤抖起来。
转瞬之间，唐一剑的剑尖已经行至赵采萤的胸前。
赵采萤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招，突然抽出一根拂尘挥了出去，正好抵住唐一剑的剑尖。那拂尘我看的眼熟，正是老尼姑先前用的那根。老尼姑死的时候，赵采萤抱着老尼姑离开，是将拂尘一并拿了去的。
这拂尘应该也是宝物，不过在老尼姑手里使得硬邦邦，在赵采萤手里却软塌塌的。拂尘撞剑尖，赵采萤显然不是对手，整个人都被剑尖的力道撞地翻了出去，“啪”的一声恰好摔在我的身边。
唐一剑哼了一声，倒是也没乘胜追击，而是俯下身去查看唐西楼的鼻息，同时问道：“哥哥，你还好么？”
我的脑子犹如五雷轰顶，唐西楼竟是唐一剑的哥哥！
那唐满风叫唐一剑岂不是小叔？
唐西楼早就昏厥过去，哪里还能再答唐一剑的话。唐一剑恨得牙痒痒，一双凌厉的眼睛直直射向赵采萤。旁边的我赶紧把赵采萤扶起，赵采萤却猛地一把将我推开，直冲唐一剑喊道：“贱人，总算把你逼出来了！”
唐一剑眯着眼睛：“逼我出来又如何？”
赵采萤高高举起手中拂尘，说道：“这是我师父断情真人的遗物，你应该认得！她是你的师妹，心心念念了你十几年，却惨遭你的杀害！贱人，我问你，你有没有愧？！”

第1157章 夺命三箭
其实老尼姑心心念念了唐一剑二十多年，而不是十多年。
只是十多年前，赵采萤才被老尼姑收养，所以在赵采萤眼里看来，老尼姑是心心念念了十多年。二十多年前，老尼姑和唐一剑双宿双飞，共同名列三晋十大高手，乃是江湖中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在我看来，江湖和道上不一样，江湖是江湖，道上是道上。
在老尼姑、唐一剑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江湖气息还很浓，华夏大地上习武之风也很重，所以那个年代高手辈出。不像现在，炼气的人都少了，江湖中人也就更少，仅剩的几个也是凤毛麟角。
打个比方，武师傅是江湖中人，罗海生是江湖中人，他们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也都有着江湖习气，比拼的是功夫高低。而道上的人则不一样，大家比拼的是权力、势力和金钱。
身手什么的，虽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二十多年前，唐一剑和老尼姑同时被星火拉拢，许以巨财和权力。老尼姑不愿意，唐一剑假意不愿，实则早就心属星火，甚至亲自布下一个局，假装舍生取义，投入星火之中寻求荣华富贵，留老尼姑一人在红尘之中。
那些年里，老尼姑始终未曾放弃寻找师兄的下落。可等她终于见到唐一剑的时候，迎来的却是师兄那无情的一剑。这一剑，不光夺走了老尼姑的命，还戳碎了她的梦。
什么神仙眷侣，什么双宿双飞，原来都是梦幻一场。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赵采萤走上了师父的老路，继续寻找着唐一剑的下落。只是，她所求的，是唐一剑的命。
为师父报仇！
这已经成为赵采萤活在这世上的唯一目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甚至不惜接近唐家，甚至做了唐满风的未婚妻，甚至为了唐满风，将我引到西城，差点要了我的命。
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不能牺牲。
赵采萤在我这里更是谎话连篇，我现在都不知道她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赵采萤举着拂尘旧事重提，唐一剑的脸色果然一变，看来他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这件事。
可唐一剑的微变的脸色稍纵即逝，迅速恢复到了寻常状态，冷笑道：“我有什么愧？那个老东西，在一起的时候，她就限制我的自由，我和女孩子说一句话，她都能气的大开杀戒，我已经容忍她多时了！若不是念在师门旧情，我早就一剑将她杀了！我做了个局，总算将她甩开，大家好聚好散就是。结果她还不领情，多年来一直寻找我的下落，像只烦人的苍蝇一直盯着我不肯放，哼，杀了她也活该！”
说到这里，唐一剑又举起剑来，冲着赵采萤说道：“师侄，我看你跟那老尼姑久了，也变得有些情绪极端起来。我劝你放开这些恩怨，重新寻找新生活去。我看在她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再没有下一次了！”
说完之后，唐一剑才俯下身去，将手按在唐西楼的心脉之上，也不知做了什么，唐西楼竟然悠悠醒转过来。唐西楼睁开眼，看见唐一剑，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便叫道：“哥，你来了。”
卧槽，这声哥可把我整懵了，唐一剑刚才叫唐西楼哥，现在唐西楼又叫唐一剑哥。尼玛，你俩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我活到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唐一剑赶紧说道：“哥，你的辈分比我大，我该叫你哥才是。”
唐西楼摇头：“哥，你比我年龄大，我该叫你哥。”
据我所知，这辈分大、辈分小的情况确实存在，比如家中有长子生的孩子，比最小的弟弟还大，那这孩子依旧要叫父亲最小的弟弟为小叔。可这兄弟之间怎么存在辈分大小？我直觉赵采萤应该知道这其中内情，于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结果赵采萤压根就不搭理我，依旧恨恨地盯着唐一剑。
看来现在不适合问这个问题，只能随后再说。
唐一剑又摇头：“哥，我们先别争这个了，你的伤势挺重，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吧。”
唐西楼缓缓举起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我们两个：“杀，杀了他们两个……”
唐一剑皱了皱眉，说不要了哥，这种宵小不值得我出手，回头等你东山再起，再杀他们吧。唐一剑不杀我们，倒在我意料之内，他刚才都说了，看在老尼姑的份上，饶赵采萤一命；而我，则不用说了，他要能杀我，早就动手了！我们不止一次得知，星火内部有强人护着我们，唐一剑显然得罪不起这位强人！
唐一剑抱起唐西楼，正欲离开，赵采萤突然大喊：“师伯，你等一下！”
我知道以赵采萤的脾气，肯定不能让唐一剑就这么离开，或许强攻，或许偷袭，怎么都要来上一手。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赵采萤竟然口称师叔，让唐一剑留下来。
我吃惊地望着赵采萤，再一次觉得她今天是吃错药了，要么就是没吃药。
赵采萤压根不看我，眼神焦急地望着唐一剑的背影，又叫了两声：“师伯，师伯！”从认识赵采萤第一天起我就看不透她，到现在我依旧看不透她，我永远都不知道这娘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唐一剑回过头来，也挺吃惊的模样：“你叫我什么？”
“你是我师父的师兄，我当然要叫你师伯啦！”赵采萤往前奔了两步，说道：“师伯，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就因为你和别的女孩子说了一句话，她就大开杀戒？”
“是的。”唐一剑叹了口气：“那一次，她把那个女孩家的满门八口都杀掉了。”
我的心中一震，我一直知道老尼姑那人戾气很重，单是想杀我就动了好几次心思，可没想到她还有如此血腥的过去。现在想想，这师兄妹俩还真是能凑成一对啊。
赵采萤咬着牙，说道：“师伯，我突然觉得你说的没错，我跟着师父久了，情绪也变得有些极端。师伯，我该怎么改正才好？”我能理解在赵采萤心中师父的形象坍塌，可她转眼间就和唐一剑这么亲热，总让我觉得有些怪怪的。
唐一剑笑了一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放下恩怨，投入到新生活中！”
赵采萤点点头：“师伯，师父死了，我在这世上孑然一人，只有您是我的亲人了！师伯，您带我走吧，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赵采萤这么说话，我立马知道她是在打什么主意了。连我都猜到了，唐一剑这种老狐狸自不必说，他冷笑道：“怎么，你想跟我回去，好找机会慢慢偷袭我？”
唐西楼在唐一剑怀中，也焦急地说道：“哥，别相信她，这娘们心思歹毒……”
唐西楼急，赵采萤更急，她又往前奔了两步，焦急地说道：“师伯，上天作证，我对天发誓，对您绝无一丝一毫的不敬之意……”说话之间，她已经步入唐一剑身前三米之内。
就在这时，赵采萤突然猛地弯下腰来。
接着，从她背后竟然齐齐射出三根又快又狠的箭矢，以超快、极快、飞快的速度窜向唐一剑的身子，发出“嗡嗡嗡”的破空之声。这么近的速度，想射不中都难！
原来，赵采萤所说、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接近唐一剑，好置身于刺杀唐一剑的最佳范围之内。赵采萤自知实力不如唐一剑，所以在背上安装了可以射箭的机关。
一弯腰，三根夺命箭矢齐齐射出。
三支箭齐齐射向唐一剑的胸口。
三米，只有区区三米，唐一剑的速度就是再快，难道快的过这些箭吗？更何况，他怀中还抱着唐西楼，手中可以挡箭的剑更是一早就收了起来。
赵采萤把握好了距离、方向、速度，就准备靠这三支箭，一举夺下唐一剑的命！
好聪明的赵采萤，好歹毒的战术！
饶是他唐一剑精似鬼，也难以避开这三箭！
以唐一剑的实力，我和赵采萤就是联手也打不过他。所以，我也将全部希望放在这三支箭上，我甚至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站在唐一剑的位置，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可唐一剑毕竟不是我。
唐一剑纵横数十年，年轻的时候便位列三晋十大高手，后来加入星火，也是星火之中的中坚力量，实力自然没的挑剔。更何况，这人还毒，毒的很，连自己师妹都舍得杀掉。
堪称禽兽不如。
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他硬生生把怀中的唐西楼的身子往上挪了几公分，护住了自己的胸口。于是这三支箭，齐齐射在唐西楼的身上。
这三支箭，全部没入唐西楼的胸口之中，其中一支正中心脏。
唐西楼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死了。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哥的弟弟，竟然在关键时刻将他当作了挡箭牌，让他代自己去死。
何止唐西楼没有想到，就连赵采萤都没有想到。
赵采萤傻了。

第1158章 力透手背
有时候我一直在想，人狠，究竟能狠到什么地步？
“从业”将近四年，我见识过很多号称心狠手辣的人物。王厉之狠，在于敢打女人，年过四十的妇人也不放过，照旧捅的肚破肠流——可那是因为妇人的女儿先捅了他妹妹一刀。
陆离之狠，在于他明明恨我入骨，却能和我称兄道弟，装作和我交情很铁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折磨我一次又一次——可那是因为真的恨我。
黄杰之狠，在于他敢弑父，一次又一次地偷袭他父亲，趁着半夜毫不犹豫地斩下回龙刀——可他真的恨他父亲，他认为母亲的死和父亲有着莫大关系。
……
我之狠，在于我敢毫不扎眼地斩下大虾四肢，献血满地亦不在乎——可那是因为大虾断了蛇脚一臂，为了兄弟，我敢做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可唐一剑之狠，狠的让人匪夷所思、冷汗直流。
钟情于自己的师妹在前，他说杀就杀，毫不犹豫地一剑刺了过去；刚才还口口声声地叫着唐西楼哥哥，转眼间便能把唐西楼做挡箭牌，完全不把唐西楼的命当回事。
这实在超出所有人的常识范围，所以不光赵采萤傻了，我也傻了。
赵采萤知道唐一剑和唐西楼关系匪浅，所以才使劲殴打、折磨唐西楼，以此来逼迫唐一剑现身。唐一剑现了身，赵采萤又想办法射出夺命三箭，以为十拿九稳，谁知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哥哥！”唐一剑悲怆地叫了一声。
接着，他把唐西楼的尸体放在地上，伏在唐西楼的身体上便哭了起来：“哥哥，你……你死的好惨啊……哥哥，你我相依为命几十年，怎么舍得先我而去啊……”
他哭的声音既悲伤又绝望，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好像死的是他生命中唯一至亲，让人听来不免心生同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用唐西楼的身体为自己挡箭，便真的要同情他了！
赵采萤很快反应过来。
趁着这个机会，她一甩手中拂尘，再一次朝着唐一剑攻了过去。
死吧，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唐一剑依旧悲怮地哭着，仿佛完全不知赵采萤攻了过来。可就在赵采萤手中的拂尘快要攻到唐一剑脑袋的时候，唐一剑突然撩起手中长剑，“叮”的一声便将赵采萤逼了开去。
两边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赵采萤完全不是对手。唐一剑仅仅一剑，剑尖抵在拂尘之上，不光把赵采萤的攻势化为乌有，还将她逼得连连倒退数步，我连忙站起扶住赵采萤。
赵采萤却再一次将我推开，恶狠狠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唐一剑抹了两把脸上的泪，手持长剑慢慢站了起来。他红着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赵采萤：“本来准备放你一命，结果你竟然杀了我的哥哥，看来我不能再留你了！”
唐一剑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好像真的是赵采萤杀了唐西楼一般。
可我们都看到了，杀死唐西楼的其实是唐一剑自己。
但是唐一剑才不管这些，他既然已经认定了赵采萤是杀死哥哥的凶手，于是奋起一剑刺了过来。这一剑如游龙一般，裹挟着吞噬山河的气势，破空之声飕的响起。
一往无前！
这一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达到了唐一剑的武学巅峰，他准备一剑就要了赵采萤的命，绝不用第二剑！这样的气势，使得旁边的我都心惊胆战，更不用说位于剑势之中的赵采萤了。
赵采萤自知绝对抵不住唐一剑的这一剑，于是赶紧疾速往后退去。可是她退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唐一剑这一剑的速度。这一剑直逼赵采萤的胸口，赵采萤的瞳孔登时放大。
也就在此时，我也终于看不下去，我哪里能眼睁睁看着赵采萤被唐一剑杀掉！
于是我也动了。
刚才我用真气为自己疗伤，效果显著，毒素基本被我排光，现在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的体力。我将真气贯于双手，双手速度登时加强数倍。我往前闪了一步，“咔”的抓住了唐一剑的长剑。
缠龙手。
众所周知，缠龙手练到极致，指戳钢板、手握红碳。我虽然未练到极致，可一般的兵刃也伤不到我的手——说的是一般兵刃，而不是唐一剑这种贯了真气的兵刃。
天龙曾告诫过我，千万别去抓这些人的兵刃，双手练的再坚硬，也挡不住真气的切割。我曾经试着抓过山本宫村的兵刃，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掌心便多出一道血印。
可怕！
辛辛苦苦所练的缠龙手，仿佛完全不是真气的对手，这真是一门又蠢又笨的功夫。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也有了真气，而且也能使真气贯在手上，我总觉得不光提升了速度和力量，坚硬程度应该也一并提升了罢？
我没试过，但我想试一试。
而且这种情况之下，我也只能抓住唐一剑的剑，否则赵采萤就魂归九天了。
在抓住唐一剑的剑的同时，我感觉一阵凌厉的疼痛自掌心散开，唐一剑的剑气还是割伤了我的手。原来，灌注了真气的双手，依旧挡不住灌注了真气的剑。
可即便这样，我也依旧不能把剑放开，否则赵采萤就没命了！
所以，我反而抓的更紧。
唐一剑的剑势有所稍减，但还是持续刺了过去，于是在我掌中再次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顺着指头蔓延开来，在长剑之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真气所伤的疼痛程度，比之一般兵刃所伤的程度更甚，于是我忍不住地惨叫起来。
啊……
我的嘴巴张开，浑身的肌肉抽紧。
但是好在，总算在这支剑刺进赵采萤的胸口之前，硬生生将其刹停，而我的手也几乎到了剑柄的位置，我的血也蔓延了一整只长剑。
我知道，我的真气终究还是起了一些效果，只是还不到能够抵挡唐一剑的程度，否则这只手掌当场就断掉了。
我气喘吁吁，赵采萤再一次傻住，而唐一剑则惊疑地看向了我。我不等唐一剑有下一步的反应，再次使出缠龙手去，先是放开唐一剑的长剑，接着抓着唐一剑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时迅速攀沿向上，去摸唐一剑的手肘。
旋转乾坤！
同时口中大喊：“赶紧跑啊，还等什么！”
赵采萤听言，立刻转身，疯狂地朝后奔去。唐一剑着急要追赵采萤，可眼看着我的缠龙手就要卸掉他的胳膊，自然也不能置之不理，于是握剑的手腕猛地一翻，长剑便已经倒转过来，朝我的后心刺了过来。
他不敢杀我。
他绝对不敢杀我！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逼我退开！
我冒着失去生命的风险，不顾一切地继续抓向唐一剑的手肘。唐一剑见这一招奈何不了我，便半路变招，朝着我的手腕刺了过来，而且位置极其精准，似乎是要挑了我的手筋。
我是靠手活的，当然不能让他废了我的手。
所以我只好放弃旋转乾坤，转而再次去抓唐一剑的剑。只是还没抓到，这一剑便刺了过来，直直扎中我的手心。
力透手背。
剑尖自我的掌心而入，从我的手背而出。
啊……
我再次惨叫出来。
唐一剑一脚将我踢开，抽出长剑便朝着拔步追去，而我纵身一跃，紧紧抱住了唐一剑的双腿，使得唐一剑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唐一剑使劲踹着我的脑袋，而我抓的死死不肯松手。
缠龙手，缠敌有方。
“快跑，快跑！”我大喊。
赵采萤的身子迅速消失在走廊之中。
唐一剑再次翻转长剑，朝着我的脖颈刺来。我知道他不敢杀我，所以反而昂起脑袋，果然，长剑在我脖颈之前停下，再也不肯往前一分。
唐一剑咬着牙，睚眦欲裂。
而我看着他，嘿嘿嘿地笑了。
“放开我。”唐一剑恶狠狠地说。
“不放。”我说：“我们就这么耗着吧，猴子和黄杰一会儿就来了，我们仨联手肯定能把你给杀了。”我对我们三人的实力很有信心！
“放了我！”
唐一剑一声怒喝，一剑朝我双手刺来。
我不敢硬拼，只得赶紧放开，并且滚到一边，反正赵采萤已经跑了。
唐一剑站起身来，衣服之上沾满殷殷血迹——全都是我手上的血。唐一剑恶狠狠看了我一眼，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们！”说完这句话，他便抱起唐西楼的尸体，快速而去。
我捂着自己的手，手掌上的血洞依旧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我得赶紧找个医院去给自己处理一下，也不知道猴子和黄杰跑哪去了，应该收拾完毒钉那帮人了吧？
我靠着墙，费力地站起身来，沿着走廊往前走去，顺着步梯上了最顶一层。屋子里一片尸体，毒钉、起子那一众大哥基本都死光了，有的还有全尸，有的连全尸都没有。
不见猴子、黄杰、蛇脚他们，不知他们上哪去了？
地上还散落着几十把枪，我捡起其中一把塞入腰间防身，踉踉跄跄地出了门去。

第1159章 那个废物
以我对猴子和黄杰的了解，他俩平时就算再不靠谱，杀完毒钉等人之后，也会去看看我到底料理了唐西楼没有。而他们却没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也遇到麻烦了。
遇到什么麻烦了，以至于连来看我的时间都没有？单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我遇到了唐一剑，他们遇到了谁？
从开始到现在，我们的作战计划拟定的完美无缺，除了三眼被唐西楼打了一枪有些意外，其余全部都在正轨之中。
我们辛辛苦苦策划的战略，长达一周的准备，秒杀唐西楼、秒杀这一干晋源区的大哥都是没问题的，紧接着晋源区也会被我们拿下，龙城的地下世界从此被我们一统。
然而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从唐一剑出现的刹那，我就知道这回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整栋大楼已经空无一人，我乘着电梯直接来到底层，富豪夜总会的大厅已经一片狼藉，各种设施被砸的乱七八糟，地上也躺着横七竖八的人，有死了的也有没死的。
我踩着这些人迅速来到夜总会的门外。
外面是一条宽敞的马路，自从混战爆发之后，路上早就没什么行人了，取而代之地全是以命搏杀的双方，一方戴着红花，一方没有。喊杀声震天，入眼处皆是战斗所在，晋源区已经沦为血战的地狱。
这次参战双方数量加起来超过两千人了，这哪里是群架，简直就是战争啊。我环顾四周，并没见到猴子和黄杰。我持着手枪钻入混战之中，有人想来打我，但是看到我手里的枪，又立刻退了回去。
我在人群中走了十多米远，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场面，始终没看到猴子和黄杰。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立刻拿出一看，是马杰打来的。毫不犹豫地接起，马杰的声音传来：“朝南走十五米。”
我立刻掉转方向，朝南走去。
接着马杰又不停指挥我，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往北，中途不断有人试图攻击我，但是都被我的手枪给吓回去了，真是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在人群中穿来穿去，走出去约莫两三百米，来到一所附近的公园。也就在此时，马杰把电话给掐断了。我抬头一看，果然在一处喷泉旁边见到了猴子和黄杰。
二人正在恶战。
和猴子打架的是个使双板斧的中年人，长得一脸粗犷，而且面容很黑，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凛凛，跟三国里的张飞相似，又和水浒里的李逵相像。这人相当神勇，一双板斧似有千斤之力，不断朝猴子劈去。
而猴子压根不敢正面相撞，只是不断利用自己脚下的诡异步法在中年人四周徘徊，时不时的一道金光闪过，接着“叮”的一声击在板斧之上，哗啦出一道道的火花。
和黄杰打架的也是一个体型健硕如牛的中年人，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我见过黄杰他爸，在我眼里看来，霸王黄拳——黄峰就已经是世上罕见的天生自带威严霸气的男人，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男人也是使拳头的，和黄杰他爸是一个路数，都是霸道之极的霸王拳。
霸王拳，传说中霸王项羽留下的一套拳法！
黄杰的回龙刀不断劈出、斩下，而那男人不慌不忙，一概以霸王拳回应。两人的招数都是至刚至猛，而黄杰的速度始终逊了一筹，每每刀子还未斩到那人身上，那人便已经一拳轰在黄杰身上。
我从未见过这两人，但是我知道这两人是谁。
曲火和马峰！
我听说过曲火，也听说过马峰，十分了解二人的样貌、招数和形态，正和眼前这二人十分吻合。果然，不只是唐一剑来了，曲火和马峰也来了。
我们意图收拢晋源区、一统龙城的行为，终究还是让星火坐不住了，所以又派出这三个老家伙来搅事。可他们又不敢杀我们，来到这里又有何意义呢？
看得出来，在近一年的时间里，猴子和黄杰的实力已经大大增长，可依旧不是眼前这曲火和马峰的对手。曲火和马峰若想杀了他俩还是轻而易举，但他们始终在避让、在收敛。
而猴子和黄杰却不吃这一套。
曲火是猴子的杀父仇人，马峰是黄杰的杀父仇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现在的猴子和黄杰，就像两匹暴走的野马，疯狂地攻向曲火和马峰，压根就不打算放他们俩走。我说他俩怎么没来找我，原来是碰上这两个家伙了。
猴子和黄杰虽然打的有些吃力，但是放眼整个晋源区的话，我们这边已经大大占据了上风。毒钉、起子等一干江湖大哥已经被我们消灭殆尽，就连唐西楼都死翘翘了，一干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又能撑得了几时？除去突然出现的唐一剑、曲火、马峰之外，并未有其他任何星火成员现身，那干身手强悍的黑衣人也没有出现一个。
显而易见，单凭他们三个，并不能阻挡我们一统龙城的大势。
那他们到底干啥来了，又不能杀了我们？
猴子、黄杰虽然在和曲火、马峰相斗的过程中处于下风，但整个环境之中，我们是处于上风的。我们很多兄弟已经完成自身任务，消灭了应该消灭的对手，所以都上来帮猴子和黄杰的忙。
既然是我们的地盘，那当然要充分利用这个优势。
于是一拨一拨的人涌了上去，但是又被曲火和马峰一拨一拨地击飞出去，“啊呀”“哎呀”的摔了一地，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趁着他们忙于对付他人的同时，猴子和黄杰倒是也能趁机攻上几下，虽然未能攻入他们身上的致命之处，但刺上他们两刀，或是斩上他们两刀还是可以的。
金銮刀削铁如泥，一刺就是一个洞，饶那曲火有真气护身，也扛不住这个玩意儿；回龙刀就更不用说了，一刀下去直接削下来马峰一块肉，急的马峰哇哇大叫。
以曲火和马峰的实力，就算不能对猴子和黄杰痛下杀手，迅速逃离总是没问题的，可不知他们为何还是没逃，就是在原地不停打着、拖着。
对，拖，拖延时间的拖。
他们在拖什么？
我也顾不上想这些。我既然来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趁着又一拨人被曲火和马峰击飞的时候，我便迅速摸出手枪，朝着曲火和马峰射了过去。
我手里的这把枪有七发子弹，三发给了曲火，四发给了马峰。二人的反应都很快，不愧是炼气的高手，曲火的板斧往前一挡，那三发子弹便被他的武器尽数当下，发出“铛铛铛”三声巨响；而马峰手中没有武器，不过他的速度也相当快，往旁边一闪便躲了过去。
这七发子弹虽然全部落空，但还是给猴子和黄杰争取了时间。
二人趁着这个机会，分别使出自己的杀招。
猴子往前闪了一步，迅速将金銮刀捅入曲火的小腹。曲火哇的叫了一声，举起板斧便朝猴子劈了过去。猴子立刻抽出刀来，脚下迅速往后退去，曲火的小腹迅速被鲜血殷红。
而黄杰更是狠辣，直接一记回龙刀斩过去，将马峰的一条手臂都斩了下来。那手臂飞了出去，在空中还鲜血四溅，最后才“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好机会！
曲火和马峰都身受重伤，我们又人多势众，一定可以干掉他俩！
杀！
我把手枪一扔，迅速朝着他俩冲了过去，猴子和黄杰也再次朝着二人扑了过去。
而曲火和马峰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同时露出惊异之色。马峰捂着断掉的臂膀大喊一声：“左飞竟然没死，唐一剑那个没用的废物！曲火，我们走！”
我的心中一震。
原来他们拖延时间，拖住猴子和黄杰，是为了等我死？
唐一剑的任务就是为了杀我？可唐一剑不能杀我，显然唐一剑把这任务交给了唐西楼，可是唐西楼未能完成，关键时刻被赵采萤给破坏了，所以唐一剑才会怒不可遏地出现……
所有的一切都想通，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想干掉我？为什么单单是我，而不是猴子或者黄杰？
只是当时的情况，并不允许我再多想。马峰的话音落下之后，便迅速扑向自己先前被黄杰斩掉的那条断臂。
众所周知，臂膀刚刚斩下的时候，如果能及时得到救治，还是能接回去的。
曲火则转身就逃，一脚踏入喷泉之中，在水中哗啦呼啦地往前飞奔，迅速在另一边上了岸，再次疯狂地往前逃窜。猴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口中愤怒地大喊：“给我拦住他！”
整片广场几乎都是我们的人，前方也是一样。
十几个人朝着曲火扑了过去，而曲火只是随随便便用板斧一摆，那些人便被击飞出去。曲火就算受了重伤，那些人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再说这边，在马峰扑向自己那条断臂的同时，黄杰也疯狂地扑了过去。

第1160章 山西之王
黄杰扑向的不是马峰，而是断臂。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实力，即便是面对已经断了一臂的马峰也依然不是对手。所以他一开始就没计划对付马峰，而是狠狠一刀斩向地上的那条断臂。在马峰抓住断臂的同时，黄杰的刀也同时攻到。
嚓！
断臂再次一分为二，马峰抓着条小臂仓皇而逃，上臂却留在了地上。没有上臂，他拿着条小臂也无济于事了。奔到半路的马峰发现了这一点，只得绝望地怒吼了一声，随即将小臂也丢在了地上。
弃之无用。
马峰的双脚飞快，沿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黄杰并没去追，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了，也没喊人去拦，他知道没人拦得住。他站在原地，脚踩着那截鲜血淋淋的上臂，手持着弯弯曲曲的回龙刀，仰天大笑。
哈哈哈！
就算没要了马峰的命，可终究斩下他的一臂，下次再见到马峰的时候，胜算自然会多了一大截。
哈哈哈！
黄杰得意地笑。
猴子没追到曲火，只得垂头丧气地回来，看到黄杰在笑，没好气地说：“笑你妹啊？”
黄杰依旧哈哈大笑：“我斩了马峰一条手臂，我能不笑吗？我不光笑，我还要唱……”于是他说唱就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现场四周几乎全是我们的人，其中也有不少霸王皇权的汉子，他们头一次见到老大如此豪迈的大笑，还如此豪迈的放声高歌，都是一脸“真是日了狗了，我们老大犯病了吗”的模样。
猴子也哼哼地说：“我那刀捅的也不赖，伤到了曲火的内脏，就算他日后好了，也难免阴天下雨的时候肚子疼，疼到他翻来覆去的打滚！”
黄杰说：“那你也笑啊。”
于是猴子也笑了起来。
黄杰说：“你也唱歌啊。”
猴子说：“我没你那么二逼，我可是孙家的家主，要注意形象的。”
黄杰：“……”
我走了过去，二人齐声夸我，说我那几枪放的真是时候，又问我唐西楼怎么样了。我把之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二人均是唏嘘不已，说没想到中了曲火和马峰的调虎离山之计。
原来，猴子和黄杰杀光毒钉那一干大哥之后，正要去寻寻我的踪迹，曲火和马峰“恰好”现身，于是猴子、黄杰和他二人迅速战至一处，并一路打到了附近的这个广场。
原来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给唐西楼争取时间，好让唐西楼能杀掉我！
不过还好，唐西楼终究还是死了，死在赵采萤的那三支箭下。猴子又问我赵采萤到哪里去了，那姑娘可得知道不少星火的秘密，逮着她要好好问问，不能再被她给骗了。
我说我怎么知道，那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见她一面比找星火的秘密还难。这些年来，赵采萤跟着老尼姑东奔西走，四处查探星火的基地，早就有了一套藏匿身形的方法，足以和神秘的星火旗鼓相当，就连马杰都寻不到她的踪迹。
正吐槽着赵采萤，猴子和黄杰突然面带震惊地看着我的身后。我说你俩干嘛，不能是看着你们死去的爹又复活了吧？我一边说一边回头，随即也跟着惊住了。
刚才还被我们讨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采萤竟然走了过来。
赵采萤还穿着那身黑衣，头上还戴着那顶黑色斗篷。之前她逃走的时候，可没时间去捡这个斗篷，看来是她后来又去捡回来的。对这斗篷如此执着，也真是叫人无语，是有多怕被人看到她那张脸？
赵采萤走过来，左右看了一下，问道：“郑午呢，怎么没有见他？”
我们一阵沉默，我说：“他身子有点不舒服，没来。”
赵采萤点点头，又看着我说道：“之前谢谢你了。”
我知道她是说我救她一命的事，我说没关系的，你不是也救了我一命吗？说起这事，赵采萤立刻一脸鄙夷——虽说面纱遮挡，但还是隐约能看的到。赵采萤说你还好意思说，竟然差点被唐西楼给杀了！
说起这事，我也有点脸红，不过嘴上还是强硬，说你知道什么，我当时是中了毒的！赵采萤不搭理我这茬，继续说道：“唐西楼是星火幕后的大财主之一，年年要给星火缴纳很多钱财，所以唐一剑很尊重他，不想让他死掉。我接近唐家，就是想要顺藤摸瓜，掌握更多星火的秘密，结果半中间给你们给搅黄了！你们有意思吗，干嘛非得拿下晋源区？”
猴子认真说道：“我们拿下晋源区，一统龙城之后，就有更多本钱和星火一斗了！”
赵采萤嗤之以鼻，说拿下龙城就想和星火一斗，你们未免也太天真了！我听不过去，说我们现在不只有龙城，还有东城和西城，这么多地方加起来，手下兄弟都快近万了，还不能和星火一斗？
赵采萤继续冷笑，说别说你们拿下三个城市而已，就是把整个山西拿下，也不是星火的对手！星火只要想灭你们，分分钟就灭了你们！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赵采萤说话未免太过夸张。我们手下兄弟近万人，若是还不能和星火一斗，那星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三头六臂？三头六臂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啊。
猴子忍不住吐槽：“星火是什么，可以吃吗？”
赵采萤见我们不信，也不和我们争辩，说道：“好长时间不见，你们几个的实力好像又有很大长进，怎么回事，能不能教教我？”
赵采萤好不容易求我们一次，我们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我说行啊，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就告诉你提升战力的方法！赵采萤却说不知道了，她知道的只有这些，已经全告诉我们了。
我气的直抽凉气，赵采萤还是对我们不清不楚的，好像并不信任我们。我没好气地说，你不知道星火的底细，怎么知道就算我们拿下整个山西，也不是星火的对手？
赵采萤说：“我猜的。”
我更是气的不轻，说你猜的？你怎么不猜星火不是我们的对手？你看唐一剑他们实力高强，却哪一次都不敢杀我们，为啥？还不是怕我们端了他们的老窝！
说到这个，赵采萤也沉默下来，似乎也搞不清楚其中缘由，不过她说：“我是真不知道更多了，我之所以知道即便拿下整个山西也不是星火的对手，是因为我听我师父说过，当年的山西王就是败在星火手上！”
猴子直接乐了：“有我们孙家在，谁敢自称山西王？”
赵采萤道：“方千里！”
一提这个人名，猴子立刻沉默下来，点头说道：“方千里这个人，倒是也有资格称之为半个山西王。二十年前，山西有一半城市的地下势力都在这个人的手中，不过他已经消失很久……”
我和黄杰都没听说过什么山西王方千里，不过听名字就感觉此人绝对是个英雄，所以眼巴巴听着猴子和赵采萤在这边仿古。
“就是被星火给逼退的！”赵采萤哼了一声：“现在你们还认为拿下个龙城、东城和西城就有资格和星火一战了吗？”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山西一共有十一个市，山西王方千里二十年前拿下一半，那就至少有五六个城市的地下势力被他管辖……拥有如此恐怖的势力，竟然也被星火给逼退了吗？
赵采萤看吓到了我们，更加洋洋得意起来，总算回复了几分当年和我们初见时的女孩子可爱的气息，乐着说道：“方千里并没有死，只是隐退了而已。我师父为了追查星火的下落，还曾经去拜访过他。他说起星火的时候便是一脸恐惧，再三嘱咐我们千万不要得罪星火……不过我和我师父都不怕！”
所以你师父死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一句话，当然我肯定不敢说出来。
猴子赶紧问道：“方千里现在在哪？”
赵采萤不跟我们说星火的底细，那我们自己去找这方千里就是。
赵采萤眼珠子一转，让我们告诉她提升战力的秘密，就告诉我们方千里的下落。我说你先说，我们再说。赵采萤不肯，说是怕被我们骗了。我说姑奶奶啊，一直以来都是你骗我们，哪有我们骗你的时候？
赵采萤想了想，说是这么个道理……
我说那你就别废话了，赶紧说吧！
赵采萤便说道：“我是师父十年前去找过他，那时候我还小，不记得他具体在什么位置，只知道他是在大同的，你们找不找得到，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我差点吐了血，在整个山西省，大同是太原以外的第二大城市——这还是只算市区面积，不算郊区面积，要是算上郊区和旗下各县，大同稳稳第一。
太原有六个城区，大同也不遑多让，有四个城区，整个城市大的一逼，现在赵采萤只告诉我们方千里在大同，而不说具体的位置，那不是坑爹呢吗？！

第1161章 蛛丝马迹
见我们不信，赵采萤也急了，说她所讲都是真的，以前可能有些小欺骗，但是现在毫无隐瞒，她是真不知道方千里的具体位置。实际上，就算她是说谎，我们也毫无办法。
赵采萤见我们不说话了，又让我们讲讲实力大涨的办法，面对她的不清不楚，我们也语焉不详，啊啊呀呀的不肯说实话，就说勤加锻炼啦、天道酬勤啦等等。
赵采萤气的一跺脚，说不说拉倒，以后再也不找我们了，便转身就走。我赶紧说道，我们是炼了气的！赵采萤回过头来，一脸吃惊地说：“你们……炼了气？”
我说是啊，已经有好长时间了。
赵采萤还是满脸的不相信，说你们不怕岔了气吗，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有可能走火入魔。
我耸耸肩，说想提升实力，总要冒些风险的。赵采萤点头，说言之有理，若有所思地掉头而去。我说喂，你可不要一个人瞎练，不行的话你也到孙家来，有木石前辈指导，方才出不了茬子。
赵采萤哼了一声，说用不着你们管！便快步离去，隐没在人群之中。
我们几人都是面面相觑，谁都拿这个姑娘没有办法，她用得着我们的时候怎么都行，用不着我们的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了。和她谈交情，比和她贪恋爱都难，她现在就想给老尼姑报仇。
赵采萤走了之后，周边的混战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不断有各个城区的头头来报，说哪哪已经被攻下了，伤敌多少、杀敌多少等等。晋源区那一众大哥分别有着各自的据点，占下这些据点之后就相当于取得胜利。
这次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有蛇脚这样的内应，取得这样的胜利实在情理之中，只是唐一剑他们的突然出现扰乱了一点原本的计划，而我的命也差点因此丧掉。
不过好在，总算是赢了。
大局稳定之后，晋源区四处终于传来遥遥的警笛之声。虽然之中有周家斡旋，但终究发生了这么大的混战，警方不出动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而我们也按照原先的计划有序撤退，只留了部分事先安排好的“炮灰”在现场等着被抓。这些炮灰都是主动报名，因为可以拿到一笔相当不菲的佣金，能供家人衣食无忧地过下半辈子。
有些小混子混了一辈子也混不出片天地，也只能等待这种机会赚钱，要么替老大背锅入狱，要么受雇杀人潜逃跑路。男人啊，如果有赚钱的可能，几乎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对男人来说，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过好日子，哪怕自己受点苦！
对我们来说，打这一场仗也花了不少钱，除了安抚下面，还要孝敬上面，我们几个都是大出血。所以说现在出来混的，没钱真是万万不行，说句不好听的话，没钱连架都打不起。
拿唐西楼举例，他为了把晋源区一干大哥聚拢起来，少说也花了几千万出去，相当于他身家的一半了，难怪连马杰的那两百万也想要。
混到我们这个程度，打架已经等于打钱。
高中时候的小打小闹，身上一分钱没有也能把人打的死去活来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打架尚且如此，国家和国家之间就更不用说了，打一仗导致经济倒退五十年都有可能。所以我们国家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潜心发展，在这个世界上，有钱才是王道啊。
我们迅速撤退，各自回各自的领地中去。
我到万柏区，黄杰到小店区，蛇脚回迎泽区，猴子也回他家的庄园了。那一天里，警方抓捕了一百多人，有我们的人也有晋源区的人，对外号称抓捕了一批恶势力团伙，收缴枪支、刀具无数。电视和媒体报道以后，龙城市民拍手称快，说龙城的天终于变晴朗了。
无论什么年代，老百姓都是最好糊弄的。
我的手受了伤，回去之后迅速手术、包扎、缝合，然后进入潜心休养的阶段。剩下的事情，交给周家处理就行，孙家和周家联姻，本来为的就是这个，不然猴子牺牲色相干嘛。
——当然，周小溪也挺漂亮，也可以说猴子是占了便宜。
半个月后，在多方势力的斡旋之下，这件事情终究慢慢平息下去。当初我们血洗一个学校都要跑路半个月，如今血洗一个城区都能扛得住了，这就是实力增长的最佳体现。
在这场五大城区围攻一个城区的混乱角斗之中，晋源区以极其惨烈的方式一败涂地，一众大哥几乎全部死光，唐氏企业也一蹶不振，迅速被其他的资本家收割。
如此一来，晋源区的地下世界又进入了极其混乱的局面，各种散乱的小势力纷纷趁机崛起。我们辛苦打下的果实，哪里能让别人轻易夺走，于是三宝迅速进场，开始最后的收割。
一干大哥死光之后，三宝是残存的威望较高、实力颇盛的大哥之一了，再加上有我们的保驾护航，三宝一路披荆斩棘、势如破竹，收拢一支又一支的散乱势力，集中、打磨、归拢、合众为一。
三宝之前已经做过一支两百人势力的大哥，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实力，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基本把晋源区的势力归拢完毕了，十之八九都落入他的囊中。
假以时日，晋源区便能彻底收拢。
在这件事上，几乎都不用我操心了，我们都很相信三宝。
抽了个时间，我把蛇脚交给王厉，让他加入厉家军好好磨练一番。王厉还没当过哪个城区的老大，他以前最多当过东街老大，如今猛地让他训练一个城区老大，可把他给乐坏了，就跟狼见了羊似的，可劲折磨蛇脚。蛇脚天天给我打电话，天天哭，说要回去，不在这呆了，王厉就不是人。我说不行，王厉说你啥时候可以毕业，你就啥时候出来。
往往在这个时候，电话里就传来王厉的声音：“妈了个巴子，又在这告我黑状？你告诉左飞也没用，那家伙自己挨我俩耳光还连个屁都不敢放！给老子回去训练！”
王厉也是个能吹牛的主儿，不过他领导的厉家军是真厉害，依旧是我们手下最强的一支精英部队。
天气越来越热，眼看着就要迈入夏天。最近一个月以来，我每天都去上课，前段时间可荒废了不少学业。从外表上看，我依旧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看不出任何差别。
不过在学校里，鬼牙、瘸子、口吃张他们仨依旧和我形影不离，我走哪他们仨就走哪，跟我的影子似的。提到影子，不得不说说小伟。我重返学校的那几天里，发现小伟都没来上课，问身边的同学，他们也都不知咋回事。所以我只好给马杰打电话，问他小伟哪里去了。
“死了。”马杰说：“他严重违反纪律，所以被我杀了。”
“……”
“飞哥我和你开玩笑的，小伟没死，但是他违反纪律，不能再做暗影，也不能呆在龙城，所以回老家去了。”
“你还学会开玩笑了啊……”
总之，小伟就这样消失了，我以后再也没见过他。除此之外，马杰还告诉我一个消息，说那天晋源区的混乱之战，唐一剑、曲火、马峰曾经出现，他并没错过这个机会，立刻对这三人采取了跟踪措施。
不过，星火的保密措施并非浪得虚名，马杰的暗影虽然经过严格训练，但还是跟丢了唐一剑和马峰——听到这，你应该明白了，曲火并没跟丢。
唐一剑和马峰都挺机灵，唯有曲火有些蠢笨，所以留下了蛛丝马迹，给暗影提供了一丝机会。终于，顺着曲火的痕迹，马杰摸到了龙城所在的星火分部基地。
和当初西城的那间基地一样，龙城的这间基地也是地处郊区，不过要比西城那个面粉加工厂可大多了——龙城这个，外表是一个国有钢厂，面积超大，占地就有数千亩，每天有几千个工人上班下班。
从外表看，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钢厂，里面所呆的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正常上班下班。可马杰很确定这就是星火基地，因为曲火就是在这里面失踪的。
可是一个月以来，马杰数次亲自潜入钢厂，均一无所获。后来马杰的师父三眼亲自入内，可以确定这是某个十分危险的地方，因为空气中飘满了血腥的味道。
可是师徒二人乔装改扮，装作钢厂的工人，走遍钢厂的每一个角落，也没发现基地究竟在哪。马杰和他师父说，如果找不到这劳什子的星火，就不跟他回山东去了。
三眼也感受到了压力和挑战，也是铆足了劲儿，整天拿个放大镜在钢厂里面东瞅瞅西瞅瞅，跟马杰保证，一定会把这个玩意儿给找出来。
这一天，猴子给我打电话，叫我到他们家去一趟，说有事情要商量，有关方千里的。
那个山西王啊，猴子要是不说，我都快忘了。

第1162章 真气外放
那些日子以来，就我一个人在上课，猴子和黄杰都没在学校，各自忙着各自的事。猴子忙，我能理解，这是他家失去大半个龙城以来终于收复失地的日子，虽说各个城区不在孙家的实际统辖范围之内，但我们几个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这是一体。
猴子积极打通各个城区的生意和往来，就是还未完全拿下的晋源区，也有百分之九十被猴子的网络给覆盖，达到共通、共赢、共进的程度。这个时候，猴子身为黑四代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了，很多方面都是我和黄杰所办不到的，全都交给猴子一手操持。这些曾经就是猴子家的生意，猴子从小也是学的这些东西，所以掌办起来轻车熟路。
所以猴子很忙，忙的要死。
但是黄杰，自从那场混战之后，便再次一头扎进孙家，没日没夜地练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回龙刀。当然，这也是忙。黄杰比我们都勤奋，用努力来弥补他自身的缺陷。
马杰的话，整天和他师父扎在钢厂里寻找星火的下落。钢厂有好几千工人，也显不出他俩来，所以也不碍事。晋源区基本收拢之后，他的小花蛋糕店再次开张，阿花终于过上了世事安稳的日子。
阿花的适应能力还行，已经接受了马杰的“杀手”身份。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也从未放弃过寻找郑午，各家势力都派出最精锐的探子，在山西各省份寻找郑午的下落。但是山西实在太大，找一个人真是犹如大海捞针，始终没有他的下落。
因为很久没有见过猴子和黄杰（马杰的话则早就习惯了），所以猴子一召唤我——虽然用召唤这个词用点怪怪的，但还是觉得最恰当不过——我就立刻到了孙家。
那时候在龙城，除了星火之外，已经没有我们的敌人，所以也不存在什么高调不高调的问题，我出入都开着一辆奔驰G系列的SUV。其实对我这个身份来说，这还算不上什么好车，猴子家有那么多豪车，却不肯给我一辆，我自己又不舍得买，所以也只能这样了。
到了孙家之后，猴子立刻拉我去找了黄杰。
黄杰正在练功，在玻璃罩子里打着赤膊，浑身上下都汗津津的，一条短裤基本也湿透了。黄杰一边练刀一边问我们干嘛，猴子说要去找木石说说山西王的事。
黄杰说不感兴趣，一个快死的老头子，有什么好找的？
猴子说主要是为了星火，赵采萤不肯告诉我们真相，所以只好我们自己去找。一说星火，黄杰才打起点精神，让我们先去，说他练完这轮，就到。
临走之前，我恍了一眼玻璃罩子外面的屏显。
三十倍重力。
我打了个哆嗦，这还是人吗？他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我和猴子又来到另外一间练功房，木石自从功力大损之后，也是日日练习，努力恢复实力。不过木石没黄杰那么夸张，看到我和猴子进来之后，便立刻停止练习，拿着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走了出来。
木石喘着气道：“老了，稍微练一会儿就不行了。”
我看看他练功房外面的屏显，上面写着二十五倍重力，不禁有点为木石惋惜起来。木石身为三晋十大高手之中最年轻的一位，当年也是天纵奇才、惊才绝艳，如今确实有些老了。
猴子说明来意，又说等等黄杰，一会儿来了再一起说。木石点头，例行问起我俩炼气的事。猴子现在和我的进度相当，也是能够自如控气，调至身体各个部位，速度和力量都提高不少。
我发现自从开始炼气，每次都是我进步最快，猴子是看着慢悠悠的，可不知不觉总能追上我的进度。趁着这个机会，我也问了木石一直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我已经能够自如空气，还是无法挡住唐一剑的剑？究竟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像赵青山那样手抓子弹？
我伸出手掌，上面还有一个圆形的疤痕，那是之前被唐一剑的剑捅进去的。本来可以不留疤的，但是猴子不肯给我他家的药，说这伤在手上，又不在脸上，不影响美观。
哎呀，把我气的，没见过他这么抠的。
木石立刻给我解释，说我之所以还不能挡住唐一剑的剑，是因为我还不能达到“真气外放”的地步。我不明白，让木石仔细讲讲。木石告诉我，无论是唐一剑的剑，还是赵青山的手，能挡子弹、抓子弹的不是剑，也不是手，而是气。唐一剑的剑上灌满真气，便能使得剑气更加凌厉，所以才能割伤我的手掌；而赵青山的手掌裹上真气，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子弹便不能伤其肉掌。
“真气外放，就是操纵真气，使真气从皮肤上的毛孔中泄出，达到攻击和防御的目的，仔细看。”木石一边说，一边把手掌对准旁边的桌子。
我和猴子赶紧看去，木石也刻意放慢动作。我们清楚地看到，在木石的手掌还没有接近桌子的时候，桌子便“轰”的一声四分五裂。我和猴子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感觉真是见了鬼了。
木石解释道：“这桌子并不是被我的手掌拍碎，而是被我外放的真气拍碎。”
我和猴子同时点头，表示明白。木石继续讲道，外放的真气越多、越雄浑、越纯粹，所起到的效果也就越惊人，所谓的真气伤人、剑气伤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办到的。
猴子说，电视里那些气功大师，凌空就能把人击倒，是不是就是通过真气外放？
木石说是这个意思，不过那些气功大师都是骗人的，那些个隔着七八米就把敌人打翻在地的，基本都是骗子。因为真气虽然有效，但是不会有那么夸张的效果，一般人能使真气附着于武器之上，使得武器拥有更加超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已属不易。真气伤人，也就是赵青山那样，大概隔着十几公分的距离，能把人的肉体撕碎，仅此而已。
猴子说：“只有这个距离的话，那我何不用刀子呢？”
木石说：“对啊，所以缠龙手真是一门蠢笨的……”话没说完，木石想起我是练缠龙手的，便尴尬地转移了话题：“用手枪也一样，在一定范围内的话，他们速度再快也不挡不住的。”
我和猴子都是一脸“……”的表情，我不知道猴子，反正我是挺尴尬的，竟然连木石都说缠龙手蠢笨。唉，叫我说什么好呐，都怪我当初看天龙使缠龙手太酷炫，所以才死缠烂打的学了过来，而且一练就练到了现在，再改练其他的也不行了啊。
猴子说：“唉，这么说来，想使降龙十八掌就更不可能啦？”
我去，原来猴子在想这个。
木石挺尴尬的话：“啊……我看电视剧的时候也觉得乔帮主很酷炫，一掌的真气能拍出去十几丈远，而且多远的距离也能聚而不散，小山大的巨石也能被他轰塌，看的我直流口水……怎么说呢，金庸老先生确实对炼气有些了解，不过他的小说是夸张了些，真气固然厉害，但是做不到那么厉害的。当然或许这世上真有，但是我没见过。”
最后一句话，印象中木石说过很多次，他始终坚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见我和猴子都有些失望，木石赶紧说道：“即便如此，能做到真气外放已经很厉害了，加以训练、运用到极致的话，横行天下所向无敌……”
“那又怎么样，不还是挡不住一枪？”猴子幽幽地说。
木石乐呵呵地说：“你打打赵青山前辈试试？只要你在半米之外，就休想打得到他。”
“那我用火箭炮呢？”
木石：“……家主，如果你用火箭炮，十个唐一剑也被你轰死了，所以现代社会练功夫的越来越少了……你们练不练吧……”
“练，练！”我和猴子赶紧说道。
手枪、火箭炮再厉害，那也是身外之物，还是自身实力提高最为保险——而且，谁能搞上火箭炮啊？
木石便给我们讲述了一下真气外放的窍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就是从毛孔中逼出真气，使得真气能够聚而不散即可。真气越多、越雄浑，掌控的越好，威力也就越强。
练功夫的江湖人士将真气外放的境界分了九层，也是自古传承下来的，我听了一下，感觉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外放的距离越远，层次越高。木石说他功力未损之前，已经达到第三层境界，刚好能将真气裹住他的剑。而那个时候，唐一剑已经练到五层境界，剑端之外的真气都能伤人。
我对这些兴趣不感兴趣，感觉都是他们自己瞎编的。
——当然，也和我没武器有关，所以我也不关心这个东西。以我的境界来说，只需要练到第一层，就能裹住我的手了。
“真气裹住我的手，就能挡住唐一剑的剑么？”我随口问了一句。

第1163章 天生英才
木石愣了一下，说怎么可能？你是第一层，唐一剑至少第五层，真气的雄浑程度不知道比你强多少倍，还是能轻轻松松地破掉你的防御。
猴子也在旁边埋汰我，说我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是能越级杀人的男主角啊？还好郑午不在，否则不知道怎么埋汰我呐。
我也觉得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刚练第一层就想挡住唐一剑的第五层，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啊。不过有个事要澄清一下，我不看玄幻小说。
木石沉默了一番，突然又说：“不过你是练缠龙手的，双手本就有着超强的防御力，再加上真气的包裹，说不定真的可以挡住唐一剑的剑。可惜我现在功力大损，已经达不到真气包裹长剑的程度，否则可以试你一试。”
说着，木石便叹了口气，似是为自己的实力感到惋惜。
我赶紧说怎么可能，缠龙手再强，也不至于防住唐一剑的五层真气境界。木石点头，说是的，差距是有点大……不过，你练到三层、四层的时候，或许还真能挡得住他，缠龙手也不是完全蠢笨的功夫，否则赵青山前辈数十年前也不会纵横天下无敌手了。
虽然知道木石是在安慰我，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如果我真能三、四层就防住唐一剑的剑，也算是可以越级杀人了，咱也当一回小说的男主角。
木石又给我们讲了一些修炼真气外放时的注意事项，说这个对于控气的要求更强，是要操控千万个毛细孔的，所以一定要加倍小心对待，一不小心又得岔了气去。
之所以之前没告诉我们真气外放的方法，就是一直在等我们运气的技巧足够熟练，现在看来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可以去练了。
“和找气感一样，想要掌握真气外放的方法不太容易，你们慢慢来，不要着急。刚开始有气感的时候，会感觉手掌上凉飕飕的，那就是有了。”木石滔滔不绝地给我们讲着。
我按着他的方法一试，操控真气穿过手掌上的毛细孔，顿时感觉手掌上凉飕飕的，于是立刻喊道：“我感觉到了，果然是凉飕飕的！”
猴子和木石都跟见了鬼使得看着我。
“……”我顿时有点心虚；“呃，可能是我的幻觉……”
“不一定呀！”木石惊喜地说：“从炼气到现在，你的天分一直是最高的，说不定真的初次尝试就有！虽然我练功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这样的，但不代表世上就真的没有！”
我一听，赶紧说：“那我肯定是幻觉了……”
“不一定，我试试看！”说着，木石便抓起我的手，说：“你放放试试！”
就在这时，我恰好不小心放了个屁。其实放的挺轻，是闷屁，没声音的那种，可猴子和木石都是练家子，耳目过人，听的一清二楚。
木石黑着脸说：“我让你放气，不是让你放屁。”
猴子则捂着肚子快笑颠了。还是那句话，还好郑午不在，否则指不定怎么埋汰我。我赶紧说：“我不是故意放屁的。”便赶紧操控真气，使真气穿过手掌上的千万毛细孔……
我的手掌顿时凉飕飕的。
木石却没什么反应。
“放了。”我忍不住提醒。
木石的脸却越来越黑。
我忍不住说道：“木石前辈，是不是我的幻觉？”
木石默默地将我的手松开，眼神一黯，道：“抱歉，我的功力大损，感觉不到你的气了。”
我赶紧说：“不不不，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气实在太微弱了。啊不，不是微弱，是压根没有，我这初次尝试，怎么可能会有。”
木石却不听我辩解，仍旧一脸难过，转头冲着猴子说道：“家主，实在抱歉，我……我太没用了。”
猴子认真地说：“木石前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始终都是我们孙家的大功臣！即便是您现在，也依旧是我们孙家数一数二的高手！”
说到这个，木石的面色也跟着严肃起来：“家主，随着孙家所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我觉得咱们是该在寻求一些更加得力的助手了……赵青山前辈固然是强，可总不能次次都得靠他。”
猴子点头，说他也有相同的想法，可天下间的高手凤毛麟角，上哪里去寻？木石想了想，说他当年还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也认识一些高手，虽说没有位列三晋十大，但身手实则不遑多让——毕竟名额只有十个，山西哪有那么合合适适，就恰好只有十个高手？
猴子一听，便说有劳木石前辈了，只要能请些高手回来，孙家付出多少代价都在所不惜。
正说着，黄杰恰好走了进来，于是这个话题便告一段落。黄杰一进来，便搂着我肩膀说：“飞哥，你真气练的怎么样了，改天咱俩单挑一下试试。”
我苦着脸说：“杰哥，你就别为难我了，刚才我看你在三十倍的重力下还行动自如，差点没给我整尿了。”
逗了会儿趣，猴子便说：“木石前辈，您说说方千里的事吧。”
这才是我们今天来孙家的主要目的。
木石点头，便说起了这位传奇的山西王。
山西一共十一个城市，按区域划分为北部和南部。除了我们孰知的龙城、东城、西城，还有我老家，以及临汾和运城，属于南部，其他城市一概称之为北部。
北部则有大同、朔州、忻州、吕梁和阳泉五个城市。这位山西王方千里，势力最发达的时候，占尽北部所有城市，被人称之为山西王。因为在众人眼中看来，这位方千里迟早是要席卷整个山西的。事实也的确如此，二十年前的方千里野心勃勃，准备朝着山西南部进攻。
当然，在猴子眼里看来，他只能算是半个山西王。
二十多年前的孙家还一统龙城，而且和南部各个城市的大佬交好。如果方千里真的杀过来，孙家就会当仁不让地冲在第一线，并且带领南部各个城市对方这位山西王。
一场精彩的世纪之战也将随之展开。
可惜的是，无论方千里还是孙家，都遇到了他们生命中的宿敌——星火。
星火不光将孙家拆解的七零八落，也将方千里逼回了老家大同。从此，便再也没人见过这位曾经纵横半个山西的大枭雄。早年，木石虽然走遍山西，但主要活动场所还是在南部，所以对这位山西王并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手下高手众多，真正的人强马壮。
就是这样的家伙，竟然也败在了星火的手上，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扼腕叹息。怪不得当我和赵采萤吹嘘说，我们手上已经有三个城市的时候，赵采萤会那样的不屑一顾。
我们如今的势力比起当年的山西王来，还是差了好大一截，连山西王都斗不过星火，我们又有什么把握？
而且更恐惧的是，我们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星火的底细，甚至可以说对这个恐怖的组织一无所知！只知道它很厉害，背景很深，内部高人众多，不喜别人称霸城市，一称霸便要出来清洗……
我们在这么个奇怪的、恐怖的组织手下还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连拿下了三个城市，真的非常不易。
不过比起山西王来，我们还是有所不及。
因为当初方千里做山西王的时候，不过才只有二十岁而已！
二十岁！
我们今年十九，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就满二十，能达到山西王曾经的成就么？
木石说起山西王的年纪，我们都是吃惊不已。我们几个这些年来东奔西走，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家称上一声“英雄出少年”之类的，我们也常常因此感到骄傲。
要知道很多老油子，三四十岁了也只是做个街痞，掌管几家游戏厅而已。和他们一比，我们简直就是天才、天生英才。
可惜的是，天才之外还有天才。
这位方千里，是何等的惊才绝艳，才在当年区区二十岁的年龄，就一统山西北部五个城市！夺得“山西王”的美誉之后，又激流勇退，被星火打的稀里哗啦，缩到大同二十年不现身！
二十年前二十岁，如今也不过只有四十岁而已。
四十岁，正是很多人事业起步的时候。这位曾经的山西王，真的准备龟缩一辈子吗？当初的气，真的就能全部忍下么？
“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这位山西王能出山。”猴子认真地说道：“和我一起对抗星火、共同报仇！”
“会不会引狼入室，养虎为患？”黄杰担忧地说：“这家伙应该也不是个善茬，如果咱们将他哄出山了，一起干掉星火，又掉过头来对付咱们，就跟当年国共合作似的……”
说起这个，几人都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容。不得不说，我们党太牛逼了，干掉日本鬼子之后，接着又把国军赶到了台湾。
“对啊，要对他防一手。”猴子也笑了起来：“我不介意他再做他的半个山西王。但是他若想把主意打到咱们南边……那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1164章 奔赴大同
一直以来，猴子对权力的欲望就不是太强烈。
就拿孙家家主之位来说，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母亲一脉，他根本不会看在眼里，也更不会去夺。即便是走到今天，我们一步步拿下东城、西城和龙城的地下势力，对他来说只是迫不得已，为了自保和报仇而已，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欲望，所以才会说出“不介意方千里再做半个山西王”这种话。
对猴子来说，这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
但是黄杰不一样，因为出身不同，黄杰比之更加渴望出人头地，恨不得亲自来做这个山西王。“云淡风轻”和“淡泊名利”是指拥有这些东西之后才有资格说出的品质，比如说身为黑四代、家中产业无数的猴子。倘若你本来就是个一无所有的臭屌丝，有什么资格云淡风轻、淡泊名利？
所以黄杰和猴子观念不一样，实在再正常不过。
所以黄杰才会第一时间提出“倘若山西王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这种问题，不过对猴子来说也不是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活人还能叫尿给憋死？
山西王敢打，那就和他打，让他知道谁是真正的山西王！
一拍即合。
可是大同那么大，怎么找到方千里？还好我们在大同还有熟人——武定一武师傅，郑午的入门师父。武师傅也是江湖中人，也有不少江湖朋友，知道方千里的下落也说不定。
猴子在今天的会面之前已经联系过武师傅，武师傅也知道方千里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他藏在哪里，答应帮忙找找。除此之外，猴子还在大同本地的论坛上发了个贴，重金悬赏寻找曾经的山西王方千里。
有多重呢，五百块钱。
我们刚知道的时候自然把猴子骂了一顿，猴子自然特别委屈，说一开始准备定五块钱的，不小心多打了两个零发上去了。“五百块钱已经是巨款了好不好，你们这些吸血的资本家！”猴子大声说道。
别说，还真有人联系了猴子。
那人问猴子找方千里干嘛，猴子瞎编了个身份，说他是龙城日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这位当年的传奇人物。那人说行，给五千块钱，就告诉猴子山西王的下落。
猴子说到这的时候，我和黄杰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山西王竟然有这么好找？网络科技实在太发达了，感谢网络！而猴子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和那人磨起价来，说了一天一夜，终于磨到了两千块钱。
我和黄杰给猴子点了个赞，夸他真是会过日子。猴子洋洋自得之余，也说这人不一定靠谱，可能只是骗钱的，所以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总之，这次去大同，就是碰碰运气，找的到当然好，找不到也没关系，就当是去旅游了。
我和黄杰都说明白。
我们虽然都是山西的，但还真没去过大同，早对大同的云冈石窟仰慕已久，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如果不是还有公事，我真想带上王瑶。一想到要和两个大老爷们出行，不禁一阵阵蛋疼。
定好出行日期之后，我们便分头回去收拾行李，手机充电器、换洗衣裤什么的都要带。
临走之前，木石又告诫我和猴子，说寻找气感不要过急，慢慢来就是了，有人一辈子都无法真气外放，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原来这炼气还有一重一重的关卡，让人哭笑不得。
猴子打趣，说还是黄杰舒服，卡在了第一道关卡，再也不用为这些东西发愁。
回去的路上，我开着车，时不时地就要外放一下真气，确实感觉手上凉飕飕的，也不知自己到底对了没有。不过正逢初夏，天气有点稍热，开空调又显太凉，外放一下真气还挺舒服。
回去之后，我便立刻收拾东西，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随后又给王厉、蛇脚、三宝等人分别打了电话，说我有事出去一趟，让他们各自守好地盘。王厉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从来就没管过，一直都是他在操持，也好意思关照这个？有多远滚多远去，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我说我不回来，你妹妹岂不是要守寡？王厉这才改了口，说滚回东城别回来了。蛇脚还在接受魔鬼训练，迎泽区自有人操持；三宝也连连答应，让我早去早回。
我也趁机说了一下三宝，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彻底拿下晋源区？三宝有些尴尬，说有个老大比较难缠，就只剩那一个了，一定尽快。
关照完了之后，我又到了学校一趟，请了一个长假。
我和猴子、黄杰不一样，他俩不在乎这个，可是我在乎啊。我在学校还算有名，师生基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这东西也包不住），所以导员并没有为难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请好假之后出来，专程到忆午超市转了一趟，我没猴子的本事撬锁，只好找房东开了门。
进去之后，我又把门拉上。超市里面除落一层灰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变化。我在超市里面转了一圈，拿了一瓶红牛，郑午以前最烦我们喝这个，说我们都是屌丝，不该喝这么贵的饮料，然后又给我们记上账。
现在我们都还欠着郑午好几百块钱。
可惜啊，再也没人在我耳边叨逼叨了。我喝着红牛，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兄弟，你要是在的话，咱们就能一起去大同啦，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呢？你要是显个灵，突然进来该有多好。
话音刚落，卷帘门就“呼”的一声拉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我差点没吓一跳，还以为郑午真的显灵了，差点就跪下来谢谢菩萨。结果一看，原来是黄杰进来了。
黄杰看我一眼，也是愣了一下，接着看看我手上的红牛，轻轻说了声不要脸，然后也随手拿起一瓶红牛喝了起来。我俩之间相隔不过三四米远，一边喝一边看着对方笑。
“没人叨逼叨是不是很爽？”
“太爽了。”
黄杰回过头去，举着红牛说道：“我就喝了，你丫来啊，有能耐再说我两句啊……”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走进一个人来，把我和黄杰都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猴子。猴子呆呆地看着我俩，轻轻吐了句不要脸，然后也拿起一瓶红牛来喝。
紧接着，马杰也走了进来。
马杰耸耸肩：“我手下告诉我，你们仨都来这了，所以我也来了。”便随手拿起一瓶红牛。
我们四人各站在超市的一个角落，阳光从不同的窗口洒进来，将我们四人的身子照的如梦如幻。还少一个人啊，那家伙本来该坐在柜台里冲我们嚷嚷的，可是现在那里却空无一人。
喝完饮料之后，我们很默契地开始打扫起超市来，有人清灰，有人扫地，有人拖地，有人抹桌，有条不紊。一个多小时之后，忆午超市终于再次焕然一新，还迎来了许多客人。
我们也不知道有些东西该卖多少钱，所以就瞎卖，有的卖五毛钱，有的卖五块钱，反正给钱就行。忙了一大圈，收了不少钱，然后我们四个平分了，就当是给郑午打扫卫生的劳务费。
完事以后，马杰和我们分开，他继续去寻找星火的下落，我们则踏上前往大同的征途。
严格来说，山西是个经济并不发达的省份，算是成也煤炭、败也煤炭。前几十年光顾着使劲挖煤，基本上啥也没干，这些年煤炭行情不好，一下就懵逼了。
就是山西首屈一指的龙城，放在国内都算不了什么。就拿高铁来说，全国都在如火如荼地建设，山西这边依旧大半城市都没开通，所以去大同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坐飞机，一个是坐火车。
飞机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火车则需要三四个小时。以我们的身价，别说坐飞机，包飞机都没问题，但我们最终还是选择坐火车——因为火车上人多，越接近大同，大同人就越多。
我们也想碰碰运气，看在火车上能不能打探到方千里的下落。
当天晚上，我们就各自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大同的火车。还是那种老式的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心烦个没完没了，车厢里味道也大，臭烘烘的，杂七杂八的什么人都有。
一上火车，猴子就跟鱼儿进了水，四处找人家攀谈聊天，这不是抢我的活儿吗，我才是草鞋好不好！
但是这并不妨碍猴子和车上的乘客打成一片，无论是农民工还是白领，都能聊到一起去。
兴奋之余，猴子指着推小吃车的乘务员说道：“给大家每人来一份盖浇饭，饭钱他掏！”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早就习惯习惯了，猴子特别喜欢慷他人之慨，叫他自个掏五块钱比登天还难。
车厢里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猴子、猴子、猴子……”
恍惚间，我以为自己回到了东城一中附近的那间网吧，柜台里坐着一位端着搪瓷缸喝水的笑呵呵白爷……
真是一段青葱岁月啊。

第1165章 此去大凶
车厢里飘满了饭菜的香味。
每一个人都大快朵颐地吃着盒饭，既然选择这种绿皮火车出行，基本都是没什么钱的旅客，白吃一顿饭简直开心到不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春日般的笑颜。
猴子东窜窜、西窜窜，和这个聊聊、和那个侃侃，车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氛。人们都很喜欢这位慷慨的青年，无论猴子走到哪里都会受到追捧，完全忘记了实际付钱的人其实是我。
不过在他们眼里看来，我应该只是个猴子的跟班吧……
这辆火车是开往大同的，车厢里自然一大半都是大同人，有老的也有少的，有男的也有女的。猴子很快和他们攀谈起来，从风土人情到八卦绯闻无一不说。
渐渐的，猴子刻意把话题引导到了大同的地下势力，说现在大同街面上谁混的最好？大家众说纷纭，有说小伍混的不错，年纪轻轻手下就有上百号的兄弟，垄断了大同一整条街的快餐和啤酒。
立刻便有人出来反对他，说小伍算什么啊，无非小打小闹而已，老鸦才是真正的地下王者，那是搞毒品和枪支的大拿。又有人不同意，说老鸦那是自掘坟墓，搞毒品和枪支，迟早要被上面干掉的，还是朱老四混的好，早年也是杀人放火的大枭，不过现在已经洗白成企业家了，做的都是政府生意。
说起这些话题，有几个小青年更是兴奋，说在他们年轻一辈人的心里，还是觉得小伍最牛逼，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掌管一条街了，一年轻轻松松捞几百万。
猴子突然说道：“我听说大同有个号称山西王的，叫方千里，有人知道他吗？”
猴子这句话一出，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一些个小青年大眼瞪小眼，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而一些中年人却露出讳莫如深的神情，似乎不大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唯有一个身穿蓝褂子，年过七十的老者说道：“方千里啊，那是二十年前的人物了，山西北边的城市都被他管着，所以号称山西王。不过后来好端端就销声匿迹了，据说是被中央干掉的，当时下来好多武警给他抓了。一晃好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不过现在也有不少人在找他。”
猴子奇道：“找他干什么？”
老者嘿嘿一笑：“有人找他是为了名，那可是山西王啊，干掉他就能扬名立万。有人找他嘛，就是为了财，据说当年他掌管山西北部的时候，攒下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如果能干掉他，不就能拿到这笔钱了吗？”
猴子哈哈笑了起来，说这不是山西版的海贼王吗？想找山西王的财富吗？如果想要的话，到大同来吧！老头没听过海贼王，说啥？啥海贼王？猴子便跑过去给老头讲起了海贼王，从海贼王罗杰讲起，再讲到吃了橡胶果实变成橡胶人的草帽少年路飞，接着又讲路飞的同伴，索隆、娜美、香吉士……
海贼王多长啊，连载了十几年还没完，哪里是猴子一会儿能讲完的。所以这一讲，便是三四个小时过去，刚讲到乌索普出场，火车就到站了。
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大同到站……”
直到这时，猴子才一跃而起，说糟了，耽误正事了……
始终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我忍不住骂了起来，说你才发现啊？妈的浪费我一千多块钱……猴子为啥和车厢里的套近乎，还请他们吃饭？不就是为了打听方千里的消息吗？
猴子这傻逼倒好，给人讲了一路的海贼王。
下车的时候，猴子握住老头的手，说老人家，你回去之后一定要看这部动画片啊。老头点头，说好的好的，我一定看。猴子不放心，又说：“老人家，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蒙其.D.路飞！”
“好的路飞，我记住你了。”
下火车以后，我和黄杰把路飞，哦不，猴子一顿臭骂。大同的火车站也不咋地，看着破哄哄的，我们随着人流往外走，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呼唤我们。我们回头一看，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正冲我们嘿嘿直笑。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说你想干嘛？这人作了个揖，说道：“几位小伙子你们好，我是茅山传人，刚才下车的时候看见几位印堂发黑，怕是这躺大同之行有凶险啊。不如听贫道一句劝，早早回龙城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我们几个又对视一眼，这老骗子突然上来叽里咕噜的一通胡说，就想阻挠我们的大同之行？不过看他鬼鬼祟祟的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键是，他为何要阻挠我们？
“真的，我不骗你们，你们此趟太凶险了……”
“哎，我说。”我打断他，说：“你既然是茅山的，会算命，有没有算到自己今天也有凶险？”
“什么凶险？”这人一头雾水。
“你的胳膊会断！”
我话音一落，便使出一招旋转乾坤，抓住他的手腕，又卸了他的胳膊，整个过程快的如同闪电一般。这人愣了一下，便“哎呀呀”地叫了起来，眼泪都挤出来了。
这么一掐一弄，我就知道这人根本没什么本事，百分百的是个老骗子。我恶狠狠道：“说，谁派你来的？”其实我以为他是骗钱的，所以只是随口一问，结果他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哎呀呀……那边有个穿黑衣服的给了我五百块钱叫我来说这几句话……哎呀呀你们有什么事找他去呀哎呀呀……”
真是有人派来的？！
我们几个迅速顺着他的目光一瞟，果然见到人群中有个穿黑衣服的人影一闪而过。猴子立刻窜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之中穿梭。我和黄杰依旧留在原地，黄杰用手掐着他的脖子，说：“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让我和你们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侠，你放了我吧，我这胳膊都快断了！”
是星火的！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面容上同时露出凝重之色，看来星火依旧没有放弃监控我们！我又问他，那人还说什么了？这人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说没有啦，真没有啦，就这几句话，我寻思着这钱好挣啊，就来和你们说了……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这人也不像是个什么硬骨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我手一松，便把他给放了。这人耸拉着胳膊，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说小伙子，你把这胳膊给我上回去呗？我说自个找医院去，滚！这人不敢声张，立刻灰溜溜地走了。
不多时，猴子也回来了，说没追到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我便把之前的事说了，猴子直接乐了，撇着嘴角说道：“看来，星火很不希望咱们来大同，更不希望咱们见到山西王啊！”
“呵呵，他不让见，咱们偏要见见！”黄杰一脸豪气。
我们是风，不是草。
我们最愿意做的，就是逆势而为。在这个世上，没人可以阻拦我们！
我们的大同之行，看来是被星火给盯上了，而且他们相当紧张。实在有趣，我们越发想要见到那位叫做方千里的山西王了，不知道我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故事？
出了火车站，猴子便给武师傅打了电话，武师傅说好要来接我们的，这也没见到人影。打过电话之后，武师傅才匆匆忙忙地从一个臭豆腐的摊子上站起跑了过来，呼哧呼哧地喘。
猴子张嘴就骂：“老不死的，你……”
“小少爷，这是你最爱吃的臭豆腐……”武师傅手里端着一个盒子。
猴子立刻两眼放光，抓过来便往嘴里塞，说武师傅，还是你好！结果刚吃了一口，就恶心地吐了出来，瞪着双眼说这是什么玩意儿？！武师傅则乐得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说，终于整到你啦，这臭豆腐被我加了十几种佐料，有臭水沟里的淤泥，还有拍扁的蟑螂汁液……
武师傅还没说完，猴子又吐了起来，把火车上吃的盒饭也吐了出来。
武师傅继续哈哈地笑，说终于报仇雪恨，再让你十二年前往我的饭里放毛毛虫！
猴子顺手也往武师傅哈哈大笑的嘴里塞了一块豆腐……三十秒后，二人互相搂着肩膀趴在下水道口吐了起来。我和黄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顽童，也是一头黑线。
武师傅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整蛊完毕之后，才带着我们到了下榻的宾馆。他平时在山上住，这回为了招待我们，特意下了山来。住下之后，又带我们去吃饭，饭桌上说起郑午的事，武师傅也是长叹了口气，说各人有各人的命运，希望郑午有一天能平安归来。
又说起山西王方千里的事，武师傅说他拜访了许多江湖上的朋友，但是都对这位山西王的行踪一无所知，不过他会继续帮忙找的。
武师傅既然没找到，我们吃过饭后，猴子便给那位号称可以找到山西王的网友打了个电话。虽然不一定靠谱，但还是可以试试，没准有意外收获。

第1166章 缩头乌龟
这个网友的名字比较俗，叫做打不死的小强，N年前流行的款式了。
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小强说现在忙，过不来，要第二天再约时间。猴子本来就对他不信任，一听这话立马就准备骂街，我赶紧把电话夺过来，说好，那咱们明天再约。
对我来说，机会虽然渺茫，但是总要试试，否则我们这一趟真就成旅游了。武师傅这边不知何时才有消息，小强这边要是再断，我们就成大海捞针了，上哪找山西王去？
小强听到换人，便问我是谁，我灵机一动，说我是摄像——因为猴子说他是记者嘛。小强跟我们约了第二天晚上见面，便把电话挂了。
当天晚上，我们便下榻在宾馆，武师傅不能一直陪着我们，便去忙他自己的事了，让我们有麻烦的话就给他打电话。他在大同几十年了，一点人脉还是有的。
我们三人难得休假，又难得聚在一起，当然出去逛街。
大同号称三代京华、两朝重镇，位于山西的最北部，和内蒙古接壤，在古时候是很重要的边防线之一。大同是国内有名的历史名城，明朝的时候被封为十三重镇之一，有藩王封地，并驻重兵，曾经驻扎着十多万兵马，有“大同兵马甲天下”之说，古时候就这么能打仗，可见此地民风彪悍。
大同的旅游景点也很多，比较知名的有九龙壁、悬空寺和云冈石窟。不过说来说去，最有名的还是大同府的女子。根据历史文献记载，大同出美女，实在太有名了。古时候逛青楼，甭管京城还是扬州，若是有大同府的女子，那价钱保准比其他地方的贵好几倍。
猴子心心念念地要去找几个大同府的女子玩玩，看看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有名。我听不下去了，说你有本事就去，别跟这打嘴炮。猴子嘿嘿直笑，说他就是过过嘴瘾，不会真的去的。
大同分四个城区，分别是平城、御东、口泉、云冈，我们活动的地方就在云冈区，离云冈石窟挺近的。我们吃了点夜市小吃，约好第二天上午去云冈石窟看看，便回去睡了。
结果第二天上午，只有我一个人起来了，他俩都睡的跟死猪一样，我只好一个人出去溜达，坐了公交车到云冈石窟看看。其实你要问云冈石窟好不好玩，我只能说不好玩，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洞窟，洞窟里面全是佛像，刚看到时候挺新鲜，看多了感觉也没什么——可能是我境界低，看不出高低。
但是来了大同，不到云冈石窟看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回去了，猴子和黄杰才刚起床。二人洗涮完后，又拉着我逛了一遍云冈石窟，也真是……日了狗了。
终于到了晚上，猴子又给打不死的小强打了电话，约在宾馆门口见面。不多时，打不死的小强来了，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看着流里流气的，骑着辆破电动车，咋看咋不靠谱。
这样的人会知道山西王在哪里？
“就是你们要找山西王？”小强开口就不善。
“是的，这是我的记者证。”猴子有模有样地递过去一张证件。这家伙也是可以，竟然还伪造了证件，果然准备的比较充足啊。
小强只看了一眼，便把证件丢在地上，骂道：“你他妈坑谁呐？！”我低头一看，也跟着懵了，那证件居然是猴子手绘的，上面写了个龙城日报，下面写了个记者：“孙孤生。”
关键是猴子那字，简直丑爆了，歪歪扭扭的。
我也是无语了，猴子还不如不拿出来呐。这边厢，小强已经骂上了，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山西王有什么意图？我赶紧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来往小强的手里塞，说我们真是记者，来的时候忘拿证件了，就是想和山西王聊几句，没别的意思云云。
小强不干，说五千块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我狠狠瞪了猴子一眼，没办法，只好又给他拿了三千块钱，还好我出来的时候准备了不少现金。小强拿了钱，好好点了点，才说道：“看你们不像坏人，跟我走吧，带你们去见山西王！”
小强把电动车调了个头，便朝着某个方向开了过去，我们赶紧跟在后面。那家伙骑的还快，我们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他。走过一路繁华，来到一处类似贫民区的地方，里面的道路歪歪扭扭。小强把车子“咔”一声停在巷子口，又领着我们往里面走，一股子臭味从巷子深处传来。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同时觉得似乎不太妙，会不会上了贼船啊？不过我们仨艺高人胆大，倒是也不害怕这个小强祸害我们，所以便跟着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到最后连路灯都没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臭味没消停过，我们几个都拿出手机灯来晃着。我不禁皱眉，说山西王荣耀半生，会住在这种地方？
小强头都不回，说荣耀半生又怎样，还不是被人打的成了缩头乌龟？山西王退隐之后，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我就是住在这附近的，所以才知道他住在这里！
有理有据，听上去似乎毫无破绽。
又往里走了几百米，光弯道都不知拐了多少个，若是没人引路，根本就进不来。要不是猴子一边走一边在墙上做记号，我估计一会儿怎么出去都是个问题。
终于，小强停在某扇木门之前，“砰砰砰”地拍打起来，一边拍一边喊：“山西王！山西王！”
我们都吃了一惊，竟然……竟然就这么直接吗？当年方千里好歹也是一统山西北部五个城市的大枭，晚景落得如此凄凉真是叫人扼腕叹息。我看看这栋老房子，显然年久失修，墙皮都掉了不少，墙头也只有一人多高，屋子里更是黑洞洞的，不由得更加同情起山西王来。
不多时，里面传来声音，叫我们进去。
小强推开门，领着我们走进院子，里面依旧黑洞洞的，只有堂屋里面传来一些声音。在现代社会如此发达的今天，大同城区的那些灯红酒绿，和贫民区里的破败景象，真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像这样的对比，在我们国家实则比比皆是，就连最繁华的京城、魔都都避免不了。
小强让我们等着，便一个人走进屋子。
我们站在院中，头顶有月光洒下，默默地注视着面前黑洞洞的屋子，当年纵横半个山西的方千里，就在那里面吗？这样的人，还有必要再出山吗？
不一会儿，小强又出来了，开口便说：“山西王说了，想采访他也行，得拿一万块钱出来。”
猴子直接骂了出来：“我草，你不如直接去抢？！”对他来说，五块钱都是大数目了，更何况一万块钱。猴子不爽，小强就更不爽，说你们掏不掏吧，不掏的话就走吧！
我感觉有点被骗的样子，但既然来了，不能无功而返，只好又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给了小强。小强拿了钱之后，冲我们摆摆手，说进去吧，山西王在里面等着你们，时间不要太久！
这一刻，我的心里还是激动起来，马上就要见到这位二十年前的传奇人物——山西王方千里了！
这一刻，无论是我，还是猴子，亦或是黄杰，都忍不住肃然起敬，怀着崇敬的心理往前走去，迈入了堂屋之中。屋中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能听的到，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没有凌厉的杀气，也没有王者的霸气，反而有一股颓废的、苍老的气息。
终究还是老了？
“你们找我？”正中央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忍住激动的心情，说道：“是的前辈，我们找您，您就是曾经的山西王、方千里吗？”
“对，是我，你们找我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猴子突然打开手机灯照向前方。前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迈的老者，至少有七十多岁了，满头白发，脸上皱纹一道又一道。猴子直接骂了出来：“你是你妈啊，二十年前山西王才二十岁，今年顶多也就四十岁，你他妈九十岁都有了吧，还冒充山西王？”
这老头一听，身子往后一翻，整个人竟然消失不见。
我们吃了一惊，连忙奔上去一看，沙发上空无一人，地板上也平平整整，完全不知道人去哪了。就在这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风声，接着我的包就被人给拽走了。
我连忙伸手去拉，却只摸到一个滑腻的手，手上好像沾了油，根本就抓不住。就那么一瞬间，我的包就不知所踪了，气的我直接嚎了一声。
黄杰比我干脆的多，直接掏出回龙刀来往空中一斩。
咔嚓一声巨响，屋顶直接被劈出一个大洞，外面的夜色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不见偷了我包的人，倒是屋顶上传来啪啪啪的跑步声。
干，那包里有十多万的现金！

第1167章 张狂飞鹰
出门在外，尤其是到一个陌生地方，我习惯带着大量现金，因为国内不能刷卡的地方实在太多，有现金在身的话可以预防很多不测。
诚然，身上带这么多现金是危险的，但我对自己的实力，对猴子、黄杰的实力很有信心，认为能偷、抢走我们钱的人还没生下来。
可我们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就把这一大包的钱给抢走了。
简直就是耻辱，奇耻大辱！
猴子第一个奔出了房间，他的脚是最快的。紧接着，我和黄杰也奔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看到猴子已经攀到了房顶，紧跟着消失在重重夜色之中。我和黄杰迅速打量四周，打不死的小强已经不见了，周围一片万籁无声。毫无疑问，我们是被整了，这是一个连环套，从小强在网上联系猴子开始，我们就已经进入了一个不太高明的圈套。
——对方是为求财，想尽办法要劫我们的钱。
所以将我们引到这个地方，又夺走了我们的包。招数虽然不太高明，但是对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而且有丰富的作案经验和娴熟的作案手段，还有多人配合，拿走我们的钱也就没什么奇怪。
不过，有命拿走我们的钱，也得看他们有没有命花。
甭管他们拿了多少，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吐出来！
我和黄杰在四周查探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发现，只是在外面的院墙上发现了用粉笔画的一条鱼的记号，那条鱼画的简陋，却很娴熟，而且从所在的高度来看，不是顽皮小孩画上去的，一看就是道上同僚的专用记号。
比如你在你家门口发现类似三角形、正方形、五角形等奇怪的记号，那就一定要小心了，这是有一伙贼猫在踩点，说你家没人或是有几口人呐。
而这画鱼的，我们也有了解，就是专门干“劫财”勾当的。他们会在某地或是某条路上做记号，告诫同行，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想发财到别地去，否则撕破脸不好看。
有这鱼，对方就跑不掉了，绝对是帮本地的佛爷（黑话，小偷的意思）。
我和黄杰正勘探现场，就听房顶上有脚步声啪啪传来，猴子又回来了，俯身往院子里一跳，说：“跑了，没抓住，身上都是油。”说着，他把手伸出来，果然亮晶晶的。
我说我也是，这帮家伙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然后又指了墙上的鱼给猴子看。猴子点头，说虽然没抓住，但他一路跟着那贼到了他们的老窝，窝里头人挺多的，有几十号人，都是本地的。
猴子要是冲进去把他们尽数撂翻，再把包拿回来，绰绰有余，但是他并没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初到大同，还有事情没办，就得罪了当地的混混团伙，实在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以后再开展活动就很棘手了。为了和平，所以猴子又回来了。
“既然知道对方是谁了，那就问问武师傅，看他能不能给找回来。”猴子说道。
我们没有选择报警，没有谁比我们更了解这一块的黑幕了，对方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下手，必然是和当地警方沟通好了的，没准还得定期拿钱孝敬他们。
确定方案之后，我们便绕了出去。
要不是猴子沿途做了记号，我们想出去这地方都难，巷子里七拐八拐的，能把人的脑袋绕晕了。出去以后，我们先回宾馆睡觉，第二天才联系了武师傅。
武师傅赶过来，挺我们诉说了昨晚的遭遇，一拍大腿说道：“哎呀，你们怎么能信一个小流氓的话？连我都找不着山西王，他就能找到啦，你们啥时候这么蠢啦？肯定都是小少爷带的！”
猴子说你知道个逑，我们什么时候信他啦？我们压根就没抱希望，就是随便去看看而已，被抢包纯属意外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们现在就能铲平了那个盗贼团伙，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才没这么干。你能不能要？不能要就算了，我们自己去要，到时候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可别怪我们了。
武师傅说拉倒吧，你们还想不想在大同呆下去了？然后又详细问了我们昨晚的地址，点头说道：“那地方叫乌龙巷子，有点类似于香港早年的九龙城寨，是个不折不扣的三不管地带，云岗区有名的贫民窟、罪恶温床，好多杀人犯、强奸犯在里面窝藏。你们可以啊，一来就惹上了这种地方。”
猴子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
武师傅黑着脸：“没夸你们！抢你们钱的，估计就是乌龙巷子里面的那帮佛爷。我和乌龙巷子的老大飞鹰有过数面之缘，他还向我讨教过两手拳脚，这点面子应该还是卖我的。”
说完，武师傅便给飞鹰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昨晚的事情经过。飞鹰果然很卖武师傅面子，说马上调查一下，如果情况属实，会把钱还给我们。
过了一会儿，飞鹰便回了电话，说是有这么个事，既然是自己人，当然会还给我们。便约了晚上见面的地点，是云岗区一家有名的酒楼。
武师傅挂了电话，说飞鹰这意思，是想咱们请他吃顿饭，再把钱交给你们，有没有意见？猴子说没有意见，借机结识一下这个飞鹰也是好的。
到了晚上，我们便到了这家酒楼。
这是一家海鲜酒楼，价格不菲，但是很中猴子的意。等了一会儿，便来了十多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三十多岁，一身壮实的肌肉，就是传说中的飞鹰了。
也只有他这样的，才能镇住乌龙巷子了。
一见面，飞鹰便握住了武师傅的手，连声说抱歉，手底下的人不懂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武师傅笑呵呵的，说没事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嘛。然后又和飞鹰介绍我们，说我们是龙城道上的大拿，这个是万柏区的老大，那个是小店区的老大，等等，一一道来。
飞鹰嘴上说着久仰久仰，不过从眼神来看，应该是没把我们当回事，有点敷衍的意思。估计是看我们年纪小，以为武师傅跟这吹牛逼呢。
不过无所谓，人在屋檐下嘛。
一帮人迅速入了席，武师傅让飞鹰点菜。飞鹰也不客气，说咱们人多，多吃点、多喝点，叙叙感情，便大剌剌地点了好多菜，什么霸王蟹、天龙虾之类的点了好多。
我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顿饭的价值，得超出一万了。
这飞鹰，是逮住我们往死里宰啊？
不过猴子吃的挺开心，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量，也算是给我们挣了脸面。席间，飞鹰又说起昨晚的事，问我们找山西王做什么？猴子说没事，就是想找他叙叙旧。
飞鹰笑呵呵的，说山西王失踪二十年了，还没人能找到他呐。再说了，你们找那老不死的干嘛？他现在已经不行了，出来也是耻辱，哪里还敢露头？
就这一句话，飞鹰这人的张狂嘴脸暴露无遗。猴子冷冷地说，山西王方千里当年好歹一统山西北部五个城市，就算现在日薄西山，也不失为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飞鹰立刻就不爽了，说你怎么个意思，拿他来压我？
眼看着气氛要不对了，武师傅连忙出来打圆场，说了几句缓和气氛的话，才把席间的汹涌按压下去。猴子也识趣，只埋头吃东西，不说话了。看在武师傅的面上，飞鹰也未再多嘴。
眼看着一顿饭快吃完了，武师傅便问飞鹰，说兄弟，他们几个的包呐？
飞鹰一拍大腿，说你看看，光顾着吃饭，把这事给忘了。又回头给旁边手下的人说：“快，叫小强把包送过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进包间，正是昨天领我们去找山西王的小强。小强手里拎着个包，过来递给了飞鹰。飞鹰把包递给武师傅，说武师傅，让你的人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武师傅便把包递给我，我一拎，就感觉包轻了很多。再打开一看，里面的钱少了一半。我没好气地说：“少了五六万块钱。”
武师傅立刻看向飞鹰：“这……”
飞鹰一拍桌子，冲着小强怒目而视：“怎么回事？”
小强委屈地说：“飞鹰哥，他们要晚啦，昨晚兄弟们就分了钱，好多人连夜花了不少。我这还是死乞白赖的要，才要回来这么多。”
飞鹰点头，冲武师傅说道：“武师傅啊，你也听到啦，真是不好意思！花出去的钱，哪里还能再要回来？我看他们几个也不缺这点钱，要不就算了吧？”
武师傅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猴子。
猴子也没有说话，捧着一个大龙虾默默地吃着，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就冰到了极点。
飞鹰“哎”了一声，看着我们几个说道：“哥几个，到底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觉得不满意啊？”
猴子不说话，黄杰也不说话，我自然也不说话，我都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了。我们几个心里肯定已经气的半死，走南闯北都没受过这种侮辱。
可是武师傅在这，这场子也是他组的，我们又不好说什么。
就听武师傅冷冷地说：“飞鹰，给你半个小时，把里面的钱补齐。不然的话，别怪当哥的不给面子。”

第1168章 地狱无门
这是我们来大同的第三天。
第一天，我们吃了点小吃；第二天，我们到云冈石窟逛了逛，晚上就被人把包给抢走了；第三天，我们和乌龙巷子的老大飞鹰在一起吃饭，想要回昨天晚上丢失的包。
我们有礼有节，不仅请了江湖名宿武师傅，还准备请飞鹰吃一顿海鲜大餐。不是我们怂，只是我们知道人在江湖的道理，过江龙犯不着和地头蛇闹的太僵，否则谁的脸上也不好看。你们有你们的生财之道，我们有我们的立身之本，大家互相给个面子，道一声江湖珍重，改天你们到龙城来，我们必会好好款待。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现在却闹复杂了。
飞鹰不好意思不给武师傅面子，却又特别想贪我们的钱，所以他想出一个看似高明实则愚蠢的招数——贪掉我们一半的钱，这样既给了武师傅面子，又拿到了我们的钱，在他看来非常划算。
但是在我们看来，却非常不划算，而且非常恼火。可武师傅是我们的引路人，也是这场饭局的组织者，我们不想损了他的面子，所以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武师傅说出“半小时内补齐他们的钱，否则别怪当哥哥的不给面子”这种话来，我们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妈的，总算可以一泄胸中闷气了。
听完武师傅这番话，飞鹰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武定一，你是老糊涂了吧？你是不是觉得教过我两手，就觉得自己特别了不得啊？我操，你不给我面子？你他妈不给我面子试试？”
飞鹰一边说，一边摸出一柄短刀来架在武师傅的脖子上。飞鹰舔着嘴唇，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来：“武定一，你拳脚功夫不是挺好吗？我看看是你的拳脚厉害，还是我的刀子厉害？”
接着，他又回过头来看着他的手下：“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一分钱也别给他们留了，统统拿走！”
一个白脸汉子立刻站起，伸手就把我面前的布袋捞走了。他低下头来摸了摸布袋里的钱，眼神里迸射吃贪婪的光。我也没拦他，就是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用很悲悯的目光看着他。
旁边的小强乐翻了，一边笑一边说：“真是一帮傻逼，给你们钱还不要，活该！”
猴子也没动，仍旧捧着一个大龙虾呼啦呼啦的吃，仿佛旁边这些事都和他没有关系。黄杰则拿了张纸巾，默默地擦着手指头上的油，一寸一寸，擦的非常仔细。
武师傅突然回过头来看着猴子：“你吃够了没有？”
“快了。”
“快点吃。”
“好的。”
猴子又狠狠咬了一口大龙虾，方才把手中如同小臂一般粗的大虾狠狠丢在了对面飞鹰的脸上。猴子平时就练飞刀，准头、速度、力量自不必说，即便是龙虾，也能发挥出超强的效果。
飞鹰完全猝不及防，这只大龙虾完全盖在他的脸上，两只钳子正好夹住他的两边耳朵，尾巴正好杵进他的嘴里。而且大龙虾的速度不减，直接把飞鹰整个人的呼倒在地。
连人带椅，“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这一声“砰”仿佛就是进攻时的冲锋号，我和黄杰同时一跃而起。我一脚把桌子踹翻，黄杰同时摸出回龙刀来，“咔嚓”一声桌子一分为二，桌上的汤汤水水顿时撒向各处。
“你妈……”猴子骂了起来，他嫌弃我俩糟践海鲜。
我不理他，径直冲向那个拿包的白脸汉子，他瞪着惊恐的双眼，想冲上来和我打架，但是本能又让他疾速往后退去。我踩着一地的碗碟，三两步就追上了他，一手猛抓他的手腕，他手里的包便掉落下来，正好被我接在手里。我把包往肩上一背，接着又使出一招旋转乾坤，将那白脸汉子的胳膊卸了，他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间包厢。
接着我又飞脚一踹，他的人便撞在后面墙上，直接昏死过去。我又看向旁边的小强，小强直接看傻了眼，竟然从地上捡起个螃蟹往我头上砸。
我伸手抓住螃蟹，一手提住他领子，一手往他嘴里塞。那螃蟹很大，钳子也很尖，被我使劲这么一通塞，小强那嘴巴顿时被划拉的都是血。
与此同时，黄杰手提他的回龙刀四处乱劈，他都不敢使全力，招招都收敛着。毕竟这边是大同，不是我们那里，犯了事可没人保，绝不敢随便杀人。即便如此，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十多个人便被黄杰尽数砍翻在地。
这些人的身子虽未四分五裂，可也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而猴子谁也没打，就逮着飞鹰往死里揍，骑在他身上使了一套连环拳，直接把飞鹰打的满面桃花开，整个人都晕头转向。
和其他人相比，只是满嘴巴血的小强实则已经极其幸运了。
自始至终都没动过手的只有武师傅，他坐在原地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刚才飞鹰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乐呵呵道：“拿个破刀，就想威胁我？飞鹰啊飞鹰，连朱老四都给我面子，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飞鹰被打昏了，压根说不出话来。
猴子拍了拍他的脸，他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猴子说：“飞鹰大哥，还有十五分钟，请你尽快把我们的钱补齐，否则你会比现在更惨。”
飞鹰赶紧说道：“小，小强，快去拿钱……”
小强正捂着嘴巴嗷嗷哭着，听到飞鹰吩咐，赶紧起身往外面跑。
包厢里一片狼藉，我和黄杰各找了椅子坐下，老板进来看了看怎么回事，没敢声张又出去了。猴子也不管飞鹰了，自个在地上寻摸大龙虾吃，沾了灰他也不嫌弃，反正本来就要剥壳。
飞鹰默默地爬起来，自个找了个墙角靠着，气喘吁吁地道：“武师傅，您这些都什么人啊？”
武师傅笑了一声：“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位是龙城孙家的家主，那位是将军盟的老大，那位是霸王皇权的当家。”
“我是认真问你。”飞鹰还是不信。
“我也是认真答的啊。”
“……”飞鹰不说话了，毕竟他也没法跑到龙城去证实一下。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饭店外面传来众多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四五十号人。与此同时，小强也奔进房间，扑到飞鹰身前说道：“大哥，我把兄弟们都叫来了！”
外面紧跟着响起铺天盖地的吼声。
透过门缝看过去，外面果然站着许许多多的人，而且各自手中寒光毕现，都是拿了家伙来的。
飞鹰目光一震，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随即又恶狠狠地看向我们：“呵，龙城来的是吧？今天就叫你们见识一下我们大同的厉害，叫你们有来无回！”
猴子幽幽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
武师傅站起来，两只手掌噼里啪啦地响，一边走一边说：“小少爷，是我无能，你们来了大同，竟然还让你们受这种委屈，我这就去把他们都料理了。”
黄杰却站起来拦住了武师傅的去路。
“武师傅，您坐着，我去。”黄杰提着回龙刀，默默地走了出去。
武师傅讶异地望着黄杰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约莫在一年多前，武师傅还很看不起黄杰，认为黄杰不是个好东西。可是黄杰完全不计前嫌，依旧很尊重武师傅。
外面响起了呼天抢地的惨叫声、有人撞在墙壁上的声音、打翻桌椅时的咔嚓声……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四五十个普通混子，还真不是黄杰的对手。如果换作是我，虽然不至于落败，但肯定少不了挨上几刀。不过希望黄杰能收敛一些，千万别打死人啊，毕竟这里不是龙城……
听着外面的声音，靠在墙角的飞鹰张大了嘴巴，小强更是瑟瑟发抖起来。他们虽没亲眼看到，可想也能想的出来。
也就十分钟的样子，黄杰一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他的手垂在地上，回龙刀也垂在地上，回龙刀上沾满鲜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门外，惨叫声、哭嚎声四起。
团灭！
飞鹰彻底傻了，傻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猴子叼了支烟，嘴里不断嘟囔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句话，随手摸出一支金光灿烂的刀来，朝着飞鹰走了过去。
武师傅先是喊了一声：“金銮刀？！”接着又喊道：“小少爷，别杀人！”
猴子说不会的，杀他干嘛，剁他一只手而已，希望他以后长长记性。猴子一边说，一边走到飞鹰身前，一脚踩住他的脖子，一脚踩住他的手掌，接着狠狠一刀朝着飞鹰的手腕劈了过去。
飞鹰惨叫一声：“不要！”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声喊叫：“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武师傅的脸色直接变了，赶紧喊道：“小少爷，住手！”
猴子停下手来看向门口。
门帘一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走了进来，飞鹰连哭带嚎地扑向这人，抱住他的小腿说道：“四爷，四爷，您可算来了……”

第1169章 四爷发飙
以我们的身份，在大同本不该遭受这种待遇的。
如果我们以“孙家家主”“将军盟少帅”“霸王皇权当家”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来到大同，不说享受皇帝般的待遇，也不说和当地大枭把酒言欢，反正绝不可能刚来就被一帮佛爷给惦记上，还被飞鹰这样的小势力头顶给看不起，还想压在我们头上。
我们就是想低调而已。
我们不想耀武扬威，不想张牙舞爪，不想走到哪都呼呼喝喝的。就是想低调的找一下山西王，找得到当然好，找不到就回去。可没想到，却凭空引来这么多的麻烦。
我们怒了，是真的怒了。
飞鹰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容忍”“宽容”这两个字。无数事实证明，越是容忍、越是宽容，对方就越想骑在你头上。我们决定给飞鹰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一下天高地厚，所以才绝对剁了他的手——其实这已经是我们容忍的极限。
可就在猴子准备动手的时候，一声“住手”再次打乱我们的计划。看到此人，飞鹰激动的痛哭流涕，就好像他爹来了一样；武师傅也面色严肃、如临大敌，看来所到之人非同小可。
看到此人，本来一直面色轻松的武师傅立刻站了起来，竟也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四爷。”
四爷？
哪个四爷？
飞鹰继续嚎哭着：“四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帮龙城来的混蛋仗着有武师傅护着，竟然打伤我们那么多人，简直太无法无天，完全不把咱们大同看在眼里啦……”
在飞鹰恶人先告状的同时，武师傅竟然一声也不吭，而且微微颔首。我们就更加莫名其妙，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看他面貌平平，身材高大，眉眼之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越发觉得不是普通人物。
这位四爷刚要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听了还没有三秒钟便骂了起来：“妈的，别管那个疯子，让他有能耐就找我来！不说了，我在这处理一下飞鹰的事！”
在他打电话的同时，武师傅立刻看向我们，用嘴型告诉我们这人是：“朱老四。”同时，他也用眼神暗示我们，一定、一定要尊重他。
朱老四！
我们在坐火车来的时候，和车厢里的大同人聊过，听说过这个朱老四。朱老四早年是杀人放火的大枭，不过后来洗白了，成了企业家，和政府方面的关系很好。
更关键的是，在云岗区这块地方，他虽然宣称不再过问道上的事，可他还是当之无愧的地下皇帝。一声令下，云岗区的诸多势力莫敢不从。
这样的地位，和我在万柏区是差不多的，而武师傅又是当地人，难怪会如此尊重他了。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决定只要这个朱老四不欺负人，我们很愿意卖他一个面子——否则的话，我们估计得到局子里走一趟了，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朱老四打完电话，飞鹰还在呜呜呜地哭着。朱老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武师傅，认真地说：“话不能只听一面。武师傅，您也说说吧。”语气竟也十分尊重。
怪不得武师傅刚才还说飞鹰，“连朱老四都给我面子，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原来不是吹牛。
武师傅沉吟一下，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昨天晚上我们被抢了包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今天飞鹰出尔反尔，只给我们一半的钱，还叫人来围攻我们，一五一十道来。
在武师傅说话的时候，飞鹰半中间插了次嘴想为自己辩解，但是被朱老四给骂回去了。待武师傅讲完，朱老四气的不轻，一脚把飞鹰踹了个四脚朝天，骂道：“你真他妈丢我的人，以后别说是跟我的！”
我们顿时松了口气，心想这朱老四还挺通情达理，对他的好感度顿时噌噌上升，怪不得武师傅那么尊敬他，这人简直太刚了，我们喜欢，很喜欢！
倘若他现在说，这是我兄弟，你们别剁他手了。
那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我们就愿意卖面子给朱老四这种人，我们就愿意交这样的朋友！
见朱老四生气，飞鹰也慌了，又过来抱住朱老四的腿，哭道：“四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饶你妈个大黑逼！”
朱老四骂了一句恶心到极点的脏话，可是在我们听来却是那么的顺耳。朱老四吼道：“拿我的刀来！”接着，便有人走进饭店，递过来一柄和朱老四一般高的开山大砍刀。
霸气！
朱老四这样的人，用这样的开山刀，霸气！
飞鹰似乎预料到朱老四想干什么，“哇”的一下就崩溃了，眼泪鼻涕使劲往外冒，抱着朱老四的腿嚎啕大哭：“四爷，我错了，你不要啊！”
看他这么可怜，我们几乎都起了恻隐之心，而朱老四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一脚把飞鹰踹倒，接着手起刀落，“咔”的一声切断了飞鹰的手。
顿时，鲜血横流。
我们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可也忍不住眼皮跳了一下。
朱老四真狠，说砍就砍。
这样的人能做云岗区的地下皇帝，大同谁敢不服？
“滚，有多远滚多远！”朱老四吼道，顺手把开山刀往后面一丢，有人立刻伸手接住，然后退了出去。
帅到掉渣啊。
飞鹰疼的几乎昏厥过去，可朱老四让他滚，他就不敢昏，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去拿自己那条断手，还想跑医院再接回去。结果朱老四狠狠一脚跺下去，将那断手跺的稀巴拉。
“滚！”朱老四再次吼道。
飞鹰哭都没地哭了，连滚带爬地挪了出去。朱老四又看着一屋子的伤者：“都给我滚，别在这碍眼！”
一屋子的人立刻滚的滚，爬的爬，逃命似的出了包厢。小强也想趁乱离开，朱老四却一把揪住他的后领，说你也想跑？接着使劲一丢，小强的身子便从包厢中间横飞出去，“哗啦”一声撞破玻璃坠下楼去。
这是三楼。
摔不死，肯定也半死。
朱老四从砍下飞鹰的手，再到把小强丢出窗外，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的我们叹为观止，这人简直太刚了，太猛了。
这世上，还有没有人敢和他做对？
怪不得武师傅那么尊敬他。这种家伙，就是你敢拔他一根汗毛，他就敢卸你一条大腿的人啊。大同民风彪悍，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能出山西王那种英雄豪杰。
搞完这一切之后，朱老四又把酒楼老板叫了进来，说这打坏的所有东西都记在他账上，又指着地上那堆碎掉的桌椅和碗碟说道：“原模原样，再给我来一份！”
有朱老四在这，酒楼老板不敢怠慢，几乎只花了十分钟时间，整个包厢便焕然一新，新桌子新椅子新盘子，就连服务员都是新的，漂亮，才十八岁。
直到这时，朱老四才握住武师傅的手，眼眶红红地说道：“武师傅，真是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飞鹰那个混蛋，竟然敢耍您老人家……”
武师傅也挺感动，说道：“四爷，你可别这么说，你这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
“武师傅，我可担不起‘四爷’这两个字，您要是看得起我，就喊我一声老四！当初要是没您，老四我这条命早不知到哪里去啦！”
一阵谦让之后，大家才重新坐了下来，各种海鲜哗哗地上，可把猴子给美死了，当仁不让地抓起一只大龙虾啃了起来。直到这时，武师傅才挨个介绍起我们来，说这是谁，那是谁。
朱老四比飞鹰的眼界大多了，竟然知道孙家、将军盟和霸王皇权，而且还知道三大势力上任老大分别是孙凌云、林无意和黄峰。既然知道，朱老四自然十分尊敬，挨个地和我们握手，说久仰久仰，果然英雄出少年！
其实我们都是青年了，还被人家叫做少年，怪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高兴。
能交到朱老四这样的朋友，我们觉得这一趟就算是没找到山西王，也值了。
大家兴趣相投，聊起天来自然十分畅快。聊天畅快，喝酒自然也畅快，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说起我们来这的目的，我们也毫不隐瞒，说是来找山西王的。
朱老四也不问缘由，点头说道：“这事，武师傅跟我说过，我正问着朋友呢，已经有点眉目了，有消息的话一定立刻通知你们！”
听听，什么叫社会人。
这一说话，就叫人心里头舒服。
我们自然连声道谢，并一再承诺，朱老四日后若是到龙城去，必以上宾之礼对待。正喝着酒，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大喊：“朱老四，给老子滚出来！”
我们几人都是吃了一惊，在这云岗区内，竟然有人敢骂朱老四？活的不耐烦了吧？
朱老四听到这个声音，也是气的大拍桌子。
武师傅奇道：“是谁？”
“小伍！”朱老四吼道：“这个王八蛋玩意儿，有点成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啦！各位等着，我去去就来！”

第1170章 变故突生
说完这句话，朱老四便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接着如炸雷般噼里啪啦的骂声便响了起来：“操你妈的小伍，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子不稀的搭理你，你倒跟苍蝇似的没完没了啦？”
一个尖细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我是苍蝇，那你是什么，大便吗？朱老四，老子告诉你，老子和你干定了！你的存在就是云岗区最大的阻碍，你他妈功成名就洗白上岸了，老老实实做你的企业家就是，还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干嘛？操你个娘的，还做皇帝梦呢？”
包厢外面的骂声稀里哗啦，包厢里面的我们面面相觑。
武师傅叹了口气，道：“那是小伍，年轻一辈中最出名的佼佼者，仗着一手娴熟的泰拳，在云岗区横行霸道，风头十分强劲，手底下有百来号人，很多人都拿他头疼。云岗区这边的混子都唯朱老四马首是瞻，唯有小伍不听他的话，还屡屡和他做对。朱老四也是个爱才之人，觉得小伍是可造之才，所以一直放纵他的发展。结果小伍现在发展越来越好，几乎垄断了云岗区所有小字辈的青年，自然也就更加看不起朱老四，愈发想挑战朱老四的权威。”
小伍，我们知道这个人。
在前往大同的火车上，我们一共听过三个人，小伍、老鸦和朱老四。确实如武师傅所说，小伍是年轻一辈中人的偶像，火车上那几个青年提到小伍的时候，眼睛都是发着光的。
崇拜，疯狂的崇拜！
比起沉稳老练的朱老四，年轻一辈的后生仔们显然更喜欢锋芒毕露的小伍。朱老四和小伍的碰撞，便是成熟一代和年轻一代的碰撞，这样的碰撞在每一个城市、乡镇、街道，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发生，不可避免、毫不稀奇。
朱老四刚进来的时候，就曾打电话说“别管那个疯子”，想来说的就是缠缠不休的小伍。
不知这一场，是小伍赢，还是朱老四赢？
从实力来看的话，怎么看都是朱老四的胜算比较大啊。朱老四的手下虽然不多，可只要他振臂一挥，整个云岗区都得掉转头对付小伍！
话说回来，这是我们来大同的第三天，竟然就这么幸运，见到了“传奇三人”中的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小强和飞鹰？
外面的争吵声还在继续，而且愈演愈烈。我们想出去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小伍，但是被武师傅给阻止了。武师傅说，朱老四已经说了让我们在这等着，那就是不希望我们出去，所以就呆在包厢里面好了。
还有就是，自诩为云岗区地下皇帝的朱老四觉得在我们面前丢了人，所以更不希望我们看到他和后生仔尖嘴獠牙脸红脖子粗的尴尬场面。
所以他才说：“你们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很快的，小伍和朱老四就不满足于斗嘴了，听语气的意思是准备开打。小伍提出要单挑，朱老四一口应承下来。我们都知道小伍会泰拳，担心朱老四会输，所以纷纷看向武师傅。
武师傅摇头，说朱老四一身十三太保的横联功夫炉火纯青，小伍气势虽盛，但想伤着朱老四还差一点。我们这才松了口气，我们都已经把朱老四当朋友了，所以很不希望他输。
外面已经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呼呼哈哈之声不断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不断有桌椅被撞碎的声音，还有鱼缸哗啦一声打破在地的声音，我估计饭店老板已经心疼的要死了。
开饭店就这么个不好处，从古到今都这样，一旦有客人打架，遭殃的就是店家。有硬气点的店家，等客人打完架，还能要到赔偿；软弱一点的，就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但甭管是软的还是硬的，谁也不乐意自己的饭店被砸啊。
但是此间饭店老板并未出声，因为小伍和朱老四这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泰拳就是泰国拳术，以敏捷和力量著称，出拳发腿、使膝用肘发力流畅，力量感展现充沛，攻击力相当猛的一种拳术；而十三太保横联的功夫也很猛，运用硬气功来对敌，开砖碎石没有问题。
这两种功夫撞在一起，都是以硬打硬，以强对强！
实在太有好戏看了。
可我们偏偏不能看，自然心里就痒痒的很。
猴子哪里是循规蹈矩的人，不顾武师傅的阻拦，跑到包厢门口扒门偷看，还不时做出一阵阵故作惊愕、惊讶的表情，更是勾的我们心痒痒了。就连武师傅都憋不住了，问：“怎么样了？”
猴子回过头说：“打的太帅了，真是拳拳到肉啊，两人现在都是一脸的血，大牙都豁出去好几颗。这个小伍还挺猛的，能跟朱老四打这么久！”
武师傅急了：“那到底谁能赢！”
猴子又仔细看了一阵，说放心吧，朱老四赢定了，小伍快撑不住了。
如此一来，武师傅才松了口气，坐下来轻轻松松地喝着茶，说：“我早就知道朱老四会赢啦，小伍不行的！或许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小伍才是朱老四的对手！”
我们几人都嗤嗤地笑，也不知刚才谁担心朱老四的。
武师傅又幽幽地说：“其实朱老四也有难处。朱老四已经是企业家了，而且年纪也大，有家有口的，也不想过问江湖之事。可是没办法啊，上面看重他在云岗区威望高，所以要他镇着点当地的小混子们，以免辖区内犯罪率太高。你以为他想管啊？他是逼不得已！唉……”
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人被打翻在地了。
听到这个声音，武师傅立刻站了起来。
猴子也探头去看，看完就回过头来，笑嘻嘻道：“没事，倒的是小伍，朱老四赢啦！”
武师傅松了口气，又坐了下来，满脸轻松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和朱老四的关系很好。外面已经响起朱老四训斥小伍的声音，说他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出来打架，对待前辈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迟早要被人打死云云。
小伍也不服气，说你个老不死的，有能耐就打死我啊！
这个小伍啊，啧啧。
包厢里面，武师傅更加得意，翘着二郎腿讲起他和朱老四的往事。说朱老四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被人追杀（哎，又是这种俗套故事，但是没有办法，道上这种事就是多，谁要是没被追杀过几次，简直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恰好碰上出来买油条的武师傅。
武师傅出手相助，以一手精妙的八极拳帮浑身是血的朱老四击退了敌人。
从那时起，朱老四便视武师傅为救命恩人，二人还经常在一起探讨功夫。朱老四想拉着武师傅一起混，说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但武师傅不愿意，说自己是江湖中人，不是道上的人。
朱老四也不面前。
后来朱老四越混越好，武师傅眼睁睁看着他称霸云岗区，又眼睁睁看着他洗白上岸，成为知名的企业家，又眼睁睁看着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再后来，二人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异，之间联系的渐渐少了，但是不变的，永远是二人之间的情谊。说起朱老四这个朋友，武师傅就觉得特别骄傲，言语之间全是称赞。
总结下来就一个字，刚！
外面又传来“啪啪”的声音，显然是朱老四在抽小伍的耳光。朱老四大骂：“我他妈今天就打死你得了！”
我们几人本来还嬉皮笑脸，心想朱老四也就嘴上说说，肯定不能真的打死小伍，结果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我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这是……真开枪了？
紧接着，外面便响起一个大笑的声音：“哈哈，老子终于干掉朱老四啦，老子以后就是云岗区老大啦！”
我们几人吃了一惊，疯狂地冲到包厢外面。
外面是饭店的大厅，桌椅零散一地，而朱老四躺在血泊之中。饭店门口，有个身影已经快要消失，手里拎着一把枪，一边跑还一边大笑。朱老四的兄弟想去追，但是被小伍的兄弟拦住了，双方已经打在一起。
武师傅一声怒吼，眼睛变得通红，疯狂地追了出去。
我们几人赶紧扑向朱老四，只见朱老四的胸口中弹，那血流的跟喷泉一样。朱老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看着命不久矣，他随手抓住猴子的手，用尽全身力气说：“告诉武师傅，让，让他照顾我老婆和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都傻了眼！
“四爷，你撑着，我这就送你去医院！”猴子立刻抱起朱老四朝着门外冲去。
门口有十来个人正打在一起，黄杰摸出回龙刀来大吼一声：“都让开，我们送四爷去医院！”朱老四的兄弟立刻闪身避开，小伍的兄弟还想挡着门口，但是被黄杰一刀就劈的东倒西歪了。
我立刻冲出门去，疯了一样地拦住一辆出租车。我们几人护着浑身是血的朱老四，慌慌张张地坐进出租车里。看到有伤员，司机也不含糊，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第1171章 老鸦现身
到了医院，我们紧急把朱老四送进抢救室里。
不一会儿，病危通知单就送出来了，要求家属在上面签字，如有什么意外风险，医院不承担责任。当时现场只有我们几个，哪有什么朱老四的家属？
猴子二话不说就在上面签了名字。
那医生拿了签名，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基本没救了……如果有什么意外，希望你们能保持冷静。”这是在给我们打预防针，怕我们一会儿闹事。想想现在的医院也不容易，就怕患者家属闹事。
猴子认真地说：“大夫，您尽力就行。”
大夫这才重新回到了急救室里。
之后，我们便坐在外面的排椅上等着。不一会儿，朱老四的兄弟们都来了，一开始只有七八个，后来便聚集到二三十个，把医院走廊围的水泄不通。朱老四当年还混的时候兄弟众多，现在逐渐洗白之后就不带那么多人了，剩下的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和他一起做点生意，轻易不打架。
年纪都挺大，基本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这帮人聚在一起，都是气的咬牙切齿，商量着怎么把小伍给干掉，愤怒荡漾在每一个人的胸膛。再后来，朱老四的老婆和孩子也来了。朱老四的老婆比较冷静，估计是见过大世面的，但是他的两个儿子就没那么胆大了，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七八岁，都是哭的哇哇乱叫。
朱老四的老婆和孩子一来，我们赶紧把位子让给他们。走廊里乱糟糟的，没人注意我们，也没人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就站在角落，看着这一群又愤怒又悲伤的人。
武师傅迟迟都没有来，应该是还在追击小伍，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猴子打了两个电话，始终都没有人接。
等了约莫两个小时，第二份病危通知书又下了出来——这是说人真的不行了，希望家属做个心理准备。一帮汉子顿时急了，有抓医生胸口的，有拽护士胳膊的。有时候想想，医生确实是高危职业，动不动就要被患者家属给打一顿。患者情绪无处宣泄，似乎只能发泄在医生的身上。
医生急了，大叫：“你们签过字的，承认手术有风险！”
众人就问他，谁签字了？医生左看右看，猴子直接站了出来，说我签的。众人都看向猴子，说你是谁？四爷出了问题你负责吗？
猴子说我谁也不是，只是四爷受伤，我送过来的，当时情况危急，身边又没有其他人，所以我就签了字。众人还是不依不饶，只是把怨气撒到了猴子身上。
黄杰怒的都准备掏回龙刀了，还好朱老四的老婆关键时刻出来说了句话：“诸位，伤害四爷的是小伍，不是他！”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是啊，要撒气找小伍去，找我们干嘛？
“小伍在哪？！”一个汉子愤怒地说道。
“在找，还没找到。”另外一个汉子说道：“四爷受伤，小伍知道这事善终不了，所以一早就躲起来了。”
“把他找出来，杀了他！”又一个汉子大叫。
在众人群情激昂之际，朱老四的老婆又问医生：“我男人具体怎么样了？”医生叹了口气，面带难过地说道：“基本……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朱老四的老婆抖了一下，身子都差点栽倒下去。
两个儿子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又围住了医生，哇啦哇啦地乱叫，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大褂，头发花白的大夫匆匆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年轻的医生。我一看这些人，神情顿时一震，认出他们都是龙城孙家医疗中心的医生，号称全山西最好的外科大夫，为首的那个老人叫做龙清雨，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当年给某任中央领导看过病。
龙清雨一边跑一边喊：“家主，家主，你在哪里？”
看到这一群人跑过来，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
猴子站了起来：“这里！”
一群医生围过来，猴子立刻把龙清雨引荐给医院的医生，说让他们接手吧！医生奇怪地问：“这是？”
“我们是龙城过来的。”为首的老人正色道：“我叫龙清雨。”
这个名字一般人或许没听说过，但是在医学界那绝对是大名鼎鼎的，是所有外科医生心中的顶级偶像。那医生眼睛放光，不可思议地说道：“啊，是龙医生！没错没错，我在教材上看过您老人家的照片！龙医生，您快请进，我和您说一下伤者的状况……”
龙清雨等人是有备而来，连装备都穿戴好了，坐直升机赶过来的。在大事上，猴子从不含糊、也不抠门。龙清雨等人迅速进了抢救室里，接手了朱老四的手术。
但是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龙清雨，也未必能救回来朱老四的命，这是大家心中的共识。但是，猴子尽力了，我们都尽力了。我们把朱老四当朋友，我们自然毫无保留地帮他。
走廊再度安静下来，朱老四的老婆静静地发了会儿呆，突然朝着众人跪了下来，认真地说：“各位兄弟，这次不管四爷能不能醒过来，我只求大家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众人一下炸了锅，纷纷过来扶起朱老四的老婆，口口声声地说嫂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四爷有难，大家肯定冲在前面……
我们几人都没动弹，似乎也轮不到我们来说这个话。手术持续进行中，来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不过都不是朱老四的兄弟了，而是活跃在云岗区的其他势力。
这些人平时没少受朱老四的恩惠，现在朱老四遭小伍枪击正在抢救，当然要过来看一看。来一个人，朱老四的老婆便会上前去，恳求对方一定要为朱老四报仇。
对方也往往这么回答：“放心吧嫂子，小伍跑不掉的。”
朱老四是云岗区举足轻重的人物，到后来不光是云岗区的混子过来，其他区的也来凑热闹了。人是越来越多，医院内外里三层外三层，由此可见朱老四有多重要。
不过这么盛大的场面，显然和我们几个毫无关系。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我们是谁，也没人过来和我们说话。而我们留下，倒也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冲着朱老四这个人。
这是我们来大同的第三天，事情真是一桩接着一桩，而且越搞越大，把我们都给整懵了。就在众人沸沸扬扬的同时，有人突然喊道；“老鸦来了！”
这个名字一响，纷乱的走廊立刻安静下来，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我们几人也是面色一震，嚯，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不光见到了小伍和朱老四，连老鸦也能看着了。
嘿，火车上的传说三人，今天算是见了个遍。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人群分成两边，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粗金链，脸上戴着一副黄色墨镜，可也遮盖不住那张丑脸的汉子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都是气势熊熊。
这就是老鸦啊，听说是搞毒品和枪火起家，而且为人卑劣，名声极臭，比起朱老四来差得远了。
朱老四的老婆又站了起来。
“嫂子！”老鸦奔了过来，握住朱老四老婆的手，眼眶红红地说：“四哥他怎么样了？”他一说话，那一口的黄牙便露了出来，看着恶心的很，不过表情倒是真挚，似乎真的非常悲伤。
别人都称朱老四为四爷，老鸦叫的是四哥。无他，人家有这个资格。
老鸦的生意贯穿大同的平城、御东、口泉三区，势力比朱老四大的许多，只是辈分没有朱老四高而已。朱老四的老婆说道：“还在抢救，尚不知是生是死。”
一听这话，老鸦的神情更难过了，眼泪都掉了下来：“是谁干的？”
“小伍。”
“那个混蛋！”老鸦咬牙切齿：“连四哥都敢惹，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和四哥认识多少年了，感情比山高、比海深，若不是我不方便插手云岗区的事，绝对饶不了小伍！”
这番话说的高明极了，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意思是小伍这事他没法管，简直虚伪到家了。
朱老四的老婆好像也知道情况，立刻说道：“鸦哥有心了，我们在云岗区的兄弟可以解决这件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鸦说道：“嫂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和我说啊！我跟四哥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你装什么逼？小伍手里的那把枪，不就是你卖给他的？祸害四爷的事，难道你没有参与？！”
“谁，谁！”老鸦愤怒地转过头来，在人群中搜寻着声音来源，但是现场人数众多，哪里还找的到？
老鸦气的大叫：“小伍是在我那买的枪没错，可我怎么知道他是要打四哥的？我要是知道他打四哥，绝对不会把枪卖给他的！说我联合小伍祸害四哥，纯粹放他妈的臭狗屁！”

第1172章 足智多谋
老鸦的嗓门极高，声音极大，气势极强。
他骂出这一番话之后，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再次恢复到了之前掉一根针都能听到的局面。就连那个“仗义执言”的家伙也没声音了——之所以要加引号，是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是老鸦干的，还是他恶意栽赃？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鸦在骂过以后，现场无一人敢说话。朱老四重伤，小伍遁走，大同再无人能制住老鸦。老鸦又回头看向朱老四的老婆，热血再次洒了下来：“嫂子，你可千万别理他们的谗言妄语，我和四哥的关系这么好，怎么会祸害他呢？嫂子，言尽于此，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朱老四的老婆面容平静，道：“好的，鸦哥慢走。”
老鸦回过头去，把头高高昂起，挺着胸膛往前走去，人群再次分了开来。
“所以，四爷到底是不是你祸害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猴子。
我旁边的猴子突然发生，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老鸦的背影。老鸦回过头来，一脸震惊地望着猴子：“你他妈是谁？”与此同时，猴子旁边的黄杰站了起来，慢慢抽出了他的回龙刀。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老鸦身边的人纷纷往这边涌来，指着我们这边喊着：“瞎说什么你们！”
猴子道：“我们是四爷的朋友。我就想问问，四爷遭枪击，到底和你有关系没有？”
就凭朱老四之前对我们的态度，我们为他出头是出定了，而这个老鸦的嫌疑显然很大，我们不能轻易地放他走。老鸦眉毛一挑，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
老鸦身边的那十多个人迅速涌了过来，我们三人也都站了起来，准备各施手段，顺便把老鸦给留下来。就在这时，朱老四的老婆挤了过来，拦在双方之间，喊道：“鸦哥，没事，他们是四爷的小兄弟，被愤怒冲昏了头才这样的。鸦哥，你给我个面子，别为难他们了！”
有朱老四的老婆在这，老鸦的手下也没敢动手。老鸦骂骂咧咧地道：“一帮小王八羔子，我和四哥穿一条裤的时候，你们还没生出来呐，竟然还怀疑上我了？这次看在嫂子面上饶了你们，再有下次就试试看！”
猴子哪里是吃亏的主儿，还想回骂，但是朱老四的老婆回过头来猛朝我们使眼色。朱老四的老婆都这样了，我们也没什么，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下去，老鸦则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医院。
老鸦走了之后，走廊先是安静了一阵，接着又陷入嗡嗡的喧哗之中。我们想和朱老四的老婆谈谈，但她好像对我们有戒心，始终不肯过来。其实也对，她又不认识我们，刚才给我们解围，也只是出于情面。
这场手术时间较长，毕竟涉及到心脏部位，一不小心就得要了人命。一转眼天就黑了，走廊里有人走有人留，人数也渐渐少了下来，只剩下最初的二三十个兄弟了。
这些都是朱老四身边最亲近的兄弟。
也就在这时，武师傅也终于回来了。武师傅一脸疲惫，回来先和朱老四的老婆问了个好，接着又和我们攀谈起来，询问现在的情况。猴子告诉他，龙清雨来了，正在尽力抢救。
武师傅点头，说如果连龙医生都救不了，那说明四爷真的……
猴子说龙医生号称妙手回春，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一定救的回来。猴子又问起小伍的事，武师傅摇了摇头，说小伍应该是计划好的，枪击之后便迅速躲了起来，现在一点踪迹都没有。
提到小伍，我们又说了说刚才老鸦的事。武师傅也陷入沉思，说还真有可能是老鸦和小伍合伙干的，老鸦的毒品生意窜遍大同三区，唯有云岗区没有涉猎，是因为朱老四的干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朱老四挡了老鸦的财路，老鸦起了杀心也说不定，但是没有证据谁也说不上来。
武师傅让我们坐着，他去和朱老四的老婆谈谈。武师傅和朱老四的老婆走到角落攀谈，不一会儿，我们就看到朱老四的老婆呜呜哭了起来。武师傅朝我们一摆手，我们赶紧走了过去。
武师傅道：“嫂子，你别伤心了，这事我包下了，肯定不让四爷白挨这枪！”
朱老四的老婆依旧呜呜哭着，道：“武师傅，四爷一倒，我都不知该信任谁了！武师傅，你是四爷最信任的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总怀疑身边的这些人，都被老鸦给买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这位小兄弟和老鸦起冲突的时候，我赶紧打圆场的原因，我根本没有制住老鸦的能力啊！”
我们几人都是吃惊，回头望着走廊里那二三十人，就连他们都不可靠了吗？朱老四在云岗区，已经落魄到这个程度了吗？！这张大网，看起来似乎十分精密的样子……
武师傅想了想，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个。第一，找出小伍，问清楚他是单干还是合伙；第二，检验清楚身边这些家伙，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武师傅回过头来，冲着猴子说道：“小少爷，这事和你们无关，你们就不必操心了，我和嫂子会想办法的。”他知道猴子已经是孙家家主，但还是习惯叫小少爷。
猴子直接骂了起来，说你个老不死的别装了，你要是真不想拖我们下水，就不会让我们过来听着。武师傅见自己的计谋被猴子戳穿，红着一张老脸说道：“那你到底是管不管吧！”
猴子说：“管，当然管！朱老四是我们的好朋友，这个头我们出定了！”
我和黄杰也纷纷点头，眼神坚定。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朱老四的老婆眼眶发红。想必武师傅已经和她说了我们的身份，所以她才把希望寄托在我们的身上。
看着走廊上状态不一的众人，武师傅道：“小少爷，你足智多谋，就我刚才说的那两点，你有什么好法子没？”
猴子说：“你别给我戴高帽子啊……找小伍这个不难，只要他还在大同，而不是跑到其他地方了，把他找出来还是不难的。明天我就找个人过来，这人应该能找得到。”
“谁？”
“三眼。”
“啊！是那个家伙……”
“对，就是他。”猴子笑嘻嘻道：“有他出马，找个小伍小意思啦，顺手还能查出幕后真凶。至于第二点嘛……”猴子看向走廊里这干人，若有所思地说：“就需要动点脑筋了……”
就在这时，急诊室里突然走出一个护士，急匆匆走向护理站内，似乎是拿什么东西。猴子把她叫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护士表示明白，便又回病房去了。
接着，猴子便把他的计划告诉我们，我们都点头，表示明白。
又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代表手术终于完成。众人“哗啦”一下围上去，我们几个在最前面，朱老四的兄弟们都在后面。手术室的门开了，龙清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的他一脸难过，说道：“家主，对不起，有负你的嘱托，还是没能救回伤者的性命！”
四周的人“嗡”一声爆了，有大叫的，有大喊的，还有痛苦的、哀嚎的。朱老四的老婆和儿子哭喊着扑了进去，里面手术床上的朱老四已经被白被单蒙住了脸。
朱老四的老婆扑在床前，哇哇地哭嚎起来，两个儿子也哭的撕心裂肺。
朱老四的若干兄弟也想进去，但是被武师傅拦住了，说这是手术室，大家还是克制一些。手术室内外一片哀嚎，医生和护工们叹息而去。
过了一会儿，我们几个才进去了，奉劝朱老四的老婆节哀顺变，然后将朱老四的“尸体”转移到手推车上。猴子毛手毛脚，不小心磕了朱老四的头，朱老四睁开眼睛怒骂：“给老子轻点！”
猴子赶紧摆手，朱老四才重新闭上眼睛，猴子又把白被单给他蒙上了。
这事，朱老四的老婆知情，两个儿子却不知情，依旧哭的伤心欲绝。我们几人推着朱老四的尸体，面色沉重地走了出去。众多兄弟也都围上来，“四爷”“四爷”地叫着，泪洒当场。
朱老四的老婆沉静下来，平静地说道：“先把四爷送到太平间去吧，寻个好日子葬了。接下来的几天，就靠大家给四爷报仇了。”
“放心吧嫂子。”“我们一定好好办。”四周一片坚定之声。
送到太平间后，武师傅把大部分人都赶了出去，朱老四的两个儿子也交给他人看管。太平间里，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朱老四一撩被单，生猛无比地坐了起来问道：“咋回事啊，为啥让我装死？”
武师傅一通解释，朱老四听后想了想，才点头说好：“行，那我就把这装死进行到底，看看身边到底有多少叛徒！但是……”
朱老四迟疑着说：“我不能真的呆在太平间里吧，这地方好冷啊！”

第1173章 藏身之处
最终，朱老四伪装成护工逃了出去。他的身体还未痊愈，所以回到老家养着——云岗区附近一个叫做朱家屯的村庄，那是朱老四从小长大的地方。朱老四对武师傅十分信任，所以把云岗区的事全权交给其处理。
朱老四“身死”的消息当晚即在整个大同传开。
朱老四在大同可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如今意外身亡，自然掀起滔天巨浪。而“杀死”朱老四的小伍更是声名大噪，成了年轻一辈中炙手可热的顶级偶像。
不过小伍毕竟杀了人，而且闹的这么大，就是警方也不会放过他，所以小伍仍在潜逃之中，没人知道他的去向。朱老四这边的兄弟虽少，但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小伍，他们或亲自上阵，或托朋拜友，在云岗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但始终一无所获。
朱老四不在，云岗区的生意便由朱老四的老婆亲自坐镇、把关。朱老四的老婆也是个能人，年轻的时候号称云岗区的“霸岗花”，当初也是赫赫有名的小太妹——否则也不能嫁给朱老四这种人。
只是她嫁人生子之后，就渐渐淡出了这个圈子，一心在家相夫教子。如今丈夫“离世”，她只好扛起重担，只是多年不曾接触这些，还是略显生疏，需要朱老四“生前”的兄弟照应着。
第二天，三眼便来了。
有武师傅照应着朱老四的老婆，所以我和猴子、黄杰三人放心地去机场迎接三眼。结果出来的人不是三眼，而是马杰。
我们仨都有点懵，马杰不爽地说：“怎么个意思啊，认识我师父以后，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呗？我好歹也是暗影的老大，就算偶有失手，也是很强的好不好！”
我们赶紧说不是这个意思，是说这边情况紧急，需要立刻找到对方，而马杰没有提前安排暗影，恐怕找起来需要费上一番力气，还不如叫三眼过来闻一闻、看一看。
马杰说没事，他师父那一套他都学到手了，他来也是一样。
我们都挺吃惊，这尼玛距离马杰拜师还不到一个月，他就敢大言不惭地说把三眼那套都学到手了？我们说你别吹牛逼，到时候找不出人来，可有你小子好看的。
马杰自信满满：“放心吧！”
我们把马杰带到昨天发生枪击事件的饭馆之中。饭店老板还认识我们，连忙过来询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们说没事，指着马杰说这位是便衣警察，过来勘察一下现场。
饭店老板挺奇怪，说昨天不是勘过了吗？我说你别废话啦，警方想做什么，不用向你汇报。老板连连称是，不敢再管，让我们自便，退了下去。这里昨天刚发生过枪击事件，人们都嫌忌讳，所以店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无所事事的服务员。马杰摸出一个放大镜来，在现场东瞅瞅、西瞅瞅，看着煞有介事的模样。
专业。
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勘察了一会儿，马杰又站直了身子，闭上眼睛，鼻子耸动，似乎在闻着什么，接着淡淡说道：“先是单挑，泰拳对横练十三太保。练泰拳的二十来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气势十分凌厉；横练十三太保的那位年纪大了，足有四十多岁，但是老当益壮、稳扎稳打。两人打了十几分钟，互有胜负，二十来岁的那个牙齿被打掉一颗，四十来岁的这个鼻子被打歪了……最终，还是四十来岁的这个赢了，还打了练泰拳的年轻人一巴掌。练泰拳的年轻人气不过，摸出枪来射了过去……”
听马杰说完，我们都是吃了一惊。我天，这未免也太神奇了点，就拿着放大镜看一看、再闻一闻，竟然就能还原昨天的现场，还描绘的如此细腻！
讲完之后，马杰睁开眼睛，回头看向我们：“说的没错吧？”
猴子激动地道：“一点都没错！马杰，我要给你生孩子！”
马杰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是三脚猫的功夫，如果他师父过来，还能描绘的更加清楚。接着又说：“好了，我大概有个方向了，咱们过去找找吧。”
马杰露这么一手，简直成了我们的偶像，我们几个簇拥着他走出去，恨不得将他扛在肩上。出来之后，根据马杰的指引，我们朝着南边的平安大道走去，不偏不倚，正是昨天小伍逃走的方向。
马杰还是一边闻，一边往前走。
我激动地说，小媳妇，你这么牛逼，闻闻郑午上哪了呗？马杰摇头，说这也要看时效的，枪击案昨天才发生，现场遗留了大量小伍的气息，而且一路都十分浓郁，再加上杀气和血腥气的加持，所以十分好找。而郑午消失了这么久，气息早就散的一干二净，找是找不到了。
我说那这么厉害，怎么就找不到星火的基地呢？那天曲火和马峰也是受了重伤，血腥气应该很浓才对啊。马杰说星火更厉害，他们有一种喷雾，只需往身上一喷，就能完美掩盖自身气息，连狗都找不到。从手法娴熟程度来看，这不是星火新兴的技术，而是早就存在的手段了。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以前知道星火厉害，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厉害。
我们一路说话，已经穿过平安大道，走进一处高档小区之中，里面高楼林立，绿化也做的很好，草坪和喷泉处处皆是。马杰一边点头一边说：“小伍就躲在这里面！”
我们更激动了，这简直也太神奇了，倘若警方要找什么嫌疑人，只需找马杰或三眼这种人闻一闻，岂不是大功告成？我们正要夸奖马杰，却见马杰停下了脚步。
“干嘛？”我们问。
“有人跟踪咱们。”马杰的眼睛稍稍往后瞟：“这样下去，咱们恐怕还没找到人，人就跑了。这第一次好找，因为气息浓郁；这第二次，可就没那么好找了……”
我们也悄悄回过头去，看到门房处果然有两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正鬼鬼祟祟地看着我们，还假装互相打火抽烟。猴子当机立断，说别打草惊蛇，咱们假装到别处去。
小区里边正好有一家纹身店，我们便大剌剌地走了进去。说起来，我们已经混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点的纹身都没有，实在也不像话。进了店里之后，我们便假模假样地和老板谈论起来，这个要纹老虎，那个要纹野狼。
那两个戴鸭舌帽的青年则继续躲在门外鬼鬼祟祟地往里看着。
意见很乱，大家想纹的东西都不一样，最后还是猴子拍板做主，说咱们每人在胸前纹朵小红花好了。这主意一出，便遭到大家强烈反对，说平时打架戴红花已经够幼稚了，竟然还要往胸前纹红花。
不干，绝对不干！
猴子便开始苦口婆心地教导我们，说什么“红花万朵、屠尽星火”啦，“红花现，苍穹变”啦，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就把我们给说服啦。纹身师傅给我们选了好几种花样，最后我们挑了一种火红色的莲花样式，看着也是霸气无双。接下来，我们便开始轮流纹身，纹一个大概得一个小时，也是疼的要死要活。
监视我们的那二人终于忍耐不住，提前离开了。
在猴子的安排下，已经提前纹完身的黄杰立刻跟了出去，准备对他们来一个反追踪，看看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接着，同样纹完身的我和马杰则去继续追踪小伍。
第一个喧着要纹身的是猴子，最后一个躺在床上的还是他。出门之前，我捂着胸口，面色痛苦地指着他说：“别想耍赖啊，一会儿检查你作业！”
“呵呵，我是那种人么？”猴子霸气地往床上一躺。
我和马杰出了门。
这次没人追踪，在马杰的引领之下，我们很快找到了小伍的藏身之处。他没在居民楼里，而是在物业楼某办公室打牌，里面还聚着他七八个兄弟，烟雾缭绕、有刀有枪。
锁定小伍的位置之后，马杰自信满满，说这回他跑不了了。
我说成，要不要抓他，还得看情况，先监视着吧。
马杰点点头，便摸出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来，往门口的花盆里一塞，接着又粘到门框上一个。再然后，他又直接推门进去，里面的人迅速鼓噪起来，说干什么、干什么！
马杰一脸迷茫，说这不是物业楼吗，我来交电费的。
里面的人骂了起来，说你不长眼吗，旁边才是交电费的地方！
马杰连声道歉，又赶紧退了出来。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马杰便在办公室里装了两个监视器，手法之快令人咋舌。搞完这些之后，马杰冲我一摆手，说飞哥，咱们可以走了。
我们刚一回头，正对面就来了一个人。
看见这个人，马杰没啥反应，我却是吃了一惊。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打不死的小强！干，原来这小强和小伍也有一腿！
小强昨天被朱老四扔下窗户，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此刻也认出我来，吊在身前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指向了我；“你……”

第1174章 一拍即合
看到小强的那一刹那，我有点怀疑朱老四老婆说的“身边的人全被老鸦买通了”很有可能是真的。否则，真无法解释小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小强和我打过多少回照面了，怎么会认不出我？当场便要喊叫起来。我迅速往前迈了一步，准备一手刀将他砍晕，奈何我们之间实在距离太远，远水完全救不了近火。
这样下去，非把小伍招出来不可。
我正着急，就听“咣”的一声，小强居然倒了下去。在小强身后，赫然站着猴子，猴子手里端着个垃圾桶，上面还用殷殷血迹，正是用这玩意儿打昏小强的。
猴子出现的太是时候，我忍不住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同时心中也有某个疑问出来。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问猴子什么，猴子把小强扛起，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我和马杰紧随而出。
正值初夏，小区里绿化也好，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猴子随便钻进某个布满藤蔓植物的凉亭之中，接着把小强扔在了地上。我和马杰也钻了进去，看到小强仍在昏迷之中。
我正欲开口说话，猴子看着小强，若有所思地说道：“小强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这事情越来越好玩了，看来这是一张很大的网啊，朱老四表面上风光，实际上权力已被架空……”
我正欲开口说话，猴子继续说道：“不知道黄杰怎么样了，跟踪到那两个鬼祟青年是哪里的没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俩肯定是老鸦的人，星火的探子没有这么蠢。”
我正欲开口说话，猴子再次说道：“看来这小强知道不少，我们不用费太大劲儿，直接问他就可以了……”
“够了！”我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絮絮叨叨的猴子。我要是不这么干，估计永远都没说话的机会了。我扑上去一把揪住猴子的领子，说：“你到底纹了红花没有？”
猴子一脸吃惊地看着我：“左飞，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我说要纹，那肯定是会纹的，不然我这带头大哥还怎么当？”
我说扯淡，纹一个得一个多小时，这还不到二十分钟呢，你怎么就来了？猴子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纹的是高科技的纳米激光纹身，十分钟就好了，而且一点都不疼！
他一边说，一边扒开衣领，胸前果然有一团灿烂如火的红莲，和我们几个纹的一模一样。猴子洋洋得意：“看到了吧，我怎么会骗你们呢？”
我将信将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猴子没给我怀疑的机会，松开衣领指着小强说道：“啊，他醒了！”我回头一看，小强仍旧闭着双眼，哪里醒了？
“你放……”我话还没说完，说时迟、那时快，猴子突然狠狠一脚踢向小强的肋骨，小强“嗷”的一声，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跳了起来。
我、马杰：“……”
小强捂着肋骨，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看清楚身边是我们几个，当场便要大叫。猴子一个箭步冲过去，“啪”的一耳光甩在他脸上，猴子那手劲儿多大啊，小强的一颗后槽牙直接蹦了出来，“当当”两声磕在地上。小强被这一巴掌抽懵了，半边脸也高高肿起，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张大嘴巴，还要再叫出来。
我又一个箭步冲上去，“啪”的一声反手再抽上去，我的手劲儿也不小，于是又一颗后槽牙从他的嘴巴崩溅而出，“当当”两声磕在地上，另外半张脸也肿了起来。
小强的嘴巴张了两回，被抽了两个巴掌，直接又懵过去了。
“你再叫。”马杰说：“你再叫的话，我这第三巴掌就抽上去了。”
小强不敢再叫了，连哭都不敢哭，只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不讲理了。
这帮人太不讲理了！小强心中充满了委屈，嘴巴一撇一撇，半晌才说：“我哪里得罪你们了？”
猴子说你少废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省的挨些皮肉之苦！小强还挺委屈，说你们让我说什么啊，我家就在这住，我过去交电费的，平白无故被你们打昏了，还挨了两个巴掌……
啧啧，这小子还是不老实。
马杰又窜上去，又是两巴掌抽了过去。马杰的手劲儿也不小，虽说没有牙飞出来，可也够小强受的了。小强也不是什么硬气的主儿，这几巴掌连环出去以后，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
原来，自从朱老四死了之后，整个云岗区如同发生一场地震，在这边讨生活的混子人人自危，都在想自己的前途该怎么办。俗话说树倒猕猴散，谁都知道云岗区要大乱了，聪明的都晓得要给自己找出路。
朱老四都死了，肯定要有人取代他的位置，那这个人是谁呢？干掉朱老四的小伍自然被顶了上来。小伍的风头本来就盛，如今最大的对头又死掉了，他不上位谁上位？
虽说小伍还被警方通缉着，被道上的人追杀着，可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事。只要他扛过这段时间，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自然滚滚而来。飞鹰的胳膊也断了，以后算是废人一个，小强就为自己考虑，觉得要趁现在赶紧跟了小伍，否则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小强和道上的兄弟打听过以后，知道小伍暂时藏在这里，所以就投诚来了。
小强还说，和他打一样主意的不在少数。大家确实都在找小伍，不过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跟他。光是今天上午，就有不少人来找过小伍了。
听完之后，猴子若有所思，问道：“你的意思是，很多人都知道小伍躲在这里？”
“当然，云岗区就这么大，小伍又没到别的地方，谁还不知道谁啊？”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这么说来，朱老四的那些兄弟也知道小伍躲在这里，他们表面上咬牙切齿地要干掉小伍，可是谁都没有这个胆量，反而还想跟了小伍……
从开始到最后，只有武师傅是真心想杀小伍啊。
小强苦着脸说：“几位哥哥，我知道你们和四爷的关系好，可四爷现在都死了，你们也别费力气了。小伍现在势力大，人又够狠，谁敢和他计较？你们也省省心，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大同的事你们管不了的。什么山西王，那都失踪多长时间了，怎么可能有人找的到啊！”
小伍不敢对我们撒谎。
这么说来，这件事并非一开始就串通好的？
朱老四身边的这些兄弟，并非一早就背叛了朱老四，只是见风使舵，见朱老四死了，所以才纷纷倒戈、另寻出路？
小强的一面之言，似乎也不可信。
看我们几人都陷入沉思，小强小心翼翼地说道：“几位哥哥，我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吧？你们放心，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另外，我也劝你们，别想着和小伍过不去了。他现在风头正劲，你们又是外地人，实在也斗不过他啊……”
猴子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多管闲事了。我们这就离开大同，你也别跟小伍说我们来过。”
小强连连点头，让我们放心，他知道该怎么做，他出来混主要是为了求财，也不像惹麻烦。小强走了之后，猴子说道：“马杰，继续盯着，把这事搞清楚了。”
马杰点头：“放心吧猴哥。”便一闪身，消失在重重绿色之中。
我和猴子也绕着小路，离开了小区。猴子问我怎么看这事，我叹了口气，说能怎么看啊，人走茶凉呗。都以为朱老四死了，所以纷纷另谋出路，也没人想着给他报仇了。
“别人不报，咱们得报。”猴子说。
“那是。”我也坚定地说。
这就是我们生存于这世上和别人的不同之处，人活着总是要坚守一些底线的。
我们回到宾馆，黄杰也回来了，说查清楚了，那俩人就是老鸦的人。朱老四现在死了，老鸦正想趁这个机会打入云岗区呢。昨天猴子当众挑衅老鸦，老鸦就想搞清楚我们是什么人，所以才派人跟踪我们两个。
“那他和小伍不是一伙的？”猴子问。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专业干探子的。”黄杰说。
猴子呼了口气，说：“那没关系，等马杰的信儿吧。”
马杰在大同虽然是孤家寡人，可这家伙仿佛有三头六臂，愣是把老鸦和小伍都监控上了。接下来的几天，情报也源源不断地递交过来，而且有的有视频，有的有音频。
马杰拿星火束手无策，对付这干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真相也迅速水落石出。
首先，小伍和老鸦确实是一伙的。
老鸦想把毒品生意打入云岗区，却遭到朱老四的阻止，老鸦自然恨他入骨；小伍则是后起之秀，嫌弃朱老四占着茅坑不拉屎，觉得朱老四是他上位的最大阻碍，也是恨他入骨。
二人一拍即合，决定合伙干掉朱老四。
由小伍动手，老鸦善后，可让二人没想到的是……

第1175章 暴怒不堪
小伍和老鸦本来的计划，是小伍干掉朱老四之后，由老鸦帮忙善后。
老鸦在大同混了这么多年，各种人脉都聚集不少，黑的白的都有。白的方面，老鸦想办法洗清小伍的杀人罪，或正当防卫，或找人顶缸；黑的方面，老鸦考虑到云岗区里朱老四的忠实拥趸不少，担心到时候追杀小伍的很多，到时候也由老鸦出面摆平。
可让老鸦和小伍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嘴上喊的喧，背地里却纷纷向小伍投诚，甘愿换到小伍那边继续效力。这些天来，众人相继找到小伍，又拍胸脯又发毒誓，争当小伍门下走狗。
关键是，这些人根本没商量过，全是自发地不约而同，简直相当默契。
老鸦都准备大干一场、血流成河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让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原来表面上极其强大的朱老四，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树倒猕猴散啊。
因为云岗区的生意大部分主动权仍掌握在朱老四的老婆手里，这些天来朱老四的那些兄弟甚至纷纷找上朱老四的老婆，奉劝她放开云岗区的大门，让老鸦进来。
“现在打架就是打钱，我们要和小伍打架，就必须要强力的经济支撑。老鸦进来了，大家赚的钱就更多，也就更有精力去对付小伍了。”他们是这么和朱老四的老婆说的。
朱老四的老婆当然一口回绝，还把这些人大骂一顿赶了出去。
其中有个叫老鳖的更气人，朱老四刚“死”的时候，属他上蹿下跳喊的最欢，声称要和小伍血拼到底。结果一转头，他第一个去找了小伍，还天天往朱老四家跑，劝朱老四的老婆放开生意。
“大嫂，人死不能复生，您也节哀顺变，咱们还活着的更要好好活着啊！您不信任他们，总该信任我吧？四爷以前最器重我了！这样，你要是没那个精力，就把股权书拿出来，委托我帮你代理就是！”
这王八蛋更狠，直接连股权书都要上了，朱老四的老婆是用扫帚把他打出去的。
所以，现在事局已经明朗。
朱老四的身边没有叛徒，他们都是在朱老四“死了”以后才纷纷叛变的。倘若朱老四还活着的话，他们畏于朱老四的威严，是断断不敢这么做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这种行为，到底算不算是叛徒呢？
——你朱老四活着的时候，我们忠心耿耿，现在你死了，你不能还让我们继续效忠你老婆吧？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行得通。
我们没有答案，所以我们决定交给朱老四定夺。
这天中午，我们几个和武师傅陪同朱老四的老婆，一起来到了云岗区附近的朱家屯。一转眼，朱老四已经在朱家屯养老、晒太阳一个多礼拜了。
这是一间青砖铺就而成的大瓦房，一共三间，看上去气势恢宏。不过外面有些破旧，门上还有些蜘蛛网，房顶上也长着高草，显然常年无人打理，也无人居住。
这就是朱老四在老家的大房子，当年朱老四就是从这里走出去，渐渐成了云岗区的王。
呆在城里以后，朱老四就很少回乡下了，所以房子也很久没人打理。附近都知道这里是朱老四的房子，就算晓得这里无人居住，也无人敢在此放肆，所以保存的还算完好。
朱老四悄悄在这住了一个礼拜，也没人知道朱老四回来了。
我们推开院门的时候，朱老四正坐在院中晒太阳，屁股下是一摇一摇的躺椅。朱老四看见我们进来，也不起身，笑呵呵道：“来来来，常常我自个调的野菜。”
在朱老四身前，还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有自家酿的散酒，还有一小盘绿油油的野菜，单用盐、醋、姜汁调制而成，香气扑鼻。朱老四这生活，简直比得上神仙了。
众人也不客气，纷纷围着小桌坐下，或用手抓、或用筷子，三两下就把这一盘野菜吃光，那一小瓶白酒也干下去半瓶。气的朱老四直跺脚，说我就是客气客气，你们还真不客气啊？
大家都笑。
朱老四又转头问他老婆，说我那俩儿子怎么样了？
女人说道：“都好好的，上着学呐。”
朱老四点头，又躺在椅上摇，说挺好挺好。我那干兄弟呢，是不是都哭的稀里哗啦，是不是都在找小伍拼命？哎，我在这常常想，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诈死来试探他们，随后一定要好好和大伙道个歉！
众人一片寂静，朱老四的老婆甚至悄悄扭过头去，红了眼眶。
朱老四意识到情况不对，一下坐了起来：“咋个回事？！”
“四爷，您的手下确实没有叛徒，不过……”
猴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视频、音频材料，一一交给朱老四。这些有朱老四那干兄弟去找小伍时的画面，也有老鸦和小伍坐在一起商讨怎么分割云岗区生意的情景。
朱老四看着这些东西，老鸦和小伍也就算了，他本来就知道这俩是个什么玩意儿。最让他难过的，还是那帮他自以为最忠诚的兄弟，看着他们一张张奸诈的嘴脸，朱老四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朱老四捧着这些东西，双手微微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朱老四最风光的时候，手下兄弟上千，可被我当作亲兄弟的，也就这么几十个而已，他们都是陪我打过江山、互相救过性命的兄弟啊！后来我决定洗白，遣散了手下众多兄弟，这些人却没舍得赶走，一直留他们在我身边。没想到，没想到啊……”
朱老四张开嘴巴，脸颊微微颤抖——他在无声无息地哭着，眼泪一颗都没有掉，可我们都能感受到他的悲伤。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有如此伤心的时刻。
虽不能亲身体会，却同样刻骨铭心。
“四爷。”武师傅忍不住出声安慰：“他们只是以为你死了，所以才这样的。如果你现在站出去，他们保准还回到你的身边，他们还是你的兄弟。”
“兄他妈了个逼！”
朱老四大骂了一句脏话：“欺负我老婆，欺负我孩子，这他妈叫兄弟？！我活着，他们跟我混饭吃，我死了，他们就把我一脚踢开，连我老婆都敢欺负！”
朱老四猛地站了起来，浑身的杀气暴涨，一双眼睛无比通红，咆哮道：“老子要杀光他们！什么兄弟，狗屁！还有小伍和老鸦，都给我通通死！”
说着，朱老四从摇椅下面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开山大砍刀来，吼道：“老子这把刀已经有十多年没杀人了，今天就让它开开杀戒！”
开山大砍刀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一枪愤怒，竟然凭空嗡嗡直响。
“四爷，你冷静一下，现在他们人多势众，咱们这边几乎没什么人，要好好规划一下才行……”武师傅赶紧劝着朱老四。
“少废话！”朱老四大吼：“武定一，你跟不跟我去！”
武师傅一下直起腰来：“去！”
朱老四的老婆还想说几句话，朱老四一指她，说道：“女人闭嘴！”
“偏不！”朱老四的老婆一昂头，说道：“你给我多杀几个，要不然老娘这口气也咽不下！还有，这回不光要夺回云岗区，还要把御东、平城、口泉都拿下来，你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做整个大同的老大！”
朱老四愣了一下，随即豪迈地哈哈大笑起来：“好！”
接着朱老四又转头看向我们几个：“各位小哥，这几天已经麻烦你们太多……”
猴子一摆头，说道：“四爷，您要是把我们当朋友呢，就千万别说这种话！”
朱老四的眼睛一闪，大声说道：“好，咱们就去和他们杀一场！”
说完这句话，朱老四便手持开山大砍刀，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而去，我们赶紧跟上。朱老四走了没几步，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溅在地上红通通的一片。
“四爷！”朱老四的老婆第一个扑了上去。
我们几个也迅速围上去。
朱老四擦擦嘴角的血，说没事、没事，有点急火攻心了。
我们都是过来人，也知道朱老四是怎么回事，一来他旧伤未愈，那一枪开在他的心口，心脏旁边一点的位置，差点要了他的命，想彻底恢复哪有那么容易；二来他脾气火暴，这事又激怒了他，所以才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种情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最关键的，肯定还是需要休养。武师傅说：“四爷，您在家休息，我们……”
“放你妈的屁！”
朱老四骂道：“武师傅，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没骂过你一句，但是我今天非骂你不可！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小心我和你绝交！云岗区的事，我能逃吗？！你说！”
武师傅一脸无奈：“好吧……”
“那就走！”朱老四继续往前走去，壮实的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子踩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接了个电话。
刚听了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立刻叫住朱老四：“四爷，有情况……”

第1176章 杀回云冈
其实按照我们的辈分来说，完全用不着称呼朱老四为四爷。
但无论是我们，还是武师傅，亦或是朱老四的老婆，只是出于一种尊敬，才称呼他为四爷。就如同娱乐圈里，大家都乐于称呼周星驰为“星爷”一样，只是一种尊称。
在我们来找朱老四之前，就已经预料到朱老四会是什么反应。以他的火爆脾气，能容忍得了这种事情才怪。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就要这样大剌剌地杀回云岗区，一点准备工作都不做，完全不顾自己现在的处境，完全不管自己身边还有没有人。
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男儿活在世上，拼的可不就是一口气！
杀！
他要杀，我们只好奉陪！
一生难得几回拼，就陪他杀上一回！
其实我们才认识没几天，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有吃完，但他就是对我们的脾气，我们就是愿意交这样的朋友。我们站在他的身边，谁要是往后退一步，就当我们是怂蛋！
可是还没有迈出大门口，猴子就接到一个电话，告知朱老四“有情况”。
朱老四回过头来，挑着眉毛说道：“什么情况？”
猴子严肃地说：“因为嫂子不肯让出生意，在小伍和老鸦的挑唆下，那帮家伙兵分两路，一路去学校抓你的两个儿子，一路去你家里偷股权书和公章，想威胁嫂子妥协……”
我们都吃了一惊，这帮人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这帮王八羔子，我操死他们全家！”朱老四仰天大吼！
“铛！”的一声，朱老四把手中的大砍刀扎进水泥地里，碎石飞溅。
“四爷，您先消消气。”猴子继续说道：“通风报信的这个人分身乏术，所以儿子和股权书，只能保住一样，您看……”
“当然是保住我儿子！”朱老四大手一挥：“股权书和公章在我家的保险柜里，他们想撬开也需要费点时间。让你朋友先把我儿子带走，咱们几个上我家去！”
好一个朱老四，粗中带细，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
说完，朱老四就拔出刀来，带头走了出去。
一个礼拜以来，这是朱老四第一次出门。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个死人，朱老四“身死”的消息也早就传遍整个朱家屯，一个“死人”怎么能有事没事就在街上转悠？
这会儿刚刚下午两点左右，街上的人还不少，朱老四又是名人，所以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天，那不是朱老四吗？！”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青天白日的，不会是诈尸了吧？”
朱老四一回头，指着他的女人说道：“你跟着干什么，给我回去！”
“我也要一起去！”女人挺起胸膛，当年的霸岗花，今天要重新绽放！
“滚你个巴子，我要是死了，谁照顾咱们的儿子？给我回去！”朱老四再次大吼。
“……”这一次，女人只好退了回去，口中说道：“你不准死！”
“知道了，废话真多。”朱老四走了出来。
猴子打完电话，也迅速跟了出来。我们来的时候开了一辆面包车，本来猴子是司机，但是朱老四现在当仁不让，一屁股坐进了主驾驶里，打着火就猛踩油门，搞得我们都是一颠。
“坐稳了！”朱老四一声虎啸，面包车也如猛虎下山一般狂奔出去，在乡村的大马路上卷起阵阵尘土，惊得村民纷纷避让。
“这朱老四，还和二十几年前出山的时候一样猛！”一位年纪大点的村民不由得感慨道：“老虎就是老虎，老了他也是只虎！”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朝着大同市区而去。受到朱老四的影响，车厢内一片热血沸腾，每一个人的眼睛都迸射着兴奋的光，包括武师傅这样的老江湖都是如此。
朱老四把车开的飞快，简直把面包车当直升机开。最关键的是，他一边开车还一边打电话，打的全是官面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朱老四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既然号称“成功洗白”上岸，就比老鸦混的更纯粹、更高端。他每打一个电话，第一句话便是：“我是朱老四，我还没死……”
对方总会吓得“嗷”一嗓子，然后说：“老四啊，你没死？有啥事？”
“今天我要杀几个人，完事后帮我处理一下。”
“你要杀谁？老四，你冷静一下，现在可是和谐社会，你不要搞出不和谐的事情！”
“没事，杀几个烂命仔，不会牵连到无辜百姓。这事我和X局、X处都说过了，到时候就靠你们了。”
“行吧，你自己也注意点，别把事情搞得太大，不然谁都耧不住。”
“好的。”
一路上，朱老四打了十几个电话，几乎覆盖大同整个官场，全是类似的相关内容。谁说朱老四只有一腔热血，做事完全不计后果？谁说朱老四不顾自己的处境，只求杀个痛快？
他有胆子，更有脑子，他粗中带细，他心思细腻。
如果他当年持续混下去，而不是早早洗白上岸，今天绝对没有老鸦什么事！他希望把更多的机会留给年轻人，所以才一次次纵容小伍，结果今天酿成这样的后果。
好，既然你们欺上门来，就别怪我朱老四不客气。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浑人！
杀，杀回云岗区！
……
与此同时，云岗区第一小学。
朱老四的两个儿子，一个上小学一年级，一个上小学六年级，一个叫朱八，一个叫朱戒，合起来就是猪八戒。朱老四常自嘲没有文化，所以才给儿子起了这样的名字。
不过因为朱老四的原因，身边的同学没人敢嘲笑朱八和朱戒，就连老师都对他们恭恭敬敬的——谁敢惹黑社会的儿子啊？虽说朱老四老说自己不是黑社会，而是企业家。
“我是一名企业家。”在学校的新生代会上，朱老四作为学生家长代表上台讲话，这么介绍自己。
朱老四长得粗，跟钟馗似的，眼睛大，眉毛粗，瞪起来吓死人。但是他的老婆好看，当年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美人——不然有啥资格叫霸岗花？说来奇怪，那些个大混子，找的老婆普遍好看。
因为有老婆的基因，所以朱老四的两个儿子都长得好看，弯弯的眉毛白白的皮肤，看上去像瓷娃娃一样，朱老四疼他们疼的跟什么似的。
这两个儿子在妈妈的保护下，一点都没秉承到朱老四的火爆脾气，反而温声细语、彬彬有礼，有礼貌、有家教，很受老师喜爱。朱老四也很骄傲，他觉得企业家的儿子就该这样。
云岗区第一小学是半封闭半寄宿学校，中午学生不能回家，就在学校宿舍呆着。朱八和朱戒刚“死”了老爸，前几天哭的几乎晕过去，不过在妈妈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返回去上学了。
朱八还好，小学一年级什么都不懂。朱戒就倒霉一些，六年级了，同年龄的小孩几乎都是炮弹，缺乏自制能力，说炸就炸。
朱戒班上有个小霸王，欺凌同学成瘾，唯独不敢招惹朱戒，知道朱戒他爸很威风的。这回得知朱戒的爸死了，小霸王心里乐开了花，一下课就跑去找朱戒，喜滋滋地说：“听说你爸死了？”
小孩子为啥讨厌？就讨厌在这。
如果是成年人，除非深仇大恨，否则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小孩子却不是，小孩子从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就觉得自己才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老大。
朱戒一下就火了。
朱戒平时斯文有礼、文质彬彬，不代表他体内就真的没有狂暴基因。以前没发作，只是因为以前从来没人惹过他。小霸王这么一说话，朱戒便狠狠一拳打了出去。
一拳就把小霸王给打趴了。
小霸王“哇”的一下哭了，朱戒却不住手，又骑在小霸王身上打了起来，同学们拉都拉不开，班长赶紧去把老师叫了过来。在老师的呵斥下，朱戒才住了手。
“为什么打架？”老师眉眼俱厉。
“他说我爸死了。”朱戒说。
“那你爸死了吗？”老师问。
“……死了。”朱戒面对这个问题有点懵。
“他只是说出事实，你为什么要打他？他怎么不说别人的爸爸，偏偏说你的爸爸？”老师强词夺理——不为什么，只因为那个小霸王其实是她的外甥。
朱老四没死的时候，老师可不敢这么和朱戒说话。
不过既然死了，呵呵……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哪里说得过老师？在老师强大的逻辑下，朱戒彻底懵了。
“你和你爸一样，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女老师骂道：“今天我要为民除害，省得你变成更大的流氓！”她一边骂，一边举起手掌，要狠狠抽朱戒的耳光。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哪里敢违抗自己的老师。
眼看着这一巴掌就要抽下来，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老师的手腕，接着把老师使劲往后一丢，老师的身子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讲桌之上，又“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第1177章 老子英雄
朱戒震惊地抬起头来。
一个面貌普通、身材敦实的青年正站在他的身前。在这个青年身边，还站着他的弟弟朱八。朱八年纪还小，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叫了声哥哥！便扑进了朱戒的怀里。
朱戒抱着弟弟，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这个人又是谁？”
“是这位哥哥接我来的，他说咱们家里有点事，要带咱们去个安全的地方。”朱八虽然年纪还小，但言语表达非常流畅。
青年正是马杰。
马杰接到猴子的电话，便迅速赶到云岗区第一小学，先接上一年级的朱八，紧接着又来找六年级的朱戒。一进门，就听到女老师和朱戒之间的对话，差点把马杰气个半死。
再然后，女老师还要打朱戒耳光。马杰哪里看得下去，一个箭步冲过来，先抓住老师的胳膊，接着又把老师甩了出去。
一帮子小学生都傻眼了，在他们心里，班主任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竟然能有人把他们的老师打成这样！老师一下就跳了起来，指着马杰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我？！”
马杰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这么多人，我为什么不打别人，偏偏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原因？”马杰冷笑：“这种逻辑，你不想一向玩的很溜吗？”
老师叫了一声，又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能有什么战斗力，无非是抓眼睛挠脸颊罢了。马杰毫不客气，再次一脚将她踢飞，这一次马杰稍稍用了点劲儿，老师当场爬不起来了。
——或者说，即便她能爬起来，也不爬起来了，她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的可怕。原来朱老四死了，他的儿子同样得罪不起！
“注意点你的言行，你是一名老师！”马杰哼了一声，便回过头去拉住朱八和朱戒的手出了教室。
朱戒有点懵，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是谁，但他本能地对这个哥哥非常信任。因为他的长相，他的微笑，都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他猜测这人或许是爸爸身边的手下，可爸爸的手下他都见过，怎么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朱戒毕竟比朱八要大五六岁，是个思想稍微成熟的男子汉了，他觉得自己和弟弟不该莫名其妙地被陌生人领走，那些电视里的人贩子，不都是号称“你家出了点事，你妈妈让我来接你”吗？
想到这，朱戒立刻甩开了马杰的手，并且一把将朱八拉在了自己的身后，同时恶狠狠瞪着马杰：“你是谁？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马杰一愣，意识到这是朱戒的警惕心，随即笑了起来：“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爸爸其实没有死，现在有坏人要对你们不利，他让我来保护你们。”
朱戒的心怦怦直跳，当他听到自己爸爸没有死的时候，差点就跳了起来。实际上，朱八已经跳起来了，年纪小一点的朱八根本不会伪装自己，一脸雀跃地说：“真的吗？我爸爸没有死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朱戒却按住朱八，冷静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没有死，你有什么证据？就算我爸爸没有死，怎么会让你来保护我，而不是飞鱼他们？”
飞鱼，和老鳖一样，都是朱老四身边的兄弟，只不过现在跟了小伍。朱戒很熟悉这些人，却不熟悉马杰，对马杰提防也很正常。
面对朱戒的质疑，马杰并不生气，反而很佩服这个小子，觉得这小子必成大器。于是他耐心地说：“飞鱼已经跟了小伍——你知道吧，就是之前开枪打你爸那个。我不是跟你爸的，但我是你爸的朋友，所以他委托我来了。你不相信我，很正常的呀，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让你爸爸亲自和你说。”
马杰知道我们现在和朱老四在一起，所以立刻拿出手机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号码刚拨到一半，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朱八，朱戒，你们在这里？”
朱八和朱戒一起回过头去，看到有十几个大人正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他们熟悉的飞鱼叔叔。而看到这个人，马杰的脸色立刻变了，还想趁着他们过来之前带走朱八和朱戒，结果因为朱戒的一再质疑，错过了最佳的逃亡时间。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和他们拼了。
马杰放下电话，双拳握紧，轻轻说道：“朱戒，带着你弟弟先走，到学校后门那里等我！”
飞鱼奇怪地说：“你是谁？”接着，他又看向兄弟俩：“朱八、朱戒，你俩别走，我是来接你们的，你们家里出了点事，你们妈妈让我过来的！”
一模一样的说辞！
朱戒顿时觉得有点头疼起来，不知道自己该信任谁？
“快走！”马杰推了朱戒一下，绝不能让飞鱼带走朱八、朱戒两兄弟！
“别走，跟我在一起！”飞鱼扑向朱戒，“别相信他，他是坏人！”
马杰抬腿踢向飞鱼的手腕，把飞鱼伸向朱戒的手踢了开来，有其他人也扑了过来，但是均被马杰以极快的短打逼了开来。他大吼：“朱戒，带着你弟弟走！”
“朱戒，跟我走！”飞鱼也同样大喊。
朱戒看着两人，头都大了。
一个是熟悉的、经常和爸爸在一起喝酒，还送自己上过学的飞鱼叔叔，一个是陌生的、刚来就打了自己老师，莫名其妙就要带自己走的陌生哥哥。
选哪个？！
朱戒不知道，朱八就更不知道了。朱八瘦瘦的、小小的，像个瓷娃娃一样缩在哥哥身后，胆怯地看着已经打起来的一群人。
坦白说，以马杰现在的实力，对付这十来个流氓还不是问题，但还不至于短短时间内就把这些家伙全部搞定。他只担心在对打的时候，有人趁机把朱八和朱戒掳走，所以才赶紧让他俩先走。
“走啊，走啊！”马杰大喊，同时一次次把这些人试图伸向兄弟俩的手给踢开。
朱戒一跺脚，拉着朱八的手就跑。
方向是后门那边。
“朱戒，朱戒！”飞鱼大喊，但朱戒还是没有回头。
终究，朱戒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个陌生的叔叔。不为什么，就因为他觉得这个叔叔不是坏人——能把他们的老师打飞，说他们的老师不配当个老师，怎么会是个坏人呢？
看着朱八和朱戒越来越远的身影，马杰松了口气，放心地和身边这些人对打起来。有人想跟着去后门那边，但是也被马杰统统拦下。校园里面发生打架事件，保卫人员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于是纷纷飞奔过来，马杰也趁这个机会赶紧逃走。
来到校园后门，朱八和朱戒两兄弟果然在岗亭里等着他。
马杰松了口气，拿出手机说：“我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不用了。”朱戒说：“我已经借保安叔叔的手机给我妈妈打过电话，她说你说的都是真的，让我和弟弟跟着你走。”
马杰笑了。
有句老话说的真好，老子英雄儿好汉。朱老四的儿子，果然够刚。
“那我们就走！”马杰拉着朱八和朱戒的手，迅速逃离学校。
同一时间，云岗区某高档住宅小区内，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某栋楼下。七座的面包车上下来十多个人，在一个眉眼有疤的中年人的带领下迅速上楼。
一帮人站在电梯里，电梯徐徐上升。
一个青年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鳖哥，我们真要撬四爷家的保险柜啊？”
老鳖回过头来一巴掌打在这人的脸上，说道：“朱老四都死了，你怕啥？”
电梯开了，一帮人冲了出去。
老鳖走到朱老四家的门前开始拍门：“嫂子，嫂子？”
没人应门，似乎是不在家，又或者是故意不开。
老鳖摆了摆手，说：“撬门！”
老鳖就怕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来的时候专门带了个锁匠。锁匠拿出专业工具，费了一会儿功夫，总算把门给打开了。一帮人迅速冲了进去，朱老四的家里装修的金碧辉煌，连墙上都贴着大理石墙砖，金灿灿的还晃眼呐。除了老鳖以外，其他人都没来过，顿时就傻了眼。
“看什么看，干活！”老鳖喊了一声。
一帮人冲进朱老四的卧室里面，老鳖顺手拉开衣柜，露出隐藏在里面的保险柜来。
“撬！”老鳖指挥锁匠。
锁匠俯下身去，拿出随身携带的专业装备叮叮当当地弄了起来。可是，连开外面的防盗门都那么难，保险箱岂是有那么好开的？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保险箱依旧纹丝不动。
锁匠的头上流满了汗，一帮人也等的没了耐心。老鳖骂道：“你到底行不行？”
锁匠擦了擦汗，说：“四爷家这个保险箱的锁太复杂了，全山西能开了它的不超过三个……”
“放你妈的屁！”
老鳖跟着朱老四久了，也养成骂脏话的习惯。
他顺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塑胶炸药，“咣咣咣”往保险箱的门上贴了好几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朱老四家的保险箱是怎么开的！”

第1178章 四爷现身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意思是说，如果当老大的是软蛋，手底下的兄弟也都是怂货。这句话也能反过来说，意思是说，如果当老大的很刚，手底下的兄弟也都差不到哪去。
比如闻名全国的钢七连，号称“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入了钢七连，软蛋也能变硬汉。朱老四这么刚，手底下的兄弟也都很刚。
开锁开不了？给我炸！
这是朱老四的风格，也是老鳖的风格。
塑胶炸弹往保险箱上一贴，众人都知道这玩意儿的威力，于是纷纷往后退去。就听“轰”的一声，别说保险柜的门了，就连衣柜都被炸的四分五裂，爆炸声久久回响，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
老鳖扑了进去，看到保险箱的门果然被炸开了，兴奋的把手往里面一套，果然摸出个文件袋来。打开文件袋一看，里面果然有他想要的东西。
老鳖呼了口气，把文件袋往怀里一塞，说：“咱们走！”
众人跟着老鳖穿过客厅，朝着门口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有个兄弟的脚一软，摔倒在地。老鳖皱起眉头，回过去骂道：“你干什么？”那兄弟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怕……”老鳖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原来是客厅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朱老四的画像。
老鳖知道这幅画像，是朱老四当初请大同书画名家曹子谦亲手所作，栩栩如生。朱老四长得难看，皮肤黝黑、一脸横肉，远看跟钟馗似的，一般人看他两眼就害怕。
看到这幅画像，老鳖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在整个大同，就包括老鸦在内，有谁不害怕朱老四啊，也就小伍那个胆大包天的初生牛犊……老鳖一巴掌打在兄弟脸上，说你怕个鸡毛，朱老四都死了你还怕？他妈的没出息！
打完了，老鳖大咧咧地朝着门口走去。
一开门，门外站着五个人。
为首的一个皮肤黝黑、一脸横肉，正瞪着眼看他。老鳖吓得魂都飞了，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说：“四，四爷……您还活着啊？实，实在是太好了！”
“好你妈个逼！”朱老四一巴掌抽在老鳖的脸上。
不知道咋回事，一听朱老四骂脏话我就想笑。我站在朱老四身后，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场大戏。我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老鳖看到朱老四，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老鳖被朱老四抽倒在地，跟不倒翁似的又爬起来磕头：“四爷，您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磕着磕着，竟然流了满脸的泪，估计是怕的。
“好你妈个逼！”
朱老四再次骂了一句，冲着老鳖又踢又打，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他抽的满脸是血、晕头转向。老鳖身后的人都傻眼了，也跟着跪下不停磕头，仿佛成了一群没有思想的磕头虫，就知道磕、磕、磕。
老鳖被打的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朱老四一弯腰，从老鳖怀里摸出一个文件袋来查看。我虽然不知道是啥，但猜测肯定是股权书、公章那一类的东西。
老鳖想霸占朱老四的产业呐。
房间里飘出来一股火药的气味，再加上刚才上楼时听到的那声轰隆，看来是老鳖把朱老四家的保险箱给炸了，真是牛的一逼啊。朱老四看过文件袋之后更加暴怒，连手都发起抖来。
“四……四爷，你听我解释……”躺在地上的老鳖费尽力气才说出这一句话来。
“解释你妈了个逼！”
朱老四大吼一声，再次狠狠踢起了老鳖的肚子，把老鳖踢得哇哇乱叫。
看来完全不需要我们，我们都不知道干啥来了。
于是我摸出一盒烟来，分发给猴子、黄杰和武师傅，一边抽烟一边看朱老四打人，简直就是一场暴力美学的典范。
朱老四只打老鳖，不打其他人，估计是觉得其他人不配让他动手。
“我现在知道四爷为啥敢一个人独闯云岗区了。”猴子啧啧地说：“就算只有他一个人，这些人见了他也只有跪在地上哆嗦的份儿。”
这就是朱老四的霸气！
“确实是这样的。”武师傅抽着烟说：“不过云岗区还有一个人敢和四爷叫板。”
“小伍？”
“是的。”
“呵呵，看四爷一会儿怎么捏死他吧。”猴子把烟头扔在地上，使劲碾灭。
这一次，我们似乎完全成了旁观者。
老鳖被打的半死不活，两只眼睛都肿了，嘴巴也豁了个大口子，身上都是血。朱老四拎起老鳖的领子，将他顶在墙上，恶狠狠说道：“你知道以我的脾气，现在肯定会杀了你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这么做？”
“杀，杀小伍……”老鳖有气无力地说道。
“聪明，不愧是我的兄弟。”朱老四拍拍老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跟了小伍，你又做事这么积极，他应该很信任你了。你想办法把他骗到我家来，等我干掉他以后，我就饶你一命。”
说完，朱老四便松开了老鳖的领子，老鳖“砰”一声摔在地上。他根本不和老鳖商量，而是直接命令老鳖。而老鳖也很配合，他在心里拎得清楚，知道小伍和朱老四谁更不好惹。
老鳖坐了起来，稍微缓了两口气，便给小伍打了个电话。
“小伍哥，我拿到朱老四的股权书了……但是除了股权书之外，我还发现点其他东西。在朱老四家的保险柜下面，还有一层暗格，下面藏的全是黄金和珠宝，至少有几百公斤！妈的，朱老四这王八蛋，这几年还真存了不少好东西……好的，我不走，我等你过来。”
放下电话，朱老四立刻大笑起来：“好啊老鳖，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能干！”
朱老四夸老鳖能干，可我们觉得他更能干。他要找小伍报仇，但是知道小伍现在势力挺大，所以压根不准备和小伍正面交锋，就这么把丫给骗过来，好好收拾。
老鳖苦笑了一下：“四爷，我……”
“闭嘴！”
朱老四狠狠一脚踹到老鳖头上，老鳖直接昏迷过去。朱老四还骂骂咧咧：“也他妈有脸叫我四爷？老子没你这样的孙子！”
门外的我们几个都是一头黑线，虽然知道朱老四没啥恶意，但是……我们也叫他四爷啊，不能说我们是他孙子吧？朱老四好像也意识到这个了，立刻回头冲我们摆手：“几位小哥，不是说你们啊，你们叫我老四，或者刚四就成。”
我们都笑，表示没事。
朱老四把老鳖那干手下全赶到阳台上跪着，然后邀请我们逛他家的豪宅。朱老四家是复式格局，一共四百多平米，上下各二百平米，卧室六间，卫生间三间，土豪的一逼。
最后逛到他的卧室，里面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柜子和床啥的一团稀烂，气的朱老四当场嚎了两嗓子，说老鳖这王八蛋婉儿，挺会玩啊，竟然用C4炸我家的保险箱。
完事以后，朱老四又跑到保险箱那边，上下折腾起来。
保险箱都烂了，他还折腾个啥？
武师傅问他干嘛，朱老四回头说道：“我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黄金和珠宝……”
我们几个差点喷了。
逛完了朱老四的家，我们又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小伍的到来。朱老四得意地拍着他家的真皮欧式沙发，说道：“不错吧，十多万呐！”
我们都说不错不错。
“怎么样，你们龙城的老大有没有钱？”朱老四一脸得意。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笑喷，朱老四要是去了猴子家，不把他的眼珠子吓出来才怪。四百多平米虽然算是豪宅，但是比起猴子家上千亩的庄园来说还是差的……
“四爷，我们穷，可穷可穷了！”猴子跳起来抓住朱老四的手：“四爷，借我五块钱吧！”
我正准备骂猴子没骨气，就见朱老四大手一挥：“什么五块钱啊，等你们走的时候，每人送你们五十万，再送你们每人一辆车！”
我和黄杰也跳起来扑向朱老四的怀抱。
“四爷……我爱你！”
“四爷，我想给你唱首歌，表达我内心的尊敬。凤凰传奇的，你随便点！”
我们几个正闹成一团，一直在阳台观望的武师傅回头说道：“小伍来了。”
我们几个立刻跳起，扑向阳台。
楼下，一辆五十铃箱式货车正开了过来。卧槽，小伍还真以为拉黄金呐，竟然开了个货车过来，可没把我们几个给笑死。货车停在楼下，有个青年从副驾驶跳了下来。
一看到这个青年，朱老四便气的牙齿咯咯直响，看来这青年就是小伍了。小伍长得不算难看，而且个子很高，是个挺气派的小伙子，走起路来尽显张扬跋扈。
他绕到车后，一拉车厢，里面便跳出十多个汉子来。
不过他们并没急着上来，而是聚在下面说着什么。没一会儿，便说完了，众人纷纷点头，摸出挎在腰间的枪来。
是的，枪，他们每一个人都拿着枪！
我们顿时疑问重重，不过是来搬个黄金，小伍拿枪做什么？

第1179章 你有药吗
只一瞬间，我们就都明白了。
小伍是想独吞黄金，所以才把枪带来，好干掉老鳖这一帮人！
好狠的家伙，难怪能成为大同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朱老四一把抓起老鳖，先把他摇醒了，又把他的头按到窗户外面，说看看，人家准备干掉你啊，你看你跟的什么老大，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如果真有黄金，你现在已经死定了！
老鳖特无语地说：“如果真有黄金，我肯定不会告诉他……”
我们差点笑喷，猛然间觉得老鳖竟然有点萌。朱老四说呀哈，你还跟我顶上嘴了是吧？又啪啪甩了他两耳光，接着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把他给打昏过去了。
与此同时，小伍已经率众走进楼房。
小伍拿枪，虽然是针对老鳖来的，可无形中却把我们给害惨了。一会儿要和小伍正面交锋，他们这么多人都有枪，那还怎么打？从他们进来，到坐电梯上来，基本不用一分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想迅速布置出个战术来也挺困难。我们几个正头脑风暴呢，朱老四已经跑到他家沙发前面，坐垫一掀，手伸进去，摸出一大堆枪来。
64式、92式、沙漠之鹰什么的都有，堪称一个小型军火库，我们几个都看傻眼了。朱老四捧着枪说道：“全是老鸦那边的好货，这上面他可不敢坑我——几位龙城的小哥，会用枪吧？”
我们点头之后，朱老四继续说道：“那挑枪不？”
猴子说不挑，随便。朱老四说好嘞，便随便把枪丢给我们，除了武师傅外人手一把。他这种江湖中人，基本上没用过枪。我们分好了枪，迅速站到门口两边，猴子和朱老四一边，我和黄杰一边。
我手里拿着一把92，92挺先进了，市面上还挺少见，很轻盈的感觉。我摸了摸枪，先熟悉一下枪性，枪上有淡淡的枪油味，看来平时保养的很好，不必担心卡壳。
我又拉了枪栓，投入到了战斗准备之中。
屏息。
等待。
“叮”的一声，外面的电梯门开了，凌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朱老四家的大门敞开着，因为刚才的爆炸，现在还有些浓烟往外飘着。
小伍乐呵呵说：“老鳖够可以的，朱老四的家，说炸就炸了。老鳖，老鳖！”
小伍一边说话，脚步一边迈了进来。这家伙当真可以，当迈进来一步，便机警地发现不对，迅速往旁边看了一眼，同时也把枪举了起来，朱老四的那张大脸正好映入他的眼睛里面。
也亏得是朱老四，小伍倒吸一口凉气，惊得都忘记开枪了。
他不开枪，朱老四自然就开枪了。朱老四一枪打出去，正中小伍的手腕，小伍“嘶”的一声惨叫，手里的枪也丢到了一边。接着朱老四又开了一枪，正中小伍的脚踝，小伍直接单膝跪倒在地。
朱老四连开两枪，两枪都不是致命点，显然不想要小伍的命，还想好好折磨他一番。朱老四动手的时候，小伍才刚迈进门来，小伍的十来个手下还都在门外变站着。
这些人的反应速度也快，枪声一响，他们也纷纷举起枪来。我和猴子、黄杰三人把枪探出去，“砰砰砰”的开枪。我们三人的枪法都很不错，距离又这么近，没有道理打偏，所以基本一枪一个。
不过我们也不确定在大同到底能不能杀人，所以基本只是打手和脚，最多也就打肚子而已。我们三人，对方有十来个人，也没办法一瞬间解决他们，于是对方也开始开枪还击。
而且对方也挺聪明，知道躲在消防通道的墙边和我们对射。
一时间，狭窄的楼道里布满密集的枪声，“砰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被子弹划过的墙体也裂石飞溅。电视里的枪声和真实的枪声完全是两码事，真实的枪声特别震耳，搞的耳朵嗡嗡直响。
对方也都是好手，懂射击、懂隐藏，但再懂也没有我们懂，所以也就一分多钟的时间，枪战便已经结束，对方尽数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直叫。
而房间里面，朱老四已经把小伍的枪一脚踢开，接着踩在了小伍的脖子上。就算小伍在年轻一代中已经足够优秀，可跟老谋深算的朱老四相比，还是差的有些距离。
中间大概隔着五十个老鳖。
“爽不爽？爽不爽？”朱老四一边踩小伍的脖子一边说道。
小伍哪里是个轻易服输的主儿，一双眼睛里充满桀骜，嘴角微撇地说道：“行啊老四，竟然还活着，之前诈死是为了啥？”
“你管我？我就喜欢诈死。”朱老四也是个不讲理的主儿。
“呵，栽到你手上，我无话可说，想动手就赶紧吧。”小伍闭上了眼睛。
“想死？没那么容易！”
朱老四抓起小伍，按住他的脑袋使劲往墙上砸，接着又狠狠用脚尖踢小伍的肚子。朱老四刚才怎么打老鳖的，现在就怎么打小伍，把小伍打的死去活来，血流满地。
我们也没闲着，把外面那些人都拖到屋子里，把他们的枪也都没收了。朱老四的家大，多少人也装的下。过了一会儿，朱老四打累了，坐在沙发上稍微休息了一下。
“第一轮结束，一会儿开始第二轮。”朱老四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水。
小伍似乎已经失去意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早点杀了吧，免得夜长梦多。”武师傅好心提醒道。
“呵呵，夜什么长，梦什么多？”朱老四冷笑：“现在就是把他放了，他在我面前也跟个臭虫一样！”
“那你有能耐放啊？”武师傅没好气地说。
“放就放，你当我不敢？！”朱老四瞪着眼睛，好像是和武师傅较上了劲，回头冲小伍喊道：“妈的，你还能站起来不，能站起来就赶紧滚！”
武师傅也瞪着眼睛，看朱老四到底敢不敢放。
小伍还真能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日，他俩较劲，放走小伍可不太好，我们这好不容易才把小伍给弄过来的，放走他不是等于放虎归山吗？猴子赶紧说道：“四爷，斩草要除根，不能放走他啊。”
武师傅也不将他了，赶紧说道：“好了好了，你杀了他吧，我知道你敢放。”
朱老四洋洋得意：“这就对了嘛。”
朱老四顺手拿起搁在沙发边上的开山大砍刀，拦住了小伍的去路，乐呵呵道：“对不起，我又改主意了，准备把你杀掉。”
小伍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刚才还桀骜不驯的他，现在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畏惧，看来怕死毕竟是人的天性。他往后退了一步，摆着手说：“四爷，我错了，你饶我一回吧。”
“呵呵，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是老鸦让我杀你的。”小伍持续往后退去，双腿都打着摆子。
“我杀完你，再去杀老鸦！”朱老四紧跟着小伍。
我发现小伍后退的方向是阳台，感觉有点不对，正要出声喝止，猴子却拉了我的胳膊一下，示意我不要声张。我虽觉莫名其妙，但还是没有说话。
朱老四虽然用刀指着小伍，也不时威胁说要杀了他，但始终没有动手。小伍一直退到阳台边上，突然狠狠撞破玻璃，身子一跃便跌了下去。我们几个赶紧冲过去看，只见小伍已经摔在了下面的棚户之上，接着又砸翻了棚子下面的水果摊，身子趴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哎呀！”武师傅一跺脚，赶紧扑向门口，准备坐电梯下去抓小伍。
这是六楼。
从这里摔下去，就算经过两层缓冲，也足够把小伍给摔惨了。
但小伍毕竟是小伍，俗话说好人活不长、坏人活万年，小伍就是个标准的坏人。他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拉开来时所开的厢式货车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硬是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跑了。
这小子可真是命大。
车子刚走，武师傅就出现在了楼下，还跟着车追了两步，发现实在是追不上，才又返回到楼下来，指着楼上的朱老四骂道：“老四，你有病吧？！”
得，武师傅也不叫四爷了。
朱老四吼道：“我～有～病，你～有～药～吗？”
武师傅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又进楼里准备坐电梯上来。朱老四犟嘴是犟嘴，可也知道自己办了错事，不由得一跺脚说：“坏了，这回放虎归山，可咋整啊？”
我刚才都预料到不对，想出声提醒，但是被猴子给阻止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猴子也不知道。
猴子问道：“四爷，你为什么要故意放走小伍？”
朱老四一脸吃惊：“我没有要故意放走他啊，我根本没想到他会从六楼跳下去，这家伙实在太有魄力了！”
“不，你是故意放走他的。”
猴子认真地说：“四爷，刚才你至少有十三次机会可以杀了他，可是你一直没有动手，纵容他一直走到阳台。四爷，我们几个是诚心诚意帮你的，现在对你的行为感到特别好奇——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好让我们帮忙也帮的有底气些。”

第1180章 决战云步
不光猴子觉得奇怪，我和黄杰也觉得奇怪。
在朱家屯的时候，朱老四表现的都快气爆了，仿佛恨不得立刻杀光小伍、老鸦和他那干兄弟，来的路上也频频给官面上的人打电话，说自己要杀几个人，麻烦给帮帮忙。
我们都以为朱老四要大开杀戒，担心他一个人处理不了，所以上赶着帮忙来了。结果他现在没杀老鳖，还把小伍给放跑了——关键是，他还不承认放跑了小伍。
朱老四急眼了，说：“我真不是故意要放他走的，我就是想多玩玩他，谁知道他会从阳台上跳下去，这里可是六楼啊！”
像小伍这种亡命之徒，别说六楼了，就是十六楼，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会跳的。为了活命，断胳膊断腿算得了什么。这种道理我们都懂，朱老四一个老江湖会不懂？
朱老四在这事上做的太奇怪，怨不得我们要怀疑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目的？和我们有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我们也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被朱老四玩弄，被他牵着鼻子走。
猴子冷冷地说：“四爷，我们尊敬你，所以才留下来帮你。如果你不能对我们坦诚，那我们只好就此别过，咱们江湖再见吧。”说完这句话，猴子便朝着门口走去，我和黄杰也紧随其后。
朱老四没有阻拦，只是叹了口气。
我们刚走到门口，武师傅正好也进来了，问我们这是去哪。猴子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说我们好心好意帮忙，四爷却对我们不够坦诚，那我们只好就走了。
武师傅不让我们走，说等他再问问，然后他便看向朱老四：“四爷……”
朱老四站在阳台上点了支烟，不耐烦地说：“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故意要放走他的！既然不信任我，那就走吧！”
猴子耸耸肩，说那没办法，咱们走吧。武师傅也急了，说四爷，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啊，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张不开嘴的？
朱老四还没说话，突然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是想给我们一个机会。”老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还坐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继续说道：“四爷表面强硬，其实心软的很。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就算现在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他也舍不得杀了我们。但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就放走小伍，这样就能以对付小伍之名，光明正大地再把我们召集起来。”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老鳖说的是真是假——老鳖都把朱老四家的保险箱炸了，朱老四竟然还想着给他一个机会？这和来的时候说的不一样啊！
朱老四说呀哈，听意思你还挺了解我？我放了小伍，是为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咋那么自作多情呢？老鳖回过头去，说四爷，我跟你多少年了，怎么会不了解你？
朱老四说放屁，我现在就杀了你。
接着，朱老四便举起刀来，朝着老鳖走了过去。老鳖不躲不避，就高高地昂着头，朱老四走到老鳖身前，狠狠一刀砍了下去。但是这一刀终究没有落在实处，在老鳖的脖颈几公分前停了下来。
老鳖高抬着头，面带微笑。
朱老四又把刀举起来，指着老鳖说你别得意，小伍跑了，我现在确实用得着你。等用完你了，就把你给杀了！
老鳖说行啊，打完小伍，我听你处置。
朱老四张了张嘴，似乎想放两句狠话，但是最终只“切”了一声。
老鳖又笑了，说四爷，那我给其他兄弟打电话了啊。
“打，让他们都滚到我这来，我一个一个收拾！”
老鳖便开始打电话，几十个兄弟一个一个的打，开口就说：“四爷没死，又活过来了……真的，在他家呢，你过来吧，四爷说要收拾你。”
在老鳖打电话的同时，朱老四也指挥老鳖的那些手下把小伍的人都扔出去了。我们几个知道了朱老四的真实用意，虽然不太认同他的做法，但朱老四这么大个人了，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都多，肯定不会听我们的，给他提意见也是白搭。我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着现在朱老四的人都聚齐了，也不需要我们了，干脆就走吧。
谁知刚动了这个心思，朱老四就过来了，腆着脸说几位小哥，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帮老兄弟，我放不下他们，只要他们还肯回来，我……我……
“这种兄弟，你还会要吗？”猴子惹不住说道。
“唉，人一辈子，能交几个兄弟啊。”朱老四叹气。
猴子点头，说既然如此，想必四爷已经不需要我们了，那我们就先走。朱老四却不让我们走，说现在他扬眉吐气、王者归来了，一定要让我们看看他威风的一面，看看他是怎么捏死小伍的。
拗不过朱老四，我们只好留了下来。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朱老四的几十个兄弟都来了。场面相当盛大，把朱老四家的客厅占满了。我们几个不得已缩在角落，看着这一场破镜重圆的兄弟相认大会。
每一个人进来的时候看见朱老四都挺兴奋，说四爷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简直看不出来他们前些天还认了小伍做大哥。
这变脸速度，甘拜下风啊。
朱老四也是气，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还骂的他们狗血喷头，说你们也好意思？老子一死，你们就认贼作父，还欺负我老婆孩子。妈的，真想毙了你们这帮王八蛋！
后来飞鱼来了，朱老四更是对其一阵暴打，说你牛逼啊，真牛逼啊，竟然连我儿子都敢绑架？
飞鱼也是厚脸皮，说不是没绑架成吗，被一个小伙子给救走了，没绑架成就不算绑架。哎呦，把朱老四给气的，把飞鱼给打的奄奄一息，跟老鳖凑了一对儿倒在墙角。
接着就是誓师大会。
一帮人跪在地上接受朱老四的训斥。朱老四骂完了他们，说刚才给小伍来了两枪，但还是叫这小子给跑了。咱们现在就要把这家伙给铲了，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去不去！
众人众口一词、齐声大喊：“去！”
我们在旁边看的叹为观止，混了快四年就没见过这种场面，这帮人简直了……都没法形容他们，该说他们啥好呢？也就是朱老四，搁我们身上，早把他们一个个全废了。
难道说，大同人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不光是朱老四的这帮兄弟表示愿意回归，还有云岗区其他混子听说朱老四又活了之后，也是纷纷打电话来，说愿意配合朱老四干掉小伍。
在大家心里看来，小伍虽然足够彪悍，但朱老四只好活了，收拾小伍还是跟玩儿似的。
朱老四“死”了没几天，云岗区的势力尽失；朱老四“活”过来的第一天，又重新收复了失地。打完了、骂完了、整完了，朱老四重整旗鼓，立刻聚八方势力，汇云冈英才，总计两百多人，浩浩荡荡杀向小伍的老巢，云步街。
我们也跟了去，看看热闹。
临走之前，朱老四清点人马，说咋感觉少了俩人。有人说飞鱼和老鳖还在墙角昏着，朱老四便走到墙角，把他们两个踹醒，说走，去打架了！
两人迷茫地坐起，迷茫地被朱老四塞了两把砍刀。
完事，朱老四哈哈大笑着出了门去。
“出发！”朱老四大喊。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甭管你服不服，朱老四就是这么一个潇洒的人物。
十五分钟之后，一辆辆白色的面包车如溪水一般汇聚在大同云岗区的步行街上。使用面包车作为交通工具，还真是各地混子的不二选择。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手持砍刀、钢管等物从车上走了下来。
朱老四手持一柄开山大砍刀站在街头，微风吹起他的衣摆，看上去像是一尊杀神。
云步街是小伍的地盘。
小伍出道不到三年，就聚集起一帮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靠着暴力和倒卖二手自行车起家，现在已经成了一条街的老大，现在手下有百来号人，个个都是嗜血的恶狼。
三个小时之前，小伍刚挨过朱老四两枪，从时间来算的话，他应该刚刚做完手术。
那么他在不在云步街？
没人知道。
但朱老四不在乎小伍在不在云步街，他今天过来就是要铲平云步街，要小伍身败名裂的。小伍今天要是躲了，那他以后就要沦为笑柄，再也没有资格和朱老四相提并论。
还好，小伍也有小伍的骄傲。
小伍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边，他的手上、脚上都缠着绷带，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宽型砍刀。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干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个个眼神凌厉，气势凶狠。
不过数量有些稀少，只有三四十个人而已。
不用说，其他人知道这一战必败，所以该跑的跑、该逃的逃了。留下来的，都是和小伍交情过硬的铁杆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第1181章 千人千面
在这条街上，完全不相干的店家、路人纷纷关门、远走，生怕殃及池鱼。
就连车子都绕道而行，整条街上几乎没有一个外人。
远处，夕阳快要落下。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但是警方却没有过来阻止，因为朱老四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和猴子、黄杰三人站在最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场碾压之战。我们三人不准备动手，只准备旁观——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朱老四看着小伍，就像看着一只即将死掉的蚂蚁。他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叼着烟，看着小伍说道：“不错，你竟然还敢出来。”
小伍眉眼凌厉：“当然，我是出来杀你的。”
朱老四看着小伍那边一干残兵败将，不禁笑了起来：“小伍，你今天得死，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小伍往地上啐了一口，说道：“你那边的人，前两天都叫过我哥，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了他们的不在少数……朱老四，就这么一帮二手货，你竟然还能穿的回去，我挺佩服你的，真的。”
朱老四倒也不恼，回过头去冲着众人说道：“他说你们是二手货，你们有啥想法？”
一帮人立刻骂了起来，把小伍骂的狗血淋头、猪狗不如。他们前些天是怎么对小伍卑躬屈膝的，今天就能用如何极端相反的态度对他。小伍却是一脸轻笑，显然完全不把这些谩骂当一回事。
“哎我说，能动手就别吵吵啊。”朱老四突然吐了一句。
话音一落，朱老四这边的人就鼓噪起来，疯了一样地冲向对面的小伍一群人。朱老四站在原地没动，人群从他身边纷纷掠过，老鳖、飞鱼等人冲在第一位，以一具残破的身躯一瘸一拐地冲了上去。
小伍也冲了上来，同样是一瘸一拐，刚刚受过枪伤，又从六楼跳下来的他，现在能站起来，还能拿着刀打架，真的已经相当不容易了，简直不像是个正常人。
双方迅速交汇在了一起，喊叫声和嘶吼声交织成一团。
两百多人对付三四十人，就是一场毫无悬念毫无波折的碾压，连战况都不需要怎么汇报，小伍那边便陷入了理所应当的惨败之中。小伍那边没有杀死朱老四，便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不过，他依旧不失为一条好汉，还有他那帮子留下来的兄弟，都是好汉。
我们站在路边，没动。
也就猴子不时摆弄着手机，不断拍着一个个小视频上传，然后配上文字：“大同人打架还是挺猛的。”
武师傅本来也冲上去了，但是没打两下就又回来了，和我们站在一起，说是根本插不上手。这是一场完全没有悬念的决战，我们看的都有点困了。
朱老四也过来了，笑呵呵地说：“今儿个谢谢各位了。”
猴子说不用谢，我们也没帮上啥忙，四爷就是一个人来云岗区，也足够扳倒小伍。
——这倒是真的，我们除了帮忙拿枪干掉小伍那帮兄弟之外，其他基本都是打酱油的角色。而且就算没有我们，以朱老四的能力，对付那帮人应该也不是问题。
朱老四嘿嘿地笑，说怎么会呢，各位可是帮上大忙了，完事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诸位。
不到十分钟时间，一场混战便结束了，小伍那边彻底玩完。老鳖过来报告，说四爷，完事了。朱老四回头看了看，街上一片狼藉，躺了不少的人，当然大多数没死，哼哼直叫。
朱老四又问，小伍死没？
老鳖说没死，等着您老过去收拾他呢。
朱老四说呸，我看见他就恶心，你们过去办吧。
老鳖说好嘞，便回头收拾小伍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猴子忍不住问，四爷，你真不在乎他曾经背叛过你，还炸了你家保险箱，试图占了你家产业的事？朱老四昂起头来，说怎么不在乎，这王八蛋得死！
这事一完，就整死他！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表示根本不信。
朱老四说瞧着吧，今晚吃饭的时候我就弄死他，你们也好做个见证。
我们不置可否，反正朱老四杀不杀老鳖，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战斗结束，小伍死了，在老鳖等人的操持下，现场很快被收拾干净。这时候，警察也来了，随便带了两个人回去问话，算是走走过场。
彻底完事以后，天都快黑了，朱老四带着他那干兄弟，还有我们几个，来到云岗区一家比较知名的酒楼吃饭。开了个大包厢，包厢里面有三桌，酒菜上齐、全部坐满。
朱老四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端着杯子说道，诸位，我老四死而复生，多亏了这几位龙城来的小哥，容我先敬他们几个一杯酒。
我们几个也连忙站起，和朱老四喝了这一杯酒。
接着，朱老四又倒了杯酒，转向众人，继续说道：“今儿个杀了小伍，但是战斗还没结束，因为前面还有老鸦，那老家伙也得死。所以，这一杯酒，算是我带领大伙的复出之酒，愿意跟我干的就喝了这杯酒，不愿意的可以放下杯子。”说毕，他便带头一仰而尽。
这种时候哪有人怂，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朱老四的那干兄弟纷纷喝下这杯酒，然后兴奋的吼叫起来，几十个人愣是喊出千军万马的效果。看来这帮人也是憋疯了，终于能跟着朱老四再战江湖。
我们都知道，这一杯酒干下之后，大同要不太平了。
一场更加混乱、可怕的战斗即将展开。
朱老四只掌握着一个区，而老鸦却掌握着三个区，表面上看双方差距实在是大，但是没人觉得朱老四是异想天开，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朱老四跺一脚，整个大同都要抖三抖的。
朱老四当初要是不急着洗白，大同早就是他的了，也就轮不到老鸦出来嚣张。现在老鸦和小伍又逼得朱老四下了水，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个绝世大魔王就要复出了。
众人都很兴奋。
小伍一死，老鸦要睡不着了。
喝下第二杯酒后，朱老四又端了第三杯酒，说道：“这第三杯酒，是我单独敬老鳖和飞鱼的。”
？？？
老鳖炸了朱老四家的保险箱，飞鱼准备绑架朱老四的两个儿子，朱老四竟然还要敬他们两人的酒？简直了，我们走遍半个山西也没见过朱老四这样的人。
不知道他是愚蠢，还是聪明。
包厢里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一副迷茫的样子，显然也是无法理解朱老四，而唯独老鳖和飞鱼面如死灰。朱老四继续端着酒杯：“老鳖、飞鱼，赏个脸吧？”
老鳖和飞鱼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各自端了杯酒。
他们下午刚挨过朱老四一顿暴打，现在整张脸还肿的跟个猪头似的。当然，要是仔细看的话，飞鱼的脑袋肿的更大……
“这杯酒，是咱们的绝交酒。”
朱老四端着酒杯，认认真真地说道：“感谢大家今儿个帮我收拾小伍，所以功过相抵，其他兄弟的罪，我就不计较了。但是老鳖和飞鱼，你俩一个炸我家保险箱，一个准备绑架我儿子，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我本来准备杀了你们的，但是你们今天傍晚的表现也很卖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决定饶你俩一命，但是我朱老四以后再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喝下这杯酒后，咱们各走各路。”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到头来，朱老四终究还是不忍心杀掉自己的兄弟，即便兄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天理难容的罪过。所以他才放掉小伍，好给他们俩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好让他们可以免除“死刑”。
朱老四这老大当的，真是没谁了，这世上果然千人千面。
说完那一番话，朱老四便仰脖一饮而尽，表达了他的决心。
老鳖准备说话，朱老四却瞪着眼：“别废话，快喝，喝完快滚！”
老鳖无奈，只好仰脖一饮而尽。飞鱼耸耸肩，只好也一口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朱老四便让他们快滚，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滚出云岗区，不然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包厢内一片寂静，众人都看着老鳖和飞鱼。
老鳖把酒杯放在桌上，冲朱老四鞠了一躬，说四爷，别过，说完便转头而去。飞鱼也是一样，把酒杯放在桌上，冲朱老四鞠了一躬，说四爷，别过。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包厢的门口走去。
朱老四狠狠瞪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终究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出来。
老鳖走到包厢门口，手抓着包厢门上的把手，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四爷，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一句？”飞鱼也转过头来，说是啊四爷，你就不能听我们哥俩说两句吗？
“好啊，你们说！”朱老四坐了下来：“反正绝交酒已经喝过了，你们愿意说啥说啥，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听的。”
老鳖清了清嗓子，说道：“四爷，我不知道别的兄弟是怎样的。反正，我，老鳖，知道你死了以后，恨不得立刻杀了小伍。但是经过我的摸查，发现我想和小伍斗的话有点困难，所以我就另辟蹊径，假意投靠小伍，甚至威胁嫂子，想夺走你家的股权书，这一切都是为了博取小伍的信任。不管你信不信，我呆在他身边，是想杀了他的。”
飞鱼紧跟着说道：“我也是的。”

第1182章 包厢混战
包厢里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朱老四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是啊，这种事情，谁会信呢？反正股权书没有被抢走，儿子也没有被绑走，就随便老鳖和飞鱼怎么说啊。现在朱老四是活了，所以他们才这么说，那要是他真的死了，他们还会这么说吗？
他们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马杰是探子，却只能探到他们行为，探不到他们的内心。所以影子有个规矩，就是只提供情报，不分析成因。他们投靠小伍的行为是真，炸掉保险箱和意欲绑架儿子的行为也是真。
铁证如山，他们硬要说成另外一种答案，放在谁身上也接受不了。
“我有证据。”老鳖说道。
“哦？”朱老四笑了：“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我们几个也起了好奇心，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老鳖投靠小伍是为了干掉小伍？老鳖认认真真地，捧着自己的胸膛说道：“我的证据就是我的心。四爷，我跟了你十七年，我这个人究竟如何，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这一颗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不信的话，我挖出来给你看看！”
卧槽。
老鳖竟然说证据就是他的心，还要挖出来给朱老四看看。
这是，这是强词夺理啊。
朱老四也愣了一下，才说：“你是在逗我么？”
就连飞鱼都不解地看着老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对，我就是在逗你。”老鳖嘿嘿笑了：“四爷，好不好笑？”
我们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老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旁边的飞鱼捂着自己脑袋，显然很为自己的这个猪队友感到头疼。朱老四不耐烦了，说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老鳖赶紧说好了好了，四爷我不跟你开玩笑了，现在我就给你出示真正的证据。四爷，你知道我有一栋房子吧？
朱老四说知道啊，不就是京港花园那一座么？
老鳖说是的，就是那一座。买这房子是十年前，那时候我们还不怎么有钱，可我一大家子都没地方住。是四爷，您借我的钱，然后我又贷了一些，才买了这栋房子。光还钱，就还了五年，这房子涨的很厉害，现在已经值两百万了，你要让我再买一栋，我都买不起……
朱老四打断他，说你嘈嘈这个干嘛？你买不买房子和我有啥关系？
“有关系，很有关系。”老鳖说道：“四爷，别人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我对这房子有多深的感情，我那一大家子在里面住了整整十年。可是，我前几天却把它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朱老四也好奇了：“你准备买新房子了？”
“不是的。”老鳖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现在打架就是打钱，一场架打下来，排除掉该花的医药费，兄弟们的红包，还有上面的通融费……要花很多很多钱。和小伍这种人斗，所花费的数目更是无法想像，我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打算，所以把我那栋房子卖了，现在一大家子都住在乌龙巷子，四爷可以去查一查——我觉得，这个足够证明我之清白了吧？”
飞鱼紧跟着说道：“我也一样，我把房子卖了，把钱攥在手里，准备买枪买人，和小伍长期作战。四爷，小伍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只臭虫，可对我们来说却很难对付，所以……”
老鳖和飞鱼说完话之后，朱老四久久地沉默下来。
我们几个也面面相觑，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是一脸诧异。老鳖和飞鱼卖房的事，马杰并没有汇报——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汇报，不就是卖个房子吗，谁还能联想到和小伍有关？
可是仔细想想，还真和小伍有关。像老鳖和飞鱼这种成名已久的大哥，若不是关键时刻，谁会卖房？即便卖房，那也是在买了新房之后才会卖房，不会让家人住在乌龙巷子。
老鳖继续说道：“四爷，我们绝交酒都喝过了，我也没有必要再骗你了，这些都是真的，您可以去查一查。我可以不做你的兄弟，但我就想要一个清白。”
“好！”朱老四大声说道：“我现在就查一查！”
朱老四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通过他的门路去查询这件事情的真伪。老鳖和飞鱼也不走，就站在包厢门口，背靠着门等朱老四。打了几个电话，朱老四嘟囔道：“娘的，还真卖了房？狗日的可以啊，也真舍得让你八十岁的老母，还有八岁的儿子住在乌龙巷子？”
老鳖呼了口气，道：“四爷，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卖个房子算什么？四爷，你死的时候，我一滴眼泪都没流。我都做好准备了，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干掉小伍……现在你没死，真的，我特高兴，特开心。四爷，你不认我，没有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四爷，我走了，咱们别过。”
飞鱼也拱拱手，说四爷，这辈子跟过你，没有怨言。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兄弟不是怂货，再会！
说完这句话，飞鱼和老鳖一样，同时转过身去，各拉着一只门把手，“吱呀”一声就把门打开了。这包厢大，门也大。朱老四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老鳖和飞鱼同时迈出一只脚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门外突然传来了老鳖和飞鱼的惨叫声。紧接着，二人飞了进来，还撞倒了两把实木椅子，“砰啪”两声跌在地上，他们的肚子上咕噜噜冒着血，显然是中了刀。
“老鳖，飞鱼！”朱老四大吼着飞奔过去。
包厢门外突然出现一大帮人。
人，铺天盖地的人，各个都手持利器，喊叫着冲杀进来，迅速席卷整个包厢。虽然不知对方是什么人，但很明显朱老四他们被偷袭了。
包厢里众人纷纷抄起家伙——他们是来吃饭的，并没随身带着武器，所以都是就地取材，拿了椅子或是刀叉。众人都是跟朱老四摸打滚爬过来的，虽然近几年慢慢淡出江湖，但是临变能力并未消失。
一场恶战迅速爆发，包厢之内变得一片狼藉，惨叫声和喊杀声四起，无数桌子椅子被掀翻在地，就连头顶的灯都被飞过来的东西砸碎。
我们也在现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迅速加入战局之中。对方至少有百来号人，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有备而来。不可能是小伍，小伍已经死了，剩下的兄弟就算想报仇，也组织不出这样一场精密的偷袭。
马杰并未汇报。
因为在朱老四干掉小伍之后，丢失的地盘和势力已经全部收复，用不着我们再插手帮忙了。所以今天下午，猴子就让马杰收兵，准备撤出大同了，反正也找不到山西王。
对方的人显然经过精挑细选，个个呈现彪悍之气，一进来就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扫荡着包厢里的人，朱老四这边的一个又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
好在还有我们和武师傅。
这些人虽然厉害，可在我们这些练家子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我们几人各施手段，武师傅的八极拳，猴子的金銮刀，黄杰的回龙刀，还有我的缠龙手，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和我们对撞在一起的人纷纷倒下。
混乱之中，我看到朱老四把受伤的老鳖和飞鱼提了起来，一边肩膀扛着一个朝着外面冲。但他终究不是三头六臂，哪里能扛得住身边数人的围攻。
恰好有两人同时挥刀朝着朱老四砍下，朱老四扛着老鳖和飞鱼，哪里能够还击，身边也没人帮他。无奈之下，他只好背过身去，准备用脊背去扛住这两刀。
我立刻窜了过去，伸手便把那两只刀给抓住，接着又将他们一脚踹飞。
朱老四这还是第一次见我出手，惊讶地道：“缠龙手？”
看来缠龙手名气挺大的嘛，我不禁有点得意。
“还真有人练这种蠢功夫？”
“……四爷，走，我护着你！”我已经无力吐槽了，每次都有人说这是蠢功夫，我倒是觉得缠龙手挺好，可以抓别人的兵刃。再说了，横练十三太保就好了？也是一门蠢功夫吧！
“好的，谢谢小哥！”
我在前面为朱老四开路，用缠龙手将面前的对手一个个击飞。这些家伙虽然彪悍，但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朱老四在后面不停地啧啧，说小哥，没想到缠龙手还挺厉害。
我一边打，一边说老鳖和飞鱼怎么样了？
朱老四看看左右二人，说他俩伤的挺重，要赶紧送医院去，不然就得送到太平间了，到时候我还得给他们家人一大笔钱，不划算，赶紧走！
都这种时候了，朱老四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也是无语。
我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来到包厢门外，本以为已经柳暗花明，谁知道外面的人更多。
卧槽，密密麻麻的，整个酒楼全是对方的人。
朱老四都叫了一声，说我操，老鸦这是要和我拼命啊，把另外三个区的人都召过来了！

第1183章 逃出生天
老鸦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而朱老四仍旧一口断定就是老鸦。因为小伍已经死了，能在大同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也只有另外一个大佬——老鸦了！
今天下午朱老四复活，又和小伍在云步街决战的事势必已经传遍整个大同。
小伍都死翘翘了，谁都知道朱老四下一步的目标会是老鸦，也都知道接下来这两位大佬会在大同展开一场绝世之战。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老鸦会这么快的展开行动。
看来他实在是太怕朱老四了，所以才会这样强硬的先下手为强。
酒楼是正方形的，中间是个大院子，里面栽种着各种植物，还有喷泉和假山，四边则是一个又一个的包厢。现在这密密麻麻的人布满整个院子，在假山和植物之间闪现，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说过来三个区的人有点夸张了，但至少过来的都是精英，看这些人疯狂、彪悍的样子便能窥出一二。整个酒楼里都充斥着喊叫和杀伐，朱老四说的一点没错，老鸦这是强行要朱老四的命啊。
这么多这么多的人，我一个人肯定是护不住朱老四和老鳖、飞鱼三人周全的。朱老四在后面念叨，说这回好了，要死大家一起死，还省了好大一笔钱呐。
不过小哥你可以走，你这么厉害，逃出去是没问题的。
我发现了，朱老四也是个隐藏的逗逼，和猴子的性质是一样的。我回头大喊：“猴子、黄杰、武师傅，快到这边来，护送四爷出去！”
此时此刻，包厢里的战斗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有他们几个在，解决这些人还是不成问题的。但门外又有上百的人要往里涌，我站在门口算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使着缠龙手挡下一柄又一柄的利器，他们暂时进不来，但是我们也出不去，所以必须得另想办法。
我这么一喊，包厢里便有三道黑影窜了过来，齐齐站在我的身前，分别是持着金銮刀的猴子，手拿回龙刀的黄杰，使着八极拳的武师傅。一看外面这么多人，他们仨也有点懵了，纷纷各施手段抵挡着汹涌的人群。
外头乱，是真乱，一整个走廊、一整个院子都是人。
黄杰问：“来这么多人，小媳妇咋没通知咱们？”
猴子说啊，我看没什么事，已经让小媳妇收兵回龙城了……
这事我和猴子知道，黄杰不知道，所以他才问的。黄杰直接骂了猴子一句，猴子一手抓住黄杰领子，说你说啥？你再骂我妈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用金銮刀捅你？
黄杰说我骂你妈怎么了，你再骂我妈不就行了？
猴子说我才不骂你妈，你妈已经死了。
武师傅都快崩溃了，说小少爷，咱们赶紧送四爷出去。
猴子这才放开黄杰，说出去再收拾你丫的。我们四个立刻变幻阵型，默契地将朱老四围在其中，守住四边。以我们四个的本事，只要守好四周，必能滴水不漏地将朱老四送出去。
“四爷，我们走！”武师傅站在最前，一记八极拳使出去，登时把面前的人打飞出去三四米远。
朱老四看看身前四周，又看看身后的包厢，接着把老鳖放到我肩上，把飞鱼放到武师傅肩上。我和武师傅都挺惊讶，说四爷你这是要干嘛？
朱老四说道：“武师傅，各位小哥，麻烦你们把老鳖和飞鱼送出去……包厢里还有其他兄弟，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啊……”
我们心中一凛。
以我们几人的能力，就算打不过这么多人（主要是体力问题），也能护得自己周全，然后逃出这个地方。但是我们能走，朱老四却不能走，他的兄弟都还在这。
可是我们走了，他岂不是……
“拜托你们了，老鳖和飞鱼为我付出太多，他们俩不能死。”朱老四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拾起他的开山大砍刀来，“各位小哥，如果此战过后，我还能活着，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门外依旧人潮汹涌，但是有猴子和黄杰抵挡，他们仍旧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而老鳖和飞鱼再不送到医院，恐怕就流血过多而死了。
“我，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和大家共进退……”老鳖在我肩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废话真多。”朱老四一拳头打过来，把老鳖给捶晕过去了。
“快走！”朱老四大喊。
只要我们一离开这个门口，外面的人潮就会汹涌而进。
武师傅突然把早就昏迷过去的飞鱼放在我另外一边肩上，说你们走，我留下来陪着四爷！
我的两边肩上都扛着人，感觉真是日了狗了，怎么走哪都是干苦力的，我也是个超强的战斗力好吧？我刚想争辩两句，猴子喊道：“左飞，咱们先走！”
猴子往前一冲，金銮刀在口中一闪，一连窜的惨叫声响起，最少有四五个人倒在他的身下。猴子窜出去的同时，黄杰也拎着回龙刀冲了出去，飕的一下一刀劈出，就见蓝光一闪，也是倒下去四五个人。
……好吧，他俩的战斗力比我强，这苦力我当了！
我也赶紧窜出去，紧紧跟在他俩身后。我们一走，包厢门口便如开放的闸，外面汹涌的人群便如洪水一般泄入。身后传来朱老四豪迈地大笑：“哈哈哈来吧，痛痛快快地杀一场！”
我紧跟在猴子和黄杰身后，他们在前面开路，一个持金銮刀，一个拿回龙刀，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噼里啪啦地倒下一片人群。
我扛着两人，根本没战斗力，只能发挥双脚功夫，紧紧跟着他俩寸步不离，不然旁边有人打过来可就……我正这么想着，旁边便有人一刀劈了过来。
我叫了一声，赶紧飞起一脚将那人踢飞。
还好还好，我的腿功也还不错，尤其是灌注了真气之后，更是发挥出神奇的效果，一脚出去都能连带着踢翻四五个人。
狭窄的走廊里，猴子在前开路，黄杰在后殿后，我在中间不时料理一些他们俩的漏网之鱼。只见四周、左右全都是人，一切都是昏天黑地，也不知走到哪了，更不知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发动这么一场盛战，不光这些人要给钱，上面也给给钱，难以想像老鸦要花多少钱，真是土豪啊。
猴子和黄杰虽强，可人实在太多，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所以这一路走的比较艰难。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最前面的大厅。大厅里也都是人，看着就跟赶集似的，人头攒动。
刚才在走廊里，猴子和黄杰只需料理前后的人，现在则四面八方都是人，难免有他俩照顾不过来的时候，我也着急地不时用脚飞踢左右的人，但是起到的效果甚微。
“你俩站稳了！”猴子突然大喊一声，就见空中一道亮光闪过，原来是丢出去一把飞刀。那飞刀“当”的一声击在大厅东北角一个超大的鱼缸上，那鱼缸登时四分五裂，里面的水哗啦啦流了出来。
鱼缸有多厚、多硬，大家是都知道的，而猴子一飞刀便能将其击穿，可见猴子这一刀的力量有多大！
还好没用金銮刀去射，否则能心疼死他。
那鱼缸至少有七八米长，里面的水瞬间倾泄而出，哗啦一下冲倒了无数的人，大厅中顿时成了一片汪洋四布的水世界，众人猝不及防，大部分人都摔倒在地。
这摔跤也是连带反应，一个人跌倒了就忍不住去抓另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也带倒了。就看着，一大片的人倒了下去，水流的到处都是，人也倒的到处都是。
而我们仨因为提前做好准备，平时练功夫又下盘扎的很稳，所以一点没事。
趁大厅里乱成一团，我们三个赶紧就往外跑，踩着这些人的大腿、屁股，迅速冲到了大厅门口，接着又冲到了酒楼外面。外面也有些人，不过人并不多，分分钟便被猴子和黄杰料理了。
如此一来，我们仨终于脱离了那个混乱的世界。
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我刚把老鳖和飞鱼放进去，猴子就推了我一把，把我也推进去了，说：“左飞，你送他俩上医院，我和黄杰再回去，把朱老四和武师傅就出来。”
“喂……”
我连一句话都没说完，猴子和黄杰转头便跑了。
卧槽。
我这天生干苦力的命，我也有超强战斗力的好吧……
我看看旁边早就昏迷不醒的老鳖和飞鱼，心想算了，救人也是大事。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弱弱地说：“师傅，去哪啊？”
我没好气地说，看不出来车上有俩伤员吗，当然是去医院啊。
车子窜了出去。
我回头看看那栋表面看上去毫无异常，里面却成为一片修罗地狱的酒楼，心里祈祷猴子和黄杰能顺利地把朱老四和武师傅救出来。虽然知道不一定有用（老鸦肯定安排好了），但我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个110报警。
汇报完情况以后，我又添了一句，说里面还有一帮官员在聚餐，级别最低的都是卫生局局长，估计是要误伤，赶紧来救人啊……

第1184章 说一不二
待我带着老鳖和飞鱼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路上已经飞驰过一辆又一辆的警车，从普通的警用桑塔纳、面包车，到特警专用的防暴车、装甲车都有，打着尖锐而刺耳的警笛声赶往之前的酒楼。
听说有一桌官员在里面，大同的警察几乎全军出动。
有时候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这个世界（真的，放眼全世界都是如此），官员的命重要的多。否则克拉玛依大火，也就不会发生“让领导先走”的奇葩事件了。
看到这些警察，我松了口气，知道猴子他们是安全了。
其实像我们这种出来混的，对条子真是又爱又恨，占上风的时候恨不得条子死远点别来碍事，居下风的时候又巴不得条子赶紧过来救场——丫的怎么还不来，还是不是人民的卫士了！
真的，不怕笑话，所有混的都是这样。
我们也不例外。
我匆忙把老鳖和飞鱼送进医院，看着他俩被护士推进手术室，然后我跑上跑下地给他俩办手续。之后，我便坐在门口的排椅上等着，一个护士过来问我：“哎，你身上也有伤，也过来处理一下吧。”
我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肩膀上、脊背上都有鲜血流出来，都把衣服给染红了。刚才毕竟太过混乱，不知何时被人砍两刀也正常。我也是太忙，所以才没注意到。
这医院不大，我左右看看，说外科医生都在忙吧，我这点伤不用处理也没事的。护士说那怎么行，不能一直流着血吧，你跟我来，我帮你处理。
我第一次碰着这么爱多管闲事的小护士，不由哭笑不得。想以前，我们这种人去医院啊，医生和护士也眼尖，毕竟干了好多年，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一般都离我们远远的。
这一瞬间，我还有点感动，所以就跟着那护士进了护理站中。护士帮我剪开衣服，又帮我止血和消毒，可惜她不会缝针，不然估计还能帮我缝两针。护士帮我缠上纱布，说等医生忙完了再来给你处理。
我说好，谢谢。
小护士又去处理其他事了，我便又坐在外面的排椅上等着。小护士忙了一会儿，又过来和我搭茬，问我这伤是怎么造成的。我说被人砍的啊，小护士一脸惊讶，说谁砍你的呀？
我心想这小护士估计是刚实习，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在这也没事干，索性就和她聊两句。我说你知道老鸦不？小护士说知道啊，大同有名的流氓。我说那你知道朱老四不？小护士也说知道啊，大同一个有名的企业家。我哈哈笑了起来，说我是跟朱老四的，老鸦今天带了几百个人来砍朱老四，结果把我也砍了。
我把过程描述的惊险了一些，小护士听的一惊一乍，说你们这个也太危险了，为什么一定要打架呢，就不能好好找个工作好好生活吗？
小护士这一句话直接把我给整懵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半天才幽幽说了一句：“有正经事情做的话，谁愿意出来打架啊……”
小护士听的似懂非懂，还想再和我说两句，但是又被人叫走去忙了。
我坐在排椅上，看着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们都是生活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正常人，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正常人”说过话了，每天所接触的所来往的都是道上的人，做的也都是道上的事，找的对象是道上的，朋友也都是道上的。
我都快忘记正常人是什么生活了。
初中以前，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每天打篮球、听流行乐，和同学讨论最新的游戏和美剧，给隔壁班漂亮的女孩子写情书……那时的我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过上今天这种整日充满血腥的生活。
我喜欢哪种生活？我也说不上来。
可是无端端的，我很想那小护士再过来和我说两句话，但是她再没有过来。
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老鳖和飞鱼还没出来，但是猴子终于给我打了电话。猴子说后来警察来了，人也都跑了，朱老四和武师傅都受了伤，还有朱老四其他一些兄弟也受了伤，他们现在在另外一家医院。我问了他们地址，说行，等老鳖和飞鱼出来，我就带他俩过去。
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能再回头了，只能做好眼前的事。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老鳖和飞鱼的手术终于做完了。两人几乎被同时推出来，脸色都很苍白，毕竟流了不少的血，身体也很虚弱。医生说他俩要好好休息，已经给他们安排了病房。
我说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得走。然后我又问，两位老哥，能起来走么？不能的话我就扛着你俩。
两人说能，便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说现在时局未稳，不晓得老鸦什么时候又会过来，所以咱们需要赶紧和四爷他们汇合。两人点头，表示知道。正准备走，身后突然传来“哎哎”的叫声，我一扭头，竟然是刚才的小护士。小护士跑过来，说你的伤还没缝呢，怎么就走？我笑笑，说这不碍事的，有点事就先走了。
老鳖和飞鱼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跟我出了医院。老鳖说小哥你可以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能泡个妞儿？我直接乐了，说老哥你别瞎说。
直到这时，他们才问我情况如何了，刚才在医院里当着医生的面不太方便。
我说四爷受了伤，应该不是很重，咱们赶紧过去吧。
打了辆出租车，两人问我之前昏迷时的情况，我又一一道来。两人都是叹气，接着又道歉，说把我们牵连进来真是不好意思云云。我说没事，我们和四爷都是朋友。
到了另外一家医院——这里是大同最大的医院，院子里站了不少面目凶煞的人，至少也有两三百个。天已经黑了，也看不太清楚，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老鸦又追杀到这来了。
老鳖和飞鱼说不是的，这些都是在云岗区混的，估计是接到朱老四的召唤，所以都过来了。我仔细一认，发现确实是的，下午打小伍的时候见过他们。
老鳖和飞鱼一出现，众人便纷纷围了过来，有叫鳖哥的，有叫鱼哥的，接着又给我们让开路。我们走到急诊科，这里也挤满了人，隔着老远就听到朱老四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谁还没来？飞鹰还没来？他断了条胳膊就不来了？让他给我滚过来，再把乌龙巷子那帮潜伏的杀人犯、强奸犯、佛爷都带过来！谁他妈要是敢不来，老子今晚上就放火烧了乌龙巷子！”
老鳖和飞鱼听见朱老四的叫声，也不管肚子疼不疼了，加快速度跑了过去，我也赶紧跟了过去。众人纷纷让开，我终于看到了坐在最中间排椅上的朱老四。
朱老四的头、胸口、胳膊上都包着绷带，看来受伤不轻，但是他的精神又很好，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圆，眉毛也又粗又大，看着比平时更凶煞。在朱老四旁边，则依次坐着猴子、黄杰和武师傅。
他们仨受伤不多，包的地方也少。
在他们四周挤满了人，都在听着朱老四打电话。
朱老四正在吹哨子叫人，连乌龙巷子那帮家伙都要叫，看来确实是彻底怒了，准备动用整个云岗区的势力展开反击。
“四爷！”
“四爷！”
老鳖和飞鱼一边叫一边跑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他俩，我则走到了猴子和黄杰身边。猴子小声告诉我，说酒楼里血战正酣，朱老四这边伤亡惨重，死了至少十来个人，结果却突然来了一大帮警察，愣是把人给全驱散了。
我乐呵呵，说那肯定啊，便把自己打电话报警的事说了说。猴子也乐了，冲我竖大拇指，说左飞，你真绝了！
“谁叫你们来的？！”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朱老四猛地站起，瞪着双眼说道：“老子已经和你们喝过绝交酒了，老子说话说一不二，你俩还来干嘛？！”
我差点笑出来，也是服了朱老四，这是有多注重面子啊，事情都闹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这事。不过老鳖也够绝的，还是他了解朱老四，直接说道：“什么绝交酒？什么意思啊四爷？”
飞鱼也跟着说：“是啊四爷，我们啥时候喝过绝交酒了？你是喝多了记错了吧？”
朱老四摸着脑袋，说记错了吗？没有这回事吗？
老鳖说肯定没有啊，不信你问大伙！
朱老四还真转头问大伙，有没有这回事？
众人都说没有没有，四爷你肯定是记错了……
朱老四说哦，看来这人上了年纪啊，记忆力真是越来越差了。老鳖和飞鱼直接上前一步，分别握住朱老四的一只手，说四爷，咱们一起找老鸦报仇去！
朱老四甩开他俩的手，说你俩恶不恶心，拉我手干嘛？想报仇就自个找家伙去，然后叫人，能叫多少叫多少！两人说好嘞，便分别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帮人，旁边突然有人轻轻拽了拽我胳膊。
“飞哥……”

第1185章 势如破竹
我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小强！
打不死的小强！
我都没想到还能见到这家伙，更没想到他还敢现身。想来我们在大同能有今天这番际遇，和这家伙还真脱离不了关系，要不是这家伙谎称能带我们见到山王，我们的包就不会被抢走，就不会认识乌龙巷子的老大飞鹰，就不会结交现在的朱老四，就不会……
我用胳膊一把勾住小强的脖子，恶狠狠问，你来这干什么？
朱老四还在和他那干手下说话，大声说着今晚就要反攻老鸦的事，所以也没人注意我和小强。小强眼巴巴地说，飞哥，四爷吹哨子了，我作为云岗区的一份子，当然是来助四爷一臂之力的！
我差点吐血，这家伙前几天还屁颠屁颠地要跟小伍，今天就跑来跟朱老四了，还真是一株意志不坚定的墙头草啊。小强看出我的意思，忙说小伍已经死了，四爷也复活了，四爷现在是云岗区唯一的王者，当然要继续跟着四爷混了。我被这家伙能屈能伸，能直能弯的精神折服，说我们的钱呢，你啥时候还回来？
我们还有好几万块钱被这家伙拿走，到现在也还没有拿回来！
这亏吃的实在太大了，栽在这种小角色上真是我们一生的耻辱，必须要把这笔钱给拿回来，这不仅是我的愿望，也是猴子和黄杰的愿望。
小强苦着一张脸，说飞哥，你不早要，那笔钱已经被他们花光了。我说你不还也行，你能找着山西王么？小强说飞哥，我还是还你钱吧。我说那行，你赶紧给我还回来，否则我叫你生不如死。
我一边说，一边在胳膊上用劲儿，掐的小强嗷嗷直叫，脸皮子也白了，连说还、一定还。我这才把他放开，说你什么时候还？小强又苦着脸，说飞哥啊，现在是真没钱，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有啊，要不我给你写个欠条？
我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真没钱，像小强这种小混混都是挣五块钱花十块钱，口袋里就没超过一百块钱的时候。我说行吧，你给我写个欠条，一年之内连本带息还我。
小强说行，便拿出纸和笔，一个小混混能随身拿出纸和笔来也挺叫我惊讶。小强唰唰地写好欠条，字体也是龙飞凤舞，还挺好看，比猴子的蚂蚁爬可好看多了。
拿着欠条，我有点哭笑不得，心想我们来了一趟大同，没找着山西王，却收获一张欠条。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高喊：“飞鹰来了！”
“我老大来了！”小强喜滋滋的。
人群自动散开，众人都朝着门口处看去，果然是人高马大的飞鹰走了过来。飞鹰虽然断了一条胳膊，可本身气势不减，看着还是气宇轩昂。小强在旁边不由赞叹，说我老大真帅。
我说你妹，前些天你投靠小伍的时候，还说飞鹰已经废人一个了！
在云岗区，飞鹰统治着一条乌龙巷子，虽说这巷子里的人干的都是不入流的活儿，什么偷盗抢劫诈骗的，因为这巷子里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榨，里面的人只好走些邪路。
但实际上，乌龙巷子的潜力很大，里面窝藏着一些意想不到的人物，算是朱老四手里一张到了关键时刻才打的王牌。
“四爷，您还活着！”飞鹰冲了过来，跪倒在朱老四的面前，泪流满面。
卧槽，云岗区的众人也真是……
“兄弟，快起来。”朱老四连忙把飞鹰扶起，摸着他的断臂说道：“兄弟，怪四爷不？”
飞鹰昂起头来，大声说道：“不怪！四爷这一刀砍的好，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顶天立地、言而有信的好男儿！”
卧槽，云岗区的众人也真是……
朱老四拍着飞鹰的肩膀，说好，好兄弟，咱们要去打老鸦，你带来多少人？飞鹰挺直胸膛，说道：“四爷，我一接到你电话，就在乌龙巷子挨家挨户的搜人，把那帮子见不得光的家伙们都赶出来了，总计一百五十二人，任您差遣！”
“好！”朱老四大手一挥，大声说道：“今晚上的事，想必大伙都知道了，我在酒楼和我的兄弟们喝着酒，老鸦差了五六百人来围攻我，把酒楼围的水泄不通！还好老子命大，不然就折在那了！妈的，这里可是云岗区，老鸦这是完全没把大伙放在眼里啊，大家说能不能忍！”
“不能！”喊声震天。
“很好，大伙到外头等我，再集合、准备一下，现在就杀到老鸦的老巢！今晚上大家使劲造，我已经和上头打过招呼了，不杀老鸦不回头！”
“不杀老鸦不回头！”
“轰”的一下，众人立刻散去，纷纷出了急诊科，到院子里集合去了。我刚才在院子里就看到四五百人，再加上飞鹰从乌龙巷子领出来的百来号人，估计人数直逼七百左右了。
这是倾尽云岗区所有力量啊，朱老四这回可真是彻底动怒了。
虽然在朱老四的引领下，云岗区诸人的气势很盛，可一个区的能打过三个区的吗……我对此表示深深的担忧。如果是我们，在我们必胜的把握前，肯定不会轻易行动。
“飞哥，我也走了啊，回头记得找我。”小强拍了拍我胳膊，也跑了。日了，他啥时候和我这么熟的？我肯定得找他啊，他还欠着我钱呐。
走廊上很快走的干干净净，只剩我们几个和武师傅，还有朱老四了。朱老四回过头来，冲我们说道：“武师傅，几位小哥，这几天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不过我保证，接下来不会再麻烦你们了，老鸦的事我自己就能处理！”
武师傅说哎，四爷，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啊。
猴子也说没事，有用得着我们的尽管说。
朱老四点头，说一定会的，然后又说，几位小哥，你们救了我好几次，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不管你们以后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我，趟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这个我们信，很信。
朱老四这样的人，就属于猴子说的那种“随时都能把脑袋砍下来给你”的类型。
猴子说，那就先谢过四爷。然后又忍不住问：“四爷，你这去打老鸦，有把握吗？”果然，猴子和我想的一样。
朱老四直接笑了，自信满满地说道：“有把握！实话告诉你们，老鸦比小伍还好对付。”
是这样吗？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小伍只是个云步街老大，而老鸦却是三区老大，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吧……
“嘿嘿，各位小哥要是不急着走，就在大同多呆上几天，看我怎么收拾老鸦。”
说完这句话，朱老四便得意的而去。
朱老四这么说，倒让我们起了极大的好奇心，还真想看看他是如何凭一区之力，干掉老鸦的三个区的。不走，当然不走，朱老四要是真能成功，我们日后也好借鉴一下。
人生就是不断成长嘛。
朱老四带着人走了，我们也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休息。别说，这两天还真挺累的。一直到第二天，便有消息传来，朱老四已经拿下了平城区，还把老鸦在平城区的房子烧了，但是没找着老鸦，现在准备进攻御东区了。
我们都挺吃惊，不晓得朱老四是怎么办到的。老鸦未免也太有点蠢，手握三个区的势力，竟然连一个云冈区都挡不住？细细一打听才知道，老鸦那个家伙一听说朱老四大张旗鼓地进军平城区，连忙差遣了手下的人去抵挡，自己却吓得躲了起来。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句话可真没错。
连老鸦都躲起来了，剩下的人可想而知，哪有心情和朱老四的人打啊，所以一打即溃，一打即崩，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平城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就拿下了。
果然，老鸦比小伍可差远了，小伍起码敢出来和朱老四打架。
真不知道老鸦怎么混到今天的？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朱老四在大同的名声实在太凶了，人还未到，都吓瘫了。敢和朱老四打的，整个大同唯有小伍一人。现在想想，小伍还真是死的有点可惜了。
同样都是出来当老大的，有人凭武力，有人凭人脉，有人凭心机，有人凭砸钱。严格分析来说，这四种手段各有利弊，很少有人兼而有之，能兼两个的就已经是当世枭雄了。
若是四项都占，那简直要无敌了。
朱老四有武力，也有心机，后来洗白上岸，又有了钱和人脉，这便是四种兼之。
而老鸦明显属于砸钱类的，靠砸钱换来的地位，扛不住朱老四也属正常。当初朱老四不在山里，老鸦这种猴子称称大王；如今朱老四回来了，老鸦也只能滚蛋。
这一切，朱老四都看的很透。
所以他才那么自信，知道老鸦必败在他手上。
再想想我们，这四年来鲜少遇到老鸦这种单属性的对手，大部分都是兼两项或是兼三项的对手，难怪我们会打的那么吃力。
总之，朱老四这一去势如破竹，虽说暂时还没找到老鸦，但这也是迟早的事。就在我们都以为朱老四毫无悬念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却紧跟着传了过来……

第1186章 期待之战
在朱老四征战的那几天里，我们也没闲着，一边继续打听山西王的消息，一边把大同周边的旅游景区给转了个遍。甭管大同的地下世界乱成什么样，也丝毫没有影响我们游山玩水的心情。
我们四处走动，在武师傅的介绍下，或是在自己的机缘巧合下，上到拜访曾经声震大同的名士、老人，下到结交站在路边炒饭的摊贩、厨子，没有一个人知道山西王方千里的踪迹。
这个二十年前曾经名震大同、被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就仿佛一夜之间蒸发掉了。
兜兜转转，我们已经来到大同半月有余，这半月里发生了无数的事情，最大的收获无疑就是结交了朱老四，还有……一张欠条。看来，山西王是找不到了，就在我们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朱老四突然出了问题。
那些日子以来，朱老四言出必行，说要干掉老鸦，拿下整个大同，就一定要干掉老鸦，拿下整个大同。他不喘气的接连拿下平城区和御东区，就在一鼓作气地准备拿下口泉区的时候，可能是老鸦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终于展开了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报复和反扑。
这一切本来都是徒劳的，老鸦虽然干的是枪火和毒品的买卖，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个生意人而已，碰上朱老四这样的四项全能简直毫无抵抗之力。双方经过数天的胶着之后，终于在口泉区的老坡子桥下展开了最后一场决战。
时至此刻，朱老四已经独占三区，自身拥有的势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本来能够毫无悬念地碾压老鸦的。可就在双方大战刚刚开启的时候，对方突然出现了一位高手。
这位高手使一把铁扇，扇子里可以放出钢钉，朱老四这边很多人就栽在这铁扇之上。朱老四也是练家子，知道这是碰上高手了，不知道老鸦是从哪里重金请来的家伙。
当下，他也不敢和那家伙硬碰硬，所以准备用枪对付那家伙。
结果更令人吃惊的是，这家伙竟然连子弹都能挡下，只见那扇子一挥，子弹便伤他不着。朱老四也不是一无所知的蠢货，毕竟自身是练家子，又经常和武师傅一起探讨武学，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炼气的高手可以达到这种境界。朱老四知道自己敌不过，又舍不得让手下的兄弟靠人海战术去轮，所以便准备撤兵。
结果那使扇的高手不依不饶，仍是穷追不舍，硬是把朱老四打成重伤才回去的。
在朱老四被重伤的那个晚上，我们便接到了武师傅的电话，急匆匆赶到了医院。这一次，医院里又挤满了人，老大出事就是夸张，动不动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朱老四的老婆和他的两个儿子来了，整的就跟朱老四快过世一样。
不过就算没过世，也基本差不多了，手术做完之后便转移到了ICU病房里面观察。我们在ICU的病房门口见到了武师傅，他告诉我们，朱老四浑身上下被打了三十二个洞。
“又是使扇子的，又是炼气的高手，我想来想去，山西似乎只有一个。”武师傅咬着牙道：“位列三晋十大高手之一的，宋歌卷！”
我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又一位三晋十大！
至今为止，我们知道的三晋十大高手已经有七个了，分别是马大眼、老尼姑、唐一剑、曲火、马峰，还有猴子家的木石，以及未曾谋面过的黑魔，再加上宋歌卷的话，就是八人。
嚯，这些当初名震三晋的高手，近年来一个又一个的出现，是怎么回事？
于我们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说起这位宋歌卷，武师傅也是一箩筐的故事。这个宋歌卷，祖籍本来就是大同的，成名那就早了，至少在二三十年前，据说曾经受过情伤，从那以后就变得凶狠暴戾。那时候国内的国术气氛还很浓，练武的不少，个个都号称江湖人物，结果宋歌卷就开始毫无目的毫无征兆地开始屠戮这些江湖人士，那些年里死在他手上的不知有多少。
还好二十年前，随着山西王的隐遁，宋歌卷也跟着消失了。
“为什么？”猴子奇怪地问。难道说，宋歌卷也被星火给收拢了？那么宋歌卷现在现身，是不是代表星火来对付意欲一统大同的朱老四的？
如果是这样，那朱老四可真就倒霉了，他哪里是星火的对手？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也倒霉了，原来星火旗下有这么多的高手！
“因为宋歌卷是跟山西王的啊。”武师傅一出口，便惊了我们一跳：“山西王没落了，那宋歌卷自然跟着失踪了。他现在突然现身……”
猴子目光灼灼地说：“非常好，我正好能问问他有关山西王的消息！”
武师傅一拍手掌，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可以联起手来对付这个宋歌卷，问问他山西王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为何这么多年都不现身！”
“顺便帮朱老四报仇是吧？”猴子笑了一声。
见自己的目的被戳踹，武师傅闹了个大红脸，说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嘛。不得不说，武师傅和朱老四的关系是真好，朱老四被打伤了，最急眼的就是他了。
当然，这好是相互的，朱老四对武师傅好，武师傅自然也对朱老四好。
武师傅想为朱老四报仇，担心自己一个人打不过，所以来找我们助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计划一拍即合，我们当即就决定这么办了，共同对付这个叫宋歌卷的家伙。
希望能得到一些有关山西王的消息。
朱老四仍在重伤之中，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所以这事找他也没什么用。武师傅当即把老鳖、飞鱼、飞鹰等人找了过来——听听这名字，朱老四手下一窝的动物。
武师傅把计划说了一下，即再度进攻口泉区，由我们四个来对付那个使扇的高手，老鳖他们则对付老鸦最后剩下的人马。老鳖见识过那位使扇高手的可怕，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挡住的，所以犹豫着问我们可不可行。
“放心吧，有我们在没问题的。”武师傅说道。
武师傅倒是没吹大话，以我们几人的实力，和宋歌卷单打独斗或许确实没什么胜算，但围攻的话胜率就比较高了——上一次打曲火和马峰的时候，我就拿枪干扰了一下而已，猴子捅了曲火一刀，黄杰剁了马峰一条胳膊！
我们的实力，也是今非昔比了！
得到武师傅肯定的回答，老鳖拍着大腿说道：“好，那就这么干！”又回过头去问其他人：“你们意下如何？”
这些天来，众人跟着朱老四扫荡平城区和御东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惨遭失败，正是胸中气郁难平的时候，如今要再次进攻口泉区，还能解决掉那个高手，大家当然愿意！
于是众人齐声喊道：“杀！”
武师傅和朱老四的关系，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朱老四昏迷，大家也愿意听从武师傅的指挥。不过武师傅说到底只是一介武夫，论起排兵打仗来还是有些欠缺。
所以，武师傅又把大任交到了猴子身上。
武师傅知道这位小少爷的能力。
猴子也当仁不让，出来挑了这个大局。当天晚上，猴子便仔细分析了双方现在的局势，实力分布和各家优劣，最后又根据口泉区的地形，布置了一份精妙的作战计划。
朱老四这边本来就比老鸦那边人多，如今再加上猴子的作战计划，可谓万无一失。
而那位山西王的手下，位列三晋十大高手的宋歌卷，则会在猴子的巧妙安排之下，被我们引进一间废弃的仓库之中，然后被我们四人围攻。
不过，因为他是山西王的手下，所以在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之中，只是生擒，不能杀死。——毕竟我们还希望见见山西王，看有没有可能合作的，贸然杀掉他的手下可不好。
计划迅速拍板。
为免夜长梦多，再次进攻口泉区的计划被放在三天之后。
三天时间，要求大家迅速休整、准备。
这三天里，我们也各自调整身体，以求战斗的时候能够达到巅峰。对方可是位列三晋十大高手的家伙，虽说我们有胜利的把握，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不过说句实话，我还是挺期待这一战的。
因为这些天来，我无时无刻都在练习木石说的真气外放。
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因为经过这些天来的练习，我已经感受到真气已经能够轻松地涌出毛孔，覆盖在手掌上薄薄的一层了。
按照木石的说法，这已经进入了第一层境界。
所以我很想试试，缠龙手炼气的第一层境界，究竟能不能抵挡那些炼气三层、四层，甚至五层那些家伙的裹了真气的兵刃？
如果真能抵挡，那缠龙手就不是他们说的蠢笨功夫，而是非常厉害的制敌手段。
所以我很期待，非常期待和宋歌卷的这一战。

第1187章 总攻口泉
在决战的前夜，我来到猴子的房间，把这个事情和猴子说了。
猴子有些疑问，说你真的可以了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真气外放了？
猴子说，到现在他还没感应出来真气可以冲破毛孔。我说是真的，不信你试一试。我将真气裹上手掌，然后放到他的脸上，说你有没有感觉到脸上凉飕飕的？
猴子说有点感觉，不过你这个是真气吗，会不会只是身体发凉而已。
我说不会，然后我又把另外一只手掌放到猴子脸上，说这边的是放了真气的，那边是没放真气的，有没有感觉不一样？
猴子用心感应。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黄杰站在门口，诧异地看着我俩，眼神中露出不可思议。我看看自己，又看看猴子，我的双手捧着猴子的脸，就好像我们准备接吻一样。
我勒个去。
我苦着脸说：“我说猴子是在感应我的真气，你会信吗？”
黄杰看看我俩，默默地说了一句：“祝福你们，就不多打扰了，只是王瑶和柳依娜……唉，你俩想想该怎么办吧。”说完了，他便关门而出。
我和猴子“嗷”的一声扑出去，追上黄杰拉着他的胳膊拼命解释。说了半天，黄杰终于信了：“好吧，只要你们高兴就行。”
我：“……”
猴子：“……”
黄杰说逗你们玩的，然后又问我是不是真的能抵御裹了真气的兵刃，不如先拿他的回龙刀试试。说着，黄杰便抽出他的刀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就往后退，说不行不行，你这刀太可怕，我不……
猴子也摸出他的金銮刀来，说要不试试这个也行。我的头摇的像拨浪鼓，说也不行，金銮刀和回龙刀一样都是宝器，我不敢轻易尝试。猴子说不行，必须得试试，便伙同黄杰架住我肩膀，硬把我的手掌摊开。
“左飞，外放一下真气！”猴子一边说，一边拿金銮刀割了过来。
我没办法，只好用真气裹着手掌。猴子也没敢使劲划，就轻轻那么一刀，我便听见金銮刀割破我手上真气的声音，紧接着手掌上便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红线。
猴子放开了我，黄杰也放开了我。
这一刻，我像是被一盆凉水浇透，原来这真气的威力实在不怎么样，连金銮刀这么轻的一下都抵挡不住。猴子琢磨了半天，说左飞啊，咱们还是照原计划围攻宋歌卷，别轻易去抓他的铁扇子了。
我也只好点了点头。
这一夜，我迟迟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看自己手掌，心想难道这缠龙手，真的是一门蠢笨的功夫么？
第二天，终于到了最终的决战之日。
这一天是个好天气，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今年的夏天似乎来的要早一些，大街上那些不怕冷的小年轻们已经穿上了半袖短裤。这一天，对大同市民来说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对于大同地下世界的混子来说却是极其不平凡的一天。
一大早，猴子就点兵布阵，该来的都来了，老鳖、飞鱼、飞鹰……还有朱老四之前征服平城区和御东区时新收的手下，齐齐聚于云岗区中。猴子再次把计划重申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然后便让大家到各自的地盘守着，准备今天晚上八点的总攻。
云岗区、平城区、御东区，都有我们的人。
晚上八点，一起行动，分攻不同区域。
我被猴子派到了平城区，主要率领飞鹰那帮乌龙巷子的家伙。这些家伙鱼龙混杂，有身手超级厉害的江湖大盗，也有一个屁就能吓瘫的蟊贼。断了一个胳膊的飞鹰再见我，神情有些复杂。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们以前的事先放一放，今天晚上主要给四爷报仇。
飞鹰点了点头。
我又说，四爷那时砍你一条胳膊，不是为了给我们出气，而是为了给武师傅出气，这个你能懂么？你不给武师傅面子，就等于是打了四爷的脸。
飞鹰点头，说我懂。
我说你懂就好。
小强也在，而且俨然把自己当成我的心腹了，我走哪他便跟哪，还狐假虎威，站我身后呼呼喝喝，训斥这个训斥那个。我特无语，又用胳膊卡着他的脖子说，欠我的钱啥时候还？
小强一下就蔫了，说飞哥，这还不到一年时间呐……
我和几个主要的人物寄宿在平城区某大酒店中，其他兄弟则分布在平城区的各个大街小巷，只待天一黑就集合起来。这天下午，我什么事也没做，就和几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电视。
带他们看宋小宝的小品，欢乐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夏季天长，到七点的时候天还亮着。不过快到八点的时候，天色终于渐渐暗了下来。我从床上坐起来，说好了，咱们走着。断了一条胳膊的飞鹰操起一柄砍刀，跟在我的身后。
我领着四五个人下了楼，门外已经集结了十多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这些车子虽然都是七座，但一般会坐十个人左右。也就是说，今晚我麾下有将近一百五十人左右。
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说走，率先坐进一辆打头的面包车里。飞鹰等人也坐了进来，小强也死乞白赖地上来了，我没拦着他。
夜。
一列白色车队从平城区出发，朝着口泉区而去。
与此同时，云岗区、御东区也各有一列车队出发，从不同方向进入口泉区中。
大同是山西除龙城之外的第二大城市，夜生活也是相当丰富的，口泉区处处都是一派歌舞升平。不过很乱，混战就要打乱这里的平静了。
最终我们的车队停在一家名为“夜上城”的夜总会门口。
这里是老鸦手下聚集的一个重要据点。
我第一个拉开车门，以迅猛的姿态冲入夜上城夜总会之中，身后跟着至少百来号威猛的汉子，随同我一起进入夜总会中，然后开始疯狂的打砸。
在我动手的同时，口泉区另外两个老鸦手下聚集的重要据点，也分别被猴子和黄杰所带的人侵入。然后，以点带面，战局迅速扩展至整条街道。
这次是突然袭击，而且是分头袭击，所以老鸦这边完全没有防备——他们以为重伤了朱老四，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
战！
我们三个分别带队屠戮老鸦剩下的残兵，而武师傅则专注于寻找宋歌卷。
口泉区这么大，谁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
我在夜上城夜总会打砸了一阵子，发现并没遇到那股特别强劲的反抗势力，而飞鹰他们又一个个猛的跟天兵天将一样，所以我便把作战主权交到了飞鹰手上，自己则出了夜总会。
整条街上已经陷入一片混战之中。当初朱老四接连攻下平城区和御东区，有不少人败退到了口泉区中，所以老鸦这边的人也不少。
我站在马路中央，眼睛四处扫着街道，看看那个叫做宋歌卷的家伙有没有出现。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如鹰一般扫视着四周。
突然，天上突然炸出一朵烟花，几乎照亮了整个口泉区。
有消息了！
这是我们四个人的约定，无论是谁先看到宋歌卷，便立刻放出信号弹来。我看看那信号弹的方向，发觉距离自己这边有点远，至少有三四公里的距离，开车的话又不现实，整条街上都是人啊。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气贯双脚，朝着信号弹的燃起的方向奔了过去。
在这之前，我已经仔细研究过口泉区的地图（这是我们的惯例，跟猴子学的习惯），所以对口泉区的大街小巷十分熟悉，迅速抄近路而去，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跨过一道又一道的路障。
黑暗中，我的身子像是会飞一样。
不可否认，气这个东西实在太美妙了，贯在手上，手上力量加强；贯在脚上，双脚疾行如飞。
战斗区域也是划片的，有的地方打架，有的地方不打架。不打架的地方则畅通无阻，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就在我穿出一条小巷，准备横穿一条马路，穿进另一条小巷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喇叭声突然传来。
嘟——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妈的。
出师不利啊。
我的身体被撞飞了——这回是真的飞起来了。
撞我的是一辆雪铁龙，司机都吓懵了，从车上窜下来扑到我身前，问我有没有事？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幸好我是个练家子，不然你今天别想走了。
司机说是是是，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我便一手刀将他抽晕了。
正想要车，车就送上门来，这难道不是天意？兄弟，对不住了，先征用一下你的车，反正你也撞了我一下，就当是付过车费，咱俩互不相欠。
我把司机拉到路边，窜进车子，一踩油门便飞驰出去。
开车，当然比跑不快。
不到两分钟时间，我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间大型商场的门口，商场已经关门了，门前也没什么人，只有四个人而已。
分别是猴子、黄杰、武师傅，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汉子，手上持着一把黑黝黝的铁扇。

第1188章 蠢笨功夫
一看到铁扇，我便知道那人是宋歌卷了。
果然现身了！
说宋歌卷是中年人有些不太恰当，因为按照年龄分析的话，他今年至少有五六十岁了，算得上是中老年人。但他偏偏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脸上非但一点皱纹都没有，反倒看上去皮肤白嫩、白皙，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不是他那头半黑半白的头发出卖了他，又和猴子、黄杰、武师傅三人打斗正酣，我真以为他是个古卷里走出来的斯文书生。
宋歌卷穿着一身黑色的老式中山装，这种衣服现在很少看到了，也就影楼里有复古情结的新人穿穿，平时谁会穿这种老里老气的东西？可这身衣服穿在宋歌卷身上偏偏十分合适，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而且抛开立场不谈，宋歌卷使着铁扇在猴子、黄杰、武师傅三人之间穿梭，不时用铁扇撞击猴子的金銮刀和黄杰的回龙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一招一式都是从容不迫，一举一动尽显风流倜傥，像极了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我都忍不住想为他鼓掌叫好了。
宋歌卷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打起来也漂亮，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欧巴、帅大叔。旁边要是站一票姑娘，估计会情不自禁地为宋歌卷加油，然后指责猴子他们卑鄙无耻，竟然以多欺少，三个人打一个人。
没办法，这就是个看脸的社会。
猴子和黄杰长得也不难看，但是和宋歌卷一比确实差了好多，放电视剧里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差距。至于武师傅……感觉就是纯跑龙套的，一双肉拳也不敢和宋歌卷的铁扇碰撞，只得在宋歌卷身边四周游走，寻找空隙和机会进攻，这就是练拳和练刀的差距。
信号弹不知道是谁放的，但是他们三个来的都比我早，已经和宋歌卷打了起来。宋歌卷果然身手凌厉，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依旧不慌不乱，不过宋歌卷的铁扇着实棘手，不时“嗖嗖”地发出几枚钢钉，当真是猝不及防，逼得猴子等人不时退却、闪避、抵挡，然后再行迎上。
打的难解难分。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我们是要将他引到距离此地不远处的一间仓库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想让他伤到我们这边太多的人，也给我们腾出一个打架的空间。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必，因为周围本来就没什么人。
宋歌卷虽然长得很帅，但我又不是无脑的女粉丝，所以不会被他的外貌迷惑。我深知自己今天的立场和目的，所以脚下一踩油门，开着车子便朝宋歌卷撞了过去。
先撞他个半死再说！
甭管他是多厉害的高手，人体都休想和汽车这种钢铁之躯抗衡！
车子飞驰而来，打斗的几人虽不知开车的是谁，但出于本能还是纷纷散开。我谁都不追，偏朝宋歌卷追去。宋歌卷的身子疾速往商场门口退去，快要撞到商场的玻璃门时，身子突然一跃，双脚使劲一蹬玻璃门，整个身体便如疾飞的大鸟一般从我的车顶跃了过去。
我一脚刹车，接着又一个甩尾，这车的性能不太好，甩的有点不大好看，轮胎也磨出阵阵黑烟，刺鼻的焦糊气味也窜入车体。
不过都无所谓，反正车坏了有保险修，于是我再次朝着宋歌卷撞了过去。
宋歌卷的身子轻盈，毕竟是炼气的高手，跑、跳、跃都比一般人灵活的多，似长猿一般在空地上跳来跳去。不过那又怎样，他再快还快的过汽车么？
我一换挡，踩着油门又冲了过去。
宋歌卷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辆失控的汽车，而是有动机有预谋的专门撞他！宋歌卷终于怒了，不再选择逃窜，而是返了个身，朝着我的车子奔了过来。
好嘛，送上门来的。
我踩死了油门，如一头咆哮猛虎，呜呜地朝着宋歌卷开去。
就在一人一车快要相撞的时候，宋歌卷突然身子一跃，接着一道黑影便落在引擎盖上。再接着，宋歌卷手里那把黑压压的铁扇便“唰”的一声张开，接着便朝车子的挡风玻璃划拉过来。
呲啦一声，挡风玻璃便被这铁扇划拉开一道口子。
接着，宋歌卷的铁扇便已穿入车体，朝着我的喉咙划来。还好我早有准备，在开车撞向他的时候便预料到这一场景，所以猛地一拉车门，身子便窜了出去。
车子还在行进过程中，所以我这一窜未免要受惯性影响，我都做好准备翻好几个滚儿了，但是身子凌空一跃，就感觉肩膀被一只手牢牢抓住，紧接着我的身体便稳稳落地。
我回头一看，是猴子。
我嘿嘿一笑，说谢谢。
车子那边，黄杰和武师傅已经一拥而上，再次朝着宋歌卷攻了上去。宋歌卷站在引擎盖上，使铁扇斗着黄杰、武师傅二人，我这边，猴子依旧抓着我的肩膀，不依不饶地说：“迟到了你！”
我说废话，不看看我是在哪，离这好几公里呢。猴子说不管，迟到了就得罚酒三杯，这是咱中国人的规矩。说着，他竟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牛栏山二锅头来，另一只手又多了个杯子，说喝！
我差点吐血，猴子这是什么玩意儿变的，咋说什么就来什么？我说猴子咱别玩了，抓紧了打宋歌卷才是正事，别让那家伙给跑了。猴子说不行，规矩是规矩，必须喝三杯。
我拗不过他，只好匆匆忙忙地喝了三杯酒。
猴子这才说好，咱们打宋歌卷去，不过要小心他的扇子，指不定啥时候就射出一枚钢钉。我说成，我知道了。说着，我们二人便疾奔上去，各施手段朝着宋歌卷攻了上去。
宋歌卷已经跳下车来，在地上和黄杰、武师傅缠斗，眼瞅着黄杰和武师傅身上已经有了伤痕，都是被宋歌卷拿扇子给划拉的，有的伤在胳膊，有的伤在肚子。
黄杰还好，身上就一两道，而且并不碍事；武师傅要难过一些，身上足有四五道伤痕，尤其是胸口上那道，鲜血都把上衣给染红了。
怎么说呢，武师傅毕竟是老了。
而且，他也没炼过气。
今天就让你看看缠龙手的厉害！
无论猴子还是黄杰，亦或是已经被击倒在地的武师傅，因为要躲、挡宋歌卷铁扇射出的钢钉，所以纷纷退后数步。
只有我，原地未动，所以当我冲上去的时候，猴子和黄杰全部慢了半拍。
我咬着牙，倏忽之间便冲到宋歌卷的身前，一记混元归一攻了上去。

第1189章 此战终胜
混元归一，缠龙手中的最强杀着。
缠龙手不比回龙刀，一刀劈出去至少四五个人倒地。缠龙手只能一个一个的对付，最多是能同时对付两人，因为我有两只手。缠龙手只适合单挑，不适合群战。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这也是我独自冲上去还能底气十足的原因。
我伸出手来，手背骨节根根突出，如一张鳄鱼的嘴，伸出它长长的獠牙，狠狠咬向了宋歌卷的脖子。宋歌卷身为三晋十大高手之一，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地等我掐断他的脖子。
我的速度虽快，但是他的速度更快。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扇子，朝我的爪子削了过来。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扇子边缘是一层薄薄的锋刃，在黑暗中闪着渗人的寒光，和孙家老爷子那根拐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我们这么久以来的修炼，所谓实力大幅涨近，就是指速度和力量提升到了一个高度。想当年在西城，我们面对马大眼的时候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完完全全是被他压着打的；而现在，我们终于能够勉强跟上这种速度，即便现在面对的是马大眼，我们也能从容不迫地和他战斗。
我调运体内真气，使其气贯双手，双手的速度登时加快。在宋歌卷的扇子还未攻到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转变了方位，其中一只手狠狠咬住了宋歌卷持扇的手腕。
咬住，就不松开！
旋转乾坤！
天地之大，无非宇宙乾坤，看我将其旋转颠倒！
我双手的速度达到一个巅峰，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残影，犹如两条来自洪荒的巨龙，一条咬住了宋歌卷的手腕，一条沿着宋歌卷的手臂上行，朝着他的手肘咬去。
这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宋歌卷的眼神之中迸射出恐惧的光芒。
他怕了，他怕我了！
咔嚓。
一声轻响，宋歌卷的胳膊便被我卸了下来。
“嘶……”
宋歌卷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机会！
猴子和黄杰立刻一左一右地攻到，一个用金銮刀捅向宋歌卷的肋骨，一个用回龙刀削向宋歌卷的半边身体。绝妙的配合，完美的默契，如果宋歌卷没有其他办法，那他便会当场死在这里。
可宋歌卷毕竟是宋歌卷，当年能做山西王的手下，又是三晋十大高手之一，当然不会是浪得虚名。
关键时刻，他的扇子飞了起来，转移到了另外一只手中。
紧接着，他的扇子张开，数道钢钉激射而出，朝着猴子和黄杰飞速而去——天知道他这黑黝黝的扇子里，到底隐藏着多少枚钢钉？像他这么造，如果换成是猴子，还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子。
面对威力强大的钢钉，猴子只能躲，黄杰只能挡。
来自左右的威胁消除之后，宋歌卷毫不犹豫地持着铁扇，朝着我那只还抓着他手腕的手背刺来。按照我一贯的习惯，面对这种兵刃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抓。
但是现在，我有些犹豫了。
一来，宋歌卷的铁扇必裹了真气，能破我的缠龙手；二来，昨天晚上猴子的金銮刀在我手掌上割出一条红线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我不敢冒险。
冒险的话，代价会是一只手掌。
于是我只能放开宋歌卷的手，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立刻疾速往后退去。与此同时，宋歌卷的扇子再次一挥，数枚钢钉再次疾射而出，在黑暗的空气中发出飕飕的破空之声。
我赶紧伸出手来去抓，而准备冲上去的猴子和黄杰再次受到阻碍。
趁着这个机会，宋歌卷的脚尖在地上一点，迅速往后退了十几步去，才有条不紊地给自己脱臼的胳膊重新上好。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看着我们。
少了一丝从容不迫的气度，多了几分大敌当前的压力。
毕竟，刚才他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终于意识到我们几人有多么的难缠。
而我们抓紧扑向了武师傅，武师傅还躺在地上，面色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肩膀和大腿。原来，不只是肩膀中了钢钉，大腿也被射穿了一个血洞。
“武师傅……”猴子叫道。
“小少爷，我没事。”武师傅喘着气：“我老了，给你们拖后腿了，真是不好意思……”
“就是啊，你说你在家呆着多好，出来凑这个热闹干嘛？”
“……”武师傅本来还想煽情几句，面对猴子毫不留情的揶揄，终于怒了：“你个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是吧？是谁当初死乞白赖地想学我的八极拳，然后我还不教给他的？”
“胡扯，明明是你死乞白赖地想教我，而我不学！”
“喂！”
就在猴子和武师傅争执不休的时候，对面的宋歌卷突然叫了一声。我们齐齐看向了他，宋歌卷咬着牙说：“还打不打了？”
“打，当然要打。”猴子直起身体，冲着宋歌卷说道：“本来以为你会趁机逃跑，没想到竟然还敢等着。不错嘛，看来今天是要打个不死不休了。”
猴子一边说，一边冲武师傅摆手，小声说你赶紧到一边去，别被那家伙给绑了做人质，到时候我们怪为难的。猴子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宋歌卷还是听到了，宋歌卷气呼呼道：“对付你们几个，我还不用人质！”
说完这句话，宋歌卷一撩手中扇子，便朝我们冲了过来。
“左飞，刚才那招很好，咱们继续配合！”猴子小声说道，这次是真的小声，没有故意让宋歌卷听到。
“好！”
黄杰举起回龙刀，猴子持起金銮刀，我摊开双爪，迎着宋歌卷攻了上去。攻上去的同时，我们也紧紧盯着宋歌卷的扇子，以防他再次射出钢钉。果不其然，在我们快要相撞的同时，宋歌卷的扇子一掀，数道钢钉再次划破空气，朝着我们几人疾射而来。
这一招虽然老土，但却极其管用。
行走江湖，有一个好兵刃实在太重要了，不过我的兵刃就是我的双手！
就在猴子和黄杰或闪或挡的时候，我伸手一抓那些钢钉，步伐不缓地继续朝着宋歌卷而去，再次倏忽之间便来到宋歌卷的身前。
如法炮制。
一记混元归一使了上去。
宋歌卷再次举起铁扇，我以为一切都要重来一遍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已经被这柄黑黝黝的铁扇占满，遮盖住了我的整个世界——之所以有这种视觉，是因为铁扇已经来到我的眼前。
这一次，宋歌卷不计划挡了，而是变守为攻，主动朝我出击！
我的速度虽快，可宋歌卷的速度更快。
照这样下去，我的手还没掐着他的喉咙，他的扇子便削断我脖子了。
不妙，非常不妙！
几乎是出于本能，我飞快地举起并未出击的另一只手，朝着宋歌卷的铁扇抓了过去。我宁肯被这铁扇削断了手，也不能被这家伙割断了脖子，这几乎是很简单的选择题。
真气外放。
真气迅速裹住我的手掌，紧接着牢牢抓住了宋歌卷的铁扇。
咔！
一声巨响。
一手、一扇，犹如贴合的齿轮，紧紧咬合在一起。
时空几乎静止。
我的手不仅没有断开，甚至连一点血都没有流，还牢牢将宋歌卷的铁扇抓在手里。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确实做到了，连金銮刀普普通通一击都挡不住的我，现在竟然挡住了宋歌卷的铁扇。
宋歌卷瞪大了眼睛，一双眼睛里布满了不可思议。
“怎……怎么可能……”他呢喃地说：“缠龙手，怎么可能挡住我的铁扇？”
就这么犹疑的一瞬间，猴子和黄杰已经双双攻到，猴子一刀捅入宋歌卷的肋骨，而黄杰一刀劈向宋歌卷的胸口——当然是把握了力道的，否则宋歌卷该一分为二了。
宋歌卷的身体倒飞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铁扇也无力地跌在一边。
收刀，收手。
我们三人静静地走了过去，四面八方依旧隐隐传来喊杀的喧嚣，我们这边却无人打扰，风景独好。宋歌卷躺在地上，重伤使得他的面色发白，整个身子都瑟瑟发抖，身上的血浸满了一小片的路面。
宋歌卷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喘着气，看着我们几个，道：“真是没想到啊……朱老四手下竟然还有这等高手。我有好多年没有出来，看来错过了不少的东西……不过，你们有这种实力，为何要跟着朱老四？完全可以另起炉灶！”
猴子认真说道：“前辈，我们不是朱老四的手下，只是他的朋友而已。我们也不是大同的，而是龙城的。前辈，我们无意伤你，只是立场不同，没有办法。”
宋歌卷冷笑一声：“要杀便杀，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猴子摇头：“前辈，我们和你又没有深仇大恨，为何要杀你？”
宋歌卷疑惑地看着我们，似乎不敢相信我们会放了他。猴子继续说道：“前辈，我和你打听个人，您愿意说的话就说，不愿意说的话，我们也不强求，但都会放过你的。”
“谁？”
“山西王，方千里！”

第1190章 传奇人物
听到这个名字，宋歌卷的眼皮很明显地跳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面容又恢复平静：“什么山西王，我没有听过。”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原先猜到宋歌卷可能会不愿意透露山西王的行踪，但是压根没想到他会直接声称不认识山西王。猴子说道：“前辈，我们既然向你打听，自然是掌握了一些消息的。”
“什么消息？”
“我知道，您以前是跟山西王的。”
宋歌卷摇头：“你可能是听错了，我从来不认识山西王，也没听说过这个人，怎么会跟他呢？”
宋歌卷这般矢口否认，确实让我们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武师傅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道：“宋歌卷，你跟山西王的事，大同稍微上了点年纪的都知道，你这样否认有什么意义？”
宋歌卷还是摇头：“我不管你们知道什么，但我确实不认识山西王。你们要是觉得不痛快，那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武师傅则怒从心头起，说好，杀了你就杀了你，真当我们不敢么？说着便要动手，但是猴子将他拦了下来，又看着宋歌卷，说前辈，您不愿意说，我们也没办法，但我会遵守自己的承诺，你便走吧！
朱老四的仇，我们已经帮他报了。
朱老四想拿下大同，我们也帮他办到了。
宋歌卷的人，没有必要非杀不可。
武师傅虽不痛快，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宋歌卷看了我们几眼，确定我们不会对他动手，方才缓缓站了起来，说道：“我欠你们一条命，改日若有机会，一定会还。”
说毕，他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几个都看着猴子，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真的要放过宋歌卷，但是猴子的眼神坚定。因为口泉区的暴乱，大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宋歌卷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身影也随之越来越小。
一步一步，略显苍凉。
我们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待他走出几十米后，突然见他摸出一支笛子，放在嘴边幽幽地吹了起来。笛声悠扬，飘荡在安静的街道上空，不知他吹的是什么曲子，但是听来十分哀伤。
让人心头涌起无数的悔恨、难过……
出于危机本能，我们差点以为宋歌卷这是在通过笛声唤人，惊得我们立刻左右望去。好在街道依旧安安静静，并未有任何人马杀出，而宋歌卷的身影却愈发遥远了。
笛声也渐渐消逝。
“好想跟着他的笛声唱一首歌。”黄杰突然幽幽说道。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立刻同时扑上，捂住了黄杰的嘴巴，绝对不能让他破坏了这个气氛。黄杰“嗷嗷”地叫着，但终究抵不住我和猴子的联手进攻。武师傅看着宋歌卷渐渐消逝的背影，幽幽说道：“宋歌卷，歌声的歌，书卷的卷，早就听闻此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惜无缘得见。”
“呵呵。”猴子放开黄杰的嘴巴，得意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可以和我斗上一斗，正巧我也很精通这几样呢……”
我和黄杰差点呕吐出来。
四周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一些警笛之声也随之响起，这一场大同的最终之战也将要结束了。接下来的事不用我们操心，大家按照原计划行进即可，该收场的收场，该扫尾的扫尾。
老鳖、飞鱼他们都是大同本地的大佬，做起这些事情来轻车熟路。这场大战下来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从此一统大同的他们回收成本也很简单。
这也是那些道上人物为何拼尽手段、散尽家财也想多占地盘的缘故。
地盘比钱财值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们也回到了宾馆。
当天晚上我很兴奋，因为我的缠龙手竟然挡住了宋歌卷的铁扇。虽然我不知道宋歌卷的真气练到第几重境界，但是真气能裹住他的扇子，至少也是第三重的。
我的缠龙手第一重境界，能挡住第三重境界的兵刃！
这让我们怎么能不开心！
可让我无法理解的是，我连宋歌卷的铁扇都能抵挡，为何却挡不住猴子的金銮刀？
——金銮刀是宝物我知道，比之一般兵刃锋利许多，和回龙刀的程度不遑多让。当初天龙就不敢硬接回龙刀，只敢在回龙刀飞出来的时候拨上一下，天龙也郑重警告过我，说这种天地宝物，一定不要硬接。
在我眼里看来，金銮刀和回龙刀的效果，和裹了真气的兵刃效果是一样的。正是因为如此，木石才大胆地让黄杰练回龙刀，说回龙刀练至巅峰，不比那些会炼气的差。
马大眼就不炼气，可也能凭着一柄回龙刀纵横天下，还跻身三晋十大高手的名列之中。
可是现在，我能挡得住宋歌卷的铁扇，却挡不住金銮刀，回龙刀估计也是一样——那岂不是说，金銮刀和回龙刀，比那些裹了真气的兵刃还要厉害？
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猴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只好打了个电话给木石，结果木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木石说练缠龙手的本来就少，练缠龙手练到一定境界，还炼气的，他这辈子只见过赵青山一人。赵青山的肉掌连子弹都能抓，金銮刀和回龙刀肯定也不在话下。
——肯定是你的境界还不够，再多练习练习，一定可以。等赵青山前辈再次苏醒的时候，我帮你问问他。
木石最后这么和我说道。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对于同样是练缠龙手的高手，我早就想和赵青山交流一番，可惜他经过上次一战过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昏睡之中。
不过，现在的我能挡住第三重境界的真气，还是让我无比开心的，将来对付唐一剑也有了极大的底气。出于这个，我更加勤快的练习起了真气，没事就聚拢真气练习外放，不过进度很慢就是了。
不过再慢我也高兴，因为猴子现在连外放都做不到呐。
此生能在一件事上强过他，也是让我极其骄傲的一件事，而且动不动就拿这件事笑话他，说你不是自诩天才吗，这回懵逼了吧？
有一次，猴子被我说的不耐烦了，说你真以为我外放不出来吗？来来来，让你试上一试。说着，便把他的手掌放在我的脸上，说你感受到凉飕飕的气感没有？
卧槽。
别说，还真有，猴子这家伙深藏不露啊……
虽然确实是有，但我嘴上不承认，还是摇头说没有，使劲地打击他。猴子说放屁，你好好感应感应，然后又把另一只手贴了过来。
一只手暖暖的，一只手凉凉的。
就在这时，黄杰突然推门而入，只看了我俩一眼，立刻掉头而去。
我和猴子差点就哭了，立刻追了出去……
朱老四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他只要还没死，下面的人就不敢造次。老鳖、飞鱼他们勤勤恳恳地整治着混乱过后的大同，一点一点将零散、残乱的势力归拢起来，这期间自然又发生一些事情（少不了一些刺头），这里就不再赘述，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大同官面上的人物也给予了他们很大支持，朱老四只要还没有死，谁都得给他面子。
自方千里之后，朱老四是又一个大同的传奇人物。
老鸦没找到，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以朱老四在大同的势力，老鸦就是想翻身也难了，所以和死了也差不多。
在朱老四昏迷的那些天里，我们继续在大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当然主要目的还是找寻山西王。那些日子里面，我们几乎踏遍大同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巷。
没有消息，始终没有消息。
山西王，真的是人间蒸发了。
十多天过后，朱老四终于苏醒了过来，浑身缠满绷带的他躺在床上依旧精神奕奕。听说过前些天的事情以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将我们几人召了过来，大力地对我们表示感谢。
“真的非常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这大同想拿下来也没那么容易……诸位小哥放心，从此之后，大同便是你们第二个家！”
“四爷，您太客气了。”
又说到那天激斗宋歌卷的事情，猴子说四爷，我们没杀了宋歌卷，您不会怪我们吧？朱老四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不会，怎么会呢，那是你们的自由。
说了一会儿话，我们便提出告辞。
“去哪？你们要去哪？”朱老四急了：“咱们还没好好喝一顿呐！”
“您伤成这样，还是别喝了。”猴子乐呵呵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四爷，我们要不是为了等你醒过来，早就回龙城去啦。”
“你们不找山西王啦？”
“不找啦，找不到。”猴子继续乐着：“不过认识了四爷，也是人生一桩幸事。”
朱老四沉默了一下，说好吧，那你们慢走，咱们有机会再聚。
我们一一告别了朱老四，刚走到病房门口，朱老四突然又把我们给叫住了。
“几位小哥……”
朱老四犹疑着，似乎在下什么决定。最终，他狠了狠心，说道：“其实我知道山西王在哪……”

第1191章 朱老四和山西王
我们心中一惊。
我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朱老四竟然说他知道山西王的下落？我疑惑地看向猴子和黄杰，见他俩也同样疑惑地望向我，方才知道我没有听错。
那么，朱老四为什么会瞒着我们？！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重新回到了朱老四的床前。
朱老四看着我们，面带愧意，说道：“武师傅刚和我说他有几个朋友想找山西王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放在心上，心想要找山西王的人多了，是谁想找就能找到的吗？再后来，你们一次次帮我，还数次救我于危难之中，现在更是助我拿下大同……我，我确实不好意思再瞒下去了！”
我们几个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他。
朱老四咬咬牙，说道：“其实，我就是山西王！”
我们几个立刻起身就走。
这朱老四哟，和猴子一个毛病……
“哎哎哎，我不开玩笑了，我说实话行不行……”
我们方才又返了回来，这次连猴子都忍不住了：“四爷，咱能不能严肃点……”能把猴子逼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朱老四有多么气人。
朱老四叹了口气：“其实若是别人问我，我还是会像之前那样装不知道，但是你们……我确实不好意思再瞒下去。你们可知，宋歌卷为何会杀我？”
猴子奇怪地说知道啊，不是老鸦雇他的么？朱老四摇摇头，说老鸦算什么东西，他能雇得动宋歌卷吗？实话告诉你们，宋歌卷是山西王派来杀我的！听完这句话，我们几人更是吃惊不轻，忙问为什么？
朱老四面带难色，又犹豫一番，方才继续说道：“你们可知，二十年前，山西王是为何隐退？”
猴子说略有所知，听说是被一个叫做“星火”的组织所逼？朱老四点头，说是的，二十年前，山西王方千里还在道上行走的时候，一统山西北部五个城市，手下聚集了名为“十六尖刀”的高手，而我，便是其中之一！
我们更是大吃一惊，浑没想到朱老四竟然也跟过山西王，而且还曾坐到过“十六尖刀”的交椅！这个十六尖刀，我们是听武师傅说过的，确实是十六位身手强劲的高手，山西王方千里非常引以为傲。宋歌卷便是十六尖刀的其中之一，可想而知这十六尖刀的含金量有多高。
我们仔细地看着朱老四，确定他这一次不是在开玩笑，方才听他继续说了下去。
二十年前，朱老四才二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年纪轻轻的他，已经成为十六尖刀之一，山西王身边的心腹之一，这让朱老四极为骄傲。
不过，山西王要更年轻，比朱老四还要年轻。
当初十六尖刀之中，老的已经近四十岁，比如宋歌卷，少的才二十多岁，比如朱老四。而这十六尖刀，无论是老是少，人人都比山西王的年龄大。
山西王之所以能做山西王，能让这么多高手唯他是从，甘愿为其效力，凭的不是身手，而是个人魅力，他的品格和魄力，还有过人的手段，都令人折服。
朱老四已是当世豪杰，可说起山西王的时候，眼神中还是迸射出狂热的神采，仿佛一个脑残的小粉丝提起自己挚爱的偶像。朱老四说，他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方千里是唯一一人。
唯一一人！
在朱老四看来，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放在方千里身上都不为过，聪明、帅气、优秀、仗义、豪迈、慷慨……那么多的词，形容不出方千里的万分之一，你只有亲眼见到他，才会被他的魅力折服。
连宋歌卷这样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辈，都甘愿拜倒在方千里的门下！
朱老四是十六尖刀中身手最次、资历最低的小辈，对方千里的态度也极为狂热，堪称方千里的脑残粉。他允许别人说自己的爹妈，也不允许别人说方千里半句坏话。
那些年里，方千里带着十六尖刀南征北战，以极快的速度拿下山西北部的五个城市，并自称为山西王，整个三晋无人不服！
——说到这的时候，猴子想插嘴说不服的，但还是忍住了。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方千里和十六尖刀野心十足，跃跃欲试地想朝山西南部继续进攻的时候，一个名为“星火”的组织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星火真的太可怕了，不光在短短时间内将他们在北部各城的势力打乱、打散，连十六尖刀里面最强的高手都无法和他们抗衡……
死的死，伤的伤，十六尖刀也所剩无几。
那是一段悲惨的日子，落魄的山西王带着剩余的人马东躲西藏，其中也包括朱老四。最终，山西王还是缴了白旗，不知和星火方面做了什么谈判，宣布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同时，他还对剩余的手下说，你们愿意跟我的就继续跟，不愿意跟我的就离开吧。但是，离开的人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不能再混下去，第二不得加入星火。
朱老四选择了离开。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对山西王有些失望。那几个月的时间里，他眼睁睁地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算无遗策、剑指整个山西的山西王，被星火打的灰头土脸、东奔西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锐气。
这不是朱老四想要的生活。
可是朱老四也明白，如果连山西王都斗不过星火，他自然也没有那个本事。朱老四回到大同之后，一开始有按山西王的吩咐，没有再搀和道上的事，而是本本分分地做起了小买卖。
可是时间一久，他就忍不住了。众所周知，无论在哪个年代，要是没有某些势力的庇护，想安安心心地做个小买卖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且，穷困使得朱老四捉襟见肘，连家人都快养不起了。
那个时候，朱老四已经离开山西王数年，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山西王的消息。
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不顾山西王当初的劝告，再一次走上了混的道路。好歹曾经是山西王的手下，十六尖刀之一，大同又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朱老四想混出一番天地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朱老四便拉起了自己的一股势力，成功一统了大同的云岗区的地下世界（当时还不叫云岗区，云岗区是后来划分的）。就在朱老四壮志凌云，准备一鼓作气地拿下大同，并重走当年山西王之路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山西王寄来的手信。
那是一个雪夜，大雪覆盖了整座城市，朱老四正在家里和几个兄弟喝酒，一只白色的信鸽突然扑棱棱飞进了朱老四家的院子。朱老四打开信件，发现上面是山西王亲手书写的信件。
对于方千里的字迹，没有谁比朱老四更熟悉的了。
上面什么也没写，只附了一个地址。
当即，朱老四吓得浑身冷汗直流，连酒都不喝了，匆忙穿了衣服，驱了车就往山西王所在的地址赶。柳宗元称山西为“表里山河”，是说山西此地多山丘沟壑，当年的交通也不甚发达，山西王所在的位置又极为偏远。
大雪封山，路途艰远，可朱老四仍是一步都没耽搁，在第二天清晨到来之前，终于赶到了山西王所在的位置。
那个时候，方千里还没睡醒，朱老四便跪在方千里的门前等候。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很快就将朱老四浇成一个雪人，可朱老四仍旧一动都不敢动。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才有人把朱老四召了进去。
方千里已经醒来，坐在床边用火叉拨弄着一盆炭火。
炭火烧的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朱老四跪倒在地，头伏在地面之上。过了许久，方千里才说道：“朱老四，你忘记当年答应我的事情了吗？”
朱老四不敢答话，依旧伏在地上，身子哆嗦的像是筛糠。
方千里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养活家人，咱们这种人，不混的话，又走哪条路呢？可是，你以为我不让你们走这条路，是不想你们发达么？你错了，我是为了你们能够活着啊。到这一步，我也不愿再说什么。这样吧，你现在钱也赚了不少，别再继续下去，趁早洗白上岸吧。”
顿了顿，方千里才继续说道：“我是为了你好。”
“是。”朱老四不敢有任何抵抗。
“如果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这是方千里对朱老四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来之后，朱老四听从方千里的命令，遣散了自己手下大部分的兄弟，只留下一些生死相依的心腹，然后洗白上岸，做起了正经生意，一晃便是许多年过去。
这许多年里，山西王再也没有消息。
但是朱老四知道，山西王一直都在那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而且他的一举一动，山西王都了如指掌。
可就在不久之前，也就是我们来到大同的那几天里，先是小伍差点杀了朱老四——其实已经杀了，若不是龙清雨，朱老四坟头的草都长出来了；再接着是老鸦的逼迫，终于使得朱老四雷霆大怒。
于是，朱老四方才展开了一场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复。

第1192章 血从未凉
起初，朱老四的初衷只是干掉老鸦，毕竟当初身为山西王手下的十六尖刀之一，这点骨气和傲气还是有的。所谓大同，他也没什么想法，最多是拿下以后交给其他兄弟，自己继续洗白上岸，去做他的企业家。
但是，当他打到口泉区的时候，宋歌卷的突然出现令他心慌意乱。
因为，宋歌卷当初也是十六尖刀之一。
朱老四想起山西王曾经的警告，自然认为宋歌卷是山西王派来的，当即吓得转身就跑——和传言“不想兄弟死伤过多”有点出入，不过也属正常，朱老四自然不会告知别人真实原因。
最终，朱老四被激射了三十二枚钢钉，差点一命呜呼——实际上，在朱老四倒下的瞬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再接着，就发生了我们联手抗击宋歌卷、助老鳖等人拿下口泉区的事情。朱老四醒来之后，得知自己生命无虞，宋歌卷被逼走了，大同也拿下了，是又激动又害怕。
激动自不必说，这是他四十多年以来，第一次站在大同的巅峰；害怕则是因为，他觉得山西王不会放过他，肯定还会再派其他兄弟来要他的命。
朱老四犹豫良久，还是决定把这段事情告诉我们。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猴子问道：“你希望我们助你抗击山西王？”
朱老四大摇其头：“不不不，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大哥怎么样的。我只是想，既然走到这一步了，那我不如亲自去认罪好了，专程上门去拜访一下山西王。他若是要我的命，那便要去；若是放过我，便是我三生有幸。无论怎样，也好过这样整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朱老四看着我们，继续说道：“反正你们也要去找山西王，不如跟我同去。你们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而且你们曾经放过宋歌卷一命，大哥这人最是义气，肯定不会为难你们。”
猴子说好啊，那就一起去好了。
猴子一边说一边笑：“说不定山西王看在我们的面子上，还会放你一命呐。”
朱老四大笑起来，说如是这样，再好不过。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我们找了那么久的山西王，以为这个人都人间蒸发了，没想到转机就在我们身边，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然，若是没有我们在大同经历的这一切，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转机。
我们又在大同呆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之后，朱老四的身体才恢复的差不多，能起身、能走动了。因为此去生死未卜，所以他把遗书都写好了，把自己的产业也做了个分割，有家里人的，也有兄弟们的。
只是这份遗书，只有朱老四的老婆知道而已。
朱老四的老婆痛哭流涕，抱着朱老四久久不肯撒手，人世间最悲痛，莫过于离别。
武师傅知道这件事后，专程找朱老四好好喝了一顿，这哥俩认识十多年了，其中感情自然不需多言。武师傅郑重地告诉朱老四，说如果你死了，我会年年到你坟头拜祭，你且放心，不会让你在阴间缺钱花的。气的朱老四大骂，说我这还没死呢你就咒我，再说我死了用得着你拜祭啊，我老婆孩子是要来干嘛的？
在离开大同之前，我们专程洗了个澡，按朱老四的话说，就是在见他大哥之前要沐浴更衣、焚香静心，搞得我们哭笑不得，还以为这是什么邪教。但朱老四搞的十分隆重，我们也只好照办。
猴子本不想来，说他在酒店房间洗洗就行，但是被我们强拖着来了。
洗澡的地方自然选在大同最顶级的洗浴中心，朱老四现在的身价当然相称得上，奢侈和堂皇自然不需多言，连洗澡水都是香喷喷的。脱了衣服之后，我们几个胸口的红色莲花都露出来，被朱老四大赞漂亮。我们说哪里哪里，一般而已，其实心里特别骄傲。
不过猴子好像有点害羞，钻进水里之后，还用浴巾蒙上了自己的身体。唉，出身豪门的就是毛病多。
我们几个泡在雾气氤氲的浴池里，一边泡澡一边说话。
闲聊了一会儿家常，朱老四便直入主题：“几位小哥，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们了，你们的秘密也该告诉我了吧？你们找山西王到底有什么事情？别再说什么很仰慕他，就想找他叙叙旧，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朱老四一边说，一边笑。
得，看来我们双方从一开始就都不诚恳，我们瞒着他，他也瞒着我们，果然是人心隔肚皮啊。
不过我们谁也没有埋怨对方，因为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对另外一个人无比的信任，总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
朱老四对我们无比坦诚，我们自然不再有所隐瞒。于是猴子也徐徐道来，说起我们这些年来和星火的争斗，其中险恶也是听得朱老四一阵阵吃惊。
“在星火这般可怕的围剿下，竟然还能练着拿下东城、西城和龙城！几位小哥，你们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本以为山西王之后，就再也无人能做到这一点了，现在看来是青出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猴子摇头，说不敢当，山西王方千里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神话，这是无人能与之比肩的。而且山西王是白手起家，一路打拼全靠自己，而他却不一样，好歹有个龙城孙家的身份撑着。
接着，又继续说道：“就是在和星火的数次交锋之中，我们才意识到自身的弱小，以及星火的强大。深感再这样下去，恐会遭到星火毫不留情的屠杀。所以，我们现在极其需要一位强大的盟友，曾经创下过无数神话的山西王便是我们相中的合作目标。山西王也曾在星火身上吃了不少亏，如果能说服他老人家出山的话，我们强强联合，或许能与星火一战！”
朱老四沉吟良久，道：“坦白说，自大哥败在星火身上之后，意志已经完全消沉，完全没有了当日的锐气和骄傲，恐怕，难啊……”
“我们可以一试。”猴子说道：“我相信以山西王的秉性和脾气，也不会甘心永远都缩在那个山沟沟里的……”
朱老四目光闪烁，兴奋地说道：“如果你们真能说服大哥出山就好了，直到现在我还能常常梦到当初跟着大哥南征北战的日子，那真是一段热血沸腾的岁月啊……”
朱老四说着说着，整个人都忍不住激动起来，“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大声说道：“直到现在，我的血也未凉过啊！”
猴子也“哗啦”一声站了起来，认真说道：“我相信山西王也是一样，他的血，也从未凉过！”
“好，我们一起说服大哥出山！”朱老四举起手来。
猴子也举起手来，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两双眼睛同时射出炙热的光芒。
我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忍不住也“哗啦”一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的血也热了啊！”
就在这时，黄杰突然幽幽地说道：“那个……不是我破坏气氛啊。猴子，我想问问你，你的纹身到哪里去了？”
我们几个齐齐看向猴子胸口，猴子身上披的浴巾已经不见，而他胸口的红色莲花也一起不见，胸口光秃秃的一片。猴子也傻眼了，说是啊，我的纹身哪里去了？他妈的，这什么破纹身，怎么一泡就没有了……
“哦，在这。”黄杰从水里捞出来一张奇怪的纸，那纸上画着一朵妖娆的红色莲花，正是猴子之前纹的那个，“刚才你站起来的时候，纹身也一起掉下来了，所以我就帮你捡起来。”
猴子哈哈大笑，说还是你贴心啊黄杰，谢谢谢谢。猴子一边笑，一边把贴纸拿过来，“啪啪”往胸口一贴，说这高科技真是，一洗就没有了……
不等他说完，我和黄杰已经齐齐扑上，把猴子按在水里狠狠暴打一顿，水花四溅……
最终，猴子承认错误，说他是因为怕疼才没有纹的，并一再央求我们千万不要告诉马杰，否则他的形象就要全毁掉了。我们也不客气，趁机勒索了他一笔钱，又将他送到纹身馆中，按住他的四肢让师傅给他纹。
猴子的叫声真是犀利，整个小区都被惊动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准时出发，前往朔州。
原来，山西王没在大同，而是退隐到了朔州。我们在大同找了那么长时间，也是白找。若是没有朱老四这条线，我们这辈子怕是别想找到山西王了。
朔州就在大同隔壁，当初也是山西王的地盘，如今往事俱都灰飞烟灭、不值一提。我们坐了一辆普普通通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朱老四说山西王不喜欢太过张扬的车子。
出了大同之后，便到了朔州。
山西王隐居在朔州怀仁县的某个山包包里。一路上，朱老四不停地抽烟，我们看得出来他很紧张，紧张的要命。进入怀仁县后，他的双手更是剧烈颤抖起来。
我们忍不住好奇，山西王真有那么可怕么？

第1193章 晚景凄凉
平心而论，朱老四不是个怕死的人。
他之所以怕成这样，怕的不是死，怕的是方千里的责问。对朱老四来说，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比不上方千里板起脸来问上一句：“你答应我的事，为何没有做到？”
单这一个问题，朱老四就没法回答。
进入朔州市后，我们又马不停蹄地奔到怀仁县。怀仁县附近有清凉山，山西王便隐居在这清凉山中。距离上一次来面见山西王，朱老四已经有十年没来过这里了。
变化大，很大。
朱老四指挥着车子左弯右绕，却始终没找着进山的路口。询问了一下当地人，才终于找对了方向，一直开到清凉山山脚下，正好临近中午。我们看朱老四实在紧张到不行，便提议停下来吃口饭再上山。
朱老四答应了，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山脚下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小村庄里只有一家饭店，还特别小，俗称苍蝇馆子，里面只有三张桌子。我们占据了其中一张，要了大碗拉面，外加三瓶冰镇啤酒。
天气很热，喝口啤酒实在舒爽的很，但是朱老四却不肯喝，说马上要见大哥了，绝对不能喝酒。我们都知道朱老四的酒量，喝瓶啤酒算得了什么，但他就是不肯喝酒。
一口都不肯喝。
正吃饭中，突然进来四五个村民，都是光着膀子，踢拉着拖鞋，一口的山野粗话，一看就是村上的二流子。他们坐下之后便点了几个菜喝起酒来，因为饭馆不大，他们又坐在隔壁，所以他们说的什么，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就听其中一人说道：“哈哈，没想到山上那个老头这么有钱，枕头底下都铺了不少黄金叶子，不过是给他送了点吃的，竟然就白得了一个金叶子！”
那人一边说，一边摸出个黄橙橙的叶子来，放到手中把玩，还不时地咬上一下，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货，回头让王铁匠给鉴定一下，那老头要是敢骗我啊，我就把他的屋子烧了！
其他几人都是一脸艳羡，说三娃子啊，以后有这好事叫上我们呗？那拿戒指的三娃子挺直了腰，说没问题啊，有财大家一起发！我看那老头也没多少日子活头了，要不怎么不能自己下山找食呢？咱们隔两三天便上一次山，争取把他那点黄金首饰给一股脑地收过来！
其中一个村民却忧心忡忡，说那老头搬到山上至少二十年了吧？起初跟他的人挺多，至少有十几二十个，而且看着个个凶神恶煞，都是相当不好惹的人物。
他们为了在山上住，下山置办过好多东西，都是捡贵的买，村里的老人都说他是贵族出身，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才逃到山上。
只是近些年来，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日子好像也越过越苦，到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了，看着也越发可怜起来。咱们这时候还趁火打劫，是不是不太好啊？
三娃子直接骂了起来，说二虎子，你是不是傻？你都光棍三十多年了，谁可怜过你？你管他是什么来头，能赚上钱不就行了？他就是死了，也不是咱们害死的！
其他几个村民也纷纷说是，还说现在世风日下，你可怜别人谁可怜你啊，有钱不赚是傻子云云。那二虎子被教训一顿，也吭哧吭哧地不说话了。
我们一直在旁边听着，感觉实在奇怪，同样产生疑问，这出手阔绰，又晚景凄凉的老人是谁？只有朱老四置若罔闻，因为他还在担心自己那档子事，所以只是埋头吃饭，满脑子胡思乱想，也没听到旁边在说什么。
猴子连着叫了两声，四爷，四爷？
朱老四才抬起头来，说干嘛？
猴子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朱老四才看了过去。他一看到三娃子手里的金叶子，眼睛登时就瞪大了，身子往起一跃就扑了过去，先是一手抓住那金叶子，又卡住那人的脖子，将他顶在了墙上。
“说，这金叶子哪里来的？！”
朱老四又急又惊，像是一头急欲吃人的老虎。那人完全动弹不得，被朱老四卡的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地叫着，两腿也乱蹬乱踢。
“哎你干嘛？”“妈的在我们地盘上也敢抢东西？！”其他几个村民纷纷跳起去抓朱老四。我们几人立刻上前，纷纷把这几个村民给制住了，还把他们的桌子给掀翻了，饭碗碟子啥的哗啦啦摔了一地。
厨子听见声音也跑了出来，拿着把菜刀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他们都是一个村的，肯定要维护自己人。
“左飞！”猴子叫了我一声。
我立刻把手中这人击晕，又朝那厨子扑了过去。可不敢让厨子乱起来，否则一个村的都出来了可够我们呛的。我一扑过去，那厨子倒是彪悍，直接举起菜刀朝我砍来。
我抓住菜刀，直接就给他甩到一边去了，菜刀撞在墙上，又“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厨子看我连菜刀都敢抓，整个人是懵了一下的，我又给他脖颈上来了一下，厨子直接昏了过去。
再一回头，剩下的村民都被猴子和黄杰搞定了，独剩拿金叶子那个三娃子还被朱老四顶在墙上。朱老四仍旧朝他怒吼：“说，金叶子哪来的！”
三娃子的脸都白了，再这么掐下去估计得死。
我们赶紧上去拉开朱老四，让他有什么话慢慢讲，别着急。三娃子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呼哧呼哧地喘气。猴子用脚踩着他：“说，金叶子哪来的？”
三娃子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我们这么凶神恶煞的，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刚才所讲的话都说了一遍。朱老四都快疯了，抓着三娃子的领子问：“那老头长什么样？”
三娃子摇头，说那老头头发很长，把脸都遮住了，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但是很瘦，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身上好像也有病，下不了床。他呆的那个地方以前是我们村的禁地，村里老人从小就告诫我们不准接近那里。我也是追兔子才误闯过去的，床上那老头让我把兔子烧了给他吃，为了答谢，他才给我的金叶子……
说到这里，朱老四仍抱着一线希望，说那老头住的是个什么房子？
三子说很气派，看着跟别墅似的，门口还有花园，但是太久没人打理，花园早就荒废了，房子也破破烂烂的，房顶上还长了草……
朱老四“啊”的叫了一声，疯狂地往外跑去，我们赶紧跟出。
我们都猜出来了，那个可怜的老人恐怕就是山西王方千里。
曾经叱咤半个山西的方千里，现在竟然落到如此凄凉的地步了么？！
出了饭店，朱老四便窜进驾驶座里，我们也赶紧钻进车子。来的时候是猴子开车，现在朱老四亲自开车。朱老四跟疯了一样猛踩油门，奔驰在村庄的柏油马路上。
而且精准无比地找到了上山的路口。
原来朱老四知道路，之前只是假装迷路而已。
车子一路飞驰上山，一直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朱老四又把车停下，拔腿飞奔上山，我们也紧紧跟在身后。朱老四一脸焦急和彷徨，不停摇头，口中呢喃：“不可能，不可能是大哥……”
我们跟着朱老四飞奔在山间的小路上，时而跨过横沟，时而越过巨石。眼见山林越来越深，树木越来越密，朱老四却依旧精准地往前奔跑，看来十年未来，朱老四依旧记着路。
即便上次是冬天，这次是夏天，也一样记得路。
有的路只要走过一次，便永生不会忘记。
这是一条极其复杂的山路，我们甚至还淌过了两条小溪，鞋和裤子都湿透了。往前奔了大约两个小时，一处开阔地带终于出现在我们眼前。
果然如那拿金叶子的村民所说，在那开阔地带的正中央，起着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外层是米黄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远看觉得十分漂亮，比起别墅来不遑多让。
小楼前面，果然有一座荒废的花园。
朱老四发狂一般地奔了过去。
我们紧紧跟在身后，一路上卷起无数烟尘。一直奔到小楼前面，才发现小楼的墙皮都脱落下来，门口也都长满了草，显然是长久无人打理。这样的房子，一般来说是无人居住的。
大门也很气派，是欧式的白色大门，只是上面长满了霉斑。
朱老四猛地推门，奔了进去。
进去之后是大厅，两边是大理石柱，中间是一头铜铸的雄狮，正龇牙咧嘴做捕食状，地上铺着厚实的灰色地毯，一看就是国外的名牌地毯，只是上面现在落满了灰尘。
大厅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油画，大名鼎鼎的“最后的晚餐”，耶稣坐在正中，表情忧郁，而其他门徒或感伤或震惊或愤怒。
整个大厅的布局都大气蓬勃，当年显然是花了心思的，而且造价相当不菲。
山西王能住在这里，也确实担的上他的身份。
只是现在，处处都显得落败。
“大哥，大哥！”朱老四朝着一个房间跑去。

第1194章 一见如故
我们紧随其后。
朱老四推开一间房间的门，里面有张雍容华贵的白色欧式木床，床上果然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那头发凌乱无比，而且极长，盖住了整张脸。
躺在床上的老人又瘦又小，看上去已经行将就木。
难道这就是……山西王？！
曾经叱咤山西北部的方千里？！
“大哥，大哥！”朱老四扑到床边，跪在床前拨弄着老人的头发，露出隐藏在发下的一张脸来。
天啊，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上面布满了皱纹和沟壑，嘴边还有残存的食物渣痕，看上去脏兮兮的。看到这张脸，朱老四直接痛哭起来：“大哥，你怎么会成这般模样的？！”
真的是山西王！
我们几人都是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多方证实，山西王二十年前的时候才二十岁，放到现在也不过四十岁而已。四十岁的人，却长了一张六七十岁的脸，而且那头发都全白了，怎么可能？！
相比于宋歌卷六七十岁的人却长了一张四十多岁的脸，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朱老四呼喊过后，方千里终于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眼珠子是浑浊的黄褐色，仿佛镶嵌在两个黑洞里面，深深地凹陷进去。我在农村见过快要死去的老人，就是这种眼神。
方千里仔细看了一阵，才哆哆嗦嗦地说：“是……是老四啊……”
“大哥，是我！”朱老四泪流满面，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他哭，“大哥，你怎么会成这样呢，其他人都哪里去了？”
方千里苦笑一下：“走啦……都走啦……”
“丁大哥呢，丁大哥也走了吗？！”从朱老四的语气来看，看来这位丁大哥是方千里的忠心护卫，即便方千里身边的人都走光，“丁大哥”也不会离开半步的。
方千里稍稍想了一下，才说：“哦，你说丁凡凡啊……他也走啦，他是最后一个走的，下山追杀宋歌卷，已经三年没回来啦！”
朱老四面带震惊：“宋歌卷？！丁大哥为什么要追杀宋歌卷？”
“因为宋歌卷加入星火，违抗了我的命令，所以我让丁凡凡下山杀他……你也知道，这星火有多难对付，丁凡凡怕是连找都找不到他……咳咳！”话未说完，方千里便咳嗽起来。
朱老四连忙抱住方千里，轻轻拍着方千里的脊背。而我们则震惊无比，原来宋歌卷刺杀朱老四，不是奉了山西王的令，而是奉了星火的令！朱老四意欲一统大同，所以遭到了星火方面的阻止！
而更可怕的是，我们竟然放过一个星火的成员！
不过话说回来，宋歌卷显然不认识我们。我还以为以为我们已经在星火内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朱老四得知宋歌卷不是奉了山西王的令去杀他的，不知是喜是忧，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方千里的脊背。方千里咳了一阵，又喘了一阵，说老四，你怎么会来的？
看来，自从身边空无一人之后，山西王已经对朱老四在大同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那么朱老四这几天的担心和害怕也完全是多余的。
不过，朱老四并未因此放松下来，而是更加的担心和害怕。
“大哥，你怎么会成这样的？”朱老四泪流满面。
方千里苦笑一番：“他们都走了之后，我便独自劈柴烧火做饭，开始还过的好好的，后来生了一场大病，身边又无人照顾，只能靠自己硬挺，所以才拖垮了身子。再后来，病忽好忽坏，连床都下不去了，腹中空空、饥肠辘辘，又心事忧忧、辗转不眠，自然成了这副样子。也是命不该绝，前两天还吃了一顿红烧兔子呐，今儿个不是又碰上你了吗？”
方千里虽然境遇凄凉，可是话语之间依旧透着一股豪情，一段凄惨往事轻描淡写地说来，还能顺便自嘲一把，真是让人心生敬佩，果然一代奇才。
朱老四的眼泪簌簌而下，说大哥，你只是营养不良，我现在就带你下山好生休养！方千里说好、好，咱们这就下山，好好吃他一顿，我要吃红烧狮子头和蒜香鸡翅，还有麻辣小龙虾、杭州小笼包、徐记葱花饼……怀仁县的老王烩面也要来一碗！
方千里每说一个菜名，朱老四便说一个“好”字，方千里报了十多道菜名，朱老四便说了十多个好字，看来这方千里是真的饿坏了。听着方千里的胃口这么好，我们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朱老四抱起方千里，方千里这才看到我们，奇道：“咦，这几位小兄弟是谁？”
朱老四说：“大哥，他们是龙城来的朋友。”
方千里眼睛一亮，说龙城？龙城是个好地方啊，龙城第一羊汤你们有没有喝过？猴子说你说的龙城第一羊汤，是老杨那家的么？方千里说是是是，老杨还没有死吧？
猴子说死了，去年冬天死的。
方千里叹了口气，眼神又黯淡下去，说唉，怎么好人不长命，以后喝不到他家的羊汤了吗？看得出来，这位山西王竟也是个吃货。
我赶紧说能喝到的，老杨后来收了位义子，一手做羊汤的技巧倾囊相授，现在就是他的义子在招揽生意。方千里的眼睛又重新亮起来，说好啊，当初我让他教我做羊汤的法子，他还不教。我就赌气，说等你死了，这羊汤可就失传啦！现在看来纯属多心，老杨那王八蛋心里通透着呐！
我们连声说是。
说起吃的，方千里的眼睛都发起光了，浑身上下也跟着发起光来，都不像个病恹恹的老人了，又跟我们提了几道龙城的美食，比如小三家的面皮，老柳家的烧饼等等，全都如数家珍。
这些吃的我们都吃过，还是猴子带我们吃的。猴子也是个吃货，龙城的大街小巷都吃遍了，如今碰上知音，立马跟方千里火热地聊了起来，算是一见如故。
这一老一小聊的十分痛快，甭管谁说一道美食，另外一方都能立刻答上，说那个我知道，我曾经在他家呆了一个月，就为了天天吃他家的东西……
我们都没想到，和山西王的会面竟是以“吃”为开场的。
不过话说回来，山西王号称只在山西北部活动，可是对龙城的美食也如数家珍……细细想来的话，也让人不禁浑身发凉。
说起老林家的碗托，周身绵软，入口即化，抹上自制的辣椒油才叫个香。方千里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说快走快走，咱们赶紧下山去吧，老夫的胃都快饿出草来了！
朱老四说好，赶紧抱着方千里往外走。
方千里又指着我们，说几位小兄弟，我床底下还有一些东西，麻烦你们一并带上，谢谢了。
我们几个走到床下一番，拖出来两个大铁箱子。打开一看，好家伙，黄橙橙的一片，全是金灿灿的金叶子。这山西王的财富，真能开通山西的“大山贼时代”了啊。
金子虽多，但都不是我们的，而且这玩意儿极重，所以谁都不愿意背。倘若三箱还好，那就一人一箱，可偏偏只有两箱，那谁来背，谁又不背？
老规矩，我们仨猜拳定输赢，最后我和黄杰果然输了，于是只好一人背了一个大铁箱子，猴子则喜滋滋地跑到前面继续和方千里聊天，两人说起美食来几乎没完没了，说完龙城又开始说其他城市。猴子这些年走南闯北，走到哪吃到哪，而山西王是早年走的，也是完全不输，二人极有共同语言。
听他俩在前面说，我和黄杰在后面都饿的咕咕叫。
方千里虽然晚景凄凉，被一场大病和饥饿折磨的都快不成人样了，但好在我们及时赶到，目前看来也没什么大碍，下山好好休养即可。因此，我们上山和下山的心情也截然不同。
又跨过一道道鸿沟、一块块巨石，淌溪流、穿密林，终于来到山脚之下，又进了之前上山时我们所呆的那个村庄。
刚跨进去，就听锣声喧天，有人“铛铛铛”地敲着锣，说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好家伙，一道道人影从四周的民房之中窜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手中拎着锄头、耙子等物，虎视眈眈地将我们包围起来，粗看上去至少有一两百人。
这是全村出动的节奏啊！
我们正纳闷是哪里得罪了村里的人，就见人群之中涌出几个人来，正是之前被我们打过的三娃子、二虎子等人，还有小饭馆的厨子也来了，我们登时明白过来。
这是人家寻仇来了。
众所周知，越是这种贫瘠、荒凉、人口稀少的村落，里面的村民就越是团结，对待外来户更是戒心很强。被这全村包围我们都有点傻了，也不知该怎么和他们交涉，三娃子已经喊了起来：“操，打了我还想跑？今天这帐算算该怎么办吧！”
平心而论，以我们几人的能力，击退这些人当然不出问题。
可是，要打么？
方千里奇怪地问：“老四，你们怎么得罪村里人的？”

第1195章 没事找事
朱老四赶紧把前因后果简单叙述了一番，方千里说哎呦，给人家金叶子是我自愿的，关键是他那兔子肉好吃啊，而且还救了我一命，难道还不值一个金叶子？你打人家干嘛？
说毕，方千里又昂起头来，冲前方喊道：“三娃子，你还记得我不？”说着，便撩开自己脸上的乱发。三娃子一看，这是熟人啊，哪能不认识？赶紧就叫大爷，你怎么下山来啦？
其实三娃子都三十多了，跟方千里也隔不了几岁，只是方千里长得太老相了，所以三娃子才喊这一声大爷。方千里也不计较，他本来就是个爱充大辈儿的，乐呵呵道：“好啊，这几个是我徒子徒孙，接我回家去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之前的事就算了，可好？”
方千里显然以为我们是朱老四的小弟，朱老四是他的徒子，所以我们就是他的徒孙了。结果三娃子却不买账，说大爷，您可以从这过去，但是他们几个不行，他们几个把我打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去，一定要打回来才行，我天生就这暴脾气，谁都拦不住！
方千里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然后又看我们，说要不，你们给人家打一顿？
我们差点昏倒，这方千里说了半天，还是要让我们被村民揍啊？三娃子也听见了，更加洋洋得意，叉着腰说：“听着没，都过来，让我打一顿！我就这暴脾气，谁都拦不住！”
敢情后面这句话是他的口头禅。
朱老四苦着脸说：“大哥，我皮糙肉厚，被他们打一顿倒无所谓，关键是这几个小兄弟恐怕不愿意啊……”
方千里又回头问我们，说嘿，你们愿意不？我们几个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猴子更是说道：“方老哥，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就不带你去喝那老杨他义子新开的龙城第一羊汤啦！”
方千里果然害了怕，赶紧对三娃子说道：“去，把你们村长叫来！”
三娃子一挺胸，说大爷，你叫谁也没用，我就这暴脾气，谁都拦不住！大爷，我可是给过你面子啦，你要是不识抬举，我就连你一起打！
面对这种乡野村夫，方千里也没办法，直接嚷着嗓子喊道：“王老八、王老八！”
“哎，谁叫我呐！”
一个如雷鸣般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接着一个身材粗壮的老头挤了出来，往方千里这边一看，两只眼睛都秃噜出来了：“恩公，怎么是你啊恩公……你下山来啦？！”
方千里嘿嘿一笑，说是，我下山来啦，现在碰着点问题，你给我解决解决。然后便指着三娃子，说我要出山，这家伙拦着不让走……
话未说完，王老八一个大耳刮子便甩在三娃子脸上，把三娃子直接抽的原地转了三圈，接着王老八又破口大骂，各种乡野粗话往外面蹦。从骂声中我们可以判断，原来王老八和三娃子他妈睡过觉，论辈分还算得上是三娃子的干爹呐。
一村之长，便如一村之皇帝，非家族势力强大者不能担任。在王老八的骂骂咧咧之下，现场没有一个人再敢造反，乖乖地让开了路去。接着，王老八又把我们请到他家吃饭。
村子虽然贫穷，可王老八的房子在村里算是不错的，有两层楼，算土豪了。王老八口口声声称呼方千里为恩公，像迎接贵宾一样将我们接到家里。方千里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十多道菜，王老八说马上就弄，弄不出来的叫儿子到县里去买，便匆匆忙忙地忙活去了。
王老八的儿子上过茶后又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我们几个，我和黄杰也把箱子搁到茶几边上。毕竟方千里的身子还有病，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病，但感觉应该不轻。
朱老四担忧地说，大哥，你的身子还好吗？方千里说没事，吃顿饭的力气还有。
我们问及王老八的事情，方千里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一年王老八的妻子重病，无钱医治（村上都穷，村长也不例外），连棺材都备好了，方千里听说之后，便差兄弟下山送了些钱，帮王老八度过了难关。
从那之后，王老八便有事没事上山送点土特产去，不过被方千里呵斥过几次之后，就不敢再上山了。
过了没一会儿，先头的菜就上齐了，做不出来的菜，王老八则差儿子去买了。好家伙，方千里虽然身材又干又瘦，身子又有病，可是扒起食来一点都不比猴子慢。
这一老一少就跟较劲似的，趴在桌上风卷残云，时不时地还上演一番筷子大战，完全不给我们旁观的几个机会。
后来所有的菜终于上齐，王老八携妻子儿女一家五口，恭恭敬敬地跪在方千里面前磕了三个响头，以示当初的救命之恩。方千里也不客气，坐在沙发上剔着牙，泰然接受，笑呵呵道：“小事一桩，起来吧！”
这气场，果然是山西王才能有的。
要是换做我们，就算对人家有救命之恩，也压根不敢让人家跪，势必赶紧扶人起来。山西王就是山西王，他就觉得别人给他下跪是应该的。
吃过了饭，王老八还要留下方千里多住几日，方千里说不啦，身子有点病，还要去医院看看。王老八也不敢再留，说恩公那您慢走，有时间要回来。
“好啊，好啊。”方千里随意掀开箱子，抓了一大把金叶子塞到王老八手里。
王老八又跪下了。
方千里这阔气程度，甩了猴子八百条街去。我和黄杰狠狠瞪着猴子，而猴子则一脸眼巴巴地看着方千里，期待方千里也随手赏他一点，但是方千里并没有，而是随手一甩，说小子们，启程啦！
方千里把朱老四看作小弟，把我们看作小弟的小弟。
朱老四背起方千里，我和黄杰背起箱子，猴子窜到前面开路——妈蛋，突然觉得我们这阵型像极了取经五人组，朱老四这妥妥的白龙马啊。
出了村子，找着我们的车，便一路朝着怀仁县开去。
朱老四等不及回到大同，直接把车开到怀仁县第一医院门口，着急想给方千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生了什么病？下了车，朱老四刚把方千里背到背上，方千里就冲我们几个挤眼：“嘿，嘿，小子们！”
我们几个都是一头雾水：“干嘛？”
方千里努努嘴，用下巴指着某个方向说道：“我看那俩小子不顺眼，你们揍他俩一顿去。”
我们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站着两个青年，一个穿着黑色工字背心，一个直接袒胸露背，都是刺龙画虎，手里叼着烟，神态嚣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虽然不怕这俩青年，但是这么没事找事是不是不太好啊？
“哎，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嘛。”方千里笑嘻嘻的。
要不是看他是山西王，我真想说一句你丫自己怎么不去。结果猴子说道：“左飞，你去一趟吧。”我疑惑地看着猴子，没事找事可不是我们的习惯，猴子又说：“前辈发话了，你就去一趟吧。”
得，去就去吧。
能为山西王效力，估计也是我的荣耀，只是效力的这事有点太挫。
我撸了袖子，朝那俩青年走过去。
没事找事虽然不是我们的习惯，但却是每一个混子的必修课，是每一个。我走到那俩青年身前，那俩青年也察觉到我的不善，立刻瞪起眼睛来看我。我笑嘻嘻道：“两位大哥，你们抽的啥烟？”
“紫云，咋了？”其中一个青年说道。
我“啪”一个耳光甩过去：“为什么不抽芙蓉王！”
瞧这没事找事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那小青年被我打懵了，足足愣了三四秒钟，才嗷的一声嚎了出来，和另外一人齐齐朝我扑了过来。就这种麻瓜，我压根不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就给他俩搞定了。
也就半分钟吧，二人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拍拍手，走了回来，冲方千里说道：“打完啦，还有事没？”这小老头实在太蔫坏了，看人不顺眼就得打一顿，走遍天下也没这个理儿啊。
方千里嘿嘿直笑，说没事没事，小兄弟的缠龙手实在太漂亮了，隐隐有一代宗师的架势啊，不知师从何人？
我说西城，天龙！
方千里摇头，说天龙那个资质平庸的家伙，教不出来你这种高手的，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师从何人？我说我没骗你，我师父真是天龙，只不过他带我入了门，后来都是我自己悟的。
方千里面露惊讶，说不错不错，将来必成一代宗师！
被山西王夸奖，我也挺高兴的，说哪里哪里，就瞎练练而已。
朱老四背着方千里往医院里面走去，我和黄杰把箱子放到后备箱里，也跟着走了进去。因为方千里说我有一代宗师的架势，我还挺高兴，一直咧着嘴笑。
猴子过来打了我一下，说笑你妹啊，这老头有古怪，注意提防！刚才叫咱们打架，是试探咱们实力！

第1196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经过猴子提醒，我才严肃起来，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否则，他好端端叫我们打架做什么？
这么一想，我便对这干瘦的小老头起了几分戒心，心想我们上山救了他的命，他要是真对我们图谋不轨，那可真是没良心了。
进了医院，朱老四便问方千里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好去看对应的科室。方千里说全身都不舒服，从头到脚都难受。朱老四便给方千里挂了个全身检查的项目，从头到脚一项一项的来。
怀仁县虽然不大，但这好歹是第一医院，所以也是人山人海，每做一个项目都得排半天的队。自从对方千里有了戒心，总觉得这家伙的一举一动都诡异无比，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像他这样的人，自己身体哪里难受，自己会不知道么，为何要故意浪费时间，一项一项检查？
做了四五项检查，终于熬到了CT检查。正排着队呢，走廊里突然乱了起来，几个护士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说不知怎么回事，医院外面来了四五十个社会青年，都是拎刀拎棒的，医院怀疑是病人家属闹事，通知医护人员赶紧撤离，所以这检查就先不做了。
几个病人当时就闹了起来，说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我们也觉得莫名其妙，心想咋就这么赶巧，我们要做检查，外头就来人闹事了？
朱老四心系方千里，觉得方千里的检查不能耽搁，便到外面去转了一趟，还能不能阻止那帮人。回来之后便说不好，是刚才被我打的那两个青年，竟然叫了一大帮的人过来寻仇。
两个人能叫这么多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显然是得罪了怀仁县里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在场的各位，无论是我们几个，还是朱老四和方千里，都不可能会怕一个小县城里的混混——但出门在外，最发愁的就是这种事，过江龙一向是不和地头蛇杠上的，这也是道上的规矩。
甭管你在别地儿怎么猛，来到其他地方都得卧着。
“要不，咱们先躲躲？”朱老四虽然看着挺没脑筋，实则心思细腻的很，知道惹上当地的地头蛇有多麻烦。
方千里却说不行，一定要做这个检查，否则他今天晚上就得死。然后，他又看向我们，说几位小兄弟，既然是你们惹出来的麻烦，不如出去处理一下？
我们几个气的都快没脾气了，先前是他叫我们去打那俩小青年，转眼间就把责任撇的一清二楚，说是我们惹出来的麻烦！这家伙的脸皮也是够厚，都和猴子快有一拼了。
猴子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前辈，我们敬重你，才一直对你恭敬有加。但是，如果你老拿我们当猴耍，那这游戏可玩不下去了。前辈，如果不出我的所料，你应该早就知道那俩青年来历不凡，所以才叫我们去找麻烦的吧？现在引来这么多人，又让我们出去解决，不就是想探查一下我们的实力么？前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能不能挑明了说？”
猴子说完这番话后，黄杰默默地抽出了他的回龙刀。
哎哟，这配合真是默契。
我也想举起爪子来，但想想实在有点傻，所以只好作罢。
“黄杰，你……”朱老四皱起眉来。
“没事，我擦擦刀而已，别那么紧张。”黄杰举起刀来，冲着刀身哈了口气，然后用衣摆轻轻擦了起来。黄杰这逼装的，我给他满分。
方千里的眼睛一亮：“回龙刀？！马大眼是你什么人？！不对啊，马大眼就算是你亲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刀给你啊。”
甭管方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见识之广实在令人折服。黄杰淡淡地说道：“马大眼啊，那是我师父，后来被我给杀了，这刀自然到我手里。”黄杰这逼装的，我再给他个满分。
方千里倒吸一口凉气。
方千里看看我，又看看黄杰，最后又看向猴子。看向猴子的时候，猴子手中金光一闪，金銮刀已经到了他的手里。方千里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林无意的刀怎么会到你手里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龙城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方千里不知道的——或许应该把范围再扩大一点，山西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方千里不知道的。看来这家伙自称山西王，果真如传说中所说，绝不满足于山西北部的五个城市。当初若不是星火阻拦，指不定和南边打成什么样呢。
“林无意也死了，所以这刀就到了我手中。”猴子和黄杰的语气一模一样。
方千里沉默下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方才幽幽地道：“当年我纵横山西北部，准备朝南边进攻的时候，已经把南边的情况摸得了如指掌。无论是运城的张近秋，还是晋城的黑猪王，亦或是东城的王红兵，我都不曾放在眼里，觉得拿下他们都是分分钟的事……唯有龙城的三大势力让我觉得相当棘手。所以，在我一统山西的计划中，龙城被放在最后一座城市……真是没想到啊，长江后浪推前浪……罢了，你们去把人驱散吧，回来之后，我告诉你们原因。”
“成。”猴子立刻答道。
爽快人说爽快话，大家互不欺瞒，方才走的下去。猴子去和那几名护士说了一下，让他们继续给方千里做检查，外面来闹事的流氓交给我们处理。
护士看着猴子和黄杰手里的刀，意识到我们不是普通人物，当即答应下来，并且给方千里第一个检查，其他本来排在前面的病人也不敢有怨言。
我们三个肩并着肩，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有几个小流氓已经窜进来找人了，我们表明身份之后，他们立刻窜了出去。待我们走到医院大厅门口的时候，门外站着四五十个社会青年，个个都是凶神恶煞。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被我之前质疑为什么不抽芙蓉王，然后被我甩了几个耳光又卸了胳膊的两名青年。
看到我们出来，其中一名青年恶狠狠道：“好，还敢出来，算你们有胆子！”
猴子握着金銮刀，冲那青年抱了抱拳，说老哥，我是龙城孙家的人，之前确实是我这兄弟不对，在这给你赔个礼，希望你能卖我一个面子，这事揭过去就算了。
这事毕竟是我们不对，所以赔礼道歉也是应该的。
那人骂道，我管你是什么龙城孙家还是狗城孙家，打了我还想跑？妈的门都没有！
看来这青年见识不行，竟然没有听说过龙城孙家。猴子倒也不恼，继续说道：“那这样吧，我们愿意出点医药费，你尽管开个口，只要我们给的起，一定不会还价！”
这也是人之常情，打了人不赔钱怎么行。
听到有钱拿，那青年才面色稍缓，说道：“好，算你们态度不错，今天拿这个数，就走吧！”说着，他便伸出一只手掌来，比了个“五”字。
我当时心里就斯巴达了，竟然要五万，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而猴子面色一喜：“五块？”
“放你妈的屁！”那青年大叫：“至少五千！”
我松了口气，五千还好，是道上的正常行情，有时候一巴掌就值五千，别说我刚才卸了人家的胳膊腿呐。猴子却立刻大叫不行，说五千太多了，我们根本就给不起。
别惊讶，这玩意儿还真带讨价还价的。
这东西本来就没个定价，物价局也不可能来监管这个，是吧。
那青年说：“你说多少？”
猴子也摊开一只手掌：“五块，不能再多！”
那青年终于意识到猴子是玩他的，当即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啊！”顿时，四五十名青年口中喊打喊杀，便如潮水一般涌来。把我气得不轻，明明五千就能解决的事，又要弄到见血。
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猴子大叫：“别冲动啊各位，咱们再谈谈价，五块不行就六块……七块！八块！十块！十块了还不行吗，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诸位！我日……”
猴子之所以喊日，是因为有人已经一刀劈向他的脑袋。
看来这架是劝不住了，所以我们三人只好各施手段冲进人群。不过这架和别的架不一样，一来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二来这又是在别人地盘，所以我们也不敢太嚣张，基本都是收着打的，点到为止，能不见血就不见血。
当然，就黄杰那刀，想不见血也困难点。

第1197章 再入重围
朱老四不答话，仍旧低头默默流泪。
猴子发现朱老四手里还捏着一张诊断书，立马夺过来看。只看了一眼，猴子的脸色就变了。我惊了一下，也拿过来看，黄杰也把脑袋凑过来和我一起看着。
猴子也凑过来，问；“上面写的什么啊？龙飞凤舞的看不懂。”
诊断书上的字迹确实潦草，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我特无语，说你看不懂，那你脸色变什么变？猴子说就是因为看不懂，所以脸色才变，表示非常震惊的意思，同样都是中国字，怎么就看不懂呢？
我也不跟他打别，说这诊断书上的意思，是说方千里脑袋里长了一个瘤子，不做手术的话三个月以后就死，做手术的话不成功马上就死，成功的话也只有一年寿命。
猴子沉默下来，我也沉默下来。
我发现，像上一辈的江湖大枭们，似乎都逃不过疾病缠身的命运，比如黄峰，比如孙凌云，又比如方千里；就算没有疾病缠身，也很难活的长久，比如说林无意。
难道说，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他们获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声誉、财富和地位，所以必须折一部分的寿命？
他们的宿命，又是不是我们的宿命？
猴子疑惑地看着我，说真的？我说千真万确。猴子拿了诊断书，坐在朱老四的身边。猴子拍了拍朱老四的肩膀，说四爷，别难过了，还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要做手术？做手术的话，我建议上龙城去做，我们家有山西最好的外科大夫！
朱老四擦了擦眼泪，说这还是要听从大哥的意见。
过了一会儿，方千里从CT室里出来了，问朱老四什么情况。朱老四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来，一边说一边洒下热泪。我们认识朱老四这么长时间，真的从来没见过他哭，哪怕是情况最危急的时候也没见他掉过半颗眼泪，当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
可是自从见了山西王，朱老四就不停掉泪，仿佛成了个爱哭鬼。
猴子告诉我们，这是惯性使然。
以前朱老四是跟山西王的，不知不觉就会依赖起山西王来，山西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朱老四便会觉得天都要塌了——就跟儿子看到老爸死了一样。
方千里得知病情以后，不悲反笑，还是哈哈大笑。朱老四一脸疑惑地看着方千里，方千里乐呵呵地说：“在山上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明天就死了。结果你就来了，还到王老八的家里好好吃了一顿，现在又到医院来检查，竟然还有三个月的寿命，这就跟白捡来似的，我就知道我方千里不会死啊哈哈！而且，只要做了手术，还能再活一年，一年啊！”
朱老四忍不住提醒：“大哥，手术有风险，有可能当场就……”
“不可能！”方千里大手一挥：“阎王老儿不敢收我的命，他怕我下去了抢他位子呐！老四，迅速给我安排手术！”
“是！”
方千里一脸乐呵，脸上的皱纹都抚平了不少。
朱老四看向猴子，猴子立刻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到他家去。朱老四背起方千里，我们也紧随其后。猴子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让那边做好准备。
之前方千里说，等我们摆平医院外面那些怀仁县的社会青年，就告诉我们他的真实目的，可是这肿瘤的事情一出，我们谁都不好意思问了。方千里也跟没事人似的，伏在朱老四背上乐呵呵地笑。
这老头，愈发稀奇古怪。
出了医院外面，依旧是猴子开车，一辆奥德赛足够我们舒舒服服坐下。朱老四给方千里说了一下要去哪里，方千里就更开心了，说去龙城孙家啊？好好好，早就想去看一看了！
得知猴子就是龙城孙家的现任家主，方千里问：“你们家近百年来都制霸龙城、俯视三晋，怎么到了你父亲这辈，丢了那么多领地呢？”
这是猴子的心头之痛，方千里直接就戳了过来。
不过猴子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前辈，听说您二十年前就归隐了，而龙城三大势力的形成是近十六七年的事，您怎么还了如指掌呢？还有，龙城第一羊汤的招牌，也是近十多年才挂出来的——您，前些年到过龙城吧？”
方千里哈哈大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卧龙先生诸葛亮，足不出山，却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方千里自比卧龙先生，我们也没觉任何不妥，只觉得他担得上。猴子点头：“这么说来，前辈虽然身在山中，可仍心系山西，期待有朝一日可以东山再起？”
猴子终于说到了正题，我和黄杰也跟着严肃起来。
我们此行寻找山西王，不就是为了说服他出山的吗？星火实在太过强大，我们需要一位强力的盟友！即便山西王不肯出山，我们也希望能从他嘴里获取一些有关星火的消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方千里的眼睛很明显闪烁了一下，道：“不不不，我只是对天下大势好奇而已，并不准备东山再起。至于那龙城第一羊汤嘛，是我兄弟在外面跑的时候无意中喝过一次，回来便和我说了。我听的嘴馋，所以才下山，到龙城专程喝了一次——哎哎，咱们到龙城之后，能不能先喝碗羊汤，再到你们家里去啊？”
方千里这番话说来滴水不漏，弄的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很显然，他在说谎。
一个人若不是心系天下，怎么会把天下大势存在心中？即便是卧龙先生，那也是在等合适的机会出山而已！方千里不和我们实话实说，显然还对我们有着戒心。
猴子继续问道：“那么前辈，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为什么要引来怀仁县那干家伙，刻意试探我们实力了吧？”
这是说好的事情，方千里总不能抵赖了吧？
方千里嘿嘿一笑，道：“起初你们随老四到山上去，我以为你们只是老四的兄弟，后来发觉不是这么回事。老四对你们恭敬有加，完全不是对普通兄弟的态度，我便对你们的身份起了疑心，你们跟着老四来找我，势必是有所求我。又见那两位兄弟背着我那两箱金叶子走路气不喘、脸不红，便猜测你们身手不凡，倘若连你们都对付不了的敌人，恐怕对方十分棘手……所以我有心试探一番，好看看你们的身手到底如何，由此来判断你们的对手到底有多强大！”
原来是这样！
猴子哭笑不得：“前辈，你找那些个虾兵蟹将，哪里判断得出我们的真正实力？”
方千里却摇头：“嘿嘿，你可别小看他们。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那俩青年的胳膊上有蝎子纹身，那是怀仁县‘蝎子帮’的标志，蝎子帮的老大叶非花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你们瞧着吧，咱们能不能走出怀仁县还是个问题呐！”
我们心中一凛，能被山西王称为“不好惹的人物”，看来对方确实不大好惹！我看向前方，我们的车已经快出了怀仁县，准备拐到国道上去了。
再有五分钟，我们就能彻底离开怀仁县了。
在这五分钟内，我们真的会遭遇什么不测么？
我们左看右看，只见路上车子川流不息，暂时未发现什么端倪。就在这时，猴子突然猛打方向，往路边的马路牙子撞去！就听“砰”的一声，车子颠了起来，车内也发生巨震，我们的头都撞到车子顶上。
疼！
我是练缠龙手的，不是练铁头功的！
方千里也喊道：“哎呦，我的老腰！”
“大哥！”
朱老四赶紧稳着方千里。
我回头一看，只见后面跟过来一辆牧马人，刚才就是这辆牧马人准备撞我们的车，所以猴子才直接窜上了马路牙子。而且前、后、左、右，都出现了疑似针对我们的车子，不声不响地朝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果然来了！
这方千里，真是没事找事，给我们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方千里还嘻嘻哈哈：“不错不错，诸位小兄弟们，终于轮到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黄峰、孙凌云、林无意可都是不世出的英雄人物，我倒想看看他们的继承人，有没有得到他们的真传？”
这老头，真想撕了他的嘴巴！
猴子开着车，依旧在马路牙子上飞驰，后面的那辆牧马人也窜了上来，紧紧地追在我们屁股后面。旁边则斜插过来一辆白色的福特翼虎，耀武扬威地冲我们的车子按喇叭，似乎是在叫我们停下。
除了这两辆越野车外，前面还有几辆轿车，用夹击的方式试图逼退我们。
“小心哟，对方肯定是拿了枪的。”方千里依旧笑嘻嘻的。
他竟然还笑！
比速度，我们坐的奥德赛肯定是不行，速度也不是商务车的强项。眼看着我们的车子被夹的越来越紧，猴子突然猛地往左边一打，从马路牙子上窜了下去，这样就不可避免地撞到了旁边那辆耀武扬威的翼虎。
砰！
一声巨响，奥德赛的车头狠狠撞向翼虎的侧门。

第1198章 叹为观止
用车头去撞车门，结果可想而知。
翼虎的车门被撞的凹陷进去，车身也横着移出去七八米，要不是翼虎的底盘稳固，恐怕就要直接翻车了。当然，我们的车也有损伤，引擎盖被撞的掀了起来，我们都坐在车里，也不知前面具体伤成什么样子，但是看着缕缕黑烟从中冒出便觉不妙。
与此同时，后方的牧马人也跟着下了马路牙子，并且狠狠撞了我们的屁股一下，致使我们的整个车子猛地往前一突。前面那几辆小轿车见状，也纷纷朝着我们的车子撞来。
还好猴子车技了得，直接一个甩尾，轮胎在地上磨出阵阵焦糊，又朝着相反的方向开了出去。牧马人和翼虎同样调整方向追了过来，我们的屁股后面至少跟着五六辆汽车。
我们看的一惊一乍，方千里却哈哈大笑，说不错不错，小兄弟的车技相当了得嘛。这家伙就好像是自己要死了，还要拉着我们陪葬一般。
因为马路上的追车大战，吓得其他无辜的车子都不敢动了，乖乖地停在路边给我们让道，也给了我们肆意发挥的余地。猴子踩死油门，又朝着怀仁县开了回去，当时我的心就悬起来了，这可不是羊入狼窝吗？
不过奥德赛的速度始终比不上其他几辆车子，而且我们这车子还有点老化，至少有七八年历史了，性能也是一般。于是不多时，那几辆车子再次呈品字形将我们的车子团团围住。
那辆被我们撞凹车门的翼虎又靠到我们边上，试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车头不断试探着准备撞向我们的车身。
“黄杰！”猴子突然大喊了一声。
黄杰突然推开车门，整个人如大鸟一般飞了出去。我勒个去，冷风呼呼地往里面灌，方千里不惊反乐：“好好好，这位小兄弟的身手更加不错！”
黄杰不炼气，十分注重身体本身的力量，所以四肢的灵活和默契已经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翼虎是和我们并行在一起的，所以黄杰一飞出去，便扒在了翼虎的车窗之上。
紧接着，黄杰的双手一挣，整个人已经攀上车顶，双手已经牢牢地抓住车子边缘。车里的人也知道有人爬到他们车顶上了，所以司机猛打方向，疯狂地舞动车子，试图把黄杰给甩下来。
但是无效。
黄杰一只手抓着车子边缘，一只手已经摸出回龙刀来，只见蓝光一闪，刀子已经从上至下，直直插入驾驶座的方向。
这一瞬间，翼虎的车身便失去控制，整个车子径直撞向路边的电线杆去。
在车祸发生之前，黄杰猛地往路边一跳，接着在路面上打了个滚儿，便平安着地。而疯狂的翼虎则狠狠撞在电线杆上，发出一声巨响，半个车身都跟着废掉了。
黄杰持着回龙刀站在路边，等着我们调过头去接他。
而另一边的牧马人见到翼虎的惨状，也不敢轻易撞我们了，而是直接放下窗户，一柄黑黝黝的手枪伸出来，里面的人大喊：“给我停车，不然就开枪了！”
猴子大喊：“左飞，他放枪的时候，抓住子弹！”
“滚，老子还没练到那步！”我大喊。
“那你还等什么？！”
我明白了猴子的意思，直接推开另一边的车门，也像一只大鸟般飞了出去。方千里在车里惊呼：“这位小兄弟的身手也是不错，不过比起整体的协调性来说还是要比刚才那个差点！”
我心说不是废话，黄杰每天练的是啥，我能和他比吗？
不过即便如此，我的灵活性也不差，尤其是双手和双脚灌气之后，更是变得灵活许多。我像只大鸟一般扑向牧马人，车窗里拿枪的那个小子都懵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已经使出“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轻轻松松就将他的手枪夺在手里。接着，我的脚轻轻一踩车门下面的铝合金踏板，身子便凌空而起，和之前的黄杰一样攀至车顶。
再接着，我的双脚灌气，使得自己的下盘稳固许多，便持枪对准驾驶座的方向，“砰砰砰”的连开好几枪出去。和翼虎一样，牧马人也失去控制，朝着路边一个垃圾箱撞去。
我赶紧凌空一跃跳下车子，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儿，卸掉缓冲之后方才站了起来。而牧马人撞在垃圾桶上，车身都跟着翻了过来，四脚朝天地杵在马路之上。
在我做这些动作的同时，猴子已经开着车冲向前方。
我和黄杰相距几十米远，他冲我招了招手，我也冲他招了招手，然后各自守在路边等着猴子开车回来接我们。
黄杰又冲我招了招手，我觉得莫名其妙，不晓得他是啥意思，有必要打两次招呼吗？
但是黄杰难得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忤了他的意思，所以又朝他招了招手。
黄杰直接骂了起来：“老子让你过来，你招什么手？”
我立刻明白过来，赶紧朝他那边跑了过去。我俩在一起的话，猴子只需停一次车就够了。我跑到一半，突然响起来什么，站半道上说道：“凭啥是我过去，你就不能过来？”
黄杰说少废话，你都跑到一半了！
我说不行，咱俩猜拳，谁输了谁过来。黄杰说行，于是我俩隔着几十米远猜拳，可是距离太远了，我看不清他出的是啥，他也看不清我出的是啥。
黄杰说你走近点，走近点就看清楚了。
我说哦，于是又往前跑了十几米，然后恼怒地说，为啥不是你走近点？
我俩正吵着嘴呢，就听前边传来一连窜的枪响。回头一看，原来是还追着猴子的那几辆车终于开枪了，一连串的子弹射到奥德赛的车身之上。猴子也是车技了得，不停地左突右拐，东撞一下西撞一下，可惜就是无法彻底摆脱那帮家伙。猴子瞅准一个机会，突然一个甩尾，又朝相反方向，也就是我和黄杰这边开了过来。
那几辆车子反应也快，也跟着纷纷调头追了过来。
此刻的奥德赛已经伤痕累累，不光车身之上布满弹孔，车门和车头，还有车屁股，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即便如此，在猴子的操控之下，也是稳稳地开了过来。
枪声依旧不断响起，不过也都是打在无关紧要的部位。
看到这，有人不禁要问，这些人怎么就傻，不知道往轮胎上打？一打轮胎不就完事了？还有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追车大战，也会产生相同疑问。其实原因很简单，一般人枪法实在有限，能打中车身已经不错，压根不可能打中轮胎。
当然，那是放在一般人身上的。
如果是搁在神枪手上，就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比如我。
刚才在牧马人的车顶上，我一共放了三枪。我检查过了，枪里还剩四颗子弹，追猴子的车也还有四辆，一辆奥迪A6，一辆丰田凯美瑞，一辆别克林荫大道，还有一辆福特福克斯。
在猴子的撞击下，这些车子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眼看着车子们越来越近，我立刻“啪啪啪”奔向路边，举起枪来便瞄准设计。四辆车，四颗子弹，一颗都不能浪费。打运动中的物体和打静止的物体完全是两回事，所以我瞄准的很用心，相当用心。
五辆车子或前或后地开了过来。
我一抠扳机。
砰！
奥迪A6的前轮直接爆胎，车子瞬间不受控制，疯狂地朝旁边窜去。
砰砰砰！
我又连开三枪，凯美瑞、林荫大道、福克斯的前轮也纷纷爆胎，纷纷撞向路边。
至此，所有追车终于尽数干掉。
枪也没子弹了，所以我把手枪往旁边一丢，“啪”的一声落在马路当中。与此同时，奥德赛轻轻地停在我的身边，猴子喜气洋洋：“上车！”
我一窜上车子，方千里立刻叫了起来：“小兄弟，相当不错！”
车子继续往前驶去，黄杰站在路边招着手。
猴子不知从哪摸出个喇叭来，打开车窗冲外面喊道：“黄杰你听着，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所以就不给你停车了，你能不能坐上来就看你的本事！”
猴子没有故意戏弄黄杰，因为四周的民房之中突然涌出上百人群，各自都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冲了过来。但凡我们停下，恐怕就走不了了。
黄杰一听，直接奔向路的中间，而猴子也完全不减速，朝着黄杰撞了过去。在车子快撞上的同时，黄杰身子一跃，便跳到已经掀开的引擎盖上，紧接着噔噔噔数步踏到车顶，又用双手抓住旁边车窗的边缘，身子便轻轻松松地穿过车窗钻了进来。
方千里哈哈大笑：“不错不错，真是叫我叹为观止。不过嘛，也就是叶非花没有亲自现身，否则咱们还真的走不了啦！”
方千里越是这么说，我们心里越是不服气，心想叶非花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县城的老大吗，有没有这么神奇？方千里是不是在山上呆的久了，见着个老大就说厉害？
说话间，猴子已经窜上了国道，终于开始远离怀仁县。
然而……

第1199章 女人和冲锋枪
然而就在我们刚上国道不久，一辆开在我们前方的红色斯太尔油罐车突然横转车身，挡在了道路中央。
国道上可不止我们这一辆车，当即七八辆车子被纷纷逼停，尖锐的喇叭声顿时四起。
谁也不知道这油罐车好好的发什么神经。那油罐车的长度，一横转车身，基本上谁也过不去了。
而我们立刻意识到这车子是针对我们来的，看来那蝎子帮的老大叶非花竟然还没死心，这是一心要和我们玩到死的节奏啊。
奶奶的，别惹火了我们，否则我们杀回怀仁县，灭了这狗日的蝎子帮！
但是我们仍旧秉承着一个原则，出门在外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猴子猛地调头，准备朝相反方向而去，就算绕点路，能到了龙城就行。结果后方也有一辆相同的油罐车横转车身，把后方的道路也牢牢封死。
得，这回哪都去不了了。
看来，确实要玩把大的，否则还真走不出这个鬼地方。
被困在两辆大车之间的一共有十多辆车，这些车的司机都纷纷下了车来，谁都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就在这时，前后两辆油罐车后，突然各自涌出四五十号人来。
一共百来号人，手拿各种利器，朝着我们中间走了过来。
方千里嘿嘿直笑：“这回可好玩啦。各位小哥，再玩一场吧？我还没看够呐。”这老头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情况越是危急，他脸上的笑容便是越烈。
其他车子的司机都被吓到了，纷纷弃车而逃，跑向国道两边的田地之中。而那一百多人从前后两边，朝着我们的车子夹击过来。
猴子熄了火，沉沉地说：“兄弟们，干活吧。”
接着，猴子便率先跳下车去，我和黄杰也跟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朱老四也跟着下来了，一脸歉意地说：“真是对不住，大哥好像有点别的意思……”
猴子说没事，前辈想看好戏，那就让他看个够吧。
朱老四点点头，说各位小哥，麻烦你们了。
接着，我们四人便分别背靠背站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两边的人群。两边人群之中，以二十来岁的青年居多，大部分都是袒胸露背，胳膊上的蝎子纹身十分扎眼。
就在我们以为一场恶战即将展开的时候，一声“站住”突然传了过来。
这是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声音中极带磁性，可是又夹杂着无上的威严和冷酷。这个声音一出，两边的人群像是得到指令的机器人，立刻停住脚步，在距离我们四五米远的地方看着。
我们也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十分好奇这个声音冷酷的女性会是谁，怎么能指挥的动这干血性男儿？紧接着，前方的人群便散了开来，一位身穿白色旗袍的女人缓缓走来。
看到这个女人，我们几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女人约莫三十来岁，可是年纪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为她增添了许多成熟女性的魅力和诱惑。女人长得也很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抹着淡淡的粉状，在阳光下显得极其耀眼。
女人身穿白色旗袍，旗袍上点缀着一些黄色花纹图案，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呈现，脚下还踏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更是将其衬托的高贵典雅。
国道两旁都是三十年以上的大树，如今又是夏季，枝叶正是茂密的时候，阳光透过这些枝叶倾洒下来，星星点点，将女人罩在其中，更是显出几分奇妙的神秘感。
女神，绝对的女神！
在我所接触的女人里面，无论长得有多漂亮，气质无论有多高贵，哪怕就是王瑶，和她一比都缺了些什么东西。没有办法，这就是岁月沉淀下的魅力。
这样的女人无论出现在哪里，势必都会引起一阵尖叫和赞叹。只要她走过来，全场的焦点都会在她身上，也只会在她身上。
可惜我们不会被她迷住。
因为她的肩上还背着一把黑色的冲锋枪。
是的，就是刑警常用的那种85式微冲，本来是充满杀气的东西，如今出现在一个气质高贵典雅的女人肩上，实在有些违和……但是，也有一种奇妙的混搭感。
反而把这女人衬托的更加神秘和诡异。
有这微冲，我们几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我们也没练到唐一剑、马大眼那种地步，还不能完美地挡下子弹，谁也不敢以身犯险。不过我有看到，猴子轻轻把一柄飞刀捏在手里，看来是准备去射那女人。
女人走到七八米远，便把微冲解了下来端在手里，对准了我们几个，口中喊道：“方千里，给我滚出来！”
卧槽！
我勒个去！
竟然是来找方千里的！
我们还来不及震惊，那女人便又喊道；“方千里，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开枪了！”这娘们似乎说开就开，眼瞅着就要按叩扳机，猴子连忙扬手一射。
飕——
一柄飞刀穿行而出，割破空气发出阵阵风声。
我和黄杰也准备好了，只待那飞刀射中女人，便立刻窜出。可是就听“咔”的一声，那女人竟然张开嘴来，上下牙齿一合，便紧紧咬住了飞刀，准备窜出去的我和黄杰都傻了。
飞刀毕竟不比子弹，若是碰上稍微有些实力的练家子，躲、避开猴子的飞刀都不算什么，可我们压根都没想到，这女人会张嘴咬住飞刀！
噗的一声，女人把飞刀吐出，飞刀“当啷”一声跌落在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女人冷笑：“雕虫小技！”接着便叩响扳机，冲锋枪“突突突”地喷出子弹。
卧槽。
我勒个擦。
还好我们几人机敏，看着她去叩扳机了，便纷纷扑了出去，还好两边都是车子，大家都很轻易地找到掩体。我也扒在一个农用三轮车后，就听“突突突”的声音不断响起，火舌不断从枪口窜出，马路上的车子无一不受其害，“铛铛铛”地被打出许多孔来，火花也跟着四溅。
卧槽，玩真的啊！
这女人在怀仁县是有多牛逼，在国道上就敢堂而皇之地开枪！
因为枪火的压力，我们几个压根不敢冒头。那女人射了一梭子，便再次喊道：“方千里，你要缩到什么时候，就找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家伙来给你挡吗？！是男人的就给我出来！”
我们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就是来找方千里的，而且看这情况，仇还挺深！
“快出来！”女人再次大喊：“你要是再不出来，这几个家伙都得死在这里！”
“喀拉”一下，奥德赛的车门被推了开来，一双颤颤巍巍的双腿迈了下来。方千里终于肯出来了，可他因为重病缠身，连站都站不起来，让他行走也是太为难了。
“大哥，不要！”朱老四喊道。
方千里却不听劝，依旧颤颤巍巍地走下车子，扶着车门站了起来，看向那个女人。
这一瞬间，我仿佛已经看到他被打成筛子的模样。方千里是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才救出来的，可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我们几人在各自的掩体之后对视一眼，正准备冲出去和那女人决一死战的时候，就听那女人大骂了一声混蛋，接着便把微冲往地上一扔，朝着方千里奔了过去。
“千里！”女人一边跑，脸上一边还流下晶莹的泪滴。
“非花！”方千里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我们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从我们身前穿过，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再扑进了方千里的怀里。方千里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抱着那女人的腰。
女人伏在方千里的肩头，呜呜呜地哭着：“你真就准备这么狠心，不声不响地就要离我而去？”
方千里笑呵呵地说：“怎么会呢，我哪里是心狠的人！我叫人故意打了你的两个手下，可不就是为了把你引出来吗？我就是要走，也得和你说一声再走啊！”
我们傻了，彻底傻了。
原来这面容美丽出众、气质高贵典雅的女人就是叶非花，原来这就是蝎子帮的老大，原来这蝎子帮的老大叶非花是山西王方千里的姘头！
我们几个纷纷看向朱老四，他大哥的姘头，他竟然不认识？
朱老四也是一脸迷茫，看来确实不认识。看来这姘头是方千里在过去二十年间才找的，倒也是就近取材，找了个怀仁县的女人，难怪朱老四不认识了。
山西王果然是风流倜傥，都退隐了还不往泡妞。
这么看来，方千里叫我们招惹蝎子帮，探查我们的实力是一部分，可主要目的是要把这女人给招出来，好跟她道个别再走。
干，绕这么大圈子干嘛？
你要想找，我们还不帮你找吗？！
好好的一场黑帮追杀，愣是发展成言情偶像剧了！
看着没危险了，我们几个纷纷站起，一脸无语地看着车前拥抱的二人。就听叶非花问：“千里，你这是要去哪里，走了以后还回来吗？”
“我去龙城，可能不回来了。”
叶非花立刻脸色一变，说你不回来了？那你不如去死了吧！便摸出一柄匕首，狠狠朝着方千里的背心扎去。

第1200章 山西段王爷
我们正沉浸在一段旷世奇恋的美好之中，结果叶非花突然动手杀人，可把我们惊的不轻。我们几个齐齐涌上，只见叶非花突然把手一拐，这一刀没有扎进后心，而是扎进了肩膀。
尖刀没入皮肉，鲜血顿时淙淙而出。
叶非花伏在方千里的肩头痛哭起来：“我还是不忍心……还是不忍心！”
我们又傻眼了，实在闹不清楚这一对冤家。方千里幽幽道：“叶非花，我情愿死在你的手里，这样我的心里还好过一些！”
“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叶非花哭的更加难过。
我们都看傻眼了，眼见着黑帮仇杀剧变成言情偶像剧，又变成琼瑶苦情剧，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方千里堂堂半个山西王，征战四方获得无数功勋，没想到泡妞也是一把好手，这情话说的我们都起鸡皮疙瘩；而叶非花刚才还手持冲锋枪霸气登场，逼得我们连头都冒不出来，结果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哭哭啼啼的女一号……
搞什么鬼啊你们二位，年纪都一大把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们年轻人怎么活啊！
方千里叹了口气：“就算你不要我死，我也非死不可。”
“为什么？”
“你抬起头来，看看我，仔细看看我。”
叶非花抬起头来，仔细端详着方千里的面容，这才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的？你的头发……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是一脸“……”的表情，心想大姐，你现在才发现么，是不是反应有点太迟钝了？方千里继续幽幽说道：“我生了病，脑子里长了颗瘤子，要到龙城做个开刀手术，就算手术成功也只有一年活头了。”
“啊……”叶非花一脸震惊，显然接受不了这残忍的真相。
方千里目光坚定，掷地有声：“花花，你放心，就算我只有一年活头了，可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得，连称呼都改了，看来是要把言情剧进行到底。
“不，我宁肯你办不到，也不要你死！”
“花花，你知道我的。”
“……”叶非花不说话了：“那我跟着你走。”
“不行。”方千里斩钉截铁：“我要你留在怀仁县，带好蝎子帮，这是我的一块根据地！你要在这里等我！”
“好。”叶非花坚定地点头，看来她虽然表面上泼辣，但对方千里还是百依百顺。
方千里伸出手来，轻轻擦了擦叶非花脸上的眼泪，道：“宝贝，不要难过，我永远爱你！”
“我也爱你！”叶非花的眼泪再次流下。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只觉得牙齿都快要被酸掉了，我们不知道方千里年轻的时候有多风流倜傥，可是现在这番情话从他那张脸上说出来可真违和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情话，方千里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子。叶非花也让前面挡路的油罐车子腾开位置，堵了大半天的国道终于开始畅通，无数车子穿行而过。
我们都挺无语，唯有猴子还挺高兴，说看来山西王虽然隐居二十年，但是野心不死，说服他出山的几率很大啊。
我们也坐进车子，猴子开着车往前走，叶非花竟然还跟着跑了几步，眼中泪水淙淙而下，边跑边喊：“千里，千里！”
方千里也把头探出去：“花花，回去吧，我爱你！”还飞了两个吻。
我们都要崩溃了。
直到看不清叶非花的影子了，方千里才重新坐了回来，幽幽说道：“可能你们觉得肉麻，可这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了。在山上的二十年里，她常常上来陪我，是我让她专心事业，后来才渐渐远了的。但是，我们的心从来没分开过！所以我要离开怀仁县，就必须要知会她一声，哪怕她要杀了我！”
我们顿时肃然起敬，不敢再有任何调侃之意，毕竟无论多大岁数，都是有资格追求真爱的。况且山西王一生纵横千里，有个钟爱的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方千里突然问道：“前面快到向阳堡了吧？”
猴子看了一眼路牌，说是的。方千里说嗯，咱们到向阳堡停留一下，那边的火马帮帮主马佳佳，也是我一生中最钟爱的女人，既然路过了就不能不去看看。
猴子一头撞倒在方向盘上。
到了向阳堡，我们依言停留，眼睁睁看着方千里又和一位风韵女郎缠绵不休。马佳佳也是向阳堡里的风云人物，身为一个女人却异常彪悍，三十多了还没结婚，就是为了等方千里。
方千里说他快死了，马佳佳差点哭成一个泪人。
“没关系的。”方千里轻轻抚摸着马佳佳的脸颊，柔声说道：“我许诺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帮你办到的！”
然后我们继续开车往前走，沿途经过了骆驼山、王家村、上红沟……几乎每到一个地方，我们都要停留一下，因为这里都有方千里此生最为钟爱的女人。
这些女人普遍三十多岁，也有四十岁的，但都有个共同特点，一是长得好看，二是足够彪悍，在当地威名很盛。这些女人见到方千里都是哭哭啼啼的，百般不舍、千般不忍，简直比他们亲爹还亲。
关键是，这些女人里还有结了婚的，有的甚至带儿子过来了。
“喊干爹！”女人说。
“干爹！”儿子叫。
“好乖，都长这么大啦！”方千里随手从后备箱的箱子里抓出一大把金叶子来给那小孩。
一直到出了朔州，大概经历过十多个女人，我们几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看毛毛有四个老婆，就觉得他已经相当牛逼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毛毛更牛逼的。
在方千里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天龙八部里的段正淳段王爷，那老家伙也是走到哪，哪都有情人，而且对每一个都用情很深，这就导致段誉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妹妹的惨剧……
倘若方千里有儿子的话，恐怕和段誉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看着方千里一路上女人不断，金叶子都散出去大半箱，猴子就忍不住埋汰我，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连几个女人都搞不定！我说滚，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的周小溪搞定了吗？
朱老四也是不好意思，说他们大哥以前就女人众多，本以为退隐之后就收敛一些了，没想到在这地方也不老实，情人竟然遍布整个朔州。
一直到出了朔州，方千里总算消停下来，没有什么情人要见了。
我们也上了高速，直朝龙城而去。看着高速路上两边的山野乡村，方千里忍不住叹气：“这万里江山，真是恨不得将它操遍啊……”
我一口气没憋住，直接咳嗽起来。
我的老天，这得什么样的人物，才想要操遍万里江山啊？
没有了女人的瓜葛，我们也终于能和方千里好好的谈一会儿话了。猴子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我看你的意思，即便在退隐的二十年间，也从未放弃过再行出山的念头吧？”
方千里并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说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你直接说你是什么意思？
方千里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猴子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前辈，据我所知，当年你之所以退隐，乃是因为遭到了星火的围剿！实不相瞒，我们现在也遇到了相同的麻烦，并且在多次交锋之后，深刻感觉到我们和星火之间的差距过大，所以想请您老人家出山，看看能否联手抗击星火！”
方千里直接笑了起来：“想斗星火？你们有什么资本？”
猴子说道：“我们手里现在有东城、西城和龙城，再加上四爷的大同。大同虽不是我们直接管辖，但四爷和我们的关系匪浅，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也就是说，我们手里现在至少有四个城市，虽然不能和当年的您相提并论……”
“啊不不……”不等猴子说完，方千里便截断话茬：“一个龙城，便顶三个城市！你们现在的成就，要远超过当时的我，这点我也自愧不如。”
猴子笑了起来：“那，前辈……”
“说了这么多，我倒想听听你们和星火的数次交锋。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路途遥远，距离龙城还有上百公里，正好用来讲一个极其漫长的故事。猴子既然想说服山西王出山，自然不会有所隐瞒，从自家的恩怨开始讲起，到在东城西街和他哥哥的交锋中得知星火的存在，紧接着一路从东城打到西城，灭了高老大那一干人，再打到龙城，又和唐一剑他们交锋数次……
这个故事很长，长到猴子讲完之后，正好到了龙城的滨河东路高速收费站口。
龙城，我们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我们带来了曾经一统山西北部五个城市的山西王。
看着龙城的路牌，方千里长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确实曾经不止一次到过龙城，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吗？”
“为什么？”猴子奇怪地问道。

第1201章 忍无可忍
这也是我们一直所感到好奇的问题。
山西王退隐的这二十年里，真就甘心窝在朔州市的山包里这么长时间吗？方千里正准备说，就在这时，车子开进了收费站里，方千里一看岗亭里的姑娘长得漂亮，立刻探头出去，笑眯眯道：“小姑娘，方便留个电话号码吗？”
姑娘二十来岁，被方千里的恐怖模样吓到了（头发又长又乱，脸上也布满皱纹），呆呆地一句话都不敢说。方千里继续说道：“你不用害怕，我是山西王方千里！别看我现在长这样子，其实我以前帅着呐！你先给我留个电话，回头我找你玩……”他一边说，一边把身子都伸出半个来。
猴子赶紧交了钱，拿了发票，一踩油门窜出岗亭，否则再那么下去，方千里非把姑娘吃了不可。就这，方千里还骂骂咧咧，说猴子不厚道，耽误他的买卖。
进入滨河东路之后，我们这辆历经沧桑的车子终于抛锚，成了一堆废铁。好在已经来到我们的地盘，随便打个电话就有车子来接。
我们站在路边等候，方千里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似乎对龙城十分新鲜，幽幽说道：“要是没有星火阻拦，这地方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啊！”
猴子在旁边冷笑，说你经过我们孙家同意了吗？方千里嘿嘿一笑，说过去十数年间，我到龙城不止一次，就是想看看能否和孙家合作，联手对抗星火，结果让我失望的是，孙家连自己的地盘都看不住，被将军盟和霸王皇权打的晕头转向……
“前辈，这个之前已经和你解释过了，这是我们三家对星火施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不让星火有可乘之机！”猴子忍不住抢白。
方千里点头，说对啊，我现在才知道嘛，总之当时就是失望，只得离开龙城，就算再来，也是为了老杨的羊汤。猴子说那现在好了，我们可以联手对抗星火了，前辈，你有什么高见？
方千里说不着急，合作是肯定要合作的，不过咱们先去喝碗羊汤再说，可馋死我了。
当时我们就激动起来了。
我们从大同再到朔州，前后折腾了这一个多月，所为的不就是这一句话吗？！别看山西王现在好像孑然一身、无权无势，可看他这一路走来，和蝎子帮叶非花、火马帮马佳佳……等女人的纠缠，就知道他的布局从未停过。
我们敢保证，方千里这老家伙，心里头的野心大着呐。
果然不出我们一开始的所料，像山西王这样的人，即便是一时被星火打进山里，也不代表他一辈子都甘愿缩在山里。燕雀和鸿鹄，本就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们知道方千里是鸿鹄，所以才会如此不辞辛苦地找他。
来接我们的车子到了。
为了显示对山西王的尊重，又为了彰显我们在本地的权威，所以猴子把他家那辆改造过的、车厢里能喝咖啡，还有家庭影院的奔驰商务车召了过来。
朱老四虽说山西王喜欢低调，可我们看他坐进车里也是挺开心的嘛，不停地这边摸摸、那边摸摸，像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野村夫。
——虽说，他那两箱金叶子就不知能换多少辆这种车子了。
“哎呦嘿，这玩意儿高级哈，还能看电影！快，给我放个周星驰的片子！”方千里抚摸着前端的投影屏幕乐呵呵地说道。
二十年前……正是周星驰走红的年月。
猴子立刻打开一部周星驰的片子，不过是近年来比较新的故事，长江七号。周星驰一头白发地出现在屏幕里时，方千里一下傻了好多：“他，他怎么成这样了？”
朱老四的眼泪忍不住簌簌而下：“大哥，你也成这样了啊！”
“胡扯！”方千里怒道：“我头发白是因为我心里有事，他怎么头发也白了？！”
“他，心里也有事啊。”
朱老四看向屏幕，周星驰扮演的父亲正在为了儿子的成绩问题和工头据理力争。
方千里沉默下来。
猴子指挥车子进入龙城第一羊汤所在的小巷，方千里才又开心起来，说对对对，就是这里！哎呦，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啦！希望那个义子能有老杨的一半水平，我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很快就到了，那顶熟悉的红色帐篷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们跳下车子，林奕迎了出来：“飞哥，你来了！”多日不见，林奕愈发精神奕奕，把自己也收拾的干净帅气，和以前那个脏兮兮的老杨完全不同。店铺的风格也大变样，显得清新而高雅。
“嗯，我来了！”我也握住林奕的手：“白灿呢？”
“她上学去了嘛，又不能时时陪我！你呢，怎么好久没有过来，我听他们说，你到大同去了？”
我和林奕正说着话，方千里已经冲进店里，看着大变样的店铺有些失望，不禁絮絮叨叨起来，说完了完了，老杨一生的心血就这么被毁啦！
林奕当然听着不高兴，说这老头是谁？我赶紧给他介绍，说他是以前纵横山西北部的山西王，这次特意被我们请过来一起对付星火的。林奕一脸惊讶，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这个其貌不扬、满头白发的老头会是二十年前名震山西的山西王！
我们迅速落座，林奕赶紧为我们熬汤，他现在的技巧娴熟很多，切羊杂、滚羊汤，一切有条不紊，不过速度还是像老杨那样慢。不过好饭不怕迟，我们都知道，所以都等得。
半个多钟头之后，五碗羊汤终于呈了上来。
朱老四还没吃过，一路上听我们不断吹嘘，已经按捺不住，一口舀进嘴里，烫的他嗷嗷直叫，我们几个都笑起来。
与之相比，方千里就显得老道许多，熟练的放醋、搅匀，方才舀起一勺，轻轻吹了一下，放进嘴里。单只一口，方千里便拍了一下桌子，这老头瞧着病恹恹的，力气倒是不小，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啪！
我们都吓了一跳，林奕也回过头来，方千里大声说道：“好，好小子，没有给你干爹丢脸！”
林奕笑了起来。
方千里立刻大快朵颐起来，呼啦呼啦地往嘴巴里塞着羊肉和汤。朱老四也尝了第二口，这回才尝出味道，大呼过瘾。趁着方千里高兴，猴子又问起有关星火的事。
方千里说别着急，待他吃饱了再说。
这么一吃，方千里足足吃了三碗才肯罢休。最后，他打了个大大的饱嗝，摸着肚子说道：“我嘛，现在认可了你们的实力，确实有和你们合作对抗星火的打算，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猴子奇怪。
“因为我对你们还有些失望。”
“为什么？”猴子再问。其实我看得出来，方千里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摆架子，已经让猴子有些觉得火大了。我们对方千里足够尊重，可方千里似乎有些把我们当小孩子。
“因为你们和星火斗了这么久，竟然连星火的来头都不知道，非常非常让我失望。你们连星火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和人家斗？”
猴子压着内心的怒气，说道：“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星火是什么来头，所以才向前辈您请教的啊！”
方千里继续摇头：“有些问题可以请教，有些问题不能请教。就好像你向我请教一加一等于几一样，你觉得我会有耐心告诉你么？”
“操，少给老子在这装，老子忍你一路了！”黄杰突然摸出回龙刀来，“唰”的一下放在了方千里的脖子上：“说，星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方千里被黄杰威胁，朱老四哪里还看得下去？
朱老四“哎”的一声，赶紧就扑向黄杰，而我一记混元归一，直接扼住了朱老四的喉咙，说四爷对不住了，我们今儿个和方千里必须得好好谈谈。
朱老四一脸无奈，说你们别这样，有话就好好说嘛。
猴子冷笑，说我们一直都想好好说，是前辈不肯配合，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们，真当我们没有几分脾气的么？方千里，你今天要是不说，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说着，猴子也摸出金銮刀来，“唰”的一下对准了方千里的额头。
小小羊汤馆里，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方千里却依旧笑眯眯的。
其实想想也是，像这种阵仗，哪里吓得到他？不过我们没计划吓他，如果他还不计划好好配合的话，我们是真准备要他命的。
“好，非常好。”方千里笑呵呵的：“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脾气，和年轻时候的我很像嘛。”话音刚落，方千里的身子突然整个向后仰去。
他屁股下面的椅子顿时摔翻在地，而他的人却如同纸片一样“飘”了出去。
之前还病恹恹、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方千里，现在似乎变得极其灵活起来。
猴子和黄杰立刻持刀追了过去。
一道蓝光，一道金光。
朱老四也想动，但我依旧扼着他的喉咙，道：“四爷，我也挺尊重你的，但是别逼我动手！”

第1202章 关键人物
其实我倒不是太主张打方千里，虽然我也觉得这老头有时候太装了点，分明已经落魄到尘埃里去了，还拿着自己山西王的架子。但是不可否认，这小老头也有他可爱的地方。
更何况，既然想和人家合作，当然要拿出点诚意来，刘备刘皇叔为了劝诸葛亮出山还三顾茅庐，我们这也没受多大的委屈啊。
但是，既然猴子和黄杰上了，那我自然义无反顾地站在他俩这边。
他们要杀，那便杀。
我也不想让朱老四夹在中间难做人，所以干脆就制住他吧。
朱老四一脸苦涩：“我倒不是担心大哥，我是担心猴子和黄杰……”
“啊？”
“大哥虽然不以武力见长，但他身手还是蛮不错的。”
我回头看去，只见方千里已经和猴子、黄杰斗成一团。猴子的金銮刀忽上忽下，以诡异的姿势和角度攻击方千里，道道金光几乎眼花缭乱，而黄杰的回龙刀大开大合，每一次攻击都仿佛要将方千里劈成两半。
这两个人联合起来，哪怕是唐一剑那种高手也足够喝一壶的了，可方千里偏偏游刃有余，在猴子和黄杰的联手攻击之下从容有致。而更可怕的是，他的武器竟然是双手。
他以手作刀，双手齐出，不时和猴子的金銮刀、黄杰的回龙刀碰撞，还发出类似金戈交击时的“铛铛”声音。这一手功夫，看上去和我的缠龙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似乎比我的缠龙手更加坚韧，能直接当作兵器使用！
要知道，我现在连金銮刀最普通的一击都承受不住啊。
羊汤馆里地方不大，三人这般缠斗，自然毁了不少桌椅，就听砰砰啪啪的声音，桌椅都烂成一片了。有些是猴子的金銮刀刺的，有些是黄杰的回龙刀劈的，有些却是方千里的手掌砍的！
“大哥这一手叫做火焰刀。”朱老四说道：“大哥也不是炼气的，单纯的体外功夫，他那一双手掌练得锋利无比，堪称神兵利器，倘若不小心被他划上一下……”
话音还未落下，方千里突然抓住机会，以手作刀，在黄杰的胳膊上狠狠削了一下，当即一道大血口子便划拉开来！黄杰“嘶”的一声，头上冷汗直流，手中握着的回龙刀也随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方千里哈哈大笑：“小伙子，连刀都握不住，这样可不妙啊！”
黄杰赶紧扑出去捡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竟然是林奕过来帮忙了，手持菜刀朝着方千里劈砍过去。方千里随便抬起一脚便把林奕踢飞，林奕的身子撞到灶火台的边上，乘羊汤的锅子倾倒下来。
“哎呦，羊汤！”
猴子和方千里二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吃货，什么时候吃的都是最重要的。二人不光是喊，而且付诸行动，同时朝着灶火台的边上扑去。
两人的步伐都很快，但方千里显然更快一筹。
方千里往前一闪，便用手稳住了锅子。那锅子常年在火上熬着，外皮更是烫的可以，而方千里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抓住锅子，又将其放在了灶火之上。果然，和我缠龙手还挺像的。
不过，我的缠龙手是以制敌为主，他的火焰刀是以杀敌为主。
他的火焰刀，和普通的刀并无区别。
看到乘着羊汤的锅子安全，猴子一刀捅向方千里的胸口。而方千里回过身来，手掌闪电般击出，横在了猴子的脖子上。猴子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刀尖还差着几寸。
以火焰刀的锋利程度，当然可以轻松取下猴子的性命。
二人同时停止动作，陷入僵持之中。捡了刀，正扑过来的黄杰也站住了脚步，恶狠狠地看着方千里。我立刻将朱老四对准方千里，道：“放了猴子，不然我要他的命！”
方千里直接乐了：“你问问老四，我是受人威胁的人吗？”
被我扼着喉咙的朱老四无奈道：“左飞，你拿我威胁大哥是没用的，他的原则就是该杀就杀，从不顾忌什么，哪怕是他亲爹在这，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我无语。
方千里笑了一下，却把手掌挪了开来，说道：“小兄弟们，倘若我真不想和你们合作，也就不会跟着你们千里迢迢到这龙城来啦，真以为我看得上这一年的寿命吗？”
他一边说，一边一瘸一拐、颤颤巍巍地回到了桌子边上坐了下来。一坐下，他便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显然刚才那一战消耗了他极大的力气。
这让我想起曾经的孙家老爷来，也是平时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连路都走不利索，可一到打架的时候就会化身战神，旁观的人压根不知道他们是咋办到的。
看到方千里放了猴子，于是我也把朱老四给放开了。
方千里是个高手，高手中的高手。他不炼气，却还是这么厉害，这世上果然不是以气分高低的。气虽然能够加成，但还是要看自己的努力程度。方千里喘了一会儿的气，方才慢慢平息下来，端起面前的残汤喝了起来。
“既然你也想和我们合作，那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星火是什么来头？”猴子走了过去，重新坐在方千里的面前。我则扑向黄杰，查看他胳膊上的伤，林奕则跑去里屋拿医药箱。
伤口很深、很长，像是被朱老四的开山刀给砍的。方千里的火焰刀果然厉害，硬是给黄杰划拉出这么长的一道口子。林奕的医药箱拿出来了，我赶紧给黄杰消毒、止血、上药、包扎。
做我们这行的，做起这些来实在轻车熟路。
“他留了手。”黄杰的汗流下来，说：“如果再狠一点，我这条胳膊都可能没了。”
旁边，方千里把碗放在桌上，招呼林奕再给他做一碗，“小伙子，你这羊汤实在是太棒了，很有你干爹当年的风范！”林奕不敢怠慢，立刻跑到灶台边上去做羊汤。
接着，方千里才看向猴子，说道：“我说过了，你问我星火是什么来头，对我来说就像在问我一加一等于几一样烦人。我不想答，也不屑答，你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再来和我谈吧！”
既然打不过人家，猴子自然也就老实了许多（这没什么可丢人的，世界本就是这样），说道：“前辈，你好歹给我们指条路吧？”
方千里想了想，说：“你看，你之前也说过了，星火杀人无数，却没受过什么制裁，你觉得在咱们国家这可能吗？”
猴子点头说是，这说明星火和官方之间有着深层联系，起码关系要比我们和官方密切多了。方千里说对啦，你不妨就从这里下手，去找几个级别高的官员问问，兴许他们知道点什么呢？
你们混了这么久，如今又一统了龙城，认识的官员应该不少，找个其中级别最高的问问，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吧？
猴子稍微沉思一下，便朝我看了过来。
我立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的是吕松寒。
在龙城的市委班子里面，吕松寒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猴子这么一提醒，我方才想了起来，吕松寒曾经许过我一个承诺——待我们真正一统龙城地下世界的时候，便再去找他一次，弥补我一份遗憾！
我天，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从之前几次和吕松寒的交流来看，他应该是知道星火一些东西的，他甚至还知道星火暗中保我们的是谁，找他问的话势必会一清二楚啊！
没想到我们兜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竟然把最关键的人物给忘掉了。
猴子说好，我们会弄清楚的。
方千里点头，说这事也不用太过着急，星火要是那么好对付啊，我也不会蛰伏这二十年了。你们先去把星火搞清楚，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这些年来，我可没有虚度时光啊……
我敢保证，只要我们联起手来，一定能把星火打回老家！
方千里这一席气宇轩昂的话语，自然把我们搞的热血沸腾。我们混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一次觉得距离打败星火有这么近过！
曾经那份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正被我们一步步的实现！
羊汤再次端了上来，林奕直接做了五碗，这羊汤怎么都喝不够。
猴子端起一碗汤来：“前辈，让我们以汤代酒，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好说好说。”方千里笑嘻嘻的，也举起他的碗来。
我和黄杰，以及朱老四都举起碗来，五个人的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林奕也跑过来，他端了杯茶，说我以水代酒，预祝你们成功，虽然我不怎么厉害，但只要你们说一声，无论刀山还是火海，我都淌得！
林奕这番话说来挺让我感动的，我忍不住搂住他的肩膀，说兄弟，谢谢了。
方千里则嘿嘿直笑，说你什么忙也不用帮，把这羊汤发扬光大就是……
话未说完，方千里突然猛地站起，一双眼睛震惊无比地看向门外。

第1203章 熟人老龙王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山西王感到震惊的事情？
我们也纷纷回过头去，只见门口出现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白色带碎花的连衣裙，有阳光从她的头顶倾泄而下，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朵漂浮在河面上的圣洁的白莲花。
虽然白莲花放到现在不是什么好词了，但此时此刻，除了这个词外，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形容她了。
正是龙城大学国术社的社长白灿。
我们几个都认识白灿，不晓得方千里为何这么大反应，难道这白灿是他的私生女不成？只见方千里拍桌而起，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姑……姑娘，方便留个电话吗？”
我们都傻眼了。
卧槽，方千里泡妞泡到白灿身上来了！
白灿直接一愣，迷茫地说：“这位爷爷，您是？”
方千里差点哭出来：“我不是爷爷，我才四十岁，顶多算个大叔，你等我回去拾掇拾掇，保证迷得你神魂颠倒！姑娘，你先给我留个电话再说。”
林奕也看出方千里想干什么了，过去拉住白灿的手，恼怒地说：“老头，这是我女朋友，不准你打他的主意！”
方千里看看白灿，又看看林奕，当场哀嚎一声，捶胸顿足起来：“我早生了二十年，早生了二十年啊！”我们都乐个半死，幸亏方千里早生了二十年，不然那还了得？
白灿是来看林奕的，没想到我们也在，兴高采烈地和我们聊了会儿天，问我们在龙城理工呆的怎么样，还说龙城大学现在安逸的很，在赖致远的带领下团结一心，再也没被校外的混子欺负过。
随便聊了几句，我们便要起身告辞，一个是给林奕和白灿个独处的时间，一个是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事做。临走的时候，方千里依依不舍，眼巴巴地看着白灿说道：“姑娘，当真不给我留个电话么？”
白灿坚决地摇了摇头。
看来，方千里的魅力只对三十岁以上的女人有效。
喝完羊汤，方千里中午心无旁骛，跟着我们回到了孙家的庄园。方千里虽然早就听过孙家，甚至还不止一次地到龙城来考察过，但这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进入孙家。
毫不夸张，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一点山西王的气度都没有，完全就是个行为猥琐的老头，什么玩意儿都要摸一摸，路过喷泉摸一摸，路过假山摸一摸，就连地上跑的狗都要摸一摸。
到了别墅大门口处，更是不得了了，从门边一直摸到门框，感慨无比地说道：“好啊，真是好啊，当初若不是星火，这地方就属于我了……”
猴子气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没有星火这地方也不属于你！”
回到家里，陈叔迎了出来，猴子给陈叔介绍了一下方千里。陈叔面带惊色，说久仰大名，方千里也不谦虚，说既然知道我的大名，就赶紧的，给我准备一下洗澡水，再找一身好看的衣服来！
陈叔立刻安排，便有下人带着方千里走了，朱老四跟在身后服侍。
直到这时，猴子才问陈叔，这些日子以来家里有没有什么事。陈叔点头，说有，前几日赵青山突然心魔发作、狂性大发，从地底下跑出来乱砸一气，毁坏了不少家物，还打杀了两个下人。
后来还是在木石的带领下，一干功夫老师一哄而上，趁着赵青山手昂搅乱，才寻机会用麻醉枪放倒了赵青山的。现在赵青山又进入沉睡之中，那两个下人也掩埋了，赔偿了他们家人一笔钱。
猴子叹了口气，说赵青山前辈虽然号称孙家的守护神，可实际上也是一桩大麻烦。
后来我才知道，赵青山这般“闹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数十年来已经有七八次了，每次都会造成不小的恶果，需要众多高手一哄而上，再配合麻醉枪才能放倒。
而据陈叔所说，近些年来，赵青山发作的次数似乎明显增多，所需麻醉剂的数量也跟着变多了。总之，赵青山似乎是个潜在的活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那些个铁链子什么的根本就困不住他。
“加紧看护吧。”猴子也只能这样下令了：“实在不行，就……就杀了前辈吧。”
陈叔目光一震：“这可是孙家最后一道防护……”
“如果制不住他的心魔，这道防护反而会将孙家吞噬！”猴子打断了陈叔的话。
“是。”陈叔低下头去。
陈叔离开之后，黄杰也去练功了，只有我和猴子站在客厅。猴子家的客厅很大，跟个篮球场似的，他站在中间，看向门外，天上的云忽明忽暗。
“也不知道郑午怎么样了。”猴子突然幽幽说道。
我知道，因为赵青山，猴子想到了郑午。如果那本神秘的小册子不管用的话，那么郑午现在势必和赵青山一样，变成一个疯狂嗜杀的恶魔了吧。
我知道猴子现在肯定压力很大，有心安慰他两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猴子突然说道：“真想吃一口。”
“什么？”我有点吃惊。
“你不觉得很像棉花糖么。”猴子用下巴指了指门外，天边有云，一团一团，还真像是棉花糖。
“……”
我勒个擦，猴子到底是怎么从赵青山联想到郑午，又从郑午联想到白云，再从白云联想到棉花糖的啊！谁告诉我猴子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
方千里洗完了澡，理完了发，又换上了新衣服，整个人果然精神了不少。若非脸上的皱纹还在，真的可以称之为帅大叔了。方千里站在房间的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摸摸自己的发，又摸摸自己的脸，忍不住自嘲道：“还真的和周星驰有几分相像了啊！”
“大哥……”朱老四忍不住叫道。
“没事，等干掉星火，我这皱纹就没有了。”方千里笑呵呵的：“我都没想到，我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啊。”
星火就是方千里心中最大的结，星火不除，皱纹不消。
方千里回过头来，看着猴子说道：“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猴子推开门，头一个走了出去，朱老四搀扶着方千里跟了出来。走过一截长长的走廊，又绕过几个墙角，便来到孙家的医疗中心。穿着白大褂的龙清雨和他的医护团队已经守在这里，龙清雨的手中还拿着方千里的CT照片和怀仁县第一医院所开的诊断书细细端详。
眉头皱的很深，看来这场手术不好解决。
“龙医生。”猴子走了过来。
龙清雨抬起头来，先冲猴子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被朱老四搀扶着的方千里。龙清雨只看了他一眼，便微微低下头去，道：“山西王，好久不见。”
方千里嘿嘿笑了起来：“老龙王，是好久不见啊！”
龙清雨在业内的绰号就叫做老龙王——能跟阎王爷手中夺命的人，当然配得上这个称号！
竟然认识？
龙清雨也是满头白发，不过他是真的年纪大了，都快七十岁了。而方千里才四十岁，却像拍小弟一样拍着龙清雨的肩膀，说好你个老龙王啊，二十多年前让你加入我的团队，你却不肯，原来是跑到孙家来了！怎么着，孙家出的钱比我那边给的要多吗？
龙清雨连忙摇头，说倒不是这样，山西王出手阔绰，比孙家老爷不知大方到哪里去了（这一点我们都很赞同，孙家老爷和孙家小爷都是一样抠门），只是孙家老爷以诚心待我，令我感动。
方千里说嘿，他孙凌云诚心，我方千里就不诚心啦？
龙清雨哑口无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方千里嘿嘿一笑，说好啦老龙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提啦，今天把我这肿瘤给摘了去，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否则的话，哼哼，叫你尝尝我这火焰刀！
方千里一边说，一边举起他的手掌来在龙清雨脖子左右来回勾划。
龙清雨幽幽地说：“如果山西王还想用到我的手术刀，还是趁早把这火焰刀给收回去吧。”
方千里闹了个灰头土脸，只好把手掌给放下了，说老龙王，还是你狠，我的火焰刀是杀人的，你的手术刀却是救命的。哈哈，救命当然比杀人要难，难的多啦！
这句话，我们深表赞同，救人永远要比杀人难，难的多。
“好，那请山西王进手术室吧。”龙清雨摆了摆手，他的医疗团队立刻四下散开行动起来。
“且慢。”方千里说：“老龙王，你说实话，我这手术有多大的成功率？”
“放在别的医生手里，不到百分之十；放到我手里，也只是提高五个百分点而已。山西王，这手术你要是不想做，现在还来得及反悔。”
“哈哈哈，我山西王就没有反悔的时候！”
方千里一边大笑，一边甩开朱老四，大步迈进了手术室之中。
龙清雨回过头来看向猴子：“家主，那我去做手术了。”
猴子点了点头：“尽力而为即可。”
“会的。”龙清雨也走进了手术室中。
猴子又回过头来看向我：“左飞，如果没什么事，就去找一下吕松寒吧。”

第1204章 气到爆炸
我说好。
我知道，方千里这一场手术还要很久，从脑子里摘个肿瘤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这里有猴子和朱老四，也用不着我，所以我也该去忙我的事了。
我们这小圈子里，和吕松寒有联系的只有我一个。
说不上来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吕松寒所住的地方恰好和林家大宅在同一个别墅小区，所以才有了那天晚上的邂逅，所以才拿到了吕松寒那张独一无二的名片。
出了医疗中心，我拿出了那张除了名字和电话之外全是空白的名片。还是那句话，有些人的名字，已经不需要把职务在印在一张纸上了——省会城市的一把手，什么概念？
直逼省部级啊！
站在走廊里，我吐了口气，给吕松寒打了个电话。据我所知，这张名片上所印的号码是吕松寒的私人手机，和他的工作手机区分开来，有这个电话的并不多。
换句话说，就是打这个电话，就一定会找到吕松寒。
果然，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吕松寒便接了起来。
“你好。”吕松寒还是不疾不徐，和他那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我立刻说道：“吕书记，是我。”
“我知道，有事？”
“嗯，有点事找您。”
“好，一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吕松寒挂了电话。
我握紧手机，情不自禁地“耶”了一声——明说，就是我爸，想见吕松寒这种高官一面都得提前一个礼拜预约，而我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就能和他见面了，心中的骄傲自然是止不住的。
我冲回自己在猴子家的房间，迅速洗澡更衣。当初见山西王之前也洗澡更衣了，但是那时候不情不愿，现在却是心甘情愿。说实话在我心里，吕松寒比山西王牛逼多了。
二十分钟之后，我便拾掇的焕然一新，并且认认真真地梳了头发、擦了皮鞋。像吕松寒那种一丝不苟的人，肯定也喜欢同样一丝不苟的人。接着，我又冲到猴子家的车库，征用了一辆黑色奥迪A6。
当官的都喜欢开这个车，奔驰太张扬，雅阁又过时，A6刚刚好。
半个小时以后，我便开着车来到市政府大楼。虽然吕松寒让我一个小时以后再到，但我肯定会早到一会儿的，不能让人家等我。还是上次的办公室，还是上次的秘书，秘书让我在套间里等等，吕书记还在会客。
“好的。”我说。
我坐在套间的沙发上，和我一起的还有四五个人，有人抱着一摞文件，有人不时地看看手表，还有人的双腿在瑟瑟发抖。十五分钟之后，有人从里面的办公室出来了，秘书立刻把我请了进去。
还是干干净净的办公桌，办公桌上只有一个红色电话和一支笔筒，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吕松寒坐在办公桌后，头发一丝不苟，西装干净整洁，唯一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吕松寒的脸上多了一副黑框的老花镜，毕竟是老了啊。吕松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左少帅，你好。”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开场白，我赶紧握住吕松寒的手，说吕书记，您好！
别说我没有骨气，其实像我生在那样的家庭，做这一切都是本能反应而已，见着比自己大的官员就一定会恭恭敬敬。吕书记微笑，说坐，我便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
“左少帅找我有什么事？”吕松寒微笑着开门见山，毕竟像他这样的官员，是没有太多时间去闲聊的。
于是我也开门见山：“吕书记，上次说过，待我们拿下龙城的时候，您会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确实这么说过。”吕松寒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看着我说道：“你们拿下龙城了吗？”
“当然。”我挺直了腰板：“其实上个月我们就拿下了，只是最近往大同跑了一趟，所以没来得及过来找您，今天才刚刚回来的，马上就……”
“你还没有拿下龙城。”吕松寒打断了我的话。
“？？？”我吃惊地看着吕松寒，不知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还没有拿下龙城。”吕松寒又重复了一遍：“等你真正拿下龙城的时候，再来找我吧。”说完这句话，吕松寒便重新戴上了他的老花镜，这已经是送客的意思。
这一刻，我仿佛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尾。
没有拿下龙城？
怎么可能？！
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出吕松寒的办公室了，只觉得头重脚轻，内心里充满了屈辱和疑惑，像具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市政府大楼。
没有拿下龙城，怎么可能？龙城六大城区，杏花区和尖草区是猴子家的地盘，万柏区是我的地盘，小店区是黄杰的地盘，迎泽区是蛇脚的地盘，晋源区是三宝的地盘……
等等，晋源区？
我想起来什么，站在市政府大楼的门口，立刻给三宝打了个电话。
“飞哥，你回来了？！”电话里，三宝还挺兴奋。
我没时间和他废话，立刻问他：“我去大同之前，你说晋源区有个老大还没拿下，现在什么情况了？”
三宝立刻支支吾吾起来：“啊，那个老大，是有点棘手，不过飞哥你相信我，我保证马上就……”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冲了一下，一瞬间就觉得晕晕乎乎的，三宝后面说什么我都听不清了。这都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了啊！三宝现在手下至少有上千人马，竟然连个势单力薄的老大都没拿下，害我在吕松寒面前丢了一个大人，败了一个大兴！
见吕松寒一回容易吗，容易吗？！
吕松寒连话都没听我说完，就把我赶了出来，这比打我的脸还疼！
我气得手都哆嗦了起来，三宝现在若是在我面前，我估计能立刻一刀把他捅死。我语气冰冷地道：“现在，到富豪夜总会来。”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了车子前往晋源区。
路上有些堵，我毫不客气地从车座底下拿出一个警灯放在车顶，猴子家的车子都有这个配置，以他家在龙城的势力，当然可以这么做的，只是我们以前从没用过。
但是今天，我就享受一次特权。
警灯亮起，警笛响起，街上的车子纷纷为我让路，连交警都不敢拦我，我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晋源区的富豪夜总会。富豪夜总会以前是唐西楼的地盘，现在自然成了我的产业之一。
我直接把车停在夜总会的门前，门童立刻冲了上来，说先生，请您把车……
我直接一推他的胸口，说滚蛋！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我以前绝不可能会和门童、服务生这类人员生气，但是现在真是火到快要爆炸了。我一边往里走，一边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使劲拽了下来甩到地上，还把衬衫的扣子也甩丢了两颗。
我啪啪地走进大厅，接着一屁股坐在大厅中央最大的那张沙发上，面朝着夜总会的门口。
面如冰霜，脸颊颤抖。
一群不明真相的保安纷纷冲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晋源区明面上的老大是三宝，而我又出现的极其稀少，所以他们大多都不认识我。但是还不等他们动手，三宝就从门口冲了进来，口中大喊：“都别动手，别动手！”
三宝一现身，这些保安纷纷退了开去。
三宝一脸仓促、满头大汗，想来也是不知从哪个地方着急赶过来的。他来到我身前，口中刚叫了一声飞哥，我便立刻窜起，狠狠一脚踹了出去，一记戳心脚干到三宝胸口，直接把三宝踢飞出去七八米远，还“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众多保安一看这个情况，立马又要冲上来，三宝立刻摆手：“都别动！”
“过来！”我恶狠狠地说道。
三宝立刻站起，捂着胸口走了过来。我又抓住三宝的衣领，狠狠一拳打了出去，又将他打的滚出去四五米远。这次我也不等他过来了，直接扑上去冲着三宝又踢又踹。
“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了，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到底还能不能干，不能干给我滚出晋源区，惦记这个位置的人多着呐！”
三宝害我在吕松寒面前丢了大人，我这心里真是快要气到爆炸了，而这几拳几脚根本解不了我的怒气。说实话，我不是个喜欢推卸责任的人，我没提前搞清楚情况是我的错，可我压根没想到三宝到现在还没搞定那个老大！
我在离开大同之前，三宝可是说马上就能解决的！
我“砰砰砰”地往三宝的脸上打，又“砰砰砰”地往三宝的肚子上踢。
怒火中烧！
旁边的保安都傻眼了，谁也没见过三宝——晋源区的老大被打成这样。有脑子活的主管，赶紧把夜总会的大门给关上了，知道这是家丑不可外扬。
直到把三宝打的浑身是伤，奄奄一息，鲜血吐了一口又一口，我才抓着三宝的衣领问道：“那个老大叫什么名字？”
“叫火鸡。”三宝有气无力地道。
我把三宝往地上一丢，怒吼：“带我去找他！”
老子要亲手收拾这个叫火鸡的家伙！

第1205章 暴揍火鸡
我今天要给三宝好好上一课，否则他这老大真没法当下去了。蛇脚虽然能装逼，但是人家起码装的下去，叫别人能望而生畏，可三宝呢？
我真不希望自己的心腹是这种鸟样子，连区区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三宝其实已经被我打的重伤，但他还是仓皇地爬起，一刻都不敢耽误地往外跑去。主管赶紧拉开了门，三宝和我一前一后来到门外，三宝正准备叫人把他的车子开过来，我说不用，坐我的车去吧。三宝不敢吭声，立刻钻进了我的奥迪，我也坐进了车子，转动钥匙，踩油门走。
“在哪？”我问。
“文庄那边。”三宝小心翼翼地道。
我立刻朝着文庄的方向而去。
三宝捧着手机，双手哆哆嗦嗦，也不知是被我打的，还是被我吓得。我知道我今天确实是失态了，我对手下一向都很好的，可我实在憋不住自己心里的火，就算没有吕寒松的事，我也肯定特别生气。
三宝似乎想打电话叫人，刚按了两个数字，我就说不用了，就咱们俩去。
“可是……”三宝有些迟疑。
“没有可是。”我冰冷地说。
三宝不敢再说话了。
车子一路前行，依旧闪着警灯、响着警笛，街上的车子纷纷让行。很快就到了文庄这边，文庄算是个城中村，有高楼大厦也有破败民房，据说这边本来是要拆迁的，但是本地居民要价太高，房地产商只好作罢。
闹到现在，连路都不修，坑坑洼洼的，街道两边也尽是光着脊背的二流子在溜达。
天气是越来越热，还有个把月就要放暑假了。
想到暑假，我就想起东城的王瑶还有老家的斌子来，一瞬间有点失神。
“在哪？”我问。
“再往前走，拐弯有个台球厅，火鸡应该就在那里面。”
我的车子继续往前飞奔，沿途卷起不少烟尘，引得街上的二流子纷纷侧目。一拐弯，果然有家鑫悦台球厅，招牌破破烂烂的，场地也破破烂烂的，火鸡在这种地方生存，显然是没什么钱赚的。
没钱的人往往敢拼命，难道是因为这个，三宝才迟迟收拾不了火鸡？
我把车子停在距离台球厅门口十几米的地方，方才下车。我就是再自信、再自大，也要观察观察现场再说，阴沟里翻船那种事我可不做。
台球厅门口的人很少，有几个光脊背的二流子正聚在一个摊子面前吃西瓜，时不时地哈哈大笑，还把瓜皮丢的到处都是，这些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个“穷”字。
“对方有枪么？”我问。
如果有枪的话，可能也是三宝迟迟拿不下火鸡的缘故。但是如果有枪的话，以三宝现在的地位和人脉，完全可以设个套，叫警察把他抓起来啊。
“没有。”三宝说道。
我的眉头一皱，继续问道：“火鸡有多少人？”
如果人多，可能也是三宝迟迟拿不下火鸡的缘故。但是人再多，有三宝现在的人多么？
“三……三十多个。”三宝咬着嘴唇说道。
操！
我还以为三百多个！
他妈的，就三十多人，三宝一个多月了都没搞定，我心里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飞哥……”
“别他妈叫我飞哥！”我大吼着，用力推开车门，接着狠狠把车门拍上，三宝这个王八蛋真是够丢我人的。三宝也赶紧下了车，诚惶诚恐地站在我的身后。
或许是因为动静太大，西瓜摊那边的几个二流子立刻看了过来。
看我的时候，他们还没什么，毕竟不认识我。可是看三宝的时候，几人的眼神之中立刻有了警惕，纷纷操起摊子上的西瓜刀往这边走来，还有人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不一会儿的功夫，街面上立刻聚集了三十多号人，手持各种武器，连他妈打气筒都有，从四面八方小心翼翼地围拥过来。
看来三宝的名气是够大，这些人看见他就跟看见杀父仇人似的。
我没吭声，默默地摸出根烟来点上，烟雾缭绕之中，我用不屑地眼神看着四周这些人。三宝扯嗓子吼了起来：“叫火鸡那个王八蛋出来！”
“咣当”一声，台球厅的门被踹开了，一个光着脊背、骨瘦如柴的青年奔了出来。青年手里还提着一根台球杆，眉宇之间全是怒色：“哪个王八蛋喊我啦？！”
原来他就是火鸡，看着确实是个硬气的家伙，毕竟也是文庄一带的地头蛇啊。
待看清三宝之后，火鸡立刻吼道：“三宝，你他妈又来了？！兄弟们，给我操家伙上，这次不用给我客气！”说完，火鸡便返身进了台球厅中。
而四周那些人一窝蜂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如欢腾的狼群。
“你要是敢倒下去，这晋源区的老大就别当了。”我说完这句话，便撸起袖子冲进人群之中。我之所以要说这句话，是因为我知道三宝的身手其实不怎么样，我当然不鸟这三十多个人，可我的缠龙手也不至于瞬间就把人家收拾干净，所以三宝肯定也要参与其中。
我也是给了三宝一点压力。
还好三宝没怂，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是的，这地方满街都是这东西），随同我一起冲进人群之中。前几个抓西瓜刀的家伙冲势最猛，片刻间已经来到我们身前，举起刀便朝我砍了过来。
我使出缠龙手来，先是抓住那把西瓜刀，接着一脚踹到那人胸口，那人登时倒飞出去，还砸倒了好几个人。我手持西瓜刀，疯狂地四处舞动起来，霎时间鲜血纷飞、哀嚎连连，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了下去。
我一手砍人，一手去抓那些从四面八方攻过来的各种利器。缠龙手虽然不适合群战，但随着我自身实力的越来越强，对付身前这些人还是没问题的，他们挥刀的速度很慢，我完全顾及得过来。
有我的缠龙手在，这些人便休想伤到我的半分。我一边抓刀一边砍人，唰唰唰便砍倒一片的人，鲜血不可避免地溅到我的白衬衣上，对我这个有着洁癖的人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不过也没有办法。
旁边的三宝也很给力，手持一根钢筋舞动四方，同样打的那些人惨叫连连。不出一会儿的功夫，这三十多人便尽数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溅满鲜血的我，手持沾满鲜血的西瓜刀，朝着台球厅门口走了过去。
三宝赶紧跟着。
我就不明白了，收拾火鸡，有很困难吗？以三宝现在的实力和手段，打十个火鸡都没问题啊？
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惨叫，我刚走到台球厅的门口，手持台球杆的火鸡便扑了出来。他先是看见躺了一地的人，接着满目震惊地看向迎面而来的我。他慌慌张张地举起台球杆便朝我砸了过来。
我一挥西瓜刀。
咔嚓！
台球杆便从中折断。
我再挥西瓜刀，这一刀中在火鸡胸口，火鸡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跌进了台球厅里某张台球桌脚下。台球厅里很昏暗，连灯都舍不得开，你说这地方得穷到什么地步。
台球厅里也没几个人，俱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火鸡面色痛苦地扶着台球桌站起来，我把西瓜刀一扔，西瓜刀还未落地，我就已经冲过去按住了火鸡的脑袋，紧接着便往台球案上狠狠的磕。
砰砰砰、砰砰砰！
绿色的台球案很快就被鲜血染红，台球厅里仅剩的几个人谁都不敢过来，一副看傻了眼的样子。我抓着火鸡磕了大概有十七八下，火鸡的额头上通红一片，刚开始他还能叫两声，到后来就彻底没声音了。
已经晕了过去。
我的手一松，火鸡的身体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躺在台球桌的脚下一动不动。
从我们下车到现在还没有十分钟的时间，火鸡就倒在了我的脚下。三宝都不用全力以赴，只需随便带点人过来都能操火鸡的全家。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火鸡到底他妈的哪里难缠了，哪里棘手了？就因为这么个王八蛋玩意儿，三宝拖了一个多月都没能拿下晋源区，害我在吕松寒面前丢了个大人！
我扭过头去，眼神阴冷地看着三宝，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坦白说，也就是我，如果换做黄杰，早就一刀把三宝给送上西天了。
“很难么？”我看着三宝，说道：“有很难么？”
三宝双膝一弯，就跪了下来，痛哭道：“飞哥，我错了，我有罪，我认打、也认罚，你不让我做这个晋源区老大也行。可是，您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好啊，那我就听你解释解释。”
我一屁股坐在台球案上，随手拿起一个黑色的7分台球把玩起来，一边玩一边阴狠地说道：“解释不清的话，我就让你死！”
三宝重重地磕下去头，给我讲了起来。
台球厅里安静的很，其他几个人站在边上一声都不敢吭，淡淡的烟味在空气中流转，只有三宝的声音回响在其中，外面隐隐传来那些人的哀嚎声……

第1206章 久病床前无孝子
接下来，三宝给我讲了一个并不特别奇妙的故事。
他告诉我，火鸡是文庄本地的，在这里有很大威望。这个人确实挺硬气，宁死也不愿归顺三宝。但三宝迟迟拿不下火鸡，不是因为他的硬气，而是因为他的孝顺。
火鸡有位老母，已经年过八十，耳聋眼花四肢瘫痪，当真是一身的病，大小便都不能自理，需要有人几乎二十四小时的贴身照顾。雇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还要赚钱给母亲看病。
所以，火鸡赚来的大部分钱，都用到了给母亲看病的治疗费上，而且还欠了不少外债。
火鸡每天早晨离家之前，都会亲自熬药喂母亲服下；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则会亲自给母亲净一遍身子，用温热的湿毛巾将污秽细细擦除。
这些事情，他不敢假手他人，因为他也不相信别人能做的好。
火鸡的母亲卧床十年，却连一个褥疮都没有长过，这也是火鸡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三宝说，他当然能干掉火鸡，也能杀掉火鸡。
可是杀掉火鸡之后，他的母亲谁来照顾？又有谁能像火鸡这样，把卧病在床的老母照顾的如此无微不至？一想到这个情况，三宝便不忍心动手了。
三宝思前想后，决定和火鸡好好谈谈，希望他能主动归顺自己。但是偏偏火鸡又是个硬骨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那种，任凭三宝说破了大天，火鸡也不愿意归顺，甚至还数次把三宝赶出文庄。
三宝也是个有脾气的，怎么可能不生气呢？以三宝现在的实力，轻松碾压文庄当然不是问题，别说碾压文庄，就是烧了这里都不成问题。可他一想到火鸡那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一颗心再黑、再狠也忍不住软了下来。
三宝找过曾给火鸡母亲看病的医生问过，医生说火鸡母亲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三宝就决定再等等，等火鸡母亲去世、火鸡安葬过母亲之后，再把火鸡给干掉，拿下文庄。
抱着这样的念头，所以三宝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
罪过大吗？
其实也不大，三宝也没想到，不过是没拿下火鸡而已，竟然引得我发这么大的怒气。整个晋源区都拿下九成九了，一个区区穷地方文庄，就算拿下来也多赚不了几毛钱，竟然气成这样？
在这件事上，我们两人的沟通显然出了问题，我没能理解他，他也没能理解我。
三宝说，他要是知道我这么着急，哪管什么火鸡的病母不病母的，早就一刀把火鸡给干掉了。三宝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持着钢筋就朝火鸡的脑袋插了过去。
我一伸手，拦住了三宝的钢筋，说怎么着，你还抖起来了？
“没啊。”三宝笑嘻嘻的：“我知道只要我一说，飞哥肯定也不忍心杀他。”
我看着三宝，半晌没有说话。我还记得我刚认识三宝那会儿，还真没看得起这个只罩着几间游戏厅、时不时骗骗龙理学生的小混混，当时也就想着利用利用他，把他当个踏脚石来着，就算以后拿下晋源区了，也随便给他条街就行。可是越到后来吧，越是发现三宝这人不错，尤其是经历过胖大海的背叛事件之后，才越发觉得三宝对我才是忠心耿耿。
而三宝也没让我失望，为我南征北战，哪怕就是打不过，也确实豁出命去了。还记得那一次，他被毒钉和胖大海吊在轮船上，愣是半个饶都没求。
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这也是我后来执意要让三宝来做晋源区大哥的原因。三宝这人，信得过，起码人品没有问题。
可我还是对三宝说道：“你真是个蠢货。”
“……”三宝无奈道：“飞哥，那你说怎么办吧，这家伙不怕死，又不能杀了他……”
“不怕死？”
我弯下身去，把火鸡的身子拎起来，先是将他晃醒，然后问道：“你怕不怕死？”
火鸡满脸是血，狞笑着说：“你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回头看三宝，三宝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我直接拎起火鸡，对三宝说道，走，带我去火鸡家里。
三宝愣了一下，不知我是何用意，但还是往外走去。三宝和火鸡交锋数次，早已把火鸡的信息摸的清清楚楚，所以很轻易就把我带到了火鸡家里。火鸡家也挺穷，就是个普通的小独院而已。
别看他当个老大，可是文庄这地方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榨，而且前后都是邻里街坊，他也拉不下脸来对人家怎么样。进了屋子，就是张床，床上躺着一位病恹恹的老人，身上只盖着一条毛毯，房间里飘着一股恶臭。床边还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看我们进来吓了一跳，当下就不敢动了。
我直接把满脸是血的火鸡抓到床边，床上的老人耳听不见、眼看不见，只是迷迷瞪瞪地说：“儿啊，你回来了？”想必也是心灵感应。
火鸡一看自己母亲，赶紧说道：“妈，是我回来了。”
可老人并听不见，只是伸出手来去摸，一摸就摸到了火鸡脸上的血，说儿啊，你脸上是什么东西，怎么湿答答的？火鸡掉下泪来，说妈，我没事，刚洗了脸。
老人还想再摸，但是我把火鸡往后一拽，离老人远了一些，老人便摸不到了。老人有些着急起来，儿啊，你到哪里去了？
我抓着火鸡，说道，兄弟，我要杀了你并不难，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以后，谁来照顾你妈？火鸡冷笑一声，说你这是拿我妈来威胁我？嘿嘿，我火鸡在文庄三十多年，别的没有，就是有兄弟！
我说是吗，你有没有听说过人走茶凉这句话？有没有听说过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你死以后，你兄弟帮你照顾一年、两年没问题，照顾得了十年、二十年吗？
其实火鸡的母亲哪能活得了那么久啊，但是哪个儿子愿意去想自己母亲去世？
我这么一说，火鸡立刻沉默下来。
我继续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是选择跟我呢，还是选择死在你妈面前，眼睁睁看着你妈卧病在床，却无人照顾的惨况发生？我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
我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腕来看着表。
床上老人依旧伸手凭空乱抓，口中不停呢喃：“儿啊，儿啊，你哪里去了？我怎么摸不到你了？”
此景此景，实在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火鸡的性子再硬，也毕竟是个孝子；就算不是孝子，眼看着母亲这般可怜处境，哪里还坚持得下去？压根不用一分钟，也就十几秒，火鸡就崩溃了，口中哀求道：“我跟，我跟……”
我放下火鸡，说你跟我，又没有坏处，我包你能赚到比现在更多的钱，到时候带你妈到大医院看病去吧。接着，我又上前两步，抓住火鸡母亲的手，说大妈，我是火鸡的朋友，我是带你到医院看病去的。
也不知老人听到没有，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又冲三宝挥了挥手，三宝立刻会意，过来伏在床边，把老人背了起来。火鸡跳了起来，说你们干嘛，我已经答应你们了，还想拿我妈当人质不成？
说着，便一拳朝我打来，我一手刀劈过去，就把他给打昏了。
接着，三宝背着老人，我抓着火鸡，一并往外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火鸡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龙城一所出了名的好，又出了名的贵的医院里面，而且还是个单人病房，干净、敞亮，有专人的护理和医师，阳台上还有盆栽和花。
而他的母亲，就在床上躺着，面容安详。
火鸡一问，才知道已经预支了一年的住院费用……单单是这笔费用，就是他火鸡一辈子都赚不出来的。
那一刻，火鸡哭了，哭的稀里哗啦。
回去的路上，还是我开着车，三宝坐在副驾驶上问我：“飞哥，火鸡能跟咱们吗？”
“能。”我笃定地说。
话音刚落，三宝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以后，三宝回过头来，惊喜地说：“飞哥，成了，火鸡说要跟咱们！”
我笑了一下，接着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三宝，打开车门。”
“干嘛？”三宝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他那边的车门。
我抬起脚来，一脚就将他踹下了车。
“连这种事都办不好，真他妈的丢人！”我吼了一声，开车绝尘而去。
等我再次把车开到市政府楼下的时候，已经又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头发和皮鞋同样一丝不苟。我呼了口气，再次给吕松寒打了个电话。
“上来吧。”他说。
我像一只欢快的鸟儿奔向大楼，接着又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吕松寒的办公室里，就像是小时候期末考试的成绩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秘书告诉我，吕书记出去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按捺着心中的激动，说道：“无论多长时间，我都等！”

第1207章 他的名字叫周明
我上来的时候，吕松寒刚走，就差了那么几分钟而已。
不过没关系，就像我说的，我可以等。
只要吕松寒还愿意给我机会，我就能一直等下去。可我没想到，我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期间也有各种人来找吕松寒，有政府部门的，也有做生意的，还有吕松寒老家的，得知吕松寒去开会后，有的当场就走了，有的等了一会儿就走了。最终，办公室的套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下班了，秘书小刘进来收拾东西，看见我还在，惊讶地说：“左少帅，吕书记这会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而且开完会后还可能去其他地方，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事，就继续等着吧。
小刘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下班了，就先走了。
小刘走了以后，套间里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我都不敢拿出手机来玩游戏，担心吕松寒突然进来，给他留个不好的印象，所以一直端端正正地坐着，力求自己的形象完好。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我这几天太累了，竟然不知不觉就靠着沙发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好像是有人碰我的肩膀。出于本能，我一下跳起，迷迷糊糊地就使出缠龙手来，登时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只听一阵“哎哟哟”的声音，这时我才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吕松寒！
我大窘，赶紧放开吕松寒的手腕，口中连连说着对不起。吕松寒揉捏着自己的手腕，苦笑着说左少帅，你这身手是相当不错啊。我差点都哭了，没想到自己又犯了大错，真是想甩自己两个耳光。
“吕书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吕松寒摇摇头，笑笑说，左少帅，你还没走啊？那就进来吧。我说好，赶紧就跟着吕松寒往里面的办公室走，顺便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11点多了。
吕松寒这会，开了足足五六个小时啊……
吕松寒刚推开门，突然又回过头来，说左少帅，擦擦里脸上的口水。我吃了一惊，赶紧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嘴巴上都是口水，真是窘到不行，心想我还不如玩会儿手机，这形象真是全毁了啊。
进了办公室里，按照吕松寒的意思坐下，吕松寒居然还给我倒了杯水，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口中连声说着谢谢。吕松寒说不好意思，刚接到我的电话，就通知他要开会，走的急，也没和我说一声。我说没关系的，吕书记日理万机，我多等等也是应该的。
吕书记点点头，方才坐了下来，问我：“事情都办妥了？”
我点点头，说都办妥了！我去了一趟大同，刚回来就来找您了，对龙城的情况不太了解，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真是不好意思。吕松寒又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是我吹毛求疵，火鸡拿不拿下，晋源都已经是你的了——不过话说回来，火鸡那事办的不错，给三宝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啊！
吕松寒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我并没觉得意外，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想查一些事实在太容易了。得到吕松寒的夸奖，我心里当然很开心，不过嘴上还是谦让，说没什么的，只是一般手段，三宝刚做老大，很多事情还不知道变通。
吕松寒笑了笑，又和我闲聊起来，问我前些天到大同做什么去了。说实话，我还真不相信以吕松寒的通天手段，会不知道我们几个到大同是去做什么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没有任何隐瞒，直说了出来，说我们去找山西王了，请他出山，想联合他一起对付星火，好给增加我们一些胜算。然后我又说，不过山西王脑袋里长了个瘤子，正在做手术，也不知是死是活。
吕松寒又笑了起来，仿佛对我的答案很满意。
接着我又说：“吕书记，这么晚了，不叨扰您休息吧，要不咱们明天再说？”
吕松寒摇摇头，说你等我到现在，我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回？再说，我已经习惯晚睡了，没关系的。你说吧，这一次有什么要找我帮忙的？
我直起腰来，说不敢过多叨扰吕书记，还是上次的事情……
“星火？”
我立刻点了点头：“我实在很想知道，星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们想击垮他们，究竟有没有胜算？”
吕松寒微笑地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胜算！
吕松寒直言了当，直接戳破了我的幻想，让我忍不住手脚发凉。这星火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吕松寒都这样讳莫如深？这可是副省级高官了啊……
“本来是没有胜算的。”吕松寒的脊背突然往后一靠，办公椅的靠背便弯了下去，使得吕松寒处于一个半躺的状态。吕松寒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模样，如今突然如此放松，是因为将我当作自己人了吗？我并没表现出诧异，而是继续看着吕松寒。
吕松寒调整好姿势以后，方才继续说道：“本来是没有胜算的，但是现在有了一个大好的机会。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星火内部有一个人在保着你们，所以你们到今天才平安无事吗？”
我立刻点头，说记得！
就是因为这个神秘人，我们才苟活至今，否则就像天龙、王红兵、山西王他们这样早被打的退隐江湖了。对于这个神秘人，我们一直都很好奇，他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保我们？
“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吕松寒继续说道：“高中刚毕业的时候，你带王瑶回老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返回东城的时候，在高速路口，曾经遇到过一个人……”
吕松寒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想起来了。
是他！
当时我的实力已经挺强，可是那人站在我的身后，杀气便笼罩我的全身，心脏更像是被他扼住一样，我连动都不敢动上一下。当时我就觉得，马大眼、老尼姑等人于我来说已经像是遥不可及山峰，而身后这人给我的感觉则是更为宽广的喜马拉雅山……
我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似乎随时都能被他碾碎一般。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他绝对是我生平所见最强、最强的高手！后来回到龙城，我还和猴子说过这事，猴子说他也见过此人，那时他还带着孙家和龙城另外两大势力战斗，约了地点在夜间的野外拼杀，那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入猴子所住的帐篷，说了一句和我说过的同样的话。
当时他说：“我现在还不杀你，我们到龙城再见吧。”
竟然是他一直在保我们？
从那人的声音判断，这人的年龄肯定不大，估计也就刚刚三十，或是刚过三十而已。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就是木石在他面前，都不敢自称天才了啊！
“记起来了吗？”吕松寒微微笑着。
我立刻点头！
“他的名字叫做周明。”
“周明？”我完全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只觉得这个名字十分普通，可又透着一股不简单的气势。
“周明是星火中人，也是一直在保你们的人。”
“为什么？”这才是我最好奇的事情。
“当然是星火内部出了问题，一部分人想杀你们，一部分人不想杀你们，不想杀你们的就是周明，此人在星火之中权势很大，足以保证你们活命。”吕松寒继续说道：“抱歉，星火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到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怕说出来把你吓着。不过，周明让我转告你们，他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什么任务？”
吕松寒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份书卷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摊开一看，发现是一份地图，上面还标注着一些“XX”之类的东西，每一个“XX”旁边还有一个人名，我晃了一眼，看到了唐一剑，还有曲火、马峰之类的。
而这些“XX”足有十几个。
“这是星火所在龙城的基地，周明给你们的任务，就是灭掉这间星火基地。”
“！！！”
这份书卷，竟然就是星火龙城分部的地图！马杰和三眼忙活了一个多月，只知道星火基地是在那间国企的钢厂里面，可是连星火的入口都没找到。直到现在，那师徒俩还在使劲寻摸，又闻又尝的，就是没有任何头绪。
现在轻轻松松的，就被我拿到了这份宝贵的地图！
我天，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马杰和三眼若是看到这份地图，还不气到吐血啊！
“那些标注XX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从唐一剑他们你就该获知一二了，而这样的人就有十几个。所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若想剿灭这间星火基地还是远远不够的。不过好在你们有了山西王，有那老家伙这二十年来的沉淀，应该可以祝你们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吕松寒又笑了起来：“祝你们马到成功。”
我捧着地图，长长地呼了口气，接着问了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听这个周明的？”

第1208章 乌烟瘴气
吕松寒愣了一下，仿佛非常不解我的这个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好不解的，周明虽然保我们一直活到现在，可我们毕竟和他非亲非故，他如此照顾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我很不信他没有什么所图，是想利用我们解决他的对手，还是？
总之，无论我，还是猴子，亦或是黄杰，不会随随便便被人家当枪使的。
吕松寒也是个聪明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笑道：“这样吧，我来给他作个保，你们就当是为我卖命了，可以么？”
吕松寒这样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常人来说绝对是极大的荣耀。人最可怕的不是被利用，而是连利用价值都没有！能为吕松寒这样的人卖命，对我们来说也是极有好处的，起码我们在龙城这个地方是绝对横着走了，这才是真正的黑白通吃啊！
“当然可以。”我激动地说：“能为吕书记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去吧。”吕松寒笑道：“等你们拿下龙城的星火基地，周明会亲自和你们见一面的。”
一想到能和那个沉稳似山，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的青年见面，就不由得再次激动起来，对那一天的到来也就充满了期待。
“吕书记，那我走了。”
我收起地图，刚站起来，吕书记就叫我等等，笑着说道：“我的秘书和司机都下班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当然可以！”
我心里知道，以吕书记这样的身份，就算是秘书下班，司机也不可能下班的。他这么说，当然是为了和我独处一会儿，这可真是……莫大的荣耀啊，正好借机会和吕松寒多聊聊天。
“好，你到下面等我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下去。”
得到吕松寒的吩咐，我立刻出了办公室，出了市政府，又开了我的车子，直接停到了政府大楼门口等着吕松寒。在我后面的还有一辆奥迪，应该也是在等什么领导。
我刚停稳，后面那辆车的司机就下来了，走到我这边不耐烦地敲了敲我的车窗。我放下玻璃，外面的司机挑着眉，说：“你谁啊，有规矩没规矩？”
我一愣：“怎么了？”
“有你这么停车的吗，给我上那边去！”司机指着另外一边的停车位，那停车位有些远。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我等的领导马上就下来了，让人家跑那么远不合适吧？司机直接揪住我的领子，说哎呦呵，你还来劲儿了是不，知道我那是谁的车吗，我再给你说一遍，给我上那边去，不然出了事你自己兜着走！
我那个气啊，正想发作，后来觉得在政府大楼门口打架有些不妥，便说好吧，我走就是。司机这才松开我的领子，我一脚油门，窜到另外一边的停车位去了。
那司机也没回他的车里，而是站在车边洋洋自得地抽起烟来。
我仔细记住他的样貌，心想你小子别叫我在其他地方见着你，不然有你好受的！过了一会儿，吕松寒便从大楼里出来了，门口的武警立刻给他敬礼，还好到最下面还有一截台阶，我赶紧把车开了过去。
之前那个司机一下急了，指着我说：“嗨，你干什么，怎么又过来了？！上一边去，没看见吕书记下来了吗？！”
我正发愣，吕松寒便说道：“小武，忘记和你说了，我今晚坐这位朋友的车回去，你明天早上再到我家来接我。”
那司机直接傻了，一脸吃了翔的表情。我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就是吕松寒的司机，这也太得瑟了吧。吕松寒坐进我的车子，我回头看了那司机一眼，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便开着车子走了。
兄弟，看在你是吕书记司机的份上，下回在其他地方见着你就不整你了。
车子一路朝着万柏区而去，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上了环城高速以后街上更是十分安静，非常适合聊天。吕松寒问我最近有没有回林家大宅，我说没有回去，一直在忙。
吕松寒点点头，说你有空和那边的几个小子说一下，到了晚上实在太闹腾了……
我心里一窘，一直都是王厉、刘明俊他们在那边住着，这帮王八蛋晚上不好好睡觉，蹦迪啊还是怎么着，竟然把吕书记都给吵到了？我连忙说一定一定，回头我就让他们全都搬走。
吕松寒又笑了笑，说搬走倒是不用，有他们在那边，小区里面治安好了很多，以前还有小偷小摸什么的，现在也没有了。
我乐了，说他们还是有点用的哈哈。
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轻轻松松地聊会儿天，确实有助于我和吕松寒之间的感情拉近。我们又随便聊了一会儿音乐、电影、书籍，别看吕松寒年纪大了，还喜欢听周杰伦的歌呐。
吕松寒突然问道：“对了，你父亲在东城任什么职位？”
我如实奉告，吕松寒点了点头，说你父亲年纪也大了，是该进一步升升职了。这样吧，你回头和你父亲说一下，叫他到龙城找我一趟。告诉他，这是私人聚会，不通过组织部的。
我立刻激动起来，说，我让我爸明天就来。
然后我又跟吕书记重点介绍了一下我爸，说他这个人很有才，年轻的时候还有留学经历，后来一直郁郁不得志，到最近几年才开始仕途云云。吕书记一边听一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让他有时间再来，不用着急。
终于到了万柏区吕松寒家所在的小区，也就是林家大宅所在的小区。门房不认识我的车，起初还把我拦住了，不过我一放下车窗，便立刻放行了。
路过林家大宅的时候，里面果然灯火通明的，还隐隐传来大笑大闹的声音。我心中大窘，心想这帮小流氓啊，怎么走到哪都改不了这德行，回头真得好好说说他们。
一直把车子开到吕松寒家的门前，方才停了下来。
吕松寒住着一间小小的别墅，比起林家大宅来差得远了。不过可以理解，越是像吕松寒这样的官员，越是需要低调。下车的时候，吕松寒笑眯眯地冲我再见。
“谢谢。”
“不客气，吕书记。”我的心中几乎燃起一把火。
吕松寒回家以后，我便立刻掉转车子，朝着林家大宅奔去。把车停到门口，然后进了院子，再猛地一推门。好家伙，里面乌烟瘴气的，先是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接着便是劲爆的DJ音乐，客厅里至少有几十个人在摇摆。
有男有女，摇摆、摇摆、摇摆。
卧槽。
根本没人注意到我进来了，我在人群之中穿梭，见到很多熟面孔，大多都是东城的，还有一些将军盟的。我在客厅里转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音响所在的地方，直接把线给他扯了。
骚乱的客厅终于安静下来，众人迷迷瞪瞪的，有人问：“谁关了音乐？”
“我！”我大声叫着，一脚踏上了茶几。
众人纷纷看来，均是一脸震惊，接着此起彼伏的“飞哥”响了起来。
“王厉呢？！”我大声吼道。
“厉哥不在，和苏晨约会去了……”有人答道。
行，算他干了点正事。
“刘明俊呢？！”我继续大吼。
“我在这，我在这！”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有个人叽里咕噜地从楼上滚下来，一边滚还一边仓仓皇皇地穿着衣服，正是刘明俊。
一直滚到客厅，刘明俊的衣服还没穿好，但还是“巴巴”地跑了过来，兴奋地冲我说道：“飞哥，你回来啦？！”
我一看这小子，衣服凌乱不堪，那张花脸上还有几个口红印子——说句不好听的，还真有人能在他那张脸上亲下去啊？我又抬头一看，只见楼上站着好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郎。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蛇脚！
我日，蛇脚竟然也在这，不是在王厉手下魔鬼训练着吗？哦，看来是出师了啊……
“干嘛呢你们这是？”我又回头看着刘明俊。
“开趴体啊飞哥，要不要一起……”刘明俊注意到我不太高兴，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了：“飞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咋没让兄弟们去接你？”
我也是无语，我这一走，算是彻底放羊了，王厉这都怎么管的？
我想了半天，只好说了一句：“适当闹闹就行了，周围人家都睡了，你们也太吵了点。还有，要闹去酒吧闹啊，在家里闹什么？”
“知道了飞哥。”刘明俊弱弱地说着。
我又一摆手，把蛇脚叫下来，说你这是训练完了？
“完了飞哥，我这会儿可厉害了！”蛇脚直接在我面前来了个后空翻，结果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一下子没有站稳，“扑通”一下坐地上了，引起四周一阵大笑。
蛇脚虽是迎泽区的老大，可在这帮厉家军的人面前还真不好摆谱，也只能嘿嘿地讪笑，说没发挥好，想再来一次。
我说行了，今天到此为止，赶紧早点休息，以后别在这闹腾了，知道不？
众人都说知道了，我刚准备跳下茶几，余光一撇，就看见角落里有个人，手腕里一抖，就摸出一柄枪，朝我射了过来。
砰！

第1209章 偶像级人物
有句话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但是放在这里依旧非常适用。
像我们这种经常生活在生死边缘的人，对于“危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感。你说我准备跳下茶几的时候，余光恰好瞟到了一个摸枪的人？——世上哪有这么幸运的事，如果我是靠运气活着的话，现在早不知死了几百次了！而事情的真相是，我对“枪”这个东西特别敏感，所以才会第一时间看到！
所以，在他掏枪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
在他放枪的时候，我就已经飞身扑了出去。
砰！
这颗子弹从我背上掠过，打在我旁边的音响上，音响的喇叭上直接冒出个黑洞，露出里面缠绕的铜线来。但也就仅仅这么一枪，四周众人也都是饱经训练的好手，立刻一哄而上，登时便把那人给制住了。
接着便是一顿暴打。
刚才为了活命，我“扑”的姿势不太好看，直接狗啃屎一般摔在地上。不过我很快就爬了起来，睚眦欲裂：“把他给我带过来！”
在众人的扭送下，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脸青年被推了过来。是张生面孔，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枪也被人缴了上来，也是很普通的64式手枪。我在自己家里被人偷袭，刘明俊已经吓傻了，还不等我有任何行动，扑上去便狠抽了白脸青年两个耳光，牙齿登时飞出来两颗，鼻血也溅出来了。
“谁派你来的？！”刘明俊大吼。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白脸青年大喊：“尔等宵小、违我者死！我是星火的人，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刘明俊持续殴打着那人，用烟灰缸往那人的头上砸，不一会儿就打的他倒在血泊中了。而我却心里一震，星火竟然又混到我们之中来了！还记得这种现象在西城的时候就让我们极为头疼，身边动不动就会出现一两个星火的人，后来大家掌握了“规则”之后，这种现象才慢慢减少。
而近段时间以来，因为星火长久没有出现，大家明显放松了警惕，对周围的“星火渗透”也没有采取很严格的审查手段了。与此同时，我也明白吕松寒为何要让我管管“那干总是在夜里闹腾的家伙”了，原来他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暗示我！
我说刚才送吕松寒回家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吕松寒家里距离林家大宅是有些距离的，按理来说就算刘明俊他们闹腾，也完全影响不到他啊。
原来如此！
我的心里又羞又臊，连最基本的安全措施都没做好，就这还想和人家星火斗呐？！星火之中，那一部分很想杀我们的人，就算在周明的遏制下不能堂而皇之地动手，不代表他们就不能偷偷搞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就比如说，唐一剑利用唐西楼的毒箭来对付我一样！
在我深刻反省自己的同时，刘明俊已经采取各种手段逼迫这白脸青年招供。可惜的是，这白脸青年所知甚少，只知道是有人花了钱，让他混入这间林家大宅，等待机会来暗杀我。
吕松寒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而是通过旁敲侧击的手段来让我回家看看，一来是他相信我的实力，二来是他也不想让我当场很没面子。
“是谁把这家伙带进来的？！”刘明俊指着白脸青年怒吼。
很快就有人招供了，是厉家军的一个成员，来自东城，喜欢泡吧。到龙城以后，也经常去外面泡吧，一来二去就和这白脸青年认识了，二人一见如故，或者说是臭味相投，总之很聊得来，所以就将他带到林家大宅来玩。
他觉得只是个普通的趴体聚会，没想到那么多……
刘明俊都快气死了，当场把这人给骂了一顿，说要是厉哥在这，你现在连命都没有了！那人也是很有骨气，当场就要剁掉自己一只手来谢罪，后来还是被我给劝住了。
我言辞严肃地告诉大家，说咱们现在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准备进入全方位的战斗之中，以后不能再这样吊儿郎当下去了。刘明俊立刻向我保证，说从明天开始恢复训练，严格律己。
我说行，随后王厉回来，让他抓紧彻查一下手下还有没有其他星火的成员厮混进来。
接着，我又吩咐了一些事情，便要离开。刘明俊送我出来，和我说过：“飞哥，刚才那个兄弟，让他回东城去吧，厉哥回来了非杀他不可。”
我说行，让他回去吧。
上了车，我想了一下，还是给吕松寒发了条短信，说谢谢，已经查处星火成员。
吕松寒没有回复。
驱车离开之后，在路上我就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先说了一下刚才林家大宅的事，让他也赶紧彻查一下孙家那边的人。猴子说知道了，他会和黄杰也说一声的。
接着，猴子又问我面见吕松寒的事，我说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回去再慢慢和你说。我又问起山西王的事，才知道手术还没做完，估计要到第二天早上了，越是复杂的手术越耗时间。
挂了电话，我便一路疾奔。回到孙家，猴子已经等候我多时，黄杰也一起过来了，说是已经分别吩咐手下去彻查内部人员了。我说好，接下来咱们再说另外一件事情。
在一间绝对保密的小型会议室里，我将吕松寒给我的那份龙城星火基地的地图摊开来给他们看，接着又给他们讲了周明的事情。
猴子直接吃了一惊：“竟然是他！”
我也是一凛：“你知道？”
“知道！”
猴子带我们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份山西全境地图。他把手掌贴在地图中央，说这是龙城，接着又把手掌往下挪了几寸，说这里就是周明起家的地方。
我定睛看去，是新香。
是我老家，竟然是我老家！
我老家是个小县城，隶属于新香市，斌子现在就在新香市打拼，没想到周明竟然是起步于这个地方。猴子继续说道：“十几年前，这个家伙就已经名满新香，一手太极拳震惊八方，当时他也不过十八九岁而已！当时我爸还说，此子是个非常强劲的对手，如果他不满足于新香，还想继续往北发展的话，就免不了要和他一战了！”
“当时我爸非常紧张，曾经派人盯过这个周明，就怕他将来北上龙城。我爸从不畏惧山西王，却有点害怕这个周明。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周明突然销声匿迹，据说是被抓起来枪毙了……没想到竟然是加入了星火之中？这么说来倒是很有意思了，那些曾经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会不会……”
这个大胆的设想，使得我们几个忍不住浑身震了一下。
曾经多少道上高手都被国家逮起来给枪毙了，如果他们都和周明的下场一样，那星火岂不是强大到……
而这星火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死刑犯都能拉走？！
“是周明啊，是周明啊……”猴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脑残粉听到自己的偶像一般：“仔细算算的话，他也不过刚三十几岁而已，我从小就喜欢听他的故事，这个人侠肝义胆、侠骨柔肠，虽然是道上知名的大哥，可是却做过很多好事。我爸将他视为强敌，我却将他视为偶像，他的很多事迹都影响了我……”
“你知道他的毕生宏愿是什么吗？”猴子突然目光灼灼。
“什么？”
“他的毕生宏愿，就是斩尽世间黑道，人人不受欺凌！”
“啊？！”我吃了一惊，这个周明是道上有名的大哥，愿望却是斩尽世间黑道？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匪夷所思？！
“他从未想过加入黑道，却被人一步步推进黑道。因为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若是要惩治那些恶人，就必须要比那些恶人更恶才行。”
猴子激动地说道：“我一直对我们家所从事的行当感到自卑，是他点亮了一支火把，照亮我前行的路。他让我知道，即便身在黑道，也能不违本心、行侠仗义！”
“他还活着，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猴子那只放在“新香市”上面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看得出来，猴子是真的很崇敬这个人。
这么说来，我们为他办事，是办对了啊……
“左飞。”猴子扭过头来：“吕松寒说，咱们干掉龙城这边的星火基地之后，周明就会和咱们见上一面？”
“是的，吕书记是这么说的……”
“YES！”猴子一蹦三尺高，把我给吓了一跳。
猴子高兴的在办公室里又蹦又跳，时不时地还大声唱两句歌，兴奋就跟小粉丝要去参加偶像的演唱会一般。我和黄杰大眼瞪小眼，实在不知道猴子激动成这样是干嘛。
“可能就跟木匠即将见着鲁班、歌手见着周杰伦的感觉一样吧……原谅这个黑四代吧，他把周明当成祖师爷了。”黄杰幽幽地说着。
数百年来，道上大牛何其之多，猴子谁都不崇拜，偏偏崇拜这位出道不过十几年的周明。
嘿，我都对这个叫周明的前辈感到十分好奇了。
猴子正在办公室又唱又跳，外面突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烂了。
“家主！”
木石在外面仓皇地喊：“赵青山又出来了！”

第1210章 激斗赵青山
我们几人均是心中一震，齐齐往外奔去！
门外是条走廊，只见走廊上已经聚了十来个人，大多都是孙家请来的功夫老师，罗海生也在其中。人群之中，有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缠满锁链的老人，一双眼睛通红，正“嗷呜嗷呜”地狂叫，双手双脚也乱摆着，一看就是完全无意识的动作，可我一眼就知道其中蕴含着缠龙手的精髓。
上次星火夜袭孙家，赵青山出来救场，我并未在场，所以也没有见过赵青山，这位前辈在我脑海中一直都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我知道他的缠龙手很厉害，厉害到可以抓子弹的地步。连子弹都能抓了，“指戳钢板、手握红碳”肯定不是问题，也就是说，他已经达到了缠龙手传说中的最高境界！
再往上还有没有？我不知道，天龙也没和我说过。
此刻，赵青山正被一干功夫老师包围，早在半个月前，木石就安排孙家的功夫老师们轮流值班看守赵青山，号称“守山人”，这些第一时间出现的老师就是今晚上值班“守山”的人。
但距离赵青山最近的还是木石。
木石手持一柄长剑，正叮叮当当地阻止着赵青山继续前行。但赵青山完全不惧木石的长剑，一双手乱抓乱摆，木石竟伤不到他半分。虽说木石自和唐一剑一战之后功力大损，但实力还是远超周围这些功夫老师，而且也能运用一些真气。
这样的木石，却是完全奈何不得走火入魔赵青山。
其他功夫老师也都各施手段，有擒拿手，有无影脚，有劈挂掌，有彭家刀，有王家刀……林林总总，不一而同。可这些人完全奈何不得赵青山，只见赵青山哇哇地叫着，完全就是个发疯的老头子，双手突然四下里一摆，众人便“啊”的一声飞了出去，罗海生也跌到了距我前面不远的地方。
趁着这个机会，木石突然荡出一剑，朝着赵青山的肩膀扎去。
噗！
剑尖没入其中。
“嗯？！”
赵青山突然一声大喝，用手抓住剑锋，“咔嚓”一声便把木石的剑折断了。木石见情况不妙，立刻手持断剑往后跳来。果然，木石刚刚跳开，赵青山便虚空一抓，如果木石再晚跳半秒，至少要给赵青山抓个肚破肠流。
赵青山肩膀里埋着半截断剑，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的行动，他依旧大喊大叫、四肢乱舞，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再配合他的乱发，看上去像一头暴怒的狂狮。
走廊本就狭窄，他这么四下一抓，墙壁便被他撕下不少皮来，墙壁上也都布满了他的抓痕，又长又深，触目惊心。赵青山的动作很快，疯狂地往前跑着，刚才被他击飞的那一干功夫老师还没来得及爬起，他就已经奔了过来，随手抓向了其中一人。
是罗海生！
罗海生还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袭来的赵青山，想躲避但是已经完全没有时间。
“罗老师，小心！”
我大喊着，同时奔了上去。罗海生是自天龙以来的我的第二个授业老师，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赵青山所杀，所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赵青山虽然毫无意识，可出的这招“混元归一”却极为娴熟，一只手如铁钳一般朝着罗海生掐去。我用力抓住罗海生的后领，使劲将他往后一拽，罗海生的身体便飞了出去。
赵青山一击不中，再次出了一击，一招“混元归一”再次使出，这一次的目标却是我！以前听木石说过，炼气走火入魔的人根本不管你是谁，看着活物就抓、就杀。
已经完全成魔。
赵青山毕竟也有很多年没洗过澡了，一双手黑乎乎的，看着跟铁块似的，而威力却远比铁块更甚。就听呼呼的风声传来，如铁钳一般的手朝我的喉咙抓来。
这一招混元归一，我也使过很多次，杀过很多人，自以为已经相当娴熟，可是和赵青山一比还是差了一些。赵青山这只手除了又猛又快之外，手掌上似乎还有淡淡的气流萦绕，让我脖子都感觉凉飕飕的，跟一剑刺来的征兆差不了多少。
是了，真气外放！
倘若叫赵青山抓着我喉咙，我喉咙岂止是碎掉，恐怕整个脖子都要断掉了。我不停地往后退，可是速度再快也没有赵青山的速度快，我用混元归一杀了很多人，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死在混元归一之下……
啊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在赵青山这一手快挨着我的喉咙时，我立刻抬起手来，先抓住赵青山的手腕，接着另一只手又顺着他的胳膊攀沿而上，一招“旋转乾坤”便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
赵青山很明显的“咦”了一声，他的双眼虽然通红，意识虽然混乱，但是碰到这熟悉的一招，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这是徒劳，在我想办法卸赵青山的胳膊时，赵青山的另一只手已经飞了过来，目标还是我的喉咙，还是那招混元归一！
可恶！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凌厉的刀气，这刀气几乎铺天盖地。
是黄杰！
我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身子，余光便瞟到一抹蓝光摄下，回龙刀已经斩向赵青山那只准备掐我喉咙的手。赵青山虽然走火入魔，可对敌经验早就已经深入在骨髓之中，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随着本能去走，甚至要比“正常”的时候反应更快、更敏捷！
赵青山的手掌一摊，便抓住了黄杰的回龙刀。
虽说我还处在危险之中，可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去瞄向赵青山的手，想知道他的手能不能挡住黄杰的回龙刀？
定睛一看，赵青山的手毫发无伤。
噗呲。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知猴子何时窜了过来，一刀扎在赵青山的肚子之上。赵青山“哇”的一声，双手猛地一摆，我和黄杰都被他的手掌击中胸骨，我们两人登时齐齐飞了出去。
猴子一击得手，迅速撤退，迈着诡异的步伐离远了去。
赵青山的肚子上多了个血洞，可是竟然仍旧不影响他的行动，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怒气。赵青山仰头狂吼了一声，接着又四肢乱舞地疯狂扑来，众人都知不是他的对手，也是纷纷退去。
“木石前辈，怎么办？！”走廊的另一边，猴子遥遥说道。
“要先将他制住，才能用麻醉枪对付他，否则麻醉枪根本打不中他！”木石一边说，一边用麻醉枪打了赵青山一下，而赵青山就那么随便一拨拉，便将麻醉针给弹飞了。
我勒个去……
这边尚属于孙家的保密区域，所以赵青山闹出的动静虽大，但是还未引得太多人的注意。眼看着赵青山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猴子立刻吼道：“黄杰，左飞，我们上！”
得到猴子的指令，我和黄杰立刻朝着赵青山迎了上去。
木石功力大损，剑又断了，又担任着“麻醉赵青山”的重任，自然不能让他冲在第一线。我和黄杰冲向赵青山的同时，走廊另一边的猴子也从背后攻向赵青山。
黄杰首当其冲，身子跃在半空，狠狠一刀斩向赵青山。
这一刀对赵青山来说当然没什么用。
赵青山轻轻松松就抓住了黄杰的刀，另一只手正要去抓黄杰的脖子，猴子已经从背后窜了上来，狠狠一刀削向赵青山的手腕。赵青山反手一撩，便把猴子的刀给抓住了。
赵青山双手用劲，似乎想把他俩的刀给折断，但是——也折不断。
毕竟金銮刀和回龙刀，那可都是宝物啊。
趁着赵青山走火入魔，分析事务的能力不是太强，我赶紧冲了上去，使出缠龙手里的“锁臂”招式，死死“缠”住了赵青山的双臂。赵青山的双腿正要撩起，罗海生就地一滚，也滚了过来，同时牢牢抓住了赵青山的腿。
众多功夫老师这才一哄而上，抓腿的抓腿，抱腰的抱腰，展现团结就是力量的精神。
赵青山怒吼一声，正要将我们尽数甩开，就在此时，木石“啪啪啪”地连放了好几枪，赵青山的脖子上顿时扎了数根麻醉针。而这麻醉针并没有当场起效，赵青山“呼啦”一声，仍把我们众人给甩飞了出去。
赵青山这一下当真力气极大，众人有撞在墙上的，有跌在地上的，都是摔的不轻。
赵青山怒吼一声，再次朝着我们扑来，可是他刚跑了两步，身子突然一软，重重倒了下去。巨大的锁链撞在地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众人坐的坐，躺的躺，都是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木石赶紧说道：“快将赵青山送进地窖里去！”在木石的指挥下，四五个人抬着赵青山便朝走廊尽头而去。
就在这时，旁边有个擅长“广东无影脚”的刘老师傅突然朝着猴子走了过去。
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猴子面前。
猴子大惊，说刘老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快快起来！

第1211章 杀，还是不杀
刘老师傅德高望重，即便是孙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也没见刘老师傅朝他跪过。刘老师傅突然这番动作，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更别提猴子了。
猴子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其实最为尊重前辈。刘老师傅朝他一跪，猴子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连忙就去扶刘老师傅。
刘老师傅却不肯起来，死死地跪在地上，脸上已然老泪纵横。
“家主，我要求你一件事，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猴子一介家主，哪能随便答应别人什么，难道刘老师傅要做孙家家主，也要答应他吗？所以猴子只让刘老师傅先起来再说。刘老师傅依旧摇头，说孙家待我不薄，我说出这件事来，实在有愧于我的颜面，家主若是不肯答应，不如让我死了去吧！
说着，刘老师傅便要一头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猴子都崩溃了，拼命拦着刘老师傅，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老师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道：“家主，我今年已经七十多了，身子骨实在不够硬朗。三年前，得蒙老爷不弃，方才收留下我，甚至和我签了十年的长约，并且提前预支了薪水。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家里还有个内人长期卧病在床，那实在是个无底洞啊，我的薪水也全补在里面了……”
猴子松了口气，他平时虽然抠门，但在这种事上可不小气，便说刘老师傅，你是要借钱吧？这个好说，我……
刘老师傅却摇着头，说不是的。家主，上一次赵青山出来，就恰好是我在场，差点死在他的手上；这一次又是我值班，又碰上了赵青山，又差点死在他手上……
家主啊，我不怕死，可我担心家里的那个没人照顾啊……家主，我对你不起，我不能在孙家继续呆下去了，你放我走吧……
刘老师傅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起来。
猴子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原来如此。
孙家曾是龙城最安全的地方，号称江湖中人的避难所，有些被冤家、仇家、官家追杀无路可去的，只要被判定人品没有问题，就会被孙家迎纳进来，给予一份保护，与“和平饭店”有异曲同工之妙。
罗海生这样的全国通缉犯，都躲在了孙家。
孙家七十多位来自全国各自的功夫老师，有一小半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问题，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离开孙家就是个死字。可是孙家不嫌弃他们，将他们包容进来……
诚然，孙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有这么多高手坐镇，也能护得孙家一份安宁，但是这份敞开大门广纳人才的心胸就不是一般家族能有的。
可是现在，这个众人心中的理想港湾不能再庇护大家的安全，反而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吞噬众人生命的地狱……刘老师傅是第一个提出要走的，这就像是堤坝打开了缺口，洪水即将倾泄而出……
谁敢保证以后没有第二个，第三个？
但是那又怎样，这些人要走，拦得住吗？
顺其自然吧。
猴子常常地吐了口气，冲刘老师傅说道：“刘老师傅，我答应你了，你走吧。”接着，又冲木石说道：“帮我去和陈叔说一声，支两万块钱给刘老师傅。”
“家……”
“去吧。”
木石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刘老师傅一眼，转身而去，而刘老师傅则惭愧地低下了头。
“老刘，你怎么能这样！！”罗海生这暴脾气，直接骂了起来：“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平时孙家是怎么对你的？现在孙家有事，你倒拍拍屁股走了？你他妈真……”
“罗师傅，别说了。”猴子打断了罗海生的话。
罗海生恨恨地瞪了刘老师傅一眼，只得闭上了嘴巴。
刘老师傅自知理亏，也不敢说话，站在一边讪讪地低着头。我赶紧看向其他功夫老师，果然有几个眼神闪烁的，估计是起了和刘老师傅一样的心思。毕竟有赵青山在这，大家都不得安宁。
如果刘老师傅一走，就如同堤坝开了口子，后果不堪设想……今天走几个，明天走几个，这样下去的话，孙家的中流砥柱就被掏空，这个家自然也就充满了危险。
我着急，可是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刘老师傅打一顿，强迫他不许走吧？那样的话，岂不是更伤大家的心？孙家多年来建立的信誉也崩塌了！
可是放任不管，又后患无穷……
猴子显然也很着急，我能想到的东西，他当然也能想到，可是他也毫无办法，只是他的脸上平淡无色，仿佛不以为然。可我知道，他心中必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脚步声响起。
是木石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万块钱，走到刘老师傅身前，一伸手说道：“走吧！”
“老刘，你的良心！”罗师傅吼道：“我真他妈看不起你！”
刘老师傅哆嗦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两万块钱，朝着猴子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罗海生气得狠狠砸了一下墙，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一下。刘老师傅的身影渐渐远去，有几个功夫老师看到刘老师傅成功离开，便跃跃欲试。猴子也看出了他们的意思，便说道：“还有谁走？”
我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回算是完了。
我用余光看到黄杰正抚摸着回龙刀，显然是起了杀心，想把这几个关键时刻动摇军心的老王八蛋们一概杀掉。
可就在那几位老师准备出列的时候，前方已经走出去十几米的刘老师傅突然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转过头来，快步返回，又一头磕在猴子面前。
“刘老师傅，你这是……”猴子相当意外。
“家主，我不走啦！”
刘老师傅再次老泪纵横：“想我刘半山年轻的时候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身上的刀疤就有十来条，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怂过啊！家主，老罗说的不错，孙家待我不薄，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别说是老罗看不起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啊！”
“刘老师傅，你快起来……”猴子的眼眶也湿润了：“我向大家保证，赵青山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众人不走，那是大家讲义气、够意思。
可是赵青山的问题不处理，就是猴子这个家主的错了。赵青山就如一枚定时炸弹，如果不将这枚炸弹拆除，怎么对得起大家的信任？
不管怎样，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
众人散去，我们几人，还有木石，跟着猴子伤了二楼，来到了孙家老爷生前的书房里。
书房很大，有两排超级大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卷宗、纸张。据说，这是孙家老爷穷毕生之力所建的一所资料库，整个山西的稍微有点名气的江湖人士都记录在案，他们的生平、经历、年龄……乃至于身高、体重都很详细，就连谈了几次恋爱这种事，都可能有。
周明的事迹，猴子就是在这里看到的。
整个山西上千位大哥，猴子单单佩服周明一人、敬仰周明一人。
这还是我和黄杰第一次进入孙家的这间资料库，以前只是耳闻，从来没进来过。猴子站在书架之前，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东西。终于，他从一堆杂乱的案卷里面抽出一份资料。
资料的封皮上写着三个大字：“赵青山。”
因为年代久远，封皮已经微微发黄。
猴子打开了卷宗，递给我和黄杰。我们翻开一看，前面自然是些赵青山幼时、青年时的事迹，赵青山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汉。那个时候还没有三晋十大高手，他的地位远在这些十大高手之上。
再往后翻，便是一些炼岔气之后的事迹，和郑午差不多，都是从小事开始，接着慢慢扩大影响……到后来，已经控制不住，几乎爆体而亡。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赵青山来到孙家，并长期地住了下来，吃着孙家提供的药，方才苟活一条性命。为了报恩，在孙家危难之时，赵青山便会现身。
到如今，赵青山一共救过孙家四次。
前面两次暂且不提，后面两次猴子都亲身经历过，一次是他和他哥出生的时候，一次是前段时间星火大张旗鼓入侵孙家准备屠戮的时候。
但实际上，这几十年来，赵青山出现过不止这四次。
据资料记载，赵青山出现过十八次，除了四次是救人之外，其他十四次都是杀人。
走火入魔，而杀人。
每一次，孙家为了制住赵青山，都付出了一些代价。只是孙家老爷保密措施做的好，使得事件仅在小圈子内流传，猴子就算贵为孙家小少爷，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孙家老爷也从未让他参与过。
所以，猴子只以为“守护神”赵青山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直到猴子做了家主，彻底拥有了这间书房，才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在过去数十年里，孙家高层曾因“到底留不留赵青山”起过无数次的争执，每一次都被孙家上上任家主、上任家主强制按压下来。
如今，这个问题又落在了孙家第四任家主——猴子的身上，几乎是宿命一般。
杀，还是不杀？
“杀了吧。”猴子闭着眼，轻轻说道。

第1212章 去杀赵青山
我们都是心里一震。
“家主……”木石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了。
猴子作为孙家家主，为了守护孙家的安宁，要杀赵青山情有可原。可是赵青山虽然杀人的次数比救人的次数要多，可两者仍不能相提并论。赵青山每次杀人，或是杀一个，或是杀两个，便会被控制住；而赵青山每次救人，无一不是救孙家于极度危难之中，一救便是一大家子数百口人。
赵青山所救之人的数量，远比所杀之人的数量要多的多。功过相抵，仍是余了一大截功出来，赵青山仍对孙家有救命、救族之恩。可是现在，猴子竟要杀了赵青山。
是杀，而不是赶。
若是赶走赵青山，孙家毫无罪过，却苦了外面的一些无辜百姓。可以想像，赵青山会杀死多少的无辜之人。到最后，无非两种结果，一是赵青山杀死更多的人，一是被国家机器碾压。
为了避免更多祸事，猴子选择就在孙家解决赵青山。
“没有别的选择了。”猴子摸着记载着赵青山生平的资料的卷宗，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近年来，赵青山的功力日益增近，也越来越难对付了。这样下去，不止是刘老师傅一个人要走……”
刘老师傅这一次虽然没走，不代表下一次就不会走；众人这次虽然没走，不代表下一次就不会走。只要赵青山还在，这个隐患就不会消除，孙家还能瞒得了多久？
生死在前，你能指望多少人，愿意和孙家共存亡？
“麻醉针的效果能有多久？”猴子问道。
“以赵青山的体能，最多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不过照常规来说，赵青山醒过来后，会‘正常’一段时间的……”直到此时，木石还是不希望赵青山被处死，毕竟赵青山曾救过他的命。
“那好，别耽搁太多时间了。左飞、黄杰，这事交给你们了。木石，你带他们去吧。”猴子看向我们两个。
我和黄杰点了点头。
木石轻叹了口气，朝着门外走去，我和黄杰紧随其后，猴子站在书房之中没有离开，他的身子在阴影之中显得极其落寞。我和黄杰跟着木石，一直走到孙家的禁闭区域，又走过一条长长的、阴暗的走廊，这条走廊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爪痕和血迹斑斑。
一直走到尽头，木石推开一扇暗红色的门，这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四周的墙壁都是铁皮所铸，上面依旧布满各式各样的爪痕，有些地方甚至凭空凹进去一大块，可以想像赵青山的力道有多恐怖。
这样的力道，怪不得可以随便把人的身体撕裂，这就是缠龙手练到至高处的极大威力啊！倘若不是现代火器的存在，简直不敢想像还有何物能够镇住赵青山这样的高手。
我忍不住在想，周明和赵青山，究竟谁厉害一些？
周明不过三十左右，就算他从娘胎就开始练功，也不过练了三十年，而赵青山从年龄推算至少超过九十岁了，真是一个级别的吗？
木石走到房间中央，低头掀开一个和地板砖形状、颜色一模一样的铁皮盖子，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便出现在我们面前。里面一片黑暗，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木石迈步走了下去，黄杰也迈步走了下去。
怪了，这俩人也不怕摔跤？我拿出手机，调出手电筒模式，一道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地窖很深，走了约莫两三分钟方到尽头，尽头处是一块平台，空气中的味道不太好。
阴暗、潮湿、憋闷，在这种地方呆久了，正常人也要走火入魔吧。
木石掏出火柴，点亮了墙壁上悬挂的几盏灯烛，一个像模像样的石造居室便出现在我们面前。石室里有床、有马桶、有水缸，还有一台小型的老式收音机（有信号吗大哥），床是水泥铸就而成，上面铺着一些稻草，稻草之上躺着一个人，被重重锁链缠住，正是已经被麻醉过去的赵青山。
赵青山正在昏睡之中，看上去人畜无害，就是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老头子，和刚才那个气吞山河的恶魔判若两人。
“动手吧。”
黄杰说着，便摸出他的回龙刀来，朝着赵青山走了过去。无论什么时候，黄杰都是最果断的一个。猴子叫我俩一起来动手，现在看来我只是个负责打酱油的。
我便站在一边，看着黄杰动手。
我和赵青山没有多深的感情，除了觉得他和我都是练缠龙手的，所以有点惺惺相惜之外，其他的倒没什么，所以也没觉得有多心疼。而黄杰，则更不必说了。
从头到尾，压根都没和赵青山发生过什么牵扯。
这也是猴子派我俩来动手的原因吧。
黄杰走到赵青山的床前，毫不犹豫地便举起刀来砍了下去。黑暗中，一道蓝光闪过，眼看着赵青山的身体就要一分为二，忽然呼的一声，如同狂风吹过一般，就听“铛”的一声，黄杰的回龙刀被格挡开来，这一刀终究没有伤到赵青山。
木石站在床边，手持一截断剑，指着黄杰说道：“不能杀他！”
黄杰耸了耸肩：“这是猴子的命令，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赵青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死！”
黄杰又耸了耸肩：“这是猴子的命令，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若是想杀赵青山，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木石咬着牙说道。
黄杰再次耸了耸肩：“这是猴子的命令，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站在一边的我：“……”
木石呼了口气，低下头去解开赵青山身上的锁链，接着把昏睡中的赵青山抗在自己肩上，说道：“我现在就带着赵青山前辈走，你们最好不要拦我，否则我手中这断剑要了你二人的命！”
如果是以前的木石恐怕还可以，现在的他……
唉。
“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呐。”黄杰举起回龙刀来对准木石：“放下赵青山，不然连你一起杀！”
木石也举起断剑：“黄杰，真的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呵呵，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黄杰持着回龙刀问：“我再问你一遍，放不放下赵青山？”
“不放！”
木石一边抗着赵青山，一边持着断剑朝黄杰攻去。黄杰冷笑一声，也持着回龙刀冲了过去，我实在不忍去看这个场面，但还是只能看着。木石功力大损，又扛着赵青山，实在……
可是偏偏，黄杰的动作变得又慢又缓，木石的剑都刺到黄杰肩膀了，黄杰的刀竟还没有攻下去。
别说是我，连木石都愣住了。
断剑扎在黄杰的肩膀里面，鲜血从中涌出。
“你，你好厉害……”黄杰面带痛苦，然后倒了下去。
卧槽……这演技还能再假点吗？
木石也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了，道：“兄弟，谢谢！”便绕过黄杰，继续扛着赵青山往前走来。
“谢毛啊谢，要不是我打不过你，哼哼，你能走得了吗……”黄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木石很快来到我的身前，再次举起他的断剑，冲我说道：“左飞，你什么意思？”
“哎呀呀……”我也捂着胸口倒了下去，“木石前辈，你好厉害，剑气都能伤我……”我也躺了下来，地上阴暗潮湿，有股腥臭之气，估计赵青山没少在这便溺。
我听见黄杰轻轻说了一个“操”字，估计是被我精湛的演技给折服了。
木石的眼眶都湿润了，说道：“两位小兄弟，谢谢你们了。这事也不怪家主，毕竟他要为孙家考量。我现在就带赵青山离开，哪怕是走遍名山大川，也要想办法治好他的病……”
“谢什么啊谢，要不是我打不过你，哼哼，你走得了吗？”我躺在地上嘟囔着说道。
“你俩演技都挺好啊，咋不去拍电影？”一个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我们几人齐齐回头望去，只见自上而下的台阶最下方坐着一个人，正是猴子。丫的，什么时候来的，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步法也太诡异了点。
被猴子识破，我和黄杰只好站了起来。
木石将赵青山放在地上，朝着猴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道：“家主，赵青山前辈他不光救过我的命，还救过你和大少爷的命，还有老爷、老老爷的命他都救过，不能这样对他啊……”
猴子长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也不会来了。”
“家主？”木石抬起头来，一脸喜悦。
“你也别带他走了，孙家都治不了他的病，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救的了？”
木石沉默下来。
“再留他几天吧，我们家的药好歹还能控制他的病情。但是，如果他下次还要发作，就不能怪我下手无情了。”
“是，家主。”
木石又把赵青山送了回去，将重重铁链施加在他的身上，虽说这些铁链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这时，上面洞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里面有人吗？”
猴子立刻站了起来。

第1213章 步步高升
“我在，什么事情？”猴子立刻说道。
我们都听出来了，上面的人是陈叔。陈叔松了口气，道：“家主，山西王的手术做完了。”
“好，我这就上来。”
我们几人一起上了楼去，陈叔正在洞外等着，说山西王的手术很成功，不过仍在昏迷之中，还要看后续变化。猴子说好，便快步朝着医疗中心走去，我们自然紧随其后，木石在后面小心翼翼把门锁好。
这锁主要是防外面的人进去，而不是防赵青山出来。
来到医疗中心，龙清雨瘫坐在一边，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旁边地上还有一坨湿答答的手术服。我开始还觉得奇怪，心想龙清雨这么快就把衣服给洗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被汗水给打湿的。
当时觉得惊讶到不行，原来医生做一场手术下来，不亚于我们练家子练一场功下来，不禁让我对医生这个职业更加肃然起敬。
猴子过去和龙清雨说了几句话，龙清雨已经没力气了，只是不停点头。猴子一摆手，派人送龙清雨回去休息，便走进方千里的病房中查看。方千里尚在昏迷之中，头上包着一圈绷带，这可是开过颅的。
看到他没什么异常，我们又退了出来。
“都回去休息吧。”猴子说。
我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五点多了，这一天过的可是太充实了。
回到自己房间，我习惯性地运了一圈真气才入睡，临睡之前还给我爸发了条短信，让他明天早上到龙城来一趟——我还没忘了吕寒松想见他的事。
这一觉睡得挺长，毕竟已经连轴转了十多个小时，我就是铁打的也顶不住啊。一直到中午，我才醒过来，发现我爸已经给我打了十多个电话，连忙给他回过去，方知他已经到了龙城。
“儿子，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爸着急地问。
我乐，说我没事，是你有事。然后问清我爸地址，说我马上过去，让他等着我。洗涮过后出了房间，得知方千里还没醒过来，正好，去办我的事。还开的是昨天那辆奥迪，到尖草区某个酒店下面接到了我爸。
我爸依旧成熟稳重、风度翩翩，好歹是个处长，自然有点当官的架子，看我开车，皱着眉问道：“你有本吗？”
我说没有，我爸说没有你开什么车，下来，我开！
我只好下了车，换做我爸来开。我爸来的时候带了司机，不过他让司机住在酒店，然后开我的车。我爸问我哪来的车，我说猴子家的，我爸知道猴子家里挺有本事，也就没再多问，只是苦口婆心地教育我，说没本一定不能开车，太不安全了云云。
我说是是是，知道了。
我爸这才问我去哪，叫他来做什么。我说去市政府大楼，吕松寒想见见你。我爸一脚刹车，说你说什么，谁要见我？我一头撞在车顶子上，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说吕松寒要见你！
我爸说，哪个吕松寒？
我说能有哪个吕松寒，你不是经常看山西新闻吗，天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呗！我爸便过来摸我额头，说你小子没发烧吧，人家那么大的官，好好的见我干嘛？再说就算是要见我，也是通过组织部，怎么会让你来通知我？
我说真的，吕松寒是要找你，不过不是公会，而是私会，所以让我叫的你。
我爸还是满脸不信地看着我，我说真的啊，你儿子在龙城混的可好，现在和吕松寒那关系，跟铁哥们似的。我爸一听，直接就要下车，我赶紧拽住我爸胳膊，说好好好，我不吹牛了，我们不是铁哥们，但吕松寒是真的找你，让我通知你去见他一面的。
我爸说成，就信你一回吧，这才继续开车。
我爸来过龙城开会，所知道市政府大楼的路，也省的我给他导航了。路上，我爸就问我怎么和吕松寒搭上关系的，我大概讲了讲，也没怎么细说，就说现在给他做事云云。
我爸点头，说好，给政府做事就是对的。
我爸这人虽然也挺时尚、挺开明，但这方面思想比较顽固，就是忠党爱国，这也是他们这个年龄常见的思想。你要是说毛主席一句坏话，他们这个年龄的能把你撕了。
路上，我就给吕松寒打了个电话，说我爸来了。吕松寒说行，到了以后直接上楼找他就行。到了大楼之后，我爸还挺紧张，不停问我扣子系歪没有，衣服整不整齐，头发乱了没有，就跟去相亲似的。
到了吕松寒的办公室门口，吕松寒的秘书都认识我了，一见我就说：“左少帅，您来了。”
我说来了来了，然后又给我爸介绍，说这是吕松寒的秘书小刘。吕松寒的秘书，那也比我爸的官大多了。我爸有点紧张，赶紧握住小刘的手说刘秘书你好你好，小刘知道这是我爸，也是紧张地说你好你好。
那个逗啊，差点没把我笑死。
过了一会儿，吕松寒有时间了，通知我爸进去。我也想进，但是小刘把我拦住，笑眯眯说：“左少帅不好意思，吕书记只见左处长一个人。”
我说好吧，只好在外面等着。
等了约莫一个钟头，我爸终于出来了，表情有点木，还有点呆。我说爸，什么情况？我爸摇摇头，说肚子饿了，先上外头吃点饭吧。我和小刘告了别，便带我爸到外面的馆子吃饭。
我爸什么菜都不吃，只点了一个大碗拉面，倒上韭花和醋，呼噜呼噜地吃。
我着急了，问：“爸，吕松寒和你说什么啊？”
我爸还是摇头，说等我吃完再说。
好不容易等我爸吃饭，他竟然又要了一碗面汤，可把我给急的啊，要不看他是我爸，我早就骂起他了。我爸喝完面汤，打了个饱嗝，这才说道：“吕书记说，叫我回去准备准备，到龙城市公安局报道。”
“干啥？”我有点蒙。
“当副局长。”
卧槽。
卧槽。
卧槽。
我都傻了，彻底傻了，龙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那是什么职位啊？我爸在东城的时候干的工作，有一部分是和刑侦方面有牵扯的，所以和公安方面关系不错，仗着这层关系，才数次救过我们。所以现在把我爸调来龙城当副局长，倒也不算是跨部门调任，可是……
“爸，你这是连升几级？”我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按照一般情况来说，省会城市的公安局副局长，至少也是个副厅级了啊（也有正处，少）。当然，这个级别不级别的也无所谓，关键是这个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含金量可太高了啊，吕松寒也太看得起我爸，直接把我爸从小地方提到天上来了。
我爸摇摇头，说级别没有升，没有那么快，这个要走手续的，少则仨月多则半年，上面审的严呐。吕书记叫我过来暂时代理，说我干得好就继续干，干不好就回东城去。
我弱弱地问，那你干得好吗？
我爸突然一拍桌子：“儿子，不是我给你吹，就是给我个国家主席，我也一样能干得好！”
我差点笑喷了。
我端了一碗面汤，说好的爸，祝你仕途一路顺风，步步高升！
我爸也激动，同样端了一碗面条，说道：“儿子，我知道，这待遇是你给我挣回来的。人家是母凭子贵，我是父凭子贵，我为你感到骄傲！”
吕松寒让我爸明天就得报道，所以今天就要回去东城做一下交接工作。时间比较紧急，我也没时间带他在龙城玩玩了，反正以后他要来这边工作，机会多的是。
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得知方千里还没醒过来，估计是还早，毕竟割了个瘤子呐。我左右寻思着反正没事，就跟我爸一起回去吧，一起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妈，还能顺便见见王瑶。
王瑶啊，我可想死你了。
就这么着，我把车子送回孙家，坐了我爸的车回东城去。又是一番长途跋涉，到东城的时候都快晚上了，因为我爸已经给他的领导打过电话，所以他的领导也没有走，还在办公室等着我爸。
我爸都高升龙城公安局副局长了，他敢不等嘛？
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开，外面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看气质就是当官的，那肚子挺的跟怀胎八月似的。
这男人一我爸，脸上立刻乐了起来：“哟，这不是左处长吗？”
我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赵处长啊，刚下班吗？”
赵处长？
好像听我妈说过，一直和我爸不对头来着。我爸不是人缘不好，他可比我会做事多了，只是干到他这个位置，因为工作问题，不可避免的就得罪一些人物，以前不是有个李处长吗，还绑架过我和我妈。
现在倒好，又蹦出来个赵处长！
赵处长嘻嘻地笑：“是啊，我刚下班，哪有左处长好活哟，一整天都不见人影，都不知道到哪里潇洒去啦？哎？这是你儿子吗？怎么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啊，是不是你的种？不会是孩子他妈和隔壁老王生的吧？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左处长别生气啊。”
赵处长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捏我的脸。
捏的生疼。

第1214章 好好收拾他
赵处长纯碎是胡扯，我和我爸别提长得有多像了，我只需要稍稍化化妆，就能冒充我爸来上班。
“哎呀，你看这小孩，长得细皮嫩肉的……”赵处长一边捏我的脸一边笑呵呵说着。
我扭过头去，看了我爸一眼。
毕竟是我爸的同事，我需要看看我爸是什么意思，我爸这人绝对和“懦弱”二字搭不上边，但他有时候会为大局考虑，选择“能屈能伸”四个字。好在，我爸点了点头。
我的思绪立刻就飞起来了。
然后我的脚也飞起来了。
我的脚踹在赵处长那只肥硕的肚子上，当场把赵处长踹的倒飞出去，整个人“咣”的一声撞在后面的墙上，然后重重摔在地上，他那久未锻炼的身体哪里扛得住我这一脚，当然就跟死狗似的趴着不动了。
我爸摇了摇头，说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暴力了，我儿子不应该是这样啊。我说你可拉倒吧，我听我妈说过你在美国就是个阿飞，整天骑着摩托泡妞……
我和我爸一边说话一边远去了。
直到走出去十多米，才听见赵处长怒不可遏的声音：“竟然敢打我，我要叫警察来抓你们！”
叫警察？
呵呵。
我爸都不稀的搭理他。
来到领导的办公室门前，我爸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是谁，我爸应了一声。木门立刻以光速般的速度打开，把我爸都吓了一跳。门里站着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男人，正是我爸的顶头上司平书记。
“平书……”
“左局长！”都不能我爸把话说完，平书记便一把握住了我爸的手，面带激动地说：“我接到了组织部的电话，恭喜你啊左局长，快快进来！”
我爸是平书记的爱将，平书记平时就对我爸不错，现在更是充满了热情。平书记把我爸拉进去，看见我也跟在后面，又一把将我拉了进来，说哎呀，这就是左飞吧，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啦……
平书记把我和我爸拉进办公室里，又是看茶又是倒水，我爸伺候惯了平书记，突然被平书记伺候还真有点适应不了，好几次想站起来忙活，都被平书记按了下去。
“左局长，你坐，你一定要坐，以后你就是我的顶顶头上司了，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伙计啊……”平书记和蔼可亲，亲近中又不失幽默。
我爸都不好意思了，说平书记，不管我去哪里，你永远都是我的领导。平书记说不敢不敢，你能拿我当兄弟，我就祖坟上烧高香啦。平书记激动的满面通红，好像我爸升官了他，他比我爸还激动。
不过话说回来，我爸这升官速度确实堪比火箭了，四年前迁来东城做了副处，两年前又做了正处，这回倒好，直接跳过东城，奔省城做副局长去了。
我看过一本叫做“二号首长”的书，里面就是讲一个科员突然成了省委书记的秘书，一步登天。我爸虽然比不上那个，但也堪称奇迹了。
我爸在龙城已经激动过了，所以现在表现的比较宠辱不惊，只说是自己运气，过去也不过是个代理，说不定将来还要回来的。
平书记说不会，上面那一套他太了解了，让你干代理就是给你立功的机会，转正是妥妥的。还说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嘱咐我爸一定要抓好机会云云。
我爸是来办工作交接的，结果一说这事，平书记大手一挥，说已经交接完了，你的工作有人去做，你不用担心。然后又把档案袋递给我爸，我爸明天直接拿着档案袋去龙城报道就行。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平书记问，谁？外面答，平书记，是我！平书记皱了眉，说是赵处长啊，你进来吧。门一开，果然是大腹便便、脑满非常的赵处长。
在赵处长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察。
赵处长一进来，便指着我说：“就是那小子踢的我，简直就是个小流氓！把他给抓起来！还有他爸，也是个老流氓，老流氓指使的小流氓，一起抓走！”
那俩警察也不知什么情况，反正就朝着我和我爸这边走了过来。
平书记一拍桌子，怒道：“干什么你们？！”
平书记这么大官，自然气场强大，那俩警察吓得当场不敢动了。赵处长赶紧说道，平书记你有所不知，刚才在电梯外面啊，左处长指使他儿子踹了我一脚，我刚报了警，这不，警察就来了……
“你这个傻逼，打死你也活该！”
——别以为当官的就不骂人，他们在私下里骂的厉害着呐，尤其是骂自己属下的时候。
平书记冲到赵处长面前，左右开弓甩了他两个巴掌。赵处长当场都懵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平书记，他知道平书记平时比较宠着我爸，可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偏袒过啊。
不仅骂他傻逼，还扇了他两个耳光！
“你知不知道，左处……不，左局长明天就要到龙城报道去了！组织部下午打电话，叫左局长到龙城市公安局担任副局长职位！”
赵处长这回是真傻了。
“怎……怎么可能……”赵处长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来。
一听说我爸马上要到龙城市公安局赴任副局长，跟随赵处长来的那两个警察都吓傻了，直接悄悄退了出去。平书记冲赵处长大吼，你给我滚出去，明天再好好收拾你！
赵处长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平书记这才回过头来，一张脸都气成了猪肝红色，缓声说道：“左局长，你放心，明天我再好好收拾他！林业局不是还缺个看大门的角色吗，明天就让他上那里报道去！”
我爸呵呵笑了，说平书记看着安排吧。
这就是我爸，表面上看着笑呵呵，手段其实狠着呢，对待敌人从不手软。看大门？派去扫厕所才好呐。
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平书记拉着我爸的手惜别惜别再惜别，还说起二人曾经相处过的工作时光，直直说了一个多钟头，还要请我爸吃饭，但是被我爸婉拒了，说孩他妈已经做好了饭。
“家庭重要，家庭重要。”平书记终于肯放我爸走了。
我爸和平书记道了别，才拉着我的手离开。刚出门，就听“扑通”一声，有个人影跪在我俩面前。仔细一看，这不是赵处长吗？我爸说哟，赵处长你这是干嘛，我可受不起你这礼。
我爸虽然嘴上说着，但是手并未去扶，而是冷眼看着他。
二人同事这么多年，因为工作没少拍桌子吵架，如果两人正大光明也就算了，偏偏赵处长又是个阴险的货，没少在暗地里给我爸下绊子。时至今日，这王八蛋总算是栽了。
赵处长泪流满面，“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哭着说左局长，我知道错了，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我爸奇怪地说：“怪了，我又没要对你怎么样，饶你什么？”
“左局长，我都听见了，平书记要把我派去看大门……左局长，看在咱俩同事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帮我求求情吧，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再去看大门，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我爸笑的如桃花般灿烂，说谁要派你去看大门，你找谁去呗，和我说有什么用？
说完这句话，我爸拉着我便离开了，任凭赵处长在后面怎么哭诉也不搭理。
下了楼，坐进车里，我问我爸，说怎么样，爽不爽？我爸说爽，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开车回到家里，我妈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做了一桌子的菜，还把王瑶和王瑶她爸也叫来了。
我进门一看见王瑶，整个人都癫狂了，也不管两人大人都在，冲上去就把王瑶抱了起来。王瑶哎呀哎呀的叫，拍着我的肩膀让我把她放下，我说就不，然后又抱着她转了两圈。
王红兵也挺激动，握住我爸的手大发感慨：“哎呀亲家啊，我这是越来越高攀不上你啦！”
我爸说你这说的哪里话，不管我去哪里工作，咱们都是亲家。
一大家子都坐下了，我爸也是挺高兴的，和王瑶她爸多喝了几杯。我则拉着王瑶不停地说话，见我媳妇一面实在太不容易了。
王红兵后来喝多了，说是怕这门亲事黄了，非要让我和王瑶明天就结婚。
我爸哈哈大笑，说黄不了、黄不了，但是王红兵不行，逼着我爸写了份保证书才算完。
大家都挺高兴，唯有我妈在那边暗自垂泪。
我爸说怪了，我这升官了都挺高兴，你哭什么？我妈说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家。我爸哈哈大笑，让我妈放心，说局里肯定要给他安排房子，等稳定下来了，立刻接我妈过去，我妈这才不哭了。
一直喝到很晚，我爸才让司机把王瑶和王红兵都送回去了。
其实我想和王瑶过夜来着，不过当着王红兵的面没敢提，怕老家伙掐死我。
当天晚上美美地睡了一觉，我爸升官，比我自己当老大都高兴。第二天，我和我爸起的都早，洗涮的也快，要到龙城报道去嘛。早晨六点，我和我爸就坐进了车里。
我发现我爸的神色有些不对，便问：“怎么了爸？”
“想了一夜，琢磨过味儿来了。”我爸目视前方，幽幽说道：“吕书记叫我去当这副局长，怕是目的不太单纯啊……”

第1215章 方千里醒了
我心里一惊，说爸，你什么意思？
我爸说，你觉得我有能力干好这个副局长吗？我直接乐了，说爸，你昨天还说，给你个国家主席都能干，今天怎么又没信心了？
我爸摇摇头，说我不是没有信心，你仔细想想，从东城到龙城，难道只有我左建国一个人干得了这副局长吗，难道是缺我不可吗？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啊。
我沉默下来。
我爸继续说道，诚然，是因为你的这一层关系，所以吕书记才将我调到龙城的。可是，仅仅是因为这样吗？如果吕书记是为了给你好处，那直接在东城升我的官就好了，何必费尽周章地调我到龙城来？儿子，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在龙城，究竟是个什么位置？
这一次去龙城只有我和我爸，所以是他开车，车上并没有外人，我便直接道来，说我们几个现在一统龙城的地下世界，龙城的六大区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我爸点头，说那就对啦，吕松寒是地上的皇帝，而你们是地下的皇帝，虽说你们现在是给吕松寒卖命的，可要万一你们起了异心怎么办？以你们现在的权势和力量，吕松寒想压压你们也不容易，所以吕松寒才把我调到龙城，目的是为了钳制你啊！
你初中的时候学过《触龙说赵太后》这篇文章吧，赵太后把儿子送到齐国做人质，我现在的处境也是一样，到龙城是去做人质的，就是为了防你生乱！
听我爸说完，我的脑中嗡嗡直响，我没混过官场，还真没想到这一层来，如今被我爸一点名，我才如醍醐灌顶，思绪清明起来。得知真相的我自然气愤不已，我用诚心对吕松寒，吕松寒却这般防着我，还要我爸到龙城去做人质！
我一拳砸在手套箱上，说爸，咱们不去了，回东城去！
我爸摇摇头，说不去怎么行呢，如果我不去的话，就是得罪了吕书记，这仕途也就走到头了。当然，我做不做官无所谓，可这样一来的话，吕书记不是更加怀疑你了吗，以后还怎么敢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你做？还有，我去龙城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我在公安系统做工作的话，能帮到你的地方也有很多，这也是吕书记的目的之一。
我说，那咱就去？
我爸一拍大腿，说去，必须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我个这么大的官，恐怕是我这辈子的巅峰了，哪怕是当面挂着铡刀，我也必须得去！
我知道，我爸年轻的时候仕途不顺，一腔热血无处发泄，很是郁郁寡欢过一段时间，现在让他去龙城做市公安局副局长，正好可以大展抱负。
我爸在龙城做人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小心翼翼，无一处不受吕松寒的钳制，这也是他作为这个级别的官员的基本手段。我们明知道这是个套，却又不得不往里面跳。
这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一路上，我和我爸聊了很多。因为我在龙城呆了挺长时间，和公安部门也没少打交道，对里面的人员构成也挺熟悉，所以便跟我爸一一道来，让他做到知己知彼。
虽然是去做人质，但一点没影响我爸的轻松心情。
到了龙城，已经上午九点多了，我爸正好去组织部报道，办完手续还要去公安局报道。接下来的事，我就不适合再参与了，于是我和我爸在市政府大楼门口分手。
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得知方千里还没有醒，便回了龙城理工一趟。一转眼，我们几个都已经快俩月没上过课了。当然，以我们现在在龙城的权势和地位，就是不上课也没什么大不了，不会再有导员或是教务方面打电话催。当时已经快期末考试了，也就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班上同学见我回来都挺惊讶的，不过我和他们也不熟，所以也没人和我搭话。
班上少了两个于我来说最熟悉的人，一个是赵采萤，一个是后来加入暗影的小伟。我坐在以前赵采萤的位子上，前后还是无人，静静地听了会儿课，发现什么都听不懂。
就我现在的知识水平来说，就算是参加期末考试，也铁定过不了的。虽说学校也不敢挂我们几人的科，但没学到就是没学到，再不挂科也是没学到，脑子里空空的啊。
下课之后，我还到忆午超市转了一圈，吃了点、喝了点，打扫了一下卫生，接着拉了卷闸门离开。我一个人在校园里走了走，没人和我说话，也没人给我打电话，鬼牙他们都不知道我来了。
我已经很少有这样清闲的时刻，所以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静谧时光，便一个人绕着龙城理工大学的校园走。龙理很大，走了一个小时还没走完一圈，路过小吃街的时候，吃了点烧烤和鱿鱼，一回头，夕阳已经西下，整个天边被染成一片红色。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小吃街中，平凡地就像个刚下课的普通人一样，没人知道我是这所学校的老大，更没人知道我是站在龙城地下世界中最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
我很享受这样的时刻，所以我希望猴子的电话能迟来一些。
但最终还是来了。
“方千里醒了。”他说。
我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孙家。
孙家，医疗中心，病房门口，这里站着很多人，有猴子和黄杰，还有陈叔和木石，朱老四当然也在。我一过去就问怎么样了，猴子说龙清雨还在里面做最后的检查，很快就能和方千里说话了。
我说那太好了。
等了一会儿，龙清雨便出来了，却是一脸忧心忡忡地面容。猴子连忙问怎么了，龙清雨面带惭愧地说道：“家主，山西王恢复的很好，可他好像忘了很多东西，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不是吧？！”猴子吃了一惊，我们几人也是目瞪口呆。
你妈，关键时刻，不好开这种玩笑的好不好？
“按理来说也不可能啊，我手术做的很小心翼翼，没有伤害到他的小脑，可他就是不记得了……唉，难道是我哪里失误了么？”龙清雨一脸懊恼的模样。
猴子立刻推门进去，我们也赶紧跟了进去。
只见病床上，山西王果然已经醒了过来，还握着一个小护士的手巴拉巴拉地说着：“哎呀，你这个手相好啊，你看你感情线有这么长，又这么粗，将来是要嫁给大人物的啊！”
“比如说什么大人物？”护士被方千里哄的乐开了花，娇羞地问道。
“比如说山西王！”方千里挺直了腰板说道。
猴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着方千里的领子说道：“你他妈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吗，怎么还知道山西王？！”
方千里一怔，说道：“山西王不是大军阀阎锡山吗？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们差点吐血，山西历史上确实有两人被称为山西王，一个是阎锡山，一个就是方千里。方千里记得阎锡山，却不记得他自己了？方千里这老头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还抓着小护士的嫩手不肯撒开，怎么看都不像是丢失了记忆的模样。猴子抓着方千里的领子，怒道：“老头，你可别给我耍花招，我在院子后面养了两头藏獒，要不带你去见识见识？”
方千里这才哈哈笑了起来，说好了好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我没有丢失记忆……
“你没丢失记忆，刚才为什么要骗我？！”龙清雨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方千里还是大笑：“当然是为了报复你啊，谁让你小子当初到龙城跟孙凌云，却不肯到大同跟我。你不是自诩医术高明啊，这回就打击你一下！”
我们都是无语，方千里这心眼也是够小的，几十年的事了还记得那么清楚。好在手术很成功，这就是最大的万幸了，猴子把怒不可遏的龙清雨劝走，回来就问方千里：“前辈，方便说事么？”
方千里说当然方便，这才撒开小护士的手，灵敏地跳下了床，骄傲地说道：“早就说过了嘛，阎王那老头子不敢收我的命！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将星火狠狠踩在脚下！”
五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间私密的会议室中。
方千里把双脚蹬在桌上，得意洋洋地问我们搞清楚星火的来头没有。猴子说没搞清楚，但是有其他收获，便把之前我和吕松寒的事情说了一遍。方千里听到“周明”的时候忍不住瞪大眼睛：“就是那个曾经称霸新香市的周明？”
猴子乐了，说前辈，你在山中二十年，对世间的事了解还挺多啊。方千里说那是当然，这叫足虽不出世，心知天下事！这个周明，在我心中佩服的人里可排第二，我说他怎么在风头最劲的时候突然消失，原来是加入星火组织了，无趣无趣，在我心中只能降到第三了！
猴子打趣，说那前两个分别是谁？
方千里一拍胸脯，说这第一人嘛，当然是我老人家了，我最佩服我自己。第二人，就是阎锡山，这老家伙比我称王还早，佩服佩服！周明以前排第二，现在只能排第三！

第1216章 坐享其成
方千里如此自傲自负的一个人，把自己排在佩服的人里第一位无比正常，第二位阎锡山也很正常，这位老军阀曾经一统山西全境，那是真真正正的山西王，地上地下都是他的。
而第三，紧接着就是周明！
而且，这周明以前在方千里心里还是排第二的，尚在阎锡山之前！不过是因为周明加入星火，所以方千里才将其降到第三，不过仍是很高的评价了。我对周明自然更加好奇，十分期待能和他早日见上一面，会会这位传说中的传奇人物。
猴子喜滋滋地问：“那前辈，我在你心里能排第几？”
方千里看了猴子一眼，说我以前都不认识你们，所以在我心里暂无排名。我们几个都是一脸无语，猴子更是使劲吐槽，说你还“足虽不出世，心知天下事”呢，连我们几个都不知道？
方千里说没办法啊，你们几个也太低调了，虽说悄悄拿下东城和西城，可这两个城市明面上的统治人都不是你们。东城就不说了吧，是那四个老大，王瑶和毛毛，还有猪肉荣和裘开心！西城则是天龙，我还纳闷呢，天龙这老不死的，沉寂了三十年竟然又起来了？闹了半天，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年轻在暗中作祟。
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方千里说好啦好啦，咱们转入正题。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可好玩了，星火内部竟然出现分裂，其中一部分支持咱们干掉另外一部分，而且还有政府的支持，实在是妙极了、妙极了！看来，周明也看另外一部分不爽很久了，他在我心中虽然降到第三，但是这个命，老子给他卖啦！
猴子大喜，急忙摊开一份书卷，说前辈，这是龙城星火基地的地图，你来看一看吧，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干掉他们？
山西王只瞄了一眼，脸上便露出诧异的神色，说狗日的，这么多年不见，星火竟然又笼络了这么多的高手？
地图上的名字，我们只认识唐一剑、曲火和马峰，其他名字一概没有听过。方千里给我们解释，说这些人虽然不在三晋十大高手之列，但是各个都有三晋十大的水平，这些人一向神出鬼没，且不爱世俗名利，极少在凡世现身，没想到竟是被星火给笼络走了。
接着，他指向一个名字，说就拿这个“鬼火”来说吧，以前是杂技世家出身，“喷火”那杂技你们见过吧？嘴巴里含一点汽油，然后噗噗往外喷火，喷完了再含一点汽油继续喷，结果到这家伙手里给改良了，竟然能不停地往外喷火，和人打架都不用动手，嘴里一吐就把人烧个半死，鬼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又指向另外一个名字，说还有这个柳叶，女的，长什么样没人知道，搁二十年前是道上有名的刺客，专门收人钱财搞暗杀的，我一直想把她拢到自己麾下，但是始终找不到她，原来是加入星火了。
地图上的十来个名字，方千里如数家珍、一一道来，这老家伙的肚子里就像是个百科全书。方千里每介绍一个名字，我们就“哦”的惊讶一声，没想到世间竟有这么多的奇人。
介绍完了这些人，方千里把手倚在桌上，似乎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方千里才问：“像你们这样厉害的高手有几个？”
猴子愣了一下，说暂时就我们仨，以前还有一个同伴，不过他现在不知去向了。方千里问，木石呢？猴子简单介绍了一下木石现在的状况，方千里摇摇头，说你看这炼气有多不靠谱，动不动就被人家给废了，还是“练体”的好，只要不死就行。
猴子说不过就算这样，木石前辈比起一般高手来还是要强上许多的。
方千里说行，那就算他一个。
方千里掰着手指头，说地图上一共有十三人，我能打两个半，你们仨一人打一个，木石能打半个，这才打六个人，还得找七个高手来，你们有没有？
猴子沉思了一下，说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真没有了，不过可以两个打一个，或是三个打一个总可以吧？普通的一流高手我们还是能找出一些来的。
方千里说好，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猴子立刻不满，说前辈，咱们可是合作的啊，您就出您一个人啊？方千里说不然咋地？我的势力二十年前就被打散了，身边本来留着一些人的，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就剩老头子我一个人啦！我以前手下倒是有个高手叫丁凡凡，倘若他在的话能一个打五个，可他追击宋歌卷，早不知上哪去了，没准儿也弃我而去啦！
朱老四立刻提醒：“大哥，不论谁弃你而去，丁大哥都不会弃你而去的。”
方千里说得了，不用你提醒，朱老四便立刻闭嘴。当初风风火火、性格爆裂的朱老四，如今在方千里面前乖的像只小鸡仔，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我们都知道方千里这家伙在耍奸，他肯定藏着一些势力不愿动用，就跟以前国共两党合作抗日，结果都有自己的花花心思。猴子立刻不爽了，顺手把桌上的地图一收，说前辈，你要是再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们诚心诚意和你合作，结果你老是偷奸耍滑，那我们只能放弃你了。
方千里说哎哎哎，咱好好说话行不行，干什么放弃不放弃的，又不是谈恋爱？好吧，我说实话，我这二十年是没闲着，也偷偷养了一些势力，不过都还没有彻底成型，还需要一点点的机缘，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就启动一下这些势力呗？
猴子问：“怎么讲？”
方千里左右看看，来到墙壁根处，那里贴着一张山西全境地图。方千里挨个指了吕梁、忻州和朔州，说道：“这仨地方都有我的人在活动，我给他们的任务是秘密拿下这三个城市，这些年来他们秘而不宣地干活，基本已经拿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分别遇到一些困境，导致不能再进一步，需要牛人过去协助处理才行。”
猴子说好你个鬼老头，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算清楚我们现在是三个人了？想让我们帮你拿下这些地盘，你好舒舒服服地坐享其成，再次成为半个山西王？
方千里一拍墙壁，瞪着猴子说道：“什么半个山西王，我就是山西王！”
“经过我们孙家同意了么？”
“我做山西王还需要经过孙家同意？你家算什么玩意儿，前段时间不是还差点被星火给屠了吗？狗屁的百年孙家！”
“滚你丫的，你在二十年前就被星火打进深山里去了，狗屁的山西王！”
两人越骂越烈，后来几乎动起手来，各自抓着对方的领子不松手。我和黄杰自然是帮着猴子的，也跟着一起骂方千里：“狗屁的山西王，狗屁的山西王！”
方千里舌战三儒：“狗屁的百年孙家！狗屁的将军盟！狗屁的霸王皇权！朱老四，你砍什么屌呢，快过来帮我一起骂他们来！”
朱老四捂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说道：“大哥，他们仨年纪小也就算了，您都四十岁了呢能不能别和他们一样幼稚啊……”
我们几个都怒了，齐齐将炮火对准朱老四：“你说谁幼稚？！”
……
吵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话题才终于回归正题。猴子气喘吁吁的，比打了一架还累，还好他玩了多年网游，和全国各地的网友对骂练出来了，能不间断地使用十几种方言来骂，硬生生把山西王给骂的差点背过气去。
方千里最终认输，说你们要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那就等我身体恢复好以后，亲自到这几个城市去一趟，等我的势力集结好之后，再回来打龙城这个星火基地，如何？
猴子说得多久？
方千里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吧。
猴子说滚你大爷，等你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拿下这三个城市，你打算怎么来利用呢？如果是人，我们可不缺人，我们缺的是高手！
方千里说，这三个城市各自存在着一个古武世家，其中朔州是文家，忻州是陆家，吕梁是白家。这三家分别传承上百年，没你们孙家这么大，却也培养出不少高手，尤其是这三家的家主，都是不世出的高手。如果你们拿下这三个城市，以老大的身份去邀请他们，他们当然要卖你几分面子，跟你来龙城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
猴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说好，那我们就帮你这个忙。我们今天晚上就先休息一夜，明天就各自奔赴这三个城市，以最快的速度，帮你的人将这三个地方拿下。
方千里很明显的吃了一惊，神色诡异地看着猴子。
“？？？”猴子奇怪地看着方千里。
“你真要帮我的忙？”方千里说：“你帮我拿下之后，可是给我做了嫁衣，让我白白坐享其成，坐拥朔州、忻州、吕梁、大同四个城市，重新让我成为山西王！”
“半个！”猴子叫道。

第1217章 又见叶非花
当初方千里势力最鼎盛的时候，曾经一统山西北部的五个城市，如今除一个外，有四个城市已经归入或者快归入方千里的麾下，再将其称之为山西王并无什么不妥。
当然，猴子还是乐意称之为半个山西王。
方千里说好，就算是半个，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重掌半个山西？
这还是方千里第一次承认他是半个山西王，可见他内心多么惊讶。猴子笑了一下，说道：“前辈，不瞒你说，在我们决定踏入大同去寻你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的结果。实话说吧，只要能够击败星火，我们毫不介意你重新成为山西王，重新掌管你的半个山西。只是击败星火之后，你最好不要有其他非分之想，否则我们南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千里沉默下去，许久许久。
“我都只有一年寿命了，还有什么非分之想？”方千里苦笑了一声：“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东山再起，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继而干掉星火。你们能如此心胸宽广，实在令老夫汗颜啊……”
猴子笑了一下：“前辈，像你这等英雄人物，本就不该缩在山沟沟里的。放心，我们三人明天就分别奔赴朔州、忻州和吕梁，定会帮你拿下。那，阳泉呢，你要没有打算？”
方千里呼了口气，说道：“阳泉，我也有自己的布置，只是我把这任务同样交给了丁凡凡，不知他现在办的怎么样了，我明天就试着联系他一下，如果他能来的话，那我们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丁凡凡，也是我们听了很多次的名字，似乎是方千里手下的第一高手——连宋歌卷那等强者都是丁凡凡去追杀的，可想而知丁凡凡的实力。
猴子说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吧，今天时辰也挺晚了，前辈早些休息去吧。方千里点点头，面色严肃，也不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了，说是的，确实有些累了，毕竟刚做完手术啊……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朱老四紧随其后，办公室里只剩我们几人。
“这老头能相信吗？”黄杰问。
“至少，他现在已经对我们坦诚了七七八八。”猴子肯定地说。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分别收拾好了，准备分别前往各自分配好的地方。猴子把朔州分给了我，朔州是这三个城市里最小的一个城市，而且我们也去过那个地方，算是熟悉。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猴子依旧很照顾我。
到地方以后联系谁，方千里已经全给我们安排好了，说他的人会无条件听从我们的命令，叫我们尽管放心前去。临走之前，猴子单独和陈叔谈了一次话，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大致可以猜测的到。
我们都不在家，要小心防范方千里。
清晨时分，我们在吃过饭后，便各自坐飞机赶到了各自的地方。
上午九点，我赶到了朔州的安太堡机场。
朔州小，机场更小，瞅着跟个汽车站似的，十分寒酸。实际上，山西就没有个好机场，即便是龙城的武宿机场也大不了多少。改革开放多少年了，全国各自都在飞速发展，唯独山西的经济始终落后，还是那句老话，真是成也煤炭、败也煤炭。所以有时候猴子在游戏里骂其他地方的人，说他们那边都是农村，还真没什么底气。
到机场后，我便给方千里提供给我的手机号码打电话，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来接我了。我打过去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我说明来意之后，那女人说她已经到了，让我把手举起，她好过来接我。
我立刻把手举起。
紧接着，一个身穿旗袍、脚蹬高跟、面容精致、气质高冷的女生哒哒哒迎面走来。我一看到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起来。卧槽，这不是怀仁县蝎子帮的老大叶非花吗，方千里竟然让她来接我！
我已经对这个女人的彪悍作风有了一些了解，想当初她手持冲锋枪大开杀戒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所以我和她相处也是小心翼翼，见面就堆满了笑脸，发挥我嘴甜的长处：“叶姐好！”
叶非花看了我一眼，奇怪地问：“你认识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我们已经打过照面，还差点打了一架，她竟然完全不认识我……也是，她当初的眼里只有方千里那个情郎，哪里还关注旁边都有谁啊，估计以为我们都是方千里的小弟。
我才没傻到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当初可是杀了她好几个手下，现在说出来不是找死吗？便赶紧说知道的，来时山西王已经告诉我了。叶非花点头，说那个老不死的怎么样了？
我赶紧说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养身体呢，否则也不能派我来啊。叶非花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还长长地呼了口气，看来是很担心方千里的安危。不过很快，她的眉头又皱起来，用冰冷至极的目光上下扫了我一眼，说道：“山西王怎么会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来？”
我日……
我真想脱了裤子给他看看，我毛是长齐了的。不过她是山西王的女人，而且又那么彪悍，我可不敢有半分的调戏之心，便堆着笑脸说道：“山西王既然派我来，自然有我的过人之处呗。”
叶非花点点头，说这话倒是说的不错，那个老王八蛋虽然经常不靠谱，但识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你先跟姐姐说说，你都有些什么本事，以前有过什么经历？
我赶紧说我叫左飞，会缠龙手，现在是龙城将军盟的老大，人称左少帅。
叶非花的眼睛一亮，说缠龙手？还有人练那门笨功夫？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怎么走哪都有人说这句话？叶非花却兴致不减，说听说缠龙手至少要练二十年才小有成就，才能抓取一些兵刃之类的，你现在能抓什么武器了？
还不等我介绍，叶非花便说我来试试！二话不说便摸出一柄匕首，狠狠朝我的胸口扎来。我的亲娘啊，她这动作也太快了，就不怕把我当场扎死？
还好我手疾眼快，顺手就把叶非花的刀给抓住了。
自然毫发无伤。
“哎呦，不错哦？”叶非花的眼睛更亮：“还真有两把刷子，你这是从小练起的吧？”
其实我还真没有从小练起，但是叶非花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说是的。叶非花又表扬了我两句，便勾着我的脖子说走，姐姐先请你吃顿好吃的去！
叶非花踩着高跟鞋比我还高半个头，搂着我就像楼着个小弟弟一样，而且她穿的旗袍也很清凉，身上一阵阵清香飘过来。
她又长得漂亮，气场很强，机场大厅众人纷纷侧目，搞的我实在有些尴尬。
不过叶非花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仍旧十分亲昵地搂着我的脖子，让我对这位中年女人产生了几分好感。
来到大厅外面，叶非花将我领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边，问我会不会开车？我说会，但是没笨。叶非花说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便开心地朝着副驾驶的位置跑去。
我说哎，我没本啊。
叶非花头都不回，说没事，开吧，姐姐这车在朔州没人敢拦！
我相信，我很相信。
谁敢拦叶非花，那不是找死吗？！
坐在车上，我按着叶非花的指使往前开，她让我往左我便往左，她让我往右我便往右，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向我打听方千里的一些近况，我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非花真的是个很豪爽的女人，坐在副驾驶上便把高跟鞋给脱了，然后便给自己脚上涂红色的指甲油，一抹一抹地非常认真，像只猫一样。我实在难以想象，这个杀伐果断，敢拿着冲锋枪在大街上闯的女人，竟然还会这么认真优雅地给自己涂指甲油。
“那个，叶姐，咱们到了吗，已经在这条路上开很久了……”
叶非花一抬头，才惊慌失措地叫：“哎呀，已经过了，咱们赶紧调头！”
我差点吐血，这都什么……
我只好调头，然后不停地问叶非花，说到了吗，是这里吗，以防她再度走神。叶非花说快了快了，再往前边有个酒店，咱们就在那里吃饭，也是你休息的地方。
我看着那间酒店，距离已经不远，也就两三百米的样子，立马来了精神，踩着油门往前开去。就在这时，车子突然“铿”的一声，竟然熄了火，往前溜了一段，方才停下。
坐在车上，我和叶非花大眼瞪小眼。
“你弄坏了我的车。”叶非花说。
“我没有！”我急了，我就是开了一下，怎么会弄坏的？
“那怎么会好好熄火的？我这车很贵的，要一百多万，不可能会出问题，肯定是你弄坏了！”
我也是无语，也懒得和她打别，试着打了几下火，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叶姐，是没油了。”我苦着脸说。
“怎么可能，我一个礼拜前才加过的！”叶非花叫。
“……”
我突然很想一头撞死。

第1218章 阴狠的钱局长
在我印象里，叶非花应该是那种风风火火、果敢精炼的女人，我没想到她竟然连这种常识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当的蝎子帮老大啊？
我花了十分钟时间，仔细给叶非花讲了一下汽车行驶的原理，以及“一个礼拜前加的油用光了很正常”的基本理论，叶非花终于承认她的车不是被我弄坏了，而是真的没油了。
“不好意思。”叶非花惭愧地说：“以前都是手下开车，我对这个东西还真不懂……那现在怎么办？”
我看看因为我们的车子突然抛锚而堵到水泄不通的马路，还有前后左右此起彼伏和急促尖锐的喇叭声，告诉她得先把车子推到路边才行。
接着，我又教了她空档滑行的方法，便下去推车，让她掌控车子方向。
叶非花从副驾驶上下来，准备转移到主驾驶上，其他被堵的车子司机已经忍耐不了，纷纷下车来指责我们。我当然是好声好语地道歉，结果叶非花直接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冲锋枪来指着众人，说你们再逼逼两句试试？
我一下就石化了，我在龙城都不敢这样啊。
众司机也石化了，现场一片鸦雀无声，连个敢动的人都没有。叶非花大剌剌地扛着枪坐进车里，我在后面推车，终于把车子推到了路边，马路上终于恢复了畅通。
我又跑到前面，让叶非花叫人来送点汽油，叶非花摇着头说不行，这事也太丢人了，不能影响自己在手下面前的形象。我心想，你还有形象吗？当然我嘴上不敢这么说，只好问她那怎么办？
叶非花遥遥一指前方，说酒店已经不远，咱们就推过去吧。叶非花这话说的很有水平，说的是“咱们推过去”，但实际上就是叫我推过去。我也不敢和她犟嘴，怕她用冲锋枪突突了我，看看距离酒店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说行，那咱们就推吧。
于是叶非花在前面开车，我在后面推车。
夏日炎炎，朔州市的大马路上，我双手托着车屁股，吃力地推车前行，路过的人无一不在看我。想我堂堂将军盟的少帅，竟然在大马路上推车，说出去有谁会信啊？
果然是人活的够久，什么事都能遇到。
还好这边不是龙城，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一路跋涉，终于到了酒店门口，泊车门童认识叶非花的车，喊着叶姐、叶姐，这边有个车位！门童在前面，看不见后面推车的我，说叶姐，你倒是开快点啊！
叶非花大骂：“你管我，我就愿意开这么慢！”
门童立刻不说话了，直到我推着车子经过门童，才和他来了个四目对视，他的眼皮子都在抖，我则冲他嘿嘿一笑，他立刻露出一个“兄弟，我懂你”的眼神。
停好车子，我都快累趴了，其实也不是太累，主要是太热，这大太阳晒的。我坐进副驾驶，说叶姐咱们歇歇再走，叶非花说好好好，小弟你辛苦了，便拿出纸巾来帮我擦汗。
我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叶非花小心翼翼地帮我擦着汗，擦着擦着，突然说道，左飞，你长得还挺好看哈。我说还行吧，主要是我爸的基因好。
叶非花突然靠过来，在我脸上“啪嗒”亲了一下，我猝不及防，整个人都石化了，呆呆地看着叶非花。叶非花嫣然一笑，说没事，看你长得可爱，忍不住亲你一下。
我苦着脸，说不好吧叶姐，您可是山西王的女人。叶非花说没事，他不会在意的，再说我又没把你当什么，就是看你长得可爱而已。
就在这时，后面的车门突然一响，竟然有人坐了进来。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个中年男人，身穿警察制服，看着老成稳重，双目炯炯有神。
叶非花说哟，这不钱局长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钱局长说叶非花，你又搞什么幺蛾子，在大马路上把枪掏出来了？报警中心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抓回局子里审审！叶非花捂着嘴咯咯笑起，说钱局长，我逗他们玩的啊，我拿的是玩具枪，不信你看看。叶非花一边说，一边从车座下面拿出一把冲锋枪来递给钱局长。
钱局长连看都没看，说行了老叶，别跟我来这套，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你不要在大马路上那么嚣张，这不是纯心叫我下不来台吗？
叶非花说，那你把我抓回去得了，我可以给你暖床，只要你老婆不介意。
钱局长的脸都绿了，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记在心里头啊。叶非花说好好好，我记住了，钱大局长！钱局长又看向我，上下扫了一眼，说这是谁？叶非花直接搂着我，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这是我新包的小白脸呀！
钱局长的腮帮子抖了两下，看着我的眼神莫名其妙有道凶光，说山西王不在，你就可劲儿浪吧。叶非花笑嘻嘻的，说你别提那个老东西，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钱局长哼了一声，便推开车门下去了。
我和叶非花坐在车里，看着钱局长开车离开，叶非花说甭搭理他，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实际上想泡我已经很长时间了，我看见他就想吐。
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说叶姐，咱们去吃饭吧，顺便把事情说一说。
叶非花说哎呀，你着什么急？就山西王那点事，就算不用你来，我一个人也搞得定。进了酒店，叶非花先带我到安排好的房间放下行李，接着又带我下楼吃饭。
来到酒店的餐饮区，叶非花一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立刻就跟炸了一样，轰乱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才来啊！”
“都等好长时间了！”
“这就是山西王派来的人吗，看着还挺帅哈！”
而我则看傻眼了，包厢里有十来个女人——没错，全是女人，一个男人都没有，而且这些女人我都认识，尽是那天山西王沿途找过的情妇！
原来这些人互相认识！
我天，山西王这是怎么做到的，比毛毛还猛啊这个？
叶非花拍了拍手，笑嘻嘻说大家安静，包厢里这才静了下来。接着，叶非花便介绍了一下我，说这是龙城来的左飞，将军盟的少帅，人称左少帅。现场毕竟有记性好的，还记得我和山西王一起出现过，说知道知道，我见过他！
这一包厢的莺莺燕燕，虽说大多都年过三十了，可个个都很有魅力。我笑着说各位姐姐好，山西王托我来给大家拜个好，他现在身体有恙过不来，说等身体好了就来看望你们。
后面的话纯粹是我瞎编，可她们就吃这一套，果然个个喜笑颜开，这个说还算那老东西有点良心，那个说他做手术没死啊，死了才好呐，接着众人便笑作一团。
也不知那天哭得稀里哗啦的不是她们一样。
简单的寒暄过后，服务员开始上菜、上酒，山西王的太太团们都是海量，喝起酒来一个比一个豪迈。她们这么能喝，我自然也不落下风，跟着她们一起喝，引得众女一阵阵夸赞。
“那当然，我是跟山西王的嘛，怎么能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我知道她们喜欢听山西王的好话，所以就顺着她们的心意说，你可以说我虚伪，不过这就是我的为人之道，也是我人缘好的一大原因。
众女果然开心不已，对我自然也就更加好了，这个叫左少帅，那个叫小弟弟，和叶非花一样过来亲我一下的也不是没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便说好啦姐姐们，我是山西王派来做事的，这次时间也比较紧急，不敢耽搁。咱们现在说一下正事，接下来要对付的敌人是谁？
叶非花便给我介绍，说这些年来，山西王在朔州市默默布下人马，大部分势力都掌握在她们这些女人手中，有的是自己当老大，有的是弟弟当老大，有的是老公当老大。
朔州的势力，已经十之八九都在山西王的掌握之中，只差最后的关键一步就能拿下朔州。但是为了不引起星火的注意，所以山西王一直隐忍不发。
我点头，说嗯，这些山西王都已经和我说过了，现在还差哪一步？
“现在还差赵惊天那一步！”
“赵惊天？”
“是的。”
叶非花刚要介绍，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撞开，哗啦啦进来十来个警察，个个都是气势汹汹的模样，进来就把我们团团围住。众女都是一惊，叶非花皱着眉道：“你们做什么？”
“老叶，不好意思。”钱局长从门外走进来，道：“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人藏毒！”
“怎么可能！钱正洲，你别以为山西王不在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叶，我也是照规矩做事，你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所以麻烦配合一下。来人，给我搜！”钱局长横眉冷对。
众女纷纷站起，接受警察的搜身和盘问，我这边自然也遭到了搜身。我趴在墙上，任一个警察在我身上摸索，不一会儿，他的手里便多了一包白色的粉末。
“钱局，找到了！”他大喊。

第1219章 暗无天日
卧槽。
我的脑子懵了一下，当时就觉得怎么可能，我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但我也是久经世故的老江湖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栽赃陷害！手段很烂，办法很俗，电视剧里常有，但是往往都很管用，因为你没办法证明这东西不是你的！
而钱局长针对我，显然是因为叶非花前面说我是她包养的小白脸，因此惹得钱局长不高兴了，所以才这样治我一下。
钱局长很快走过来，从那名警察手里拿过粉包，脸色阴沉沉地说道：“带他回去！”
包间里很快炸了起来，山西王的太太团们也都是老江湖，哪里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叶非花更是气得大叫：“钱正洲，你别太过分了，他可是山西王的人！”
钱局长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说是吗，那你叫山西王来亲自和我说吧，到时候我就跟他说这是叶非花的姘头，看他还有几条命好活！
这个蠢货，竟然真的以为我和叶非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智商难怪泡不到叶非花了。说完，便扭着我的胳膊，要把我往外边押，我稍微犹豫一下，便没有抵抗，朝着外面走去。
袭警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啊。
叶非花气急，冲上来要和钱局长打架，钱局长指着叶非花说道：“老叶，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否则我把你们所有人都带回去好好审查审查！”
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到关键时刻，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和条子硬杠的，叶非花没有动手，转头冲我说道：“左飞，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你捞出来的！”
我点点头，便朝外走去，路过叶非花身边的时候，则悄悄说了一句：“联系一下龙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因为时间紧急，也说不了太多。
我相信叶非花她们的能力，这么多年的沉淀也不是白积累的。不过我猜，钱局长压根也并没想把我怎么样，就是想借机整一整我而已，他肯定也能预料到叶非花会做些什么，在叶非花救出我之前指不定把我整成什么模样，所以我还是得尽快自救。
门外停着几辆警车，钱局长将我押上其中一辆，警笛大作，朝着警局而去。
这里虽小，不过公安局倒挺气派，毕竟也是标志性的建筑。想我左飞从业将近四年，真是和这地方扯不断了，隔三岔五地就要进来一回。钱局长很给我面子，堂堂一个地级市公安局局长，竟然还亲自审问一桩小小的“藏毒”案。
他坐在我对面，一拍桌子，喊道：“说，东西哪来的？！”
我说我怎么知道，东西不是你们带来的吗？
钱局长怒极了，一双眉毛挑起，吼道：“告诉你，我不管你什么来头，到了我的地界，就必须遵循我这里的王法！”
我说钱局长，事情是怎么回事，您心里跟明镜似的。叶非花说我是她包养的小白脸，那是开玩笑的，我和她总共才见过两次而已。你要这么整我，那我也没有办法。
钱局长看我临危不乱，说话有条有理，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便吩咐手下把监控器关了，接着说道：“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和叶非花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清楚了我就放你一马，说不清楚我就治你的罪。”
我说我已经说了，我们总共才见两次，就是很普通的朋友而已，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开玩笑，我能把我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告诉他吗？
前局长也不爽了，说好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接着，他便冲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不怀好意地朝我走来，显然是准备动私刑了。
我现在戴着手铐，坐在受审椅上，连动都不能动，只能白白挨打。我日，我现在什么身份，再被两个小警察打，还得憋屈死我不可。按照时间推算，我爸也该打电话过来了吧？
我爸在省城当公安局副局长，这个职位可是大的离谱，和省公安厅也有非常深的渊源，一个电话过来保准能把一个小小的钱正洲给吓尿。关键是，我爸怎么还不打电话？
眼看着这两人距我越来越近，我急道：“钱正洲，你可考虑好了，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连乌纱帽子也不保！”
钱局长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说出这样的大话，立刻摆手让那俩人停下，接着冷笑道，你在吓唬我？你说说你是什么身份？他虽然嘴硬，但是语气已经虚了。
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说我爹是谁，就说不信你就等着看吧，你最好乖乖把我放了，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钱局长料定了我是吹牛皮说大话的，又朝那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正欲对我动手，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伸着脖子说道：“钱局，省公安厅来电话了，找你的！”
钱局长瞪大了眼：“省公安厅？！”
“是的。”
我则松了口气，一脸嬉皮笑脸，说看到没有，我没吓唬你吧？钱局长一脸匪夷所思的模样，让那俩人看好我，便出门接电话去了。我则冲旁边两人说道，你们可看到啦，知道我来头不小吧，还不赶紧对我好点？
两人被我唬住，连忙给我看茶倒水，不停地说不好意思，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云云。我喜滋滋地说没事，我一会儿找姓钱的算账就是。两人都松了口气，和我一起骂起姓钱的来。
不一会儿，钱局长便回来了，我笑嘻嘻道：“怎么样，省公安厅的电话不好接吧？”
钱局长说：“不好接，真不好接。”
我说不好接，那还不赶紧把我给放了？钱局长指着那两人说道，给我打，狠狠的打！那两人都准备给我卸掉手铐了，听着这话都是吃了一惊，我也跟着吃了一惊。
卧槽，钱局长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我爸都打过电话了他还敢这样，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俩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啊！”钱局长再次大吼。
其中一人猛地把我水杯打掉，另外一人则狠狠一脚把我踢倒。我坐的这个受审椅是和我连在一起的，我的双手和双脚都在上面拴着，所以直接连人带椅都跌倒在地。
卧槽，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开这么大玩笑好不好！
二人冲着我便是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殴打，他们都是老手，不往我脸上打，净往我身上招呼。这两人刚才还和我同仇敌忾地骂钱局长，现在一转眼就把我打的这么狠。
简直，拔鸟无情啊。
其实按我现在这身体素质，这番殴打并算不了什么，尤其是将真气运遍全身之后，更是觉得跟挠痒痒没有区别。关键，还是憋屈啊。
两人在这边打，钱局长在旁边骂，说我是个只会卖嘴的诈骗犯，还说省公安厅打电话是通知他下个礼拜去省城开会的，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还想拿这个来吓唬他云云。
我在心里觉得奇怪，不知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叶非花没有听着我说话？
一番暴打过后，两人又把我拉了起来，我这浑身上下都是脚印，四处也都隐隐作痛，虽说我也没多大实质性伤害，可挨打这玩意儿谁乐意啊？钱局长又走过来，左右开弓地在我脸上扇了两个耳光。
我脸上火辣辣的，胸中的愤怒也到了极点，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心说这家伙完了，完的不能再完。
钱局长洋洋得意，说你别着急，叶非花肯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她和那么多领导有一腿，随便一个给我打电话，我就得把你放出去。不过没关系，够我好好玩你的啦！
钱局长一边大笑，一边让人把我送到“0号”号子里去，“让0号的犯人们好好和他玩玩！”
二十分钟以后，我便被转移到了看守所里，该交的东西都上交以后，便来到传说中的0号牢房。听名字，就知道这里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狱警打开牢门，直接将我推了进去。
我穿着有些大的黄色牢服，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号子里有些阴沉沉的，一片烟雾缭绕之中，隐约可见十多个人躺在床上。
“哈哈，又来了个嫩小子！”
“上面还真是照顾咱们啊！”
“快来快来，叔叔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的双手变爪，目光阴沉沉地看着这些人，准备把所有的怒气释放在他们身上。
……
十分钟后，我像个大爷一样躺在首位的床上，十来个恶贯满盈的罪犯齐刷刷跪在床边。因为这号子里没有监控，所以外头的狱警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爷，这有上好的中华烟。”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举起一支烟来给我，他的眼睛被我揍青了一只。
“爷，这有刚沏好的普洱茶。”又一个汉子举起茶水，他的胳膊被我卸了一条。
我抽着烟，喝着茶，磕着瓜子，吃着零食，倒是感觉生活也还不错，就是看着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第1220章 大摇大摆
我知道自己终究是要出去的。
钱正洲栽赃我，他自己也心虚，就等着叶非花救我出去，趁这个时间整整我罢了，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出格。闲来无事，我就和其他犯人聊起天来，才知道这帮家伙真是恶贯满盈，不是杀人就是强奸，当真一窝子悍匪，都还没有判刑，所以暂时拘留。
0号牢房，也就是关押他们的地方，叫他们狗咬狗，往死里斗。有不听话的，也扔到这来，让他们帮忙调教一下。而我，就是被钱正洲特意扔在这里，接受这些人的调教。
只不过是让钱正洲失望了，这些在他眼里看来穷凶极恶的犯人，现在趴在我面前一个个乖的像狗一样。
闲来无事，我便和他们聊天，他们都是当地的，自然对这里门儿清。我便向他们打听起赵惊天这个人来，之前也没听叶非花说完。听叶非花的意思，要想拿下这个地方，就得干掉赵惊天？
谁知我一说这个名字，众人竟然立刻噤声下来，各个大眼瞪小眼。我乐呵呵地，说怎么着，这名字还是伏地魔，连提都不能提啊？
其中有人说道，爷，您打听赵惊天干什么？
我说不干什么啊，就是问问，听说是挺有名的。
众人一听我只是问问，便七嘴八舌起来，说赵惊天可是当地一霸，仗着跟钱正洲是亲戚关系，那叫一个无法无天，什么叶非花啊、马佳佳啊，这些女中豪杰都畏惧他。
我说他和钱正洲是什么亲戚关系？
一人说，赵惊天是钱正洲的小舅子！
我说哦，这么说来，想干掉赵惊天的话，就必须要干掉钱正洲这个王八犊子了？
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噤声下来，各个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说话了。我又一乐，说瞧把你们给怕的，我就一说。有人苦着脸，说爷，大伙都是飘着来的，谁也不是玩不起的人，但这玩笑可不敢开。在这地方，没人敢说赵惊天和钱正洲的坏话，除非是不想活了！
我说不至于吧，他俩就是再恶，连坏话都不敢说？
这人说可不是嘛，无论是谁私下说了这两人的坏话，总能莫名其妙地传到赵惊天的耳朵里，那你可瞧好吧，保准第二天就是一顿暴打，百试百灵！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人敢说他们坏话啦！
我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赵惊天也有情报系统，看来这玩的还挺大。不知道这旮旯有没有他装的监视器？我便走下床来，在四周活动了一番，我虽然没干过暗影，但是一些基本防范措施还是会的。
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监控设备，这才放心地坐了下来。
一个犯人大着胆子问我，爷，您打听赵惊天做什么？我说没事，就是随便问问。那人沉默了一下，说爷，我看您也是条好汉，有句话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想干掉赵惊天，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这个念头。
我乐了，说为什么？
那犯人叹了口气，说唉，在这个地方，赵惊天和钱正洲就是天，人斗得过天吗？
我说，我不是人。
说完了，我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众人也都识趣地不说话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音，我一个箭步就跃下了床，靠在墙根，众人则纷纷躺上床去。
这是我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被管教发现我并没挨打，而是在当大爷可就不好了。
哗啦啦的声音传来，铁门上尚有一道小窗，这小窗是平时送饭的窗口，现在便是这小窗开了，一张人脸随即出现，正是叶非花，探视我来了。
“左飞！”她叫了一声。
“叶姐，我赶紧奔了过去。”
叶非花看我在地上坐着，还以为我吃了多大苦头，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伸进双手捧着我的脸说：“左飞，你放心，我已经托了人，马上就能救你出来，你再忍一忍啊。都是姐姐的错，让你在这还能受了委屈！你放心，钱正洲，我和他没完！”接着，叶非花又吼了起来：“里面的人听着，老娘是叶非花，这人是我的人，你们谁敢动他一下，我绝对轻饶不了你们！”
号子里一阵噤声。
看着叶非花沾满眼泪的面庞，我感觉这个姐姐真是越来越亲了，想我以前还打杀了她几个手下，真是不好意思。我说没事啊姐，我在里面好活着呐，这些人哪里打得过我？
叶非花这才破涕为笑，说也是，他们哪里打得过你？
我说姐，我让你联系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你倒是联系了没有啊？叶非花摇头，我大吃一惊，说为什么？
叶非花说，左飞弟弟，我知道你在龙城混的好，可这里是这里，龙城是龙城，龙城距离这里有好几百公里，怎么管得了这里？你放心吧，我已经联系好了人，今天晚上就能把你放出来！
我差点吐血，真是被叶非花的无知给打败了，只好耐心给她解释，说叶姐，其他地方的局长不一定管用，可龙城的肯定管用啊，那是省城，省城你知道什么意思吗，省公安厅就在那边。
给叶非花科普了半天，叶非花终于懂了“省城的官要比普通城市的官大”这一原理，但她还是不大乐意，说你让人家帮忙，人家就一定会帮忙啊？你以为人家是谁，是你爹吗？
我很无语地说：“真是我爹……”
我又给叶非花说了半天，终于让她相信“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就是我爹”的这个事实。叶非花一下变得极度妩媚起来，抓着我的手说左飞弟弟，原来你还是个官二代，我不跟山西王了，跟你好不好？
我哭笑不得，说叶姐，咱不开玩笑了，你出去以后赶紧联系联系我爹，现在能最快救我的就是他了。
叶非花立刻掏出手机递给了我，说还出去干什么，就在这联系！我看见手机差点热泪盈眶，跟宝贝一样地捧在手里，然后给我爸拨了电话。
我爸很快接起，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小事，然后把前因后果和他说了一下。我爸听完都气炸了，说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他小小地级市的公安局长，竟然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一定要好好追究他的责任！
我说行了爸，你们调查取证也需要一段时间，先把我给整出去再说吧……
挂了电话，叶非花问我怎么样？
我说没问题了，等着瞧吧，不出二十分钟，他们就得放我出去。还有，钱正洲这回也完了，他这局长做到头了。
叶非花激动无比，说钱正洲一完蛋，赵惊天就好收拾多了！
我笑，说行吧叶姐，你上外头等我去吧。
我把手机还给叶非花，便转身回到床上坐着，其他犯人均是噤声不语，刚才我和叶非花的谈话，他们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出一会儿，号子的房门便被打开，进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进来就抓住我的手，道：“左飞同志，让你受委屈了！现在组织已经查清楚了你的事情，原来你是被冤枉的！”
我哭笑不得，敷衍了这领导两句，便在一干犯人羡慕的眼神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领导始终在我身后紧紧跟随，连门都不用我动手开。我琢磨着，我爸昨天才赴任，今天就帮了我的大忙，实在有点意思。
如果不是我爸，我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
似乎很巧，又似乎一切皆有安排……
难道说，吕松寒早知我有此劫，所以才把我爸调到那个岗位上去？得了，我也不胡思乱想了，总之我能平安出来就好。在更衣室换了衣服，戴上我的手表，装上我的手机，一出来，迎面便撞上了钱正洲。
钱正洲都快疯了，急的满头大汗，一见我面，先“啪啪”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双膝一弯便跪了下来，痛哭道：“左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绕了我这一次吧……”
我抬脚就把他踢开，压根没心情和他说半句话，在这点上，我和我爸一样心狠。
我大摇大摆地出了拘留所，叶非花正在台阶下面等我。看我出来，便朝我飞奔过来，一脸激动地笑，抱住我不撒手，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一下，说弟弟，你真是神了！
我也乐，说不光是我出来了，钱正洲也马上要进去了，咱们收拾起赵惊天来就方便很多。
叶非花使劲点头，说是的，我现在可算明白山西王为什么派你来了，也只有你才能制得住钱正洲啊，我们这一帮女人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我直接乐了，说是啊是啊，山西王真是神机妙算！
在叶非花心里，这山西王还真是如神一般的存在啊，啥功劳也能往她男人身上扯。叶非花更加开心，紧紧把我抱住，说弟弟，你就是我的福将，你一到啊，咱们就无往不利，所向披靡了！
我正乐着呢，就感觉脑袋后面突然一凉，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被顶住了。
“你就是左飞？”后面这人阴恻恻地说道。

第1221章 左局长驾到
我心里一惊，虽然叶非花吸引了我不少注意力，可这人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来到我身后，不说他身手肯定比我厉害，但肯定是个高手！
而我前面的叶非花直接炸了：“赵惊天，你想做什么？！”
我更是一惊，身后这人竟是赵惊天！
事主终于现身！
又听哗啦啦的一片声响，四周竟然奔出数十个手持利器的汉子，团团将我们二人围住。叶非花面色不改，咬着牙道：“赵惊天，你是想和我斗一斗喽？”
身后继续响起声音：“叶非花，我没这个意思。但是，我姐夫现在有难，生杀大权又在这小子手里握着，所以我不得不委屈叶姐你一下了。来吧，二位跟我走上一趟！”
脑袋后面顶着把枪，别说是我了，就是唐一剑也要乖乖就范。我和叶非花被押进一辆面包车里，赵惊天的手枪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脑袋，这家伙的警惕心着实很强，而叶非花也被绑了手脚。
上了车子，我才看清楚赵惊天的面容，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剃着个板寸头，皮肤黝黑，双目发出精光，一看就是练家子。叶非花也不是好惹的主，在车上还不断威胁赵惊天，赵惊天似乎对叶非花有所忌惮，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只是不声不响地用胶带把叶非花的嘴巴给粘住了。
接着，赵惊天把我的手机摸出来递给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手枪的缘故，我自然一切配合。我给我爸打电话，说我已经被放出来了，我爸说那就好。然后我又说钱正洲这人不错，又给我道了歉，之前是场误会，就饶了他吧。
我爸沉默了一下，说你当真？
我说当真啊，钱正洲这人真的不错。然后我又说：“对了爸，照顾好我的狗，别忘了每天带它出去溜溜。”
这句话一出口，我爸沉默了一下，很快说道：“知道了，我会照顾好的。”
我根本就没有狗，我突然跟我爸这么说，当然是想要提醒他现在的我处于“身不由己”的境遇。我爸何等聪明之人，当然立刻就明白过来，接下来肯定会采取行动。
挂了电话，我心稍安，冲赵惊天说，现在可以了吧？赵惊天说不着急，等我姐夫彻底没事了再放你走。接着，赵惊天便把我和叶非花带到附近一间废弃的仓库，手脚都给我俩绑了，扔在一根柱子下面，有十来个汉子负责看守我们。赵惊天离开了一下，估计是给钱正洲打电话去了，回来以后，便把叶非花嘴上的胶带撕了。
“叶姐，我也是情非得已，希望你能理解。”
看来叶非花在这地界混的是很不错，无法无天的赵惊天都得给她几分面子。叶非花冷笑道：“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有能耐你就把我杀了，否则我出去以后和你没完。”
赵惊天哪有胆子杀了叶非花，只好说道：“那没办法，你要斗的话，我也只好奉陪。”
说完以后，赵惊天估计是要去和钱正洲汇合，又吩咐了手下几句，说他出去办点事情，让这些人一定看好我们，有个闪失就打断他们的腿。这些人连连称是，让赵惊天放心。
赵惊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们就是要上厕所也别管，让他们拉在裤子里吧，无论如何不能放走他们。”
卧槽，赵惊天连这都想到了，心机果然是够深的啊！
赵惊天走了以后，叶非花果然开始各种撒泼，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说要上厕所，还威胁身边这些汉子，说她叶非花出去以后，第一时间就找他们算账。
有赵惊天的嘱托，这些人自然不搭理她，充耳不闻。
叶非花闹腾了一会儿，也是无计可施，只好可怜巴巴地说道：“弟弟，真是对不住，来到姐姐的地界，还让你受这种委屈。”
一天下来，叶非花和我说了好多次这种话，想必她心里确实是又惭愧又懊恼。想来我们会遭受这种厄运，确实跟她一开始在钱正洲面前对我又抱又亲有关……
上哪说理去啊这个。
“没事叶姐，我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这点挫折不算什么。”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叶非花并不知道我已经给我爸发出了特别的警告，我爸很快就能过来救我，而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和她明说，所以叶非花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天色早就黑下来了。负责看守我俩的汉子们买了包子和粥，在我俩旁边大快朵颐地吃着，看的我俩口水直流，这些家伙愣是不给我们分一个包子吃。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约莫有个晚上八九点吧，赵惊天终于回来了，一脸怒气汹汹的模样，过来就拿枪顶住了我的脑袋，说怎么回事，省公安厅为什么还是派人下来调查我姐夫了，你爸是不是想让你死？
我心里一转，就知道这是我爸的障眼法，他想带人过来救我，就只能借助“调查组”的外壳。我笑了一下，说你别大惊小怪的，这些事情都是需要流程的，你以为就那么简单，打个电话就完事了？你让你姐夫多准备点钱，犒劳一下调查组的成员，保你姐夫平安无事！
赵惊天的眼神犹豫一下，说真的？
我说当然是真的，这里面的道道，你姐夫比你清楚多了，你就安心等着就行。
赵惊天的神色疑惑，但还是把枪给放下了，刚准备拿出手机给钱正洲打个电话，头顶突然呼啦啦一阵风响，一个黑影竟然从天而降，径直扑到赵惊天的身上。
赵惊天纵是高手，也猝不及防，况且这黑影身手也是相当利索，竟然一个剪刀脚就扭住了赵惊天的腰部。紧接着，更多呼啦啦的风声响起，十多个黑影相继从天而降，和四周看守我俩的汉子们打在了一起。
这些黑影都身穿黑色制服，背上写着“大大”的特警二字，个个动作英姿飒爽，三两下便将这干不入流的地痞搞定，一片哎呀的惨叫声响起。我一下就兴奋了，看来我爸是把龙城的特警部队给带来了，接着又尾随赵惊天到了这里！
实在太他妈的酷了！
而赵惊天毕竟是高手，反应过来之后，狠狠一拳打出，登时将他身上的特警击飞出去。紧接着赵惊天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其他特警纷纷朝他扑去，而赵惊天摸出手枪便是一阵乱射，惊得这些特警纷纷躲避，找好掩体之后也拿出手枪和他对射。
我看得出来，赵惊天的身手和枪法都远在这些特警之上，现场也只有我才能对付得了那个家伙，当场就喊：“放了我，让我来！”有个特警过来给我松绑绳子，但赵惊天终究还是一边回击一边跑远了。
我抓过一支手枪便朝赵惊天追去，但终究是慢了一筹，待来到仓库的大门外面，赵惊天已经开车跑远了。
待我返回仓库里面的时候，赵惊天的手下们已经被众多特警给制服了，一个个看着他们这身衣服都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就连叶非花都举着双手：“特警哥哥，不关我事，我和左飞是好朋友……”可惜叶非花越是这样，特警们就越觉得她有问题，正对着她盘问。
我们这出来混的，看着警察就犯怵，看着武警就腿软，看着特警就想跪，这都习以为常了。我哭笑不得，过去解释一通，他们才把叶非花给放了，叶非花不停拍着自己胸口，说真是吓死姐姐了！
然后又问我：“赵惊天呢？”
我叹了口气，说跑啦！
叶非花昂起头来，自信地说道：“没事，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些特警估计来之前已经见过我的画像，都认识我，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又问他们，我爸呢？刚说完，后面就传来声音：“我在这。”
我回过头去，正是我爸。
我爸俊眉星目，气质出众，穿着一身公安干警的衣服，肩膀的警衔上有一枚银色的橄榄枝，还有一枚四角星花，这是省城公安局局长才有的配置！
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爸穿公安的衣服，那模样、那姿势，真是帅爆了，气场无比强大。而身边的一系列特警“啪”的敬了个礼，齐声叫道：“左局长！”
我爸点头，神色严肃地说：“辛苦你们了，把人都带回去吧！”
一干特警立刻把人带走，我爸走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这点小伤碍不着我。我爸说那就行，又告诉我说，已经把钱正洲控制起来了，可惜没抓到钱正洲的小舅子赵惊天。
我说放心吧爸，这就是我们的事了。
我和我爸说话的时候，叶非花始终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最后还是忍不住发骚，大着胆子摸了一下我爸的胳膊，说哥哥，你好帅啊。
卧槽……这什么辈分啊，我叫叶非花是姐姐，她又叫我爸是哥哥，简直乱了套。而我爸回头狠狠瞪了叶非花一眼，吓得叶非花腿脚一软，差点栽倒下去，还好我扶住了她。
我爸这气场是越来越强大了。

第1222章 穷途末路
叶非花是个很擅长和男人聊骚的女人，这是她的本能，也是她的嗜好。她就像个擅长捕猎的猎手，而男人就是她百玩不厌的猎物，很少会有男人在她的诱惑下还能保持镇静，哪怕是那些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男人，眼底里的燃起的熊熊欲望之火都能将其出卖。
但是叶非花后来和我说，我爸是她见过的最恐怖的男人，一双眼睛冷得就像无尽的深渊。
我觉得她有点夸张了，我爸气场强大是不假，毕竟忒大个官在那架着，在他面前是人就得先怂三分，但要说他最恐怖就有点不合理了。她还是没见过我爸私下里逗逼的样子，还有年轻时在美国骑着摩托泡妞的风采。
要是那时候她和我爸撞着，没准还真能发生什么故事。
不过现在嘛，基本没可能了。
回去之后，我爸便和我们分开了，他要去继续调查钱正洲的事，而我们要把赵惊天给揪出来。钱正洲倒了，赵惊天也消失了，叶非花、马佳佳等人发挥了她们所有的势力，极尽所能地在这个地界寻找赵惊天的踪迹。
而我则有些累，先回去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阳光把我叫醒，我听到卫生间里有水声，还以为自己昨晚没关水龙头，便奇怪地起身过去查看。因为我有裸睡的习惯，所以当时什么都没穿，当我看到叶非花在里面洗脸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叶非花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还着重往我身下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继续洗脸了。我才惊醒过来，赶紧返回去匆匆忙忙地穿了衣服。
叶非花梳洗完毕，走了出来，依旧是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
“叶姐，你啥时候来的？”
“来？我压根就没走啊，昨天晚上我在这过夜的，你不记得了？”
“……完全不记得。”我的脑子乱糟糟的，有这回事吗？！
“嘿嘿，你功夫不错哦，姐姐很喜欢。”叶非花冲我抛了个媚眼。我立时吓得浑身汗毛直竖，心想不是吧我勒个去，这就和山西王的女人有一腿了？看我呆呆的模样，叶非花这才哈哈大笑起来，说是逗我玩的，她刚进来还没多久，又顺手拿起桌上的早餐让我吃。
我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便接过早餐来吃，心想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裸睡了，刚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还好叶非花肯定识鸟无数，也不怎么把我的放在眼里。
“很大哦，还很粗。”叶非花突然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差点把嘴里的鸡蛋灌饼给喷出去。
“我说你饼里夹的那根肠，你想哪去了？”叶非花眨着眼睛，像个纯洁的小姑娘。
比流氓，我肯定是比不过叶非花的，何止比不过，简直比不过，便赶紧转移话题，说你们找到赵惊天没有？叶非花摇头，说还没有找到，赵惊天十分狡猾，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有了，不过她们昨晚连夜把赵惊天的场子给扫了个遍，赵惊天的势力也算是彻底瓦解了。
也就是说，朔州已经被我们拿下。
“所以，你已经能和山西王交差了。”叶非花笑眯眯道。
已经解决了吗？完事了吗？
这件事听上去非常简单，但如果我爸不来，钱正洲不倒，赵惊天的势力也没这么快瓦解。
我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叶姐，虽然我和赵惊天相处不多，但还是能看出来这人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如果放任这家伙在外面活动的话，他迟早会回来咬你们一口的。到时候我走了，我无所谓，可你们怎么办呢？”
这么一说，叶非花也沉默下来：“那怎么办？”
“斩草要除根。”我说：“否则，它们到春天就又长起来了。”
“要怎么做？”
“赵惊天肯定没有走远，他想看看钱正洲到底怎么样了。是人都有弱点，这家伙当然也有，只要能抓住他的弱点，总能将他钓出来的。”
“有了。”叶非花拍着桌子说道：“赵惊天的弱点就是他的姐姐，也就是钱正洲的老婆！赵惊天从小是被他姐姐带大的，所以十分敬重、在意他的姐姐，之前赵惊天因为姐姐，还和钱正洲打过几次架呐。如果我们把他姐姐抓过来，再把风放出去，就不愁那家伙不现身！”
我们都是道上混的，绑架、杀人什么的都是强项，所以谁都没有矫情，当场拍板了这个主意。赵惊天的姐姐叫赵晓妮，目前和钱正洲一样被控制起来了，这个女人没少帮着钱正洲捞钱。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我们要揪赵惊天，需要拿赵晓妮做一下诱饵。我爸也没矫情，当场就答应了我，但是要求我必须要保证赵晓妮的安全。
到下午的时候，赵晓妮便被送到了我的房间。
赵晓妮已经四十多岁了，面容尚可，被送来的时候一脸惊吓，还以为我是领导，连声说道：“领导，你放了我吧，贪钱都是钱正洲的事，和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的……”
啧啧，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也没跟她废话，直接让叶非花的手下给她绑了手脚，又拿黑布袋蒙了她的脑袋。与此同时，叶非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放出风去，声称赵晓妮已经被我们控制在了手里。
赵惊天要是还想让他姐姐活命的话，就在今晚八点到之前绑我们的仓库里来吧。
之后，我们便率先把赵晓妮押到了仓库里，接着又勘察了一番地形，安排叶非花的手下藏于各处，隐匿好身形，免得赵惊天不敢现身。
叶非花一个蝎子帮的老大，现在完全成了我的跟班，我走哪她便跟到哪，两只眼睛都是小星星，说弟弟你可太帅了，这么好的战术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说也没什么啊，打的多了也就会了。
叶非花说她也经常打架，怎么就不会这些？我说那肯定啊，姐姐能用武力压制人家，何必还费力气去动脑子？叶非花乐了半天，突然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我们把赵晓妮绑在一根大柱子上，依旧用个黑布袋将她脑袋套住。我和叶非花则坐在前面的水泥地上，就着鸭脖、鸡翅，大口大口地喝啤酒。叶非花是千杯不醉的海量，我也是酒缸子里爬出来的酒虫，两人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很快就分别喝了十几罐下去。
啤酒喝多了容易撒尿，我直接找根柱子解开裤子就尿，叶非花也不矫情，绕到柱子后面去尿。
整个仓库从表面看的话，就只有我和叶非花、赵晓妮三人，实际上处处都暗藏玄机。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我们把提前准备好的电灯泡子亮了起来，仓库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只有我们这边亮堂堂的。时间越来越近，终于到了晚上八点。
一个脚步声响起，黑暗之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赵惊天算是一条好汉，竟然真的来了。
还是那张肤色黝黑的脸，只是比起昨天来更多了几分愤怒，他一走过来，便问：“叶非花，一定要把我逼上绝路么？！”
叶非花嘻嘻笑着，说对啊，今天晚上你死定了，你想选择什么样的死法？
赵惊天二话不说，立刻摸出一支手枪，便朝我们指了过来。而与此同时，我和叶非花也纷纷动作，分别将手里的枪指向了赵惊天。我笑着说道：“你一把枪，我们两把枪，你死定了。”
赵惊天咬了咬牙，说我们都把枪扔掉，好好打上一场！
我说好啊，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我数123，咱们一起把枪扔掉，1、2、3……啪嚓、啪嚓、啪嚓的声音分别传来，我们三人的枪各自隐在黑暗之中，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但是与此同时，四周突然一片响动，空中的横梁上，或是拐角的阴暗里，同时走出一些人来，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大多数都拿着家伙，还有少数几个拿着手枪，团团把赵惊天给围住了。
“谁要跟你好好打上一场啊！”我大笑：“我引你出来，就是为了杀掉你的！”
赵惊天目光阴沉地盯着四周的人群，像一头穷途末路的狼。
我又摸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赵惊天的脑袋，说你去死吧。
只有他死，我才安心，才算顺利完成任务。
就在我准备开枪的瞬间，赵惊天突然猛地撩开自己的外套，露出捆在腰间的一排类似雷管一样的东西。接着，赵惊天又打着了一只火机，将火机对准了引线处的部位。
是炸药！
“来啊，要不要同归于尽？！”赵惊天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接着又猖狂大笑起来。
我皱起眉头，浑没想到这家伙会是如此的丧心病狂，而四周众人看到他腰间炸药的同时，都是本能地往后缩去，还发出“啊、啊”的惊恐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赵惊天更加兴奋起来。
“一起死吧，让我们一起死吧！”赵惊天的笑声在这仓库中不断回响。

第1223章 干掉赵惊天
叶非花也没辙了，回头望向了我。
我一把将赵晓妮给抓过来，赵晓妮的嘴巴上粘着胶带，头上套着黑布袋，只在那里哼哼唧唧地哭着。我把赵晓妮抓在手里的同时，赵惊天的眼神明显变得更加凶狠了。
“你炸啊，有本事连你姐一起炸死！”我吼。
“呵呵，你想拿这个威胁我吗？”赵惊天的嘴角撇出一丝笑意，“反正我们家已经彻底垮了，与其苟且偷生地活，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姐，你要是同意我的看法，就点点头吧。”
赵晓妮点了点头。
好狠！
这姐弟俩都是狠角色！
赵惊天又笑了起来：“看到了吧左飞，我们家就这个优点，不怕死！是，我承认我们这次栽了，都怪我那个傻逼姐夫，抓人之前不搞清对方来头！我们已经承认错误，但你还是不依不饶。那没办法了，我们就一起死吧，我们两个拖死几十个人，够本了！”
赵惊天一边说，一边再次把火机移向引线，四周的人终于崩溃，开始四散奔逃，且发出惊惶的叫声。我也是死人堆里摸打滚爬出来的，可真没见过赵惊天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不惜通过引爆自己来和大家同归于尽！显然，我也慌了，赶紧说好好好，赵惊天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把你姐带走，当这事没发生过！
赵惊天冷笑一声：“现在想好好说？晚了！”
我赶紧把赵晓妮推过去，说你别冲动，犯不着拿你姐姐陪葬！与此同时，我也把手里的枪一丢，以示我的诚意。赵晓妮被我一推，跌跌撞撞地倒向赵惊天。
毕竟是亲姐姐，赵惊天一把将赵晓妮抓住，接着凶狠地望向四周，说好，那我们有缘再见！
接着，赵惊天一手搂着自己姐姐，一手继续拿着打火机，倒退着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叶非花转头看向了我，说弟弟，就这么放他走吗？我眉头紧锁，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赵惊天也听见了，大笑着说道：“没错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句话不光适用于我，也同样适用于他。
毫无疑问，如果今天放走了他，以他凶狠暴戾的性格，日后肯定还会来找我们，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
就在赵惊天的身影准备隐入黑暗的时候，他身边的“赵晓妮”突然摸出一柄尖刀，狠狠捅进了赵惊天的肚子。赵惊天惨叫一声，手中的打火机也随之脱飞了出去，他惊恐地说：“姐姐，你……”
而与此同时，我的脚步飞快，“噔噔噔”地跑过去，迅速来到赵惊天的身前，一招混元归一使出，狠狠掐向他的喉咙。就听一声轻响，赵惊天的喉咙已经被我捏断。
赵惊天重重倒了下去，一双眼睛依旧大睁着，仿佛死不瞑目。
后面的叶非花都傻了，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而旁边的“赵晓妮”突然掀开头套，喜滋滋地笑道：“哈哈，我立了大功！”正是马佳佳。
我也冲她竖大拇指，说马姐，还是你啊！
马佳佳喜气洋洋，还用脚踢了踢赵惊天的尸体，笑嘻嘻说饶你精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叶非花也反应过来了，知道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跑过来打了我一下，说好啊你左飞，竟然瞒着我！
我也笑嘻嘻的，说没办法啊叶姐，你脸上藏不住事，我怕你被赵惊天看出来嘛。
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我琢磨着，以赵惊天的能力和胆识，来救他姐的话必定会做好万全准备，再不济也会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但是丫把炸弹绑自己身上，我还真没想到。
我意识到赵惊天很有可能会用非常手段将他姐姐救走，所以观察过赵晓妮的身形之后，便让马佳佳穿了赵晓妮的衣服，接着头上再戴上头套，冒充一回赵晓妮。
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赵惊天哪有时间去检验真伪，当然是救了人之后赶紧走人！那么这样一来，马佳佳就有机会动手了。马佳佳是火马帮帮主，也是个彪悍异常的女子，临危不乱的性子比叶非花也不差。
所以我相信，马佳佳肯定能完成好这个任务。
而马佳佳这两天老看我和叶非花风里来雨里去，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我的安排，立刻欣然前往，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这些女人各个都是奇女子，难怪山西王会看上她们。
只不过，她们不介意山西王另外再找女人，山西王也不介意她们另外再找男人……这种感情模式我还是接受不了，所以佩服归佩服，一点都不想效仿。
干掉了赵惊天，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先前被吓跑的那些家伙也回来了，自然被叶非花好一顿臭骂，一个个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给我爸打电话汇报过之后，我们便把赵惊天的尸体收拾回去了，这家伙在朔州市当地作恶多年，死了也正好记载到我爸的功劳簿上，“打黑除恶”又有新的进展。
接下来的几天里，叶非花她们便左右忙碌，彻底扫平了赵惊天余下的势力，这块地方算是被我们彻底拿下。而我，也成了异军突起的朔州老大，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叶非花向我袒露心迹，说刚开始见我的时候，就觉得我是个小屁孩子，等着拿下朔州之后便把我一脚踢走。结果几天下来，发觉我确实能力突出，所以也不排斥我做老大了。
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该请文家的人了。
寄上我的名帖之后，文家迅速作出反应，邀请我到他们府上做客。文家是古武世家，擅长一门叫做“七绝掌”的功夫，号称七掌过后，神佛尽屠，也不知是不是吹牛的。
其实像这样的古武世家，残存在我华夏大地上的真不多了，一个城市顶多有一两家而已。他们深居简出，刻苦习武，努力修习祖上留下来的国术，以期这门功夫不要失传。
但终究还是挡不住现代社会的大潮滚滚，往往苦练一辈子也挡不住一颗子弹的攻击，普普通通的小流氓拿把枪就能干掉国术高手，实在令人唏嘘。况且练这玩意儿也不挣钱，所以失传的功夫也就越来越多了。
像文家这种古武世家，也就愈发稀少起来。
一般来说，这种古武世家不从政、亦不问黑，只想安安生生地过他们的生活。但是无论白道还是黑道找上门来，他们都会卖上几分面子——也可以说是为了避免麻烦，不得不做的妥协。
你文家就再是古武世家，门内就是再多高手，挡得住白道的文件，还是挡得住黑道的不断侵扰？
这天中午，受到文家的邀请之后，我便在叶非花的陪同下来到了位于王化庄的文家。文家的宅子不错，高高大大、方方正正，青砖黛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一切都是古风古朴，少说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扎着马步正在习武，一掌又一掌地推出去，大的有三十多岁，小的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看他们出招的样子歪歪斜斜，连马步都扎的不稳，不禁对文家的实力产生了些许怀疑。
这样的文家，真能帮助我们击败星火？！
接引人将我们引入堂屋，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出来，见他步履稳健、精神矍铄，便知这是遇上高手了，恐怕他就是文家的家主，文轩宇了！
我立刻拱了拱手，做出一副江湖中人的模样来，道：“前辈好！”
文轩宇立刻笑了起来，说好好好，请坐请坐，阁下就是朔州现在地下世界的带头大哥左飞？我说不敢当，正是在下，道上兄弟给面子而已。
和这种老前辈说话，我都不知不觉古风古韵了起来。文轩宇立刻伸出手来，说哎呀，没想到左大哥如此年轻，真是少年英才啊。他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我的手，我立刻感到一股劲力传来。
好家伙，这老头是考究我实力呢？
这种场景，我在电视上见过很多次，现实中却是第一次遇到，当下也跟着较起劲来，也跟着捏了过去。我们二人互不相让，都想把对方给打败，所使的力气越来越大。
叶非花终于发现不妥，使劲推了文轩宇一把，说老头，你干嘛呢？
文轩宇这才把我的手放开了，说惭愧、惭愧，看着高手就忍不住想较量一番，不小心冲撞了左大哥，还望见谅。我笑着说无妨，前辈好生厉害。
这样，文轩宇才给我们看座，接着问起我们此行的目的。我先报了山西王的名号，毕竟在这一片，还是方千里的名字好使。
文轩宇果然一惊，说原来是山西王找我，有什么事，老朽必当赴汤蹈火！
我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说我们最近想攻打一个地方，但是那里面高手众多，个个都有三晋十大高手的实力，所以还请前辈过去助拳，事后肯定少不了好处。
文轩宇一口答应下来，说没有问题，何时启程，说上一声就行。
我说那咱们就明天启程，到时候我来接老人家。
这事总算是办妥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刚和叶非花离开文家，黄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快到吕梁来一趟，猴子出事了！”

第1224章 落魄的猴子
我吃了一惊，忙问黄杰怎么回事？
黄杰说来不及解释了，让我先飞到吕梁再说，他现在准备登记了。我说好，便挂了电话，和叶非花交代了几句，麻烦她明日亲自护送文轩宇老爷子到龙城去。
之后，我便匆匆忙忙赶到安太堡机场，订了一张最近飞往吕梁的机票。起飞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守在候机大厅不由得忧心忡忡，心想猴子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想当初我们三人分别被派往不同地方，我是朔州，黄杰是忻州，而猴子是吕梁。这仨地方，吕梁是最大的，也是最难对付的，所以猴子直接揽到了自己身上。
而从黄杰语气来听，猴子这次的事还不小，需要我们两个去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想过我会出问题，想过黄杰可能会出问题，但是压根没想到猴子会出问题！终于到了登机时间，我匆匆忙忙上了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距离吕梁还有二十公里的大武机场。
吕梁多山脉，地势较复杂，很难找到一块足够适合的平地来做民用机场，所以前几年才苦了巴拉地建了一块机场，也就是现在的大武机场。
在大武机场的出口，我见到了已经先我一步到了的黄杰。
黄杰一见到我，便上来问我银行卡里有没有一百万，我有点懵，说有啊，怎么？黄杰抓着我的手腕，说走，咱去取，我已经和银行预约好了。
这些年来，我们三人均攫取到了不同程度的巨额财富，不过大家有了钱之后也是纷纷做投资，不是入那家公司的股份，就是建那家企业的大楼，所以资产号称很多，但是现金却没多少。
还好一百万还是有的。
坐在前往市区的出租车上，黄杰才给我讲了前因后果，原来今天早上，有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声称想要猴子活命的话，就带一百万到吕梁来，并且附了一张猴子手脚被绑的照片。
说着，黄杰把照片给我看，猴子果然手脚被绑，一脸苦了吧唧的模样，但是好在身上没有伤痕。我一看照片就乐了，心想原来我在朔州被关进号子还不是最惨的，猴子比我更惨啊哈哈哈。
黄杰说，看这架势，猴子应该是欠上高利贷了，但他是怎么欠上高利贷的，又是怎么被人抓起来的，就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了。还需要拿了钱，再和那伙人联系。
到了银行，因为已经提前预约好了，我们直接进了VIP室，经理亲自给我们取钱，一摞一摞地搁进我和黄杰准备好的麻袋里面。一百万，一共装了大半袋，快装好的时候，我想起什么，便问黄杰：“你没有一百万吗？”
“有啊。”
“那为什么还要取我的？”
“不取你的难道取我的？”
黄杰的反问令我直接噎住，这逻辑强大到根本无法反驳。钱装好后，黄杰拍了个照片给那人发过去，说钱准备好了，在哪交易？过了一会儿，那人便发过来一个地址：“离石区建安路151号。”
让我们到了以后再打电话，还提醒我们不要报警，否则猴子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靠，这也太嚣张了。
不过想起来这还是猴子第一次被人绑架，我和黄杰又忍不住有点兴奋起来。话说回来，对方竟然能把猴子给绑了，看来实力非凡，需要搞两把枪才稳妥。
我和黄杰都是坐飞机过来的，不可能身上带枪，所以黄杰让我先看着钱，他到外面去“找找”有没有枪。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黄杰便回来了，拿了两把自行改造过的壳子枪，说没办法了，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拿到这两种，花了他三千块钱呐。还让我用的时候小心一点，容易卡壳。
装好枪，我们便出了银行，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把装钱的麻袋塞到后备箱里。不是我们傻缺，只是我们知道，越是这样随意，越不会引起人的注意。黄杰把地址给了司机，让他照着这地址去。
司机看过地址后吃了一惊，说你们去这干嘛？
黄杰说师傅，你话很多哦？司机说不是，我看你们是外地人，可别被这地方给坑了啊。我一听有点意思，便问师傅怎么回事。师傅告诉我们，说这地方外表是个洗浴中心，实则是吕梁最大的地下赌场，很多达官贵人都在里面赌博。但是都传说这赌场老板是个黑心鬼，在他那赌博就没赢了钱的，就算一时赢了也迟早要吐出来，这些年有不少曾经显赫的人物在那边输个精光。
不过即便如此，到那边去赌博的还是络绎不绝，因为那边是吕梁最安全的地下赌场，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被查过一次。
“为什么？”我问。
“因为老板姓周，外号周扒皮，是当地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司机忧心忡忡地说道：“所以真不建议你们去啊，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干嘛非得要去赌博啊？”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似乎猜到猴子想干什么了。
“没事师傅，你带我们去吧，我们不是去赌博的，是过去寻个朋友。”
见我们执意前去，司机也无话可说，只好踩了油门往前驶去。不得不说，这司机老师傅是个好人，这世上有很多很多好人。车子一路前行，我沿路观察着外面的风景，偌大个吕梁市破败的像个小县城。
在整个山西，吕梁都是有名的贫瘠地带；山西已经够穷了吧，可是在我们其他地方的人心里，吕梁是更穷的地方，那边的人缺吃少穿，可怜的很。
可是这样的贫瘠地带，也有周扒皮这样的吸血豪绅，以及去他赌场豪赌的富人，这便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很快，我们便到了建安路151号，这里果然矗立着一座富丽堂皇的洗浴中心。
“到啦。”司机师傅说。
“谢谢。”我多掏了一百元给司机师傅，虽然他执意不肯要，但我还是硬塞给了他。
拎着麻袋下车，黄杰便给发短信那人打了电话，说我们到门口了。过了一会儿，便有两个年轻人出来接应，引着我们往里走去。从外表看，这里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洗浴中心，什么按脚按摩的地方都有。
但是很快，两个年轻人便把我们引到一部隐藏在某房间里的电梯里去，然后直通地下三层。电梯门打开，首先是个隔间，这里有人把守，先是对我和黄杰搜身，自然把我俩的壳子枪搜了出来。
不过站在这里，已经能够听到大厅里传来的轰乱声音。
“来周爷的地盘还敢带枪？！”搜查我们的人冷冷说道。
我赶紧说不好意思，我们不懂规矩。不过对方似乎司空见惯，也没有过多的对我们责备，摆摆手便让我们走了。
我和黄杰的手枪被没收以后，两个年轻人便继续引领我们向前，先是经过大厅的赌博区，这里挺热闹的，摆着十几台大小不一的机器，还有数十个人穿梭在这其中。
接着，又经过几个小的包厢，虽然木门紧紧闭着，可是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隐隐笑声，还有“押大押小”的声音传来，看来也是赌博的地方。
整个地下装修的都很好，无论墙壁还是设施、灯光，乃至地下铺的地毯，都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高手才能设计出这样的屋子，让人忘了时间，忘了危险，流连忘返。
男人最爱什么？
吸烟、喝酒、嫖娼、赌博。
男人活在世上，或多或少都要沾这四样东西，要么爱烟，要么爱酒，要么爱嫖，要么爱赌。如果你身边有男人这四样都不沾，那一定要将他归类为国宝级别，因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一路前行，最终来到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
来到这里以后，嘈乱声已经少了，属于绝对的安静地带，看来这边就是赌场的办公区域了。引我们来的年轻人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才推门而入。
门里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设施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张床。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光着脊背的男人，男人胸前纹着一只青色的大雕，手中还把玩着一支锋利的匕首，匕首在灯光下发出点点寒光。
不过最寒的，还是他的眼神。
他的眼睛像是刚从冰窖里挖出来一样，只需看你一眼，便使得你浑身发冷。
能看这么大一家赌场，这个男人的实力当然不容小觑，我和黄杰本来还挺紧张的，不过看到角落里被绑着手脚、耸拉着脸的猴子以后，终于忍耐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黄杰笑的弯下了腰，我笑的流出眼泪。
说实话，我俩很少见到这家伙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猴子抬起头来幽怨地看着我俩，眼神里尽是“我发誓你来再笑就完蛋”了的威胁，不过我俩全然不顾，依旧哈哈大笑，因为根本就憋不住啊。
铛！
突然一声脆响，纹着大雕男人突然把手里寒光毕现的尖刀插进面前的办公桌里。
“笑够了没有？”男人冷冷说道。

第1225章 赌场周扒皮
我和黄杰立刻就不笑了。
“不好意思。”我说：“我们和这个家伙有深仇大恨，所以看见他倒霉了特别开心。”
“真的不好意思。”黄杰继续说道：“你不知道这家伙有多讨厌，所以我们一看见他倒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猴子还是一脸“你俩指定完蛋了”的表情，而纹身的汉子却看看我，又看看黄杰，奇道：“既然你们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还给他送钱过来？”
我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啊，我们有把柄在他手里。黄杰跟着点头，说要不是这样，哪个龟儿子才来救他！纹身汉子笑了起来，这把柄竟然值一百万，看来是相当了不起的把柄。
我一摆手，说大哥，你可别提啦，说起来伤心呐。
一般在道上混的只为求财，很少会和普通人发生冲突，暴力只是不得已的手段。我和黄杰是来送钱的，纹身汉子的态度自然好很多，给我们看了座，叫我们稍息片刻，接着又让人点起钱来。
两台点钞机哗啦啦的工作着，屋子里充满了钱的声音，十分悦耳好听。我们和纹身汉子攀谈起来，完全不顾角落里还被绑着手脚的猴子。
我问纹身汉子高姓大名，他说他姓周，叫我称他周哥即可。我心想，看来此人就是周扒皮了，猴子故意到他的赌场闹事，看来就是为了干掉他。
我看了猴子好几眼，也没收到他“干掉周哥”的眼神暗示，倒是感觉很想干掉我和黄杰。猴子不提，我自然也假装不知道这事，继续和周哥攀谈。过了一会儿，钱点好了，一百万不多不少。
周哥非常满意，吩咐人把钱收下去之后，便提着匕首来到猴子身前，三两下就将他身上的绳子给割断了，说你可以走了！
猴子撕了嘴上的胶带，冲周哥说道：“不着急，我都输了这么多钱，贵赌场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周哥笑了起来，说我们的赌场欢迎任何人，但是你现在还有钱吗？猴子说周哥，我虽然是外地人，可也知道贵赌场的规矩，输一分可以借三分，我现在输了真金白银的一百万，理应可以和贵赌场借到三百万的。
周哥怒了，说你那一百万就是借的！
“可现在已经还清了。”猴子耸了耸肩：“周哥，不会是想坏规矩吧？”
周哥笑了笑：“只要你敢玩，我就敢借。”
十五分钟之后，猴子便呈交了一份“三百万”的借贷书，接着兑换到了三百万的筹码，我和黄杰一人给他拿着一百五十万，跟着他来到了赌场大厅。
“猴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忍不住悄悄问道。
如果是想干掉周扒皮，刚才应该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啊。就算那个周扒皮再厉害，我们三个人联手也该干掉他了，是怕赌场其他人出来接应么？猴子头都不回：“什么干什么？我输了那么多钱，当然得赢回来！”
猴子之前借了一百万，按照“输一借三”的规矩，这代表猴子之前还输了三十万。大手笔啊，我从来没见过抠门的猴子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他这么抠，输了钱当然想回本。
正常，很正常。
之前在东城对付“西街葛千”的时候，我们曾见过猴子的赌术，所以对他很有信心，和黄杰鞍前马后地为其服务，希望他能在周扒皮的赌场里大杀四方，赢个几千万回来，我和黄杰作为参股人也能分到一些盈利。
但是我们失望了，猴子简直倒霉到家了，玩什么输什么，押什么就不出什么，就跟扫把星附体似的，在半个小时之内把三百万筹码输的干干净净。
于是猴子再次被请到了周哥的办公室里。
“兄弟，你既然知道我们赌场‘输一借三’的规矩，就应该知道我们赌场还有‘借了多少钱必须在离开赌场之前还清’的规矩。”周哥继续玩弄着他的匕首。
“我知道。”
猴子一边说一边看向我：“左飞……”
“我没钱了！”我怒吼：“我已经救过你一次，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你急什么，回去会还你的。”猴子翻了个白眼，又问周哥，说可以刷卡不？周哥说可以，猴子便从我身上搜出卡来交给周哥。我无力地问猴子，为什么要刷我的，不刷黄杰的？
猴子吃惊地看着我：“因为你是富二代啊！”
好强大的逻辑，亦让我无从反驳。
三百万再次被刷出去，我感觉我的心在滴血，希望猴子如他所说，回去以后会还我的。虽然我知道这很渺茫，但还是抱了很大希望。刷完卡后，周哥点头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不。”猴子挺直了腰：“我要再借一千万。”
“什么？！”周哥瞪大了眼，看来他开了这么多年赌场，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借这种数字。
“输一借三啊，周哥不会是想坏规矩吧？”猴子嘻嘻笑着。
周哥的脸色有些发青，沉默了一阵之后，说这个数字太大，我要向上面请示一下，你在这里稍微等等。周哥离开之后，我立刻抓住猴子的领子，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猴子抬头看看天花板各处，说这边没有监控，可以放心和我们说了。
猴子到吕梁，就是为了对付周扒皮，而周扒皮就是这间赌场的老板。而那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很难见得到他，山西王那干在吕梁的手下也不知道他的踪迹。
所以猴子这几天混在赌场，不断输钱、借钱，就是为了引周扒皮出来。但是因为经济窘迫，在输掉山西王那干手下给他凑的三十万后，就没人再借钱给他了，不得已才向我们求助。
“那帮家伙以为我不靠谱，不肯配合我。”猴子叹气：“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十分正常。”我和黄杰异口同声。
就包括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猴子这人是靠谱的，甚至现在也时不时地怀疑他两下子。再说了，一百万是一文钱吗，人家肯给你凑三十万已经相当不错了。
从猴子口中，我们也知道了刚才那个周哥不是周扒皮，而是周扒皮的儿子。在猴子开口要借一千万之后，周哥终于坐不住了，这个数字就是他也无法做主，所以他只能去找周扒皮问询。
这就是猴子的目的。
要想干掉周扒皮，就得先把周扒皮引出来才行。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开了，一位拄着拐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亦步亦趋地周哥。
“爸，您小心点。”周哥小心翼翼地说着。
来了！
周扒皮终于出来了！
周扒皮已经七十多岁了，一脸的老相，精神也很萎靡。在周哥的搀扶下，周扒皮颤颤巍巍地坐到办公桌后，将拐杖也放在一边，这才抬起头问：“是谁要借一千万？”
猴子抬起头来：“我。”
周扒皮看着猴子：“哦，是孙孤生啊，你不在龙城好好呆着，跑到我们吕梁干什么来了？”
我和黄杰均是吃了一惊，周扒皮竟然知道猴子的身份？我和黄杰对视一眼，周扒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有那边的左飞和黄杰，你们都是龙城的英雄人物，竟然齐齐聚到我吕梁来，真是稀罕的很呐。”
嚯。
竟然连我和黄杰的身份都弄得清清楚楚，那么他一定提前做好了准备。这老头子看来相当难对付啊，比我朔州的那个赵惊天可难对付多了。
猴子倒是面色不改：“怎么，我们是龙城的，不能到吕梁来？贵赌场的墙上，可曾写了‘龙城人不准入内’的牌子？”
“那倒没有。”
“我们在这赌博，可曾欠钱不还？”
“那倒没有。”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扒皮笑了笑：“你们要是来玩的，我当然举双手欢迎。但是，如果你们是来捣乱的，最好趁早离开吕梁！”话音一落，办公室的门便被闯开，十多个汉子闯了进来，纷纷用枪指着我们。
“这我就不懂了。”猴子说：“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来捣乱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周扒皮说：“只是我活了七十多年，活出了一些人生经验而已，三位鼎鼎大名的龙城大哥，竟然不声不响地聚到我周扒皮的赌场来给我送钱……这事实在太奇怪了，奇怪到我不得不亲自出来看看，并且仔细查了一下几位的来历……嘿嘿，果然各个来头不小，事出反常必有妖嘛，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干嘛来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要把你们赶走。”
原来如此，这老头子挺精明的，怪不得能这么多年屹立吕梁而不倒。
猴子笑了起来：“佩服、佩服，老前辈果然洞若观火，人虽然老了，但是一点都不糊涂。好吧，我实话实说，我们几个确实是来捣乱的。”
“捣什么乱？”
“杀你。”猴子的双目冒出凶光。
周扒皮的眼皮跳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道：“开枪，杀了他们！”

第1226章 白子山出山
猴子不过说了两个字而已，周扒皮就毫不犹疑地下了诛杀令！
而且，还是在知道我们的身份之下！这老头，一次杀三个龙城大哥，真不怕他小小吕梁会被踏平？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老头的果断，我们既然已经露出了杀意，那他自然毫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
这老头之狠厉、之毒辣，绝对能在我们所应付过的敌人里排到前五。
不过话说回来，当猴子说出“杀你”二字的时候，我就一点都没觉得担心了。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被众枪环绕，如果猴子没有把握，他绝对不会傻逼到再去挑衅周扒皮的。
他既然敢说这两个字，就代表他一定无所忌惮。
周扒皮一下令，枪声很快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十多个人一起在你耳边开枪是什么感觉？讲真，耳朵都快聋了。
在枪声彻底停止的时候，我的耳朵还在“嗡嗡嗡”的轰鸣着，真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黄杰，发现他竟然是捂着耳朵的。
“我靠，你太奸诈了！”
“是你蠢吧？”黄杰白我一眼，放下了双手。
十多个人依旧挺立，他们的枪口还冒着青烟，而我们三人却安然无事。有事的是周扒皮和周哥，二人倒在办公桌后，身上布满弹孔，鲜血淙淙涌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猴子双手合十，冲身边这些枪手说道：“谢谢，谢谢几位兄弟。”
其中一位枪手说道：“孙哥，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十几年来，我们一直潜伏在周通身边，一直都知道这间赌场幕后的主使者乃是周通的父亲周扒皮，可我们竟然谁都没有见过周扒皮，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若不是你想出的这个办法，我们恐怕到现在都没见过周扒皮的面。”
原来如此。
周哥（就是周通）身边的人，原来早就被山西王给秘密收拢了。
终于干掉周通和周扒皮，猴子也喜滋滋的：“当然是大家都有功劳啦，谢谢你们赞助给我的三十万，我说会还你们，就一定会还你们，左飞……”
“老子没钱了！”我怒吼。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的钱我也会还，没想到你竟然骂我，那就不还你钱了。”
“呵呵，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别这样啊猴哥。”
“嗯，那你先把钱给他们垫上，我随后再补齐给你……”
“滚！”
猴子又指着地上的周扒皮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周通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把他老爹领回来了，说明周扒皮一直都在赌场里面，你们竟然都不知道？”
“这个真不知道。”先前那人苦着脸说道：“谁能想到负责打扫赌场厕所的顾老头，会是传说中的周扒皮啊……”
扫厕所的顾老头，一扫就扫了十多年，被人呼来喝去、谩骂鄙夷，而他也从未表现出过一丁点的不耐烦来，甚至都没和人红过脸。有一次，客人上厕所不小心尿到了皮鞋上，让顾老头蹲下身去给他擦擦，顾老头也照做了。
没人知道顾老头就是周扒皮。
午夜梦回的时候，周扒皮站在窗边会不会露出鄙夷的笑，笑这世上人都是无脑的蠢货？
周扒皮死了以后，制霸吕梁最大的阻碍便被铲除，山西王的手下们连夜奔波，将周扒皮的势力一一清剿，猴子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吕梁地下世界的新任王者。
孙孤生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便传遍吕梁的大街小巷。
紧接着，猴子便把自己的名帖送到了吕梁白家的府上。白家亦是古武世家，擅长形意拳，形意拳是拳术中少有的“可以应付群战”的拳法，因为形意拳的拳路是直来直往——两军交战的时候，想闪转挪腾可不大容易，唯有直行直进，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杀出一条血路。
白家家主叫做白子山，才四十多岁，不过一手形意拳打的很好，堪称吕梁第一高手。
去白家拜访的时候，猴子让黄杰去订回龙城的机票，只带了我去白家——据猴子说，是因为我会说话、善交际。不像黄杰似的傻不愣登，就会唱个最炫民族风。
白子山很好相处，尤其听说我们是受山西王所托而来，立刻答应我们上龙城去，随时都可以走。猴子说那好，我们现在就走吧，机票都买好了。
白子山说可以，便要收拾一下，让我们在门外等着。
从白家出来以后，我便和猴子说，我朔州那边也是这样，文轩宇文老爷子一听说我是山西王派来的，立刻答应上龙城去。这么一来，咱们还打个屁的朔州、打个屁的吕梁？
猴子说打还是要打的，否则连文家、白家的门都进不去。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人家看你是当地的道上大哥，才给你面子让你进来家中，你才有机会说出“我们是山西王派来的”这句话来。
过了一会儿，白子山便出来了，他一身短打、精神矍铄，只在肩上背个小包袱。猴子都是吕梁老大了，当然有车子送我们上机场去。
到了机场，黄杰果然已经买好机票，一共四张，我们一人一张。但只有白子山一个人是去龙城的，我和猴子、黄杰都是去忻州的。猴子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连这种错误也能犯？
黄杰说没犯错误，就是只有白子山去龙城，我们要去忻州。
猴子说为啥？
“因为我那边还没拿下啊。”黄杰理所当然地说：“我光赶着来救你了，我那边即将展开的大战都搁下了！”
没有办法，猴子只好和白子山表达歉意，让他一个人到龙城去，说在武宿机场一定有人接他。白子山说没关系，和我们告别之后，便一个人踏上了飞往龙城的飞机，而我们则前往忻州。
在飞机上，黄杰给我们讲了一下他那边的事情。
在忻州，黄杰要对付的是个外号叫做“烧猴”的家伙，也是当地的大枭，煤老板出身。黄杰按着山西王给的联系电话过去，方才知道烧猴这些年大力扩张势力版图，竟然无意中把山西王在忻州的那干手下杀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三四个苟延残喘的大哥了，手上的人就更少，加起来才百把个。
而烧猴那边兵强马壮，光手下就有三百多个，整日在他的煤山上巡逻。
山西王后几年比较落魄，连丁凡凡都下山去了，他在山上一无所知，所以并不知道忻州的状况，以为一切都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所以说我们三人，境遇最惨的乃是黄杰。我和猴子到了当地，起码有足够的人手可以调用，所需的只是找机会干掉最大的BOSS就行，而黄杰那边连人都凑不齐。
黄杰在经过数天的调查研究之后，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强攻。”
是的，黄杰选择强攻，他懒得搞那些弯弯绕绕，不像我还让马佳佳冒充赵晓妮，不像猴子还在赌场混迹几天，黄杰就准备带着仅有的人马强攻烧猴的煤山矿场。
当然，黄杰选择强攻，并不代表他就是有勇无谋。
他和山西王那干手下说了：“只要你们在前山拖住烧猴的手下就行，我一个人到矿场后山的办公室里杀掉烧猴。”
黄杰已经把烧猴的活动规律、藏匿地点摸的清清楚楚。
山西王的手下欣然应允。
就在黄杰准备开启这场忻州最大混战的时候，周哥的短信便发到了黄杰的手机上。黄杰担心猴子有事，所以便把自己的战局拖延，匆匆忙忙就赶到了吕梁，还给我打了电话。
现在猴子的事解决了，当然要去解决黄杰的事。
“哎，这么简单的事，你一个人不就行了，干嘛还让我和左飞……”
“不行！你俩必须去！”黄杰龇牙咧嘴的。
“好好好，去去去。不过话说到位啊，我俩去归去，但是出工不出力，别指望我俩能帮你啥。”
听着猴子和黄杰斗嘴，我还挺高兴的，看来这回我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啊，心里那小骄傲就别提了——虽说也是借了我爸的东风。
到了忻州，黄杰立刻跟当地的山西王手下联系，那边差点激动哭了，说还以为黄杰临阵脱逃，再也不回来了，他们都准备散场了。
黄杰说别废话，把人集中起来，准备进攻烧猴的煤场！
一百多残兵老将迅速集中，并手持利器杀向烧猴的煤场。
烧猴大怒，立刻派遣人马出去应战，不过山西王的人是为拖延时间，所以这场大战打的并不甚激烈，众人都是边打边逃，煤场里乱成一锅粥。
而我们三人趁着这个机会，悄悄绕到煤场后边，来到烧猴所在的办公楼前。此刻，办公楼前寂静无人，唯有烧猴一个人呆在楼上，想干掉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们仨刚进了办公楼里，就听头顶呼呼的风声传来，刚一抬头，就听“咣当”一声巨响，一个足有五十平方米的大铁笼子竟然从天而降，将我们三人牢牢罩在其中。

第1227章 去了也是送死
而且更神奇的是，这地板上竟然有吸力强劲的磁铁，将这大铁笼子牢牢吸在地上，看情形即便是九头牛也休想把这铁笼子掀开。
猴子一把抓住黄杰的衣领，恶狠狠地说：“这就是你说的勘探好了地形？”
黄杰骂道：“我又不是马杰，做不到那么十全十美！”
就在这时，笼子外面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被大铁笼子罩住的我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哪来的三个小瘪三，还想偷袭我烧猴不成？！”
猴子放开黄杰的衣领看向笼外：“你就是烧猴？”
“对，我就是！”烧猴挺直了胸膛：“你们是哪里来的小瘪三？”
黄杰摸出回龙刀来，指着烧猴说道：“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
烧猴就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忻州想干掉我的人可太多了，你们算老几？你们现在自身难保，还敢放这种大话？好啊，来杀我啊，来啊来啊！”
烧猴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冲我们扭起了屁股，果然人如其名，“烧”的可以。
黄杰毫不犹豫地举起回龙刀来，“唰唰唰”地在铁笼子上削了几刀，那些看似坚固的铁条悍然断裂，一个大口子当场被撕裂开来。回龙刀削铁如泥，这铁笼子又不是啥神器，当然很轻易地就撕开了。
烧猴正得意地扭着屁股，突然听到身后的撕裂之声，震惊地扭过头来一看，发现铁笼子上已经开了个大口子，还有人已经持着一柄弯弯曲曲的怪刀朝他奔来，不由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不过从他逃跑的姿势看来，这人显然没有什么过硬的实力，比起赵惊天或是周扒皮来都差得远了，就是黄杰一刀的事。
所以我和猴子都没有动，说好了出工不出力嘛。
就在黄杰快要追上烧猴的时候，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嗖嗖”之声，一柄银色飞刀突然飞速划过，直接钉进了烧猴的后心之中。烧猴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黄杰愤怒地回过头来，瞪着猴子说道：“你不是说出工不出力吗？！”
猴子悠然道：“我叫猴子，他就叫烧猴，摆明了是针对我的，我能放过他吗？”
黄杰咆哮一声，提着回龙刀就朝猴子扑来，猴子也当仁不让，摸出金銮刀来和他斗至一处。回龙刀对金銮刀，二人的动作又眼花缭乱，蓝光和金光不断闪现，煞是好看。
不过我已经看腻了，所以也没有在乎，而是走到烧猴的尸体前仔细端详，这才发现烧猴的手已经摸到腰间，而他的腰间挎着一柄手枪。显然，他刚才是想开枪打黄杰的，不管黄杰能不能躲开，他都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这才是猴子突然插手飞刀的真正原因。
烧猴被干掉了，又没有新的人手来替他执掌大权，所以他的势力处于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状态，很快分崩离析。而山西王那干人在黄杰的带领下势如破竹、步步高歌，很快便拿下了忻州。
黄杰的名字，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忻州。
如法炮制，黄杰也把自己的名帖送到了忻州陆家的府上。和朔州文家、吕梁白家一样，忻州陆家也是残存的古武世家，擅长六合刀法。尤其是陆家的家主陆奔流，更是六合刀法的集大成者。
文轩宇、白子山、陆奔流，这些人物都是山西王亲自点名。
山西王既然看得上他们，就代表他们一定有过人之处。
陆奔流也是一样，得知是山西王的邀请，立刻欣然应允，表示愿意到龙城去。陆奔流五十多岁，面色发红、身材结实，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他是高手。
第二天，我们便和陆奔流一起回到了龙城。
在孙家，文轩宇和白子山已经呆了一些时日，每天好吃好喝地供应他们。平时也会到孙家的练功房里观摩学习，对孙家的“重力加压器”表示惊叹，发出“有钱就是好啊”的感慨。
这些人物在山西虽然比不上三晋十大高手出名，但也是个个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尤其在孙家一干功夫老师心里更是偶像级的存在，走到哪都受到热烈欢迎。
陆奔流来了之后，文轩宇和白子山都挺开心，坦言他们之间也有很多年没有见了，这次正好叙叙旧。
山西王点名要找的人都找齐了，可是山西王却不见踪影。猴子问起陈叔，方才知道山西王每天都呆在“龙城第一羊汤”馆里，很少回来，这才派人赶紧去请。
与此同时，我们也赶紧联络自己这边的高手，把身手稍微厉害些的都请了过来，比如王厉、天龙、地龙、刘明俊、三碗酒等人，他们肯定不是唐一剑等人的对手，但四个打一个、五个打一个总可以吧？
这次对付龙城的星火基地，我们可谓是竭尽全力，几乎掏空了自身这边所有的精华力量，就为了能和星火那边决一死战。当然，还有个人我没叫，这个人就是王瑶。
毫无疑问，王瑶现在也是高手，一手王家刀法耍的出神入化，按照标准她是可以被邀请过来的。但是出于私心，我并没有叫她……
因为这一战，终究凶险多多。
不过王瑶还是主动联系了我，说她之所以辛辛苦苦地练刀，就是为了可以在我需要的时候帮上我的忙，现在怎么能够不来？我听后心里十分感动，只好让她来了，同时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
人到齐了，山西王也来了，灌了一肚子羊汤的他神态悠然，打的嗝都是带羊杂味儿的。
山西王阅历非凡，对那份星火地图上的十三人了如指掌，知道我们需要付出多大战力才能拿下对方的基地。于是他像个首长一样检阅我们的部队，除了本身就要出战的我们三人之外，现在又多了文轩宇、白子山、陆奔流，还有木石、王瑶、王厉、天龙、地龙、刘明俊、三碗酒等人，以及精挑细选出的若干孙家的功夫老师，总计二十五人。
对方虽然厉害，但是我们这边可以凭人多取胜嘛，七八个打一个总可以吧？
方千里到来之后，先和文、白、陆三人打了招呼，接着将王瑶他们带到一间练功房里，说要试试他们的实力。半个小时之后，山西王剔除了将近一半的人，只剩十五个人了。
“不是不让你们去。”山西王说：“你们去了也是送死，我是为你们好。”
刘明俊、三碗酒等人不幸遭到剔除，各自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山西王继续说道：“剩下的人里，王厉和王瑶带领一部分可以对付一个，天龙和地龙带领一部分可以对付一个。”
我们奔赴山西北部三城之前，山西王说过还需找六位高手来，如今有了文、白、陆三位家主，还有王厉和王瑶、天龙和地龙，也就是说，只差最后一位高手坐镇了。
“可惜了，我那位叫做丁凡凡的兄弟始终没有消息，不然连王瑶和王厉他们都不用。”山西王摇着头。
“我们也有个兄弟不见了，倘若他在的话……”猴子也叹气。
“那怎么办？”我说：“只差一个，也不妨事吧？我们加快解决其他对手，再集中起来对付那一个不就行了？”
“不行。”
山西王斩钉截铁地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对方的高手可不是普通的高手，倘若到时没人能拖得住他，那我们一个个都会遭殃！”
众人尽皆沉默下来。
“还有什么办法？”猴子问道。
这场战役，和星火交锋经验丰富的山西王毫无疑问是总指挥，我们想赢的话，就要听他的吩咐。
山西王走到墙边，那里悬挂着一副彩色的山西全境地图，清晰到连每一个县城都标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山西王沉默良久，说道：“过去几十年间，我只在山西北部活动，对南部的情况着实不太了解。你们在南边活了这么长时间，就连这区区一位高手都找不出来吗？南边连一个像样点的古武世家都没有吗？”
“我们之前只在东城、西城和龙城活动，所能找出来的高手就只有这些了。”猴子说道。
山西王抬起手来，将他的手掌放在了地图上的下方。
被他手掌盖住的地方，就是我们从未染指过的、山西南部的另外三个城市，运城、晋城和周明曾经所呆过的新香。
“这里肯定有高手。”山西王说道：“南边是你们的地盘，这事应该由你们来负责。”
“好。”我接话到：“我们会努力找找看。”
我想起了斌子。
斌子就在新香，而且据说混的不错，已经是他们那边的二号人物了，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像样点的高手。
至于运城的张近秋和晋城的黑猪王，实在没和他们接触过，就算了吧。
“要快。”山西王说：“时间拖的越久，我们的计划被星火所识破的可能就越大。”

第1228章 斌子出事
山西王这话说的没错，星火也有异常强大的情报系统。
没准，他们已经获悉了我们的计划，只是碍于周明的阻拦，所以才没有采取行动。
我当场就给斌子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又打了几遍，还是没有人接，山西王都有点不耐烦了，说不管了，反正这最后一个高手由你们来找，找的到就去打星火，找不到就各回各家吧！
说完，山西王便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们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没有办法，猴子便让大家先行回房歇着，让我也不要着急，慢慢联系斌子。
上一次联系斌子还是在寒假的时候，我们在老家见的面，就是那时候，斌子告诉我原先的二当家下山虎身中数枪惨死街头，现在由他补位，成了新任的二当家。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这二当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得来的，斌子脸上又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直接给他毁去了大半容貌。不过说来奇怪，不仅一点都没觉得丑，反而倍增男性魅力，之前一起泡KTV的时候，找他搭讪的女孩数量远远超过了我，这要放在以前可是不可想象的。
那次之后，我们就再没联系，主要是我们双方太忙。
斌子高中毕业以后，因为他学习不好，加之又喜欢混社会，本来不打算念书了的，但是他爹拿着皮带打了他两条街——别看斌子现在是一方豪强了，他爹一脱鞋子，他就发抖——斌子他爹暴打过斌子一顿之后，斌子只好又混了个烂大专，不过也很少去上，就是混文凭而已。
我俩曾经互相说过，无论谁有困难，都要给对方打电话。
不过这么多年来，只有我找他帮过一次忙，就是那次打孙孤命的时候，斌子带他们二当家下山虎来的，下山虎那枪法真是绝了，猴子都自愧不如。不过自古以来都是会水的溺死，谁能想到枪法精湛的下山虎会在街头被人用乱枪打死。
斌子从没找我帮过忙。
我为此感到开心，这说明他混的不错，没有遇到困难。
但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我连着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斌子都没有接。我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就给以前初中那帮小伙伴，包括小欣（小欣虽然次次都找事，但我们还是把她当朋友，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容易变），打了一圈电话，都说没有斌子的消息。
而斌子在新香的朋友，我也一个都不认识，不知该联系谁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斌子依旧没有消息，我才有点急了，直接去找了猴子，说我要到新香一趟。猴子也觉得我该去看看，如果真有什么不对，还要尽快给我们打电话。
我说行。
当下我便毫不迟疑，抓紧坐飞机赶到了新香，省内飞机都是短途，至多二十分钟就到了。其实开车也行，也就两三小时的事，主要我还是有些心急。到了新香，我又打了个车，抓紧赶往斌子的学校。
我也不知道斌子平时在哪活动，只知道他们那个学校的名字，所以想过去碰碰运气。
斌子念的是所职业学院，看着有一定年头了，建筑都是破破烂烂的。正是上课期间，不过满校园都是学生，看来这里风气比较自由。我随便拉住一个学生，问他认不认识斌子？
我相信，斌子的大名在这地方一定是如雷贯耳的。
果然，那学生瞟了我一眼，说认识啊，怎么？我赶紧说我是他初中同学，过来找他玩的，想知道在哪能找到他？学生却摇摇头，说不知道，斌哥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趟学校，很少有人见他。
我说好吧，你知道他是哪个专业、哪个班的么？
学生倒也热情，说是帮我打听打听。打过几个电话之后，他便把斌子的专业和班级名字告诉了我。我问好路线，便直奔斌子的班级，结果当然是扑了个空，还是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一个教室的学生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上一次他来，是什么时候？”我问。
“半个月前，把老师打了一顿，走了。”一个娇声娇气的女生说道。
“……好吧。”斌子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
连他们班的都不知道斌子在哪，看来斌子确实是失踪了。我正发愁上哪去找他，隔壁班级突然窜出个流里流气的学生来，问我要找斌子？我说是啊，那学生便勾着我的脖子，说走，到厕所我告诉你。
一看这架势，我便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抱着希望去了，或许真就有消息呢？
到了厕所，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乌烟瘴气的，聚集着七八个不良少……哦不，不良青年，他们都上大学了，肯定得叫青年。看着他们，我突然就觉得，还是龙大和龙理的学生比较可爱啊。
你说十四五岁的时候喜欢混混就算了，怎么到十九、二十了，还是这个逑样？
觉得自己特别威风？
毫无疑问，他们看我是外地人，又说外地方言，便把我骗到厕所，是想和我要钱的。我也不和他们客气，用缠龙手给他们每人卸了两条胳膊。在厕所的一片惨叫中，我留下一个无奈而孤单的背影。
离开学校，我就更不知道上哪找斌子了。
我随手拦着一辆出租车，和师傅说我是外地过来旅游的，叫他带我四处转转就行。师傅很愿意拉这种活，一边开车一边和我攀谈，我就借机和他谈起新香的黑道势力来。
一般来说，出租车司机都很健谈，而且因为每天开车四处溜达，所以见识也广，城里的大事小事他们都知道。
说起黑道势力，司机师傅就像开了话闸子，说这新香的地下势力就跟麦子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十几年前还是天狼帮当道呐，后来又成了叶家坐镇，到了现在，又出来个天虎帮。
司机感慨地说：“瞧这帮没文化的，起个名字都这么挫，不是天狼就是天虎。”
我记得斌子说过他们已经是新香市第一大势力，便问起师傅天虎帮的来头。说起这个，师傅一样是如数家珍，说这天虎帮起初是兄弟俩建的，大当家人称大飞哥，便是这“天虎帮”的“天”字，而二当家人送外号下山虎，便是这“天虎帮”的“虎”字。
我又问，这下山虎是不是死了？
师傅说是啊，就去年的事，被人乱枪打死在街头。唉，新香实在是太乱了，咋就没人出来整治整治？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继续问道：“那师傅，你知道这天虎帮平时都在哪里活动吗？”
“你想干啥？”
“没事，我有个朋友是天虎帮的，我想过去找他叙叙旧。”
“哦，他们一般在云路街那边活动，那条街上的饭店、旅馆、网吧、台球厅什么的都是他们罩的。”
“成，那你送我过去吧。”
司机载着我在城里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一条街口，和我说再往里走就去云路街的地盘，他是不敢进的。我说行，便给司机结算了车前，下车朝着云路街深处走去。
和我想像中的繁华景象不一样，云路街人烟稀少，偶尔驶过一辆车子还是加速飞过。道路两边的店有不少，按理来说不该这么荒凉啊，直到我走到第一家店的时候，才知道了“荒凉”的真正原因。
这是一家台球厅，看招牌、看场地，应该是一家相当豪华的台球厅才对。
可是，现在这间台球厅破破烂烂，像是造了地震，落地窗户全被砸碎，里面的桌椅也翻倒在地，尽是一片狼藉，其中还隐隐夹杂着血迹。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是被人为打砸的。
因为这事我们也没少干，想当初我们血洗晋源区，玩的比这可过火多了。
我继续往下走，一路经过饭店、旅馆、网吧、酒吧……这条街上几十家店面，每一家店都被砸的稀巴烂，像是遭遇了一场突然袭来的飓风。
这里是天虎帮的地盘，可是现在被砸成这样，难道……
我走了大约几百米，终于在一家饭店门口见到了几位工人，他们正吃力地往外抬着一个水晶灯，这也是饭店里唯一没有被打坏的物件了。
我上去问这几位师傅，说这条街怎么成这样了？
“能咋回事，被人砸的呗。”一个工人粗声粗气地说道。
“谁砸的？”
“我哪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
我忧心忡忡地看着这几位工人将水晶灯抬上一辆货车，扬长而去。照这样看来，斌子是真的出事了啊……
“你是要找斌子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过头去，发现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两只眼睛又长又细，看着我的时候就像是快要睡着一样。
“对，你是？”
“想找斌子，跟我来吧。”青年转身即走，连给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就犹豫了那么一下，便立刻跟了上去。
我不管这是不是个套，只要有一丝丝寻到斌子的机会，我就必须要抓住！

第1229章 第一枝
从我们在大同，打不死的小强主动要带我们去找山西王，最后却确定是个套之后，我便对这种主动放消息的人充满了警惕。
人常说无利不起早，倘若没有利益纠葛，人家干嘛要带你找人？
还有刚才在大专的那个学生，也是想讹我的钱，才把我带到厕所去的。
这些人啊，往往还没有出租车司机靠谱。
我跟着那白脸青年不断往前走，他不回头，我也不叫他，我们二人仿佛有了默契，一前一后地往前走着。我仔细观察着他走路的姿势和动作，肯定这人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走路，和普通人走路是不一样的。
练家子冒充不了普通人，普通人也冒充不了练家子，细节总能出卖一切。
很快，我们就出了云路街，拐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眼见着两边的民房越来越破败，人烟越来越稀少，我突然觉得不能再往前走了，万一前面涌出来一堆拿枪的土匪，丢了财倒是小事，小命栽在这咋办？
毕竟我还没有马大眼、唐一剑那种实力，实在不敢和枪较劲。
于是我立刻站住了脚步。
我相信白脸青年知道我已经停步，但他并未回头，依旧继续往前走着，完全当我不存在似的。眼见他走出去十几米了，我终于忍不住叫道：“喂，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白脸青年这才回过头来，冷笑一声道：“怎么，这就害怕了？”
我才不是那种容易被激将的，平心静气地说道：“怕不怕倒是其次，就是觉得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一直跟着你往前走，实在觉得自己有点蠢啊。”
“那你到底还想不想找斌子了？”
“当然想，但是你只走路、不交流的话，我宁肯自己去找。”
白脸青年再度冷笑一声，突然疾步朝我奔来！
白脸青年的速度很快，身形矫健的像只猎豹，整个身体弓成一条斜线，如一道飓风般卷了过来，须臾间便已窜至我的身前。接着，他伸出一只斗大的拳头，狠狠朝我面门砸来！
好家伙，说打就打，我是哪里惹着他了，还是他突然犯精神病了？
他的拳头越来越近，在空中发出如同爆豆般的哔哔之声，而且他的拳头像是烧红了个烙铁，整个指面前端全是通红色的，像是要将人燃烧殆尽。我走遍山西南北，也没见过这样的拳头！
我的脚步往后一退。
仅仅是这么一退，我就避开了他这霸道的一拳。他一拳不中，脚下依旧不停，立刻再出一拳，仿佛不打到我就不罢休。我往旁边一闪，他的拳头便从我耳边刮了过去。
热。
灼热！
这家伙的拳头不光是红的，而且还是热的，烧的我耳朵边像是贴到了开水壶上。我也见招拆招，立刻伸出手来钳住他的手腕，接着另一只手顺着胳膊攀沿而上。
天地之大，无非宇宙乾坤，看我将其旋转颠倒！
我知道这青年实力不凡，所以一开始就用了全力，真气淡淡地萦绕在双手之上，准备将他的胳膊卸下。他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口中发出“咦”的一声，似乎没想到我能将他抓的这么紧。
这不废话吗，如果抓的不紧，还能叫缠龙手吗？
缠龙手可是近战之王啊！
“咔嚓”一声，青年的胳膊便被我卸了下来，一条臂膀软塌塌地垂了下去。我又闪电般抓住他另外一条胳膊，准备再次卸掉的时候，青年突然狠狠撩起一脚，朝着我下阴处便踢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阴狠，上来就要绝我的子孙？
在干掉他和子孙之间，我没骨气地选择了我的子孙。
所以我连忙松开他的手，脚尖往后一蹬，整个人便倒飞出去四五米远，然后稳稳站住。白脸青年也倒退四五步远，“咔嚓”一下给自己上好了胳膊，面色却是有些惊讶：“好厉害的缠龙手，你炼气了？”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也练了吧？
刚才他那如同烙铁一般通红的拳头，如果没有真气在中萦绕的话，应该是出不来那种效果的。白脸青年点头，说是的，我练这火烧拳，需要配合真气，方能发挥效果。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突然同时笑了。
无他，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真气这东西，现在习武之人已经很少去练了，毕竟谁也不想走火入魔。碰着一个炼气的，真就跟中了大奖一样，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尤其是我们这个年纪的，还炼气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所以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意。
“尊姓大名？”我问。
“第一枝，你呢？”
“我叫左飞……那是你网名？”
“不是，我就叫第一枝，姓第一，名枝。”看我还有疑问，第一枝继续说道：“第一到第十都是姓，你该多读点书了。”
“好吧……第一兄弟，你到底知不知道斌子的下落？”
第一枝点头，说知道，但我首先得知道你是谁，和斌子是什么关系？我说我俩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我一边说还一边打开我手机里的网络相册，那里面有我从小到大的照片，自然也少不了斌子出境。
我一一指给第一枝看，说你现在信了吧？
第一枝呼了口气，说我信了，便抓了我的手，说正好，你的实力挺强，和我一起救斌子去吧！
我吃了一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希望斌子出事，便问他斌子到底怎么了？第一枝说咱们走，边走边说。我俩又往回跑，我说咱们到这巷子到底干嘛来了？
第一枝说无他，就是想搞清楚你的身份，再搞清楚你的实力！
出了巷子外面，第一枝顺手推过墙边一辆破破烂烂、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腿往上一垮，便喊我坐上来。我看看那摇摇欲坠的自行车，说还坐的下我吗？
第一枝说可以的，你上来吧！
我咬了咬牙，抓住第一枝的衣摆，便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自行车晃了两下，还真没有散架，第一枝骑着自行车往前奔去，而且还骑得飞快，我则紧紧抱住他的腰。
想我誉满龙城、年少多金的左飞左少帅先是在朔州推车，如今又在新香坐这种破自行车，怎一个惨字了得？
第一枝倒是未觉得有甚，一边飞快地穿梭在车流之中，一边给我讲着新香这几天的事情。
他告诉我，天虎帮遭了大难。
就在昨天晚上，天虎帮的地盘云路街，突然遭到一帮神秘人的袭击，这帮人彪悍、生猛，而且个个都是好手，出手便是杀人，顺手便是砸店。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中，天虎帮众人完全措手不及，被打的节节败退，大当家大飞哥惨死当场，二当家斌子血战了一条街，最终不敌众人，被生擒了。
想想那个时候，我正给斌子打着电话，怪不得他不接，原来正在恶战。
可是，天虎帮是新香第一大势力，是谁拥有这么强的实力，竟然可以在一夜之间屠灭全帮？
我立刻想起了那个可怕的组织。
难道是他们？
行事风格很是相像啊。
可是，斌子他们虽然是第一大势力，可并未真正一统过新香地下世界，星火没道理会这么做啊。
“是谁干的？”我问。
“还不知道。”第一枝摇头：“我只知道他们把斌子擒到了哪里，对方的身份还没有查出来，只知道他们很强，有不少高手！我一个人怕是很难救出斌子，这不正好碰上你了，咱们一起去救！”
我说等等，我还不知道你和斌子是什么关系。以及，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第一枝告诉我，他和斌子是同班同学。
第一枝自幼习武，这一手火烧拳已经练了十多年，炼气也是近几年才有的事。第一枝家境贫困，习武完全是在父亲的影响之下，第一枝的父亲本来不想让第一枝炼气，但第一枝还是偷偷的练了，气的父亲毒打了他一顿。
可练了就是练了，哪里还能再逆，所以也就由他去了。
第一枝虽然习武，但是从不仗势欺人，并且谨遵他父亲的教诲，绝对不去参与“道上”之事，简而言之，就是不能去混黑。大多古武世家，都有这个规矩，也是血淋淋的教训吧。
第一枝学习不好，所以上了这样一所大学，并且和斌子同班同学。斌子知道他身手过人之后，曾想拉他一起去混，但是被第一枝给拒绝了。
斌子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所以也就由他去了。
就在今年年初，第一枝家中出了变故，父亲突然患了尿毒症，不间断的透析化疗压垮了这个本就贫困的小家。关键时刻，是斌子仗义相助，借给第一枝不少的钱。
虽说最后父亲还是不在了，但第一枝仍旧非常感激斌子。
所以第一枝得知斌子出事之后，立刻第一时间出去调查，终于查到了斌子所被关押的地方，苦于自己只有一人，便想着回学校寻些帮手，恰好遇到了前来寻找斌子的我。
于是他一路跟踪着我，也就有了后文。
听完这段故事，我立刻喊道：“停车！”

第1230章 潜入辉煌
吱——
第一枝赶紧刹车，结果没有刹住，只好用脚去刹，总算把车停了下来？
“什么事？”第一枝问我。
“斌子被藏在什么地方？”
“前面不远处的辉煌大酒店，再拐个弯就到了，你赶紧上车，以我骑车的速度，咱们半小时就过去了！”
我说那骑毛线的车，咱们打车过去不是更快？第一枝吃惊地看着我，说你有钱？我差点喷出来，说我有，咱们还是打车去吧。第一枝便把自行车搁在路边，和我一起拦了辆出租车。
坐车上，第一枝还埋怨我，说我有钱怎么不早说，害他骑了半天的车。我嘴上说是是是，都是我的不对，心里却想谁知道你丫是因为这个才骑自行车的啊。
坐车当然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辉煌大酒店的门口。我下车掏钱包，第一枝看见我钱包里厚厚的一茬，眼睛都直了，说原来你和斌子一样有钱啊，你俩都是富二代吗？
我哭笑不得，心想第一枝自幼贫困，倒也正常。
酒店门口站着一些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第一枝告诉我，昨天晚上参与血洗云路街的就有他们，我仔细查看他们的装束，确认他们应该和星火无关。
星火的黑衣服可不是西服，而是类似练功服的那种布衫。
我和第一枝下了车后，便站在路边的站台假装等人。我看着对面酒店门口，问第一枝斌子具体藏在哪里。第一枝说斌子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和门内都有人在看管。
接着他又说道：“从门口进去，再穿过大厅，接着上到三楼，大概会碰上三四十个敌人，我们每人对付一二十个，一定要速战速决，救出斌子就走，知道了吗？”
第一枝说完，便往马路那边走，脾气倒是挺急。
我一把将他拉住，说只有三四十人？其他人呢？据第一枝说，昨晚袭击云路街的至少有三四百人啊。第一枝告诉我，其他人也在这间酒店，不过大多都在房间休息，只有这三四十人在外面看守、望风。
“只有我们速度够快，一定可以救出斌子。”第一枝斩钉截铁地说。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咱们速度就是再快，最多打到一楼，其他房间的人就该出来了，你当你是闪电侠啊？第一枝问我那怎么办，我看着对面酒店，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按照常规思路来说，我该给猴子他们打个电话，多找点人手过来帮忙，可是现在斌子危在旦夕，怕是等不及了，得先想办法救出他来再说。
像这种“密室救人”的经验，我还是有过几次的，之前救过蛇脚他们，还救过马杰。所以我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对第一枝说道：“跟我走！”
我带着第一枝，先在酒店四周走了一圈，看了一下地形。
第一枝不停问我干嘛，说大门不在这边啊。看得出来，第一枝虽然功夫高强，但社会经验基本没有。这也正常，毕竟他也没有混过，前二十年就是学习来着，虽说也学习不好。
终于，我在东北角的墙上看到一扇开着的窗户。
一般来说，尤其是夏天，卫生间的窗户肯定是开着的。
我指着这窗户，说咱们从这进去，起码能避开门口和大厅的人，是不是？第一枝的眼睛发亮，说没错，你可太聪明了，怪不得和斌子是朋友！
看得出来，他还挺喜欢斌子。
正常，我也喜欢斌子。
为了给第一枝做一个表率作用，我身子一跃，脚便踩住窗台，手也抓住了窗扇。谁知这窗扇年久失修，就听“咔嚓”一声断裂开来，我就是身手再好也应付不及，“扑通”一声跌了下来，窗扇也被我连根拔起。
“哎呀！”第一枝反应倒快，连忙朝我扑来。
我心想还好，第一枝能把我接住，免得屁股摔成八瓣。刚这么想完，我的屁股便重重落在地上，摔的我是死去活来、痛不欲生。而第一枝却从地上捡起一个钱包递给了我：“你钱包丢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在第一枝看来，钱包明显比我重要的多，这个小财迷哦。
我装好钱包，再次一跃，这次长了个心眼，伸手抓住了窗棱，便轻轻松松跳进了卫生间内，第一枝也跟着跳了进来。我俩出了卫生间，便已经来到酒店一层的客房部。
我俩并肩前行，径直来到电梯口处，在这里能看到大厅和门口了，果然分别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汉子。酒店也空荡荡的，前台的人无所事事，显然这间酒店已经被那干家伙包下。
不过我注意到，酒店本身的工作人员都还在——肯定啊，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没人负责怎么能行？
只要还有外人，那就好办多了。
进了电梯，第一枝连忙就要按下三楼，我拍了他一下手，反而按下七层。第一枝好奇地问我什么意思，我说咱们先去七层换身衣服再说。
刚才我在电梯外面就看到了，客房服务部在七层。
第一枝一脸懵懂的站在我身边，让我觉得颇为好笑，想当年自己刚站在猴子身边的时候，应该就是这副样子吧，完全猜不透猴子的用意，每一步都被猴子牵着鼻子走。
如今时过境迁，我也能牵着别人的鼻子走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七楼。
七楼是酒店的办公区域，不仅有服务部，还有财务部、人事部等等。因为整个酒店都被人包下，所以办公区域也是无所事事，工作人员都各自缩在各自的地盘，十分安静。
所以我和第一枝很顺利地穿过走廊。
第一枝还是一脸迷茫：“咱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要换什么衣服？”
我说你跟我走吧，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一点作为猴子的乐趣了。
推开服务部的门，里面堆放着许多床单被套什么的，还坐着几个正在闲聊的大妈、大叔。我俩一进去，这些人便看过来，问我们有什么事。我走过去抬起手来，一刀一个全给击昏了。
紧接着，我便扒起其中一个大叔的制服来。
“你要干嘛？！”第一枝吃惊地说。
“换衣服啊。不换衣服，你怎么混进斌子所在的房间？”
第一枝这才如梦方醒，连忙过来和我一起扒衣服。片刻之后，我俩都换上了酒店服务生的制服，接着拿了三层的所有房卡，推了一辆打扫房间的推车出门。
走进电梯，这才按了三层，第一枝有点紧张，问我能奏效吗？
我说放心吧，没问题的。
“叮”的一声，三层到了，电梯开了。
身穿酒店服务生制服的我和第一枝，共同推着一辆车走了出去。走廊里，果然或坐或站着十几名汉子，个个气势凌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强将。
第一枝的情报还算准确，省去了不少麻烦。
那么，这帮人到底是从哪来的，为何能在一夜之间屠掉天虎帮？新香若有这么强的势力存在，为何大飞哥和斌子以前从未发觉？
这些都是尚未解开的谜题。
我和第一枝突然出现，并未引起走廊这些汉子的注意，众人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了，还是我们身上的衣服起了作用。
只有一个人问道：“不是上午才打扫过房间吗，怎么又来？”
我对答如流：“酒店规定一天打扫两次，上午是换床单的，现在只打扫就可以了。”
那人“嗯”了一声，便未再说话了。
第一枝的眼睛放起光来，朝我投来钦佩的神色。这就是人生经验啊，一次次的磨砺之中，使得我在这种情况下已经能够宠辱不惊了。
走廊里有几十个房间，我和第一枝先推着车，来到第一间房。刚准备敲门，先前问我们话的那人突然说了声等等，便朝我们走了过来，第一枝立刻紧张起来，双拳也悄悄握紧。
我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松。
那人走过来，在我和第一枝身上摸索，确定我俩没带家伙之后，才又返回去了，还是挺谨慎的。这时我才敲门，有人开了门，也是身形健硕的汉子，和他们都是一起的。
说明来意之后，我和第一枝便卸下吸尘器来，进去打扫房间。
我俩干的有模有样，并未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在卫生间擦马桶的时候，第一枝悄悄说道：“斌子在307房间，我们赶紧过去救他！”
我说不着急，咱们慢慢来，一个一个房间过去。
一定要足够谨慎，避免功亏一篑。
第一枝点了点头，现在的他已经对我十分信任。
我们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打扫过去，因为只是清洁灰尘，所以速度还算挺快，很快便来到307房间。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先是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我才拿房卡开了门。
一进去，我就皱起眉头，房间里空无一人，斌子并不在其中，只有角落里有些血迹。
“斌子呢？”我问。
“不知道啊。”第一枝有些慌张：“我昨天抓了一个他们的人，那人告诉我说斌子在307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斌子打来的！

第1231章 黑猪王和张近秋
我吃了一惊，斌子不是被打成重伤，还被囚禁起来了吗，怎么又给我打来电话？
第一枝也看见电话上的名字了，同样吃了一惊，说你赶紧接啊！我回头看了一下门外，立刻躲在门后按了接听键，先是“喂”了一声，里面果然传来斌子的声音，却是断断续续的。
“左……左飞……”
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斌子正处在巨大的痛苦折磨之中，我说你别着急，我已经到新香了，你能说清自己的位置吗？斌子的声音仍旧断断续续，而且极其细微，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知道是个酒店的房间，房间里没人看守，他正躲在床下打电话。
我皱着眉，朝着本来空无一人的房间走了进去。
斌子的声音立刻断了，我举着电话说道，斌子，是你吗？我进来了，你能看见我吗？
房间里出现一阵轻微响动，床下忽然钻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来，手里还握着一支手机，和我四目相对，正是斌子！我立刻激动起来，飞也似的朝斌子奔了过去，蹲下身去拉住了他的手。
“你来啦……好，第一枝也来啦？”斌子面色惨白，气喘吁吁，身上布满各种各样的刀伤。
第一枝也跑了过来，看着斌子这般惨状，眼泪便簌簌掉了下来，说斌子，我们这就带你离开！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阵脚步声，第一枝立刻站起，而我情急之下，使劲一推斌子，将斌子推到了有着一摊血迹的墙根之处。斌子反应也快，立刻就一动不动了。
门外出现一个汉子，先是探头看了一眼，确定斌子还在原处之后，喊道：“这间房不用收拾了，出来吧！”
“好的。”
我假装一边挪吸尘器，一边往房间外面走。而那汉子还不放心，仍旧站在门口守着我们，这样还怎么救出斌子？第一枝也是满脸焦急，不停地朝我使着眼色。
我灵机一动，假装把手伸向地上，说咦，这是谁的钱包？
门口那汉子一听，立刻奔了进来要一看究竟，待他走到我的身前，方才发现我手上空空如也。汉子一脸怒色，说你竟敢玩我？而我抬起手来，一手刀便将他击晕了。
第一枝赶紧回去把斌子扶起，而我先过去把门关上，接着上了保险，又回来查看了一下窗外的环境。窗外是酒店后墙，人烟稀少，而且还是三层，适合逃跑。
“左飞，咱们怎么出去？”第一枝把斌子背在肩上，斌子已经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从窗户上下去。”我推开窗户，说你行不行？
第一枝也看了窗外一眼，点点头说可以，都练到我们这个级别了，攀这点小墙自然不是问题。我立刻掀起床单，用床单把斌子绑在第一枝的身上，接着又扶着第一枝出了窗户。
第一枝小心翼翼，顺着下水管道慢慢下去。就在这时，门外便传来敲门之声，有人喊道：“里面搞什么鬼？”
我说我们正在收拾房间，请您稍等片刻。
外面那人说道：“不是说了吗，不用你们收拾，赶紧给我出来！老八呢？老八不是在里面吗？”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第一枝已经顺利地下了地，背着斌子往马路对面跑去。我赶紧说道，等一下啊，我们马上就来！说完这句话，我也钻出窗户，顺着下水管道爬去。
而房间的门外，那人见打不开门，已经疯狂的又踢又踹起来。
我爬到二楼的时候，就听见房门被踹开了，且脚步声异常纷乱，显然进来很多人。我便猛地往下一跃，落地的瞬间又翻了个滚减轻缓冲，接着追随着第一枝的方向朝着马路对面奔去。
身后的楼上已经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甚至还有枪声传来，不过离得这么远，他们能打中才有鬼了。
我和第一枝穿过马路，又钻进一家人流极盛的商场，第一枝对路线还蛮熟悉，等到我们从另外一个门出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把人甩的没影了。不过我们仍旧没命地往前跑着，第一枝的体力相当可以，背着斌子跑了很久都脸不红、气不喘。一直奔到一条无人的小巷里面，我们才停了下来，查看一下斌子的伤势。
第一枝皱着眉说：“得赶快把斌子送到医院里去。”
斌子却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第一枝的肩膀，说不能到医院去，现在新香到处都是他们的人！第一枝说那怎么办？斌子说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一家隐蔽的私人诊所，咱们到那里去。
在斌子的指点下，我们又前行了一段，来到一个地势复杂的棚户区。斌子继续指路，我们七拐八绕，终于来到斌子所说的私人诊所。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显然和斌子是老熟人了，一看斌子这样，连忙将他送到里间的手术台上，而我和第一枝则在外面守着。
这场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从天明一直守到天黑，医生才满脸疲惫地出来了，说伤口处理完了，你们可以进去和斌子说话了。我和第一枝连忙进去，斌子躺在手术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见我的第一句话就问：“左飞，你是怎么来的？”
我把前因后果和他说了一下，斌子点头，说你要找高手，第一枝就是，让他和你回龙城去吧。我说这个不着急了，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斌子摇头，说没事的左飞，这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和第一枝现在就走吧。
我坐在床边，故作愤怒的模样，说斌子，你要这么说话，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吧？斌子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这一次，纯粹是我们招惹的祸端。”
我惊讶道：“究竟怎么回事？”
斌子叹了口气，说还不是我大哥，说不满足于在新香发展，还想拿下晋城和运城。开始我还劝他，说那黑猪王和张近秋是好惹的人物吗？咱们就算是想再发展，也要日后强大才行，现在这样顶多算是势均力敌，怎么和人家斗？但是大飞哥不听，硬是安排了两支人马，分别去晋城和运城偷袭黑猪王和大飞哥。
结果？
结果当然是被人家识破，反而被人家杀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这还不算完，张近秋和黑猪王一合计，觉得被人偷袭可不行啊，于是又反派了人马，前来新香把天虎帮的地盘给砸的稀巴烂。两人还商量好，拿下新香之后对半分呐。
“那一战实在太惨烈了，大飞哥就死在我的面前。”斌子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眼泪竟然糊了满脸：“左飞，自我来到新香，大飞哥和虎哥是对我最好的两个人，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死掉了……”
“我要报仇，一定要报仇……”斌子将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我从桌上拿过纸巾递给斌子，说报，当然要报，斌子你放心，这回我肯定帮你。我那边人多，回头就打个电话，给你调人过来报仇！
斌子还没说话，医生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叫着不好了：“斌子，外面来了一大帮人，明显是来找你的，你赶紧跑吧！”斌子一拳捶在床上，说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人背叛了我！
我说行了，现在先别说这些，咱们走吧！
斌子重伤未愈，自然下不了床，还是第一枝背着他。出门的时候，我顺手从地上拿了一根火柱，护送着第一枝和斌子出了门去，诊所门外是一条狭小的过道，其中一个方向传来大量的脚步声，黑暗之中隐约有上百人正往这边跑来。
“快走！”我推了第一枝一把。
第一枝连忙往前跑了几步，突然发现我并没跟着，回头说道：“走啊！”
我说你先走，我负责把人拖住，随后电话联系！
“对方有上百人，甚至可能有枪，你怎么拖的住！”斌子大喊。
我说别废话，赶紧走！
“不走，要走一起走！”斌子大喊。
我用火柱指着第一枝，说你走不走？第一枝一跺脚，背着斌子往前奔去，斌子大吼大叫，但第一枝的身影还是渐渐消逝。我手持一根铁打的火柱，站在过道中央，冷眼望着对面一群虎狼之众。
很快的，那一群人便来到我的身前，见我站在过道中央，纷纷停下步来。
天上，乌云渐渐将月亮遮盖，整条狭窄的过道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什么人，滚开！”人群之中有人喊道。
我未让步，说道：“张近秋和黑猪王在么，我要和他们说话。”
“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有资格和我们秋哥说话？”
“我们猪王大哥的名号是你叫的吗？！”
我也不管这些家伙，只是大声说道：“张近秋、黑猪王，我是龙城将军盟的少帅左飞，如果你们在里面的话，麻烦出来和我说几句话。”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有人听过我的名字，有人没听过我的名字，一片嗡嗡之声响了起来。很快，两个人从人群中走出，都是四十多岁，一个又高又瘦，气质清冷，一个又低又胖，一身彪悍气息。

第1232章 周明现身
我从未见过张近秋和黑猪王，但凭直觉判断，觉得这又高又瘦、气质清冷之人便是张近秋，那又低又胖、皮肤黝黑之人便是黑猪王。
至于怎么判断出来的，呃，这个就无需多言了吧？
道上起外号，一般还是贴近这人体型、气质的……
这两人一出来，嗡嗡乱响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二人的地位。张近秋看着我，依旧面色冰冷，而黑猪王倒是呵呵笑了起来：“原来是左飞左少帅，真是久仰大名。”
想我左飞在东城、西城都有名气，但是名气最大的还是龙城这个名号，到底是省城呐，三大势力名贯三晋，一举一动都备受各市关注。我说好说，二位大名我也早有耳闻。
黑猪王笑了起来，说左少帅，咱们难得见上一面，本来应该好好叙叙才行，不过我现在正追着一个仇家，咱们改日再叙哈。便一扬手，说兄弟们，咱们走！
人群顿时鼓噪起来，在张近秋和黑猪王的带领下准备继续前行。我立刻说道：“二位是要追斌子吧，斌子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能否给我左飞一个面子，放他一次？”
黑猪王立刻挑起眉来，说道：“你说你是左少帅，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是左少帅，我们也不可能放过他的，他是天虎帮的二号人物，今日我们若是放过了他，日后他必会来找我们！左少帅，你为了这么一个落魄之人，得罪了我们不太好吧？”
我笑了起来，说今天你们若是执意要追，那我还真要得罪一下了。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琢磨，第一枝应该背着斌子跑远了吧？我的目的就是拖住张近秋和黑猪王，现在看来已经完成了，只需再跟他们扯两句废话，就能抽身而退了……
黑猪王还要再说话，张近秋突然冷冷说道：“和他扯这么多做什么？就算他真的是左少帅，在这里干掉他谁能知道？再说，知道了又能怎样，我们二人联手，还怕他区区龙城将军盟么？”说完这句话，张近秋便毫不犹豫地摸出一支手枪，抬手便朝我射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张近秋说动手就动手，果然是道上有名的黑心大哥，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我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但是心中惴惴直跳，知道自己怕是完了，这张近秋能混到这种程度，枪法肯定极其了得！
而就在这时，我的脊背突然受力，像是被人托住，整个人都往上飞去。那颗灼热的子弹顿时从我耳边刮过，烧的我耳朵都疼到不行。紧接着，我的眼前便是一阵眼花缭乱，天和地仿佛都颠倒了位置，眼前一会儿是天，一会儿是地，一会儿是满天星辰，一会儿又是排排民房，像是在坐过山车似的。
而那枪声也如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响起，少说也有十多个人摸出手枪朝我射来。而我的身子在空中忽上忽下，愣是没有被射中一下，不过过山车的感觉肯定不太好受，摇的我几乎都要吐了，眼前还时不时地闪过一片白色。我很确定，这是有人在帮我，而且帮我这人身穿白衣。
也不知上下颠倒了多少下，我的身子突然高高飞起，接着便“砰”一声落在了屋顶之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后领便被人抓起，接着“唰唰唰”往前飞奔起来。
我经常抓着人跑，这么被人抓着跑却是极其罕见。
抓我这人身手极好，超过我不知多少，抓着我还能在众多房顶之上弹跳自如。头顶的乌云已经散开，皎洁的月光撒向各处，这人身着一身白衣，连鞋子都是白色的，带着我呼呼前行。
我忍不住想起，有一次我们几人遭到星火袭击，就在西城的大街傻瓜被众多黑衣人包围、乱砍。那时候我们身手还不是很好，几乎被这些黑衣人砍死，关键时刻便是一众白衣人突然现身救了我们。
现在这白衣人，和那干白衣人有没有关系？
这人提着我，就像提着个大马猴，在这片棚户区跳来跳去，很快便离开这片区域，朝着更加荒无人烟的地方奔去。这人身手远胜于我，自始至终也未和我说过一句话，可不知怎地，我竟然对他无比信任。
在他的手里，竟然无比踏实。
所以我很不争气的，睡着了……
可能是先前被晃的太过剧烈，脑子太昏的缘故，真的睡着了……
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仍是黑夜，眼前是满天星辰和皎洁的明月。我猛地坐起，天地立刻颠倒，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片山顶之上，四周是茂密的森林和低草。
前方是一片断崖，断崖下面便是整个新香，灯火辉煌。
断崖边缘，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正背对着我，看着那一片新香的夜景。山风吹过，将他的衣摆呼呼吹起。他穿着的，是一身很常见的练功夫，脚上也蹬着一双白色的布鞋。
这人是白色的，除了头发之外，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而且站的停止，像是华山的一棵松，气质更是相当不凡，就仿佛浊世中的翩翩佳公子。
我忍不住说道：“是你救了我么？”
这人回过头来，满面微笑，看着我道：“不是我，难道是鬼？”
这人看着很年轻，不过三十岁上下，脸上的笑容更是温和。而我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更是怦怦直跳，因为我是听过这声音的……就在去年夏天，我老家的高速路口。
这人曾站在我身后，单用气势就完全压制住了我，甚至还威胁我说要杀了我。
吕寒松告诉我，他叫周明！
新香的传奇，猴子的偶像，在山西王心里排行第三的人物，周明！
“你是……周明？”我试探着问道，后来又觉得不妥，赶紧改口：“明哥？”
“是我。”白衣人再次笑了起来。
真的是周明！
我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在我印象里，周明应该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阴狠人物才对，没想到为人竟是如此的和善。他一笑起来，一江的春水似乎都要被吹皱了。
我越发觉得他很适合白色衣服了，他这样的人，也只有白色才能衬得上他。平心而论，他长得不是太好看，但就是有种令人信任和崇敬的气度。
我天，我竟然真的和周明见面了，猴子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羡慕我啊！
之前猴子吹捧周明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不大服气，心想那人成名到时候，和我们年纪也差不多大，估计也就是那样吧，猴子就是脑残粉一个。直到现在真的见到周明，我才被他的气质、气度所折服。
“你……你不是说等我们干掉龙城的星火基地，才会和我们见一面的吗？”我傻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要是再不出来，恐怕你今晚就遭殃了……一个人就敢面对张近秋和黑猪王的上百人马，是该说你艺高人胆大，还是太重义气？”周明依旧笑呵呵的，看上去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他就是星火中的高层，手里捏着无数道上大哥的性命！
周明说的没错，今晚若不是他，我真就遭殃了，谁能想到张近秋那家伙说开枪就开枪，我还以为他会对我的身份有所忌惮呐！
我呼了口气，说没有办法，当时情况紧急，得先让第一枝和斌子离开……说到这，我又想起什么，试探着问道：“明哥，你是一直跟着我，在保护我吗？”
周明笑了起来：“我虽然很看好你，但还没有那样闲的功夫。”
我的脸有些发烧：“那你……”
周明回过头去，继续俯瞰着整个新香，慢慢说道：“这里是我老家，我常常会回来看看，寻找一些至今仍不知踪迹的故人……所以赶巧，恰好看到你被包围，所以就顺手救了你一下。”
“谢谢……”
“不用谢，你也知道，我还要利用你们去做一些事情，可不能让你这么早就死掉。”
我的呼吸一滞，周明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将“利用”二字说了出来，是不是太过赤裸裸了一点。周明似乎意识到我在想什么，继续说道：“能被人利用是件好事，你们几个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现在早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周明说的没错，若不是他在暗中保着我们几个，我们恐怕连东城都死不了。
“我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我们一旦称霸某个城市，就要遭到星火的屠戮呢？”我问：“星火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你们干掉龙城的星火基地，我就告诉你们。”
又是这句话！
我不太服气地说：“那张近秋和黑猪王呢？他俩也分别一统了运城和晋城的地下世界，为什么没有遭到星火的屠杀？”
“他们本来是必死无疑的，但是我留了他们两人的性命。”
周明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这样，你们一统山西就方便许多，只需再干掉他们两个即可。”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1233章 调兵遣将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我们和星火打了这么多次的交道，早已孰知他们的行事风格，哪支势力随便称霸一个市，都会遭到他们的无情屠戮，现在却让我们拿下整个省？
“想要应付更强的对手，当然要拥有更强的力量。”周明淡淡说道。
我沉默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们干掉龙城的星火基地，拿下整个山西的地下势力，也还是会有人和我们过不去？周明说何止是过不去，简直分分钟想要你们的命，你们若想继续活下去，继续保护自己的朋友和家人，继续过安稳的生活，就需要不断的强大下去。
听了这话，我的心中不由得萌生一丝苦涩，可一股豪情万丈之气也忍不住油然而生，大声说道：“好啊，谁想要我们的命，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足够大的能耐！”
周明笑了起来：“努力下去吧，为了更好的生活！”
“可是……”我忍不住犹疑道：“即便干掉张近秋和黑猪王，拿下运城和晋城，山西也不是我们的啊，北边还是方千里的地盘……”
“他活不了多久了。”
我沉默下来。周明说的没错，龙清雨都说过，即便手术成功，方千里也仅有一年好活而已。
“好了，以后小心点，我可不保证每次都恰好在你附近。”说完这句话，周明突然纵身一跃，跳下了身前的万丈悬崖，那抹白色也随之稍纵即逝。
我“啊”了一声，连忙奔向崖边，只见下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深不见底、高不可测，周明这就……不过我想起来马大眼从二十层楼上跳下来都没事，周明这样的高手肯定也没事吧……
像周明这样的高手，世间又有几个？
我抬头望去，更远处便是灯火辉煌的新香夜景，周明这倒是方便，直接按个“B”就回城了，我就倒霉了，还得步行下山，谁让我级别不够。想给斌子打电话报个平安，却发现山上没有信号。
好吧。
踩着月光，循着依稀可见的小路，步行了约莫半个小时，实在佩服周明，能把我拎到那么高的山顶上去。一直走到山脚，终于出现一些灯光，有了一点人烟的迹象。
有人，当然就有信号，我刚拿出手机，就听见不远处隐隐传来哭声，还有火光一闪一闪，好像在烧着什么东西。我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只见有两个人正坐在一个小土坡上烧着纸钱，正是斌子和第一枝。
斌子一边烧一边哭，说左飞啊，你就这么死了，我咋和你爹交代啊。第一枝则在旁边劝着他，说斌子，你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给左飞报仇。
斌子推了第一枝一把，说你知道个屁，我宁肯自己去死，也不想让左飞死了啊。第一枝无奈，只好站了起来，一回头就看见了我，登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斌子也好奇地回过头来，也是“啊”的一声惨叫起来。
……
五分钟后，他们终于确定了我不是鬼，而是人。斌子得知我还活着，顿时激动不已，抓住我就在我脸上亲了好几下。我哭笑不得，说你们怎么会认为我死了的？
斌子说他们没跑多远，就听见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那枪声密的就跟放鞭一样，琢磨着我已经被打成马蜂窝了，所以才买了纸钱在这边烧，希望能送我一程。
我把我的经历讲了讲，斌子竟然也知道周明，说他以前是恶狼帮的帮主，十几年前也是威震一时，后来被政府抓起来枪毙了，山后面到现在还有他的坟墓，坟头的草都老高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斌子说起周明的生平也是激动不已，还说在他们新香的混子心里，周明就是永远不可磨灭的神话，还说没想到我能和周明见上面，真是羡慕我的无敌运气。
我心说得了，又碰着一个周明的脑残粉，和猴子是一路的啊，怪不得他俩以前能玩到一起，臭味相投啊。
回城的路上，斌子絮絮叨叨地给我讲着周明的故事，其实这些故事我已经听猴子说过一遍了，但还是不厌其烦地又听了一遍，感觉真是神奇。
回到城里，斌子带我们来到一处居民楼，说是他偷偷买下的房子，谁都没有说过，这次肯定不会再被泄露了。希望是真的吧，我可不想再被人给围堵追杀了。
暂时安定下来之后，斌子也没有闲着，抓紧给他流落在外的兄弟打电话，准备组织反攻。天虎帮虽然一夜之间遭到灭帮，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好几百号人哪有那么容易死光？大多数人都是潜逃在各处罢了。
斌子打电话，我也打电话。
我给猴子打电话，把这边情况说了一下。我说我和周明见了一面，他还救了我一命，把猴子都快激动哭了，问我有没有要周明的签名，我说没要，根本没想起来这事。
猴子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真是废物，连个签名都不知道要，还活着干什么？我俩大吵一架，后来才回归正题，说起斌子身受重伤，他才惊讶地说：“斌子没死？”
我说没死啊，猴子特别失望，说他怎么就死不了呢？斌子在旁边听见了，一把抢过去手机就把猴子给臭骂了一顿。
龙城方言对骂新香方言，那个酸爽。
当然，骂归骂，猴子还是很讲义气的，问我需要多少人，他这就派人过来。我说张近秋和黑猪王带了四五百人驻扎在这里，咱们来个千把号人应该没问题了。
猴子说行，今天晚上就调兵遣将，让刘明俊带上厉家军（王厉正在潜心修炼，以应付接下来的星火之战），再从龙城各个城区抽调部分人手，连夜就赶往新香。
这么多人，肯定坐不了飞机，只能用卡车运送，一辆卡车拉三四十人，也需要三四十辆卡车，趁着夜色轰隆隆移向新香。
除了要人之外，我还要了马杰，因为我需要获知张近秋和黑猪王的动向。
这么晚了，已经没有航班，所以马杰也是坐车过来，当然他的级别要高，不用做卡车，所以能先大部队一步到达。我这边部署完毕之后，斌子也打完了电话，我问他找出来多少人？
斌子叹了口气，说能联系到的，还有流落在外的，只有不到一百号人了。我说没事，我们龙城的大部队马上就到。斌子点点头，说真不好意思，这次麻烦你们了。
我说咱哥俩还说这些干嘛，再说了，我们有难的时候，你不也帮过我们吗？
当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马杰就已经到了，问我要查谁，他这就去。我说你别着急啊，长途跋涉的，先睡一觉再说。马杰说不用，先办正事重要，他三天三夜不睡都行。
之前星火那事，给他和三眼的打击都挺大，三眼直接被打击的回山东去了，说自己的修为还是不够，要回去潜心修炼。
马杰也连着好几天没露面，虽然已经拿到了星火基地的地图，可他还是整日混迹在那钢厂之中，和里面的工人同吃同住，就是想搞清楚星火是怎么做到毫无踪迹的。
这么多天过去，也不知他有没有进展。
这一次，马杰被我召来新香，凌晨三点到了以后，连口水都没喝，就直奔辉煌大酒店。
到凌晨五点的时候，刘明俊也打来电话，说他们的人也都到了，目前已经分散在新香各个黑旅馆之中。我说行，让他们暂时安歇，随后看看怎么发动总攻。
这一次，张近秋和黑猪王来到新香，联手屠灭天虎帮，于天虎帮来说是灭顶之灾，于斌子来说也是如同噩梦一般的惨痛回忆。但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张近秋和黑猪王这两个平日里连面都很难见到的神秘人物，如今齐齐聚在新香，反倒方便了我们下手。
要是直接就去运城，或是晋城打人家，还不知道会有多难呐，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嘛。
但是新香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外来户，拼的就是人力和智力了。
搁在平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二天早晨，斌子的人也集齐了，就剩下七八十号人，还都是些残兵败将，毫无士气可言。而且还有一部分人，竟然已经投靠了张近秋和黑猪王，搞得斌子也是非常上火。
我就安慰斌子，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对于那些个普通混子来说，跟谁吃饭不是吃饭啊？你跟人家讲道义，人家肚子还饿的空空呐！
马杰也迅速回复消息，经过他一夜的查探，基本上已经把辉煌大酒店的里里外外都摸清了，张近秋和黑猪王的位置也摸的清清楚楚，随时都能发动一场总攻。
但有一点不太妙的是，张近秋和黑猪王这次来新香，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携带了大量的火力，各种手枪、机枪、冲锋枪，就差火箭弹了。
如若硬攻的话，恐怕我们这边伤亡会有不少。
大家千里迢迢到新香来跟我打仗，身为这场战役总指挥官的我，肯定不能拿人命往上面填。
那，怎么办？

第1234章 会见麒麟厅
我照例先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好主意，猴子只回复了我一个字，不光毫无意义还侮辱人格，看来他也是老不中用了。
他回的这个字是：“滚。”
看来，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
这天中午，我刘明俊、第一枝等人聚在某个房间，将马杰所绘制的辉煌酒店地图铺了开来，上面仔细标明了张近秋和黑猪王的位置，以及他们手下的分布地点，就连谁有枪，用的是什么枪，枪里有多少发子弹，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虽然马杰查不到星火的踪迹，可也称得上是情报界的顶级大拿了。
这些东西，是马杰一夜之间搞出来的。
我们几人对着这份地图畅所欲言，除了第一枝基本插不上话以外，我和刘明俊都有着丰富的对敌经验。刘明俊的意思是，这些拿枪的家伙，交给他们厉家军来料理，从后墙攀爬上去攻其不备；只要干掉他们的重火力人员，剩下的人就好办许多了，关键还是张近秋和黑猪王……
正当大家讨论的如火如荼，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来电，接起来后里面先是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继而有人说道：“左少帅，你可好啊？”
我一听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是黑猪王！
我冷笑道：“托你的福，还没有死！”
昨天晚上他们一阵乱射，还好有周明相助，不然我真成筛子了。黑猪王打着哈哈，把过错全推到张近秋的身上，说他是不同意开枪的，奈何张近秋脾气太爆，完全罔顾他的意思……
我打断了他，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一次说个清楚！黑猪王嘿嘿直笑，说他通过龙城的老友，才打听到我的电话，想问问我还在不在龙城，在的话想请我吃个饭，算是赔礼道歉。
我眼珠子一转，心想正发愁怎么要你的命，你小子倒是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不错不错。便一口答应下来，说看你态度还不错，那咱们就吃个饭吧，张近秋来不来？
黑猪王说来、来！张近秋事后也是非常后悔，希望能当面和左少帅说一声抱歉！
我心想正好一网打尽，再次一口应承下来。黑猪王又问我斌子来不来？我说他一身是伤，连动都动不了，怕是去不了啊。
黑猪王笑得很开心：“那就谢谢左少帅赏脸啦，今天晚上在辉煌大酒店二楼的麒麟厅，我晋城黑猪王，和运城张近秋，恭候左少帅大驾光临！”
刚挂了电话，马杰的电话就打过来，说是刚刚得知消息，黑猪王和张近秋确定了一下我的身份，怕我回到龙城之后组织大批人马回来复仇，所以约我吃饭，目的是把我干掉。
我倒抽一口凉气，心想这俩家伙可是真够狠的，说好啊，那咱们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接着，我便询问了一下黑猪王和张近秋的详细计划，又做了一些准备，接着又和刘明俊他们重新制定了一下作战计划，争取做到面面俱到，今天晚上将他们一窝端了，一个不剩。
夜色很快降临下来，临走之前，我去看了一下斌子。
斌子身受重伤，仍旧躺在床上。他拉着我的手，说兄弟，小心！我看着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一次，你就踏踏实实休息，换我来保护你！
是的，换我，来保护你！
初中三年，斌子不知道护了我多少回，我们班那个王宝成有够贱的，不照样被斌子打的跟狗一样？初中的时候，我跟在斌子屁股后面叫个耀武扬威，从来没人敢欺负我。
现在斌子伤了，躺在床上连动都动不了，换做我去为他出这口气。
其实这事说到底吧，还真是他们天虎帮的错，没事去偷袭人家张近秋和黑猪王干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现在被人家屠帮，怨得了谁去？
但是道上混的，啥时候讲过对错、讲过道理？
或许武师傅那帮江湖中人，碰到这种事还要理论理论，但我们可不这样。你打了我兄弟，哪怕就是我兄弟错了，我也得站在我兄弟这边。
三观不对是吧？去他妈的三观！
猴子坐牢了，如果我救不出，我就炸监狱；王瑶要屠城，如果我劝不住，我就陪她屠！
亲和理，我永远站在亲这边。
我狠狠握了一下斌子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斌子，你看着吧，当初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个小孩，已经长大了。
我推开门，面带微笑地走了出去。
门外，是第一枝和刘明俊，今晚陪我赴宴的就是他们俩。两人一左一右地走在我两边，出门打了个车，一起前往辉煌大酒店。
新香不大，辉煌大酒店很快就到了，我刚刚下车，黑猪王和张近秋就迎了上来。黑猪王一脸笑意，抓着我的手说：“左少帅，你好啊！”旁边的张近秋虽然还是一脸清冷，但他也努力撇出一丝笑意，以示对我到来的欢迎。
我冷笑一声，说还好，昨天晚上差点没被你们打死！
黑猪王拍着我的手说，左少帅啊，这事就别再提啦，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是太冲动了一点！走走走，咱们到里面吃饭去。黑猪王为人要热情的多，搂着我的肩膀就往门里送。
谁能料到，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把我干掉？
进了酒店，黑猪王又将我往二楼引。刘明俊和第一枝紧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张近秋也带着几个人跟在后面，一帮人都是满脸春风、嘻嘻哈哈。
到了麒麟厅门口，黑猪王突然站住了，拍打着自己身上说道：“左少帅，为了证明我们的诚意，我们身上可没带家伙啊。”他一动作，他们那边的人也纷纷动作，“啪啪”拍着自己身上，证明自己没有带枪。
张近秋站着没动，等他们所有人都拍完了，张近秋才假模假样地拍了拍自己，表示一样没有带枪。我笑了一下，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柄枪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将手枪掰折了。
黑猪王愣了一下，冲我竖起大拇指说：“左少帅好手力！”
我笑笑，说还可以，平时比较注重锻炼。黑猪王说请，大家进去用餐，我说你们先进，我去一趟厕所。黑猪王便让其他人先进去，引我到卫生间去，第一枝和刘明俊还想跟着我，但是我冲他们使了个眼色，叫他们先进包间去了。
上完厕所出来，黑猪王还在卫生间门口等着我。
我说猪王大哥，咱们到包间去吧。黑猪王却拉住我的胳膊，说左少帅，我和你说个事情。我说怎么？黑猪王面色沉重下来，说左少帅，实不相瞒，我们今晚约你吃饭，是想杀了你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愣愣地看着黑猪王。
这事我当然是知道的，可我不明白黑猪王为什么会坦诚的告诉我？
黑猪王继续说道：“左少帅，这事是张近秋的主意，他说一定留你不得，我们两个现在是同盟，他要杀，那我也没办法，只好配合着他。但是我不愿意杀你啊，我觉得你是个可交的朋友！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开枪，全是张近秋那边的人开的枪！”
我皱着眉，说你什么意思？
黑猪王突然摸出一把枪来递给了我，说左少帅，我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的，今天晚上你就拿着它防身，张近秋要是有什么动作，你就赶紧杀了他！
我看看手里的枪，又看看面前的黑猪王，有些傻了眼，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马杰只告诉我他们想杀我，并没说黑猪王会来这一手啊——马杰又没有心灵探测器，黑猪王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倒是也很难知道。所以猴子早就说过，情报这东西，可以当作参考，不能尽信。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拿着黑猪王的枪，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黑猪王。
“左少帅，你要相信我！”黑猪王握着我的手。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觉得我完全是多虑的，管他黑猪王是不是真心的，反正今天晚上我是要连他们两个一起杀的。
我把手枪卡在后腰，和黑猪王一起回到了麒麟厅。
包间里面，大家已经就坐，柔和的灯光、精致的菜肴，一切都美不胜收。张近秋站起来，微笑道：“左少帅，来这边坐。”
张近秋倒是很给我面子，直接让我坐在了首位，而他们两人则一左一右在我两边，刘明俊和第一枝，以及他们的人，都一字排开。
张近秋拿着菜单，说左少帅，我只点了几个凉菜，你再点几个热菜吧。
我摆着手说，不用不用，你们点就行了，我这人不忌口，吃什么都行。
黑猪王哈哈一笑，说我来点吧，我点的菜，左少帅肯定爱吃，便伸手来拿菜单。张近秋却把菜单往回一收，说黑猪王，我让左少帅点菜，你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黑猪王一下红了脸，说怎么着，我就不能点几道菜了？张近秋冷笑一声，便把菜单丢了过去，说好啊，你点！
黑猪王刚拿住菜单，张近秋突然摸出一柄枪来，一枪便朝黑猪王开了过去。
砰！

第1235章 黑猪王和张近秋之死
这一番变故，令所有人都傻了眼。
好在黑猪王反应够快，似乎早知道张近秋有这一手似的，在张近秋开枪的同时，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椅翻倒在地。这一枪自然射空，打在了黑猪王背后的墙上，登时砾石飞溅。
黑猪王大骂，好你个张近秋，竟然连我也打，老子和你拼了！
张近秋却不搭茬，仍旧一枪接着一枪地射过去，砰砰砰砰砰……黑猪王到底是老油条了，别看他又低又胖，身手也是不错，在地上一番乱滚，张近秋那几枪始终没打着他。
张近秋的子弹一打空，便又摸出一柄枪来。
趁着这个空档，黑猪王也摸出一柄枪来，朝着张近秋射了过去。张近秋在包间里闪躲腾挪，不时和黑猪王对射，火舌不断喷射而出，打的桌上盘碟乱飞、墙上砾石飞溅，着实相当热闹。
包间里，除了我和第一枝、刘明俊外，其他几人也都乱了起来，纷纷掏出枪来对射。
他们之中，有黑猪王的人，也有张近秋的人，而且各个枪法很好，毕竟都是他们二人身边的心腹。这些人显然也都有备而来，各自在包间中寻着掩体互相射击，不断有人倒下。
不断交错的火力在空中形成一张网，无论谁都有可能误伤。
看到这种状况，我的心里真是日了狗了，一方面觉得这帮家伙真是不可理喻，先前不是还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吗，一方面又觉得这帮家伙真够鸡贼，在包间门口都是一阵乱拍，搞的就跟身上都没带枪似的。
看看现在，简直人手一把枪啊！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都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头就往桌子底下钻去。刘明俊和我一样精，一样跟着钻了进来。就第一枝还傻愣愣地搞不清楚状况，坐在椅子上来回看着黑猪王和张近秋。
也就是老天眷顾他，竟然没有被乱弹打中。
我抓住他的脚，一把就将他拽倒了桌子底下。头顶之上、包间之内，还是砰砰砰的不断乱射，第一枝有些傻眼：“左飞，这是怎么回事啊，和咱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一样，确实不一样。
按照马杰提供的情报，黑猪王和张近秋是要联合对付我的，他们的计划是趁着上菜的时候，从服务生端着的托盘底下拿出枪来把我射死。
而我们将见招拆招，趁他们还没拿到枪的时候，就从桌子底下把枪拿出来。
——是的，马杰已经安排好了，桌子地下粘着两把枪，我一把、刘明俊一把，然后把包间里的人全干掉。第一枝不会用枪，但他可以用火烧拳将其他几个手下打死。
本来这剧本挺好的，结果叫黑猪王和张近秋搞砸了，他俩竟然先内讧起来了。
人和人之间到底还有没有信任可言了！
我和刘明俊默默地把桌子底下的枪抓在手里，对视一眼。如今看来，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猴子那句话说的真对，情报只能参考，不能尽信。
再屌的情报好手，也参透不了人心啊。
估计连黑猪王和张近秋都没预料到这一场枪战，更何况马杰？
枪声约莫响了一两分钟，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我们藏在桌子底下，也不知外面是何状况，就听着鸦雀无声，难道他们自相残杀，全死光了？我和刘明俊对视一眼，正准备撩开桌布看看状况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左少帅，你出来吧，黑猪王已经被我干掉了。”
是张近秋！
张近秋的声音有些气喘，似乎受了点伤。
“左少帅，黑猪王想杀你，我提前阻止了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出来吧。”张近秋继续说道。
我握着枪，一点一点撩开桌布，看到张近秋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柄枪。他的肩膀一片殷红，显然是中了弹。张近秋看到我，便把手里的枪往旁边一丢，说道：“左少帅，没事了。”
他这番动作，当然是为了赢得我的信任。
我把手枪往袖筒里一藏，便钻了出来，第一枝和刘明俊也跟着钻了出来。
包间里自然一片惨绝人寰，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最可怜的就是黑猪王了，那一张大脸上有好几个枪口，皮肉都翻出了，还能看到白白的脑浆，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整个包间，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就只有张近秋还活着了。
我站在张近秋面前，一阵无语。
张近秋捂着肩膀，脸色苍白，苦笑道：“我和黑猪王本来就没什么交情，这次因为天虎帮的偷袭才走到一起。我来本来讲好，拿下新香后一人一半，可是我后来发现，这家伙的野心不止如此，他不光想干掉天虎帮，还想一并把我灭了，好一统新香和运城！这家伙狼子野心，还好被我发现的及时……左少帅，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我皱着眉道：“可是你在这边干掉黑猪王，这辉煌酒店里还有很多他的手下。”
“当然要斩草除根。”
张近秋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对方即刻对黑猪王的人下手。片刻之后，整间辉煌酒楼都沉浸在一片枪声之中，张近秋和黑猪王的人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耳听着这样的枪声，我只响起一句成语，鹬蚌相争……
那么，谁是这个渔翁？
我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我们要先在包间里干掉张近秋和黑猪王，接着厉家军从酒楼后方攀墙而入，先把持有火力的人员干掉，接着大部队再从正门攻入收割战场……
计划当然是没问题的，可也同样避免不了伤亡，毕竟张近秋和黑猪王此番来到新香，所带的都是各自麾下最精英的人马，我都做好准备这次至少损失五分之一的人了，现在看来……
简直是天助我也啊。
猴子还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出来混的，运气也占很大一部分比重。老天若是不眷顾你，三晋十大高手都做你的保镖，你也必死无疑。”
这么看来的话，我的运气简直就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
枪声密集、杀声四起，整间酒店都沉浸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
“左少帅。”张近秋喘着气道：“这一战过后，我会退离新香，你可以让斌子继续做他的天虎帮老大，我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
“是因为昨天那个神秘人救我，所以你对我产生了忌惮之心吧？”我突然打断了他。
张近秋一下噎住。
我继续说道：“你们昨天一番乱射，可那人仍旧能从千军万马之中将我救出重围。你心里明白，以那人的实力，随随便便就能将你宰杀，所以你觉得我是惹不起的，所以来找我卖个好，是不是？”
“……是。”
事已至此，张近秋也只能承认：“左少帅，我从未见过那样的高手，所以产生了极其强烈的畏惧之心。我不该打你，请你看在我的诚意，饶了我吧。”
我点头，说你今晚干的不错，先是帮我灭了黑猪王，继而又帮我灭了黑猪王的手下，确实帮我省了不少的心。
“……”张近秋当然能懂我的弦外之音。
“你干的不错，真的不错。”
我摸出枪来，对准了张近秋的脑袋。张近秋大喊了一声：“不！”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指一扣扳机，一颗子弹便贯穿了他的脑袋。
张近秋死了，一双眼睛瞪得贼大。
我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随手将手枪塞进了后腰之中。
一屋子的死人，我早说了我是渔翁嘛。
“这就……完啦？”刘明俊有些傻眼。
“不是……”第一枝说：“不是说我还要解决他们的手下吗？”
“现在不用了。”我大笑：“刘明俊，准备让你的人进攻吧。”
“是！”
酒店之中，枪声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两边的火拼已经进入尾声，双方伤亡必然都有不少，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们收割战场了。这间酒店早就被张近秋和黑猪王包了下来，所以不必担心会伤到无辜之人。
刘明俊打了个电话，酒店外面再次响起如潮水一般的杀声……
我转头看看黑猪王，又回头看看张近秋，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二人在山西道上也是鼎鼎大名的乱世枭雄，没想到就这么死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我们三人出了包间，看到我们的人已经占据了整间酒店，人人胸前佩戴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花……
在屠尽星火之前，先拿这些人练练手吧。
……
一个房间。
房间很黑，只有房间边缘燃着一些蜡烛，隐约可见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而圆桌边上分别坐着五个人，因为光线的原因，彼此都看不清脸。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啪！
其中一人突然猛地拍桌，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周明，你到底什么意思？！”说话这人语气暴躁，声音中夹杂着万般愤怒：“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统山西不成？！你忘记我们组织成立的宗旨了吗？”

第1236章 磨练杀气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身着白衣的男人。
纵然隐没在黑暗里，可依旧遮挡不住这白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高贵气息。周明笑了笑，说道：“仓天，你别着急，我当然记得星火的宗旨，可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过去的老一套该改改了，否则搞得天怒人怨，再发生一次‘血流’事件，可对谁都不太好。”
周明提到血流事件，仓天立刻沉默下来，那确实是星火的一次噩梦。
周明继续笑道：“我说过了，我在搞一次实验，他们几个就是实验品，至于到最后能不能成功，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可是他们杀了我很多人！”仓天咆哮：“在西城，高老大就死在他们手上，还有前段时间，马峰的胳膊都被他们砍了，曲火的肠子都断了半截，阴天下雨就疼的死去活来。”
“这就有意思了。”周明面色不改，依旧笑眯眯的：“我早说过，他们这几个人我保了，你的人为何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们？你的人若是乖乖的守规矩，他们会找上门去么？是不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照这么下去，你那间龙城的星火基地，怕是迟早要被他们攻陷啊！”
仓天大手一挥：“不可能！就是再给他们十只眼睛，也不可能发现我在龙城的基地！”说到这，他的眼睛突然一闪，盯着周明，语气幽幽地说：“除非你……”
周明不答，面带微笑。
……
山西，新香。
一场大战已经结束，辉煌大酒店内一片狼藉。
在这场惨绝人寰的战斗之中，官方并未有任何表态，也就在结尾的时候象征性地出动了一支特警部队驱散余人。张近秋和黑猪王带来的手下已经被屠杀殆尽，侥幸逃脱的人员也不知散向何处。
大战过后，整个新香市的地下世界一片凋零，大飞哥不幸身亡，身为二当家的斌子继任老大，成为天虎帮新任大哥。天虎帮如今支离破碎、元气大伤，不过只要斌子还在，总能重振旗鼓、东山再起。
斌子的身体仿佛是铁打的，才第三天而已，竟然就能起床自己行走了。我削了苹果搁在床头柜上，看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斌子，打趣道：“你这身体可以啊，才几天就行动自如了。”
“是猴子来过了。”斌子说：“带来一种神奇的药，给我上过以后浑身凉丝丝的，睡了一觉起来竟然好了大半，以前我还看不起他们家，觉得黑四代有什么可牛逼的，没想到果然是有牛逼的地方。”
我倒吸一口凉气，说那种药是猴子家压箱底的神药，据说一管就要好几万，平时都不舍得给我们一点。你这浑身涂下来，至少要七八管吧？那家伙对你是真爱啊。
斌子说真爱个屁，他给我下了命令，让我趁热打铁，半个月之内搞定蕴城和缙城！要不然，他能舍得给我用这种药？他巴不得我早点死呐。妈的，我这会儿泥菩萨过江，连新香都还没拾掇齐整，哪有时间去搞定蕴城和缙城？
我哈哈笑了起来，说没事，这次我不是带了不少人过来吗？除了厉家军需要带回去之外，其他人我都给你留下，你快马加鞭，趁着黑猪王和张近秋刚死不久，先带人搞定他俩的地盘再说！
“成！”斌子一口答应下来。
我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是白留人的，我得把第一枝带走，原因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要打龙城的星火基地，就差这么一个高手了。”
斌子愣了一下，才无奈地说，好啊你左飞，果然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跟猴子混了几年，好的没学着，把他那点市侩劲儿全学上了。好吧，成交，第一枝就交给你！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了开来，第一枝说什么什么，要把我交给谁？
斌子把情况说了一下，第一枝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不去不去，我要秉承家父遗训，绝对不搀和这种道上纷争。这次帮斌子你，也是还你一份人情罢了。我们江湖中人，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内练精神气，打打杀杀的不是我辈……
我立刻站起来说道：“第一枝，不是让你白去的，还有十万块钱酬劳。”
第一枝的眼睛一亮：“哎呦，不就是帮朋友个忙嘛，什么钱不钱的，多伤感情啊……”
就这么着，我把大部分人给斌子留下了，让他们无条件服从斌子的命令，协助斌子一起拿下蕴城和缙城。刘明俊和厉家军，以及第一枝，都跟我回龙城去。刘明俊和厉家军还是坐车回去，我和第一枝则坐飞机回去。
斌子把我们送到机场，还不到登机时间，所以又在大厅聊了会儿天。斌子问我后来有没有林可儿的消息，我说没有，一点都没有。斌子叹了口气，说有缘总会再见面的。
坐飞机回到龙城，没有在路上有任何耽搁，我迅速把第一枝带回孙家给众人过目。第一枝给大家展示了几下拳脚，获得众人的一致夸赞，不过大家夸赞没什么用，还得过了山西王的眼才行。
山西王又去喝羊汤了，猴子赶紧派人去请。
趁这个时间，我带第一枝在猴子家里溜达了一下，自幼家境贫寒的他哪里见过这种豪门世家，自然啧啧称赞。待山西王来了，我便把第一枝带过去给他过目，不料山西王竟然认得第一枝的父亲，得知第一枝的父亲已经过世，不由得感慨万千：“我们这代的人，死的死、残的残，没剩下几个了。”
感慨过后，山西王便把第一枝带入某个练功房里一试他的身手。出来之后，山西王点评，说第一枝身手还成，但是应敌经验不足，连人都没杀过，身上没有杀气，功夫再高也没鸟用，需要再行磨练磨练。
没人对山西王的话有异议，所以迅速展开了对第一枝的训练，一方面让大家轮流和他切磋，让他多见识一些高手，一方面倘若城内有什么骚乱，便让这家伙过去处理，手上沾沾血腥。
龙城虽然已经整个是我们的地盘，但永远都少不了狂妄自大之人出来挑衅我们的威严，不是今天窜出来个三刀客，就是明天出来个四少爷，而且个个毛都没长齐，真是叫人烦不胜烦。
第一枝是我带来的，磨练他这事当然也放在我们身上。
这天晚上，得到线报，小店区出了一伙专劫女大学生色的流氓，胆大包天、狂妄至极。劫了财，还要劫色，但凡女方有点反抗之心，这伙人便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该杀，杀一万遍。
这个案子本来是我爸主抓的，已经锁定他们的位置了，我说交给我吧，我这正好有个兄弟要练练手。我爸说行，尽管折磨他们去，杀了最好，要是抓了也就判个无期，反而美了他们。
我和第一枝便立刻行动。
晚上，凌晨一点。
某条小巷子里，一个妙龄女郎刚刚下班，她踩着八厘米长的高跟，正“哒哒哒”地急促走过。这条巷子她已经走过几千遍，不远处就是自己的家，可不知为何，今天晚上总觉得心慌慌的。
她的直觉没有出错，因为在前方不远处，一伙青年正眼冒绿光，饥渴地盯着这个女人。这伙青年就是最近名震龙城的“狼团”，死在他们手上的女孩已经达到五个，每一个的死状都是惨不忍睹。
而且他们极其狡猾，作过案后便会迅速失踪，沉寂很久才会再次现身。
当女郎走过一截电线杆的时候，左右两边的夹廊里突然窜出七八个青年来，黑色的影子，浓重的喘息，使得女孩第一时间大声尖叫起来。
啊……
但是尖叫还没持续一秒，有人便用一块手帕捂在了她的嘴上，那手帕上沾了可以致人昏迷的药水，女郎立刻昏厥过去。这七八个青年吞咽着口水，配合默契地将其拖入更窄的小巷，准备扒了她的短裙意欲猥亵。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他们该不该死？”
“该。”
七八个青年纷纷站起身来望向左右。
“谁？！”
“谁他妈的在说话？”
“不要打扰爷爷们的好事，不然要你们的命！”
“上面！”我无奈地说：“你们连人都找不到，还学人家出来犯罪？”
七八个青年纷纷抬头，这才发现七八米高的房顶边缘上站着两个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可是月光将他们的身影笼罩的极其明亮。
“你们是谁？！”狼团的老大叫做苗洋，他大声说道：“给老子滚下来！”
“他让你滚下去呐。”我拍了拍第一枝的肩膀。
“好嘞。”
第一枝立刻纵身一跃。
七八米的高度，第一枝当然不至于跳下去还能毫发无伤，但他在中途扒了一下墙上凸出来的砖块，使得自己的身子能够一缓，方才双脚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第一枝的双拳已经变得通红。
他的眼睛也变得通红。

第1237章 至强杀气
七八个青年一哄而上，这些青年身上带了刀子，刀锋在月光下寒气森森。
坦诚来说，这些青年的身手在第一枝看来实在不算什么，不过他们身上所附带的杀气却远远超过第一枝。第一枝的火烧拳运作起来，气贯双拳，双拳虎虎生风，犹如两块发红的烙铁。
砰砰砰砰砰！
第一枝的动作凌厉、拳头刚猛，在狭窄的巷子中左突右击。那些青年根本来不及伤到第一枝半分，便被第一枝分别轰飞出去，“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有的撞在墙上，有的坠在地上。
而“火烧拳”这三个字并非只是听听名字，空气中甚至传来了淡淡的焦糊气味。那些青年身上所中拳的部位，无一不是被烧了一个口子，留下一块黝黑的拳印。
这并不是魔法，而是真实存在的真气效应。第一枝家里炼气的法子比较特殊，和我们练的“发冷的真气”不同，他们是“发热的真气”，十分契合他们的火烧拳，据说练到极致，把人的躯体烧穿一个大洞都不是问题。
听着是不是非常神奇？
其实效果和郑午的八极拳差不多，郑午现在全力打出一拳，也能把人的躯干打穿。而火烧拳，只不过带了些“灼烧”的效果而已。说起来，看到第一枝打拳，确实有点想郑午了啊。
一转眼，都有好几个月没见那家伙了。
这几个月来，我们不光把山西北部拿了下来，就连山西南部都快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我们变得越来越厉害，势力也越来越广，却始终没有郑午的消息。
没有郑午，五人组还是五人组吗？
“左飞！”
巷子下面传来第一枝的喊叫：“搞定了！”
我低头看去。
我还站在房顶，这个角度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七八个青年全部倒在地上，有的痛苦到缩成一团，有的身子在瑟瑟发抖，有的在轻轻呻吟着。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没有死。
“杀了他们。”我说。
“啊？”第一枝吃惊地说：“杀，杀人？不好吧？”
“是啊，难道你觉得他们还该活着？看看你旁边的那个女孩，如果不是咱们两个的话，她现在已经遭遇不测……”
第一枝回头看向那个女孩，她躺在地上，仍在昏迷之中，看面容才二十一、二岁，身上的衣服凌乱。如果不是我们，恐怕她现在连性命都难保。
“可是，自然有法律制裁他们……”第一枝有些犹疑。
“这帮人里，如果真的移交法院，最终被判死刑的不会超过三个，其他人有的会判无期，有的只判十几年。你看最边上戴鸭舌帽那个，他爸是个权力挺大的局长，到时候找找关系，连三年牢都不用坐，而且在里面好吃好喝，出来以后又能祸害社会了。”
“怎么能这样！”第一枝咬紧牙齿。
“如果你今晚放过他们，结果就是又有不知道多少女孩会遭殃。”
“啊！”
第一枝突然一声嚎叫。
习武之人，再怎么修心养性，骨子里的暴脾气都是永远存在的。第一枝的双拳再次发红，而且有淡淡的气流在他拳上萦绕，以那家伙真气外放所覆盖的面积来说，至少也有真气外放的第二层境界了。
砰砰砰砰砰！
第一枝的火烧拳再次打了出去，鲜血溅了半条小巷，这些青年哀声求饶，但是他们依然一个个死在第一枝的手上。顷刻间，这些人已经尽数死光。
第一枝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通红无比。
我默默地打了个电话。
“收尸吧。”
以我们的能力，在龙城这个地方，打扫一些现场还是没问题的。而那女郎，自然也被我们平安送回家里。第一枝有第一次杀人，便有第二次，因为他有功夫底子，杀人于他来说只要开始做了，就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所以并不像当初的我那样艰难。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带着第一枝辗转了几个地区，帮我爸那边清理了不少顽固的案子。有些案子比较奇妙，也比较多见，就是明知道是这人做的，却因为对方的身份，或是因为没有证据而迟迟无法抓捕，这样就轮到我和第一枝大显身手了。反正我们是属于黑暗势力的人，不会去讲究那么多道道，想杀自然就杀了。
像我们这种经常在死人堆里摸打滚爬的，“杀坏人”是我们经常用到的一种弥补自身罪过、安抚自己灵魂的一种方法。说句不要脸的话，我们赚的那些钱也有不少是黑心的，我们所杀过的人也不尽然都是坏人，我们在别人眼里也是无恶不作的坏人。
既然走在这条路上，就不可能干干净净。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之后，第一枝终于变得心性冷酷、杀伐果断起来。我再次将他带回孙家，山西王自然又不在家，我喊人去龙城第一羊汤找他，却回信说山西王不在那里。
怪了，没喝羊汤，却是到哪里去了？
再一打听，才知道山西王在附近的网吧打游戏呐，还是和猴子一起！
当时我那个无语啊，这老家伙倒是挺与时俱进，在山里面憋了二十年，出来几天连游戏都会打了。我只好带着第一枝到网吧里去，一进去就看见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正手舞足蹈地操控着鼠标和键盘，还各带着一个大耳麦，冲里面骂骂咧咧的。
方千里骂的那叫一个绝：“你是哪里人？宁夏的是吧，我知道！梁静茹是你们那的吧，我听过她的歌！你给我到山西来，随便打听我的名号，我叫山西王，这没人不知道我……”
我带着第一枝走向山西王。
刚走到山西王背后五米的地方，山西王突然一个激灵，把头上的耳麦一摔，整个人一跃而起，接着转身一记火焰刀朝着第一枝斩来。第一枝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数步。
山西王终于看清是第一枝，方才收了手刀，震惊地说：“好强的杀气！”
我微笑道：“当然很强，七天时间，杀了27个人，无一不是恶贯满盈、无恶不作之人，他杀恶人，他就比恶人更恶，杀气怎能不盛？”
山西王点头，说不错不错，可以到星火基地去了。
猴子突然回头大声喊道：“方老大你快点，你已经掉线好久，塔快守不住了，咱们山西被骂成翔了！”
“啊，谁敢骂山西！”
山西王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操作起了键盘，口中大吼：“德玛西亚！”
……
最后一个高手终于齐了。
这些天来，第一枝跟着我磨练杀气，而斌子也带着人在蕴城和缙城厮杀，而且捷报不断传来。不过，我们的重心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在龙城的这间星火基地上。
灭掉这间基地，是周明给我们下的任务。
我们必须要完成。
这些日子以来，被我们选中的高手，无一不在孙家的练功房里刻苦修炼，包括黄杰、王厉、王瑶……还有文轩宇、白子山、陆奔流，都对猴子家的练功房颇感兴趣，呆在里面就不愿意出来了。
即便回到龙城，我也没时间和王瑶相聚，她在刻苦练功，而我带着第一枝东奔西走。直到在网吧那天，第一枝过了山西王的眼，趁着第一枝教导山西王如何在游戏里攻上路的时候，我才匆忙回到孙家，见了王瑶一面。
被我们选中的高手都有自己单独的练功房，王瑶也不例外。
王瑶站在玻璃罩子里面，手持一柄普普通通的大刀，艰难地练习着王家刀法。现在的她在十倍重力下仍旧有些吃力，不过已经进步很大了，我很为她感到骄傲。
虽然我私心里很不希望她去。
王瑶练的浑身是汗，头发都贴在额头上面。她看我进来，立刻便笑了，让我等一等，我点头说好。王瑶练完了那一套刀法，从玻璃罩子里出来，拉着我的手问：“你忙完啦？”
我说忙完了，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来龙城这么久了，一直在忙，忙个不停，从未带王瑶好好玩过。半个小时以后，王瑶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我开车带她到柳巷转了一圈，给她买了很多衣服，还请她吃了很多小吃。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们两人才像是一对正常的情侣，和柳巷里那些依偎在一起的普通情侣并没有任何区别。
我知道我们相聚的时间很少，所以格外珍惜我们二人在一起的时间。我们马不停蹄，吃完了东西去看电影，看完了电影又去溜冰场，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刚刚玩到天色擦黑，猴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回来吧，人都齐了，该商量最后的计划了。”
“擦，我刚和王瑶出来一会儿……”我嘴里嘟囔着。
“我和柳依娜也很久没见了。”
“……”
说起来的话，猴子好像比我更惨，直接和柳依娜断了联系。我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们马上回去。我挂了电话，刚准备带王瑶回去，就见王瑶指着街上某个角落说：“那，那是不是柳依娜？”
我回头一看，是一男一女，男的年轻帅气，我不认识；而女的青春靓丽，正是柳依娜。

第1238章 我的敌人是战狼
说起来，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柳依娜了，上一次还是王瑶被铁罗汉重伤那回，柳依娜不远千里赶到西城照顾王瑶。这份姐妹情谊，仿佛无论多久都不会断开。
而王瑶虽然来龙城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因为一直在孙家练功，所以也没有联系过柳依娜。这次突然在街上看见她，感觉确实有点奇妙，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帅男生。
两人正站在街上聊天，彼此都满怀笑意，但是看不出是什么关系。不过可以看的出来，那男生应该是喜欢柳依娜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意。
我只有祈祷，希望不是我心里想的那样……
否则的话，猴子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王瑶看见了柳依娜，便没有不过去打个招呼的道理。她让我一起过去，我犹疑了一下，说我不去了，你自己过去吧。王瑶知道我在顾虑什么——我真怕我控制不住，当街暴打那个男生一顿，便点点头，一个人过去找柳依娜了。
两个女生一见面，自然激动的跟什么一样，搂抱在一起“啊”“啊”的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当街抽风了。两个人迅速攀谈起来，王瑶朝我这边指了指，意思是和我一起来的，柳依娜也朝我这边看过来，冲我摆了摆手，我也冲她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我一直观察着那个男生，发现他自始至终都很安静，面带微笑地看着王瑶和柳依娜说话。我忍不住拿起手机，给马杰打了个电话，说柳依娜今天晚上和一个男生在柳巷逛街，你查查看他是什么身份，回头告诉我。
马杰说好。
过了一会儿，王瑶便回来了，柳依娜和那男生也走了。王瑶告诉我，柳依娜说她和那男生是同学，出来逛街撞在一起了。王瑶忧心忡忡地说：“不过很明显能看出来，那男生是在追柳依娜的。我还问柳依娜最近有没有和猴子联系，柳依娜却避而不答，把话题转移开了。”
看我不说话，王瑶问道：“你和不和猴子说？”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现在大战星火在即，我也不晓得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猴子。
“这是你们男生的事，我就不搀和了。”
“嗯。”
回到孙家，大家已经齐齐聚在会议室里，就等我和王瑶了。我俩一进去，王厉就立刻站起，把王瑶拉到了一边，说你不要老是和他出去，女生要自爱一些知不知道……
我也是无语，快步走到会议室前方，那里为我留着一个位置。人到齐了，山西王便站起来，拍着桌子让大家安静。王厉充耳不闻，还在苦口婆惜地教育王瑶。
山西王又拍了一下桌子，说那个小伙子，你干嘛呢？
王厉头都不回，说老头你别废话啊，哥高兴就让你做山西王，不高兴就让你做山西鬼！
山西王不怒反笑，说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脾气大，那你先说，你说完了我再说。王厉叨叨了半天，王瑶终于忍不住了，说哥你能安生点不，我和左飞都结婚了！
我知道王瑶说的是我俩在大马路上结拜那回，虽然在外人看来跟儿戏似的，可在我俩心里就是真的结婚了，不由得甜甜地笑了。
王厉自讨了个没趣，只好安静下来。
山西王终于能够发言，他先把龙城星火基地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基地的地图已经扩印出来铺在桌上，方便现场每一个人都能看到。地图分为两层，上面一层是那家国营钢厂的地图，下面一层则是龙城的星火基地。是的，整个钢厂的下方，便是那干星火成员聚集的地带。
山西王指着钢厂左上方一处不起眼的罐状物体说道：“这玩意儿叫汽提塔，通俗讲就是利用气体，把液化形态的钢之中的不必要的成分带走——好吧，我也是百度来的，我也搞不清楚是咋回事，反正是个化学用的装置。但实际上，这汽提塔只是它的伪装，这塔的下方直通星火基地，唐一剑那干人便躲在这里面。”
山西王继续介绍，说起这塔的玄妙之处，就是钢厂本地的工人亦不清楚，只知道这塔已经坏了很多年。这塔的底部有个小门，要想通过这道小门也不容易，需要敲对了密码才行。
进入这门之后，便是长长的一截台阶，下到最深处之后，便是一处宽广的平台，就来到了龙城星火基地的门前。说到这，山西王又把地图一抖，下面那层星火基地的图形便显现出来。
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型的九龙城寨，其中有很多条小巷，如同迷宫一般曲曲折折。
“这里驻扎着五百位星火成员，以及十三位镇场的高手，我们将其称之为‘星火十三人’。”方千里继续介绍。其实这些东西，我们之前已经了解过一遍了，现在属于巩固。
这十三人分布在地图中不同的位置，他们各自都有一个房间，这房间也有奇妙之处，类似于猴子家的重力加压器，很适合他们在其中练功，所以他们一般都不出来，接到任务才会现身。
这一次出战星火，主攻“星火十三人”的有方千里、猴子、我、黄杰、木石、白子山、文轩宇、陆奔流、第一枝，王厉和王瑶带一拨人，天龙和地龙带一拨人。
而围战星火基地五百人的，则由刘明俊他们的厉家军带队，统领从全省各式挑出来的精英成员，总计一千余人，誓要将星火基地彻底踏平。
山西王的行事风格和猴子一样，力求稳、准、狠，不杀则已，一杀就要杀个精光。
现场最了解这星火十三人的，还属山西王当仁不让。当年山西王游走山西北部，瞭望山西南部，可谓博闻广记、见多识广，说起任何一个家族、世家来都了如指掌。
所以，山西王根据我们各自不同的特点和优势，为我们精心选择了不同的对手。同时，还推测出我们有可能对敌的时间长短，为我们策划了战败敌人之后应迅速赶往哪里支援。
我的对手，是一个叫做“战狼”的家伙。说起这人也有一段传奇经历，据说他早年因为赌博出千，被人把十只手指给齐齐剁下，而这家伙愣是找了个神医，给自己装上了十支异常锋利的刀刃。
——听着是不是像金刚狼？没错，据说这叫战狼的家伙，就是从金刚狼那里获得的灵感。当然，你要是说像剪刀手爱德华，也没有异议。战狼装上刀刃之后，又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将那赌场中人杀了个精光。
星火基地之中尽是这种奇奇怪怪之人，星火能收拢这么多奇人异士也算很不得了。
这人手上的十支刀刃，现今已经练得如同手指一般灵活，就如同同时操纵十支武器一样恐怖。山西王知道我是练缠龙手的，所以把我派去对付这人。
“缠龙手对刀刃手，妙哉妙哉啊哈哈哈……”山西王很满意自己的搭配。
如果只是普通的刀刃，那我还真不怕他，我天生就是克他的，可是……我想起金銮刀曾经划破我手的经历，便问山西王，他这刀刃有没有特别之处？山西王说没有，就是普通的凡铁，当年的他穷到一穷二白，也装不起什么好的刀刃，才叫我放下心来。
“不过……”山西王继续说道：“我已经多年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不知他炼气没有。倘若练过气的话……你的缠龙手能不能行？”
“应该没有问题。”
我举起手来，让真气外放，淡淡的气流萦绕在我的手上，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不断练习，我已经达到了真气外放的第二层境界，比之先前更加坚硬、坚固了不少。
“那好，祝你马到成功。”
交代完我，山西王又去交代其他人了。猴子想对付唐一剑，而黄杰则想杀马峰，但是山西王不准，说他们的好钢应该用在更好的刀刃上，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对手。
山西王的脑子如同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能够仔细分辨每一个人的长处和优势，然后为他们安排最合适的对手，猴子和黄杰表示接受。
那个会喷火的鬼火，山西王交给了第一枝，因为第一枝的火烧拳不怕火；那个神秘的杀手柳叶，则交给步法同样诡异的猴子。
山西王不光给众人安排对手，甚至还给大家讲解如何干掉对方，这老头真是相当可以，我仿佛已经看到龙城的星火基地被踏平的模样。
说了足足三个钟头，星火十三人的对手才分别交代、讲解完毕。
而负责围攻星火基地的一千余人，想混进钢厂也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被星火所发觉。山西王给出的方案是，要让大家提前一个礼拜，就开始伪装成钢厂中的工人，混进钢厂。
所有事情交代完毕，山西王将双手放在桌上，认真说道：“下个星期一，凌晨两点，准时动手。是非成败，在此一举！老朽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能在死之前干这样一票大的，死而无憾啊！”

第1239章 星火十三人，现身
别的不说，山西王这激励人心的本事至少是一等一的。
山西王这一番话过后，现场众人都是一脸兴奋，连我们这种身经百战的家伙都忍不住热血沸腾。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闯了开来，满头白发的龙清雨突然一脸怒容地走了进来。
“不行，你不能去，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剧烈打斗。我作为你的主刀医生，必须要为你的安全负责！”龙清雨看着山西王认真说道。
山西王大笑起来：“倘若不能参战这场大战，那活再久又有什么意义？”
“可你的身体情况不允许，有可能打到一半就倒地不起了！”
“去去去，臭老头别咒我，你乌鸦嘴啊，你丫才倒地不起呐。”山西王一脸嫌弃地把龙清雨推出了门外，又冲我们说道：“散会，散会！”
众人都站起来各自离去，猴子也准备走，我一把将他拉住，说我有事要和你说。猴子一脸紧张，说你要干什么，不会是想和我表白吧？这种节骨眼了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说我不跟你开玩笑，今天我在街上看到柳依娜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了，便把今天傍晚的事跟猴子说了一遍。猴子听后，身子很明显地晃了一下，脸色也变得煞白起来。
其实我知道，猴子也是重情之人，倘若柳依娜真的跟了别人，对他的打击可真不小。尤其是在这种大战在即的节骨眼上，对他的影响更是不可估量的。可我总不能为了大战，就对猴子隐瞒这种事吧？大战固然重要，可猴子的终身大事也很重要吧，我可不希望猴子将来会埋怨我没有早点告诉他。
不过猴子的反应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强烈，他很快就面色恢复如常，还笑了笑，说是吗，那很好啊，柳依娜这么优秀，追她的男生肯定不会少了。她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我会祝福她的。
我点头，说你想开了就行。
猴子没有说话，转身出了会议室。
……
要想把我们的一千多人混进工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间处于龙城郊区，都快和王桥村接壤的“龙城第一钢厂”每天有两三千人上下班，也就是说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增加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方能顺利地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山西王只提出了办法，至于怎么去实行，就是我们的事了，他说：“如果你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到，还是不要去打星火了。”
又是激将法！
好在马杰已经在钢厂里混迹一段时间，对钢厂的每一块土地、每一条管道都清清楚楚，他知道哪里可以藏人，哪里可以躲人。钢厂足够大，好几千亩的占地，而且车间、厂房、机械、管道林立，只要藏好了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一个星期时间，在马杰的安排下，带上干粮和水，逐次进入钢厂，隐匿身形。
马杰查不到星火的踪迹，星火也休想查到他的踪迹。
两边势均力敌。
至于追柳依娜的那个男生，马杰也一早就查到了他的信息，叫东方玉，名字还挺古风。学霸一枚，脑子聪明、能力优秀，是柳依娜他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家庭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是做生意的。
关键是，经过马杰的调查，东方玉没有任何劣迹，不赌博不嫖娼，热爱体育运动，也从未仗势欺人，在学校里人缘很好，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是个正直、真诚的小伙，一直在很努力的追求柳依娜。
柳依娜虽然迟迟没有同意，但从表面看来并不讨厌东方玉。也是，像东方玉这种男生，搁哪个学校不是校草的存在啊。东方玉若是邀请柳依娜逛街、吃饭、看电影，柳依娜也未拒绝过。
在他们学校的学生心里，二人就是公认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总之，说猴子一点危险都没有，那也是胡说八道。
我把这事告诉猴子，猴子还是表现的大大咧咧，说没事、无妨，东方玉人好就行，挺为柳依娜感到高兴的，还祝他们两人能够早日修成正果，叫我无语。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经过马杰的不断部署，我们的人也分别藏进了钢厂之中。
这天夜里，主攻“星火十三人”的我们，穿着刺有“龙城第一钢厂”的蓝色工作制服，趁着夜色无声无息地潜入院内，又沿着不同方向奔向目标的汽提塔。
数分钟后，我们在一处灰色的汽提塔前站定。
这汽提塔挺高，约莫十七八米，也挺粗，需要五人环抱。在这处汽提塔左右，还有一模一样的十几根汽提塔，在整个钢厂之中更是毫不起眼，也难怪三眼和马杰总也找不到了。
若不是周明的这份地图，我们怕是将整个钢厂掀过来，也想不到玄机会在这里。
汽提塔的底端看上去同样平淡无奇，可是山西王在上面沿着不同角度、又以不同力度拍了几掌，一道小门竟然神奇般的打了开来。
同样，若不是周明提供的方法，我们恐怕一辈子都进不去。
门打开后，是一道幽暗的直通向下的步梯。
我们按照不同次序，分别踏入小门，朝着更深处的黑暗奔去。早就说了，星火这种东西就喜欢生活在黑暗之中，犹如下水道里的臭虫一样，以前骂他们骂的一点错都没有。
在我们进入汽提塔后，隐匿在工厂中的其他兄弟也分别钻入汽提塔中，众人一路奔驰向下，犹如行走在地底的蚁群。行走了约莫两三分钟，终于来到传说中的开阔地带。
也就是整个钢厂的地下。
这里仿佛一座小城，建造着许多灰色的石屋，一个连着一个，其间有数条蜿蜒小道，曲折如同迷宫。不过我们已经提前看过地图，对这里面的地形了若指掌。
“小城”之前，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带，地面是水泥铺就而成，干净爽利。
我们的人不断从汽提塔中钻入，不断汇聚在这片开阔地带。我们众人站在队伍之前，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座沉寂无声的小城。
凌晨两点，他们大多已经进入梦乡，哪里想到我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
星火曾经屠过孙家，屠过霸王皇权，屠过将军盟，屠过许许多多曾经显赫一时的帮派。现在，终于轮到我们屠他一次了。哦不，是第二次。
小城很安静，也无灯光，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我们的人犹如溪流般不断汇聚的同时，小城之中，突然有一间不起眼的屋子亮起灯来。那一盏灯光像是汪洋大海中的孤舟，看上去是那样的毫不起眼，可又光芒万丈。
以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边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猴子皱起眉来。
“可能是起夜？”山西王揣测道。
紧接着，犹如多诺米骨牌效应一般，一间又一间屋子的灯光亮了起来，从左到右、从南到北，无数灯光汇聚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一层，也照亮了我们的脸。
倘若一间屋子亮起灯来是偶然的话，那这所有的屋子亮起灯来，就绝对不是偶然现象了。
毫无疑问，我们被对方发现了。
我们的眉头皱了起来，选择凌晨两点进攻，就是为了偷袭他们，可是现在……
吱呀——
吱呀——
声音不断响起，一间又一间的屋门被开启，层层叠叠的黑衣人从中走出，各自手持武器，表情发狠地站在小城之中。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临时被叫起来的，而是准备了很久。
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我们是撞株的兔，我们是入瓮的鳖。
“跟他们拼了。”金光一闪，猴子便摸出他的金銮刀来。既然被发现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行。”山西王咬着牙道：“对方既然早有准备，那咱们这一战就必败无疑，通知大家撤退，快！”
山西王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狂，而是慎。
慎之又慎。
猴子一跺脚，回头喊道：“撤，快撤！”
本来还在下行的众人，听到此话纷纷调头而上，这些人都是从各市挑出来的精英，所以不存在乱而无章的情况，撤退也是井然有序的。
不过，过道本就狭窄，所以人员撤退也需要时间。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突然响了起来：“各位既然来了，不坐坐就走吗？”
我们对这声音极其熟悉，是唐一剑！
猴子的眼睛更是一下就通红起来，我们也纷纷朝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重重黑衣人之中，一个面相儒雅、风度翩翩，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和他一起现身的，还有十几个面相奇特、造型怪异的家伙，其中有男有女、又胖又瘦、有高有低、有白有黑。
其中有我们熟悉的断了一条胳膊的马峰，也有体型健硕如牛、手持两柄宣花大斧的曲火，还有其他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是耳朵快听出老茧的家伙们。
正是我们这次需要主攻的星火十三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对手，一个双手插满刀刃的中年男子，面向凶狠，脸上似笑非笑。

第1240章 郑午现身
坦白说，这一个礼拜以来，根据山西王教我的那些应对战狼的法子，我无时无刻不在脑子里演练自己和他的战斗。白天练，晚上练，吃饭的时候练，睡觉的时候也练。
虽然我和战狼连面都没有见过，可在我的脑海之中，我们已经打过了千百回。我渴望和这个人战斗，朝思暮想，思念成灾，看到他的一瞬间，简直想当场就冲上去，和这个家伙厮杀一番。
可是不行。
山西王认为我们的计划已经遭到泄露，星火方面必定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我们必须撤退。可我们有很多很多的人，想要退退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进来的时候，我们冲锋在前，而撤退的时候，我们必须殿后。我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各自谨慎地看着对方的人群。而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不光一个动的都没有，还一个个面带笑意。
唐一剑更是喜滋滋的：“这就走啊？确定不坐一会儿？”
山西王冷笑：“唐一剑，这次饶你一命，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不愧是山西王，就连撤退都撤退的这么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哟，我当这是谁呐，原来是山西王。你这老家伙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也来学人家小年轻打架，棺材预定好了没有？”看到山西王现身，唐一剑一点都不奇怪，果然是早有准备。
是谁泄露了消息？
“预定好啦，一共准备了十三具。”山西王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们的撤退情况。不愧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成员，很快就走了个七七八八，马上就轮到我们撤了。
虽说比较可惜，但还是不打无准备之仗，山西王在星火身上栽过太多的跟头。
脚步声在这空间里不断响起，我们的人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来的时候有多快，撤的时候也有多块。
“别白费力气了。”唐一剑突然说道：“你们是走不了的。”
走不了？为什么？
难道说，还有别的玄机？
我们看看左右，看看四周，也不像是有什么埋伏、机关的样子。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唐一剑他们齐齐追过来，也休想阻拦我们撤走的行动，不知他哪来的底气？
“别管他，继续撤。”山西王低声说道。
我们的人终于撤得差不多了，主攻星火十三人的我们也开始朝着出口处奔去。星火中人并没有追，那些层层叠叠的黑衣人站在小城之中一动不动，唐一剑等十三人也纹丝不动。
“唉，都说了你们是走不了的，怎么就不信呢？”唐一剑叹气。
我们已经奔上台阶，朝着最上面的出口奔去。照这种速度，不出三分钟，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地底世界，所以我们仍不知道唐一剑的底气来自于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口哨声突然响了起来。
嘟嘟——嘟嘟——嘟嘟。
急促，而短小。
怎么回事？我奇怪地回头望去，只见星火十三人中，有个身材短小、獐头鼠目的家伙正将握起的双手放在嘴边，吹出这样奇怪的口哨之声。
是他。
听山西王说过，这次的星火十三人中，又一个擅长“吹口哨”的，外号灵神，可以模仿各种动物的声音——当然，这种人估计大家在杂技团也见过、听过不少，俗称口技者，可以模仿大鹅、鸭子、母鸡等等，惟妙惟肖，令人忍俊不禁。
而灵神却不是一般的口技者，他不光能模仿动物叫声，还能和动物沟通。
是的，他既然能和动物沟通，那自然就能操控动物，据说他养着一些毒蛇和蝙蝠，可以助他攻击敌人，令人防不胜防。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星火之中就是什么怪人都有。
对付灵神的任务，山西王交给了黄杰，山西王说黄杰的刀斩天斩地，区区几头毒蛇和蝙蝠不在话下。现在这灵神突然吹起口哨，难道是要召唤什么动物来对付我们？
搞笑，我们这么多高手在这，什么动物能拦得住我们？
就是大象、老虎，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啊。
轰！
一声巨响突然自小城之中响起，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跟着都抖了三抖。灵神继续吹着口哨，这种巨响也越来越大，轰——轰——轰！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低吼，似乎有什么野兽正欲脱笼而出。
轰！
又一声巨响传来，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仿佛是那东西不停撞击着地面。
“不好，快走！”山西王也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催促我们赶紧离开。
莫非是那灵神，驱使了什么凶兽？
众人已经纷纷奔出门外，而我总觉得隐隐有点不妥，不时回头望着，不知不觉就落在了最后一个。“左飞，快点！”猴子催我。我抓紧跑了两步，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玩意儿终于脱笼而出，咆哮着冲出了小城，四肢着地，奔到了之前我们所呆的那块平台。
“嗷！”那东西一声巨吼。
不是兽，而是人，只见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明明身材高大健壮，却如狮虎一样伏在地上爬行。他的双眼通红，不时朝着空中嘶吼。随着灵神一声又一声的口哨，那人像是得到命令，四肢并用朝着我们的方向奔来。
嗷！嗷！嗷！
他一边奔跑，一边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叫。
危险，极度危险！
而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差点流出来了，绝望地喊道：“是郑午，是郑午！”
没错，那受到灵神驱使，如同狮虎一般在地上爬行之人，正是失踪已经数个月的、我们的兄弟，郑午！
这时候，众人已经奔出小门，只留我一个还在阶梯上了，也就我才看得清清楚楚。郑午奔逃的速度很快，快到如同在林中穿行的猎豹，我们需要三分钟才能走完的台阶，这家伙只需几十秒就扑了上来。
而听到我的叫喊，猴子和黄杰连忙返了回来。
“什么？郑午在哪里？！”猴子站在门口大叫。
与此同时，郑午已经扑了上来，猛地将我扑倒在地，大口朝我脖颈咬来，所作所为和头野兽没有任何区别，尤其是随着灵神的不断驱使，郑午根本没有丝毫的自我意识。
郑午大口朝我脖颈咬来，我赶紧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大声吼道：“郑午，郑午，是我啊！”
而郑午完全不理，依旧红着双眼，朝我的脸大口撕咬。我已经用尽全力，可还是无法控制他的身体，他的嘴巴离我越来越近，口中腥臭之气尽数扑在我的脸上，味道就像是那种经常吃生肉、活物的野兽一般，而且大滩大滩的口水也淌在了我的脸上。
郑午面目扭曲、双眼通红，四肢像钉子一样架在我的身上。
“郑午，放开他！”身后传来猴子的大叫。
郑午哪里能听懂他说话，依旧发出阵阵的低吼之声。我死死掐着郑午的脖子，这家伙的脖颈硬的如同钢筋一般，而我又不敢使出混元归一的招数来掐断他的脖子，只好死死地抵御着。
猴子和黄杰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地去拽郑午的身子，他们两个的力气够大了吧，竟然完全奈何不得郑午。郑午嗷嗷嘶吼，一心想咬我的脖颈，猴子红着眼大叫：“郑午，郑午！”
郑午依旧不理，一张嘴慢慢接近了我的脖颈。
“啊……”
我惨叫一声，只觉得那森森牙齿扎进我的脖颈，鲜血也染了郑午一嘴。猴子急了，狠狠一脚踢在郑午的脑袋上，这一招终于奏效，直接将郑午踢翻下来了楼梯。
而悲催的是，郑午即便摔下台阶，双手也还紧紧抓着我的双臂，于是我们二人一起骨碌碌滚了下去，身子和头不断撞在水泥台阶之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很快的，我们便滚到了台阶的最下方，也就是“小城”之前的开阔地带上，因为小城的灯光明亮，所以这里的光线也很清楚。
郑午没有意识，我却是有意识的，在滚下去的同时，我就已经在想如何逃脱郑午“虎爪”的办法了。在滚下台阶的时候，我就不断在调整自己的身形姿势，在来到开阔平台的刹那，我的双脚已经蹬在了郑午的胸口之上。
我用尽全力，使劲一蹬。
砰！
郑午的身子高高飞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滚，落地的时候却是四肢稳稳着地。郑午如同一只猛兽，伏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他的嘴边还沾染着不少我脖子上的鲜血。
我捂着脖子站了起来，身后传来“啪啪啪”的脚步声，猴子和黄杰也来到了我的身边。郑午红着双眼，看着我们三个，却完全不认识我们，喉咙中不时发出嘶吼之声，而且不断做出准备攻击的动作。
“怎么回事？！”
更多的脚步声传来，山西王他们又奔了回来，再次和我们站在了一起。
“啊，郑午！”人群中，王瑶第一个叫了起来。
“卧槽，这搞什么？！”王厉也叫了起来。
“哈哈，早说了你们走不了嘛。”唐一剑得意地笑着。

第1241章 疯狂的郑午
毫无疑问，郑午现在这个状况，是被那个叫做灵神的家伙给控制了。
郑午练功岔气，以致走火入魔，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当初我们准备将他带回孙家好生疗养，可惜途中恰好出了斜眼王和阿文的事，郑午无奈逃亡南京城中。
也就是在这路上，郑午遇到一神秘人物，并传了一本声称可以“顺气”的小册子。拿着这本小册子，郑午从此消失，再也寻不到踪迹，只说是以后会回来了。
我们虽然都很牵挂郑午，可也希望他真能摆脱“岔气”的困扰，风风光光地归来和我们团聚。谁也没想到我们再见面时，竟然会是这种状况之下，郑午竟然完全成了星火的玩偶！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眼见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伏在地上的郑午持续不断地发出嘶吼之声，而且大量口涎流淌出来，一双眼睛依旧通红无比。我们看着郑午这样，心中自是难过无比，只觉得天都快塌了一般。
这些日子，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怪不得这世上那么多人都不愿炼气，不是他们怂，而是这后果太过恐怖！如果时光可以重头一次，我们宁愿郑午从来没有练过气！
现在的我们，胸中恨意肆虐，恨不得即刻就将这间星火基地踏平，将唐一剑这一干人尽数杀光；而在这之前，我们只想把郑午带走，将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带好生休养！
哪怕远走万里，也要治好郑午的病！
“怎么回事？”山西王低声问道：“这人显然是走火入魔了的，又被灵神给控制了，和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看得出来我们和郑午关系匪浅。
“这就是我们和你说过的那个朋友……”猴子咬着牙道：“我们要带他走，必须！”
“哎哎。”唐一剑叫了起来：“你们老友相见，难道不来个拥抱吗？”他一边说，还一边做着拥抱的动作，表情恶心至极，“嘿嘿，没想到吧？传他神秘小册子的就是我们，可惜那小册子不是帮他顺气的，而是加速他走火入魔的方法，现在他的脑干已经完全损坏，谁都不认识喽，完全成为了我们的狗呢。现在，他的名字叫做灵狗。”
“灵狗，上，将他们全部咬死！”唐一剑突然大叫一声。
呜呜——呜呜——呜呜——
灵神再次吹响他的口哨。
郑午低吼一声，再次四肢点地、面部扭曲，朝着我们奔来。我和猴子、黄杰三人一跃而出，朝着郑午奔了过去。猴子步法诡异，瞬间冲至最前，郑午纵身一跃，双爪朝着猴子扑来。
猴子身子一闪，双手去抓郑午的臂膀，而郑午突然又改了方向，双爪狠狠拍在猴子胸口。猴子“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已然倒飞出去。多日不见，郑午的实力大增，单单是四肢的力量就异常恐怖。
郑午双爪拍飞猴子，又朝着黄杰扑去。黄杰手持回龙刀，一刀朝着郑午斩去，他的用意本是逼退郑午，但是郑午完全不畏这回龙刀，仍是一股脑地扑了上来。
黄杰哪里敢真的去斩郑午，见此状况急忙收刀，而郑午的双爪狠狠扑在黄杰身上，登时将黄杰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便朝黄杰咬了上去。
我连忙扑过去，使出缠龙手来抓住郑午的脖子，将他的脑袋使劲往上扳。
郑午“嗷”的一声大叫，双爪在我胸前狠狠一抓，我的衣服登时就被扯烂，胸口也变得鲜血淋漓起来。郑午的力气很大，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又被他扑倒在地，一张血盆大口朝我的脖子咬来。
身后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是王瑶扑了上来，手持大刀朝着郑午的头砍去。我大喊了一声不要！王瑶迟疑一下，刀身微微下滑，砍到了郑午的臂膀之上，郑午的身子登时翻了过去。
而也仅仅是翻了过去，下一秒他又扑了起来，犹如一头恶虎，疯狂地朝着王瑶扑去。王瑶再次一刀斩去，而速度根本比不上郑午，郑午的头撞在王瑶胸口，王瑶的身子也倒飞出去。
“他妈的去死吧！”王厉随即跟上，狠狠一拳砸向郑午的脸，一拳又把郑午给击飞了出去。
而这些击打对郑午来说仿佛完全不奏效，也仅仅是逼退了他一些，便再次扑了上来。脚步声杂乱，我们的人一哄而上，齐齐朝着郑午扑过来。郑午现在就是头野兽，野兽也是有本能反应的，知道自己遭到了群攻，立时上蹿下跳，疯狂地撕咬着四周。
“妈的！”
山西王大叫一声，一记火焰刀朝着郑午斩去。
“嗖”的一声，一条长剑荡出，唐一剑的剑尖已经窜至山西王的胸口。山西王只得放弃郑午，转而攻向唐一剑，火焰刀和长剑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而郑午抓住这个机会，双爪狠狠抓向山西王的胸口，登时把山西王逼得倒飞出去。他的身体本就不好，此番更是“哇”的吐了口血。
唐一剑冲了上来，星火十三人也都纷纷一拥而上，和我们的人纷纷斗至一处。现场乱到不行，只见拳影飞梭、刀枪相击，要多乱有多乱。之前安排好的战略，什么猴子对付柳叶，我对付战狼之类的，现在也是一团乱了，就是乱打乱战。
这还只是星火十三人上来，其他星火成员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不然现场恐怕更乱。我们的人本来已经逃到汽提塔外，听到里面又打了起来，于是纷纷回来帮忙，无数人影顺着台阶跑了下来。
如此以来，小城之中的星火众人终于奔了出来，和我们的人打在一起。
乱套了，全乱套了。
众人各有各的对手，瞬间便被淹没在重重人海之中，而我和猴子、黄杰三人始终缠着郑午不放，我们今天必须将他带回，所以始终不放过他。郑午走火入魔之后，实力本就大增，现在六亲不认，更是随心所欲；而我们几个则不敢伤到他，打起架来便畏首畏尾，所以始终处在下风之中。
而更诡异的是，随着灵神口哨声的不断变化，郑午的实力也越发变得强大起来。现场一团混乱，而灵神则跳到了附近的一个房顶之上，依旧利用口哨不断操纵着郑午。
猴子朝他连续丢了几支，却始终伤他不着。
“你们看好郑午，我去料理了那家伙！”黄杰猛地一跺脚，拎着回龙刀便朝灵神奔去。
我和猴子依旧一左一右地缠着郑午，不让他伤着我们，也不让他窜到别处去。打斗的时候，我还不断喊着，郑午，郑午，是我们啊！
而郑午完全没有反应，依旧上蹿下跳地撕咬着我们。
与此同时，黄杰已经奔至灵神所在的房子下面，狠狠一刀斩了过去，那水泥房子登时从中一分为二，灵神也仓皇起跳，飞到了另外一个房顶之上。黄杰一蹬窗台，身子也跟着飞到房顶之上，再次一刀朝着灵神斩去。
滴滴——滴滴——滴滴——
灵神突然换了口哨，接着空中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竟是几只如人身一般大的蝙蝠飞了过来，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口中森森獠牙，“呼呼”地便朝黄杰咬了过去。
黄杰反手一刀，便将飞在最前的蝙蝠斩落在地。
滴滴——滴滴——滴滴——
灵神不间断地操纵着那几只蝙蝠攻击黄杰，黄杰亦从容应对，一刀一刀地将那些蝙蝠斩落在地。这些蝙蝠都是灵神亲自养大，十多年的感情了，眼看着都被黄杰斩落，也是气的哇哇直叫。
灵神既操控蝙蝠，就无法再操控郑午，被我和猴子缠着的郑午，动作很明显地放慢了下来。
“郑午，你还记得苏忆吗，苏忆，苏忆！”
猴子连着叫了几声苏忆的名字，郑午的身子晃了几下，眼神也有点集中的意思。这王八蛋，我们叫他，他没反应，说个苏忆的名字，他就有反应了，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猴子看有点效果，再次大声喊道：“苏忆就在外面等你，跟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猴子一边说，一边拉住了郑午的胳膊，而郑午竟然没有反抗，乖乖地就要跟猴子走。我心中一喜，连忙也扑上前去，用缠龙手锁住了郑午的臂膀，推着他往前走。
四周一片混乱，猴子在前方开路，引领着我和郑午往前走。
房顶之上，灵神再次吹了几声急促的口哨，空中顿时又飞来十多只蝙蝠朝着黄杰扑去，不过体型俨然比之前的那些小了一些。黄杰使着回龙刀，再次一刀刀将这些蝙蝠斩落。
趁着这个机会，灵神再次吹响口哨。
呼呼——呼呼——呼呼——
这一次的口哨，和原先几次又有不同。听到这些口哨，被我锁住臂膀的郑午突然一声嚎叫，整个人使劲一挣，便欲从我手中脱开。
我死死不放着他，不听在他耳边说着：“苏忆在外面等你，苏忆在外面等你！”
呼呼——呼呼——呼呼——
灵神的口哨一声比一声急，郑午的嚎叫也一声比一声烈，双臂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终于“砰”的一声，从我怀中挣脱开来。

第1242章 他是猴子，是你的兄弟啊
与此同时，本来如大猩猩一样匍匐在地的郑午竟然一点点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他觉醒了，欣喜地喊：“郑午，郑午？”
我是站在郑午身后的，只见郑午慢慢回过头来，待我看到他那双依旧红到像血一样的眼睛时，心中立刻感到不妙。在前方开路的猴子也回过头来，惊悚地喊道：“左飞，小心！”
但是已经迟了，郑午身子一跃，便如脱弓的弦一般朝我射来，也就一刹那的功夫，他便来到我的身前，斗大的拳头也随之贴到了我的肋骨之上。
该死，是八极拳！
我连忙使出缠龙手来，意图卸了郑午的胳膊，但是刚刚抓住他的手腕，我的肋骨部位就像是遭到一辆重型卡车的撞击，身子就已经飞了出去。
砰！
我的身子重重摔落在地，眼见着郑午再次朝我扑来，猴子已经从他背后攻了过去，手中的金銮刀金光一闪，便没入郑午的脊背之中。而郑午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回头便是一拳打了出去。
猴子脚尖一点，赶紧往后退去，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霸道无双的一拳。“呼呼——呼呼”的口哨声依旧不断传来，郑午由“兽”变成了“人”，只是这“人”依旧没有意识，完全处于灵神的操控之中。
郑午变成“人”之后，力量和速度似乎都降低不少，但是打架的技巧却更上一层楼，打起八极拳来虎虎生风，而且拳上有淡淡的气流萦绕，逼得猴子不断后退。
另外一边，黄杰还在费力斩着周身的蝙蝠，那些黑色的蝙蝠十分灵活，张开蝠翼从不同角度攻向黄杰，并且时不时地发出“嘶嘶”的叫声，令人听来毛骨悚然。
黄杰的刀法是力量型的，一刀出去最多斩断两只蝙蝠，而其他蝙蝠一窝蜂地咬向他的脑袋，脊背。黄杰狂吼一声，将回龙刀舞的密不透风，那些蝙蝠也随之“咔嚓”“咔嚓”地跌落在地。
收拾完周身的蝙蝠，黄杰再次提刀朝着灵神奔去。
灵神一看，立刻换了一种吹法，“嘘嘘——嘘嘘”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听到这种声音，黄杰禁不住头皮发麻，低头一看，竟有十来条眼镜蛇无声无息地窜上屋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灵神会驱不少动物，但是看到这些游走于四周的毒蛇，黄杰还是禁不住心里一阵阵发毛。灵神再次吹响口哨，这些毒蛇像是听到进攻的军号，犹如万箭齐发一般朝着黄杰的腿奔了过去，发出“飕飕飕”的声音。
黄杰却不管不顾，依旧提刀朝灵神奔去，那些毒蛇自然一口咬住黄杰的腿，每条腿上都紧紧咬着七八条毒蛇。按理来说，被这种蛇咬上一口，普通人立刻就要倒地不起，而黄杰却跟没事人似的，带着两腿的蛇继续朝灵神奔去。
就连灵神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并不是黄杰抗毒，而是因为山西王早有决断，知道这灵神的手段，所以一早便让黄杰在腿上装了防护措施，两层厚厚的夹板盖在黄杰腿上，使得那些毒蛇伤不到分毫皮肉。
即便如此，十来条蛇缠绕在双腿之上，单是眼睛看着就足够渗人，非一般人不能承受。当初山西王也是看中黄杰的坚韧心性，才让他担此重任。
很快，灵神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于是又换了一种吹哨的方法。
飕——
一条毒蛇的尾巴一甩，身子便离地而起，大张着嘴巴朝黄杰的脖子咬了过去。黄杰猛地一挥刀，刀身径直斩向舌头，那蛇头便和蛇身分离开来，“啪”地甩到了一边。
蛇头落地之后，并未立刻死亡，而是“咔咔”地咬着地板，不过这就属于单纯的神经反应了。
与此同时，黄杰再次奔到灵神身前，狠狠一刀斩了过去。灵神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咬在黄杰腿上的毒蛇一甩尾巴，纷纷离地而起，各自大张嘴巴朝着黄杰身上各处咬去。
十多条毒蛇，宛若一支支离弦的箭。
飕飕飕——
这玩意儿可比蝙蝠快多了。
黄杰猛地挥刀，一刀又一刀地斩下去，一颗又一颗的蛇头被他斩下，纷纷落在地上，但还是有两条咬住了他的肩膀。黄杰顿时感到一阵头昏眼花，一屁股坐倒在地。
虽然养了多年的蝙蝠和毒蛇被干掉不少，但眼看着敌人终于被干掉，灵神也松了口气，跳到另一个房顶上专心致志地操纵起郑午来。
黄杰坐倒在地的同时，立刻用回龙刀将身上被毒蛇咬到的部位削掉，以免毒素泛滥，接着又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蛇药，迅速抹了上去，脑袋才渐渐清醒过来。
而另一边，被郑午一拳打在肋骨的我，痛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经过短暂的消息之后，疼痛才一点一点消失。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按在地板上的手的触感有些怪怪的，回头一看，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在我手下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这人头的主人却是孙家的功夫老师李根才——我和黄杰刚到孙家的时候，我的老师是擅长擒拿手的罗海生，而黄杰的老师便是这擅长刀法的李根才。
这次前来攻打星火，他也被山西王选中了，跟着天龙和地龙打星火十三人中的一个，之前还看他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和我们阴阳两隔了。
再看四周，众人打的正喧，整个地下一团混战，地上也躺着不少的人，有我们的人，也有星火的人。山西王的作战计划本来安排的很好，根据我们不同的特长和优势选择不同的敌人，结果因为郑午的突然出现，全部都乱了套，我不想承认我们已经大败，但对方确实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左右看去，四处寻找着王瑶的踪迹，终于看到那个拿着大刀的女孩，确定她仍然安然无恙之后，便离地一跃而起，再次朝着郑午奔了过去。
心中还是那份信念，今天一定要把郑午给带回去！
郑午正和猴子缠斗在一起，郑午的实力本身就强，如今走火入魔更是狂性大发，加之猴子不敢全力以对，所以便被郑午全面压制。一会儿的功夫，郑午便在猴子身上打了好几拳，打的猴子连喷鲜血。
呼呼——呼呼——呼呼——
口哨声再次传来，郑午仰天长啸，仿佛又变了个人似的，身子如一道利箭般朝着猴子窜去，速度和力量显然又提升一个档次，“砰砰砰砰砰……”接连数拳打在猴子身上，猴子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而猴子还未落地，郑午就已经赶到了猴子的身体下方，狠狠一拳朝他脑袋击了过去。
这一拳若是击中，猴子的脑袋只怕会如西瓜一般当场爆开。
“不要！”
我大吼一声，猛地冲到郑午身前，使出缠龙手中的“锁”字诀来，先是正面贴到郑午身上，接着牢牢锁住了郑午的臂膀。我的眼睛红了，鼻子酸了，口中大喊：“他是猴子，是你的兄弟啊！”
砰！
猴子的身体摔在地上。
“郑午，是我们啊，你忘了我们吗……”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郑午依旧狂性大作，一拳一拳地砸在我的脊背之上。
一拳，又一拳。
噗。
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尽数喷在郑午的脸上。
“你打，你打……”我红着眼眶：“杀了我吧！”
鲜血从郑午的脸上蔓延而下，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了一些，虽然仍在击打着我的脊背，可速度慢了不少，力气也减了不少。
呼呼——呼呼——呼呼——
口哨声再次急促起来。
郑午的眼神猛地扩散，再次毫不犹豫地一拳一拳朝我脊背砸来。
“郑午，不要……”猴子爬了过来，双手抓住郑午的腿，“他是左飞啊，是左飞啊……”
“郑午，你醒醒吧……”猴子摇晃着郑午的腿，“你醒醒啊……你再打下去，左飞，他会死的啊……”
噗——
我的第二口鲜血再次喷到郑午的脸上。
而郑午却视若不见，在口哨声的催促下，一拳比一拳狠了起来。
我的意识渐渐涣散，视线跟着模糊起来。
是要死了吗？
挨了郑午这么多拳，不死也难吧……
呲啦……呲啦……
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是黄杰提着回龙刀走了过来，中毒未愈的他摇摇晃晃、眼神涣散，“他已经不是郑午了，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杀了他吧……”
黄杰一边喃喃说着，一边举起刀来朝着郑午劈去。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突然传来。
这笛声好听，只是听来十分悲伤，似乎里面夹杂着无数的难过，悔恨……
这笛声，我是听过的。
不光是我听过，猴子和黄杰也听过。那日在大同的街道上，就曾响起这样的笛声。笛声响起的同时，郑午的眼神迷乱起来，四肢也渐渐失去了力气。见状，灵神赶紧抓紧吹着口哨，呼呼——呼呼——呼呼——
可似乎仍旧抵不过那催人入眠的笛声，郑午的眼睛终于彻底闭上，身子也重重倒了下来，将我也压垮在地。

第1243章 宋歌卷和丁凡凡
就在黄杰终于下定决心，要一刀将郑午斩杀的时候，一阵熟悉而悠扬的笛声突然传来，和灵神的哨声竟成相抗之势。
最终，在这笛声的催眠之下，本来狂性大发的郑午竟然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猴子连忙吃力地爬起，和黄杰一起把郑午翻了过来。我和猴子都挨了郑午数拳，连站都站不起来，但黄杰也顾不上我们两个，背起郑午就摇摇晃晃地往人群外面走。
不远处的房顶之上，灵神气的大叫，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又尖又细，像个小孩子：“宋歌卷，你在哪里，为何坏我好事？！你我都是星火中人，就算分属不同部门，你这样里通外国不怕遭到报应？！”
果然是宋歌卷！
那日在大同的街道上，宋歌卷离我们而去的时候，就曾吹起这样婉转而悠扬的笛声，当时只觉得这笛声好听，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
竟然能使走火入魔的人昏睡过去！
“抱歉了灵神，我欠这几个年轻人一份人情，这会儿正好还上，如有得罪，还请见谅。”宋歌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不过现场实在太过纷乱，并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就在灵神还待再骂的同时，另一个粗犷的声音竟然跟着响了起来：“哈哈，好你个宋歌卷，我追击你多年，今天终于把你逮个正着！”
“丁凡凡，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不怕我，就跟我战上一场，你倒是跑什么啊？！你还跑，还跑？”
两人的声音都渐渐远去。
“丁凡凡，给老子滚回来！”山西王在人群里叫骂：“什么个眼神，看不见老子在这里吗？！妈的，白养你那么多年啦，连老子都认不出来，不就头发白了点吗……”
山西王的声音被隐没在人群之中，看来还是没有将他最得意的大弟子给召回来。
当初我们在大同力战宋歌卷，集四人之力才将他战胜，不过我们看在山西王的面子上，还是放了他一命（那时候并不知道他是星火成员）。当时宋歌卷就说过，欠我们一个人情，来日必定还报，没想到今天真的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眼见着黄杰背着郑午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还躺在地上的猴子也吹起了一种“三长两短”的口哨。听到这声口哨，山西王立刻也跟着吹了起来，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这种口哨来。
这是撤退的意思。
我们的人得到命令，纷纷朝着出口处涌去，即便是撤退，也一样井然有序。
先前我被郑午捶打了十几拳，和被车子撞了十几下没有区别，现在整个脊背已经失去知觉，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连爬都爬不起来。猴子的状况倒是好一些，不过他也一样爬不起来。
“你等着，我马上背你出去……”猴子吃力地说着，手脚费力地撑着地面，却终究扛不住重伤之躯，轰然倒地。
“你不行，你废了。”我趴在地上吃力地说着。
“日，你别咒我，咒我对你也没好处。”猴子依旧努力地在爬，可惜还是做无用功，每每身体刚弓起来，就前功尽弃趴倒在地。
脚步声响起，是王瑶奔了过来。
在我们的大军都往外奔逃的同时，王瑶却逆着人流过来寻我，终于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我。“左飞！”她叫了一声，连忙将我扶起，接着将我送上她的脊背。
旁边的猴子啧啧不已，说有对象就是好啊，羡慕，真是羡慕。唔，不用管我啦，我自己可以的，我这就马上爬起来，你赶紧背着左飞离开吧。
“哥，你过来！”王瑶大叫。
“干嘛？”王厉跑了过来。
“哥，背猴子走！”
王厉看了猴子一眼，面色吃惊地说道：“什么？！让我背他？快别开玩笑了，我不趁这机会杀了他已经很够意思了好不好……不干不干！”
“快背！”王瑶狠狠踩了王厉一脚。
王厉“嗷”的叫了一声，只好把猴子背起，一边背还一边嫌弃，问猴子怎么不早点去死？猴子趴在王厉背上嘿嘿直笑，说我就是不死，要死也要死在你手里啊！
王厉哈哈大笑，说这话我爱听，今天你这命我救定了。
王瑶背着我，王厉背着猴子，一同隐没在人群之中，木石和天龙、地龙也看见我们，纷纷过来护着。混战仍在继续，但是只有小部分区域了，唐一剑在人群中大喊：“不要让他们跑了！”
唐一剑纯粹痴心妄想，我们现在是打不过，但是想不让我们跑，上哪想这好事？我们的大军纷纷往外面涌去，后方有山西王、文轩宇、白子山、陆奔流四人殿后，边打边退。
背着猴子的王厉不断唠叨，说我的梦想就是当个东街老大，认识你们这帮人以后算是倒了大霉，整天碰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啊……
沿着台阶不断上行，中途虽然偶有杂兵阻拦，但都被四周护着我们的木石等人给料理了。一直退到汽提塔外，山西王大叫一声：“你们都出去，我来殿后！”
“山西王，还是让我们……”
“少废话，给我滚出去！”山西王大叫：“是我请你们来的，就必须听我们的话。”
文轩宇等人无奈，只好退了出来。
汽提塔的门口狭窄，山西王矗立在门口，一手火焰刀耍的眼花缭乱，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我们则迅速奔逃撤退……
大批人马突然出现在钢厂之内，而且个个浑身血污，着实吓坏了钢厂中本来的工人。我伏在王瑶背上，感受着王瑶的呼吸起起伏伏，想我左飞总是惦记着如何保护王瑶，却一次次地被王瑶保护……
欠她的这份人情，大概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这里是孙家，属于我的房间，我就躺在床上。我的脊背依旧疼痛，能感受到整个上身缠满了绷带。
郑午的拳头实在太厉害了。
我稍稍翻了下身，就看到了躺在旁边的王瑶。
王瑶和衣而卧，安然睡着，眼睫毛又长又亮，胳膊上和腿上也缠着几处绷带。看着她那张小脸，我忍不住凑过头去亲了一下。这一亲，就把王瑶给亲醒了。
王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又把脸凑过去，说宝贝，谢谢你又救了我。还想再亲一下，王瑶却把我推了开来，说你干嘛啊，伤成这样了都，还想这些事情！
我嘿嘿地笑，说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瑶是十三玫瑰的老大，所以我把这句谚语改了一下。王瑶啐了一口，问我饿不饿，要去给我拿点吃的。我吃力地坐起来靠着床头，说不着急，先说说昨天怎么样了？
王瑶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娓娓道来。
昨天晚上，我们这边去了一千多人，最终回来的只有七八百，也就是说，有两三百人折在了那里，到现在还没有详细的统计数目出来，算是大败。
除此之外，主攻星火十三人的主力之中，也有过半的人受到重伤，其中就包括我和猴子、山西王。随我们同去的功夫老师也死了几个，李根才就命丧当场，再也没有回来。
受伤最终的还是山西王，他是拦在最后一个的，回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打了个半死，瘫在床上至少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尤其是他本来身就有恙，龙清雨说，很可能会过不去这一关了。
而郑午，一回来就给他打上了麻醉针，然后用层层铁链将他绑起，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其他人则都在休养之中。
听完之后，我久久地没有说出话来。
为了救出郑午，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但这没有什么值不值的，就如美国电影《拯救大兵瑞恩》一样，为了救一个兵，又遭进去那么多兵，值吗？
帐，不是这么算的。
“我想去看看郑午。”我说。
“好。”
王瑶小心翼翼地扶我下了床，陪我朝着外面走去。
至今回想起昨天晚上郑午恐怖的样子，仍让我觉得心有余悸，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心疼。真不知道郑午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听唐一剑说，那神秘人物，还有那神秘册子，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这么说来，郑午一开始就进入了他们的圈套，然后被他们“培养”成了一头听话的兽。
郑午受过的罪、吃过的苦，我们连想都不敢想。
一想，就浑身发冷。
那帮家伙，一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郑午被关押在别墅最东边的一间屋子里，王瑶扶着我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意外碰到了猴子。猴子也浑身缠满绷带，还拄着一只拐，他爸的那只拐。
一夜没见，感觉猴子老了许多。
“是去看郑午的吧，一起去吧。”猴子很罕见的没有开玩笑，和我并排朝着最东边的屋子走去。
快走到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嚎叫，伴随着有“轰轰轰”的声音，仿佛整个屋子都要被震塌一样。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加速朝着屋子的方向奔去。

第1244章 丁凡凡驾到
推开门来，这是一间不过十五平米的屋子，之前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屋子中间有根铁柱，郑午便被绑在那上面，还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缠着层层铁链，和赵青山一模一样。郑午此刻已经苏醒，还是双目通红、面目狰狞，喉咙中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低吼。
他的身体不断挣扎摆动，那些铁链嗞嗞作响，仿佛随时都能被他挣开。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头野兽，完全没有任何人性可言。在郑午两边，还站着七八个孙家的手下，各自拿着钢管木棍等物，如临大敌一般地盯着郑午。在郑午身前，则站着黄杰，黄杰抓着郑午的衣领怒吼：“你他妈给我醒醒，不会是真疯了吧？！”
郑午的四肢被绑，唯有头部能够活动，所以他的嘴巴不停咬着黄杰的手，奈何距离不够，所以始终都咬不住，却有大量口涎落在黄杰手上。
“家主！”
“家主！”
孙家的手下纷纷立棍问好。
猴子点点头，快步走到郑午身前，我和王瑶也跟了过来。看到我们几人，郑午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疯疯癫癫地乱扑乱咬。猴子皱起眉头，说他什么时候醒的？
黄杰叹了口气，说早就醒了，还刚吃过午饭。
“吃的什么？”
“……生牛肉。”黄杰说：“他什么都不肯吃，只肯吃生肉一类的东西，尤其最爱带血的玩意儿，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猴子哈哈笑了起来，说等郑午恢复以后，非拿这事好好埋汰他不行。我们几人都没搭茬，也没有笑。就是猴子，也只是干笑两声，就收敛起来。
我们不是悲观主义者，可现在实在笑不出来。
“有办法么？”猴子问：“喝过我家的药没？”
黄杰摇摇头：“郑午的情况比赵青山还要严重。赵青山起码还有清醒的时候，而郑午完全没有这样的时刻。他们给郑午的那本小册子，是加速岔气和走火入魔的法子……趁郑午睡着的时候，龙清雨过来看过，说郑午的脑干已经完全损坏，而且是不可逆的，根本无法修复。”
黄杰说着说着，气息便浓重起来，一双手瑟瑟发抖：“那帮混蛋……混蛋……一定要杀光他们！”
我和猴子都没有说话，可我们和黄杰的想法一模一样。
杀光那群人渣！
“木石以前不是说过，三晋十大高手之首黑魔，有可能知道救人的法子么？”猴子突然问道。
“是啊，黑魔在哪里呢……”黄杰喃喃地说着。
“我去找他，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黑魔！”门口传来声音，是马杰来了。马杰站在门口，面色坚定，咬牙切齿。不知为何，郑午的嘶吼声又大了一些。
马杰转身离开，我们没人拦他，谁都想把郑午救回来。
郑午依旧乱叫乱吼，像一头发疯的兽。猴子看着他，目光坚定地说：“郑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一定……”我和黄杰同样目光坚定地看着郑午，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们的意思。
嗷、嗷、嗷……
郑午依旧大吼着，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猴子让人守好郑午，便和我们一起退了出来。我想起来什么，便让王瑶给苏忆打个电话，让苏忆过来试试能不能唤醒郑午。郑午之前在南京暴走，关键时刻就是被苏忆唤醒了的。
王瑶说好。
出来之后，我们又去探望了一下山西王，不过山西王仍在重度昏迷之中，我们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退了出来。接着，又去探望了其他受伤的成员，白子山、文轩宇等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第一枝也浑身缠满了绷带。昨夜一役，我们确实元气大伤——要知道，这可是全山西最顶尖的力量了啊。
星火之强，着实令人恐怖，怪不得那么多前辈高人折在星火手上，怪不得昔年叱咤山西北部的方千里被打的躲进怀仁县的山沟沟中，怪不得天龙、王红兵这些枭雄，被打的彻底没了脾气……
罗海生运气挺好，没有受很重的伤，不过因为李根才的死，他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觉，抽了整整四包的烟。自他为了躲避通缉而藏在孙家之中，李根才便是他唯一的好友了。
我看了心疼，拉着罗海生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李根才教过黄杰一段时间的刀法，也算得上是黄杰的授业恩师。黄杰这人嘴上不善表达，但是无论恩怨还是情仇，他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探视了一圈，我们也累了，正欲各自回房休息，突然有人来报，说门外有人要找山西王。
“是谁？”猴子问道。
“那人看着至少有六十多岁了，自称叫做丁凡凡。”
是丁凡凡！
山西王麾下第一高手！
据说，当年山西王征战山西北部，这位丁凡凡大人可谓立下汗马功劳。
山西王曾经说过，那星火十三人中，他能打两个半，而他的心腹弟子丁凡凡，能打至少五个！在这种事上，山西王不会吹牛，而且能追的宋歌卷到处跑，也可见丁凡凡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可惜先前，山西王一直没联系上丁凡凡，否则就不会王瑶他们凑数参战了。
昨夜一役之后，我们这边元气大伤，丁凡凡的突然到来犹如给我们打了一记强心针。猴子连忙说道：“快请！”
在孙家的会客厅里，我们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丁凡凡。
丁凡凡这名字虽然起的一般，可人却一点也不一般。丁凡凡面目老成，头发白了一半，穿着一身精干的黑色中山装，若不是他的容貌老相，那精神劲儿跟精武门陈真都有的一拼了。
丁凡凡从门外走进来，每一步都铿锵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们三个连忙站起，猴子先打招呼，说丁老前辈好。丁凡凡赶紧回礼，说您就是孙家家主孙孤生？猴子说是，丁凡凡抓住猴子的手，眼眶便红了：“我刚知道的，是您从山上把我大哥救了下来，谢谢你，谢谢你！我大哥承你照顾，请受老朽一拜！”
他一边说，一边便要跪下来。
抛开对方的高手身份不谈，对方可是一位念过六十的花甲老人，猴子哪里受得住这种大礼，连忙扶住丁凡凡的双臂，说前辈，使不得啊，我们只是跟着四爷上山，顺手救了方千里大哥而已！
丁凡凡老泪纵横，说谢谢，实在谢谢，请问我大哥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一面。
猴子说道，方千里大哥受了重伤，目前还在昏迷之中。
丁凡凡一脸吃惊，说为什么？！我听老四说，手术很成功的啊！
我们都是无语，不过也不能怪他，昨天晚上那场大战有上千人，丁凡凡虽然跟随宋歌卷到了现场，但是没看到山西王也很正常。猴子问道：“丁老前辈可曾记得，您昨天晚上跟随宋歌卷到过一个地下石室？”
丁凡凡点头，说记得啊，那边有场混战，怎么？
猴子便把昨夜的情况说了一下，丁凡凡听后，便懊恼的捶胸顿足、自责不已，说他只顾着追踪宋歌卷，和大哥失之交臂都不知道，真是该死！
我们劝了丁凡凡半天，说这也怪不得他，又问起他宋歌卷的情况。丁凡凡说惭愧，追了几年下来，虽说也和宋歌卷打过几次照面，可这星火中人真是邪了门了，隐匿身形的技巧堪称天下无双，每次都叫他跑了个不见踪影。
丁凡凡擦了擦泪，便提出要去看看方千里。
我们便又带他来到方千里的房间，看到方千里浑身上下缠满绷带，丁凡凡的自责之心更甚，声称现在就要去给大哥报仇。
猴子说不着急，我们刚刚大战回来，正处于休养生息之中，等过几日恢复元气，咱们再一起去。丁凡凡考虑过后，便答应下来。如此，猴子便给丁凡凡安排了房间，暂时让其住下。
有了丁凡凡坐镇，我们的心里稍稍安了一些，这样哪怕郑午再发狂的时候，也有一位高手能制得住他；等过些时日再去围剿星火基地的时候，我们的胜算也能加大几分。
接下来，猴子又要操劳抚恤金的事，昨天晚上伤亡那么多人，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虽然能交给陈叔去做，但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这个家主亲力亲为，所以就算他身受重伤，也依旧忙到吐血。
我和黄杰自然也帮着他。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王瑶突然跑来告诉我，说苏忆来了。
我说好，赶紧带她去见郑午。
王瑶却有些犹豫，说让苏忆看到郑午现在的样子，恐怕会难过死的。我说难过也没办法，在找到黑魔之前，能救郑午的可能就只有苏忆了。王瑶知道其中道理，便不再言语了。
我和猴子、黄杰在会客厅见过苏忆，便带着苏忆匆匆忙忙地赶往郑午所在的屋子。路上苏忆不停地问，郑午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只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们也不知道，这对苏忆来说，究竟是不是一种残忍？

第1245章 红色双目
其实就算我们不说，苏忆也大概猜得到郑午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苏忆可是这世上第一个见识到郑午走火入魔的人，当初若不是她唤醒郑午，恐怕在南京的大街上，郑午就已经大开杀戒了。所以，苏忆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
但即便如此，当门打开的时候，苏忆还是不可抑止地惊叫起来。
不只是她，连我们都傻住了。此时此刻，郑午正趴在地上，浑身缠满铁链的他，正大力撕咬着一块带血的生牛肉。他的牙齿尖利，大口大口地咬着，嘴巴上沾满了鲜血和肉沫，喉咙中还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两边还有人使劲拽着他身上的铁链，提防他突然窜起伤人。
苏忆一边大叫，一边朝着郑午跑了过去。
听到声音，郑午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依然通红。他似乎以为苏忆是来抢食的，顿时目露杀机，牙齿外翻，冲苏忆疯狂大吼起来，四肢也不断摆动做攻击状，两边的人都快拉不住他了。
我们知道情况不妙，苏忆如果贸然冲上前去，恐怕会被郑午撕成碎片。我们几人连忙上前将苏忆拉住，苏忆大喊大叫，眼泪流淌出来。
“郑午，郑午……”
苏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精神已近崩溃。郑午也咆哮了一阵，发觉食物并没被抢的风险，这才俯下头继续撕咬起牛肉来。
我们努力把苏忆拖到门边，不听劝慰着她，让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别看苏忆人小体弱，内心却很强大，她擦干眼泪，说道：“你们让我过去吧，郑午一定不会伤害我的！”
我们看看郑午大口撕咬牛肉的场面，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敢冒这个风险。以郑午的能力，哪怕是随便一拍，就把苏忆送上西天了。
王瑶也劝苏忆，说你不要着急，你先和他说说话，看他有没有反应再说。
苏忆点点头，在我们的陪同之下站在安全距离之内，这才轻轻叫了起来：“郑午，我是苏忆，是你的忆宝贝，你还记得我吗？”
郑午却没反应，依旧埋头大口吃肉。苏忆便蹲下来，又叫了两声郑午的名字，郑午还是没有反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仿佛地上的生牛肉便是整个世界。
苏忆也不厌其烦，一屁股坐在地上和郑午说起话来，一开始说这几个月的相思之苦，又说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大学生活，后来又说起二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的过程，一句一句道来，温馨而甜蜜。
可自始至终，郑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吃完地上的牛肉之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沾在嘴巴上的鲜血和肉沫。两边的人猛地一拉铁链，将郑午从地上拉了起来，又相互配合着再次将郑午拴到铁柱子上。期间，郑午被勒的生疼，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嚎，苏忆再一次流出泪来，我们看了也心疼不已。
郑午被拴在铁柱子上后，依旧不间断地发出嘶吼之声，仿佛永远都不知道疲累。而苏忆仿佛也不知道疲累，就能对着郑午不停地说、一直地说，将二人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往事娓娓道来，无论大事小事，什么都说，事无巨细地说、不厌其烦地说。
他们相识四年，相恋四年，感情和生命中只有彼此，那些事情就像是刻在苏忆骨子里一样。再到后来，苏忆甚至说起了刘倩，那个曾经把郑午坑惨了的初恋女友。
苏忆说，我知道你虽然爱我，可心里一直放不下刘倩。后来我还去找过她，你放心吧，她过的很好，现在和一个文学社的男生相恋，那个男生很爱很爱她呢。
苏忆又说，你说过的，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我都想好啦，到时候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做你的小尾巴，你休想把我甩掉。
苏忆还说，我说过的，等有机会，就带你去见我爸妈，你长得又高又壮，我爸妈肯定会喜欢你的，他们一直觉得我太瘦小了，想找个高大的男生来保护我呢……
苏忆还说……
可是无论苏忆怎么说，郑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时而咆哮、时而嘶吼，有好几次甚至差点挣断铁链，需要有人不间断地看守着他。
再到后来，猴子有事先离开了，我和黄杰也有事走了，只留下王瑶还陪着苏忆。苏忆说的口干舌燥，王瑶就给她拿过水来；苏忆说的累了，就靠在王瑶的肩膀上小憩一会儿。
到了深夜，王瑶让苏忆回去休息，但是苏忆不肯，说要在这里陪着郑午，王瑶没办法，只好也陪着她。
两天下来，苏忆几乎步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吃喝都由王瑶送过来，累了就靠在墙边休息一下。负责看守郑午的人是轮班制，他们走了来、来了走，唯有苏忆没挪过地方。
而郑午也没有休息过，他的“睡眠因子”似乎被破坏了，两天两夜都没有闭过眼睛，永远都是咆哮、嘶吼、挣扎，而且饭量极大，平均每隔三四个小时就要吃一回生肉。
到后来，是苏忆亲自喂食郑午，她把生牛肉丢到郑午嘴边，说你慢点吃，不着急……
……
这两天来，我们也各有各的所忙。
首当其冲的，便是填补战斗人员，即便上次遭到大败，可灭掉星火基地一事，我们从未放弃。这一次，我们依旧从各市挑选精英人员过来，并且极力发挥自己的人脉，连南京的独眼龙都求助了。
独眼龙感激我们曾经的帮助，特意排遣了一支队伍过来，个个都是暗杀的好手。
还有韩羽良，我好久没和他联系过了，现在的他早从少管所出来了，不过没有接着再念大学，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一片势力。听闻之后，亲自率领一支队伍过来，要为我效犬马之劳。
除此之外，还有东城的东南西北四条街，西城的老城区和新城区，龙城的六大城区，但凡有点本事的都被我们召了过来。等我们再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将龙城的星火基地踏平！
报仇，雪恨！
队伍慢慢集结之中，我们也各自疗养伤势。
恢复最快的是我，因为我的真气很纯，纯到连木石都惊讶的地步。我的真气不光可以用来打架，甚至可以起到疗伤的作用，什么促进组织再生、细胞重新分裂之类的，反正我也不懂，就跟开了外挂似的。
这就叫有一失必有一得，我的身体素质比之猴子和黄杰来说差得很远，不过因为有了这个外挂，才两三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刚过十点。
虽然才过十点，可对苏忆和看守郑午的几人来说，是没什么日夜分别的，大家累了就睡，醒了继续看守郑午，过着几乎日夜颠倒的生活。苏忆靠着墙边悠悠醒来，发现王瑶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负责看守郑午的那几人也靠着墙边睡着了。只是他们即便睡着，手里也牢牢抓着铁链，稍有风吹草动就能醒来，可谓尽忠职守。
这是很平常的一个晚上，可又是不平常的一个晚上。
因为苏忆发现郑午也睡着了。
郑午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不停地挣扎咆哮和嘶吼，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可是现在，他的头歪在一边，已然昏睡过去，这对郑午来说实在太不容易了。
他毕竟是个人。
即便是头兽，也有疲累的时候。人世间的花草树木、花鸟鱼虫，但凡有生命的万物，总有休息的时候。
睡着了的郑午依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可是他不咆哮、不嘶吼，看上去就像是个熟睡的婴儿一般，毫无杀伤力和攻击力。曾经有很多个夜晚，郑午就在苏忆枕边睡着，苏忆醒来的时候，会轻轻抚摸郑午的眉毛。
现在的郑午，和那个会守在苏忆身边保护苏忆的郑午似乎没有分毫区别。
夜深人静，一切都显得极为平静。
苏忆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朝着郑午走过去。她有无数次想接近郑午，虽然她总觉得郑午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可是都被他人严词拒绝了。现在，终于是个好机会了。
片刻间，苏忆便来到了郑午的身前。
苏忆抬起手来，温柔地抚摸着郑午的面庞，就像以前无数次抚摸他一样。
这个她所爱的男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的心中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苏忆轻轻地摸着郑午的脸，从下巴摸到嘴巴，再从嘴巴摸到鼻子，最终摸到了眼睛。就是这双眼睛，每每睁开的时候，散发出的红色凶光让她心颤，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神似乎再也不会苏醒过来。
苏忆摸着郑午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摸，一点一点地摸。
她在心里说着，你醒来吧，醒来以后再看看我，我是苏忆啊……
手掌下的眼皮突然有些耸动，苏忆奇怪地把手挪开，发现郑午果然已经醒了过来。
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通红无比。
嗷……
一声嘶吼，郑午张开嘴巴，狠狠咬向了苏忆的手指。
啊！

第1246章 三晋十大高手之首，黑魔！
就在苏忆抚摸着郑午的眼皮时，郑午突然睁开双眼，如血一般的双目映红了苏忆的眼睛。苏忆还没有反应过来，郑午便狠狠一口咬向了苏忆的手指，苏忆顿时惊叫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王瑶奔了上来，一把拽住苏忆的后领，将她拖了数步。
就差一点点，苏忆的手指都保不住了。
嗷！
郑午一声怒吼，整个身体绷了起来，一张大嘴不停冲苏忆的方向撕咬着，身上的铁链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裂开。负责看守郑午的几人也醒了，吓得连忙站起拉紧铁链，铁链在郑午身上缠的越来越紧，郑午的脑袋仰起，痛苦的惨叫、哀嚎。
苏忆吓得哭了起来，一头扎在王瑶怀里，口中呢喃：“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王瑶也不说话，只是不停拍着苏忆的肩膀，眼泪也默默流了下来。
咔嚓、咔嚓……
“不好，铁链快断了！”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喊道。
“大家拉紧，拉紧！”另一个人使劲拽着铁链，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可是铁链依旧从他手中一点点滑落。
嗷——嗷——
郑午的嘶吼声越来越强，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前弓着，身后的铁柱也一点一点变弯。王瑶也察觉到了不对，她猛地拉了一下苏忆，说不好，我们快走！
王瑶刚拉着苏忆奔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裂之响，紧接着便是“啊啊啊……”的声音传来，负责看守郑午的那几人纷纷被甩飞出去。身后扑来一阵猛烈的腥风，王瑶刚刚回过头去，便被已经脱身而出的郑午给扑飞了出去，身体“咣”的一声撞在墙上。
王瑶刚落到地上，顾不得前胸后背传来的疼痛，就看见苏忆已经被郑午扑倒在地。郑午像是一只下山猛虎，“两只前肢”架在苏忆的两边肩膀，张开血盆大口便咬了下去。
“不！”
王瑶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朝着苏忆奔了过去。
但是为时已晚，郑午的嘴巴已经咬在苏忆的脖子之上，鲜血登时漫过了他的嘴巴、浸染了他的牙齿。苏忆没有动弹，也没有挣扎，她只是默默地抱着郑午的头，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王瑶奔到苏忆身边，冲着郑午又踢又打，口中大喊，你放开她、放开她！
先前被甩翻在地的那几人也爬了起来，纷纷操起家伙便朝郑午劈、砍、剁、削、捶、砸，乱打一气，可是这一切动作都阻挡不了郑午，也没人能把郑午从苏忆的身上赶走。
王瑶抓着郑午的脑袋乱晃，说她是苏忆啊，是苏忆啊……
郑午却不管不顾，依旧死死咬着苏忆的脖颈。苏忆的眼泪慢慢淌过脸颊、滑过脖颈，和着鲜血一起进入郑午的嘴巴。就在这时，郑午突然愣了一下，慢慢地松开嘴巴、抬起头来，一脸迷茫地看着身下的苏忆。
众人还在乱踢乱打，而这些打击似乎对郑午完全没有效果。郑午看着苏忆，突然就浑身发起抖来，接着“嗷”的一声，朝着门外扑了出去，依旧是四肢着地，奔跑迅如猎豹。
那几人连忙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走廊之中，又扑出许多下人，但是无一不被郑午撞飞。他匍匐在地，犹如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没人能和他正面相抗来上一下，所过之处一片哀鸿和惨叫。
郑午的身影渐渐远去，王瑶连忙将苏忆抱起，颤抖地说你没事吧，我这就送你去医疗中心！苏忆的面色惨白，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脖颈上更是淌满了鲜血，还有深深的牙印。
可是苏忆一点都没叫疼，她抱住王瑶的脖子，说王瑶，你看到了吗，他没有杀我，他还认识我的……
“嗯，嗯……”
王瑶抱紧苏忆，朝着门外奔去……
……
当我们几人见到郑午时，他已经来到了孙家庄园的院中，正和孙家的几十个下人缠斗在一起。孙家的下人们手持刀枪棍棒，像是围猎什么猛兽一般，连捕兽网都用上了，但始终没有拿下郑午。
从屋内到门外的一截走廊里，沿途都有不少人被郑午击伤，猴子一边吩咐众人将伤者送往医疗中心，一边带着我和黄杰朝着院中奔去。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不少人也被动静所吸引，王厉、天龙、木石、文轩宇、白子山他们也都出来了。院中，众人正将郑午围在圈内，各持家伙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郑午像只大猩猩一样伏在地上，嘴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一双通红的双目露出重重杀机，喉咙里也发出令人心颤的嘶吼之声。猴子一到，众人纷纷让开道路，我和黄杰以及众人便窜了上去。
“什么情况？”猴子问道。
陈叔便在左近，立刻答到：“他太灵活了，不太好抓。”
“交给我们吧。”猴子摸出金銮刀来，身形如闪电一般扑了上去。黄杰也摸出回龙刀来，和我一左一右地跟在猴子身上扑了上去。
圈子之外，王厉蹲了下来，啧啧说道：“上一次是他们哥仨内讧，郑午个人挑他们哥仨；这次是郑午走火入魔，他们哥仨群殴郑午。真是活的够久，什么都能见到……”
三道身影扑了上去，拥有野兽直觉的郑午立刻意识到我们不是好对付的，“嗷”的一声四肢点地，朝着猴子奔了上去。这一次，猴子已经冷静许多，知道郑午再怎么灵敏，也终究没有人类的智慧，于是狠狠一刀朝着郑午的肚子捅去。郑午往旁边一闪，意图躲开这一刀，哪知道猴子乃是虚招，只见刀光一闪，又划拉在了郑午的腿上。
嗷……
郑午的吼声震动整个孙家庄园。
黄杰接着又扑了上去，郑午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嘴咬了过去。黄杰立刻横起刀来，就听“咔嘣”一声，郑午咬在了刀身之上。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从背后攻上，又使出“锁”字诀来，将郑午压倒在地。
猴子和黄杰也扑了上来，死死按住郑午的四肢。郑午咆哮、挣扎，嘴巴在地上蹭来蹭去，木石连忙扑上来，给郑午打了一枪麻醉针。待郑午昏厥过去之后，几个下人便用铁链将郑午牢牢拴住。
我们几个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看着郑午被那些人给抬走了，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摇头散去。
“这样可不行啊……”黄杰摇了摇头。
夏夜的风徐徐吹来，我们又何尝不知道不行？可是，谁又能有办法呢？
我们几人刚坐了一会儿，便有下人来报，说山西王醒了。
我们立刻站了起来，活到别墅之中，朝着山西王的住所走去。山西王果真醒了，我们还没走进门去，就听到他在屋子里骂骂咧咧：“你个王八蛋玩意儿啊，一走就走好几年，都不晓得回来看看老子，老子差点饿死知不知道？还有上次，老子明明就在人群里面，你都来了还不知道，你眼睛是瞎了还是怎么着啊？”
我们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山西王正坐在床上，气势汹汹地冲站在床边的丁凡凡骂个不停。丁凡凡也是可怜，都六七十岁的人了，还要被人训得跟个孙子似的。
“大哥，我错了么……”丁凡凡一脸委屈。
“哎，你们来了，快坐快坐。”山西王冲我们几人摆手。
我们几人分别跟山西王打过招呼，便坐了下来。猴子询问山西王的伤势，山西王大摇其头，说确实不行了，这把身子骨要完蛋了，现在估计连一只鸡都杀不了。
接着，山西王又嘿嘿地笑：“不过还好，我虽然不行了，但是有我这大兄弟在，肯定没有问题。”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丁凡凡，“真的，别看他蠢，厉害着呐，你们再去打星火啊，就带上他，保证手到擒来。”
丁凡凡也说是是是，一定为大哥报仇。
猴子说好，那就麻烦丁老前辈了。
山西王刚醒，对之前的情况还不太了解，询问过一番猴子之后，说再筹划筹划，争取下次一举打掉星火。然后又问：“刚才听到外面有点纷乱，出了什么事吗？”
猴子叹了口气，说就是我们之前那个因为炼气走火入魔，又被灵神给操控了的那个兄弟啊，刚才又闹了一阵，真是叫人无奈。
山西王说，这个真气，我还真的不太懂了，我也没练过那玩意儿，就没有办法了吗？
猴子说，听人说，有位叫“黑魔”的前辈可能会有办法。
山西王愣了一下，问道：“这个叫黑魔的，就是那个三晋十大高手之首的黑魔？”
猴子面色一喜，说道：“方大哥，你认识黑魔？”
“认识啊，太认识了。”山西王一指旁边的丁凡凡，说道：“他在跟我之前，在江湖上的诨名就叫黑魔，后来我觉得这名字傻，就让他给改了。”
我们心中一惊，齐齐朝丁凡凡看去。
丁凡凡一脸讪笑，指着自己鼻子说道：“对，我就是黑魔。”

第1247章 走一个，来一个
我们三人都傻住了、呆住了。
我们谁都没想到，我们苦苦寻找的黑魔，竟然就是山西王麾下的第一高手，丁凡凡！而猴子家中资料库里有关黑魔的记载，也确实是在二十多年前销声匿迹。
没想到，没想到啊。
丁凡凡摆着手，继续说道：“什么三晋十大高手之首，那些都是虚的，做不得数。咱们山西人杰地灵，高手不知道有多少……”
猴子“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朝着丁凡凡便磕下头去，哽咽道：“前辈，你救救我们那个兄弟吧！”我和黄杰也跟着跪了下去，“咣咣”地磕起头来，什么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现在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只要能救回郑午，别说给丁凡凡磕几个头了，就是把我们的产业全送给他都可以啊。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各位恩公快快请起，你们是救过我大哥的人，我当然也要为你们效犬马之劳……”丁凡凡一边说，一边将我们尽数扶起。我们都激动的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想到郑午就快有救了，眼眶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那你到底能不能救？”山西王问道。
“啊，救不了啊……”丁凡凡说。
我们又傻住了、愣住了。
丁凡凡苦着脸说：“你们有事，我肯定会帮忙的，可是这炼气走火入魔之人，真气入脑损坏脑干、脑组织，这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啊。不知道是谁和你们说的我能救了？简直是胡说八道嘛，我要是能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当年的老友赵青山走火入魔而无计可施了……”
我们傻傻地看着丁凡凡，刚燃起的希望仿佛被一盆水给浇灭下去，眼前刚刚浮现出的一点光明，又似乎再被黑暗笼罩。
黑暗，前所未有的黑暗。
光明啊，你到底何时能够来到？
“妈的，你救不了你不早说，让人家白白给你跪了？！你给人家再跪回来！”山西王骂骂咧咧地教训着丁凡凡，丁凡凡也是一脸惭愧，还真的朝我们跪了下来。
猴子赶紧扶住丁凡凡，说丁老前辈，可使不得！
而我的脑中一片嗡嗡作响，在这种大起大落的刺激之下，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几乎都要昏过去了。郑午双目通红、四肢伏地、生吃牛肉的场景不断在我眼前浮现……
苍天啊，我们可曾负你，可曾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不过，我虽然救不了，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救的。”丁凡凡突然又说了一句话，令我们都是一个激灵，猴子赶紧问道，是谁？
丁凡凡却是一脸犹疑，说这个人不太好找……也不是不好找，是根本就找不到，我也不知该不该跟你们说，免得你们又燃起希望，接着又希望破灭。猴子目光坚定，说前辈，你就说吧，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寻到这个人！
丁凡凡还是嗯嗯啊啊，山西王说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说你就赶紧说！丁凡凡说好吧，这个人年纪也不大，十多年前曾经名满三晋，一手太极拳耍的惊为天人，不过现在是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听到丁凡凡的描述，我的心潮顿时澎湃起来，猴子也连忙问道：“前辈说的可是曾经名震新香的周明？”
“是的，就是他！”丁凡凡讶异地看着猴子：“没想到孙家家主见识匪浅，竟然连周明都知道！不错，就是这个叫周明的后生，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修为比我还高，整个山西或许只有他能治得了走火入魔的人。”
猴子一脸激动：“前辈，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当年和我拜把子的两位兄弟，一位叫赵青山，一位叫上官壁，结果他们两个都走火入魔了，也和我失去了联系。就在前几年，我还见过上官壁，现在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正常人一个，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才告诉我，是一个叫周明的救了他。当时我还寻思，也去找找这个叫周明的，让他救救赵青山，结果完全找不到他啊……”
猴子激动无比，我也激动无比，我说我见过周明，上个月刚见过的！丁凡凡一脸吃惊，说真的？猴子说是真的，就包括我们这次攻打龙城星火基地，就是在周明的授意之下，星火基地的地图，也是周明所提供的！周明还说，等我们打掉星火基地，他就会和我们见上一面！
丁凡凡也是一脸欣喜，说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们赶紧去打星火吧，我也很想和这位后辈见见面，听闻他的大名已经很久了！
什么叫大起大落、大落大起，什么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直到现在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一想到郑午的问题有救了，我们就忍不住一阵阵的激动。
猴子更是豪迈万千，大声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准备，咱们要在最快时间内把星火打垮！丁老前辈，接下来就全依仗您了。”
“不敢当，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轰——轰”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乱打乱砸。对这种声音，我们已经再熟悉不过，忍不住的后背浸出冷汗，就听木石在外面喊：“家主，郑午又出来了！”
猴子一跺脚，抓紧就往门外跑去，我和黄杰紧紧跟在身后。
“丁凡凡，你也跟他们一起去！”
“是！”
丁凡凡也跟在我们身后。
来到走廊，果然已经乱成一团，一堆人手持家伙堵在走廊，有人高喊：“来了来了！”接着那人便飞了起来，不只是他，还有七八个人一起飞起，各自纷纷落在地上。
紧接着，四肢着地、眼神发红的郑午便从重围之中发出，一边嘶吼一边朝着我们的方向奔来。
“飕——”的一声，一条长剑击出，木石挡在郑午身前，以剑阻挡郑午去路。郑午上蹿下跳躲避着木石的攻击，而木石知道这是我们的兄弟，也不敢真的刺伤郑午，只是努力阻挡他前行的路。
“搞什么鬼？”王厉从另一扇门里走了出来，打着哈欠说道：“这玩意儿怎么又出来了？我说，你们索性杀了他吧，这一天天地闹，谁受得了啊？”
“不许胡说！”猴子回头狠狠瞪了王厉一眼。
“呀喝，翅膀硬了是不是，忘记那天谁救你出来的了？怎么着，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说郑午都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刚才还咬伤了苏忆，差点把苏忆咬死，你们知不知道？”
猴子哼了一声，朝着郑午奔了过去，我和黄杰也赶紧跟上。
郑午看到我们三个，眼神更加发红，面容更加扭曲，好像已经认识我们几个了，也顾不得和木石纠缠，朝着我们扑了过来。猴子如法炮制，再次摸出金銮刀来冲上去。
而郑午别看没有意识，竟然还记得自己先前是怎么吃的亏，压根没管猴子的刀，直接双爪一扑，按在猴子胸口，将猴子击飞出去。黄杰紧跟上去，持刀便朝郑午劈去，而郑午也知道这刀是咬不断的，竟然身子一弯，双腿在地上灵活的一扫，便把黄杰给扫了出去。
我也真是服了，郑午都这样了，还是这么会打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本来想用缠龙手锁他的，结果一看这个架势，得了吧，先后退再说。
刚退两步，一双大手就按住我的肩膀，身后传来丁凡凡的声音：“让我来对付他。”
我点点头，说前辈小心一些，别伤了他，便让开身子。丁凡凡往前一冲，郑午正好扑来，双爪按向丁凡凡的胸口。丁凡凡不退反进，往前跨出一步，接着抓住郑午的双手，将他使劲往后一丢，郑午的身子便凌空飞起，重重跌在地上。而郑午那身子骨也没得说，摔了一下跟没事人似的，又爬起来朝着丁凡凡扑去。
丁凡凡不躲不避，就站在原地等着郑午。郑午一扑，他便借势而为，抓住郑午的衣领或是胳膊，将他狠狠丢了出去，如此摔了个七八回，就是郑午也有些顶不住了，匍匐在地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而围观众人都是啧啧称奇，不知道丁凡凡这是耍的一手什么功夫，文轩宇他们这些古武世家的家主也纷纷交头接耳，猜测丁凡凡的来历。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练缠龙手的我能看得出来，这也是擒拿手的一种，而且运用了“四两拨千斤”的技巧，甭管郑午有多大力气，在丁凡凡手中都能化为无形，甚至转为己用。
郑午连着被摔了十多下，终于有些筋疲力尽，众人方才一哄而上，将郑午给拖了下去。
四周有不少看客都是练家子，纷纷上来向丁凡凡讨教，丁凡凡还不好意思，说自己这叫缠丝手，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擒拿手罢了。文轩宇感慨道：“普普通通的缠丝手到了阁下手里却能发挥如此惊人的效果，怪不得能成为山西王麾下的第一高手，佩服、佩服。”
丁凡凡说哪里哪里，瞎练练罢了。
所有高手之中，丁凡凡是我见过的最谦逊的一个，一点都没有三晋十大高手的傲气。众人正随意聊着，突然听到走廊另一头又传来“轰轰轰”“啊啊啊”的声音，比之郑午先前所闹出的动静还要剧烈。
众人惊愕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缠满铁链、身上近乎赤裸的白发老者冲了出来，就连丁凡凡都忍不住变了颜色：“这是……这是……”

第1248章 周明再次现身
就在丁凡凡刚送走郑午，正和众人愉快聊天的时候，走廊另一边突然又冲出一个白发老者来。丁凡凡都忍不住瞪大眼睛：“这不是我大哥吗？！”
没错，冲出来的人正是隐藏在孙家地底、号称孙家的守护神，和郑午一样走火入魔的绝顶高手赵青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郑午的影响，赵青山竟然也在这个节骨眼上窜了出来。
“搞什么鬼，你大哥不是我吗？”山西王一瘸一拐地从一扇门里出来，刚走了几步路的他就已经气喘吁吁起来。
“不是……”丁凡凡赶紧解释：“您是我道上的大哥，那位是我结拜的大哥，不一样的。”
“哦……”山西王也回头朝着赵青山看去。
伴随着一声声震天彻地的嘶吼，赵青山一路横冲直撞，沿途之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可比郑午要生猛多了。转瞬间已经来到山西王的身前，山西王的嘴巴刚刚张大，就被生猛的赵青山给撞飞了出去。
“哎呦卧槽，你也就欺负我重伤在身，要不然老子干死你个狗日的。”山西王被撞的飞出去两三米远，爬起来还骂骂咧咧，这身子骨没得说了。
上次木石就说过，赵青山每出来一次，实力就增强一次，等他下次再出来的时候，我们恐怕就制不住他了。当时闹的人心惶惶，差点造成孙家人才流失的情况，这也就是上次猴子决心杀掉赵青山的原因。
不过这次还好，我们身边多了不少高手，而且还有丁凡凡这样和赵青山齐名的绝顶高手在，至少不用担心制不住赵青山了。眼看着赵青山越来越近，猴子大喊：“大家都让让，让丁老前辈来对付他。丁老前辈……哎？！”
猴子左看右看，发现刚才还在旁边的丁凡凡已经不见踪影。再回头一看，只见丁凡凡已经跑出去二三十米了，只留下一堆面色茫然的众人还在原地。
猴子大喊：“丁老前辈，您来制住他啊……”
丁凡凡连头都不回，边跑边喊：“不行不行，我制不住他，他的缠龙手正好克我的缠丝手，三十年前我就打不过他，现在肯定还打不过他，还是交给你们来处理吧……”说话之间，丁凡凡已经跑没了踪影。
现场众人都是一脸“……”的表情，还躺在地上没起来的山西王更是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个王八蛋玩意儿，你就算跑也带着我一起跑啊……”
赵青山出来大闹，丁凡凡又指望不上，猴子一跺脚，说道：“大家跟我一起上！木石，准备好麻醉针！”说毕，只见金光一闪，他便头一个冲了上去。
他是孙家家主，别人都能退，唯独他不能退。
猴子一冲上去，我和黄杰也冲了上去。说起来我们哥仨也是命苦，前脚刚对付完郑午，后脚又来对付赵青山。之前因为猴子的命令，沿途之人已经纷纷避开，所以赵青山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和猴子撞到一起。
和郑午一样，赵青山的双眼也是通红，不过他好像记得我们哥仨曾经对付过他，当场狂吼一声，缠龙手使将出来，双爪眼花缭乱地朝着猴子攻去。猴子步法诡异，身形一闪，避开了赵青山的手，手持金銮刀朝着赵青山的肋骨捅去。
对付赵青山和对付郑午不一样，猴子没那么多顾虑，也不至于束手束脚，所以刀刀出手凌厉。但是赵青山的实力可比郑午强太多了，甭管猴子耍多少花招，他的手随便一捏，便把金銮刀握在手里。
与此同时，黄杰的回龙刀也劈了过来，赵青山如法炮制，另一只手也牢牢握住刀锋。而他显然还记得这两柄刀是捏不断的，所以并未在刀上下功夫，而是立刻出脚，将猴子和黄杰踢飞了出去。
这两个败家玩意儿，人被踢出来就算了，手上的刀也没保住，全被赵青山握在手里。当然，赵青山的武器是双手，所以也不稀罕他们的刀，当场就把刀给扔了出去。
猴子和黄杰之后，便是我了。
我“啊啊啊”地冲上去，赫然发现猴子跟黄杰已经飞了出来，当场就站住不动了，和赵青山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地站着。我意识到自己肯定不是赵青山的对手，上去了也逃不脱被击飞的命运，所以立刻斜了一下身子，说道：“前辈，您要去哪里？请走。”
我这么文质彬彬、有礼有节，而赵青山完全不看在眼里，一招“混元归一”便朝我喉咙掐来。要不说这走火入魔的叫人讨厌呐，完全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我这么有礼貌的孩子也杀！
我是练缠龙手的，当然知道这混元归一的厉害，基本上被掐着喉咙我就死定了。所以我赶紧往后退，可是这后退的速度哪有前进的速度快，赵青山的缠龙手如影随形，距离我的喉咙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文轩宇、白子山等人一哄而上，总算是扰乱了赵青山的攻击计划，逼得赵青山只能掉转头去对付他们，我趁机往地上一滚，退出了赵青山的攻击范围之内。
走廊狭窄，我一滚，便撞到墙上，脑袋磕的生疼。猴子就在旁边，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你真是丢人。我一听就来气了，说我再丢人还有你丢人？你连刀都丢了。
常言道，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刀就是刀客的生命，丢了刀和丢了命没啥区别。猴子大窘，只好转移话题，说黑魔丁凡凡最丢人，连照面都不敢打就跑了。
我说是是是，丁凡凡最丢人。
走廊上面，十多个人正在围攻赵青山，连王厉都上了。他们虽然都不是赵青山的对手，可也个个都是一流高手，赵青山想收拾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当然人的实力有高低之分，实力不济的肯定一早就被挤出场外了。
所以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王厉先飞了出来，正好跌在我和猴子的身前。
我和猴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真是丢人。王厉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丢人？！你俩一个丢了刀，一个主动给那老头让路，还敢说我丢人？！
我和猴子被王厉挤兑的没话说了，王厉盘腿坐在地上，幽幽地说：“我就纳了闷了，我的梦想就是当个东街老大，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搀和到这种事里来了……”
木石拿着麻醉枪不停游走于混战四周，可就是锁定不了目标，着急地喊：“你们制住他呀，制住他呀！”
文轩宇回头说道：“制不住啊，他这缠龙手太厉害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文轩宇也被击飞了出来，年纪挺大一个老头子了，竟然被撞的头朝下倒立在墙边。
而我的热泪差点涌出来，话说我也混不少时间了吧，还是头一次听人家说“缠龙手太厉害了”，虽然不是夸我的，可也让我由衷感动……
啊啊啊啊啊……
人影一个接着一个的飞出，有的被卸了胳膊，有的被卸了小腿，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之上。转眼间，就剩木石一个人还站着了，木石呆了一下，手指轻轻一扳，麻醉针便飞了出去。
飕——
赵青山顺手一捞，便把麻醉针握在手里，接着又反手一抛，又是“飕——”的一声，麻醉针准确无误地刺入木石脖颈。
木石回过头来，冲猴子说道：“家主，给我找个软点的床……”
便倒了下去。
走廊众人均是一脸“……”的表情。
脚步声噔噔噔响起，赵青山继续朝着前方奔去，那里已经是孙家别墅的大厅，再往外就是庄园了。如果赵青山出了孙家，伤及到外面的无辜百姓，那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猴子持着金銮刀站起来，说大家跟我走，一定要将他拦住！
说实话，我们这么多高手在这，赵青山就是再厉害，拦住一个“无意识”的他还是没问题的。先前只不过事发突然，大家都有点懵，配合的也不好，所以才让赵青山给逃了。
就听“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装好了胳膊和腿，站了起来。
猴子又把麻醉枪拾起丢给王厉，说一会儿交给你了！
王厉扛着麻醉枪，说没有问题！
一干人等跟在猴子身后，迅速朝着前方奔去。
因为有猴子的命令，所以孙家的下人也都没有拦截赵青山，所以赵青山很轻松地穿过大厅，来到了门外的庄园之中。当我们来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赵青山已经和另外一人斗了起来，二人在月光下、假山边，斗得相当激烈、难分上下。
那人一身白衣，衣服是白的，裤子是白的，鞋子也是白的；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整个后背又是黑色的，衣服是黑色的，裤子是黑色的，鞋子也是黑色的，当真十分奇妙。
这和我上次见到他时的装扮不太一样。
而且那人动作十分潇洒，但见他身子几乎没怎么动，可赵青山那双眼花缭乱的缠龙手，愣是连他衣服的边都碰不到、摸不着。
“这是，这是……”猴子的身体有些发起抖来。

第1249章 出手救人
“没错，就是周明！”我也跟着激动起来。
“没错！”猴子也激动起来：“我在书上见过记载，这就是周明的无敌绝技，‘太极&#183;终极防御！’你们看周明和赵青山分别所站的方位，像不像太极图案中那一黑一白的两个点？”
经过猴子提醒，我们才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周明和赵青山再怎么激烈打斗，似乎都脱离不了脚边的方寸之地。再仔细看，就能发现周明是这方寸之地的主宰，他的双脚一动未动，任凭赵青山怎么在他左近游走、颤抖，始终无法沾到周明的一片衣襟。
“赵青山进入了周明的太极世界。”猴子继续解释：“在这太极世界之中，赵青山的一举一动都脱离不了周明的感应，他的每一拳每一脚，无论速度有多快，周明都能提前预知，所以赵青山才沾不到他的分毫。这‘太极&#183;终极防御’实在太厉害了，据说整个山西只有周明练到这个地步，早以前我就心驰神往，今天终于见到真格的了！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猴子一边说一边浑身发抖，激动的就跟快要高潮似的，我都为他感到无语……至于吗，谁练功夫还没有个大招啊。不过话说回来，上次周明在枪林弹雨之中救我，似乎也用的是这一招，那些子弹才没有一颗能打到我的身上。
这么一想，也就愈发佩服起周明来。
“原来这就是‘太极&#183;终极防御’，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但凡使出这一招来，打不打得过另说，起码能立于不败之地啊。”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我们都回头看着说话的人。
丁凡凡说：“怎么了？周明出来了，我还不能过来瞻仰瞻仰？”
我们都发现了，此人脸皮之厚，和山西王有的一拼，不愧是山西王麾下第一人啊，真是有什么老大就有什么兄弟。
“丁老前辈，你刚才怎么跑了？”猴子问道。
“哎，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结拜大哥的缠龙手正好克我的缠丝手，所以我打不过他啊，留下来也是给你们拖后腿……不过，他怎么会在你家里的？”
“赵老前辈在我家里好长时间了。”
“哦……我说后来怎么找不着他了，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话说回来，虽说赵青山碰不着周明片身，可周明也迟迟没有出手抵制赵青山，二人就跟捉迷藏似的，一个攻，一个躲。王厉端起麻醉枪来，说现在能开枪了不？
猴子摇头，说现在开枪没什么用，根本打不着他们两个。说着，猴子便再度持起金銮刀来，说咱们一起上，助明哥一臂之力！
嘿。
这小子，乱攀亲戚，这就叫上明哥啦？
就在我们重整旗鼓，准备一哄而上的时候，就见周明突然一跃而起。月光下，他的身段极其潇洒，身前的白衣和身后的黑衣仿佛融为一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黑和白代表着什么了，正是太极图案中的那两个点。
中华功夫，博大精深。
周明的身子一翻，便已来到赵青山的身后。
赵青山正欲转身，周明的一只手便按在了赵青山的脑袋上。这么一按，赵青山登时便不动了，而且身子缓缓坐了下来，眼睛都闭上了。我们都瞪大眼睛，不晓得周明又在玩什么高科技，先前还狂暴不已的赵青山，怎么就变得服服帖帖了？
丁凡凡点头，说嗯，周明在为他疗伤，将自身的真气灌入赵青山的脑内，修复他因为岔气而导致的脑干受损的细胞组织。我那兄弟上官壁，就曾经被周明这样治过，现在跟没事人似的。
我们的心都是扑通扑通直跳，如果周明能治赵青山，那郑午不是也有救了吗？
但见两三分钟过后，周明便收回了手掌，赵青山身子一歪，也倒了下去。直到这时，周明才回过头来，冲着我们说道：“将他送回去吧。”
我们一窝蜂地跑了过去，猴子自然奔在最前，一张脸红扑扑的，就跟快高潮似的——别怪我老是用这俩字形容他，因为实在是太像了，感觉他看见周明比看见柳依娜还激动。
猴子奔到周明身前，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来：“前辈，我仰慕你很久了，请为我签个名吧！”周明一笑，倒是也没推辞，接过本子来唰唰几笔，大名便签好了。
猴子接过本子，激动地上蹿下跳，口中不停喊着：“我偶像给我签名了，我偶像给我签名了！”
周明微微一笑，转而看向丁凡凡，说丁老前辈，久仰大名！丁凡凡一脸窘相，说惭愧惭愧，我才是久仰你的大名！我的结拜二哥上官壁练功走火入魔，还是多亏你救了他！
周明点头，说上官前辈近来可好？
丁凡凡摇头，说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不过想来应该很好，上次见面，还偷喝了我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气得我都不想和他见面啦！
周明笑了笑，说那就好，又回过头去，向文轩宇、白子山等人打招呼，说文老爷子、白老爷子……你们好！众人都挺激动，没想到周明还认得他们，连忙向他回礼，说不敢不敢。
周明不光认得这些古武世家的家主，就是天龙、地龙、武师傅这些，他也一概认得，一个个打了招呼过去，最后才看到我这边来，说你还好么？
我顿时激动起来，感觉自己像是被上帝关注的宠儿，因为年轻人中，他是唯一和我打招呼的，毕竟我俩有过一面之缘，我连忙激动地说：“明哥，我很好！”
虽然激动，我也没忘了正事，说明哥，赵老前辈他好了吗？
周明摇头，说哪有那么容易，他的脑组织损伤太久，需要一个漫长的修复过程。我点头，说我们还有个朋友，也经受着一样的折磨，明哥可以救救他么？
周明点头，说郑午是吧，我这次就是专程为他来的，走吧！
我激动起来，说好好好，我带您去。
便在前面引路，众人也一路跟着，还想再开开眼，毕竟这练岔气、导致走火入魔，可是江湖中人人头疼的大问题，几百年了都这样，冷不丁出来个高人能够解决，大家都挺好奇。
猴子也从兴奋劲儿里头出来了，派人把赵青山抬回去后，便跑过来问周明：“明哥，你是专门为郑午来的？”
“是啊，我让你们攻打星火基地，就是为了让你们早日救出郑午；还有宋歌卷，也是我引他过去的。”
“谢谢明哥！”猴子一脸兴奋。
众人簇拥着周明刚走入门厅，山西王就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了，周明立刻微笑说道：“方老前辈，您好！”
山西王疑惑地说：“你是？”
“大哥，这是周明。”丁凡凡赶紧插嘴。
“哎呦，你就是周明啊，不错不错，果然年轻有为，老夫要和你握个手。”山西王大剌剌地走过来握住了周明的手，“在老夫心里，最佩服的人排行榜里，你本来是排第二的，可惜你后来加入了那劳什子的星火，竟然为那种组织卖命，实在是……所以现在就降到第三啦！”
周明也不恼，微笑道：“我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山西王得知周明已经给赵青山疗过伤，现在要去给郑午疗伤，便也跟着，说要开开眼。一大群人来到郑午房间，郑午正伏在地上大啃着牛肉，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腥臭之气。
看到郑午这样，我们几人都心疼起来。
周明皱眉，说郑午这样，比赵青山还严重啊。猴子说是啊，赵老前辈起码还有清醒的时候，郑午一直都是这样，都怪那帮该死的家伙，给郑午练了一本加速走火入魔的小册子！
周明叹了口气，说他们确实仗着权势草菅人命，当杀！
“明哥，你救救他吧！”
“好。”
周明走上前去，郑午以为来了个抢食的，立刻龇起牙来，喉咙里发出低吼，一双眼睛通红无比。周明蹲下身来，郑午立刻张口一咬，不过不等他的嘴巴咬住，周明的手便按在了郑午的头上。
刚才还狂躁不已的郑午，立刻乖乖地伏下头来。
和赵青山的情况一模一样。
看的我们叹为观止。
别说猴子拿他当偶像，我都有点拿他当偶像了。困扰了我们这么久的问题，竟然就被他这么轻轻松松地解决了。过了两三分钟，周明把手一挪，郑午便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将他抬回房间吧。”周明说道：“等他睡一觉起来，意识就清醒了。”
我们几人都是激动不已，猴子问道：“那他好了吗？”
周明摇头，说没那么容易的，郑午和赵青山一样，他们练岔气后，这真气便成了毒气，损坏他们的脑组织。我先前只是抑制住了他们的毒气肆虐，要想彻底恢复，还需要一个漫长的治疗过程，要不间断地给他们脑内输入真气才行。只是我太忙了，并不能经常过来。
猴子急了，说那怎么办？
周明一笑，说你们之中，也有一个人的真气很纯，可以达到疗伤的功效啊。

第1250章 郑午苏醒
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说谁啊，谁啊？
而我的心里却怦怦直跳，心想我的真气就挺纯啊，这是木石亲自给过的评价，而且我的真气确实有疗伤效果。
每次我们几人受了伤，最先恢复的总是我，只要运转几个小周天，基本就好的差不多了。
这次也是一样，郑午在我脊背上轰了十几拳，骨头都断了好几根，搁普通人身上至少得躺三月，就是练家子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可我，三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可是现场这么多高手，我也不知道周明说的是不是我，所以也不敢贸然承认，只得看着周明。众人依旧在交头接耳，周明却是面带笑意。猴子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说难道是左飞？
木石也跟着点头，这么说来，应该就是左飞了，这几个年轻人里，数他的真气最纯，也能疗伤。周明点头，说对，就是左飞，我不在的时候，他也能救郑午和赵青山！！
这么一下，所有人都“唰唰”地朝我看来，我的脸上也跟着燥热起来。这么多的高手在这，本来怎么也轮不到我出头的，没想到周明这么一说，我反倒成了众人的焦点。
说实话，我都不敢相信，真的是我？
周明却拉过我的手来，说左飞，你天资聪颖，“悟道”很有一绝，加之你本性纯良，性格不温不火，所以从体内提炼出的真气很纯，不光能为自己疗伤，还能为别人疗伤。我不在的日子里，郑午和赵青山就交给你了，你要悉心照顾他们两个，直到他们完全恢复为止。
我大力点头，说好、好！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废物，学什么都很慢，没有猴子聪明，也没有黄杰勤奋，没想到时来运转，笨也有笨的好处。接着，周明便告诉我如何将真气导入别人脑中，我一招一式都学的非常认真，毕竟这事关郑午的安危。
要将真气导入别人脑内，又不至于伤到别人的脑袋，需要按对了穴位，好在我也算个学霸，记个穴位不是问题，所以很快就记清楚了。
接着，周明又让我在猴子的脑袋上试了一下。
我本来还觉得挺轻松，结果周明补了一句：“要小心，一个不对，孙孤生的脑子就被你毁了。”我一下紧张起来，心想自己一定得注意，否则孙家就毁在我手里了。
木石一听，赶紧说道，能不能换个人？我替家主来吧。周明摇头，说用左飞的至交好友做实验，左飞才能更加专心认真。猴子一听，说黄杰也是他至交好友，让黄杰来吧。
黄杰立刻捂着肚子弯下腰去，说哎呦，我这肚子疼，我上个厕所去，便拔腿奔出了房间。猴子无奈，只好可怜巴巴的，说：“左飞，我的生命安全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得悠着点。”
我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柳依娜的。便呼了口气，便走到猴子身后，将手掌贴在了猴子的脑袋上，众人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气氛一下紧张到了极点。
我又呼了口气，心里默念：“大拇指天冲穴、食指承灵穴、中指通天穴、无名指百会穴，小拇指……小拇指没什么卵用，就是摆样子的，翘起来都没问题。”
接着，我便把真气外放，四道真气顺着指头灌入四处穴位之中。
啊！
猴子突然惨叫了一声，连周明都变了颜色，我赶紧把手松开，紧张不已地看着猴子。“家主，你怎么样了！”木石第一个扑了上来。
猴子的目光有些呆滞，缓缓说道：“实在是太舒服了，继续、继续啊！”
我直接踹了猴子屁股一脚，说你真是吓死老子了。猴子嘿嘿直笑，说我一点都不害怕，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操作这种细枝末节的玩意儿，你可是比谁都拿手啊！
周明也笑了起来，说看来是成功了，晓得要领了吗？
我急忙点头，说晓得了！
周明说好，从今往后，你每隔三天，便给郑午和赵青山灌输一次真气。之后，再视情况，可以逐渐消减，直到他们彻底恢复为止，分寸自己把握。
“是！”
我激动不已，以后我就能救郑午了，再也不用看着他发疯而束手无策了！
接着，周明又交代了我们一些东西，说在郑午和赵青山没有彻底恢复之前，尽量避免激怒他们。尤其是郑午，这孩子气性大，一不小心气冲百会，就又发疯了。不过，这反反复复也是不可避免，你抓紧为他疗伤就成。
说完了这些，周明又交代猴子，说时机差不多了，丁老前辈也到了，就抓紧去剿灭星火基地。然后又告诉猴子，说要打的话，最好下午三点去，那时候唐一剑等人都在练功，至少不会发现你们。
猴子说好。
“加油吧。”周明说：“干掉龙城的星火基地之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是，愿为明哥效力！”猴子站得笔直，喊得响亮，就是面对他爹，他也未必能有这么好的态度，说他是周明的脑残粉也没错吧？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周明便要离开。
一干人又簇拥着他，将他送到门外。周明也很有礼节，一一告过别后，方才离开。人虽走了，可传说仍在继续，人们依旧兴致勃勃地聊着他的事情，从那些前辈口中，我也知道了更多有关周明的事情。
山西王更是说道：“不错不错，周明的气度果然不凡。从今天起，他在我心中重新排名第二！”
有人问道：“那排名第一的是谁？”
“当然是我老人家啊哈哈哈……”山西王大笑着：“这天上地下，还有比我更加气度不凡、英俊潇洒、才高八斗、风流倜傥的吗？！”
“没有。”丁凡凡适时地拍着山西王的马屁。
夜已深，众人纷纷散去。
我们没有休息，而是来到了苏忆的房间。苏忆已经睡了，王瑶陪在她的身边。苏忆的脖颈上被郑午咬了个大口子，要不是山西第一外科高手龙清雨就在孙家，还不知能不能保得住这条命。
我们把事情告诉王瑶，王瑶几乎喜极而泣，说那真是太好了，郑午终于有救了！接着，猴子又给了王瑶一管药，让王瑶给苏忆抹上，不会留下疤痕。
按照周明的说法，郑午不日就会醒来，那时的他便会恢复意识。我们一起商定，在他面前绝口不提之前的事，免得他心里难受，再度落跑。
郑午实在是个骄傲、脆弱，又敏感的人啊。
之后，我们方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好消息传来，说赵青山已经醒了，没有发疯，还能和人正常交流。得知自己是被周明所救，而且上官壁也是那人救的，赵青山感动的泪流满面。
不过以防自己再度发疯，赵青山主动要求继续住在地窖之中。
而且这一次他不会再觉得烦躁，因为有丁凡凡陪着他。这对难兄难弟也有几十年没见了，如今再见已是各自白发苍苍，不由得抱头泪流满面。
而负责看护郑午的人说，郑午的眼珠子不停转动，似乎也有要苏醒的迹象。所以我们吃过饭后，便齐齐聚在郑午的房间里，等着郑午醒来。我给马杰也打过了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马杰之前出去找黑魔，一点消息都没有，而我们也各忙各的，都把这茬给忘了。很快的，马杰也和我们聚在一起，共同等待着郑午苏醒。
想到郑午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能和我们相认，我们都是激动不已。
猴子拍着郑午的脸庞，说嘿，醒醒，醒醒。
我把猴子拉开，说你别打人家成么？
黄杰说就是，你打他能有反应吗，关键时刻还得看我。说毕，黄杰便趴在床前，对着郑午的耳朵唱起歌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当然，也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我们在房间里打牌、下棋、看电视、侃大山。不着急，我们不着急，那么长时间都等了，再等几个钟头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直到天快擦黑的时候，郑午还是没醒。
猴子无奈，只好叫人把吃的送到房间里来。
酱猪蹄、小笼包、鸡蛋羹，还有烤腰子和豆腐串，要多香有多香。自己家有厨子就是好，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我们正围成一圈大快朵颐，身后突然伸过一只手来，拿了个酱猪蹄就啃，一边啃还一边骂：“一帮王八蛋玩意儿，有东西吃竟然不叫我？白交你们这帮家伙了。艾玛，这猪蹄太香了。”
我们一个个都傻住了，猴子嘴里还含着个小笼包，脸颊鼓囔囔的，也是一动不动。
“你们干嘛，怎么不吃了？”
我们慢慢回过头去，只见郑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来，正大口啃咬着一个猪蹄，酱汁儿都流到了他的嘴边。
窗外飞来一只黑白相间的喜鹊，叮叮当当地啄着窗户。
这一瞬间，我们几人都流下泪来。
泪流满面。

第1251章 柳巷暴龙
郑午吃了一惊，说你们不至于吧，不就吃了你们一个猪蹄吗？
“不至于不至于！”
猴子立刻跳了起来，将一整盘的猪蹄都递给了郑午，说你吃，都给你吃！黄杰也不甘示弱，立刻捧了一笼小笼包往郑午手里塞，我则端着鸡蛋羹，说午哥你尝尝这个，老香了。
马杰一手拿着烤腰子，一手拿着豆腐串，说午哥吃这个、吃这个！
郑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们，说卧槽，你们是不是都疯了？不对劲，你们肯定在吃的里面下了泻药，我可不上你们的当，都拿开、都拿开！
我们都是哭笑不得，郑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看屋子，说哎，这是猴子家吧，我怎么来这了？
终于说到正题，我们也都变得谨慎起来，猴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记得你怎么来这的了？”郑午挠着头，说不记得啊，我就记得我在山里练功，不知怎么就昏过去了，是你们救我回来的吧。感觉睡了好长时间的样子，至少得有个三四天吧，今天几号了？
猴子点头，说对对对，你练功练昏过去了，是我们救你回来的，不过你可不是睡了三四天，而是睡了三四个月。郑午跳起来，说不可能，哪有能睡那么长时间的？
我们又是给他看手机，又是给他看日历，一开始他还不信，老觉得我们在整蛊他。后来我们又打开电视，让他看电视里的直播频道，还打开窗户让他看窗外的太阳和景色，终于让他相信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我真睡了这么长时间啊？！”郑午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身体。猴子说是啊，你练岔气了，气冲百会穴，就昏过去了，得亏一位前辈救你，否则你就走火入魔了。
郑午乐了，说那我现在就是好了呗？对了，我那本小册子呢，我觉得那东西好像不太靠谱啊。猴子说是不靠谱，我们拿回来让木石看了看，木石说那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有“顺气”的功效，就给你撕毁了。不过你还没好，脑组织受了不少损伤，还需要持续治疗才是，那位前辈把治疗方法传给了左飞，他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我立刻抬起手来，说没错，就是我，你以后要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就不给你治了。
郑午更加开心，说看来我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他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在床垫子上坐了两下，说怪了，我睡了好长时间，却感觉经历了很多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来，问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我们连忙说没有，没有！
郑午呼了口气，说那就好。猴子说对了，还有个事要和你说，木石前辈说了，你的体质不适合练气，所以以后不要再练了。还不等郑午有反应，黄杰便坐过去，搂着郑午的肩膀说道：“以后你就和我一样，都是练体外功夫的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能超过我？”
郑午也是个急脾气的，立刻说开玩笑，我会超不过你？！不服气咱们现在就开始比试，我让你三十个回合先！
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
这些语言套路，自然也都是我们提前策划好的，我们很了解郑午的性格，所以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一套说辞，现在看来很有效果，不止将那一段不堪的岁月遮掩过去，还说服了郑午以后不再练气。
猴子推开窗户，让夏夜的风吹进来，大家又笑又闹，互相争抢吃食，好像那些事情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郑午玩着玩着，突然提到苏忆，说昏睡好几个月，苏忆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门恰好被人推开，王瑶扶着苏忆走了进来。
郑午醒来的事，她俩还不知道，看到郑午好端端地站在屋子中央，登时就愣住了。郑午大叫了一声苏忆！便奔过来，一把将苏忆抱在怀里。苏忆也哭了起来，把头贴在郑午的肩膀上。
王瑶走过来，和我小声说话，询问郑午的事。我把刚才的事都告诉她了，王瑶也很高兴，说醒了就好。郑午抱了一会儿苏忆，突然又问：“你的脖子是怎么了？”
苏忆的脖子先前被郑午咬伤，现在当然缠着一圈绷带。
苏忆倒也机灵，都不用我们提醒，她自个转了一下脖子，说落枕了呗，都好几天了，你可别碰我。郑午说哦，可是眼睛依旧盯着苏忆的脖子，似乎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怕郑午想起什么来，连忙都围上去，拉着郑午要出去玩。
别看我们在龙城这么长时间了，一群人还真没一起出去玩过，主要是大家都太忙了、太忙了，永远有没完没了的事。为了庆祝郑午重生，我们当然要好好开心开心。
我的身边有王瑶，郑午有苏忆陪着，黄杰带了阿丽丝，马杰也带了阿花。郑午还是第一次见阿花，两人好好认识了一下。总之，大家都有对象一起，唯独猴子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们都劝他把柳依娜叫出来，他说算啦，今天晚上专心给我们当导游好了。
我说怎么着，你还真准备放弃柳依娜啊？
猴子摇摇头，说怎么舍得，可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两人还在冷战期，虽说没有分手，但也有好长时间不联系了，他也没有办法。我就问猴子，如果柳依娜和周小溪，你只能娶一个的话，你会娶谁？
猴子说肯定想娶柳依娜，可他是孙家家主，又不能放弃周小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不是猴子，也没法替他做出决断，这事只好暂时揭过。我们一大帮人来到柳巷逛街，整条街上灯红酒绿，街上熙熙攘攘，小情侣一个接着一个，我们几人也是各自和恋人依偎在一起，就更凸显出了猴子这只落寞的单身狗。
他一个人走在前面引路，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住了。
我们都奇怪，走上去说你干嘛？
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柳依娜正和一个男生并肩走着。男生又高又帅，脸上带着迷人的笑，正是追求柳依娜的东方玉。这俩人，难不成天天来柳巷逛街？
郑午一下就炸毛了，说靠，那小子什么来头，咱们上去轮他一顿！
猴子摇摇头，说算啦，咱们从另外一边走吧，便率先钻入一条小巷之中。我们也没办法，只好绕开柳依娜，跟着猴子离开了。猴子一个人走在前面，身形显得更加落寞。
猴子转身进入一家酒吧，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那天晚上，猴子喝的酩酊大醉。
我们也没劝他，就任由他喝，有些路，没人能替他走。
倒是借着这个机会，我把现在的局势给郑午说了一下。我告诉他，现在整个龙城的地下世界都归咱们管辖，除此之外，整个山西基本上都是咱们的了，详细给他说了一下南部和北部的情况。
郑午着实大吃一惊，说我不过睡了几个月而已，你们就玩成这么大了。要是我再睡个半年，整个中华大地岂不是都要归了咱们？
我哈哈哈地笑，说是个好主意。
郑午又问：“那既然山西都是咱们的了，要打那个劳什子星火应该不是问题了吧？”
我说对，现在我们正在做这件事情。接着，我便把龙城的星火基地，以及周明的事情都告诉他了。郑午得知周明就是救他的前辈，而且赵青山也是被此人所救，便对周明心驰神往起来，说很希望见他一面。
我嘿嘿笑，说会有机会的，等咱们拿下龙城的星火基地，就能和明哥好好聊聊天了，他也会告诉咱们一些有关星火的事情。
得知我们之前打过一次星火，不过准备不够充分，遭到大败。郑午拍着胸脯说道，那是因为我没有去！如果我去的话，保证手到擒来！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还真是郑午能说出来的话。
他哪里知道，他当时不光去了，而且是绝对的主角，我们遭到大败也是因为他。当然，我们希望郑午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
郑午又问，什么时候再去打星火基地？
我用下巴指指猴子，说就看他的安排了。
我们几人都看向猴子，猴子趴在桌上，已经喝得大醉，显然不能讨论事情。郑午说就纳闷了，想柳依娜的话就去找她啊，干嘛要这样，不像猴子的风格啊。
我摇摇头，说猴子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柳依娜能够幸福。
如果柳依娜跟着东方玉会开心的话，猴子肯定不会阻拦。
就在这时，过来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小青年，可能是猴子挡到他们的路了，他们就踢了踢猴子的腿，说麻溜的，让开！郑午一看，立刻就要过去，我拦住他，说猴子正经心情不好，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泄泄愤嘛。
郑午咧嘴一笑，说对，没错！
果然，猴子连头都没抬，说：“滚开。”
“哟呵，小老弟脾气还挺大啊，看来是不知道我柳巷暴龙的名号喽？！”那人顺手操起一个酒瓶，狠狠朝着猴子的脑袋砸去。

第1252章 第六感
这一下又快又狠，看来这个暴龙并非浪得虚名。
可惜的是，他碰上了猴子。
暴龙抡着瓶子甩下去，但是甩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件惊恐的事，手中的瓶子突然不翼而飞了！是的，他仔细揉了揉眼睛，发现瓶子确实不在自己手中了。
“在这。”
一个又冷又狠的声音响起，猴子抡起瓶子狠狠砸了下去，“砰”的一声，瓶身四分五裂，暴龙也倒了下去。其他青年纷纷而上，但是他们还不够猴子塞牙缝的，就那么三拳两脚，全倒在了地上。
“滚！”
猴子的一声令下，这帮人仓皇而逃。
虽说龙城的整个地下世界都是我们的，可没见过我们的人毕竟是大多数，不知道他们又是谁的手下？或许他们谁的手下也不是，自己出来单干的。柳巷在迎泽区，而迎泽区又是蛇脚的地盘，那家伙又不知在哪晃荡。
猴子喝完了酒、出完了气，在我们的围拢下出了酒吧。酒吧门口站着二十多个人，各个拿着明晃晃的砍刀，为首的正是先前被猴子砸了一瓶子、头上还扎着绷带的暴龙。
“呵呵，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暴龙冷笑一声：“有够胆啊，在柳巷敢得罪我！”
我看到他，觉得很头疼。
这也是当老大的坏处之一，永远都有莫名其妙的宵小找上门来，你和他打吧，有辱自己身份，不和他打吧，又在你面前乱跳。我只好拿出手机，给蛇脚打了个电话。
“知道暴龙不？知道是吧，你叫人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今天要他的命！”
十分钟后，暴龙的人便散得干干净净。
回到孙家之后，猴子大睡了一天一夜，没人叫他，也没人招呼他。马杰持续观察着东方玉和柳依娜，说二人目前互动良好，经常一起吃饭逛街什么，但是迟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很有希望能成？”
“以我的经验来看……”
“你有经验吗？”
“飞哥，我也是有对象的人——我觉得吧，柳依娜起码是不讨厌东方玉的，如果猴哥再不做些事情的话，很有可能就……”
“唉，或许这也是猴子所希望的。”
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猴子已经恢复过来，该笑笑、该闹闹，看着一点事都没有。他说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应该再度进攻星火了，众人尽皆表示同意。文轩宇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事，结果一拖就是好久，还大败了一回，我们都不好意思了。这次我们没了山西王，但是有丁凡凡，胜率大大增加。
山西王重伤缠身，上多好的药都不管用了，他自知无法参战，所以费尽心思地帮我们出谋划策。总体进攻计划并未改变，只是先前王瑶、王厉、天龙、地龙他们所对付的那两个人，也尽数交到了丁凡凡的手上；王瑶他们则编进“大部队”中，负责剿灭“小城”中的星火成员。
这么大的事，郑午自然也嚷嚷着要去，我们根本拗不过他，说啥都不顶用。最后才达成一致，说郑午身体还未恢复，所以就不打星火十三人了，也给他编到王瑶他们的队伍里。
郑午说行。
我们琢磨着，郑午混在人群之中，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即便如此，我们也特意关照过王厉和王瑶，说一定要看好郑午，有什么不对赶快找我。王厉说放心吧，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会把郑午给杀了的。我哭笑不得，说千万别。
在出发之前，正好到了三天期限，我给郑午和赵青山各疗了一次伤。赵青山是我心中的大拿，主要因为他也是练缠龙手的，而且练得很强，所以对他特别钦佩。
我小心翼翼地为赵青山疗过伤后，赵青山冲我点点头，说小兄弟，谢谢你了。我赶紧说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赵青山叹了口气，说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难如上青天啊。
赵青山其实也就比丁凡凡大十几岁而已，之前猴子吹牛逼说赵青山已经在他家呆了超过百年，那是真的“纯属虚构”了，想来也是为了吓唬外人。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和赵青山聊天，当然要抓紧机会询问他一些有关缠龙手的事情。
赵青山得知我也是练缠龙手的，立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当时丁凡凡也在旁边，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说这种蠢笨功夫，除了赵大哥你之外，还有其他人练啊？
赵青山一记混元归一使出去，吓得丁凡凡拔腿而逃。
赵青山冲我说道：“别听他们乱说，缠龙手虽然刚练的时候不怎么厉害，但练到极致以后就无敌了，不光是近战之王，身处混战之中也能从容以对！”
我立刻点头，说是的，我听说过前辈您的风采，当真令我心驰神往。赵青山问我练到什么地步了，我便一五一十娓娓道来，赵青山点头说不错，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这种成就，相当不容易了！
得到前辈夸奖，我也十分开心，便接着问道：“前辈，我听说你能手抓子弹，请问我得练到什么地步，才能有这种成就？”
赵青山毕竟以后还要靠我疗伤，所以也不藏私，立刻举起一只手来，说你首先要达到真气外放的第五层境界，真气裹手的坚硬程度方能抵御子弹的杀伤力；但是那些练兵刃的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般练到第三层就可以抵御子弹了，这也就是咱们的缠龙手老是被人笑话的缘故。其实咱们练出来了，要比他们厉害的多。
我立刻兴奋起来，说没关系，我早就习惯被人笑话了，那我现在已经练到第二层了，是不是快了？
赵青山却摇头，说练到第五层，只是达到手抓子弹的条件，使得子弹并不能伤到你，能不能抓到子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说我不太懂，还望前辈能够赐教。
赵青山说，你想抓到子弹，就必须有极快的速度，起码要快过子弹，才能抓得到它，对吧？
我说对。
赵青山继续说道，但这是不可能的，这世上没人能快的过子弹！这是违反物理学定律的！
赵青山也八九十岁高龄了，从民国一直活到现在，其中有一大半时间都处在走火入魔之中，这样的人口中突然出现“物理学”仨字来实在太过违和。当然，我也不会无聊到追究这个问题。
我赶紧问：“那是怎么回事？我见过很多高手都能抵挡子弹，马大眼、唐一剑，还有木石……”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快的过子弹。”赵青山说道：“大家都是凭直觉而已。”
“直觉？”
“是的，也可以称之为第六感。”赵青山还挺时髦，什么洋词都说的出来，“咱们练武之人，常年走在生死边缘，对待危险有一种天然的反应能力。这种能力越强，就越能保命。当子弹还未射出的时候，咱们就能察觉到杀气的袭来，所以在这之前就能做出反应，方能去挡、去抓这些子弹。”
我想起自己在林家大宅的那个晚上，就是“感应”到了有人掏出枪来，才奋力一扑躲了开来。赵青山说的没错，这种第六感，对我们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来说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别说我们了，就是那些个经常被班主任在后门偷窥的学生，时间久了也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第六感呢……
所以，我好像有点懂了。
严格来说的话，那天晚上在林家大宅，我也算是躲过去了子弹吧？如果我的缠龙手足够坚硬，岂不是顺手就能将子弹抓过来了？我越想越是兴奋，恨不得早点试试。
“不过，也有人天生第六感缺失，即便是练到真气外放第十层，也把握不住子弹的方向和角度。”赵青山继续为我讲解，“所以你将来实验的时候要小心，可别反误了性命。”
我点头说好。
告别赵青山之后，我兴奋地把这一诀窍告诉猴子、黄杰和郑午。
猴子一脸吃惊，说这不是常识吗，挡子弹当然靠的是直觉，难不成还能真比子弹快了？黄杰更是气人，竟然说他早就在实验了，虽然还不足以挡下子弹，但躲开还是没问题的。
我确实有点蒙圈，我一直觉得自己在练气方面颇有天赋，保不齐会甩开猴子和黄杰一大截，结果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郑午说猴子和黄杰都有刀，左飞也有缠龙手，我拿什么来挡？
最后结论是，他只能靠躲了。
这件事暂且抛开不提，当务之急还是剿灭星火基地。山西王是幕后主使，猴子是实际指挥，和上次一样如法炮制，先让我们的大部队各自混进钢厂，接着我们主攻星火的这些人再身先士卒。
这一次没有乱七八糟的配置，我们的队伍清爽利索，丁凡凡打头阵，接下来是我、黄杰、猴子、木石，还有文轩宇、白子山、陆奔流和第一枝。
万事俱备，连东风都不欠。结果在行动之前，马杰带来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第1253章 再入基地
按照周明的指示，我们把进攻时间定在下午三点，那个时候唐一剑等人都在修炼，很难发现我们。
当时已经两点多，我们换上钢厂的衣服，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就在这时，马杰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听完后有些沉默，随即把猴子拉到一边，问他咱们大概多久能够打完？
“如果顺利的话，两三个小时没问题的，怎么了，你有事？”
“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我说：“今天下午六点，东方玉准备向柳依娜表白，准备的阵仗很大，学生会和篮球队的都去现场为他助兴……”
猴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说是吗，那挺好啊，东方玉那小伙子有心了。我看了猴子一眼，说我事情和你说了，去不去阻拦就是你的事了。猴子说好啦，咱们男子汉志在四方，哪能被这种儿女情长所累，出发！
我们数人从孙家坐车出发，一直来到位于郊区的钢厂。路线，我们已经轻车熟路，所以轻轻松松就聚集到了汽提塔前。猴子如法炮制，在不起眼的铁门上左拍拍、右拍拍，不一会儿这门便打开了，和上次一样，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来过这里。”丁凡凡第一个奔了进去。
我们都是一脸无语，丁凡凡还好意思说，上次被山西王骂的狗血淋头！丁凡凡一进去，我们一行人也尾随而入，众人脚步飞快，却行走无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小城前面的宽阔平台。
即便是下午三点，这地下一层也是黑洞洞的，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房屋的格局。不过因为周明的地图，我们对这里面的地形已经极其熟悉，所以并不需要开灯。
身后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我们的人不断进入汽提塔来，这一次的阵容比之上次更加豪华，第二梯队都是王厉、王瑶、天龙、地龙、武师傅这些高手，第三梯队是刘明俊率领的厉家军，第四梯队是从山西各市，甚至其他省市借调来的队伍。
如果这次还拿不下星火，那就真是我们自身的问题了。
脚步声不断响起，我们身后的人也越聚越多，对面的小城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也没像上次一样突然亮起一盏灯来，看来还真如周明所说，最佳进攻时间不是凌晨，而是下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
人数很快聚拢，宽广的平台上站了足足有千把人，个个杀气凌厉。站在最前方的，便是我们面色平静的九人。
九人，对十三人。
其中，丁凡凡要一人杀掉五人。
而我们的压力也不小，虽说山西王为我们量身定制了攻敌计划，但仍不代表我们就能百分百的获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沉默着、等待着……
“嘿。”
郑午突然把头挤到我和猴子、黄杰三人中间，笑嘻嘻道：“我想了想，杀小兵实在太没意思了，你们随便哪个带上我呗，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啊！”
猴子板着脸道：“郑午，这不是儿戏，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哦……”
郑午只好悻悻地回去了，不过还能听到他和旁边的人吹牛逼，说他本来是第一梯队的，就因为之前昏迷了几个月，所以现在身手跟不上了，才降到第二梯队来。
在站的诸位，有大部分人都参与过上次的滑铁卢之战，所以人人皆知郑午曾经是发过疯的，这么多人瞒着他一个也不容易，只能“哦哦”的敷衍着他。
三点到了。
“出发！”猴子低声说了一句，便身先士卒，头一个朝着小城奔去。
脚尖轻点、无声无息。
紧接着，我们剩下的八人也奔出去，分别按着不同的方向钻入小城，星火十三人住在这小城中的十三个不同的方位。我的对手战狼，住在小城中东北角的方位。
我们九人分散开来，我一个人在曲曲折折犹如迷宫一般的小巷之中奔跑，两边都是灰矮的高墙，每一面墙内都住着星火的成员。若不是周明提供的那份地图，我们进来恐怕都找不到路。
周明是星火高层，却令我们屠杀另外一帮星火成员，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当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就能获知真相了。
在我们九人深入城中之后，后方的第二梯队、第三梯队、第四梯队也纷纷跟了上来，钻入城中的小巷之中。我们的行动计划，已经细化到每一支小分队负责干掉哪所屋子的星火成员。
在这之前，我们已经组织过许多次类似这样的行动，所以还算轻车熟路，主要还是有地图、就任性。
我踩着地面，不断往前飞奔，这小城挺大，毕竟住着五百多人，一想到这干家伙曾经屠杀过我们那么多道上的人物，胸中自然生出一股恨意。
很快的，我便来到东南角方位，一栋普普通通的屋子门前。
屋子普通，里面住的人却不普通。
屋子的主人叫做战狼，一个将双手改造成十支利刃的家伙，异常凶狠。山西王对此人的评价，是不折手段、报复心强！山西王还说，要杀战狼，必须要快，但凡给他留下苟延残喘的时间，便极有可能会被对方反杀！
这个我很相信。
若不是拥有这样的心志，战狼怎会被人剁掉十根手指之后，还要装上利刃回来报仇？
我轻轻推开屋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门后是间院子，院中还有一间小屋。我走到小屋之前，透过窗户往里一望，看到战狼正坐在屋子中央，呈打坐状态，面容安逸。
我知道，这是在运气。直到现在，我在睡前还会运转一次小周天，所以一看他状态便知他在作甚。
战狼果然也是个练气的，不知练到什么地步了？能否真气外放，我的缠龙手能否抵住他的手上的利刃？这些可都是能否取胜的关键因素。
我的手滑到腰间，悄悄摸出手枪。
即便已经练到我这个地步，解决敌人能用手枪还是会用手枪。就在这时，一颗信号弹突然飞到顶上，在空中炸了开来，整座小城一片明亮。
进攻！
我立刻抬起手枪朝着战狼射了过去，一口气就将枪里的七颗子弹尽数射出！与此同时，战狼已经睁开眼睛，脚尖先是一点，身子便往后飘去，接着双手在胸前一阵乱挡，只见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七颗子弹竟然被他尽数挡下。
好可怕的第六感！
战狼是个高手，绝对的高手！
我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已经轰乱起来，四处响起一片喊杀之声，这座人造石城已经成为人间炼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修罗战场！
在我的一阵乱射之下，战狼边挡边退，脚后跟很快抵住了墙根。在确定我已经打光了子弹之后，战狼咬着牙道：“尔等宵小，居然还敢来犯！”
唔，看来还是认识我的。
还有，星火这优越感也太强了，动不动就叫别人宵小、宵小的，今天就要让你看看，谁是真正的宵小！
我双掌在玻璃上一拍，随着玻璃尽碎，我的人也飞了进去。
“呵呵，缠龙手是吧，今天我就把你的缠龙手剁碎！”
战狼亮起十支利刃，“唰唰唰”地朝我削了过来，令人心颤寒光在空中不断闪现。而且我能以肉眼看到，战狼的利刃之上有淡淡的气流萦绕，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是四、五层境界了。
我确实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第二层境界，能否抵御得住四、五层境界的攻击？
可再不清楚也没办法，一样要硬着头皮上啊。
在奔跑的过程之中，我先使气贯双手，接着又真气外放，淡淡的气流将我的手掌覆盖。我们二人的速度都很快，转眼间便撞在了一起，战狼瞪大双眼，十支利刃赫然撑开一个极其宽广的角度，朝着我的身子各处刺来。
我咬紧牙，缠龙手一出，紧紧抓住了战狼手上的利刃。
“哈哈，连我的刀也敢抓，真当自己的缠龙手无所不能吗？！”战狼得意地大笑着。但是很快，他的笑容便已凝固，因为他发现他的利刃并未刺穿的手掌，甚至连皮肉都没割破一点。
“怎么可能？！”战狼瞪大双眼。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心中是又细又急，喜的是自己真能克住战狼的利刃，急的是自己未能将他的十支利刃全部抓住，其中有两支分别刺进了我的肩膀和小腹。
疼，生疼，大汗淋漓。
带有真气的兵刃，刺入皮肉之后，除去兵刃自身带来的伤害之外，真气也能造成一定程度的疼痛。
战狼急了，要往回收他的利刃，但我的缠龙手岂是吃干饭的？当然要牢牢抓着他了。战狼拽了几下未能拽出，狠狠一脚便朝我踢了过来，这一下将我踢的翻了个跟头。
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战狼已经扑到我的身上，十支利刃齐齐朝我喉咙刺来。
“死吧！”战狼歇斯底里地吼着。

第1254章 叫我一声娘
因为已经有过先前的经验，所以我知道这十支利刃尽数捅过来的时候，我是没办法将其全部挡住的，至少有两支会插到我喉咙里来！而喉咙这个关键部位，别说两支了，就是半支都够呛的。
划破大动脉，就一个字，死！
我避无可避，只得稍稍往上移了一下身子，连缠龙手都来不及伸出，战狼的十支利刃已经尽数插进我的两边肩膀之中，顿时鲜血横流，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哈哈哈哈……”战狼趴在我身上狰狞的大笑。
他的利刃牢牢将我钉在地上，使得我连动都没法动，难怪他要笑得这么畅快了。但是他笑着笑着，面容突然就僵住了，笑容也失去了，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因为他忘了一件事——我的身子虽然无法动弹，可是双手还能动弹。
而他又在我身子上方，距离我不过咫尺，所以我一招混元归一使出，他连躲都没法躲，当场就被我捏断了喉咙。是的，刚才我故意没挡他的利刃，选择用肩膀承受痛苦，就是为了能顺利使出这一招去。
这一招就是山西王教我的制胜绝招，叫做破釜沉舟，要想取他性命，必先牺牲一些东西。从我们开始打斗，到战狼失去性命，连五分钟都还没有。实际上高手决战，往往不需要费多长时间，生死决胜不过在一两招之间而已。
战狼虽然死了，可他的十支利刃依旧插在我的两边肩膀，我费力地把这些利刃一根根拔出，两边肩膀血流如注，染红了大半边的衣裳。我忍着痛，摸出伤药来给自己上好，接着又运真气到两边肩膀疗伤——既然我有这个外挂，干嘛不用？
我在屋子里静静地运气疗伤，耳听着外面喧哗声、喊杀声四起，也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了，但我完成了我的任务，抓紧疗伤再说。鲜血将我胸前的红花染的更红。
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这个下午，这句话将变为现实！
与此同时，小城之中各处都在交手，最西边的房顶之上，一金一青两道影子正在纵横交错、上下翻飞，不时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戈击鸣之声，接着又再度分开。
这两道影子，分别便是手持金銮刀的猴子，以及传说中的杀手柳叶。柳叶是个女人，已经四十多岁，可是依旧风韵犹存，身着绿色纱裙，一举一动颇有风情。
当然，猴子可不觉得她有风情，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要他的命。
猴子擅长诡异步法、金銮刀更是锋利无边；而柳叶行踪鬼魅、总能杀人于无形之中。二人的速度飙升至各自巅峰，看上去竟是两团影子一般。像这样的速度之战，只要有其中一方中刀，便会迅速落败。
第十七次交锋，第十七次分开。
二人各站在屋顶的一边，猴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柳叶则面色平静。孰高孰低，似乎一目了然。柳叶缓缓说道：“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的速度，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猴子笑了起来：“是吗，你不忍心杀我，我倒是忍心杀你。”
说毕，猴子便手持金銮刀，第十八次冲了上去。柳叶冷笑一声，同样第十八次迎了上去。柳叶看得出来，她的这个对手已经处在强弩之末，力气和速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果然，在这次的交锋之中，猴子的速度慢了一筹，柳叶轻轻松松地在猴子腿上划了一刀。划这一刀就够了，这小伙子靠的不就是双腿吗，现在伤了他的腿，看看他还怎么快的起来？
而他速度一慢，便能成为自己手中待宰的羔羊，便能慢慢地折磨他、羞辱他。
想到这里，柳叶得意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柳叶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觉自己的胸口传来剧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心脏部位已经中刀，周身力气也在源源不断地流失，尚在空中的她立刻身子直坠，“砰”的一声落在屋顶。
胸口的这支刀是灰色的，普普通通、平淡无奇，可就是能要了她的命。
柳叶大睁着眼，看着同样落在屋顶的猴子，口中惊呼：“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猴子手里把玩着金銮刀，道：“飞刀喽，你不是没见识过吧？”
“可你一开始怎么不使出来？”
“开玩笑，一开始就使出来也要不了你的命啊。”猴子笑嘻嘻的，不停把玩着手里的金銮刀。他真的很喜欢这柄金銮刀，因为它光彩夺目、金光耀眼，和别人交手的时候，别人注意力全在这金銮刀上，方才方便他丢出平淡无奇的飞刀去。占便宜，太占便宜了。
柳叶的胸口刺着刀，虽然暂时还没死，但迟早是要死的。
一拔刀，立马就死；不拔刀，慢慢去死。
早死晚死，迟早要死。
猴子转过身去，准备跳下屋顶。
“你等一下。”柳叶突然叫住了他。
“干什么？”猴子回过头来：“别指望我会救你的命。”
柳叶摇摇头，问道：“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孙孤生。”怎么着，还准备到阎王爷那里告他一状？
柳叶的面色却是一喜：“那你是孙凌云的儿子？”
猴子面色一变：“不错。前辈和我父亲认识？”
柳叶的面色更加开心，说不错不错，果然是他的儿子，我说看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的侧脸和他很像，所以先前一直手下留情，否则我们交锋到第十次的时候，我就已经要了你的命了！
猴子沉默下来。
“孩子，你叫我一声娘好不好？”柳叶突然说道。
“……”猴子一脸无语，心里琢磨着卧槽，不是这么狗血吧？
“年轻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你爹，可他始终不肯娶我，因为我的家世不够好，在事业上帮不到他的忙……孩子，我不怪你爹，你叫我一声娘好不好，满足一下我年轻时的愿望！”
人家都把话说成这样了，猴子还有什么好说？只好撇了撇嘴：“娘。”
“哎。”柳叶面带微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猴子走过去，看到柳叶已经气绝，便蹲下身去把自己的刀拔出。猴子蹲着想了半天，不时观摩柳叶的容颜，心想老爹年轻的时候还怪风流，到处都欠的是风流债……
小城东边的房顶之上，一个人影正在快速穿梭。
他已经干掉了三个星火中的高手，现在正朝着第四人所住的地方奔去。
他是丁凡凡。
到地方了，他立刻跃下屋子，往房间里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目标不在房中。这也正常，毕竟现场都乱成这样了，目标不可能一直躲在屋内。不过根据丁凡凡的经验来看，目标必定就在左近杀敌。
于是他再度奔上屋顶，在四周徜徉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
目标手持一柄长剑，正以十分诡异的速度屠杀着胸前所戴红花之人。此人剑法凌厉、心狠手辣，七步便要杀到七人，正是人称唐一贱的唐一剑。
“去死、去死、去死！”唐一剑身姿飘逸，长剑不停刺出。
他很气愤、十分气愤，万万没想到对方在上次吃了那样大的一个亏后，竟然还敢卷土重来！而且这次竟然选择白天进攻，正是他们修炼的时候，必然是对方获取了什么秘密消息！
不过那又怎样？
对方不过是一群虾兵蟹将，他唐一剑一人就能将他们尽数屠杀，绝对不会发生西城高天宇那样的惨剧！想起高老大，唐一剑自然就想起自己的师妹断情真人来。
就是在西城的基地，唐一剑毫不留情地一剑刺死了自己的师妹。
妈的。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杀她，背上无情无义的骂名？现在道上只要是知道这件事的，哪个不戳着唐一剑的脊梁骨骂街？
但是没有办法，那个女人实在太讨厌、太难缠了。
当初甩开她偷偷加入星火的时候，以为她顶多伤心个几年就完事了，结果她真就不依不饶、不死不休地寻了他二十多年，甚至还挖掘出了许多有关星火的秘密……
混账啊！
不杀她怎么办、怎么办！
唐一剑一边想着过去的往事，一边持着手中长剑不断屠杀着身边四周的人群。这些胸戴红花的真讨厌，他们的口号“红花万朵、屠尽星火”更是讨厌，星火岂是他们能屠杀的？他们知道星火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吗？
毫不夸张地说，星火要是真的完了，整个大中华也完了！
这也就是星火众人为何优越感极高的原因，他们认为自己是和“华夏大地”同天同寿的。
唐一剑的剑快速地刺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他的脚下。
就在这时，一根拂尘突然凌空刺来，和唐一剑的剑恰好撞在一起。
这是？！
看到那根拂尘，唐一剑顿时浑身冷汗齐出。
唐一剑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老脸。
一身青衣道袍打扮，头上还戴着一顶窄帽。
“师妹？！”唐一剑失声叫了出来。

第1255章 三晋第一快剑
一点不错，出现在唐一剑面前的，正是本来已经死去很久的老尼姑，断情真人！
怎，怎么可能？！
唐一剑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师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自己那一剑绝对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她的心脏，就是“老龙王”龙清雨亲到都救不了她，可是眼前这人是怎么回事？
“师哥，别来可好？”老尼姑的脸阴沉沉的。
唐一剑吓得一哆嗦，腿都软了。难道，难道这是鬼？！还没反应过来，老尼姑再次一记拂尘扫了过来，唐一剑硬起头皮来挡，长剑直直刺去，两件兵刃再次撞在一起。
长剑一挑，拂尘便扬了起来。
唐一剑顿时眯起眼睛：“你是谁，你不是我师妹！”
不是师妹，绝对不是，师妹没有这么弱的。
“师哥，我就是你师妹，我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承认我了？”老尼姑冷笑一声，再次扬起拂尘砸了过去。师妹的招式，没有谁比唐一剑更加清楚，看此人出手，唐一剑更加确定这人不是断情真人。
“敢冒充我师妹，找死！”
刚才还有所畏惧的唐一剑登时恢复力气，挽了个剑花直刺过去，唐一剑的剑法在三十年前便已名扬三晋，此时更是如臻化境，一剑快过一剑，逼得老尼姑连连倒退。
“死吧！”
抓住老尼姑的一个空隙，唐一剑将剑尖刺向她的喉咙。
即便你真的是老尼姑，今天不妨让你再死一次！
眼看着剑尖直刺过来，老尼姑已经避无可避，一双眼睛登时瞪大。就在这时，老尼姑的后领突然被人抓住，紧接着便是一阵呼呼的风声，身子登时倒退出去，唐一剑这一剑自然就刺空了。
抓走老尼姑的自然就是丁凡凡。
先前丁凡凡在上面看了半天，眼看着老尼姑顶不住了，所以立刻出手救人。虽然丁凡凡身为三晋十大高手之首，但是因为后来不在江湖走动，连名字都改了，所以唐一剑并不知此人是谁。
只觉得他是个多管闲事的老头。
“找死！”
唐一剑喊了一声，一剑刺向丁凡凡的胸口，丁凡凡只是伸出两根指头，“叮”的一声便夹住了唐一剑的剑身。唐一剑进也不得，退也不得，他吃惊地瞪大眼睛，完全不知眼前的老人是谁，竟然有着如此高强的功夫？！
哪怕是放眼整个三晋，比他强的也没有几个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
唐一剑怒从中来，使劲拽着自己的长剑，口中喊着：“放开，放开！”
丁凡凡一放，由于惯性的力量，唐一剑立刻往后栽倒，甚至还翻了个跟头，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丁凡凡不去管唐一剑，回过头来问老尼姑，说你没事吧？
老尼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尚且惊魂未定，眨巴了两下眼睛，立刻说道：“谢谢前……谢谢朋友。”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叫前辈不大妥当，所以赶紧改了称呼。
丁凡凡笑了起来：“你是赵采萤吧。”
老尼姑吃了一惊，说我都伪装成这样了，你也看得出来，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认识我的？她一边说，一边扯下来一个头套，果然露出一张年轻好看的女孩面庞来。
丁凡凡乐了起来，说我不认识你，只是我在来之前，有一个小伙子告诉我，说对付这个唐一剑的时候，有可能会出现一个身手还不错的女孩，让我尽量护一下她。
赵采萤变了变脸，说是谁？
丁凡凡说，是左飞。
赵采萤切了一声，说用他管啊？真是自以为是。
丁凡凡又笑，说起码他没有猜错，是吧？
赵采萤不愿意纠结这个名字，便说前辈，你是谁呢？丁凡凡说，我叫丁凡凡。丁凡凡……赵采萤咀嚼着这个名字，说没听过啊，前辈是做什么的？丁凡凡又笑起来，说没听过就正常了，我很少在江湖走动。
对面的唐一剑刚爬起来，也看到了这个场景，说师侄，原来是你，可把我吓了一跳。赵采萤笑眯眯的，说师伯，上次没杀了你，这次我又来了。唐一剑擎起长剑，说师侄，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
“是吗？”
赵采萤对着自己的手掌哈了两口气，又闻了闻，说不大啊，还很香呢，来的时候刚嚼过口香糖！
丁凡凡笑弯了腰去。
丁凡凡一向很喜欢年轻有活力、又很有朝气的漂亮女孩子，赵采萤刚好每一样都符合。唐一剑气的脸色发青，说赵采萤，休怪做师伯的下手无情！丁凡凡却把赵采萤拉到身后面去，冲着唐一剑说道，你欺负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来来来，咱俩过几招再说。
老人的实力，唐一剑是见识过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他拱起手来，道：“在下唐一剑，三晋十大高手之一，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他还想攀攀关系。
丁凡凡却是冷笑一声，说三晋十大高手？想我竟然和你这种连师妹都杀的人齐名，真是丢尽了我的脸面！
齐名？！
那么说来，这名老人也是三晋十大高手之一？唐一剑变了颜色，这些年他常在江湖走动，名列三晋十大高手的人们，他几乎每一个都见过面，却想不起来面前这位是谁。
不过，倒是有一人从没见过，难道……
“你是……”唐一剑想起什么，立刻瞪大眼睛：“你是黑魔？！”
听到这个名字，就连赵采萤都傻了眼了，她转过头去：“前辈，你就是排行三晋十大高手之首的黑魔吗？！”
“哎，都是虚名、虚名而已，也不知哪个吃多了盐才排的这个劳什子玩意儿，早些年可害得我走到哪里都被人家挑战，烦不胜烦才改了名字……哪像有些人哟，走到哪都愿意顶个‘三晋十大’的帽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这最后一句话当然是讽刺唐一剑的，他刚才不是自称三晋十大高手之一嘛。
唐一剑明知道丁凡凡是什么意思，却只能装傻充愣，面上恭恭敬敬地道：“原来是黑魔老前辈，在下听闻您的大名多时，一直想登门拜访，可惜遍寻不着，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嘿嘿，别攀关系啦，我是来杀你的。”
“黑魔老前辈，可别开玩笑了，我们无冤无仇，您怎么会杀我呢？是不是您受了奸人的挑唆，亦或是前辈接了暗花？我愿意付出双倍价钱！”
“呵呵，别费力气了，今天我就是来杀你的。”
“……”唐一剑无话可说，眼睛瞟着四周，准备脚底抹油——和黑魔打，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可惜四周一团混战，哪哪都是人挤人，想跑都没那么容易。
“别费力气啦，赶紧过来，不然我去找你？”丁凡凡一边说，一边拔腿朝对方走去。
唐一剑急了，立刻举起剑来：“黑魔，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跑不得，只能战了！
“前辈！”
赵采萤叫住了丁凡凡，然后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丁凡凡一边听一边点头，说好、好，我记住了。赵采萤说完了，冲丁凡凡举了一下拳头，说前辈，加油！
“加油！”丁凡凡也举起拳头。
丁凡凡回过头去，朝着还在茫然四顾、四处寻路的唐一剑奔了过去。唐一剑无处可逃，只要硬着头皮拔剑而上。
唐一剑的剑很快，号称三晋第一快剑，就是巅峰期的木石遇见他都头疼不已。
可惜的是，丁凡凡根本就不和他比速度。
丁凡凡就站在原地，等着唐一剑刺剑过来，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一夹，便将唐一剑的剑定在原处。这一招，唐一剑先前已经见识过了，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剑客，怎么会一点法子都没有？
他把剑柄一放，两根指头便朝着丁凡凡的胸口戳了过去。
指剑。
真正的剑客，应该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一花一叶均能当作自己的剑，包括自己的十根手指！以唐一剑的速度和力度，这两根指头只要能戳进丁凡凡的胸口，丁凡凡必定当场死亡。
丁凡凡似乎也没料到这一招，还夹着剑身的他有点发起怔来，竟然一动不动。
哈哈。
唐一剑在心里大笑起来，什么黑魔，原来临场能力这么差劲！
功夫再高有什么用，比的是脑子啊！
唐一剑的速度很快，眼看着两根指头就要戳进丁凡凡的胸口，丁凡凡的身子突然往后一仰，做了个“下腰”的动作。这动作很简单，是个舞蹈演员都会，更别提丁凡凡了。
丁凡凡一下腰，唐一剑的指头自然刺空。
不过那又怎样？
你丁凡凡能下腰，我唐一剑的指头当然也能拐弯。于是唐一剑的指头又向下戳去，这一次还看你要往哪里逃？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飕飕飕——”的声音，三道利箭破空而来，尽数中在唐一剑的胸口之处。唐一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丁凡凡的身后，赵采萤慢慢直起腰来。
这一招，赵采萤曾经使过，只是那一次没有杀了唐一剑；这一次，终于奏效。
唐一剑慢慢倒了下去。

第1256章 一物降一物
唐一剑倒下去的一瞬间，赵采萤泪流满面。
不顾身前四周的人山人海，她直接跪倒在地，口中呢喃道：“师父，这个负心人，我已经帮你杀死了。您，倘若在天有灵的话，就好好安息吧……”
丁凡凡低下头来，道：“姑娘，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还要再去杀一个人。”
赵采萤点了点头，丁凡凡身形一闪，便已消失不见。
丁凡凡刚走，唐一剑便坐了起来，他呼了一大口气，叹道：“真是太险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死了啊……”他一边说，一边拔下胸前的箭头。
赵采萤吃惊地瞪大眼睛，她慌慌张张地捡起手边的拂尘，不顾一切地挥了过去。刚才还软塌塌的拂尘，突然变得硬而挺直起来——这当然是真气鼓荡的效果，自从知道我们实力大进是因为练气之后，赵采萤也冒着岔气的风险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一条路，而且进度不俗。
虽说……也出现了那么一点点岔气的征兆。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能杀了唐一剑，哪怕下一秒就走火入魔，赵采萤都在所不惜！
可惜的是，她这点修为，唐一剑完全不看在眼里。唐一剑手持长剑，狠狠地刺向赵采萤。他有十足的把握，一剑就能将赵采萤刺死。
可是他的长剑刚刺到一半，后心突然传来剧痛，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光一样，长剑也软塌塌地垂了下来。他眼睁睁地看着赵采萤的拂尘缠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大。
“死吧！”
赵采萤一拽拂尘，唐一剑脖颈上的骨头瞬间粉碎。这一次，唐一剑终于死透了，身子再次倒了下去。唐一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手持一柄金光灿烂的短刀，刀身上还有鲜血痕迹。
而唐一剑的后心，有个渗人的血窟窿。
赵采萤没好气地说：“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
猴子道：“我哪里是多管闲事，这人也是我的杀父仇人好么？许你报仇，就不许我报仇？”
“那你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性命攸关的时候，突然出现？”
“……姑娘，你不能因为心里恨极了左飞，就把愤怒都迁到我身上来。”
“谁恨他了？”
“好吧。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左飞正和一个叫做战狼的家伙对战，可能性命不保……”话未说完，猴子便看着赵采萤突然远去的背影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小城的东南角，另外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进行。
“噗——”
一大团火从一个中年男子口中喷出，这火着实厉害的很，能喷出去两三米远，普通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杂技演员表演喷火，起码还要含口酒精或是汽油，而这家伙似乎什么都不用含，只需张嘴一喷，这火就来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而且这火非常神奇，不知搀了什么燃料，水扑不灭、灭火器都不行，所以很多人在这火上吃过亏，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先被烧成了重伤。
火舌肆虐，带着数百度的高温席卷而去，仿佛要吞噬天地一切。但偏偏在这火舌之中，一只如烙铁一般通红的拳头从中穿了过去，而且更神奇的是，这拳头伸到哪里，那火舌便立刻往四周退却，仿佛怕极了这通红的拳头。
这就是火烧拳的威力。
第一家族的族人天生真气极热、极烈，十分适合修炼火烧拳，火对他们来说是玩物、是伴侣、是爱人、是朋友。他们的火烧拳练到极致，拳头的瞬间温度堪比火枪，可达上千度。
这样的拳头，怎么会怕火？
所以当我把第一枝带回去的时候，山西王就乐了起来，说鬼火完蛋了、完蛋了！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这就是。
第一枝的拳头仿佛一条火龙，所有的火纷纷鞠躬致礼。
拳头穿过火焰，狠狠打在鬼火的嘴巴上。
这是第八拳了，鬼火的嘴巴已经肿的像馒头一样高。前七次也是一样，只要鬼火一吐火，第一枝的拳头马上就穿了过去，直揍他的嘴巴。
“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第一枝叹着气道：“你的火对我来说没用的。”
“不可能！”鬼火的嘴巴高高肿起，可还是费劲地从两片如馒头一般粗壮的嘴唇里吐出三个字来：“不可能！”
“那你就再试试看喽。”第一枝笑嘻嘻的。
鬼火的腮帮子高高鼓起，第九股火飞快地喷了出来，这一次的火焰比之先前更加炙热、浓烈，威力更大。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第一枝的拳头再次穿了过去，狠狠地揍向鬼火的嘴巴。
砰！
火焰熄灭。
这一次，不仅仅是嘴唇肿起那么简单了，就连老牙都被打飞出来两颗。
鬼火都快哭了。
在这星火基地之中，号称十三人中最强的“三晋第一快剑唐一剑”都不敢轻易冒犯他的火焰，可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火焰在这个诡异的年轻人面前竟然完全失去了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鬼火暴走了，拳脚如密雨一般攻向第一枝。鬼火能名列这“星火十三人”中的一个，可不仅仅是会吐火而已，他的身手一样很强。可惜的是，他的身手再强也没有第一枝强。
第一枝的火烧拳威力其实不大，比起郑午的八极拳来，或是马峰的霸王拳来，都差的很远。但是就算不大，在谁身上印个几十拳，谁也受不了啊。
于是鬼火很快倒了下去。
鬼火的身体四处就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不仅衣服被烧开一个个小洞，皮肉都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倘若撒点椒盐的话，呃……
第一家族的这种火烧拳，倘若不练气的话就发挥不出效果，这也是当初第一枝不顾父亲反对、也执意要练气的原因。已经杀过不少人的第一枝没有过多的妇人之仁，轻轻松松地便一拳解决了鬼火。
接着，他便翻开鬼火的嘴巴，细心地在里面寻找起来。终于，他的眼睛一亮……
……
一柄大刀杀四方，杀的鬼子尿裤裆……
这是抗战时期，在巍巍太行山中流传的一支儿歌。这里面的大刀，便是王家大刀，使王家大刀的，当然是咱们战无不胜的八路军。
都知道咱们八路军当年的武器装备很差，刚开始连小米加步枪都没有，只能靠着大刀和鬼子硬拼。于是王家大刀的刀法，便在巍巍太行山中流传开来。
直到现在，山西人里还有不少会使这王家大刀的。
现在，这王家大刀重现在星火基地之中。
而且是出现在一个女孩子的手里。
即便是降到第二梯队，没有资格再杀星火十三人中的高手，王瑶也并未因此埋怨，反而更认真的杀起敌来。
一柄普普通通的王家大刀，配在一个不普通的女孩手里，便发挥出不同寻常的效果。
王家大刀很适合群战。
王瑶左劈、右劈，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倒在她的脚下。不知杀了有多少人，她终于觉得累了，刚擦了擦头上的汗，王厉就跑了过来，笑嘻嘻道：“老妹儿，不错啊！”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递上一个水壶。
做哥哥做到王厉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王瑶拧开水壶的盖子喝了口水，王厉立刻钻到背后，轻轻捶打起她的肩膀来，柔声说道：“老妹儿，啥时候把东街老大的位子还给我啊？”
“做梦。”
“……”
王瑶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么来：“郑午呢？”
“不就在那……”
王厉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随即瞪大了眼睛：“哎，那家伙刚才还在，现在跑哪去了？”
“糟了。”王瑶一跺脚：“左飞让咱们看好郑午，快去找他！”
兄妹二人立刻朝着人群之中奔去。
……
西南角的一处屋顶之上，一阵若有若无的口哨声不断响起。随着这口哨声的高高低低，空中不断飞来一只又一只黑色的大蝙蝠，地上也游走而来十几条五颜六色的毒蛇。
这些蝙蝠和毒蛇，一同朝着黄杰攻去。
无论是谁看到这个场面都要禁不住打哆嗦的。
然而，对付这些东西，黄杰也有了相当不少的经验。而且在前几天里，他还不断琢磨如何更快速、高效地去杀蝙蝠和毒蛇，为此他没少往深山老林里面去钻。
于是在他从容不迫的一刀又一刀地击出，那些渗人的蝙蝠和毒蛇无一不是一分为二。
鲜血淋漓、残骸遍地。
一半的蝙蝠翅膀还在地上扑棱，被斩断的蛇头也痛苦地咬着地板。终于，当最后一只蝙蝠都被黄杰劈开之后，灵神终于彻底没招了。
“继续啊。”
黄杰挽着双臂，冷冷说道：“还有什么畜生，一概放出来吧？”
灵神差点吐血，52只蝙蝠，38只毒蛇，已经被你尽数斩死，竟然问我还有什么？！就这些畜生，可是他辛辛苦苦养了很多年的啊！
“如果没有，就该我出手了。”
黄杰一边说，一边朝着灵神走了过去。单比武力，灵神哪里打的过黄杰，正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附近突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
“漂亮，太漂亮了！”郑午站在房子下面，一边拍手一边大喊：“黄杰，你的刀法实在是太酷了，实在让我大开眼界啊！”

第1257章 再度入魔
就在黄杰准备格杀灵神的时候，郑午突然现身，还噼里啪啦地鼓掌。
黄杰立马吃了一惊：“你怎么会来的？赶紧回去！”
这星火十三人中，我们最不希望郑午见到的人就是灵神，因为这极有可能会令郑午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郑午却不知所谓，依旧笑嘻嘻道：“你们不是不让我练气了吗？所以我来观摩一下你的战斗，确实让我眼前一亮啊！黄杰，你这不练气，未必比他们练了气的就差，也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原来如此。
但即便如此，黄杰还是赶紧说道：“你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郑午莫名其妙：“为什么啊？现在局势不是被你控制住了吗，我又没有要插手，只是看一看也有问题？”
正准备逃之夭夭的灵神也看到了郑午，立刻乐了起来，说哟，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我的灵狗啊！灵狗，快去把那人给咬死！灵神一边说，一边“呜呜呜”地吹起口哨来。
黄杰大为紧张，仍旧催促着郑午：“快走，快走！”
郑午更加莫名其妙，冲着灵神骂道：“你说谁是狗，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他现在意识清醒，肯定不会再被灵神的哨声操纵。
但是灵神却依旧不放过他，竟然从怀里摸出一大块带血的生牛肉来往地上一抛，说灵狗，这是给你的，吃完了给我咬人！郑午看着地上的牛肉，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似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回忆起来……
“你什么意思？！”郑午抬起头来，怒火中烧地看着灵神。
“哈哈，你是我的狗啊，你不是都忘了吧？我养了你好几个月，天天给你吃这个玩意儿，你为了报答我，就给我看家护院，还帮我咬死不少人……咱俩朝夕相处，你都不记得了？”
“混蛋，不许再说！”郑午大喝一声，提刀就朝着灵神砍去。
灵神虽然打不过郑午，但他逃跑的本事还是挺强的，便在几处房顶之间跳来跳去，一边跳还一边叫：“灵狗，灵狗你快醒醒啊，你是狗、不是人，那是你最爱吃的牛肉，你都忘了吗？”
黄杰气的四处乱砍，口中喊着闭上你的鸟嘴！回龙刀一次又一次地劈下，那些石头水泥做的屋子顿时四分五裂、烟尘激荡。
而郑午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块牛肉，眼睛竟然一点一点通红起来。
黄杰见一时半会儿追不到灵神，当下一跺脚，只好奔到屋子下面来，拉着郑午就走，说咱们到其他地方去！郑午却把黄杰甩开，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块牛肉。
那是一块腐烂了的牛肉，上面还有白白的蛆虫在蠕动。
“是真的吗？”郑午说道。
“不是真的，你别听他胡说！”黄杰又来拽郑午的胳膊。
“是真的吗？！”郑午大吼。
“是真的，是真的。”灵神站在屋顶幸灾乐祸：“你忘记这地方啦？你在这呆了好几个月呐，你看那边的笼子，那就是你的家啊！”
顺着灵神的指点，郑午撇向角落里的一只大铁笼子，那笼子里面脏兮兮的，随处皆是便溺，还有些肉沫、鲜血的痕迹，笼子边缘还有牙齿咬过的痕迹。
“那是你的家啊！”灵神再次提醒。
郑午的眼睛越发红了起来，身子也慢慢开始发抖，似乎又要入魔。
“郑午！”黄杰晃着郑午的肩膀，试图将他拉回来。
身后响起脚步声，是王瑶和王厉过来了，黄杰立刻把郑午甩给他俩。“厉哥看好郑午，王瑶去叫左飞！”喊完这句话，黄杰再次窜上屋顶，持着回龙刀朝灵神奔去。
灵神赶紧就跑，黄杰在身后紧追不舍，不断一刀又一刀地斩下，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此时的黄杰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将灵神斩的像那些屋子一样四分五裂！
而屋角下，郑午突然仰起头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嗷……
“哥，你看好郑午，我去找左飞！”
“嗯，你快去！”王厉赶紧一把抱住郑午的臂膀，他可见过郑午发疯的样子，估摸着十个自己也打不过他啊，“早跟你们说别练那种玩意儿了，全是封建迷信不可取！”
王瑶已经跑远……
郑午的嚎叫一声响过一声，王厉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郑午，口中说着你大爷的，你可别再给大家添麻烦了，也就是他们老护着你，换我早就一刀砍死你了……
嗷！
郑午再次一声嚎叫，双臂一挣，便把王厉甩了开来……
……
我给自己上了伤药，又运了一阵子的气，感觉便好了大半。刚吐了口气，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抬头一看，竟然是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我立刻就乐了：“花蝴蝶，好久不见啊！”
跑过来的正是赵采萤，不过她没穿她那身黑衣服，而是穿了她师父那身道袍，天晓得她是搞什么鬼？赵采萤跑过来，先是左看右看，然后问：“战狼呢？”
“死了啊。”我莫名其妙：“干嘛？”
“死了？！”
“对啊。”我指着角落的尸体。
赵采萤更加吃惊，奔过去看了看战狼的尸体，又跑过来问我，你杀的？我说是啊，不是我杀的，难道是他自杀的？赵采萤上下看着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一点事没有？”
“怎么会，差点被他捅死，你瞎啊？”我指了指自己的双肩，上面还鲜血淋漓的。
赵采萤赶紧伸手来摸，我立刻挡住，说嘿、嘿，你干嘛，别碰啊，疼！赵采萤说我看看伤的重不重！我说不用，已经没事了，你一摸反而坏事，会发炎你知道不？
我俩一个要摸，一个不让摸，正来回推搡着，又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王瑶。
王瑶奔到半道上就停下了，眼睛看着我和赵采萤拉拉扯扯的双手。我赶紧把赵采萤甩开，冲着王瑶跑过去，说媳妇，你听我解释……王瑶直接做了个“STOP”的手势，说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先去救郑午再说，他好像又快入魔了。
“啊？！在哪，我们走！”
我也顾不得赵采萤了，跟着王瑶就往人群里钻。
路上，王瑶简单给我介绍了一下事情经过。不多时，我便跟着王瑶来到灵神住处，黄杰和灵神正在屋脊之上奋战，一个追一个逃，灵神身上已经鲜血淋淋。
而王厉却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哪里有郑午的影子？
“哥，郑午呢？”
“那边，我是拦不住他了。”王厉摇着头，“弄死他算了，真的。”
我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前方的一团混战之中，郑午像是疯了一样地胡乱攻击着人群，不管是胸佩红花的自己人，还是身穿黑衣的星火成员，尽被郑午的八极拳轰上了天。
——那些家伙，哪里是郑午的对手！
我立刻奔了过去，王瑶也紧紧跟在后面。
“不要跟过来，危险！”我回头冲王瑶大喊。
“可是你……”
“别废话，回去！”
王瑶立刻站住了步子。
我带着呼啸的风声冲进人群之中，口中大喊，让开、都让开！
众人纷纷让开，而郑午即便入魔，那反应能力也不是盖的，回头便是一记八极拳朝我轰来。我没有周明一招就制住郑午的本事，只能先缠住他再说，当下便使出缠龙手来，一边抓住郑午的拳头，一边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
郑午也不是吃素的，另外一边拳头已经朝我的肋骨击来。
我本来能躲开的，但是犹豫了一下，没躲。
砰！
噗——
一大口鲜血被我喷了出来，郑午这一拳至少断了我三根肋骨。
“左飞！”王瑶在身后凄厉的很。
趁着这个机会，我立刻伸手按向郑午的脑袋，大拇指天冲穴、食指承灵穴、中指通天穴、无名指百会穴……四指归位，真气放出，顺着四处穴位淌进郑午的脑袋之内。
郑午缓缓坐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乖巧的像只猫咪。
四周还有星火成员想趁这个偷袭我们，但是被王瑶和王厉尽数给料理了。约莫两三分钟之后，郑午的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我呼了口气，回头冲王厉说道：“厉哥，先把他背回去吧。”
“哎，我怎么觉得我成跑腿的了？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哥！”
“……”王厉无奈，只好过来背起郑午。
我赶紧坐下来，运气给自己疗伤，王瑶持着大刀在旁边为我护法。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竟然跌下来一堆残肢和肉块，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能认出来这是灵神。紧接着，黄杰也“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身上沾满了鲜血。
“郑午呢，没事吧？”黄杰走过来说。
我摇摇头：“没事了，厉哥已经背他离开了。”
“好，那你先歇着，我还要再去杀个人。”黄杰的身形一闪，已然消失不见。
还要再杀个人？
黄杰这次的任务就是干掉灵神，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他还要再杀谁？

第1258章 霸王出征
龙城第一钢厂。
终于到了交接班的时间，天边的霞云一片柔和，身着制服的工人们从各个车间中走出，有的说说笑笑地前往食堂，有的呼朋唤友地要到外面的小馆子里喝两盅，更多的是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回家。
每一个人都沐浴在夕阳之下，好一派其乐融融的繁华景象。
只是很少有人，不，是根本没人知道，在他们脚下的水泥地下面，正经历着怎样惨烈的厮杀。那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另一个可能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世界。
钢厂。地下。小城。星火基地。
东南角，一个独臂的中年男人正和一个白发苍茫的老者斗在一起。
独臂人叫马峰，善使霸王拳，是霸王皇权上任扛把子黄峰的师兄。霸王拳天生霸道无双，不玩虚的、不玩阴的，就是实打实一拳又一拳地击出，是一门非常讲究力量的拳法。
另一位白发苍茫的老者叫做文轩宇，“朔州文家”的字号在当地非常有名，“文家”传承也有数百年了，一手七绝掌闻名天下。虽说发展至今，文家一代不如一代，但这一代的文家家主文轩宇，依旧是鼎鼎大名的超级强者，虽未跻身三晋十大高手，但是名声依旧在外。
马峰和文轩宇，本来是半斤八两，应该斗的不相上下才是。可偏偏马峰被打的抱头鼠窜、狼狈至极，这一切，当然就是因为他断了一条胳膊。
想起自己这条断臂，马峰就气不打一处来，还真是阴沟里翻了船，竟然被那小子给砍了去。马峰再次和文轩宇交手，几番拳掌交击过后，马蜂再一次被击落在地，而且还吐出一口血来。
这本来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文轩宇再上前补上一掌，马峰便会当场死亡，这场战斗也就到此为止了。但偏偏文轩宇却没有动，站在马峰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马峰终于问了出来。
马峰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机会至少有三四次了，这文轩宇就是不要他的命，奇哉怪哉。难道说，文轩宇在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有位小兄弟让我留着你的命，他说会过来亲自收拾你。”
“谁？！”马峰瞪大眼睛。
“明知故问。”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文轩宇立刻回过头去，看到提着回龙刀的黄杰走了过来，笑道：“你终于来了。”
“文老爷子，谢了。”
“没事，举手之劳，我帮你留着他呐。”文轩宇顺手一指地上的马峰。
在文轩宇说“有位小兄弟让我留着你的命”时，马峰就猜到了这人可能会是黄杰，待他亲眼看到黄杰的时候，就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马峰躺在地上，冷笑着说道：“侄儿，原来是你。好好好，死在你的手上也不错，毕竟是我亲手杀了你爹嘛。来吧，一刀了结我吧！”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绝无可能再活命了，不如坦坦荡荡去死，还能落个美名。
“我是要杀你，不过不是用刀杀你，而是用拳杀你。”黄杰冷声说道。
“拳？就凭你？”马峰笑了出来。
“是的，拳，霸王拳。”黄杰将刀扔在地上，双拳握紧，狠声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不仅在练回龙刀，而且还练霸王拳。因为我发过誓，有朝一日要用霸王拳亲手解决你的性命！”
“哈哈哈……”
马峰大笑起来，立时一跃而起：“我没听错吧，你要用霸王拳解决我？那要是解决不了呢？”
“解决不了，我就放你走。”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
马峰精神大振，提拳便朝黄杰冲了过去。开玩笑，就算黄杰从黄峰死的第二天就开始练霸王拳，到现在也还一年都没有到，而霸王拳偏偏是一种十分讲究时间和磨练的一种拳法。
一言以蔽之，马峰绝对不相信黄杰现在在霸王拳上的修为能超过自己！
哪怕自己只有一只拳头！
这场战斗，马峰认为自己赢定了，百分之一百地赢定了！
马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取得胜利之后大摇大摆离开的场面。近了、近了，马峰的拳头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宛若一只巨大的砂锅，狠狠砸向黄杰的胸膛。
霸王拳第一式，霸王出征！
霸王一出，谁与争锋！
这一拳，没有任何遮挡，也没有任何防护，就是勇往直前、乘风破浪。
就在马峰的拳头快要砸到黄杰胸口的时候，黄杰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捡起地上的回龙刀来，狠狠砍向马峰的臂膀。
“咔嚓”一声，鲜血飞溅，马峰的胳膊便从马峰的臂膀上分离开来。
“啪”的一声，一条完整的胳膊甩脱在地，马峰的臂膀上血流如注——何止如注，简直如喷。
在后面一直观看全局、忍不住为黄杰捏了把汗的文轩宇也忍不住抖了一下脸颊，因为这结局实在太让他意想不到了——黄杰这小伙子，简直腹黑的要命啊，说了要和马峰比拼霸王拳，马峰使出吃奶的力气出了一招霸王出征——这一招天下皆知，没有任何防御，就是一往直前。
打的过便打，打不过便死。
这就是“霸王出征”的精髓，也是霸王项羽的一贯风格。
如果不是确定黄杰要和他比拳，马峰这样的老油子是绝对不会冒冒失失地使出这一拳的。
然后，黄杰就给他把胳膊砍了。
简直了……
旁观的文轩宇都傻了，当事者马峰就更别提了。马峰站在黄杰面前，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呆滞，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待得他的血都喷出去好几升的时候，他才哆嗦着说了一句：“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说好了我们比霸王拳的嘛，你怎么又捡起回龙刀来了，你说啊，你说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
“我怎么不能这样？”黄杰一脸无辜：“你练霸王拳都几十年了，我这才练了不到半年，你作为长辈，难道不该让我一条胳膊的吗？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打了。”
“……”
马峰想吐血，特别想吐血。
我本来就只有一条胳膊了，你竟然还要我让你一条胳膊？！你无耻、你无耻、你不讲道理！
“开始了哟。”
黄杰举起拳头来，做出霸王拳的第一招“霸王出征”的架势来。这半年多来，黄杰主要是练回龙刀，霸王拳只是偶尔练练，所以只会这一招而已——就这，也只是出于不想让父亲的拳法失传罢了。
可黄杰就是只会一招，也比两条胳膊都被砍断的马峰强多了。马峰就是会的再多、拳法再熟，连拳头都没有了，他还打个卵啊倒是？！
太欺负人了！
马峰忍不住大喊：“你比起你爹来差远了！”
是的，你比起你爹来差远了，你爹好歹是个光明磊落的好汉，说和人打霸王拳就一定会和别人打霸王拳，不会像你这样说好了打霸王拳却半路改用回龙刀，简直无耻至极。
“那又怎样，我比他活得久。”黄杰慢条斯理地说出这一句话，然后狠狠一拳打了出去。
霸王出征、寸草不生。
马峰的身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黄杰这一拳的威力还是不够大，如果让黄峰亲自来打这一拳，马峰的心脉已经彻底震碎、当场而亡。
马峰却没有死，还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黄杰走上去前去，啧啧说道：“师伯，你可真是厉害……”
说完这句话，黄杰再次一拳击出，狠狠击打在马峰的心脏部位。这一次终于奏效，马峰彻底闭上了眼睛。黄杰盯着马峰看了一会儿，突然长长地呼了口气，转头看向上空。
四周还是一片混乱，处处都是喊杀之声，毕竟是上千人级别的战斗，不会那么快就结束的。
文轩宇走过来，说：“你父亲在天有灵，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无所谓啦，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黄杰在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和父亲最后相处的那几天，各种甜蜜和心酸涌上心头，不过他并不是个喜欢把情绪表露出来的人，所以很快又笑了起来，冲文轩宇说道：“文老爷子，谢谢你。”
文轩宇点点头：“好，我们赶紧到前面的平台集合吧。”根据行动计划，待众人分别解决掉自己的敌人之后，要迅速赶到最前方的平台集合。
黄杰点点头，二人迅速朝着混战之中奔去……
小城之前、平台之上、正中之处。
虽然混战还在继续，但是显而易见，我们这边已经大占上风，处处皆可看到胸戴红花之人，而星火中人则越来越少，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屠杀，总算一雪上次的耻辱。
“红花万朵、屠尽星火。”终于不再是一句空话。
不过照这样情况，彻底清剿战场大概还需要个把小时。
我到了，木石到了，丁凡凡到了，第一枝到了，陆奔流、白子山到了，黄杰和文轩宇也一起出现，唯独不见猴子的踪影。我们正奇怪地左看右看，就见猴子匆匆忙忙地从人群之中奔了过来。
“快走，快走！”他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喊着，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他。

第1259章 自毁装置
遇到强敌了？
我们这些人拔剑的拔剑、拔刀的拔刀、握拳的握拳、竖爪的竖爪——不用怀疑，竖爪的这个人便是我。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甭管对方是什么来头，绝对能让他好好的喝上一壶！
转瞬之间，猴子已经奔至我们身前，可他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口中依然大喊：“快走，快走！”便穿过我们，朝着更前方跑去。
可是在他身后，半个追兵都没有。
众人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猴子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我和黄杰一把抓住猴子，说到底怎么回事？丁凡凡也说道：“孙家家主，你遇到了什么人，和大家说一声，保管他有来无回！”
众人也纷纷附和称是。
就是，这里几乎聚集着全山西最强的高手和势力，何必怕一个连影子都没有露的敌人？猴子却连气都不喘，大声说道：“快走快走，这地方装有自毁装置，星火十三人尽数亡命之后，这自毁装置便会启动，威力不次于十万吨的炸药！还有十分钟就炸了，快走、快走！”说毕，猴子便甩开我和黄杰，大步往前跑去。
自毁装置？！
怎么从来没听周明说过，就是那地图上也没交代啊！
但猴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看他慌慌张张的表情，似乎真有这么一个自毁装置已经启动。威力不次于十万吨炸药，就是大罗金仙也得当场玩完，更别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了！
于是众人都跟着猴子往出口处跑去。
我紧紧拉着王瑶的手，手心地里出满了汗。
当然，大家伙也没忘了我们的红花会成员，一边跑一边发出撤退的信号。星火十三人已经斩杀殆尽，星火成员也被屠戮大半，我们已经大获全胜，现在撤退也没有什么损失。
于是所有人都一窝蜂地朝着出口处奔去，但精英成员就是精英成员，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丝毫紊乱，依旧有秩有序地排成一条直线撤退。
余下的星火残兵本来以为自己要死定了，正在苦苦挣扎，见到对方的大部队迅速撤退，也是愣在当场、不明所以。他们也只能愣着，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追杀我们吧？
猴子是第一个跑出去的。
我们紧随其后，大部队也纷纷而出，终于赶在十分钟之前尽数脱逃而出。恰好碰上工厂交接班的时候，哪哪都是钢厂的工人，猛然看到一大群同样穿着钢厂职工制服，但是身上却血迹斑斑的人群从一个早就坏掉的汽提塔里奔出，也是一个个都傻了眼。
“什么情况？！”
“汽提塔里咋还能出来人呢？”
“这也是咱厂的工人？怎么一个都没见过？”
但是我们顾不得他们的非议，继续朝着厂门的方向奔去，据猴子描述的威力来说，那自毁装置如果真的爆了，就是连整座工厂都要夷为平地啊。而且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真实情况，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只是得到撤退的命令之后跟着我们跑罢了。而我们这些人一跑，工厂里的工人也都跟着跑了起来，毕竟人都有从众效应嘛。
上回看新闻报道，歌星王菲在丽江古城为了躲避媒体的访问，在大街上跑了起来，于是记者也跟着跑了起来。发展到后来，整个丽江古城的群众都跟着跑了起来，便是这个道理。
于是一出千古奇观出现在这所钢厂里面——数千名身穿制服的工人，甭管是上班的没上班的，下班的还是交班的，都跟着猴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起来。
呼哧呼哧。
嘿呦嘿呦。
像是一场万人马拉松。
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我一把拉住了猴子，说不对啊，这十分钟早就过了，怎么没听着爆炸的响声？猴子停下脚步，回头用手搭了个帐篷，透过万千人影看向早就被我们甩在后面的汽提塔部位。
“是啊，怎么没炸呢？”猴子猛地一拍手，说太好了，自毁装置坏了。
我哭笑不得，说去你的，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交代。猴子急了，说真是发现了他们的自毁装置，但是不知道为何没有爆炸而已。
我俩一停，众人也纷纷跟着停了，人都是有从众效应的，于是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甚至纷纷窃窃私语，互相询问着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震了？
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猴子不可能没头没脑地带着大家一通乱跑，但是要说有什么自毁装置，我还真的不信，这又不是科幻大片？我想了想，便问猴子：“现在几点了？”
猴子假模假样地看了看表，说快六点了，怎么？
我说东方玉六点就要表白，你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赶紧去吧！
猴子摇摇头，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志在四方，哪能被儿女情长所累？她柳依娜爱干啥就干啥，我才不管！我直接踹了他一脚，说你可拉倒吧，你匆匆忙忙把我们大家伙都叫出来，不就是怕耽误了你的事么？
猴子的老脸一红，说左飞，这你可误会我了，我猴子是那种人么？
我和黄杰都点了点头，说是。
猴子一跺脚，说妈的，那么好的媳妇不能叫人抢走。左飞、黄杰，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喊完这句话，猴子便转身，朝着夕阳的方向大步飞奔。
“加油啊！”我用手竖了个喇叭大喊。
众人都不知道是咋回事，但也有学有样，跟着我大喊：“加油啊……”声音回响在钢厂上空、绕梁不绝……
待猴子没了影，我便回头冲丁凡凡、文轩宇等人说道：“几位前辈，谢谢你们了，还请先回孙家歇息，我们必有重礼送上；木石、黄杰，你俩带一部分人返回地下，把该杀的都杀了，有咱们的人，也救出来……有受伤的朋友们，就近找医院住下，其他的人，跟我走！”
……
龙城，迎泽区，某大专院内，女生宿舍楼下。
正逢夏日，所以即便是下午六点，天色也只黑了一点点而已。这个气氛刚刚好，学生会的几十个人早早就来到这里布置现场，他们在地上摆了心型的蜡烛和灿烂的玫瑰，还有五颜六色的气球；篮球队的也没闲着，他们扛着音响来到现场，一首接着一首的情歌放着，《唯一》、《爱就一个字》、《今天你要嫁给我》……
除此之外，现场甚至还有乐队、豪车助阵。乐队是学校最火的“枪炮”组合，粉丝众多，一般人很难请到；豪车是保时捷卡宴，上面贴满了玫瑰花，就是租也要花不少钱。
整的就跟结婚现场似的。
校园里早就炸了锅，甭管是什么专业、什么年级的，都纷纷跑到这边来看热闹，现场很快就围的人山人海起来。
“这是要干嘛啊，哪位大神要求婚么？”
“求婚不至于，估计是表白。”
“这阵仗够牛的啊，表个白出动这么多人啊，真想看看是哪位大神！”
人们一言一语地交谈着、等待着。
女生宿舍自然也炸了锅，纷纷挤在窗前往下观望，一样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不知是哪个幸运女神将会接到表白。这不同于那些自个带着蜡烛和鲜花就来冒冒失失表白的寒酸小伙，一看下面这种阵仗，就知道是高富帅出手了。
一般人，能有这种人脉和资源？
于是，宿舍楼里每一个趴在窗前的女生都在暗暗祈祷，希望这表白是针对自己而来的，有一位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站在蜡烛中间，手捧玫瑰在楼下深情呼唤自己的名字……
光是想想，就令人激动不已了！
402宿舍里，几个女生也兴奋地挤在窗前看着、讨论着。一个戴着眼镜、相貌普通的女生突然回头：“小娜，你快来看看啊，下面可热闹啦！”
一位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生正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看着IPAD，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啊，不就是表个白吗，搞得这么大阵仗，幼稚死了！爱情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干嘛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戴眼镜的女孩却跑过来，一把将柳依娜拽下床，说你来看看嘛，难得这么热闹，几乎全校的人都出动了耶！
“哎呦，小雯……”
柳依娜拗不过小雯，只好跟着她来到窗前打望。别说，楼下还真挺热闹，蜡烛、鲜花、气球、乐队、豪车、玫瑰，应有尽有，不管幼稚不幼稚，这场表白盛宴也算是有心了。
当然，这是有钱人的游戏，一般人也玩不出这么浪漫来。
“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这么幸运哦，好希望是我……”小雯喜滋滋地发着美梦。
柳依娜没有说话，眼睛不停扫视着下面那些忙碌的人群，突然发现基本都是很熟悉的朋友，不是学生会的，就是篮球队的——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东方玉的忠实拥趸！
发现这个特征之后，柳依娜似乎猜到一些事情，眉头不禁轻轻皱了起来。
“来了来了！”楼下突然有人大喊：“枪炮，奏乐！”
枪炮组合立刻奏起乐来，一首深情款款的《我的痴情你不会懂》响了起来。歌声中、欢呼中、期待中，一位高高瘦瘦、面容俊朗的青年款款走来，所有人都自发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东方玉、东方玉、东方玉……”学生会和篮球队的成员一起叫了起来。

第1260章 公子世无双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更何况，款款走来的还是学校里有名的白马王子、大众偶像东方玉！于是，几乎所有楼下的学生都跟着叫了起来：“东方玉、东方玉……”嘶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兴奋的神色，就好像即将要表白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就连楼上的女生们都疯狂起来，跟着一起大喊东方玉的名字。
东方玉在学校里确实是个神话。
东方玉一出现，人们就知道今天的主角会是谁了，毕竟那对金童玉女可是举校皆知的。402宿舍里，众女更是兴奋起来：“小娜，是东方玉啊！”“小娜，东方玉要向你表白了，好激动！”
小雯满面通红，抓着柳依娜的胳膊不停地说：“是东方玉啊、是东方玉啊！”就好像要被表白的是她一样。
相对众人的疯狂，柳依娜反倒表现的十分冷淡，眉毛轻轻地皱起。这个东方玉，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他好几次了，怎么还搞出来这一套？
很快的，东方玉已经站在了摆成心形的蜡烛中间。他手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扬起那张帅气的面庞，遥遥看向402宿舍的窗口，正好和站在窗边的柳依娜来了个四目相对。
“啊……”402宿舍的女生更加疯狂，就好像东方玉在看她们一样。
看到东方玉看向自己，柳依娜立刻转过身去，快步回到自己床上躺了下来，继续拿起IPAD看着电影，就好像外面的一切和她无关。宿舍里的女生快昏过去了，小雯扑过来说娜娜，你怎么还躺着啊？
“不然我干嘛？”
“你赶紧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呀，一会儿还要下楼去呐！”
“我为什么要下楼？”
小雯一时语塞，搞不明白柳依娜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东方玉马上就要表白了耶，难道不用下去吗？
楼下的东方玉看到柳依娜转身走开，心里也是一阵失望。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努力地在追柳依娜，虽说柳依娜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他，可当他问起柳依娜有没有男朋友时，柳依娜又说没有。
只要没男朋友，就还有机会！
经过身边众人的出谋划策，东方玉决定破釜沉舟一次，索性搞一把大的，豪车、玫瑰、气球、蜡烛……全搞上来，再由身边众人撺掇起哄，就不信柳依娜不答应！
再说了，他东方玉又帅又有钱，凭什么拿不下柳依娜？他可是调查过柳依娜的家世，非常非常的一般般，自己配柳依娜乃是绰绰有余！为了搞好这场表白盛宴，他连自己老爹价值百万的卡宴都借来了啊！
稍稍定了定心，东方玉再次抬起头来。
身边众人不乏有眼力的，立刻吩咐枪炮组合停止奏乐，又安排四周众人安静下来。天色越来越暗，地上的蜡烛还在静静燃烧，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站在蜡烛中间的东方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形容的就是东方玉这样如玉一般精致的男子。
四周一片安静，东方玉手捧玫瑰，在蜡烛环绕之下，脸朝着402宿舍的窗口，深情款款地说道：“娜娜，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219天，我之所以选择在今天向你告白，就是取‘爱你到永久’的一个谐音……”
东方玉稍稍顿了顿，四周便适时地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和欢呼声、口哨声。
待人群安静下来，东方玉接着说道：“娜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我们在学校里的花园里相遇，你和你的舍友在喷泉边上堆雪人，而我就站在旁边，呆呆地看了你一个多小时……娜娜，我发誓，在这之前，我从不相信世上会有天使，但是看到你的刹那，我信了……”
“娜娜，你美的像个精灵，像个仙女，我连看你一眼都生怕会玷污了你。娜娜，我做了很多努力，才鼓起勇气走过去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娜娜，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要爱你了。”
“娜娜，这些日子以来，我陪你走过冬天、走过春天、走过夏天……娜娜，可我不满足于此，我想陪你走过一年四季，走过生老病死，走过一生、走过一辈子！”
“娜娜，答应我吧，如果你不答应，我将永远跪在这里！”
说完，东方玉便单膝跪地，又摸出一个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然后昂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楼上的402宿舍窗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以为东方玉是表白，没想到是求婚啊！
“轰”的一下，四周顿时轰乱起来，在学生会成员和篮球队队员的带领下，众人整齐划一地喊着：“柳依娜、柳依娜、柳依娜……”
宿舍里的众女生也都疯狂了，有的甚至激动到流起泪来，这么感人肺腑的表白，为什么就发生不到她们身上？402宿舍里，众女也几乎喜极而泣，她们纷纷奔到柳依娜的床前。
“娜娜，快下去呀，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东方玉是咱们学校有名的白马王子，多少女生朝思暮想着能和她在一起，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要去你们去吧。”柳依娜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头对着墙面继续看电影。
众女都要昏厥过去了，完全不知道柳依娜在抽什么疯，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连东方玉的求婚都不答应？她们不停劝着柳依娜，而柳依娜就是无动于衷，甚至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了。
楼下，整齐划一的“柳依娜”依旧在持续着，东方玉也依旧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看着楼上。他坚信，柳依娜迟早会下来的，到时在众人的起哄下，柳依娜想不答应都难。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柳依娜迟迟没有下来。
要不是东方玉的体能还不错，这单膝跪地的动作可持续不了多久。
众人倒是都喊累了，只有此起彼伏、零零星星的几声。看来，柳依娜是铁了心不下来了，旁边有人忍不住说道：“东方大哥，要不咱们……”
“我会坚持下去的。”
旁边的人只好闭上了嘴巴。
楼上402宿舍，任凭众人怎么奉劝，柳依娜就是不动身子。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如果真下去了，到时在众人的起哄下骑虎难下，想拒绝都难了，所以索性躺在床上装死。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一个气势汹汹的女生站在门外，大声吼道：“柳依娜，你装什么逼呢，给你脸了是不是？！”在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气势汹汹的女生。
一见这三个女生，宿舍众人纷纷吓得往后退去。
因为这三个女生大有来头，在学校里号称“辣椒三姐妹”，端的横行霸道、泼辣无比。尤其是老大小辣椒，据说校外有个混社会的哥哥，那叫一个无法无天、嚣张无比。
据说小辣椒暗恋东方玉，可惜多次表白未遂，只好转而投其次，做了东方玉的妹妹，打着妹妹的旗号处处维护东方玉，时不时的就要教训东方玉身边那些不长眼的小妖精。
要不是东方玉独宠柳依娜一个，小辣椒早就打上柳依娜的门去了。
这次东方玉求婚，小辣椒心中虽然有气，可是也无可奈何。但谁知道，东方玉在下面跪了半个多小时，柳依娜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哎呦，这可把小辣椒给气着了，这柳依娜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怠慢东方玉？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一气之下，小辣椒便带着自己两个姐妹气势汹汹杀上门来。
辣椒三姐妹在学校里大名鼎鼎，连男生都不敢惹她们，更何况女生乎？所以小雯等人吓得纷纷后退，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小辣椒三人。小辣椒指着柳依娜骂道：“给老娘起来！”
柳依娜好歹也是混过十三玫瑰的，当年也是横行霸道的主儿，虽说现在金盆洗手了，不代表脾气就不在了。柳依娜慢慢坐起来，横眉冷对小辣椒：“滚出去，婊子。”
宿舍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不敢相信平时温柔文静的柳依娜敢这样辱骂小辣椒！
小辣椒也傻了，她在学校兴风作浪，还没有人敢这样骂自己！
小辣椒嚎了一声，带头冲了上去，两个姐妹也紧随而上。柳依娜站起来就是一脚，先把小辣椒踹的翻了个跟头，接着又“啪啪”两个巴掌，狠狠抽在另外两个女生脸上。
动作凌厉，行为泼辣，一看就是老手中的老手。
“滚出去。”柳依娜再次说道。
辣椒三姐妹傻眼了，402宿舍众人也傻眼了，谁都没想到柳依娜竟然这么能打。
“你给我等着。”小辣椒带着人灰溜溜出了宿舍。
柳依娜根本没当回事，自顾自走到窗边，看到东方玉竟然还在楼下跪着，而楼下依旧人山人海。看来自己不下去解决的话，这场闹剧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东方玉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柳依娜现身在窗边，以为自己的诚意终于打动了她，立刻大喊大起来喊：“柳依娜，我爱你，请答应我吧！”
众人再次鼓起劲儿来叫喊：“柳依娜、柳依娜、柳依娜……”
柳依娜面色冰冷，转身出了宿舍，下楼而去。

第1261章 我赵日天第一个不服
待到柳依娜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整个楼前的空地都沸腾了，几乎所有人都喊着她的名字：“柳依娜、柳依娜、柳依娜……”柳依娜却依旧沉着脸，一步步朝东方玉走去。
和柳依娜一起下来的还有她的舍友，小雯等人，只是大家的目光都在柳依娜身上，而忽视了后面那些紧随而来的女生。东方玉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目光深情地注视着走过来的柳依娜。
柳依娜确实长得好看，而且身材前凸后翘，在这大专院校之中是绝对翘楚的存在。地上的蜡烛已经燃去大半，天色也几乎完全黑了下来，不变的依旧是东方玉那颗赤诚的心。
看着柳依娜越走越近，东方玉有些发起抖来，是非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四周一片寂静，柳依娜终于来到东方玉身前。
“娜娜，请答应我吧，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东方玉一手捧着如火的玫瑰，一手拿着闪亮的钻戒，颤抖着说出这一句话。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静静地盯着柳依娜。柳依娜摇摇头，说东方玉，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所有人都惊了，根本没想到柳依娜会直接拒绝。东方玉也傻了，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还是东方玉身边的人反应最快，赶紧带头喊了起来：“答应他、答应他！”很快，四周众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答应他、答应他！”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弄得柳依娜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舆论压力。
就好像柳依娜不答应的话，就显得有多薄情似的。好在柳依娜也够彪悍，愣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摇了摇头，再次说道：“东方玉，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为什么？！”东方玉面色惨白，凄厉地叫了起来。
他长得帅，家里又有钱，而且风趣幽默，还是学生会主席，有多少女生想和他在一起！他从没谈过恋爱，那是因为心高气傲，觉得一般女生根本配不上自己。
知道柳依娜的出现，他才觉得配得上自己的女人终于出现了。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毫不留情地当众拒绝了他，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东方玉颤抖着问出这一句话。
“可能是因为我吧。”
柳依娜刚要答话，另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柳依娜先是面色一喜，又立马恢复冷漠。一个骨瘦如柴、面上笑嘻嘻的男生从人群中走出，径直走到东方玉边上，也朝着柳依娜单膝跪地，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拿，脸上却洋溢着自信的微笑：“娜娜，嫁给我吧。”
看到朝思暮想的男人突然出现，柳依娜就是装的再淡定，也抵挡不住红了个眼圈、酸了的鼻子。眼看着突然出来一个不速之客，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跪在旁边向柳依娜求婚，东方玉的眼珠子都快秃噜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
“求婚啊，明知故问啊你？”猴子歪着脑袋。
“你，你求婚？！”东方玉大怒，“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求婚？！”为了这场盛大的求婚盛宴，东方玉准备了豪车、戒指、蜡烛、玫瑰，还动员了几乎所有好友，结果半路就被这么一个家伙抢了风头？！
“对啊，我什么都没有！”
猴子一拍大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顺手便从东方玉手里接过玫瑰和戒指，自然地就像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一样。东方玉也是懵了，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玫瑰和戒指被拿走了而无动于衷。
不光是他，他身边的人也都没反应过来。
“谢谢啊，谢谢大兄弟。”猴子拿了东西还不算完，还给了东方玉一个大大的拥抱。
接着，猴子才重新看向柳依娜，他一手捧着玫瑰，一手拿着戒指，深情款款款地说：“娜娜，嫁给我吧，这是我送你的玫瑰和戒指。”
柳依娜早就抑制不住地流下泪来，她一手捂着嘴巴，一手轻轻擦着脸上的泪。她现在虽然很感动、也很冲动，但她毕竟是个理智的女人，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会代表什么，所以反而一时沉默下来。
这么一沉默，就给了东方玉反应的时间。
“你怎么可以这样？！”东方玉大吼：“你怎么可以拿我的东西？！”
你想求婚，我不拦你；你想抢我风头，我也不拦你。可你拿我的东西去求婚，是怎么个意思？！东方玉就是再文质彬彬、再斯文有礼，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有什么关系呢？”猴子疑惑地说：“反正你也求婚失败了，这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就没用了吗，借给我用用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这么小气嘛。”
“……”
东方玉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他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旁边这个同样求婚的人了！
无耻、无耻、无耻！
“好。”东方玉点头：“我借给你，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成功！”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看柳依娜的样子，似乎也不愿意答应他的样子。
他一个人丢人也是丢，来个人一起陪着丢人倒是也还不错。
“娜娜。”猴子再次抬起头来：“大家都看着呐。”
坦白说，要让猴子求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当初两人在一起，还是柳依娜主动先告的白，甚至两人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也都是柳依娜主动的。
所以说，这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柳依娜十分了解这一点。
柳依娜一跺脚，决定先不管那么多，答应了再说！至于以后怎么样，就以后再说！于是她立刻说道：“我答应。”便伸手接了猴子手中本来属于东方玉但是现在被猴子抢走的玫瑰和戒指。
“嘿嘿，媳妇。”猴子站起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柳依娜。
“你讨厌。”柳依娜靠在猴子肩头呜呜哭着：“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
四周众人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东方玉更傻，他还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玫瑰被抢走了、戒指被抢走了，一心想娶回家的老婆也抢走了。
世上还有比这更加搞笑的事情吗？！
猴子放开柳依娜，双掌合十冲着四处乱拜，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今天过来捧场，大家都辛苦了，那什么，乐队继续奏乐啊，别停……
然而，根本就没人搭理猴子，没人欢呼、没人鼓掌，更没人奏乐。
这是从哪里蹦出来个傻小子，竟然把白马王子东方玉的风头给抢了个精光？！
“我赵日天第一个不服！”
一个如雷霆万钧的声音从东方玉身边响起，众人纷纷扫向了他。赵日天学生会的会员，也是东方玉的好朋友，这次求婚盛宴也有他辛苦策划的一份子，眼看着东方玉的求婚对象被人抢走，他的心头已经无名火气！
“你为什么不服？”猴子奇怪地问。
赵日天大声说道：“你凭什么把我们嫂子抢走？！你比我们大哥有钱，还是比我们大哥长得帅？！看到那边那辆卡宴了吗，那是我们大哥的座驾！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大哥抢对象！”
其实东方玉并不喜欢露富，像这样的话他是绝对说不出来的，但是现在有人替他说出来了，他也确实心情舒爽，出了一口恶气。
“钱，我也有，有什么大不了的……”
猴子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
沉默。
四周一片沉默。
接着，便是一阵大笑，每一个人都笑弯了肚子、笑出了眼泪，就连东方玉都忍俊不禁。赵日天一边大笑一边指着猴子说道：“你他妈……你他妈真是个傻逼啊……”
柳依娜也知道猴子是在恶搞，忍不住推了一下他的胳膊，说你够了，别玩了……
猴子一脸委屈，说我没玩啊，我就是有钱嘛，我不光有钱，我还有车。
猴子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推过来一辆二八大杠，使劲拍了拍镗亮的黑皮车座，率先垮了上去，然后说媳妇，上车，我们走！柳依娜无可奈何，没人比她更了解猴子的脾性，所以也毫不犹豫地坐上了后座。
“走啦，回家啦，让一让！”猴子按着车铃，四周的人纷纷散开。
柳依娜把头贴在猴子的脊背上，双臂也环着他的腰，脸上也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猴子一蹬脚蹬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赵日天突然大喊：“谁要让他走了，就是不给我赵日天面子！兄弟们，把这小子给我拦住！”
哗啦啦——
人群再次围拥上来，牢牢堵住了猴子和柳依娜的去路。
柳依娜一回头，瞪着眼道：“东方玉，你什么意思？”
东方玉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对赵日天说，行了日天，让他们走吧。赵日天却大手一挥，说大哥，这事你忍得了，我忍不了！这小子今天必须留在这，想出去也行，给我横着出去！
东方玉劝不住赵日天，只好一脸无奈地看向柳依娜，说道：“娜娜，要不你先走吧，让那小子留下来，我和他好好谈谈，我保证不让他挨打。”
猴子直接呸了一口：“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我赵日天生气了！”
赵日天气的脸色发红：“兄弟们，给我……”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一圈车灯，将现场照的一片雪亮，同时响起的，还有十数辆车子一起轰鸣而响的引擎声……

第1262章 我赵日天服了
人们被引擎声所吸引，纷纷回过去去。
只见东、南、西、北，西、面、八、方不知何时围过来十几辆车，这些车子都是价值两三百万往上的名贵跑车，而且五颜六色、七彩缤纷，有橙色的法拉利，有白色的玛莎拉蒂，有黑色的劳斯莱斯，也有金色的布加迪威龙，差一些的也有宝马、奔驰和奥迪什么的。
单单是这些车子，就价值数千万了。
别说是这样一所平淡无奇的大专院校了，就是一些豪华车站也未必能集合这么多的豪车。众人都有些傻眼，不知这些车子是哪里来的。
人们想起先前抢走柳依娜的不速之客，难道这家伙是个隐藏的富二代？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谁知猴子也是一脸惊讶，显然也不知道这些车子的来历。
赵日天突然反应过来，朝着东方玉问道：“大哥，是你的车吗？”
“啊？”东方玉也傻眼了，他知道他家有钱，但是不可能这么有钱，他也没见过这么多豪车。但是，有没有可能是父亲偷偷买下，从来没和他说，今天晚上才开出来给他助阵的？
很有可能啊！
否则这样一所学校，除了他东方玉外，谁还有这个财力？
看到东方玉的表情，赵日天更加确定这是东方玉家里的车子了，他大声喊道：“是大哥家的车子！是大哥家的车子！”
众人纷纷喧哗起来，看上去一个个激动无比，就好像是他们家的车子一样。赵日天再次喊道：“把那小子给我拦下来，谁也不准放他走！”人群朝着猴子集中过去，愈发轰乱起来。
砰砰、啪啪！
一个又一个车门开关的声音响起，十数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下车来，站在车前。与此同时，车子后面纷纷走出不少汉子，有臂膀上刺龙画虎的，有脖子上戴着大金链的，有人手中拿着砍刀，有人手中拎着斧头……
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脸上呈现彪悍气息，一看就是道上的人物，气势汹汹地朝事发地中间走了过来。
人很多、非常多，至少数以千计，使得现场不大的空地更加拥挤起来。
普通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紧张地左看右看，现场气息十分凝重。猴子也吓坏了，回头对柳依娜说：“你这姘头来头不小，不行一会儿咱俩逃到女生宿舍去……”
柳依娜赶紧点头，双手死死抓着猴子的衣角，嘴里嘟囔着：“他不是我姘头……”
赵日天却愈发兴奋起来，两眼放光地冲东方玉说：“大哥，原来你家来头这么大啊！”
东方玉却是一脸迷茫，他老爹是个做生意的，啥时候和这些道上的人物有瓜葛了？难道说，他老爹不光隐瞒了财力，而且隐瞒了实力？难道说，他东方玉乃是个黑二代？！
那些气势汹汹的汉子穿过人群，来到事发地的中央，领头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修长、面色平静，但是平静的双目下却隐藏着不平静的故事。
“东方少爷在这里。”赵日天赶紧把东方玉推了出去，他看到这么大的阵仗，直接连称呼都改了。
东方玉依旧一脸迷茫，挠着头说：“你是我爸派来的吗？”
那中年汉子看他一眼，道：“你爸是谁？”
“我爸是东方大锤。”东方玉骄傲地说出这个名字。
“不认识。”
“……”
汉子回头看向猴子：“家主，你没事吧？”
猴子呼了口气：“原来是你啊木石，你咋带这么多人来，把我都吓了一跳。”
没错，这中年汉子正是木石，他们开过来的车就是猴子家的车，带过来的人也是从星火基地直接拉过来的。四周众人都傻眼了，原来这些人、这些车不是东方玉家的，而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的……
怪不得柳依娜要选这个人，众人心中也都有了答案。他们并不知道，柳依娜刚和猴子在一起的时候，可不知道猴子是这样的。
木石笑了一下：“这都是左飞安排的。”
“左飞呢？”猴子四下左右地看。
“我在这！”
一个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众人纷纷仰起头来，只见空中突然盘旋而来六架直升机，巨大的引擎声迅速席卷整个夜空。待这些直升机盘旋至女生宿舍楼上空到时候，突然各自唰唰唰放下数道条幅，这些条幅迎风招展，上面各写着几个大字，连起来分别是：“娜娜嫁给我吧。”
接着，空中又撒下无数红色的玫瑰花瓣，犹如下了一场玫瑰花雨，纷纷落在人们的头上、校园的地上，引得那些女生一阵阵的激动尖叫。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毕竟这种场面在电视里都不容易见到啊。
东方玉、赵日天这些人就更傻眼了，他们以为自己搞出的阵仗已经够大，结果对方不光来了豪华跑车，连直升机都出动了，这一出可甩他们几百条街了啊！
我就坐在其中一架直升机上，一边用手机听着下面实时直播的动态，一边用直升机里自带的喇叭冲下面喊：“家主，你让一让，我们马上就要落地。家里的晚宴已经备好，就等您和家主夫人回去享用了。”
先前，我听马杰说了，这东方玉搞的阵仗很大，又是豪车又是玫瑰的，还请了上百个人为自己助阵。我担心猴子去了吃亏，所以就搞出这一幕来。
虽然这些车子、飞机都是猴子家的，但我现在的地位不同往日，当然可以私自调用。而且我也没和猴子提前打招呼，就他那个铁公鸡，是绝对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就在所有人都为猴子家的势力和财力感到震惊时，猴子却已经仰头大骂起来：“草你妹的，谁让你开我家飞机来了？知道要费多少油不？知道得花多少钱不？你不知道！你就知道排场，就知道铺张浪费！把我飞机开回去，立刻、马上！”
地上众人险些晕倒，家里有这么多豪车是直升机的人，竟然会在乎那点油？！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虽说把猴子的声音彻底遮盖，可身在舱中的我也能通过手机听到猴子的声音。我本来以为这样先斩后奏，猴子能顾及自己面子，让我把直升机开下去，结果我还是失算了……
在面子和钱面前，猴子果断选择了钱。
要搁平时，我早和他对骂起来，但是现在不行，我现在扮演的是“猴子手下”的角色，绝不能当着众多学生的面和他顶嘴，只好说道：“是，家主，我这就返程！”
反正猴子已经把柳依娜抢到手了，飞机落不落地的也无所谓了，而且现场木石他们都在，也不用怕猴子会吃亏。更何况，我也过了一把直升机的瘾。于是我立刻发出命令，号召六架直升机返程。
地上，柳依娜把头靠在猴子肩上，说道：“可是我想坐直升机啊……”
这不能怪柳依娜贪慕虚荣，搁谁，谁不想坐啊？
猴子立刻大叫：“回来，给我回来！”
但是我已经把手机挂了，也听不到猴子的喊叫了。直升机越飞越远，轰鸣声也越来越远，猴子急的往前追去，一边追一边大喊停下、停下！可惜最后还是无功而返，无奈地回来说道：“媳妇，没追上。”
众人再次差点晕倒，这尼玛能追上吗？！
“那你明天带我坐！”柳依娜挽住了猴子的胳膊。
“好嘞！”猴子兴奋起来，再次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这自行车是他在来的时候抢一个路人的，火急火燎地才赶到学校。柳依娜也喜滋滋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再一次抱住了猴子的腰。
没有谁比她现在更幸福了。
猴子正准备蹬车，木石赶紧说道：“家主，咱们有车。”
有车，还不止一辆，全是名贵跑车，坐跑车离开，可比蹬自行车离开酷炫多了。
猴子大摇其头，说不不不，我要骑车带我媳妇吃夜宵去，还有，今晚的油钱，回头找左飞报销啊！好了，让一让，都让一让！猴子一蹬脚蹬子，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众人纷纷散开。
木石叹了口气，他挺了解这位小少爷，只能由他去了。
“我赵日天服了！”看着猴子远去的背影，赵日天大喊。
地上，猴子骑车载着柳依娜，风一般冲出学校，风一般行驶在大道上。他一边骑一边大喊：“媳妇，我爱你！”
夜空之中，一辆落单的直升机里，我正搂着王瑶的腰，尽情地欣赏着龙城的夜景。
这一天里，我们不光收拾了龙城的星火基地，还帮助猴子重新抢回了柳依娜，虽说以后还有更多、更难、更复杂的任务等着我们去挑战，但现在还是要好好放松放松、愉快愉快。
待直升机经过那一轮皎洁的圆月时，我挽过王瑶的腰来，轻轻地吻了下去。
月光穿过机舱的玻璃，轻柔地洒在我们身上。
这天晚上，无事一身轻的猴子可带着柳依娜玩疯了，他们几乎吃遍每一个地摊、走遍每一处街道。就在他们驻足在一个做棉花糖的摊子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孩声音。
“哥，就是她！你把她打个半死，再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柳依娜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自己打过的小辣椒。

第1263章 躺着也中枪
在小辣椒身后还跟着十来个青年，个个都是二流子的模样，为首的更是个四肢粗壮的青年。这就是小辣椒的哥哥，因为这个哥哥的存在，使得小辣椒的性格极其无法无天。
“就是你欺负我妹妹的？！”小辣椒的哥哥气势汹汹，手指头都快戳到柳依娜脸上去了。小辣椒则叉着腰，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在挨了打以后就迅速跑到柳巷来找她哥了，并没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她费了半天劲才把哥哥从酒吧里拖出来，结果还真是冤家路窄，刚一出来就看到了柳依娜，小辣椒真是高兴疯了。
天助我也啊，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
柳巷是我哥的地盘，这回还不整死你啊！
即便是彪悍如柳依娜，瞧见这么多小青年也有点肝儿颤，忍不住去拽猴子的胳膊。而猴子置若罔闻，还在和卖棉花糖的老大爷讨价还价，说我五块钱买你三个棉花糖行不行？
小辣椒已经拽住了柳依娜的领子，说你不是打我吗，再打我一个试试？
柳依娜又猛拽了一把猴子的袖子，猴子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扭过头来问怎么啦？一扭头，终于瞧见了站在身后的人。
“哟！”猴子立刻叫了起来：“原来是你啊，暴龙！”
猴子一边说，一边抓住暴龙的手，说真是巧哈，又看见你了！一点没错，小辣椒的哥哥正是柳巷暴龙，上次在酒吧刚被猴子开过一瓶子，到这会儿脑袋上还包着纱布呐。
暴龙直接傻了，上次的事发生过以后，他已经知道了猴子的身份，此刻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小辣椒也傻了，不知不觉地放开了柳依娜的领子。
“猴……猴哥……”暴龙结结巴巴地说道。
“哎呀哎呀，真是巧啊，来来来，我请你吃棉花糖……”猴子不由分说地抓过一只棉花糖来塞到暴龙手里，倍感歉意地说：“上次真是对不住啊，我喝多了酒，你头还疼不疼了？”
他一边说，一边摸着暴龙的脑袋。
“不疼了不疼了。”暴龙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真是魂儿都快吓飞了，“猴哥，您慢慢吃着，有什么事招呼我，我就在附近啊。”说完抓着自己妹妹的手就跑。
“哥，你怕他干啥？”
“你知道什么，那男的是龙城孙家……”
一群人越跑越远。
“哎，哎……”
猴子都懵了，这是咋回事啊，话都没说几句就走？猴子挠着脑袋问柳依娜，什么情况？柳依娜都哭笑不得，摇着头说没事，我们继续吃棉花糖吧。
二人手拉着手，沿着柳巷的街一直往前走，就好像永远都不嫌累似的。一直走到凌晨时分，街上都没什么车了，二人才坐在街上的长椅上稍作休息。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可谁都有一肚子话要和对方说。
终于，柳依娜打破僵局，她问猴子：“你真的决定要娶我了吗？猴子点头，说当然，我一直都想要娶你的。柳依娜说，可是你知道的，我是绝对不会和另一个女生分享你的。”
猴子沉默下来。
这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和出身世家豪门的女孩的不同。像周小溪，就很清楚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族的事，背后牵扯着很多利益纠葛，在这些东西面前，感情反而是放在第二位的。
猴子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两个妈，而父亲也谈不上和两个母亲的关系有多好，归根结底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这样的关系才更牢固、更可靠。
看到猴子沉默，柳依娜有些生气，站起来说：“如果你执意要娶两个妻子，那恕我不能配合。”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猴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二人四目相对。
“我会努力。”猴子说道。
猴子不敢给出承诺，“努力”，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柳依娜虽然体会不到猴子的处境，但是也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她的眼眶一红，扑进了猴子怀里……
“我等你。”柳依娜喃喃说道。
当天晚上，二人并未在一起，猴子把柳依娜送回宿舍，而后返回家中，一整夜都没有睡觉，脑子里不停盘算、预谋着某些事情。
一场大战结束，接下来要进行一些收尾工作。
猴子全权交给了我。
正如我们之前所承诺的，特意赶来帮助我们的文轩宇、白子山、陆奔流，还有第一枝、韩羽良，以及南京独眼龙的人，都得到了我们的厚礼。倘若他们有手下不幸殒命的，也会得到一份丰厚的抚恤金。
这笔开销很大，但是不能省。
之后，我又亲自安排车子将他们一个个送走，并送上我们的承诺：“倘若你们有事，我们必定也会赴汤蹈火。”
第一枝走的比较急，因为斌子那边有些麻烦，所以他要赶回去帮忙。我问过斌子，他说还好，有第一枝就够了，不用我再麻烦。再然后，天龙、地龙、王瑶、王厉这些人也纷纷回到各自领地。
周明曾经说过，待我们剿灭龙城的星火基地以后，他会亲自和我们谈谈，一来给我们说说星火的来头，二来还会有更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虽然事情过去七八天了还没有来，但是我们知道他迟早会来。他毕竟太忙了，现一次身不容易，所以我们始终耐心等着。
另外一方面，自从郑午那天回来之后一直都闷闷不乐的。经过灵神那个大嘴巴的刺激，郑午现在想起来不少事情，知道自己有过那么一段不堪的岁月，也知道苏忆的脖子是他咬伤的。
因此，他觉得没脸面对我们，始终躲着我们，连苏忆都尽量闭门不见。而苏忆也不离不弃，冒着旷课挂科被开除的风险，也日复一日地呆在孙家，每日将饭送到郑午的房间，耐心地陪郑午说话聊天。
这一日，苏忆匆匆忙忙地找到我们，说郑午不见了。
好在这是孙家，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猴子的眼睛，他只稍稍问询了一下，便知道郑午一个人跑到后山去了。苏忆要过去找，猴子阻止了他，说这种事情，还是让我们兄弟亲自去和他谈吧。
于是猴子叫了我和黄杰、马杰，穿过孙家的庄园、后院，一直来到后山。
猴子家就在蒙山脚下，后院有条小路直通蒙山，一直来到山顶，有处深不见底的悬崖，郑午就在悬崖边上坐着。
自从回来以后，郑午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和往日那个爱吹牛的他判若两人。
郑午强吗？
当然很强，即便是现在，我们几人论单挑，也没一个是他对手，万中无一的天赋型选手不是吹出来的。可是，坏就坏在他的性格……
我们走过去，坐在郑午身边，排成一排。
山间云雾缭绕，林中虫儿低鸣。郑午回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又低下了头去。猴子一把搂住郑午的半边肩膀，说想什么呢哥们，怎么跟霜打了个的茄子似的，一点都不像你了啊！
我也拍拍郑午的腿，说你还要你的超市不，里面都落一层灰了。
郑午没有说话，依旧把头低的很低。
黄杰冲着山间大声唱起歌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若是往常，郑午早就跟着黄杰合起声来，可是这一次依旧沉默着。猴子说完了，我们认识的郑午已经死了，咱们还是走吧。说完，猴子便站起来往后走去，不过我们几人都没有动。
猴子怒极，反过头来一脚踹在郑午背上，差点把他踹到山沟里去，得亏我一把将郑午给拉住了。
“你还有完没完？！”猴子骂道：“多大个事，至于整天这么要死要活的？给人当过狗怎么了，吃过生牛肉怎么了，黄杰他还吃过猪屎呢！”
黄杰：“……我躺着也中枪？”
猴子继续说道：“你是走火入魔了，什么都不知道，至于这样的吗？赵青山都走火入魔几十年了，也没见他和你似的想不开啊？你这连半年都不到，就被周明给救了，以后还有左飞帮衬着你，恢复如常也是迟早的事！这是多大的运气，赵青山羡慕你羡慕的都快哭了好不好！”
我也搂着郑午的肩膀，说是啊，以后有我呢，保证不再让你复发。
“对不起。”郑午突然说道。
我们都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好好对不起什么？
郑午突然站起身来，倒退着走了几步，双膝一弯，冲我们几个跪了下来，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郑午发誓，以后再也、再也不犯浑了！”
“请你们不要抛下我，继续把我当作兄弟吧！”
郑午的哭声在这山间里回响，我们几个也默默地走过去，纷纷张开手来抱住了他。
“我们没说要抛下你啊……”
我们在山中呆了整整一天，饿了就烤些鸟儿来吃，猴子那飞刀绝了，射下来十多只肥大的鸟儿；山间又有泉水，甘冽清醇。
吃饱喝足，我们方才下山，郑午得知我们以后还会有更艰难的任务，当即拍着胸口说道：“交给我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第1264章 山西王之死
从那之后，郑午就真的振作起来。
他不再练气，而是跟着黄杰专注地练体外功夫。在这上面，黄杰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可以很好地引领郑午走上正轨。我和猴子在练气一道上继续行走，探索新的境界和关卡。
马杰则跑到山东，和他的师父三眼汇合，学习更加强大的追踪之术。
这段时间以来，我当然也抓紧为郑午和赵青山疗伤，三天灌输一次真气，从来没停止过。我在抚摸他们脑袋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脑中的伤疾正在慢慢恢复，令我开心不已。
对这种伤束手无策的龙清雨见了都吃惊不已，说这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不过遗憾的是，这种真气在我体内虽然可以帮我治疗各种伤势，但是外放之后只能治疗走火入魔之人的脑伤，并不能治疗其他普通的外伤，别人蹭破了皮什么的，我也无可奈何。
猴子还让我去试过治疗他哥，但是无功而返，气的猴子大骂我是废物。
还有就是，这半年来，因为“工作”上的忙碌，我们在学业上没有任何进展，以至于连暑期前的期末考试也没参加。
郑午和马杰也就罢了，他俩的兴趣本来就不在这上面，一向品学兼优的我和猴子、黄杰却还是头一次，但是没有办法，有一得必有一失，不可能样样都照顾周全。
虽说没人敢挂我们的科，但没学就是没学，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自己。
我们的档案也调回到龙城大学，结束了在龙城理工的交换生身份。暑假到了，很多以前的老友给我打过电话，比如张峙、阳泽城、薛诩、阿虎、高棍儿、四眼、上校、大王、小王什么的，现在大家都发展的不错，有的还在我们旗下工作，有的已经另谋高就，但是都记得我，让我十分感激。
还有初中的朋友，以前每逢放假，我都要回去和他们聚一聚，和小欣、三瓜子他们见见面。但是今年斌子没有回去，我也就懒得回去了，小欣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叫我回去，听说她现在又攀上个金主，估计想在我们面前炫耀炫耀。小欣这人哪都好，就是攀比心理太强烈了，我也懒得和她多说，各种敷衍了事。
我在龙城不敢离开，主要还是在等周明。
我相信周明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没来找我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后来等了十多天，实在是等不及了，我又没他电话，只好去找吕松寒。
我有特权，又有吕松寒给我的白名片，所以很轻松地就见到了他。但是这次见面让我大吃一惊，吕松寒的头发竟然白了半边，脸上也有说不出的倦怠之色，仿佛正为什么事情饱受折磨。
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吕松寒年纪大了，有点白头发也正常，可是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会染的乌黑油亮；像他这样的身份，更是不会轻易露出倦怠之色，时刻都以良好的精神面貌示人。
所以看到他这副样子，确实挺让我吃惊的。
我问起吕松寒发生了什么事，吕松寒却避而不答，问我是来找周明的吧，我说是的。吕松寒告诉我，周明现在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处理完后，会来见我们的，让我们耐心等候。
我试探着问道，周明遇到的棘手问题，是不是和我们剿灭龙城的星火基地有关？
吕松寒看着我，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根据之前的碎片信息来看，周明虽然身为星火高层，但是并不能统领大局，只是掌管其中一个部分，有着足够的能力保下我们。而唐一剑等人显然并不属他管辖，此次在他的授意和协助之下，我们才一举端掉龙城的星火基地。唐一剑等人的上级并不是傻子，就算没有证据，也能猜到肯定是周明从中作梗。
一场星火高层之间的争斗，也就在所难免了。
那么，吕松寒的疲态之色，恐怕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了。
“我们有什么能帮上他忙的吗？”我着急地问。
吕松寒看了我一眼，说不能，你们还是太弱，帮不上他多大忙的。我急了，周明帮过我们那么多次，现在他有困难，我们却不能帮忙？
我又问，如何才能变强？
实力，还是势力？
论实力，我和猴子现在都是真气外放的第二层境界，即便是面对唐一剑这样的顶级高手也能不畏；势力，我们现在掌控着半个山西，难道还不足以帮周明的忙吗？
吕松寒认真说道：“你别着急，先回去等着，周明一定会见你们的，到时他会另有安排。”
又是这句话！
可是吕松寒让我等，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告了别，继续回孙家等着。
这一日，一直在孙家疗养身子的山西王方千里突然把我们几人都叫到床前，说他想喝一碗龙城第一的羊汤。自从那日山西王以一敌百，守住汽提塔的门让我们先走，身受重伤回来之后，身子便好好坏坏。好的时候能起身下床调戏猴子家的女仆，坏的时候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
现在，正属于坏的时候。
猴子立刻下令，让人到林奕那里取一碗羊汤回来。
我们都知道，山西王这回恐怕是不行了。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才想在死前喝碗此生最爱的龙城第一羊汤。趁着等羊汤的空档儿，山西王颤颤巍巍地拉住我们几人的手，坦白了一些事情。
他告诉我们，他一开始下山的时候确实心怀不轨，想着和我们合作干掉龙城的星火基地之后，趁着自己南部局势一统、兵强马壮的时刻，再一举进攻山西北部，在死前完成统一大业，成为名副其实的山西王。
他说他这一辈子，别的愿望没有，就是想像大军阀阎锡山那样，做一回真正的山西王。可是后来和我们相处久了，觉得我们为人坦率真诚，也处出感情来了，就不再想山西王的事了。
猴子告诉他，你在我们心里，就是真正的山西王！
方千里摇摇头，流下两颗浊泪，说罢了、罢了，死前能认识你们这几位小友，死而无憾啊。接着，他又拉过旁边丁凡凡的手来，说我死后，山西南部的地盘、势力全归他们，不得有误，知道没有？
丁凡凡忍着眼眶里的泪，说知道了。
山西王点点头，冲我们几人笑了笑，便脑子一歪，死了过去。
一直守在旁边的丁凡凡一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们几人也跪在床前，痛哭失声。就在这时，热腾腾的龙城第一羊汤也到了。可惜的是，方千里终究没有尝上。
接下来便是山西王的入殓仪式。
人都讲究个落叶归根，在丁凡凡的主要护送下，我们一起将山西王的遗体送回到了大同。下葬那天，在朱老四的带领下，山西南部各市的老大们纷纷带着自己的兄弟走上大同街头，包括叶非花、马佳佳等人，送山西王一程。
一整条街，数千人员身穿黑衣、胸佩白花，皆面色沉重。
葬礼上，叶非花等一干女人哭得天地几欲变色。
墓址选在大同陵县附近的檀山上，一处依山傍水的绝佳所在。我们几人亲自为山西王下了棺，天上下了一阵子的小雨，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一代传奇，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山西王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名字将会被我们永远铭记，任何人提起山西道上这点事来，方千里都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儿，绝对大牛级别的存在。
葬礼结束之后，趁着南部各市主要人士都还没走，丁凡凡当场宣布了山西王的遗言，即山西南部各市从今之后都由我们几个统辖。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异议，毕竟我们都有过短暂的交集，也认可我们的能力，更尊重山西王的遗愿。尤其是叶非花等人，更是出声表示赞同。
唯有一个外号叫“海瓜子”的大哥不太满意，说不好吧，我们辛辛苦苦半辈子，现在却把劳动成果拱手让给……
话还没说完，就听呼呼一阵风声，空中疾速闪过一道人影。十几米的距离，丁凡凡似乎一个扑越便到了海瓜子跟前。“给”字还没从海瓜子的喉咙里蹦出来，喉咙便被丁凡凡给捏断了。
紧接着，丁凡凡又一爪拍下，海瓜子的脑袋便彻底裂开，溅了一地的血浆、脑浆和肉块。
我们认识丁凡凡这么久了，虽然知道他是绝顶高手，但一直觉得他和蔼可亲、没有架子，对任何人都笑眯眯的，而且有时候还挺逗逼。无论如何，都和“狠辣无情”这几个字扯不上关系。
但是现在，我们都知道自己错了。丁凡凡狠不狠，要看是对什么人了。
“现在，还有谁有异议？！”丁凡凡冷冷地看着众人。
自然无人再敢说话。
“大哥虽然走了，但是还有我在。”丁凡凡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得听这几位小哥的话，如若不从，下场便和海瓜子一样。”
众人低头、臣服。

第1265章 我，不嫁了
其实这样的事，我们几个来做也可以，但终究没有丁凡凡做的理直气壮。
他是绝顶高手，又是山西王生前麾下第一人，谁敢不从？
众人离散之后，丁凡凡告诉我们，今天杀掉海瓜子，虽然镇住了大部分人，但不保证还是有人会生异心，而他又将要去云游四海，恐怕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我们表示懂的，今后会多加注意。
这种事，我们不是第一次做了，自然轻车熟路。
众人虽然散去，但是我们几个主要的人，还有丁凡凡、朱老四、叶非花等人，依旧驻足在山西王的墓前说话。天色渐黑，就听见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突然响起，音调之中夹杂着无数的悲伤和悼念。
“宋歌卷，他还敢来！”丁凡凡瞪着双眼，当场便要循着声音过去。
宋歌卷救过郑午一次，我们几个哪能坐视不理，于是立刻拦住了他，说宋歌卷也是想悼念一下山西王，这次就算了。
丁凡凡哼了一声，说他也有脸来悼念？当初不声不响地下山而去，急的大哥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托人四处打听，方知他为了荣华富贵加入星火，气的大哥当场吐了一大口血！
又叹气道：“罢了，难得宋歌卷有这份心思，就让他悼念一下吧。”
我们坐在墓前，耳听着这笛声悠悠，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黑了下来。宋歌卷吹了约莫一个小时，方才离去。
宋歌卷一走，丁凡凡也站起来，抱拳说道：“几位小哥，我是江湖人士，本不该搀和道上的事，当初欠了大哥好大一个人情，方才为他效命。如今大哥仙去，我也算是解脱了，山西南边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便去也。”
江湖人士都爱搞这一套，武师傅是这样，天龙他们也是这样，所以我们也习惯了，也纷纷站起，抱拳和丁凡凡告别，祝他一路顺风。
丁凡凡离开之后，我们剩下的人便往山下走。
到了山下，大家都挺累，要回酒店休息，叶非花却非拖了我去喝酒。我对这位姐姐十分尊敬，她的话哪里敢不听了，所以只好随了她去。叶非花虽然是朔州人士，但是对大同也挺熟的，直接带着我来到某夜市里，要了羊排羊腰羊肉串，一大桶本地酿造的生啤，开喝。
叶非花虽然年近四十，但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走在街上回头率比那些小姑娘还高。尤其是坐下来以后，一双纤细白皙的大腿更是引人注目。叶非花早已习惯这样的眼光，也无所谓，一边喝酒一边和我聊天。我知道她必有事问我，也不主动提起，只待她自己来问。
果然过了一会儿，叶非花便问我，山西王死前有提起她么？
叶非花对山西王的痴情，我们都是有目共睹。别看山西王现在那样，年轻的时候可真是个帅小伙，又优秀又有能力，一出场便能迷倒十里八乡的姑娘，所以我也理解叶非花。
但问题是，山西王死前什么都没有说啊，就要了一碗羊汤，然后嘱托丁凡凡，说要把山西南边交给我们，接着便死掉了。看着叶非花期待的眼睛，我只好撒了个谎，说山西王提起你了，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实在万能，对女人的杀伤力也非常强。叶非花听完这句话后，便低下头去，眼泪淌进面前的啤酒杯里，和啤酒沫子混在一起，嘴里嘟囔道：“那死鬼，算他有良心，还知道对不起我。”
我也呼了口气，虽然是句谎言，但是能让叶非花感到欣慰，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都呆在山西南边，重新调整了一下各市的势力结构，用四个字概括，就是“任人唯亲”。这不是个好成语，意思是“只用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我们当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只能先用亲密的人，再慢慢调整了。
我和猴子、黄杰先前在南部各市的时候，多多少少都培养了一些亲信，现在正好将他们安插到重要的岗位上去。朔州当然是叶非花，另外两个地方，猴子和黄杰也各有安排。
忙活完这些事后，我们才返回到龙城里去。
到此时，距离我们剿灭龙城的星火基地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周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我以其他理由去找过吕松寒几次，只觉得他似乎越来越老，眉宇间又挥之不去的忧愁，整个人都跟快跨了似的，和之前意气风发、满面自信的他判若两人，看的我是心惊胆战，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也不敢问。
这一天，猴子召集了孙家的一些主要人士，比如大太太、二太太、陈叔、木石，还有一些孙家的本亲开会。我们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事，毕竟他也没叫我们，只知道开完会后，孙家很多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虽然猴子没说，但消息还是流传开来。
猴子想和周家解除婚约。
周家在龙城树大根深，家族众多成员活跃在龙城官场之上，族中成员占据着各级重要岗位，可谓龙城官场第一家族。而孙家在龙城盘亘上百年，从清朝末年就牢牢把守着龙城的地下势力，堪称龙城地下第一势力。
孙孤生和周小溪的婚姻，是两家的族长亲自定下的。
一白一黑，强强联合。
在龙城，谁人敢惹、谁人敢欺？
这本来是一桩大好之事。两个孩子从小就在一起玩，彼此也不讨厌，堪称青梅竹马，只待二人成年之后，便立刻举行婚礼。可是如今，猴子竟然想取消婚约。
这件事一提出来，会议室里便炸开了锅，孙家的众多本亲、元老纷纷表示不能接受。
问其原因，猴子竟然说是喜欢上了其他女孩。
荒唐、荒唐！
都不用大太太发火，二太太就站出来指责自己的亲儿子，说你喜欢别家的女孩子，那再娶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你想娶两个，就是娶三个、四个又能怎样？
猴子却依旧摇头，说我只想娶一个，而且她，也不允许我娶别人为妻。
二太太一拍桌子，说这是什么姑娘，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孙家的规矩本来就是这样，从你太爷爷开始，一直到你父亲，都是娶两位妻子，她要是接受不了，就别嫁进来！
猴子却固执地说：“不，我要娶，我已经答应她了，不能违背诺言。”
二太太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你是答应她了，那这定好的婚约怎么办，你不愿违背诺言，所以就让堂堂孙家违背诺言，让你父亲孙凌云违背诺言么？孤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明是非了？你要让你父亲气的从棺材里跳起来吗？”
猴子被母亲激得说不出话来。
倘若父亲在这，只怕早就拿拐杖削他了吧。
看儿子沉默下来，二太太急忙趁热打铁，说道：“孤生，你不喜欢周小溪么？”
猴子皱了皱眉，脑海中回忆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来。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他爱着柳依娜，想娶柳依娜啊。
二太太继续说道：“你知道，周小溪一直是喜欢你的，她逢年过节就会找你来玩，可你一次都没去找过她。倘若你放弃了婚约，周小溪会有多难过，你有想过吗？”
二太太知道自己儿子素来心软，所以采取情感攻势。
岂料猴子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说：“我要取消婚约。”
这一下，众人都坐不住了，一位孙家宗亲说道：“孤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失去了周家这棵大树，孙家以后在龙城就会处处受制？”
猴子说：“这事我想过了，我爸当初和周家联姻，正是孙家势力渐弱、痛失龙城四块城区的时候，他当时急于崛起，所以才攀了周家这棵大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孙家已经重新崛起，而且势力遍布山西各市，达到前所未有之强盛。再者来说，即便是在龙城，我们也有吕松寒可以依靠，不一定非得要周家来撑腰的……”
“砰”的一下，那位宗亲长老一拍桌子，怒骂道：“所以说，孙家强大了，就要把周家一脚踢开？孤生，我们孙家做不出来这种事！如果你是这种过河拆桥、见利忘义之人，那我就要动用家族张老权力，罢免你这个家主了！”
“罢免就罢免，反正我要取消婚约！”猴子也很固执。
会议室里登时一团大乱，每一个人都急不可耐地痛斥猴子。
而且更糟糕的是，当时周小溪恰好来找猴子，站在会议室的门外听到了一切。后来猴子按捺不住，起身夺门而出的时候，正好撞见站在门外哭成一个泪人儿的周小溪。
猴子差点精神崩溃，转身即走……
孙家众人出来纷纷安慰周小溪，二太太一把将周小溪拉在怀里，说小溪没事，他孙孤生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姨娘给你做这个主。
“不……”
周小溪泪眼汪汪地说：“我，不嫁了。”

第1266章 只得一人心
周小溪何许人也？
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亲母亲、叔叔伯伯，无一不在龙城官场活跃，而且都身居要职，各个都是实权部门的一把手或是二把手。周家无愧“龙城官场第一家族”这个称号，势力不光盘亘省城，甚至京城也说得上话。
可以说，周小溪从小便在金窝窝里长大，受尽万千宠爱。
周小溪刚刚降生的时候，周家的门槛都快被人给踏破了，无数豪门世家、达官政要都想攀他们家这门亲戚，而周家族长最终选择了和孙家联姻。
周小溪从小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嫁给孙家小少爷孙孤生的，所以她一直都把孙孤生当作自己的丈夫看待，从未和其他男生有过任何纠缠和纠葛。而且她也知道，像孙家这样的地下家族，不可能只娶她一人为妻，所以她也早早就做好准备会有另一个女人和她共同侍奉孙孤生。
周小溪也是真的喜欢猴子，从小就和他在一起玩，逢年过节总要到孙家窜门。人人都道孙家小少爷是个废物，周小溪却从没这样认为过，她觉得猴子幽默风趣、正义善良，以后迟早要成大器。
她知道柳依娜的存在后，也未觉得有甚，得知柳依娜心里有些“别扭”之后，还去亲自找过柳依娜，和她分析了其中利害。但是柳依娜并不领情，坚持“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认为一个人若是爱另一个人，是断断不会再有其他心思的，反而让周小溪自讨了一个没趣。
即便如此，周小溪也未有过变化，她认为猴子能处理好这件事。
直到她在会议室门口亲耳听到猴子说要取消婚约时，她的信念才随之动摇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究竟在坚持什么？她周小溪是长得难看么，是家世配不上你孙家么，是嫁不出去了么，竟然要承受这份耻辱？！
周小溪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生，从上学起就不断有各种优秀男生向她示爱，可是她连眼睛都没眨过，始终将自己当作孙家的媳妇看待。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如果不能堂堂正正的进入孙家，那她宁肯不要这门婚事。
所以，无论孙家人怎么劝她、哄她，也未能让她改变主意。周小溪擦擦眼泪，当即便离开孙家，回到自己家中，声称要和孙孤生解除婚约。
周家得知情况之后自然震怒，在召开过家族会议之后，普遍认为孙家这事做的不厚道，当初求亲像条狗，如今崛起把人丢。周小溪的哥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要去孙家拿人，还是周炳生将此事压了下来，说孙家如此无情无义，我们还要上门去闹，反而落了下乘。
最后，周炳生决定在孙家退婚之前，周家主动退婚，赢回一点脸面。
于是在第二天，一纸退婚书便送到了孙家。
退婚书是周小光亲自送来的，临走还故意摔了孙家两个茶杯。
这一下，孙家可闹翻天了。
孙家能在龙城、三晋屹立百年而不倒，靠的不仅仅是狠辣的手段，还有“仁、义、信”三个字，世人说起孙家，无一不竖大拇指的。这一次不仅无义在先，还让周家主动退婚，简直丢大了人。
一时间，孙家上下颜面无光，自然将怨气撒在猴子身上。更有孙家宗亲长辈，站出来提议要罢免猴子的家主之位，让有德者居之。还是二太太当众拍了胸脯，说一定会劝儿子主动上周家道歉、挽回这门亲事，才使得纷乱告一段落。
这一下，二太太自然给猴子施加无数压力，不仅摆出母亲的身份来命令于他，还请求我们几个也去劝劝猴子。就猴子那脾气，我们哪能劝得了他，所以事情还要从柳依娜身上下手。
能在柳依娜面前说上话的，自然非王瑶莫属。
于是我立刻给王瑶打电话求助，结果王瑶反问我一句：“你想让我怎么做，劝柳依娜接受周小溪，和周小溪一起嫁给猴子么？”
“……是啊。”
“抱歉，我做不到，这件事上，我站在柳依娜这边。”王瑶挂了电话。
面对巨大压力，猴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把自己锁在房中，二太太敲门他也不开。二太太气的跺脚，在门前说道：“孙孤生，你若是不去挽回这门亲事，就别认我这个娘了！”
猴子连他妈敲门也不开，我们就更别提了，所以我们也无可奈何。
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自然也传到了柳依娜的耳朵里。孙家轮番派人上阵，甚至二太太都亲自出动，约柳依娜到校外的咖啡馆谈判，说到动情之处，二太太拉着柳依娜的手，说姑娘，我们孙家和别家不一样，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们？我向你保证，孤生娶两门妻子，对你也是一样好的。
柳依娜却是个倔强的主儿，坚持不肯。
“我宁肯不嫁，也不愿和别人分享我的丈夫。”柳依娜咬碎了牙。
气得二太太当场发飙，将柳依娜臭骂一顿，说她是个给脸不要脸的女人，一辈子都休想进孙家的门。撂完狠话，二太太便起身而去。
咖啡馆里，所有人都看着柳依娜。而柳依娜面无表情，步履坚定地走出门去。一出门，她便忍不住了，蹲下身来，将头埋进膝盖里痛哭起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个人来到柳依娜的身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柳依娜抬起头来，泪流满面：“猴子，我做错了吗？”
猴子摇摇头，说你没错。
接着，他又把柳依娜扶起来，说，我们走吧。
“去哪儿？”
“天涯海角，难道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再然后，猴子和柳依娜便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家家主和一个女生私奔了，这在整个三晋的“道上”都是一件大事。
孙家上下简直炸的不能再炸，二太太更是精神崩溃，直接昏了过去。到醒来后，才发出命令：“去找，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给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猴子这一走，把我们几个都弄懵了。
猴子离开的时候，压根就没和我们说，不声不响地就带柳依娜私奔了，我们也是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们肯定希望猴子和柳依娜能够幸福。
在当今的压力之下，或许私奔对他们来说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吧。
况且现在孙家局势稳定、势力遍布山西，已经不需要猴子再努力什么了。至于周明那边的事，反正我们几个还在，一样可以完成。猴子，希望他幸福就好。
这也是我们兄弟唯一能做的事了。
孙家派出无数影子，遍地寻找猴子和柳依娜，可猴子的反追踪本领也不是盖的，愣是没让他们寻到一丁点的踪迹，急的二太太整日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向我们求助，我们也没得办法，谁能找的到猴子？
猴子离开了，我们也不好继续呆在孙家，所以只好也离开了。黄杰和郑午觉得可惜，猴子家的微重力加压器多好使啊……
猴子和柳依娜私奔了，在我们的朋友圈也是一件大事，顿时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不过大家并没当作一件笑话来讲，反而觉得二人真是浪漫，说私奔就私奔。
我还跟王瑶打趣，说我要是有这么一天啊，保准也和猴子一样，带着你去私奔。
王瑶呸了一口，说你怎么和猴子比，谁会给你压力？
我想了想，我爸我妈，还有王瑶她爸，都巴不得我俩早点结婚，实在没有什么压力，看来这私奔是私奔不成了，可惜了我的私奔梦啊。
我们离开孙家之后，便搬进了我在万柏区的林家大宅。
这别墅虽然小了点，比不上猴子家的庄园，但是也能住得下大家。还有就是，距离吕松寒的家也近一些，方便他随时能来找我。
虽然他从没找过我。
这天晚上，我们几个正在房间里打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吓得王厉和郑午直接钻床底下去了——别怪他们没骨气，道上混的就是这样，听见警笛声就跟听着催命符似的。
还好我是见过世面的，直接走到窗边一看，发现外面来了好几辆警车，而且是“京”字打头的，把我吓了一跳，这是中央下来人了？
不过这些车子并不是来找我们的，而是径直朝前开去。
这片别墅区住了不少达官贵人，估计是哪个当官的犯了事吧？当官也是个危险职业，说不上啥时候就被人给抓走了，我正幸灾乐祸，突然发觉那些车子停在了吕松寒家的门前。
怎么回事？！
我吃惊地瞪大眼睛，慌慌张张地便往楼底下跑，众人也跟着我一窝蜂地出来。出了别墅，小区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出来看热闹的。刚奔到吕松寒家门口，就看见吕松寒双手戴着手铐，被几个便衣警察押了出来。
就吕松寒这样的职位，如果被抓，那便是全国轰动的大事。
我已经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惊了。

第1267章 风声鹤唳
众所周知，像吕寒松这样的级别，已经不可能因为“经济问题”被抓了。如果被抓，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得罪了更高的阶层。
突然间，我明白了这一个月来吕寒松为何会尽显疲惫之色、眉宇间的忧愁终日挥散不去了。像他这样级别的领导，倘若官场上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是可以提前预知到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被抓了。
再联想到周明，这是不是说明，在某种“政治博弈”上面，以周明、吕松寒为代表的一批人，败下阵来？那是不是说明，我们这些人也危险了？
要知道，我们之所以直到现在都平安无事，就是因为周明和吕松寒的庇护啊，如果连他们这些大树都倒了，我们这些躲在树下猕猴岂不是也要遭殃？
一时间，种种问题在我的脑中闪现，令我觉得迷茫和担忧。
吕松寒被押出来的时候，眼睛往四处一扫，恰好和我来了个四目相对，紧接着便低下头去。我意识到他可能有话要和我说，便假装看热闹，悄悄地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吕松寒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道了一句：“把猴子找回来……”
把猴子找回来？！
难道猴子回来，这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吗？
我还想问个清楚，但是吕松寒已经被押进警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了。现场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没人说吕松寒到底犯了什么罪，翻来覆去都是“他得罪谁了？”之类的话。
黄杰、郑午等人也围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回头再看看吧。
我立刻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我爸身为龙城公安局副局长，竟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说明上面确实是突然袭击，压根没有通知当地警方。我问我爸，你会不会也有危险？
我爸是吕松寒提上来的人，吕松寒如果犯事，恐怕殃及池鱼。
我爸说不知道，只能等等看了。
当天晚上，我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吕松寒进警车前说的那句话。我不知道猴子到底有什么用，但我还是决定去把猴子找回来。
可是天下茫茫之大，连影子都找不到猴子，我上哪里去找？
我给身边所有朋友打了一圈电话，想问问看有没有猴子的消息，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我能想到的东西，估计孙家的影子早就想到了。但是找不到，不代表就不去找，我又给山西各市老大发出通知，要求他们发挥所有力量共同寻找猴子。
一连过了三天，猴子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中央下来的调查组也没有将吕松寒带回警局，而是在龙城驻扎下来，对其采取了“双规”手段，四周还有特警把守。
所谓双规，很多人只知其名，不知其意，其实是指“要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内交代问题”的意思，一般被采取“双规”的官员，都是级别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若是一个小小科长，是没资格被双规的。
我爸身为吕松寒一手提拔上来的官员，自然也被调查组带走问话。不过还好，把该交代的问题交代清楚，只滞留了24小时便出来了，我爸没有犯过任何事，也就逢年过节收过一些烟酒，当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
然而，就在我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有噩耗传来——中央调查组突然进入龙城孙家，以“打黑”之名带走了孙家之中大部分的骨干成员，包括大太太和二太太，还有陈叔等人！
木石在孙家没有任何职位，说到底只是个“保镖”而已，所以反倒无事。
这一事件的发生，立刻使得三晋某个圈子震惊无比。孙家屹立百年而不倒，就是因为和官方关系融洽，现在突然大部分人都被带走，是不是预示着孙家要彻底完了？
事件刚发生的时候，人们还以为是周家在背后作祟，毕竟孙家前段时间才刚得罪过周家。而我爸久经官场，也有一些人脉，打听过后肯定地说这事和周家无关——虽说，在孙家出事之后，周家也表现出了一些幸灾乐祸的态度，但确实不是他们在背后使坏。
在强大的中央调查组面前，我们这些“走黑”的人物根本无能为力，弱小地如同蝼蚁一般。我也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外漂泊的猴子不知能够知道这事？
而且，连孙家都倒了，谁知道其他势力有没有事？一时间，整个龙城，乃至整个三晋都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事态似乎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我爸在洗清自身嫌疑之后，反而受到中央调查组的重用，让其增派一支特警队伍把守关押吕松寒和孙家大部分人的酒店。在得知这件事后，我有试探着问我爸，说能不能……
我爸说胡闹，连想都不要想，要真的想救这些人，就通过正规的官方渠道去救，“抢人”什么的念头尽早灭了，和谁斗都别和中央斗，除非你嫌自己的命长！
我也着急，说猴子不在，保护他家人的任务自然落在我们身上，那现在怎么办？
猴子当初义无反顾地和柳依娜私奔，当年是信任我们这干兄弟，知道我们能料理好以后的事，所以才离开的！现在他家人都被控制起来，我们却束手无策，这怎么能行？
如果猴子在这，只怕早就动手抢人了！
我爸让我别着急，现在他偶尔能接触到吕松寒，到时候问问他该怎么办。过了两三天，我爸果然带来消息，说吕松寒讲了，赶紧把猴子找回来，现在只有猴子才能救人。
又是这句话！
我实在想不通，猴子究竟有多大能量，竟然能使中央调查组放人？
我爸告诉我，不是猴子有能量，而是周家有能量。周家能在龙城保持“官场第一家族”的地位，不只是因为周家在龙城官场活跃的人多，还因为周家有位大人物在中央任职，很有几分能耐，可以说得上话。
这么一来，我才终于明白了吕松寒的用意，也不禁佩服孙凌云当年的高瞻远瞩！
倘若猴子还在，这婚约也没有退，和周小溪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那周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都不用这边打招呼，那边也早就活动起来了。可是现在，周家正恨孙家恨的入骨……
没办法啊，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看来，能救孙家的也只有猴子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猴子找回来。
可是找猴子这事，孙家的影子束手无策，我们也束手无策。无奈之下，我只好把马杰从山东叫了回来，让他想想办法。马杰来到当初猴子和柳依娜消失之前的那间咖啡馆前，仔细地在现场嗅、闻、查、看、摸……
忙乎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他摇头，说时间过去太久，已经没有多少痕迹留下了，只知道他们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马杰指向东边的方向。
我们回去之后立刻查看地图，把龙城往东的地形全部查看一边，分析猴子有可能到达的地方。先是从街道开始查，然后从城区开始查，最后又查附近的市区。
最后，我们统一了意见，猴子和柳依娜，可能是到东城去了！
这么一说，我们才恍然大悟。是啊，猴子和柳依娜当初就在是东城相识的，现在私奔最有可能的就是选择隐居在东城啊，我们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我立刻给王瑶打电话。
王瑶说没有啊，她一早就和毛毛、猪肉荣等人在东城找过了，没有猴子和柳依娜的痕迹。他们牢牢把控着东城的地下势力，若是有外来人员进入，没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我想起一个地方，说猴子和柳依娜以前住过的那栋废弃大楼，你有去找过吗？
猴子以前住在那栋大楼里面，自个烧火做饭，后来柳依娜也住了进去，很是同居过一段时日。他们私奔，会不会也选择那里？王瑶却依旧说没有，她一早就去找过了。
我也急的够呛，说不行，就算找不到他们，我也要亲自到东城一趟。
黄杰他们要和我同去，我说不用，你们就留在龙城吧，有个什么事还能照应一下。如此，我便带着马杰赶往东城，和王瑶汇合。到了东城之后，马杰立刻展开他的手段，在东城遍地布置他的眼线和暗哨。
可惜，仍旧一无所获，根据马杰的探索，最近一段时间内，猴子和柳依娜并未来过东城。龙城往东，范围可就大了，最远能远到山东和黄海去，他俩总不能是跑到黄海找了个小岛住下了吧？
我顿时头大不已，猴子这王八蛋也太能跑了一点，竟然真就一点踪迹都没有了？
我是真急，嘴巴上都起了一圈水泡。
这天晚上，我站在东城一间酒店窗前往外打望，东城的夜景很美，我却无心欣赏，不停思索猴子可能躲藏的地方。回头一看，王瑶正在为我倒茶，我想起什么，说道：“王瑶，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猴子和柳依娜在哪里？”
王瑶的身子抖了一下。

第1268章 寻到猴子
王瑶抬起头来，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顿了顿，说：“你知道的，如果猴子回去，想求得周家出手帮忙，就一定要想办法挽回他和周小溪的那门亲事才行。而你之前说过，你是站在柳依娜那边的，所以……”
“对，我是站在柳依娜这边的。”
王瑶正色道：“可我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哪些事情是重要的，如果孙家没出这样的事，或许我真会隐瞒猴子和柳依娜的下落。可是现在，孙家上下十几口的人都被带走，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觉得我还会这样做么？左飞，你把我王瑶想成什么人了？”
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也只是胡乱猜测。
王瑶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说道：“左飞，我知道你也着急，但是请你相信，我和你一样着急。而且，柳依娜知道这件事的话，也绝对不会阻止猴子回去救人的。”
我点点头，王瑶说的没错。
我们这一圈的人，性格或许各有特色，但是为人都是善良而正义的。但凡稍微有点心术不正的，也绝对进不了我们这个圈子。
排除掉王瑶的嫌疑之后，我又陷入彻底的迷茫之中。
当天晚上，我又一夜未眠，脑子里不停回忆着和猴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东城的东街开始，到西街，再到南街，一点点往后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揣测猴子有可能去的地方。
回忆到北街的时候，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地方。
有八成把握，猴子带着柳依娜去了那里！
凌晨三点，我激动的上蹿下跳，把王瑶都惊醒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一说，王瑶也欣喜万分，说对对对，极有可能会是那里！
天一亮，我们便立刻出发，我一夜没睡，疲累不堪，自然由王瑶开车。我很久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只能凭借脑子里一点细枝末节的印象，指引着王瑶开车不断前行。
先是上了208国道，开出去一个多小时之后，又毫无征兆地拐下一片麦地，接着在麦地之中来来回回地环绕，转眼间又上了一条乡间小路，穿过一条寂寥的胡同，一条寂寞的小街、一处热闹的集市、一处旁边有水的石板路，便一头扎进某个村庄后的树林里面。
到处都是树的树林。
不过这树林中间，却有一条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的蜿蜒小路。当初我们来的时候猴子就说过，他有雇人定期清洁、打扫这条小路，掉落的树枝和长起的荒草都会被清除掉。
即便两年过去，这条小路也依然畅通无阻，看来猴子依旧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后路。
在林间穿了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一处开阔地带，正中央矗立着一间茅草屋，旁边还有一辆破旧的皮卡车。此时已经晌午，茅草屋上升起炊烟袅袅，有饭菜的香味从中飘出。
有人居住，果然在这里。
当初我们血洗北街的十一中之后，担心遭到惩处，所以随同猴子跑路来到这里，这里有间猴子一早就安置下的居身之所作为退路，各种生活用具十分齐全，二楼还有各种枪械和土制的手榴弹。
当初我们在这里住了半月有余，日日捕鱼、练枪，期间还杀了陆离和陈耀东，后来才返回东城。
真是该死，我竟然把这地方给忘了。
这里人烟隔绝，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猴子肯定还不知道家里的事。
王瑶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左看右看，说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我说是啊，猴子当初就说过，将来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就到这里过下半辈子，没想到他还真做到了。
我和王瑶把车挺好，并肩走过去，脚步在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眼看着距离茅草屋越来越近，我们的脚下突然一软，似乎触发了什么物件，空中传来“呼呼”的声音，然后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我去，以前可没有这东西。
我和王瑶的身手也今非昔比，当即分头往旁边一闪，便躲开了那张大网。然则这并不是结束，又有“飕飕”的破空之声从旁边传来，数十道木质的利箭从两边的树上射出。
王瑶展开灵巧的身法来回闪避，而我使出缠龙手来，顺手那么一捞，便把射向我的箭矢尽数抓在手里。
至此，攻击终于告一段落，地上满是横七竖八的箭矢，箭头十分尖锐，深深插入土中，还嗡嗡作响。猴子这小心思真是绝了，要是来个不会功夫的，还不当场被射成刺猬啊？
这番动静不小，立刻有人从茅草屋中奔出，大声喊道：“天啊，怎么会是你们？”
“娜娜！”王瑶叫了一声，便朝王瑶奔了出去。
“小心！”柳依娜大叫一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王瑶“啊”的一声，便从地面凭空消失。我赶紧跑过去，原来是地上凭空出来一个大洞，王瑶掉进洞里去了，还好洞中没有什么机关，否则王瑶这条命都没了。
我把王瑶拉上来，王瑶才和柳依娜拥抱在一起。
女孩子就是矫情，不就几天没见吗，怎么就哭了起来。不过，我的眼眶也有点红了……狗日的，找到他俩可太不容易了。
柳依娜问王瑶怎么来了，王瑶便拉着柳依娜回屋，说咱们进去，慢慢再说。我们进入房中，房中没有任何变化，还和以前的布置一模一样，不过却添了些新鲜的小玩意儿，比如桌上插了一支粉红的花、墙上粘了一些叶子做的画等等，想必都是柳依娜的杰作。
不过，猴子却不在房中。
柳依娜让我们坐着，说饭菜马上就好。
我说不必，猴子呢，我找他有事。
“在后面捕鱼。”
“好。”
我便出了屋子，绕到后面去了，后面还是那条宽河，水流湍急，河面上波光粼粼，水中有肥美的鱼儿在游。猴子光着脊背，正在水中用金銮刀刺鱼。
妈的，真是大材小用，金銮刀若是有灵，恐怕该哭了。
我走到河边，刚要呼唤猴子，猴子似乎感应到了，回到便是一刀射来，金銮刀在空中闪过一条金光，“飕”的一声朝我疾驰而来。出于本能，我立刻伸手去接。
就在手掌快接触到金銮刀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的缠龙手是制不住金銮刀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掌已经抓住刀锋。
然而，并没有痛感传来。
我的心中一喜，摊开手掌一看，金銮刀在我手中，我的手掌也安然无恙。
成了？！
“左飞，你怎么来了？！”猴子一脸欣喜地踏出睡眠朝我跑来，手中还拿着两条欢活乱蹦的鱼儿，一走近我身前，便溅了我一脸的水。
“你先把鱼拿回去，呸呸。”也溅到我嘴里来了。
猴子把鱼往地上一丢，抓着我肩膀，又说：“左飞，你怎么来了？”
我把金銮刀往他手里一塞，说你以后能不能看清楚人再射啊，差点给我弄死知道不？然后我顿了顿，说：“你家出事了，所以我来找你。”
猴子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我便把前些天吕松寒被抓，再到孙家众人被控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得知自己家人被抓，猴子当场就急的不得了，立刻便要起身回去。
我拉着他，说你别着急，吕松寒说了，现在要救人，非你不可！
“怎么救？”
我便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和他讲清，重点只有一句：“若要救人，必须去求周家；若要求周家，就要挽回和周小溪的亲事。”
“你能做到么？”我问。
“能。”
这个“能”字，不是猴子说出来的，而是柳依娜说出来的。
我回过头去，王瑶和柳依娜已经绕过来了。
猴子也回头，面色惨白：“娜娜……”
柳依娜跑过来，抓住猴子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王瑶已经和我把事情说过了。猴子，你快回去吧，去求周家、救你家人！周小溪那么爱你，她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你……”
“不用管我，你的家人重要。”柳依娜一字一句地说：“猴子，我很感激当初你能为了我而背弃孙家，带我来到这个地方隐居。真的，我很感动，我知道我没选错人、没等错人。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那时你们孙家地位稳固、亲人健在，又有左飞他们照应，所以我们说走就走，没有任何愧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家人出了事情，你就必须要回去……不用管我，猴子，请相信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有这段时光已经足够，我会永远记得这里的一切……
我爱你。”
猴子用力抱住了柳依娜。
猴子一句话都没有说，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
短暂的告别之后，立刻就要启程，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下去。
两辆车，分成两路。
猴子开着皮卡，载着我；王瑶开着奥迪，载着柳依娜。出了树林之后，便兵分两路，她们回东城去，我们回龙城去。
这一去，命运浮浮沉沉，将来如何，谁也不知道了。

第1269章 猴子下跪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龙城之后，先到孙家去了一趟。
孙家的骨干成员都被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正处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突然见到猴子归来，都是激动不已。猴子虽然久未归家，却仍是孙家不可撼动的主心骨。
猴子先安定了一下众人的心，声称自己一定会把大家悉数救出，请众人放心。接着，猴子便来到书房，细心地查阅资料和卷宗，也不知在找什么。我没打扰他，一直站在旁边。
过了许久，猴子才抬头对我说道：“吕松寒说的没错，如今只能倚靠周家了，这是我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安排好的一步棋，可惜被我给毁掉了。”
“这不怪你。”我说。
“我要去见周炳生。”猴子说道：“但是那老头子现在肯定不愿意见我，可以请你父亲做个牵线人么？”
“当然可以。”我顿了顿，又道：“可是，你不是应该先去见周小溪吗，她那里应该是条捷径吧？”柳依娜有句话说的没错，只要猴子去求周小溪，周小溪肯定会答应的。
到时候周小溪一闹，周家想不出手也没办法。
猴子摇摇头，说：“我没脸见她。”
我明白了。
于是，我立刻联系了我爸。我爸立刻答应，他是龙城公安局副局长，周炳生也是某局的局长，虽然平时来往不多，但是“约出来见个面”的情分还是有的。
我爸将见面的地点约在某酒店包房，时间是晚上八点，名义是喝喝茶，周炳生欣然应允。像他们这个级别的官员，已经不屑于“约饭”了，“约茶”才是主流。
晚上八点，周炳生便姗姗来迟，和我爸在某包房里见了面。
“左局长，你好你好。”
“周局长，快坐快坐。”
“左局长，约我不知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喝喝茶。”
这几句话看似都是废话，但他们这个级别的人从来不说废话。两人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我爸亲自泡了一壶功夫茶，手段娴熟、功夫老道，看的周炳生叹为观止。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会泡茶，其实我那段手段跟我爸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周局长，请品尝。”我爸笑眯眯地说道。
周炳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道了一个字：“好。”
“周局长可知这茶什么来头？”
“嘿嘿，我不光知道这茶，还知道这水。这茶，是今年福建武夷山上那仅有的五株大红袍上新采摘的叶子；这水，来自咱们龙城蒙山脚下的叮咚泉，而且刚运过来不到一个小时，泉中的水汽都未消失，甘洌清醇。”
“哈哈，周局长果然行家，说的一点没错！”
周炳生却是一笑，将茶杯放下，说道：“以左局长的手腕，弄到这新产的大红袍不是问题；可是这水嘛……不是已经被某家垄断了么，左局长是怎么弄到的？”
我爸点头，笑道：“没错，因为龙城孙家就在蒙山脚下，而这叮咚泉的水恰好就在他家庄园之中，若是不经过孙家许可，谁也别想弄到这水。周局长，听闻你以前每天早晨起来都要用孙家这叮咚泉的水来泡茶喝，近日来却顿了顿？”
“左局长，咱们这茶也喝过了，不如说说正事吧。”周炳生的面色不大好看了。
“好，那咱们就说说正事。”
我爸拍了两下手，包房的门便被推开，我和猴子一同走了进来。看到猴子，周炳生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我爸站起来，笑呵呵说道，周局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左飞，那个嘛……你应该很熟悉了。
我立刻叫道：“周局长。”
猴子也开口：“周……叔。”
“别叫我叔！”周炳生冷冷道：“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孤生，快给你周叔倒杯茶。”我爸赶紧打圆场。
孙孤生立刻走上前去，亲手倒了一杯茶端给周炳生。周炳生却没接，冷眼看着猴子，说你到底想做什么？猴子低着头，说叔，我对你不起，辜负了我爸的期望，也辜负了您的期望，我是专程来道歉的。
“呵，道歉就不必了，用不着。你孙家家大业大，我们周家高攀不起，咱们以后绕着道走就行，就当谁都不认识谁！”
猴子的茶杯却未放下，气氛一下僵硬起来。我爸赶紧又打圆场，说哎呦，老周，你和个孩子置气干嘛？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是不看他的面子，也得看他死去的父亲的面子嘛。
提到猴子的父亲，周炳生的面色稍缓，毕竟当年他和孙凌云的关系确实不错，孙凌云死的时候，他也没少掉眼泪。在周炳生眼里，猴子虽然已是孙家家主，可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心中总是忍不住将他当个孩子看待。周炳生叹了口气，方才接过猴子手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我爸笑了起来，说好好好，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前的事就算翻篇啦，咱们现在重新开始。猴子直接跪了下去，朝着周炳生磕了一个头，说叔，是我错了。
周炳生是看着猴子长大的，不只是周小溪将他当作丈夫，周炳生也早将他当作女婿看待。他轻轻扶起猴子，说孩子啊，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儿来，小溪是哪里配不上你吗？
猴子摇摇头，说没有，是我配不上小溪。
周炳生说好啦，以前的事都别提了，我也知道你找我来干嘛的。你放心，你家那边的事，我会尽量帮忙解决。回头啊，你好好哄哄小溪，她还是喜欢你的，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眼泪都快哭干了啊……
周炳生一边说，一边眼眶泛红，毕竟心疼闺女。
“叔。”
“嗯？”周炳生抬起头来。
“叔，如果您能救我家人，我孙孤生在这里发誓，我会不惜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做牛做马在所不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至于小溪，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安静。
包厢里安静极了。
我和我爸都震惊地看着猴子，而周炳生的面庞则发起抖来。
“你，你……”
周炳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好啊，好你个孙孤生啊，真以为是我周家攀你孙家啦？现在是你孙家落难，不是我周家落难！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难道我家姑娘嫁不出去了，非指着你孙孤生不可吗？！”
猴子又跪了下来，面色坚定地说道：“叔，我发誓，我会用一辈子……”
“去你妈的！”
周炳生竟然直接爆了一句粗口，端起茶杯来便朝猴子脸上泼去，接着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起身便气势汹汹地朝门外走去。我爸赶紧往门外追，口中喊着周局长、周局长！
茶水在猴子的脸上流淌下来，沾湿他胸前的衣襟。
他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响起，我爸一个人返回来了，显然是没把周炳生给拉回来。我爸走到猴子身前，痛心疾首地说：“孩子啊，你怎么……唉。现在应该想办法先救你家人出来才对啊！”
“叔，今天谢谢你、也麻烦你了，接下来的事，让我自行去处理吧。”
说完这句话，猴子便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我跟我爸道了声别，赶紧跟了上去。猴子走的很快，没一会儿便出了酒店，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走。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赶紧拦了辆出租车，跟着猴子那辆车。
不一会儿，猴子的车便停在了某小区门口。
我抬头一看，是市政府修葺的家属楼大院，有些年头了，不过里面住的官员不少，小区门口还有武警把守，当然看的也不是很严。我意识到，猴子这是要到周家去。
以周家今日的地位，当然住得起更好的房子，但是和商人不同，一般当官的都不敢露富，即便买了好房子也不敢去住，出入也是普通的公车。周家也是如此，所以仍在这小区里住着。
猴子的步伐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一栋楼下，直接走了上去，我也赶紧跟上。
上楼上到一半，猴子已经追上了正要回家的周炳生。两人发生了一些揪扯，猴子自然软语相求，而周炳生则是破口大骂，让猴子有多远滚多远。
猴子则死缠着周炳生，一直跟着周炳生来到家门口。
二人又在门口发生了争执，周炳生骂道：“你滚不滚？你再不滚，我就叫人把你抓走了！”
声音挺大，把门里的人都惊动了，一位面容华贵的中年妇女也走了出来，惊道：“呀，这不是孤生吗？”猴子立刻跪了下去，说姨，是我，求求你救救我家人吧。
想来就是周小溪的母亲了。
不等母亲说话，周炳生再次破口大骂，让孙孤生滚远一点，把楼上楼下都惊动了。周小溪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看到猴子跪在地上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就要伸手去扶猴子，但是被周炳生给拉扯开了。
“谁都不许管他！”周炳生大吼。

第1270章 此生无憾
楼上楼下出来不少的人，都问周炳生怎么回事，狭窄的楼道里变得热闹起来。
周炳生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晓得家丑不可外扬，赶紧说没事没事，便把老婆孩子往屋子里拉，接着“砰”的一声，把猴子一个人撇在门外。
猴子一动不动，依旧跪在门前。
能住在这栋楼里的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见识颇广的人物，认出猴子便是前些天被周家退了婚约的龙城孙家家主，也知道孙家这几天的劫难，当即便窃窃私语起来，把猴子的目的揣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听着这些非议，猴子也无动于衷，依旧一动不动、面色麻木地跪着。为了家人更够安全，就是跪一跪又有何妨？所以我也没有上去拦着，就在下一级的楼层守着。
——如果我跪有用的话，恐怕我也会上去陪着猴子一起跪着。
这里毕竟不是市井，楼上楼下的人也不是闲着没事喜欢嚼舌根的大妈，更何况也没人敢在周炳生家门前过多谈论是非。所以不过一会儿，人群便渐渐散去，徒留猴子一人落寞地跪在门前。
我也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插嘴，也没有上去给猴子出主意，我相信他一定会有自己的判断。我也相信，如果换作别人站在他的位置，也未必会比他做的更好。
四周安静下来之后，便能听到周炳生家里持续不断地传来争吵和哭声，扬声大骂的自然还是周炳生，估计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气，而哭个不停的则是周小溪。
眼泪，哪有真正流干的时候？
我能清楚地听到，周小溪在哀求着她的父亲，希望她的家族能出手帮助孙家。而周炳生大喊门都没有，他孙孤生都把脸打到我脸上来了，难道我还要把另外一边的脸再给他打吗？
周小溪却不管这些，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求，哭声令人心疼、令人心碎。
不可否认，周小溪真的是个好姑娘。猴子在做出退婚、私奔的事情之后，最没脸见的人就是周小溪，他纵然对不起周家，可对周小溪是愧疚最深的。听着周小溪肝肠寸断的哭声，心性坚韧的猴子也忍不住掉下泪来，点点滴滴洒在周家门前的水泥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终于开了，周炳生的声音传出：“进来！”
猴子扶着门框站起，他跪了太久太久，双腿酸疼不已，险些跌倒。但是他顾不上揉腿，立刻迈脚进入周家。“砰”的一下，门又关上了，这回把我一个人关在门外。
不过我却松了口气，我相信等猴子再出来的时候，问题一定已经得到了解决。
楼道里的灯灭了，我一个人站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猴子。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周家的门再次打开，猴子倒退着走了出来，朝着门里鞠了一躬：“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我先走了。”
门关上了，猴子走了下来。
我立刻迎上去，问他怎么样了。猴子吐了口气，说周家答应帮忙了，我家的人应该会没事的。我没有说话，我在等着猴子继续讲下去，我相信周家一定有什么条件，否则周炳生不会轻易松口。
果然，猴子继续说道：“周家要求我这件事过去以后，便立刻娶周小溪为妻，并且以后不得和柳依娜来往，即便再娶其他妻子，也不能是柳依娜。”
“你答应了？”
“答应了。”
我沉默下来，也无话可说。为了救出家人，别说这样的条件，哪怕就是让他立刻去死，猴子都会义无反顾地去跳楼吧。周炳生也是怜惜女儿，所以才执意开出这样的条件。
“那你准备怎么做？”我继续问道。
“当然是遵守承诺，以后不和柳依娜再来往了。”
我们说话的声音很轻，没有打扰到任何声控照明设置，所以我们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不知光明何时才能到来。我又沉默下来，因为我知道这句话对猴子来说分量有多重。
猴子苦笑起来：“我这一辈子，好像就是不断做出承诺，然后不断打自己脸的过程啊。”
前段时间，猴子还信誓旦旦地要娶柳依娜为妻，甚至不惜和整个家族做对，乃至最后带着柳依娜私奔，真的准备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可是现在，他为了救出自己的家人，又要承诺以后不会再和柳依娜来往了。
人生啊……
到底有多无奈？
但凡还有一点点挣扎的机会，猴子恐怕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周小溪是个好姑娘。”我说。
“是的，是个好姑娘。”猴子接口道：“我从小就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所以我对她一直都有愧疚之心。”
我们又沉默下来。
我知道你好，可是我不爱你，这又是另外一桩无奈的事了。
终于下到最末一楼，外面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总算看到一丁点的光亮了。我和猴子刚把脚迈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周小溪的叫喊：“猴子，猴子！”
猴子回过头去，平静地看着周小溪。
周小溪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我看到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以及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双眼。周炳生说的没错，在猴子和柳依娜私奔的那些天里，周小溪是一个人在家里哭着过来的。
周小溪来到猴子身前，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我也在，便和我打了个招呼，我也冲她点了点头。周小溪又看着猴子，问道：“你们怎么回去，有车吗，我可以找人送你们。”
“不用，我们出去打个车就行。”
“嗯……”
“那我先走了。”猴子转过头去准备离开。
“猴子！”
“嗯？”
猴子又转过头来。
周小溪抿着嘴巴，犹豫了半天，才说：“刚才那些承诺，你不用放在心上。等你家度过这场难关之后，我会主动取消这场婚约的，我爸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劝着他的，到时候领个男朋友回来堵住他的嘴。到时候你可以继续和柳依娜来往，堂堂正正地将她娶回家里。”
猴子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小溪。
周小溪笑了：“放心啦，我会嫁一个绝对不比你差的男孩子！”
猴子沉默了半天，才说：“谢谢。”
“不用谢，你快走吧。”周小溪又笑了，在月光下特别好看。
猴子点点头，才再次转过身去离开，我也和周小溪道了声别，跟上猴子的步伐。走出去十多步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周小溪还在门口，不过已经蹲下来了。
“周小溪在哭。”我轻轻说道。
“哦。”猴子往前走。
“她虽然在哭，可是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哦。”猴子面无表情。
“猴子……”
“左飞。”猴子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面上呈现痛苦之色：“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你不妨听听你心里的声音，它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如果我能遵从本心活着，还是现在这样吗？”他的话一点没错，从当初和他哥争夺家主之位开始，几乎就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着的。
前些天好不容易狠下心来为自己活上一次，却没几天家里又出了事情，只得再次回来。
猴子抬起头来，表情痛苦地看着天上的月光，像是快要变身的狼人。最终，他转过身去，来到周小溪的身前，周小溪惊讶地抬起头来。猴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等这件事过去，我会娶你为妻，并且以后不会再和柳依娜来往。”
“不要，你不要为难自己。”
“不，我不为难。”
猴子轻轻张开双臂，把周小溪揽在怀里，口中呢喃：“小溪，对不起，委屈你了。”
周小溪泪如雨下。
不远处的我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猴子这一次是下定决心了。或许和柳依娜一样，有过那一段隐居深山的日子以后，二人都已经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吧。
猴子，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孙家家主”的这个身份。
……
周家的办事效率确实很快，不出几天，孙家的人便被悉数放出，猴子亲自去接的人，一大家子皆是唏嘘不已。
但是吕松寒却依旧被羁押着。
猴子托人去问，周家的回复是吕松寒这事太大，他们无能为力，能救出孙家已属不易。
孙家的人是平安了，可是吕松寒依旧被关着，这让我依旧着急，托我爸再想办法问问吕松寒该怎么办。
我爸掌握到一次和吕松寒接触的机会后，回来告诉我说，孙家的人平安就行，不用管他。
我说那怎么行，我们要想办法救他啊。
我爸则递给我一封信，说是吕松寒让他交给我的，关于星火的秘密、周明的行踪，以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都在这上面了。我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看过之后心中充满震惊。
我立刻把这信交给了猴子他们观看，大家和我的反应是一样，十分震惊。

第1271章 五大星将
这封信上透露出来两个信息。
第一，有华人处，皆有星火；第二，星火是有官方背景的。
这两个信息，无论哪个都使我们吃惊不已，要知道华人可是遍布全球的，这星火竟然也是遍布全球！而第二个更是让我们吃惊，原来星火的背景如此强大，竟然是，竟然是……
怪不得他们屠杀了那么多人，至今还安然无恙！
而星火的诞生时间更是早的可怕，在华夏解放前就已经存在了。根据吕松寒透露的信息，在我怏怏华夏解放之前，星火只是个小有名气的暗杀组织，门下高手云集，专门负责接钱暗杀一些黑党头目之类的家伙，让人闻风丧胆。
而解放之后，星火便被官方收拢，堂而皇之地成为“暗杀”集团。
暗杀谁？
“与我背异者，皆杀之”。
当年日军、国军、伪军，乃至青帮、洪门这些老牌势力，有不少头目都是被星火组织给暗杀掉的。这个组织十分隐秘，外界当然并不知晓，属于高度机密的机构。
他们的权力之大、势力之强，堪比明朝的锦衣卫。
这一点，确实让我们十分震惊，以我们对星火的了解来看，一直以为他们最早不过在三十年前出现，也就是天龙、地龙他们的那个年代，没想到竟然可以追溯到近百年前了！
而在华夏解放之后，星火组织也没有闲着，他们开始暗杀另一种人。
什么人？
黑道中人。
众所周知，任何一个国家、地区，不管有多高度文明、民主、自由，也避免不了黑道的滋生，正如这世界有黑便有白，有阴便有阳是一个道理。
黑道这东西，无论放在哪里都令人头疼，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恨不得黑道全部死光光才好，他们永远是和谐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就是存在，而且将永远存在。
华夏官方早就深谙其中道理，知道止是止不住的、杀也杀不完的，所以便采取两种手段对付——第一，将其控制在某个范围之内。即，势力最广不能超过一个市区，一旦越线，先警告之，如若不听，那就杀之。
像天龙、王红兵、山西王他们就是吃了这样的亏。其中山西王算是厉害的，都已经拿下五个市了才被星火给干掉，还是因为山西王手下高手太多，着实不好对付。
第二，将其转为自己所用。即，有些人才可以吸纳进来，被组织重用，比如唐一剑、曲火、马峰这些人。当然小的也有，比如大猫、阿文等等，也被吸收进了星火。
当然还有周明。
周明便是混到某个程度之后，便被星火吸纳进去，并成为今天的高层之一。
除去这些人外，星火甚至还会征用一些死刑犯。有些死刑犯身手了得，便会被星火吸纳进来，而且允许他们做完一单之后可以重获新生，换一个身份到其他地方生活。
当然，更多的人喜欢星火这种生活，不仅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还可以得到无数的钱财报酬，何乐而不为？所以离开的人反而很少。
黑暗，简直太黑暗了。
如果不是吕松寒的这封信，我们简直不敢相信华夏大地上还有这种事情，被判了死刑的死刑犯居然还能重生！
在历史上，星火在不同地区有过不同的化名，比如黑蝴蝶、血影组什么的，但归根结底，全部统称“星火”。而星火组织的教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是来自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其中的一篇文章。
既然有华人处皆有星火，那各处自然设有不同的星火机构，并由不同的人统领。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强者中的强者。
众所周知，我华夏大地分为多个地区，仅以最笼统的来说，便有华北、华南、华东、华西、华中五个地区——当然还有其他地区，这里暂时略过不谈——而我们所在的山西，便属于华北地区。
这些人，在星火之中被成为“星将”，华夏五大地区，便是五大星将。
华北地区这边的星将，是一个叫做“仓天”的家伙，高老大、唐一剑等人全是他的手下。
吕松寒的信中告诉我们，仓天实力之强，完全不在周明之下。而周明，因为他自新香崛起，起初在仓天手下做事，后来因为能力突出，为政府做过很多事情，又恰逢华南地区的总头领身体有恙，官方便委托周明暂时代理华南地区的星将。
不过，毕竟周明是华北人士，这里有他的家，有他的亲人和朋友，所以他常常放下手头的动作，回到山西来看看。
这么一来二去，周明便认识了我们几个。
吕松寒告诉我们，起初周明看上的是猴子，他也对孙家的“家主之争”十分好奇，所以在暗中一直关注，看着我们几个小伙伴从相识到崛起，期间经历过无数磨难和挫折，却都没有将我们击倒，让他看的十分开心。
吕松寒说，因为我们性格纯良，从不欺压弱小，做事又有原则，所以越来越喜欢我们。
因为周明觉得，我们和他是一类人。
正因如此，在我们一统东城，仓天准备派遣星火对我们下手的时候，是周明现身拦住了他，让他放过我们。
这里要插一下周明和仓天的恩怨。
周明起初是仓天的手下，但是周明极其不喜仓天的所作所为，或者说，极其不喜星火的所作所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间，星火对黑道人士采取的是“杀无赦”的手段，这本来没有什么，他们本来就是恶贯满盈、罪该万死。但是星火不仅仅杀掉这些黑道人士，还把他们手下徒众也尽数杀光，更过分的时候，甚至会屠戮这些人的满门。
全家上下、老老少少，有多少口算多少口，无一不杀！
这在周明看来，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周明认为，星火不该仗着自己掌有生杀大权，就大开杀戒、滥杀无辜。
对不对？
非常对。
在过去几十年间，我们华夏大地正是最乱的时候，采取暴政、疯狂手段或许还能理解。可是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就是那些黑道大哥都知道现在是“不要打打杀杀，赚钱才是王道”的年代——你星火怎么就跟不上趟，还是和过去的疯狗一样，逮谁杀谁，一杀就是一大片？
周明和其他地区的几个星将提过此事，但是他们不听。
他们能坐到这个位子，本来就是杀伐天下的大魔头才可以办到的事情，让他们不要杀人，简直比不让他们吃饭还要难受。
就在此时，恰好发生了“血流”事件。
何谓血流事件？
血流事件，是说在十年前的某一天里，星火之中的某一群人，约莫有百十来个，在华夏五大地区的各自中心地带，突然疯了一样的屠杀本门中人，使得基地之中血流遍地、惨不忍睹。
杀完之后，这些人便全部逃走，声息全无。
这便是震惊星火史上的血流事件。
这些人缘何突然发疯？经过上面调查，才知道这些人的家人，曾经都被星火屠过满门，而他们自己却身不由己，被招揽进入星火。起初，他们畏惧星火的强大，不敢有丝毫反抗；但是到了后来，他们渐渐熟悉星火的运作方式之后，便悄悄在私底下联合起来，准备对星火来一次反杀。
谁的家人被杀不想报仇？
所以说，星火中能出现血流事件，纯属咎由自取。
虽说这些潜逃在外的人最终还是被杀掉大半，但血流事件仍给了星火一个相当不小的教训。
借此机会，周明立刻向上级提出建议，说星火可以维护一个地区的和谐，但还是不要做的太过赶尽杀绝，否则，恐怕还会有第二次血流事件发生。
周明做过很多事情，在星火之中威望极高，所以上级听取了他的意见，吩咐各地区星火头领手下留情，能不杀人就不杀人。这对杀惯了人的另外四大星将来说实在无法接受，甚至觉得周明有些妇人之仁，对这些混黑道的烂命仔，有什么好同情的？死多少都不足为惜啊！
至于血流事件，他们回忆起来虽然也是心有余悸，但是并未从中得到教训——如果硬要说得到了什么教训的话，那就是斩草要除根，以后不能再留这种被屠过满门的人进入星火。
其中对周明最不满的自然就是华北地区的星将仓天，周明在仓天手下做事的时候确实能力卓绝，打击过不少强大的黑道中人。但是，因为周明极少杀人，而且放走过不少道上的人，这就让仓天十分不满，二人作为上下级的时候便常常争吵，很合不来。
再后来，周明一跃而成为华南地区的星将，和仓天平起平坐之后，仓天就看他更加不顺眼了，二人因为理念不同，所以常有摩擦。
所以，当我们一统东城，仓天要杀我们几人，周明却跳出来阻拦的时候，二人之间再次爆发了一场极大的争吵。
后来，周明又请示过上级，并提出一个“实验”之后，才将仓天给压了下去，我们几人的性命也得以保存。

第1272章 免死金牌
什么实验？
吕松寒的信中并未提及，他只告诉我们，正因为有这个“实验”的存在，我们宛若有了一道免死金牌，所以我们才能顺利的一统东城势力，并朝着西城进发，最终料理了星火所在西城的基地。
在此期间，仓天和周明之间的仇恨也逐渐加深，但是因为上级的有意遏制，双方之间并未爆发什么冲突。仓天虽然不能再动我们，但是小动作却从来没有停过，不断用各种卑鄙手段骚扰我们，试图阻拦我们继续前进的脚步，但是也被我们一步步地化解。
不仅如此，仓天还暗地里勾结华南地区的黑道中人，在周明所管辖的区域内不断寻衅滋事，给周明添了不少麻烦，最终逼得周明怒火中烧，决定采取手段反制。
当我们来到龙城，最终北联山西王、南系天虎帮，成功一统山西地下势力，并在周明的帮助之下端掉星火所在龙城的基地之后，仓天终于坐不住了。
仓天认为，凭我们几人的能力，是不足以找到龙城的星火基地，更没有实力端掉唐一剑等人的老窝，自然第一时间把嫌疑重点放在周明身上。
至此，二人之间的斗争终于赤裸裸地撕了开来。
周明虽强，也颇得上级赏识，但仓天在星火之中混迹那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两人明争暗斗，谁都不肯让谁，各自发挥手段和人脉，一心想致对方于死地。
上级虽然知道这事，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这事。因为这件事说到根上，并不是周明和仓天之间的斗争，而是“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斗争。
自古以来，若要改革，焉有不流血牺牲的道理？
所以上级也很想看看，到最后究竟是周明更胜一筹，还是仓天这老姜够辣？
既然斗争，就必然有牺牲品，吕松寒自然首当其冲地成了第一个。吕松寒身为龙城的高级官员，不仅和周明这个华南的星将悄悄搅在一起，还多次协助我们渡过难关，自然成为仓天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于是仓天运用手段，先把吕松寒给射了下来。
对这件事，吕松寒并不当紧。他是周明的忠实拥趸，百分之一百的支持周明的改革之路，所以他也早有心理准备，不就是顶乌纱帽而已，不戴就不戴了吧。
前段时间他尽显疲惫之色，不是担忧自己的职位不保，而是担心周明会在这一场争斗中落败。毕竟仓天多年沉淀、树大根深，而且和另外三个星将关系很好，周明极有可能会承受不住。
不出吕松寒所料，在二人的暗斗之中，周明落了下风，退守华南地区。仓天也放出话来，周明若是再踏入华北一步，便休怪他仓天辣手无情，这也就是后来周明迟迟未去寻我们的原因。
最后，吕松寒在信中写道，虽然周明暂时不能进入华北，但是我们几个不一样。我们几个是“改革”的实验品，拥有上级认证过的免死金牌，仓天绝对不敢动我们几个。
吕松寒告诉我们，若想帮助周明，就请我们保持本心，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拿下整个华北地区的地下势力，方才有和仓天一较高下的可能。
吕松寒还告诉我们，若想拿下华北地区，其他地方还好，以我们的能力肯定没有问题，但是京城是重中之重——那里是仓天的老窝，要我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仓天就算不能明着对付我们，耍些阴暗手段总是没问题的。
“当然。”吕松寒在信中最后说道：“如果你们不愿做实验品，现在停下脚步也是可以的，以你们现在的成就和势力，足以平平安安地度过下半生。至于周明，他会去想其他法子推进自己的改革。”
“另，如果你们决定到京城的话，会有一位老熟人负责接应你们。祝好，夜，吕松寒。”
看完这封信后，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决定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一来，我们已经习惯这种生活，让我们停下还真的接受不了；二来，周明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怎能让他一人独自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第三，我们实在太好奇京城这个老熟人会是谁了。吕松寒如果是个写网络小说的，那他一定是个大家，这吊胃口的功力简直不是一般！
这京城，我们是去定了！
当夜，我们便翻开地图，亲自查看华北的地形分布。
华北地区，包括山西、河北、内蒙、津城，以及重中之重的京城。河北和内蒙，我们决定分别交给王厉和刘明俊，让他俩各率一支厉家军前往拿下。别看这俩省地方大，但是因为星火的制约，并没特别出强的势力，而且都限制在一个市里，也蹦达不了多高。
王厉和刘明俊领着厉家军过去，简直是呈碾压的姿态，拿下是必然的，关键看时间长短。
而津城，我们决定交给斌子，现在的他已经拿下张近秋和野猪王曾经的地盘，手下也有不少高手聚集。这些都是我们的人，也是实验品的一部分，仓天不敢大开杀戒。
只要小心，一切皆有可能。
而我们几个，自然是前往重中之重的京城。
大家多线程前进，共同拿下华北地区。
计划定好之后，我们便开始筹备接下来的行动，把该派出去的都派出去，我们则准备前往京城。要在京城大展拳脚，我们决定继续沿用以前的老路，先找一所学校驻扎下来，当作我们的大本营。
在这上面，我们是熟练工了，和龙城大学一说，他们便立刻帮我们安排京城交换生的事情。当然，这一次我们没再要求多好的学校，清华北大什么的根本不想，而是要求学校越烂越好。
是的，即便是京城，烂学校也是层出不穷，各种挂羊头卖狗肉的艺术院校、专科院校，大把大把地等着我们去选择呐。之所以选择烂学校，当然也是为将来考虑，众所周知，越是烂的学校，烂仔也就越多。
烂仔越多，我们的发展也就愈发顺利。
像龙城大学、龙城理工这种优秀重点大学，我们实在不想再呆下去了，一个是在这种学校为非作歹很是愧疚，一个是这种学校的学生用起来也不爽，他们适合去写字楼里上班，而不是上街打打杀杀。
人各有命。
我们之前有不少朋友都考到京城去上大学了，叶小来便是其中之一。我们向叶小来打听京城的情况，叶小来告诉我们，京城确实形势复杂，比别处都要复杂许多。
别看京城是天子脚下，但是各种势力仍旧层出不穷，只不过这里很少有我们这边常见的泥腿子出身的大混子，但凡能在京城混出一点名头来的，都是各种二代，什么官二代、富二代、红二代之类的。
泥腿子出身的大混子不是没有，但是少，凤毛麟角，见着一个十分稀罕。能在这种二代中跻身而出的泥腿子，绝对是顶级的人中龙凤，拥有非一般的心性和手段。
总而言之，我们即将面对的地区，比我们以往所经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复杂。
京城很大，分区很多，多达十几个，不过排除掉郊区的话，其实也不剩几个了，简单来说有这么几个：“同州、常平、海店、潮阳、景山、风台。”
其中同州和常平算是城乡结合部——当然，京城的城乡结合部，都比得上龙城这般繁华了，毕竟也是华北地区、乃至整个华夏的超一线城市啊。
不过于我们来说，从战略上看，要“农村包围城市”；从心理上来说，也是有认同感——同州和常平才是我们前往京城的第一步。到了京城，我们相当于从零开始，真正的泥腿子出身；而越往里，越是需要权力的加持。所以，我们要先在京城外围打下基础，方才有进入市区的资本。
所以，我们选择到同州的一所艺术院校里做交换生。
这所艺术院校是以专科为主，所以郑午和马杰也能一起过去，不用像以前一样分开了。最关键的是，艺校里面美女多啊，一想到这个，我们几人就兴奋不已。
当然，我们对王瑶她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得知我要到京城去，王瑶也没办法，并表示已经习惯了。还有半个多月才要开学，王瑶说这回可以好好陪陪我了吧？
我说可以，便回到东城，和王瑶整日腻在一起，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有次去老顶山玩的时候，正好看到山脚下有一处别墅楼盘正在开售。想买个别墅住着，一直都是我和王瑶的夙愿，于是当即便进去查看。售楼部里人并不多，工作人员也都闲着，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和王瑶太过年轻，竟然没一个人过来招呼我们。
我忍不住了，说：“能不能有个人过来招呼一下啊？”
有个牙尖嘴利的售楼小姐当场说道：“买得起吗你们，买不起就不要乱看好伐？”
哟，听口音，还是外地人啊。

第1273章 猴子大婚
确实，来这买房看房的，一般都是年过中旬、大腹便便的老板。而我和王瑶这身份不像来买房，更像是来开眼的，也难怪人家阴阳怪气了。
坦白说，这事要搁以前，就算是我不发怒，王瑶那小脾气也该爆了，指不定那售楼小姐怎么倒霉。但是现在，我俩只是相视一笑，并未做出太多反应，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我冲那售楼小姐摆手，说你来嘛，给我们介绍介绍，说不定我们就买了呢？
她毕竟是个服务人员，我们都这样好言好语了，她也不好意思再阴阳怪气，所以便过来给我们介绍，虽说也不是那么热情，但还算是全面。
我和王瑶经过商量以后，挑了一栋小的，上下一共三层，有八个卧室，不仅住得下我们自己，还住得下我们的家人和朋友，还自带一小块院子和车库，令我们十分满意。
而且这个价格，我们也承受得起。
既然拍板，我便付了订金，等后续再交费用。那售楼小姐都懵了，显然没想到我能真买，立刻变得客客气气起来，还向我为先前的行为道歉。我当然不可能抓着那事不放，也不至于啊，咱又不是小肚鸡肠。所以，想象中“黑道大哥买房被人轻视，一掷千金狂砸售楼人员”的场面并未出现。
买下别墅以后，我和王瑶都挺开心，马上到未完工的小区里看了看，外墙已经都油漆好了，院内正在布置绿化工作。想到我们以后会在这里生活，会有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们的狗，便觉得十分幸福。
当然，我们也不是只自己玩，有时候也会叫上柳依娜。自从发生过那件事后，猴子和柳依娜就再没联系过了，不过柳依娜似乎也并未觉得有甚，整天该干嘛干嘛，开开心心的，似乎真的想通了。
王瑶问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猴子了，柳依娜说对啊，彻底把他从脑子里清空出去了，想必他也一样，彻底把我给忘了。
这一天，我们三个在一起吃饭，正吃的高兴，猴子突然给我打来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我便沉默下来，王瑶问我怎么了，我没说话，而是看了柳依娜一眼。
柳依娜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猴子要结婚了？”
我点了点头。
柳依娜笑了一下，说真好，祝福他们。
……
猴子先前答应过周家，待孙家这件事过去之后，便立刻娶周小溪为妻，并且终生不得再和柳依娜来往。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他当然要履行诺言。
我们这群人里，猴子是第一个结婚的。
猴子和我们一样，才十九岁，当然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过这都无所谓，根据民间的规矩，办过仪式以后就算是结婚了。尤其是像龙城孙家这样的大家族，更是把仪式看的要比“合法”重要。
对他们来说，仪式办过，就是合法了。
结婚对孙家来说可是大事，尤其是孙家家主结婚，那更是要热热闹闹的办上一场，几乎整个山西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我们之前认识过的所有朋友都来了。
当然，十三玫瑰并没有来，她们怎么可以容忍猴子最终和另外一个女生走进婚姻殿堂？
整个孙家，从里到外都是一片红艳艳的，红灯笼、红对联、红地毯……
大婚、大办。
到结婚的那天，一大早我们就跟着车队前往周家。车子自不必多说，每一辆都是上百万的豪车，一路上的鞭炮和礼花就没停过，很是好好耍了一番龙城孙家的威风。
猴子的状态也挺好，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黑脸，一路上都在开玩笑，说这得糟蹋多少钱啊，看着真是心疼。似乎和柳依娜说的一样，两个人都已经把对方给忘掉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当然，我们也不会那么傻，故意在猴子面前提柳依娜的，就当作和过去做一个切割吧。
到了周家，我们自然又是一番闹腾。周小溪穿着白色婚纱，脸上画着淡淡的状，漂亮极了。周小溪的一群闺蜜也不是省油的灯，各种折腾猴子，让猴子跪在地上发表爱的宣言。
猴子也不矫情，便单膝跪地，大声说道：“老婆，跟我走吧！”
周小溪开心极了，一把抱住猴子，说好。
猴子抱着周小溪，笑呵呵地在众人的起哄中下楼而去。回到孙家，还有一套繁复仪式，可把二人折腾的够呛，当然红包也没少收。
随份子的时候，因为我们几个是众人公认的猴子最好的兄弟，所以一直注意着我们，想看看我们会上什么样的厚礼。结果当我们每人掏出一张五块钱的时候，众人都是大跌眼镜，猴子更是气得不顾新郎身份，当场骂起我们是铁公鸡，还要让保安把我们给赶出去。
当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开玩笑，所以谁也没有当真。
宴席就在庄园之内排开，猴子穿着白色西装，周小溪穿着红色旗袍，两人中规中矩地敬酒，一个一个的桌子过去。
猴子心疼老婆，给周小溪挡了不少的酒。为此，大家没少开猴子玩笑，猴子也一一接招，和大家嘻嘻哈哈，说她不能喝酒，她肚子里有啦！众人“哎呦哎呦”的起哄，周小溪则佯装生气地拍打猴子。
孙家的长辈和周家的长辈坐在首席，看着这一对打打闹闹的年轻人也是开心不已。二太太为先前的事又向周炳生道歉，周炳生大手一挥，说哎，小孩子嘛，免不了这样的，成熟了就好啦！
总之，这场婚礼举行的十分完美，这一天也过的热热闹闹，一直到晚上才渐渐落下帷幕。猴子也喝了不少的酒，在众人的起哄之下才摇摇晃晃地抱起周小溪回他们的洞房。
我们也喝了不少，所以纷纷回房休息——猴子回来了，我们也能正大光明地赖在孙家不走了，不然还真是不好意思。
偌大的庄园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人们在现场打扫着卫生，那些红灯笼当然没拆，按照规矩至少要挂一个星期呐。夜空之中，一盏盏红灯笼迎风飘荡，煞是好看。
整个孙家宛若一片红色海洋，像极了千与千寻里面的场景。
八月已经快结束了，天地间已经有了几分萧瑟。孙家的庄园之外，十几个女生正站在外面的林子里遥遥观望着那些红色灯笼。除了林可儿外，十三玫瑰都到了。
“那个家伙真是没有良心。”张璇咬着牙说。
“别这样说，猴子也是有苦衷的啦。”苏忆叹了口气。
“有什么苦衷？你们是没看到他的样子，娶了个漂亮老婆，不知道有多开心哦！我就奇了怪了，孙家的危难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干嘛一定要遵守之前的诺言？”
“就是就是，娜娜和他好了几年，就这样一脚踢开了吗？”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还是王瑶说了一句安静，大家才不说话了。王瑶拉着柳依娜的手，说娜娜，你要是觉得难过，就哭出来吧，姐妹们都陪着你呢。
“是啊是啊，有我们陪着你呢。”“娜娜，你别伤心，我认识好多优秀男生，到时候再给你介绍一个！”“以我们娜娜的美貌，才不在乎呢，哼！”
柳依娜摇摇头，笑着说道：“不会啊，我一点都不难过，我知道他很开心、很幸福，就满足了……”
柳依娜抬起头来，依旧遥遥看着那些迎风飘扬的红色灯笼，脸上带着一丝幸福而满足的笑容，仿佛她才是那场盛大婚礼的女主人公……
……
猴子结完婚没几天，便快到了开学的日子，我们也准备启程往京城进发了。
我们央求猴子，说派直升机送我们过去吧，给京城同州的那帮土鳖看看我们山西娃子有多土豪。
猴子这铁公鸡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们的要求，说前些天大婚已经花了不少钱，可不能再这么造了，细水流长、勤俭持家才行，别说坐私人直升机了，就是坐飞机都不行，大家坐火车去。
于是开学的前一天，我们就跟二逼似的扛着大包小包来到龙城火车站，坐了前往京城同州的火车。还好没坐那种绿皮的，坐的是特快的列车，几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聚在一起打牌，也是十分开心。
不过猴子不太专心，打牌的时候老是东瞅瞅、西瞅瞅，都知道他在观察有没有星火的人跟踪我们。马杰说道：“放心吧猴哥，有我在呢，要是有人跟踪咱们，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猴子冲马杰竖了一下大拇指，说行，你牛，翅膀硬了，那现在有没有人跟踪咱们？
“有。”
马杰说道，注意看四点钟方向，那里有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从上火车就一直在跟踪咱们了。而且我可以肯定，他是星火中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星火的气息。
猴子嘿嘿笑了起来，说不错不错，咱们以前老是被星火调戏，不如这次调戏调戏他们？
这个主意立刻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认可。
第十卷 京城&#183;群雄之并起

第1274章 美女同桌
以往我们面对星火的时候，因为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对方太强大，我们太渺小，似乎随时都能被对方一巴掌给拍死，所以免不了惊惶、害怕、恐惧、颤抖……
而如今，随着我们一步步变强，星火的神秘面纱也一步步被揭开，我们甚至还捣毁了两个星火基地，唐一剑、马峰这些以前看上去遥不可及的高手也一一死在我们手上。
试问，我们还何惧之有？
诚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仍旧不能和星火抗衡，但是那又如何，我们已经不再害怕，甚至能反客为主，开起对方的玩笑来了。
因为我们是实验品，所以仓天的人不能杀掉我们，所以星火这人跟踪我们，必定又是来威胁、吓唬我们的，找个机会便要故弄玄虚地留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类的字条或是字迹。
嘿嘿，这次看我们怎么玩他。
猴子这家伙鬼主意一筐一筐的，所以我们调戏星火的计划很快敲定。
穿灰色外套的中年人正在看报，桌上搁着他的公文包，看上去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出差人员，不过时不时瞅向我们的眼神出卖了他。我们也装着不知道，继续打牌聊天。
即便是特快列车，龙城到同州也要六七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无论是谁都不可免俗地要上厕所。星火的人也是人，那位看似一脸憨厚的中年大叔当然也要去上厕所。
所以当他起身往车厢连接处的厕所走去时，我们几个立刻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中年大叔小解完后，一扭厕所的门，发现把手纹丝不动。他还以为是门坏了，又使劲晃了两下，发现真的打不开，便试探着敲了两下门，问道：“有人在外面吗？”
外面立刻传来回应：“有啊。”
是个老头子的声音，中年大叔松了口气，说大爷，这门坏了，你能叫列车员过来处理一下吗？老头笑了两下，说门没坏，是我在外面拽着呐，所以你打不开。
中年大叔吃了一惊，搞不懂这老头为何要这么做，便说大爷，你别开玩笑了，快把门打开，我还要出去。
老头说不行，我拽了半天，你让我开我就开啊？
中年大叔肚里有气，心想自己今天是遇上神经病了。他又使劲拽了两下门，他也是个练家子，自诩功夫不错，而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这门却依旧纹丝不动，可见外面这人实力比他更强！
碰上道上的了？
中年大叔额头有汗，恭恭敬敬道：“大爷，我不知您是何方高人，也不知哪里得罪了您，咱们可以开开门好好谈谈么？坦白说，我所属的组织，您老也未必是惹得起的。”
外面的老头又一笑，说嘿嘿，别咋呼我，你不就是星火的嘛。
中年大叔更加吃惊，吃不准外面这人是谁，只好再次说道：“大爷，您有什么事吗？”
“呵呵，我要你跟我学一句话，我就把这门给放开。”
“什么话？”
“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中年大叔面色一变，说休想！
星火中人将“星火”当作上帝一样敬仰，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也是我们分辨身边有无星火内奸的重要方法之一。
现在，我们既要调戏这人，当然是想办法逼他说出我们的“教义”来，看看星火中人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忠诚？厕所外面站着的自然是我们，而拽着门的则死猴子。
猴子绝了，嗓子里的声音可以随意变幻，所以冒充起老年人来也是惟妙惟肖。
“呵呵，你不说，我就不放。”
“我不说，死都不会说！”中年大叔咬着牙道。
“是吗？”
“是！”
“砰”的一声，厕所内的玻璃突然被打破了，车厢外呼呼的风声猛灌进来，中年大叔惊愕地回过头去，只见一双手已经从窗外伸出，直接抓着他的领子就将他提向窗外。
啊！
中年大叔惨叫起来，他也是自诩有功夫的人，可是在这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抓着他的这人正是黄杰，黄杰趴在车顶，将他提出窗外之后，又上下颠倒了一番，抓着他的双脚，使其头朝下面。
呼呼的风声吹过，铁道边上有高草也有巨石，顿时“砰砰啪啪”地甩在他脑袋上，鲜血横流、疼痛万分倒是小事，关键这实在太惊魂了，谁知道接下来会碰到什么，谁知道顶上这人什么时候会将他抛下！
“说，红花万朵、屠尽星火！”黄杰大声喊道。
“不说！”
“不说，就把你扔到桥底下喂鱼！”
就在这时，火车恰好经过一架桥梁，下面是滚滚的江水，至少有三十米高，任谁掉下去都必死无疑。黄杰放开了一只手，中年大叔终于崩溃，使劲全身的力气喊道：“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呼”的一下，中年大叔身子飞转，等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火车顶上，而抓着他的那人已经不知所踪。等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回到车厢之后，发现他要监视的那几个人早已不见。
在他们之前所呆过的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八个大字：“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
我们坐进一辆改装过的商务车中，舒舒服服地看着电影、喝着果汁，改道从高速前往京城同州。出了一口恶气，我们都是很爽，原来星火中人也没我们想像的那样忠诚嘛。
“老吴，谢谢啦。”猴子嘿嘿地笑。
“不客气，家主。”
老吴是我们此行的司机，开车稳健、经验老到，下午四点，便将我们准时送到了京城同州艺校的门口。
我们五人背着大包小包，一字排开地站在学校门口。明天才正式开学，但是现在已经有不少学生已经到校。果然如传闻中所说，艺校美女多，那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看的我们直流口水。
“我想出轨了……”猴子幽幽地说。
“我不看，我不能对不起苏忆！”郑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吕松寒在信中说过，京城会有一位故人负责接应我们，不知这人是谁？我们左看右看，一双双大长腿倒是见了不少，愣是没有见到哪位故人。明天才正式开学，所以我们即便拿着交换生的手续，也没法立刻入住学校，所以只好在附近先找了家宾馆住下。
第二天早上，我们一大早便到学校报道，此时学校里学生更多，有高年级的老生，也有初来乍到的新生。大一的新生妹子相当水灵了，有健壮的学长抢着帮她们搬运行李。
猴子拦住一个学长，说我们也是新生，帮我们也搬搬行李呗？
学长说滚。
唉，京城人士为何如此暴躁？
我们只好自己找到办手续的地方，因为这是艺校，没有我们以前的专业，所以要重新选择。还好我们以前在七中学过一段时间艺术，也不算生疏，我又报了自己的老本行绘画，黄杰则是音乐，猴子他们也各有选择。
之后便是分配宿舍，因为我们初来乍到，跟谁也不熟悉，所以没有关系可用，暂时分散开来。这都不是事，以后慢慢再调就是。从现在起，我们便是大二的学生了。
忙乎完这些之后，我们便到各自的班级去报道了。一切都是老样子，班主任叫我先做自我介绍，我都转过七八次学了，干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立刻张嘴说道：“大家好，我是左飞，东南西北的那个左，展翅翱翔的那个飞……”
毫无疑问，下面自然一片大笑，连老师都忍俊不禁，夸我幽默。可是偏偏，教室角落传来一个不怎么入耳的声音：“真他妈傻逼啊，不觉得自己跟小丑似的？”
我立刻循着声音看去，是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一脸屌屌的样子。这些年来，我成天接触的都是他这种人，当然也知道他是什么类型的人。
混了这么多年，我已经非常明白一个道理——到一个新地方以后，一定要尽快“扎”住，否则以后就难混了，大家都觉得你好欺负。这人一说话，班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便笑了起来：“比你还傻逼吗？”
黄毛脾气倒大，一下就站了起来，说你再说一遍？！
班主任倒怒了，说龚亮，你给我坐下！
龚亮哼了一声，狠狠瞪我一眼，方才坐了下去。我也无所谓，老师给我安排位置之后，我便坐了过去。运气还不错，同桌是个小美女，想我左飞已经多少年没和美女坐过同桌啦？
当然，这也和艺校美女多有关系，随便坐哪旁边都是美女。
我坐下去，等班主任走了之后，就说美女你好，叫什么名字？
美女瞥我一眼，压根没有理我，还默默地往旁边坐了坐。我轻轻叹口气，说真是可惜，长得这么漂亮，偏偏是个哑巴。美女终于坐不住了，说你说谁是哑巴？
我故作惊讶，是你不是哑巴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不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
“你刚来就得罪龚亮，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话音刚落，黄毛的龚亮便站起身来，朝我这边走了过来，班上同学顿时齐刷刷看了过来，目光中尽是同情和嘲笑。

第1275章 挡箭牌
龚亮还是一脸屌屌的样子，仿佛他是一支直立行走的巨大男根。
美女同桌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似乎真的不想和我扯上关系。龚亮走到我身前来，一手扒住我肩膀，说兄弟，你还蛮屌的……不等他说完话，我便抓住他的领子，使劲将他往教室后面抛去。
这和面对售楼小姐不一样，那个我可以忍，毕竟只是短暂的邂逅，得饶人处且饶人；而这个我忍不了，以后还要长时间相处，不立威不行啊。
“砰”的一声，龚亮的身子砸在后墙的黑板报上，然后摔落下来，一动不动了。我回过头去看着美女同桌：“现在可以告诉我名字了吗？”
整个班上都傻眼了，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
美女同桌开口：“我，我叫苏雪，不过你还是要小心，龚亮他认识很多人的。”
我笑眯眯的：“没关系，我也认识很多人。”
苏雪狐疑地看着我，不知我说的是真是假。过了一会儿，龚亮才爬起来了，默默地回到了他的位子上，并且拿出手机来啪嗒啪嗒地按着，都知道他在叫人。
苏雪悄悄说道，你要是认识人，现在就赶紧叫，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这还是同桌第一次关心我，我还是挺感动的，说好，我马上就叫人。
但是话虽这么说，我却没有任何动作，苏雪看了我好几眼，也说不上是关心吧，可能是觉得惋惜，轻叹了一口气。
这节是文化课，不愧是烂学校，整个班上没一个认真听讲的，下面始终一片嗡嗡嗡的声音。我在龙理已经耽误了半年，在这可不敢再耽误了，所以始终认真听讲做笔记，苏雪更是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
终于到了下课时间，门外瞬间闯进来四五个人，看造型打扮都和龚亮是一样的。龚亮站起来就喊：“辰哥，就是那小子打的我！”手指头遥遥指向我的方位。
“呵呵，连我兄弟都敢打，活腻歪了吗，不知道我是本地人？我有一百种法子折磨的你混不下去！”为首的辰哥膀大腰圆，领着几个人便朝我扑来。
苏雪往旁边躲了躲，看来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了。
顷刻间，辰哥等人已经奔至我的身前，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将他们一个个抓起，接着尽数抛到讲台前面的黑板上。对付这帮人，我连缠龙手都懒得用，单用蛮力就能全部搞定。
就听“砰砰砰”的声音，辰哥等人一个个从黑板上滑落下来，躺在讲台上一动不动了。我回头看向正要冲过来的龚亮，龚亮赶紧停住脚步，冲我讪笑了一下。
我也冲他笑了一下。
“我懂，我懂。”龚亮突然转身，朝着教室后墙的黑板撞去，就听“砰”的一声，自个跌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再看苏雪，已经满眼都是小星星了。待辰哥他们灰溜溜地离开，龚亮也回到自己座位上，第二节专业课开始的时候，苏雪已经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问我是不是练过？
我说姑娘好眼力，确实练过几天。
苏雪猛点头，说厉害啊，就你这样的，够在咱们学校横行无阻了！我说哪里哪里，为人还是要低调的嘛。我知道，像同州艺校这种烂学校，比的不是谁学习好，而是比谁家有钱，谁混的好，谁打架厉害，谁认识人多，所以苏雪才会对我刮目相看。
既然瞧得起我了，自然和我话多起来。
这么一聊，我才知道同州艺校里面，京城人士只占很少的一部分，大多学生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而这些学生根据不同的家乡划有不同的阵营，有东北帮、川帮、贵帮、福帮等等，都是十分团结，抱团捆在一起，谁也不服气谁，谁也压不过谁。
反观京城人士，因为人数稀少，也不怎么团结，所以在学校很是式微。当然，人家毕竟是本地人，也没人会找他们麻烦就是。
别说小小同州艺校了，就是放眼整个京城都是如此，外地人占大部分，本地人占小部分。当然，越是接近京城中心、权力核心的地方，当然还是本地各种二代们的天下。
人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自然没有法子比。
总之，从同州艺校窥斑见豹，整座京城便是群雄并起的时代，本地人自然耀武扬威，可外地人也能在这里分一杯羹。
来到京城，不只是和京城人士打交道，更是和全国各地的人打交道。
想要拿下整座京城，同州艺校就是个很好的试点和起点，看看各路英豪的手段和性格如何？
小美女苏雪是尚海人，来自另外一个不比京城差的超一线大城市。我便打趣她，说你们尚海没有艺校吗，怎么要跑到京城来呢？
苏雪说她也不愿意来，但是她男朋友要来，所以她也跟着来了。
像苏雪这样的美女，没有男朋友倒是怪事，所以也没什么好希奇的。我说哦，不错，为爱走天涯啊。苏雪脸上呈现一丝苦涩，估计是有难言之隐，我和她刚认识，也不好意思再问。
放学之后，我便和猴子他们汇合，一起去食堂吃饭。大家经过一上午，都对同州艺校有了一些了解，不过还是马杰总结的最透彻，说同州艺校虽然势力繁多，但最强的只有三个，一个是东北帮，一个是福帮，一个是贵帮。
这三个省的人素来民风彪悍，来到这里当然也是横行霸道。
猴子说，我大晋帮呢？难道在同艺没有挂号？
马杰说有，不过人数少的可怜，才几十个人，而且也不怎么团结，老是被人欺负。
猴子长叹一口气，说果然山西离了我就不行了吗？
又说起吕松寒信里讲的故人，我们都在猜测这位故人到底是谁，不是说好了要接应我们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影子？猴子说有可能这是个关键人物，要到现在有难的时候才会现身。
我们都点头，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我们几人一边走一边聊，刚迈进食堂的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呼呼风声，接着有人便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叫道：“左飞，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我们几个都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猴子说左飞，我们都知道你小子一向桃花不错，走到哪里都有美女投怀送抱，我们也尽量帮你给王瑶瞒着，但是你不至于刚来就这样吧？
黄杰也说就是，你到底还有没有把王瑶看在眼里了？
郑午直接拍了张照片，说要发到朋友圈谴责我的行为。马杰直接鞠了一躬，冲我旁边的女生说道：“新任的嫂子，不知您尊姓大名？”
“我叫苏雪！”苏雪这次倒是挺爽快的。
我哭笑不得，说苏雪，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苏雪谨慎地看着左右，像是绵羊在提防狼的出现，嘴上说怎么，难道我苏雪配不上你么？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总得问我同不同意吧？
苏雪说别废话，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我就是假借你一会儿，你配合配合我行不行？走到前面打饭的窗口就行，你不是连这个忙都不肯帮吧？
我说不是不帮，只是我是有家室的人了，这样实在不大好看。
苏雪急了，说你真是墨迹，山西的都这么……
“苏雪！”话未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纷纷抬起头来，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面容白白净净的青年，因为刚跑过来，口中还气喘吁吁的：“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他一边说话，一边眼睛落在苏雪的手上。
苏雪的手正抱着我的胳膊。
我刚要抽开，苏雪却将我搂的更紧，挺胸说道：“谭少锋，这是我新男朋友，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谭少锋急了，说苏雪，咱俩好了三年，你说分就分，就因为这个小白脸？！
哎，说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还没说他是小白脸呐，他竟然说我是小白脸？
不等我反驳，苏雪已经跟机关炮似的叨叨起来，说就分了怎么着吧，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现在我有了新男朋友，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得，我算是明白苏雪的意思了，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啊！
谭少锋也不跟苏雪说话，直接指着我，语气很冲地说道：“不想死的话就放开苏雪，听见没有？”
我还没说话，猴子、黄杰、郑午三人已经挺身而出，冲着谭少锋说道：“就是不放，怎么着吧？！”马杰更是指着苏雪说道：“这是我新嫂子，你再对她不敬一个试试？”
卧槽……
哥几个，这是硬往我身上揽啊？
我们人多势众，谭少锋也不敢太过嚣张，只是来回看了我们几个几眼，说道：“听口音是山西的吧？呵呵，晋帮嘛，我知道，老大魏六子是吧，回头让魏六子收拾你们哈！”
放完这句狠话，谭少锋又狠狠瞪了我一眼，方才转身离开。
苏雪这才松了口气，放开我的胳膊，说谢谢你们了。
马杰平时笨嘴笨舌，现在倒是牙尖嘴利，说嫂子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1276章 我们五人，能顶五百个人
苏雪知道马杰是在开玩笑，也不辩解，笑嘻嘻说谢谢你们，请你们吃饭吧。有美女请吃饭，我们当然不介意，便一起往打饭窗口走去。
同艺食堂的饭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天底下食堂都一个样。
苏雪给我们每人刷了一份盖饭，坐下来和我们聊天，方才知道我们都是今天才转学过来的，便问我们有没有加入晋帮。我说没呢，初来乍到，连晋帮的门在哪开着都不知道。
苏雪一脸“完了完了”的表情：“谭少锋刚才说要去找晋帮的老大魏六子，你们可要小心点啊。”接着又一脸自责的模样，说都怪她狗急跳墙，才给我们添了麻烦。
我就问苏雪，这个魏六子什么来头？苏雪说他是大三的，自己屁本事没有，就会欺负自己人，面对外省人的时候就卑躬屈膝，像条狗一样。猴子就开始装逼，故意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是吗，那怎么办啊，魏六子会不会打死我们？
苏雪咬着牙，说麻烦是我惹出来的，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我觉得苏雪这姑娘还有点意思。
吃过饭后，我们便各自回了宿舍休息。我们宿舍八个床位，大家都不是一个专业，不知道这宿舍是按什么分的。我是新人，自然要主动一些，便拿出烟来给大家发。
烟是普通的芙蓉王，不过对学生来说是好烟了，大家都喜滋滋地抽着。我一问，才知道来自各省的都有，湖南的两个，山东的两个，东北的一个，贵州的一个，浙江的一个，加上山西的我，一共八人。
这么多年，我也算识人无数，借聊天之机观察众人，发现为人都还可以，就东北的那个冲点，其他都是老实学生。为什么说东北这个冲呢？他一听说我是山西的，便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们晋帮那个魏六子超傻逼的啊，连带着你们整个山西在同艺都抬不起头来。
虽说他是骂魏六子，可我也是山西的，多少让我有点恼火。
下午上课的时候，苏雪问我，魏六子没找你吧？我说没啊，哪有这么快啊。苏雪说那就好，还让我不用担心，说她已经找好人了。我好奇起来，说你找了谁啊？
苏雪便得意起来，说她找了贵帮的一个人，叫小宝，在同艺混的很不错，搞得定魏六子。我说你既然认识小宝，何不直接让小宝摆平谭少锋？苏雪摇摇头，说那毕竟是我前男友，唉。
这么看来，苏雪还有点余情未了的意思。
我俩也算有点小熟悉了，便问她和谭少锋到底怎么回事，好了三年怎么说分就分了？苏雪告诉我，二人在高中就好上了，成天不好好学习，就在一起厮混。谭少锋喜欢画画，所以就考到京城的艺校来了，苏雪夫唱妇随，也跟着一起过来。结果到了同艺之后，谭少锋三番两次和身边的女生不清不楚，使得苏雪愤然分手。
谭少锋却不乐意，仍旧整天缠着苏雪。
是个挺俗烂的渣男故事，我也给不出什么好建议，也不想搀和在里面，就不停哦哦地敷衍着她。到下二节课的时候，班里果然进来一帮的人，有十五六个，各个气势彪悍。
我还以为是魏六子带人来了，赶紧站了起来，结果苏雪大叫：“小宝哥、小宝哥！”才知道是贵帮的小宝来了。
贵帮，自然是贵州人的帮派，小宝不算老大，可也混的不错，长得还挺标志。小宝一进来，就问：“魏六子那傻逼过来没有？”
得了，看来魏六子真是个傻逼，全校闻名了都，身为山西人真是为他感到丢脸啊。苏雪说没来呢，小宝哥你先坐。小宝摆手，说不坐啦，我就看看魏六子过来没有。
苏雪说没过来呢。
小宝说行，过来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先领兄弟们到楼下的鲜奶吧里坐坐。
苏雪立刻摸出钱包，拿出一茬子钱出来给小宝，说小宝哥，拿去给哥哥们喝饮料去吧。看那数量，至少也有一千。小宝也没推辞，直接把钱收下，带着人就走了。
我就问苏雪，不是认识吗，怎么还给钱啊。
苏雪叹气，说我一个女孩子家，无权无势的，凭什么和人家称兄道弟啊，又不愿意出卖色相，只好就破点财了呗——请人办事不得花钱啊？
我哭笑不得，说你这钱花的冤枉，以后不用找这个小宝了，我们不怕魏六子的。苏雪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魏六子就是再无能，那也是你们山西人的老大，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的。
苏雪坚持，我也没有办法。
到晚上快下课的时候，小宝又来了一次，一问魏六子还没来，便又找苏雪要了一千块钱，说是带兄弟们去吃饭。哎呦我去，这来来回回的，苏雪已经扔出去两千了，连个水漂都没打着。
我又劝苏雪，但是苏雪不听，坚持说麻烦是她惹出来的，就一定要由她来解决。
晚上回到宿舍，想到这是我们在京城的第一天晚上，还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在全国人民心中，这京城自小就是心中的圣地啊，谁不想到传说中的天安门看看？
呃，虽然我们这地儿离天安门还挺远的。
正和宿舍众人聊着天，有人就抱着铺盖被褥进来了，把大家都惊得不轻，仔细一看竟是马杰。我乐了，说马杰，你这是干嘛，要在这打地铺啊？马杰说飞哥啊，咱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我要睡你上铺。
我看看上铺的浙江娃，说我上面有人啊。
马杰说没关系，直接走过来，往我上铺甩了五百块钱，说兄弟，咱俩换换床位呗？上铺的浙江娃见钱眼开，说没问题啊，便利索地收拾铺盖，连头都不带回地冲出了宿舍。
我冲马杰竖了一下拇指，说还是你啊，佩服。马杰嘿嘿一笑，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和我们在一起四年，马杰现在也财大气粗了，做事也比以前果断许多。
有句话说的没错，钱是男人的胆。
就这样，马杰成了第一个和我同宿舍的人。猴子他们不是不能过来，但是他们肯定舍不得花这个钱。马杰洗涮完后，便坐我床上，我说哥们别介，你已经有阿花了……
马杰说不是，飞哥，我跟你说个事。
马杰便把嘴巴凑过来，告诉我一件让我特别吃惊的事。
第二天上午，我们有一节绘画课，专门到另外一间教室里去上的。我只在高中的时候学过几天素描，现在完全跟不上趟，还好苏雪耐心教我。
正画着呢，小宝又带一帮人进来了，问苏雪，魏六子有没有来？
苏雪说没来啊，小宝哥，魏六子要来了，我肯定给你打电话。
小宝哈哈一笑，说我不是担心你吗，那既然没来，我就先带兄弟们走了，上外头打台球去。苏雪没有办法，只好又掏了五百块钱出来，说是给小宝哥的台球费。
小宝刚要收钱，我伸手一拦，便把这钱给拿过来了。
“你小子干嘛？！”小宝瞪着我。
“就是啊左飞，你干嘛？”苏雪也奇怪地看着我。
我把钱放在手里甩了甩，说小宝，你这买卖不错啊，昨天下午一千，昨天晚上一千，今天上午又是五百，怎么着，真当苏雪是提款机啦？
小宝指着我说：“妈的，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你竟然这么说我？我叫这么多人不用花钱么？”
苏雪也说就是啊左飞，你别这么说小宝哥。
我说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和魏六子串通起来，让魏六子先别来找我，在苏雪身上榨够了钱再来？
小宝瞪着眼睛，说你胡说八道，你他妈听谁说的？他的声音虽大，可是底气却明显降了不少，眼神也有些飘。苏雪也品过劲儿来了，说小宝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笑了一下，说小宝，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说你挺大一个人了，在一个女生身上榨钱，有意思吗？
这些事情当然是马杰告诉我的，他刚来就没闲着，到处埋伏眼线和安装设备，所以把这些人打的一动一动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看我说的言之凿凿，小宝也扛不住了，指着我说行啊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便带着人出去了。
我把五百块钱还给苏雪，说这钱你拿回去吧，以后别找这种不靠谱的了，他们除了骗钱就没别的本事，另外两千就当交了个学费。
苏雪没接我的钱，只一屁股坐下去，眼神有些发呆。
我疑惑，说你干嘛，不至于吧？要是真差那点钱，我再给你要回来。
苏雪摇摇头，说我是为你们担心，现在有个魏六子还不够，把贵帮的小宝也牵扯进来了，都怪我！
我嘿嘿笑了起来，说你放心吧，我既然敢做这件事，就代表我不怕这些孙子。苏雪说我知道你会两下子，可是他们人多啊，你打不过的！
我说我也人多啊。
我冲苏雪伸开手掌，说我们有五个人呢。
看苏雪愁眉苦脸，我又补了一句：“我们五人，能顶五百个人。”

第1277章 干翻魏六子
苏雪只当我在开玩笑，依旧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
这也正常，谁会相信你五人能顶五百人啊，五人顶五十人都不信啊。放到三年前，也只有郑午吹过这样的牛逼，不过我知道我不是在吹牛逼，我们五人真有这个战斗力。
就是最弱的马杰，打二三十个普通人都不是问题。
但是这话说出来，苏雪肯定是不信的。我也没强求她信，所以很淡定地在画画，过一会儿回头看她，发现她埋头写着什么东西。凑过去一看，纸上有十几个名字，什么韩世杰、江一航之类的。
我说你干嘛？
苏雪抬头，说她把同艺牛逼点的人物都列出来了，看看究竟谁能搞定这件事，准备过去求求人家。我哭笑不得，说老妹儿啊，都跟你说不用这样了，我们几人真没怕过谁。
苏雪也急：“等真出事就晚了，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狠，上次同艺还打群架死了两个人呐！”
我说实话告诉你吧，这两年死在我手上的不下二十个了。我也不知道这个数准不准确，就凭感觉随便说了一个。苏雪当然还是不信，说左飞啊，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我是真的很为你们担心。
总之，我说服不了苏雪，苏雪也说服不了我。
晚上下课，因为马杰的提前预警，所以我们几人集合了之后才回宿舍。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过来两个青年，一看就不是善茬，说谁叫左飞？
我说我是。
“那你来吧，六哥在那边等你。”
“哪个六哥？”
“呵呵，亏你还是山西的，当然是晋帮的老大魏六子！”
“哦。”
我跟着他们走过去了，猴子他们也跟着我一起过来。拐了个弯，绕到后墙脚下，这边站着几十个人正在聊天，一听口音就都是山西的，一口一个“给你爹滚”什么的。
领我们来的青年喊道：“六哥，人带来了！”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接着又散了开来，中间竟然露出一张宽大的红色皮沙发来。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长得贼眉鼠眼、宽嘴龅牙，能把人丑哭了。这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着，说道：“来啦？过来吧。”看来就是传说中的晋帮魏六子了。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现在知道魏六子为啥在同艺的名声这么傻逼了。
卧槽，这里是校园，男生宿舍楼后面，又脏又乱的地带，空气中还有一股子尿臊味。魏六子竟然能搞来一张沙发，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我们见过不少装逼的，没见过装成傻逼的。
我日，就这股味道，他能喝的下去红酒？
魏六子这样的人能在同艺当晋帮的老大，怪不得山西的学生在这连头都抬不起来。
但老大就是老大，他一说话，大家立刻安静下来，气势汹汹地看着我们。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这魏六子别的本事没有，欺负自己老乡倒是本事。
我们几个走上前去。
魏六子端着酒杯，抬头看了看月亮，面上做出一副忧伤的表情：“秋天又快来了，我讨厌这个季节。”
不只是我们，其他人也懵了，不晓得魏六子好好说这干嘛？猴子搭了句茬，说为什么？魏六子站起来，指着猴子说道：“问的好！”接着，他又在原地踱了两步，面色哀伤地说道：“秋风萧瑟、万物凋零，花花草草都失去了生命，真是让人的心情莫名惆怅啊。”
说完这句话，魏六子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单手抚摸着沙发的表面说道：“所以，我喜欢红色，因为红色代表旺盛的生命力，就和我这个人一样，永远生机勃勃，给身边的人带来无数正能量！”
我们几个又对视一眼，现在已经恨不得把魏六子的脑袋按到沙发底下去了。我现在觉得我们寝室那个东北人一点都不冲，因为这个魏六子实在是个实打实的傻逼。
卧槽，晋帮这么多人，到底是怎么容忍他的？
四周的人默不作声，似乎早已习惯魏六子如此。魏六子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突然开口说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呵呵，突然诗兴大发，临时做了一首，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
“还不错是吧，那我再来一首和月光有关的。嗯，古人七步成诗，我也学一个吧，见笑见笑。”魏六子在原地走了七步，开口说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卧槽！
我们忍不了了！
我们以前一直以为这世上最不可忍的就是耻辱，没想到我们错了，这世上最不可忍的原来是傻逼！
猴子第一个扑了上去，我们几个紧随其后。四周的人登时乱起，口中喊着你们干嘛、干嘛？猴子三两步跑到魏六子身前，抓住魏六子的脑袋便往前面的茶几上磕去。
砰砰砰！
郑午第二个冲上去，狠狠一拳打在魏六子的肋骨上，魏六子的身子登时飞了起来，还在空中打了个滚儿。不等魏六子落地，黄杰已经攻上，狠狠一脚踢在魏六子腹上，再次将他高高挑起。等他快要落地的时候，我已经抓住魏六子的双臂，“咔嚓”“咔嚓”两下给他都卸掉了。
直到此时，惨叫声才从魏六子口中叫了出来。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马杰一把抓住魏六子的领子，狠狠在他脸上打了十几拳，每打一拳都要说上一句：“我让你作诗，我让你作诗！”
十几拳过后，魏六子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先前准备冲过来帮魏六子的全傻眼了，一个个一动不动。我们几个呼呼直喘，倒不是因为打魏六子有多累，而是这玩意儿叫我们气得不行。猴子蹲下身去，提着魏六子的后领说道：“好了，咱们现在可以谈话了，你叫我们几个过来有什么事吗？”
魏六子吸了两口气，说道：“你们真可以啊，连贵帮的小宝都敢招惹。我虽然身为晋帮老大，但是也留你们不得，必须家法处置。来人，赏他们几个一丈红！”
猴子回头问道：“什么叫一丈红？”
有人答道：“六哥跟甄嬛传里学的，就是用棍子打腰部以下，打到鲜血淋淋，远远看去鲜红一片，非常好看，所以叫一丈红。”
猴子说卧槽，魏六子你够狠的啊？
魏六子吭哧说道：“没有办法，我既是晋帮老大，就一定要秉公做事……”
猴子说好，从现在起，你就不是晋帮老大了。
魏六子吃了一惊，说那怎么行，我这个老大是大家选出来的，怎能说不是就不是？猴子便看向众人，说我们几个准备接手晋帮，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我们几个不是普通人，立马纷纷表示同意。魏六子不服，说你们怎么能和墙头草……话未说完，便被猴子一手刀给击昏过去了。
猴子问道：“你们是怎么容忍这傻逼当晋帮老大的？”
众人也是委屈，说魏六子虽然傻逼了点，可战斗力确实不错，一个打五个不成问题，大家打不过他，只好让他当老大了。不过现在好了，有你们几位爷来了，大家的好日子也要到了。
猴子点头，将我的手拉起来，说大家记住了，这位叫做左飞，以后就是咱们晋帮的老大。
众人立刻齐声大呼：“飞哥、飞哥……”
我真想一板砖呼猴子脑袋上去，他这是又给我找事呐，现在这情形，谁当晋帮老大谁就是靶子啊。等众人欢呼声停歇下来，猴子问道：“有没有人不服的？”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们既想一统同艺，就必须先从晋帮做起。
“我不服！”
一个声音响起，是郑午走了出来：“为什么又是左飞当老大，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猴子、黄杰、马杰一哄而上，当场将郑午踹的爬不起来了。这帮家伙是真打，所以把众人也看的目瞪口呆。我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好，现在还有谁不服的？”
没有人不服，众人一片寂静。
“好。”我继续问道：“咱们晋帮现在有多少人？”
“三十八人。”有人答道。
“挺好。”我说：“那晋帮在同艺有没有仇家？”
“没有。”
“哦？”这倒挺让我意外的。
“没人看得起晋帮。”这人愁眉苦脸道：“晋帮在同艺就是一坨屎，别人连踩都不愿意踩，谁跟咱们有仇啊……就是魏六子，也是他们呼来喝去的狗。”
现场一片唉声叹气，看来确实受了不少委屈。
我说行，魏六子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由我来做这个晋帮的老大，我保证让大家在同艺扬眉吐气，但前提是你们要听我的话，要团结一心，知道不？
众人齐声喊道：“知道！”
之后，我们大家便互相了解了一下，我记住了几个脑子活、反应快的，一个叫小马，一个叫文斌，以后负责帮我联系人。
开学第二天，我们便收了晋帮，还是挺高兴的，便带大家去吃夜宵。
正吃着高兴，马杰突然把我叫出去，告诉我说，苏雪有麻烦了。

第1278章 还是没逃过
我吃了一惊，说怎么了？
马杰告诉我说，苏雪为了给我们解决麻烦，去找了福州那帮人的老大韩世杰，但是韩世杰提出要和苏雪睡一觉才行。我有点蒙，说苏雪不会是答应了吧？
马杰说答应了啊，已经去开房了。
我说卧槽，她也太傻了点吧？都跟她说不用管这事了！
马杰说是啊，苏雪也是狗急跳墙，没辙了才这么做的。飞哥，你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我把酒店和房间号码告诉你……
我说行，刚刚转身要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说道：“小媳妇，这事我去不了，你去一趟吧，把苏雪给弄出来，再把韩世杰打个下半身不能自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赶紧去！”
我推了马杰一把，马杰这才一溜烟地跑了。以前也遇过这种事，每次都是我去解决，结果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被韩世杰缠上还无所谓，被苏雪缠上就不好了，到时候王瑶又骂我一顿，说我逞英雄，“怎么猴子他们不去，就你去”什么的，说都说不清楚，索性让马杰过去。
这事有马杰去，我很放心。
回到饭店，猴子他们问我马杰去哪里了，我说英雄救美去了，便把事情讲了讲。他们几个都是无比羡慕，说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叫他们之类，我也是哭笑不得，说下次叫你们吧。
吃过了夜宵，刚刚回到宿舍，马杰就回来了，说事情搞定了，已经把苏雪送回去了。我让他讲讲经过，马杰说没什么啊，就是冲进房间，韩世杰刚洗完澡，还围着个浴巾，就把韩世杰打了一顿，还踹了他根部两下，然后拉着苏雪就走。马杰还告诉苏雪，我们已经干掉魏六子、接手晋帮了，让她不用再担心我们的事。
我拍拍马杰的肩膀，说兄弟，干的好。
第二天上课见了苏雪，我立刻无情地吐槽她，说你真够可以啊，花点钱还不够，现在连色相都要出卖了！苏雪一脸苦相，说没有办法啊，她惹出来的麻烦，总要她去解决。
我说行了，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都跟你说不用管我们了，就这帮子家伙不是我们的对手。苏雪掰着指头，说知道你们现在惹了多少人吗，尚海帮的谭少锋、贵帮的小宝、福帮的韩世杰，这可怎么办啊！
我说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吗？然后又严重警告她，说你不许再轻举妄动了，剩下的是我们自己处理。实话告诉你，别说他们仨了，再来十个八个，我们也不放在眼里。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窜进来十几个拿刀的青年，开口就骂：“哪个是左飞？撒你母的，给老子滚出来！”一听口音就是福建人。福帮在同州艺校威名很大，吓得我们班学生纷纷站起后退，不过也有几个福建人站起来打招呼：“杰哥，侬怎么来啦？哪个惹你不高兴？”
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过身上好几处都扎了绷带，一条胳膊还吊在胸前。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形象，单手拿刀的他依旧威风凛凛，苏雪赶紧站起来说：“杰哥，这是个误会！”
看来这人就是昨晚刚被马杰暴揍过一顿的福帮老大韩世杰了。
韩世杰谁都不理，一边走过来一边拿刀指着我：“你是不是左飞？”他极力说着普通话，但还是避不开浓浓的福建腔。
我说我是左飞，但是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了你？
我不怕他，但我总得问清楚吧。
“你还敢问？你昨天晚上冲进酒店打我一顿，以为我忘了这件事吗？！”韩世杰冲我跑了过来，沿途撞倒不少的桌椅，气势那是相当的盛了。
我说卧槽，我昨天晚上在宿舍来着，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打你哦？
我真心是日了，我叫马杰去救人，就是不想惹这样的麻烦，结果韩世杰还是找到我头上来？谁晓得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
“你蒙着面，一边打一边叫嚷你是左飞，你当我是聋子吗？！”
韩世杰终于奔到我身前来，狠狠一刀朝我斩了下来。
这一刻，我只想对马杰说一句话：“草你妹啊。”
老子让你去英雄救美，你竟然蒙着面冒充我，你可也是真心够强的了。韩世杰一刀斩下来，旁边的苏雪发出惊恐的叫声。我日，我都还没叫，也不知她叫个什么鬼？
“老子叫你血溅当场！”韩世杰大喊。
我一把抓住韩世杰的刀，说年轻人，火气别这么旺，老是打打杀杀的多不好看？
四周一片寂静，刚才还怒发冲冠的韩世杰愣了一下，眼睛慢慢地往下挪去，定睛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抓着他的刀，要说这福建人确实是狠，在学校打架就敢用开过锋的刀。
然而在我的缠龙手面前，这都没有什么卵用。
韩世杰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使劲拔了两下刀没拔出来，回头便冲他的兄弟们喊：“都上啊，还愣着干什么！”
要说这沿海地区，民风一般都挺温顺，喜欢打打杀杀的不多。唯独这福建是个例外，可能是自古渔民出身，所以崇尚远洋搏击风浪什么的，相较其他地区彪悍许多。
韩世杰一声令下，众人立刻一哄而上，纷纷持着砍刀朝我劈来。
啊……
旁边的苏雪再次叫了起来。
我就日了，我都还没有叫，她到底叫个什么鬼啊？
我抓起韩世杰的衣领便往后一丢，韩世杰庞大的身躯扑飞出去，顿时砸倒五六个人，还有七八个人朝我扑来。我的脚步往前一闪，连真气都不用运，上前随随便便一摆弄，便将他们所有的刀都夺了过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手中已经空空，再一抬头，我手里已经多了七八柄刀。我把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狠声说道：“滚！”
韩世杰站起来，终于意识到我不是能惹得起的，立刻喊了一声：“撤！”
众人怎么来的，便怎么撤的，哗啦啦就没了踪影，隔了半晌才有一句狠话远远飘了过来：“给老子等着点哈，惹上福帮算你倒霉！”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放眼全国地区，论民风之彪悍，山西根本排不上号。就这，山西都有不少宁死不屈的硬骨头，就更别提其他省份了。
韩世杰的人一退，苏雪立刻把我手给抓起来，说天啊，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我嘿嘿一笑，说那是啊，不看看咱是干什么的？
“你是干什么的？”
“……练铁砂掌的。”我随口糊弄。
“真可以啊，真厉害啊。”
苏雪不停摸着我的手掌，挠的我手心痒痒，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苏雪说你干嘛？我说不干嘛，男女授受不亲。苏雪切了一声，说你至于吗，整的跟我非礼你似的？
我说不是，我家婆娘比较能吃醋，叫她看见了不好。
“你是说昨天晚上救我那个男的？”
“什么？”我一头雾水。
“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不是叫他小媳妇吗，你既然是个玻璃，干嘛还怕被我一个女的摸手？”
我勒个去……
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让苏雪误会。
我解释了半天，还拿出王瑶的照片给她看，她终于相信我不是个玻璃了。不过，苏雪又为另外一件事发起愁来：“左飞，你们几个确实挺能打的，可是他们人多啊，你们得罪了贵帮，又得罪了福帮……”
“都跟你说没事没事了，你这姑娘哪来这么多废话？我们晋帮难道就怕他们什么贵帮、福帮吗？”说到这，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朝着班上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刚露了一手，还把韩世杰打跑，正处在众人焦点之下，大家的目光自然也随我而去。我一直走，走到靠窗边的一个位置才停下来，说道：“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被我问话的是个山西的学生，名叫冯吉，昨天晚上接手晋帮的时候见过他。得知他和我一个班的还挺高兴，说咱兄弟俩以后同甘共苦，当时冯吉还拍着胸脯说好，结果刚才韩世杰他们来的时候，冯吉连站都不敢站起来一下，特别让我失望。
“我，我怕……”冯吉的脸色惨白。
“怕什么？”
“他们有刀。”
“他们有刀，你有棍子。”我一边说，一边从他课桌上卸下一根腿来塞到他手里，说：“你不迈出这一步去，就永远只有怕他们的份儿，山西人不比任何一个地方的人差，知道吗？”
换成其他学校，比如龙大或是龙理，我肯定不这么教他；但这是同州艺校，一个极度混乱、崇尚暴力和拳头的学校，不站起来就没有希望。
冯吉看着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手中的木棍也握得更紧。
回到座位，苏雪说不错嘛，还挺有两下子的。我说那是当然，我是晋帮老大，就要负起这个责任，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要把我们晋帮培养成同艺第一势力。
苏雪的眼神发亮，说好啊，我等着看你们崛起！

第1279章 阿晴·食堂引众怒
中午吃饭，我们几个坐在食堂，还有小马、文斌等山西的几个学生和我们一起。吃着吃着，发现四周的人总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还纳闷，问什么情况？
马杰说飞哥，你还不知道啊，咱们干掉魏六子、接手晋帮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
我目光灼灼，说是吗，那想必我左飞的大名已经传遍同艺了吧？
马杰说是啊，再加上咱们才来两天，就已经得罪了尚海帮、贵帮和福帮，大家都想看看咱们什么时候死。我乐呵呵的，说才三伙人而已，完全不足为惧嘛。
小马立刻说飞哥，可大意不得啊，尚海帮也就算了，咱们还能和他们一搏，贵帮可是超级强的，咱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文斌也说是啊，还有福帮，那一个个出了名的狠，飞哥刚刚上位，最好还是和他们搞好关系。
我笑呵呵的，说没事，我比他们更狠。
正说着话，旁边突然啪嗒啪嗒走来一个装扮干练的女生，往我们旁边一站，便说：“初次见面，你们好！”众人都懵了，不知道这个是谁，而我却吃了一惊，脱口而出：“是你？！”
女生也惊讶：“你还记得我？！”
我说，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猴子连忙问我，左飞，这是谁啊，你还背着我们藏有其他姘头？马杰一听，连忙站起来说嫂子你好！郑午又摆弄着手机说要拍照发朋友圈，我说你们都傻了啊，她是阿晴，星火七……
话没说完，女生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呵斥我说：“不许乱说！”
没错，眼前这人就是阿晴，之前我们在西城遭遇高老大的星火基地时，里面有个星火七绝，这阿晴便是七绝之一。阿晴擅长腿功，当时由赵采萤负责对付她，二人久未分出胜负，所以我去帮着赵采萤一起打。快要了结她的性命时，她却突然让我救她，当场给我整懵了，眼睁睁看着她跳窗而逃，事后还遭了赵采萤一顿骂。
猴子他们虽然没和阿晴交过手，但是事前也看过阿晴的照片，经我这么一提醒，他们也都想起来了，立刻“哦哦哦”的叫了起来。
阿晴是高老大的人，那也就是仓天的人，和我们是死对头，现在突然出现，令我们吃惊不已。该说她胆子太大，还是说她别有所图？她要是来对付我们的，那还真有点不自量力，我们分分钟了结了她。
但是看她模样，似乎也不像要这么干的。
阿晴放开我的嘴，瞪着我说：“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说那两个字！”
我哭笑不得，说你把星火当爹，我们可没这感觉。阿晴也不生气，一屁股坐我旁边，说她还没吃饭，哪位帅哥行行好去给她打一份来？
我们当然没人理她，只是警惕地看着她，星火的人诡计多端，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阿晴切了一声，便把我的饭盒划拉过去，又用我的筷子夹了郑午的鸡腿、黄杰的红烧肉，还有马杰的烤玉米。
要夹猴子的火腿肠时，猴子一把捂住饭盒，说你休想！
阿晴又切了一声，说了声小气鬼，便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分分钟就把我的饭，还有郑午的鸡腿、黄杰的红烧肉和马杰的烤玉米给消灭光了，看上去就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一样。
吃完以后，阿晴露出满意的表情，拍了拍肚子说道：“不错不错，以后我的饭，你们就包了啊。”
我有些无语，说你到底干嘛来的？
阿晴压低声音，说道：“我是受命来监视你们几个的！”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阿晴继续说道：“我是仓天的人，我来监视你们几个，负责把你们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
我们几个还是一脸“……”的表情，阿晴说怎么，不信？
卧槽，有这么监视的？堂而皇之地过来说“我要监视你们”？当我们傻啊！我摆摆手，让小马他们几个先走开，说道：“姑娘，你到底什么意思？”
阿晴急了，说你们怎么不信呢，我就是仓天的人，就是来监视你们的。除此之外，还要不断给你们找麻烦，好阻碍你们前进的道路！
如果这是一部电视剧，那我的任务就是给你们做绊脚石；如果这是一部网游，那我就是给你们制造麻烦的野怪，你们要砍掉我之后才能继续升级！
我们都是一脸“日了狗了”的模样，倘若阿晴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还真没见过她这么诚实的绊脚石和野怪，你既然都说出来了那还玩个屁啊？
“还是不信？那好，我实验给你们看！”
阿晴说完，便站起来“噔噔噔”地跑了。我们几个都看向马杰，马杰做了个摊手的表情，说你们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我要是能掌握到星火的行踪，咱们现在就能去打仓天。
“喂，你们看这！”阿晴大叫。
我们回过头去，只见阿晴站在一桌人的旁边。马杰瞪大眼睛，说哟，那不是东北帮的胡刀子吗，韩世杰和江一航见了他都得绕道走啊！
同州艺校鱼龙混杂，各省势力聚集、群雄辈出，最出名的则有三伙人，分别是福帮、贵帮和东北帮，韩世杰和江一航分别是福帮和贵帮的老大，而这胡刀子则是东北帮的老大。
东北之彪悍，天下闻名。
别的地方说打架就是打架，而他们那边叫打仗，而且打起来也真的是像打仗，打起来不要命的打，大街上随时都能上演一出全武行，乃是全国黑道的标杆地点。
韩世杰和江一航够狂了吧，见着胡刀子也得礼让三分。
东北帮，当真是一帮最不要命的家伙。
我们刚才进食堂的时候，就看见东北帮就在我们不远处了，胡刀子是个嘴巴上蓄着一抹小胡子的青年，谈不上长得帅，但是英气十足、很有男子气概。而胡刀子之所以叫胡刀子，就是因为他随身都带着刀。
我们坐下的时候，胡刀子还看了我们几眼，想必已经知道我们就是干掉魏六子、接手晋帮的这伙人了。
不知道阿晴站在胡刀子旁边干嘛？
不光是我们懵，那帮东北人也懵，都齐刷刷地看着阿晴。
阿晴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又是个练腿功的，身材保持的相当好，尤其是两条大长腿，更是让人垂涎欲滴。这样的女孩一喊，食堂大部分人都看过去了。
见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了，阿晴笑嘻嘻地端起了胡刀子面前的一碗米饭。
“卧槽，不好！”猴子叫了一声。
接着，阿晴便把米饭扣在了胡刀子的头上。
我们目瞪口呆，东北帮目瞪口呆，整个食堂目瞪口呆。
那还是一碗浇有浓郁汤汁的米饭，黏糊糊的汤汁顺着胡刀子的额头流下，染黄了他的整张脸。这帮东北人压根没想到阿晴会这么做，所以一个个都还在傻愣着。
胡刀子的嘴角在颤抖着。
汤汁顺着脸颊流下，还淌进他的脖子。
阿晴咯咯笑着，又跑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伸手便勾住了我的胳膊，就好像和我有多亲密似的。整个食堂一片安静，阿晴开口大喊：“我们山西人才是最牛逼的，什么东北、福建、贵州、四川、山东、河南……通通去吃屎啦！”
“轰”的一下，整个食堂都乱了起来，各种方言从四面八方二来：“卧槽，也太狂了点吧？！”“娘希匹的，山西算个屌，一帮挖煤专业户？！”“妈了个巴子，不把我们四川放在眼里？！”“说俺河南不行，俺就不服气啦！”
一个又一个的人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似乎准备随时围殴我们一顿。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任谁也没想到这一幕啊。以我们的实力，当然不至于怕这些人，但是我们还不想得罪全校的人啊！
这里可是我们的起点！
骂声从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而来，小马和文斌他们都快吓尿了，问我们该怎么办？
阿晴则笑嘻嘻的：“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是来给你们找麻烦的了吧？”
我们：“……”
阿晴站起来冲我们摆了摆手：“加油，你们可以的，回见喽。”说完这句话，阿晴便一溜烟地跑了。一个女生，跑就跑了，也没人拦他，大众的注意力都在我们几个身上。
四方骂声依旧在持续，群情也越来越激愤，有好几伙人开始朝我们走来。
猴子来回看着左右，脸上却是越来越兴奋。
我说你兴奋个毛啊，难道还真和他们打？
猴子乐呵呵地说：“以前我只在游戏里听全国各地的人骂过，今天终于听到现场版的了，还真是倍感亲切啊。阿晴这仇恨拉的，啧啧，真是没谁了，够强的哈。”
我无语，说你还夸她？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都这地步了，那就开打呗。”猴子挽起了袖子，黄杰也亮出了他的回龙刀。
四周的骂声越来越烈，朝我们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粗略估计也有上千人吧。

第1280章 一言为定
这么多的人，先不说打过打不过，就是体力也跟不上啊。
你想想看，这么多的人，就是周明、赵青山这样的人亲到，全部放倒需要多长时间？恐怕刚刚打到一半，就已经气力衰竭，累个半死了。
当然，像这种级别的人也不会乖乖等死，就算是打不了，轻轻松松逃掉总是没问题的——这地方四通八达，不光有正门还有后门，还有一大扇一大扇的落地窗户，逃出去总是易如反掌的。
所以我们也没在怕的，而是各自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人声鼎沸、群情激愤的时刻，突然有人高喊着：“让一让、让一让！”这是东北口音，东北帮在同艺堪称横行霸道。在他们的呼喊之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并且散开了一条路。
胡刀子一行人走了过来。
胡刀子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着头上的汤汁和米饭，身后的人各自凶横霸道，这气场确实不是盖的。瞅这意思，东北帮要揽下这个活儿？也是，众人就算是再愤怒，也没有胡刀子愤怒。
胡刀子可是被满满一碗米饭扣到了头上啊，估计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被羞辱过。
东北帮既然过来了，那大家自然乐于看好戏，纷纷安静下来，看来他们对东北帮有着足够的信任，相信胡刀子能够完美的收拾我们，为大家伙狠狠出一口恶气。
胡刀子走了过来，我们也站了起来。
相距五米。
与此同时，胡刀子也清理安静了，把沾有污秽之物的纸巾甩到一边，抬头看着我们。我们也看着他，空气中似乎隐隐闪着火花。对我们来说，胡刀子冲上来要比千多人一起冲上来好太多了。
擒贼先擒王嘛，我们搞定胡刀子以后，至少能吓退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不错。”
胡刀子开口说道：“今天早上就听说魏六子被干掉了，有一伙新人接手了晋帮。我还挺好奇，心想这帮新人是什么样，能比魏六子硬气多少？今天一见果然不错，确实比魏六子那个傻逼硬气，没给你们山西人丢脸。”
猴子嘿嘿笑道：“魏六子可代表不了我们所有的山西人。”
我狠狠瞪了猴子一眼，说你那么爱说，不如你来当这个晋帮老大？猴子立刻低下了头，说飞哥，您说吧。我便抬起头来，冲着胡刀子说道：“魏六子可代表不了我们所有的山西人。”
众人：“……”
胡刀子笑了起来，说哥几个还挺幽默啊，有我们东北人的风范！
猴子又说：“可不是嘛，我老喜欢你们那个宋小宝了！”
我又瞪了猴子一眼，猴子再次悻悻地低下了头，我说：“可不是嘛，我老喜欢你们那个宋小宝了！”
胡刀子又笑了起来，说一个宋小宝，也代表不了我们所有的东北人……好了，不说这个了。说句话，我挺佩服你们几个的，刚来就干掉了魏六子，今天又来挑衅我，甭管你们实力如何，我胡刀子敬你们是条汉子！
我说谢谢。
胡刀子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这朋友我交了。”
接着，他又放声冲着众人喊道：“从今天起，晋帮就归我们东北帮罩了，大家要是给我胡刀子一个面子，以后就对他们山西学生尊敬一些！”
现场“嗡”的一声响了起来，都对这剧情走向表示惊奇，人人都以为胡刀子要收拾我们了，谁知胡刀子竟然杀了个回马枪，不仅没动我们，还说要罩我们！
在众人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砸着我们了。
“刀哥硬气，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真是我辈楷模，山西学生这回可走运啦，能攀上刀哥这么壮的大树！”有人适时地拍着马屁。
胡刀子更加开心，冲四处拱着手，说咱们华夏本来就是一家，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什么东北山西四川河南的，都是一家人，有能耐打东洋鬼子去！
众人又是“轰”的一声，齐声喊着打东洋鬼子、打东洋鬼子！
无论何时，“东洋鬼子”似乎都是我们华夏转移矛盾的一大利器，前一秒还四分五裂的各族各省人士，下一秒立刻就能因为东洋鬼子而团结起来。
从这一点来说的话，东洋鬼子还真是功不可没。
关键是，同州艺校还真有一伙来自东洋的留学生，不过平时被学校保护的很好，并没爆发过什么冲突——其实我觉得吧，他们也就打打嘴炮，难道还真敢打人家留学生啊？
等众人再次安静下来，胡刀子才乐呵呵地重新看向我们几个，说道：“那没事了，今天就这样吧，改天咱们再好好聚聚。”
胡刀子正要回头离开，我说等等。
胡刀子回过头来，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你刚才说晋帮归你们东北帮罩，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山西的以后在同艺就是你们东北人的小弟了，见了你们东北人要叫一声大哥？
胡刀子点头，说对啊，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我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们晋帮特立独行，就算无能，也不会给做谁小弟的。
猴子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说讲得好！
现场再一次轰乱起来，各种“给脸不要脸”“刀哥收你们当小弟是你们的福气”等话从四处飘来。
胡刀子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开口说道：“你意思是，给我们东北人做小弟丢你人了？”
我说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说我们晋帮是独立的，不依附任何一个同艺的省份，就是鬼见愁亲到，也休想让我给他做小弟。
鬼见愁是京城同州这片颇有名气的黑道大哥，我们刚来就听别人说起过了，现在把这名字亮出来，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指责我们吹牛不怕闪着舌头。
不过胡刀子倒是大笑起来：“哈哈哈，有能耐，有意思，见多了魏六子那副傻逼样子，还以为山西人真的都是直不起脊梁来的蜗虫啦！有趣，有趣。那好，今天我也不为难你们，我就看看你们晋帮能在同艺走上多久？”
胡刀子刚要回头离开，我立刻说道：“我们若是发展成同艺第一大势力，你愿意来给我们当小弟么？”
现场再一次轰乱起来。
在别人看来，我说这种话实在太过不自量力，简直就跟找死似的；可在我们几个看来，我说这种话其实是天大的福祉，因为胡刀子是我在同艺看中的第一个人，我实在太喜欢这个家伙了，他或许现在会觉得不高兴，日后必定会为此感激的。
因为，跟着我们确实很有前途，这是已经实践过许多次的真理。
胡刀子果然怒了，张着大嘴吼道：“你让我给你当小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笑了起来：“那你敢不敢赌？”
胡刀子身子发抖，似乎在隐忍自己体内的怒气。
“好！”
胡刀子大喊了一声：“你们晋帮要真成同艺第一大势力，我胡刀子甘愿给你们当小弟！”他的声音如炸雷一般，清晰的落进食堂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笑了起来：“那就一言为定啊。”
我之所以敢这么说话，当然是料准了他必定会答应，他这样的人都受不住激。而且他脾气这么倔，以后想再收他就没这么容易了，当然要趁现在逼着他在众人面前撂下狠话。
“我们走！”胡刀子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我们几个继续坐下吃饭。
四周依旧一片哄乱，不时有人冲着我们指指点点，而我们却置若罔闻，只是吃自己的饭、聊自己的天。我的饭被阿晴吃了，我只好又打了一份过来。经过胡刀子这么一闹，刚才的危险情形已经过去了，很难再发生那种上千人围攻我们数人的场面——那种场面本来就很难发生，需要极强的契机才行。
不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四周有好几伙人跃跃欲试，似乎想来给我们一点教训。
空气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小马和文斌等人已经快吓尿了，坐在桌上一动都不敢动，吃饭的时候手都哆嗦。
我狠狠瞪着他们，说直起你们的腰！
小马和文斌等人立刻直起腰来。
很快，便有一伙人朝我们走了过来，数量还挺多，有二三十个，一口一个“瓜批”“瓜娃子”“日他个仙人板板”之类的话，看来是一帮川人。
川人虽然比不上东北，但论民风彪悍在国内也是有一号的。古话“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后定”便能说明一切，因为地理和交通问题，巴蜀自古以来就是个不安分的地方，川人难以治理、难以驯服几乎是天下闻名的。
这帮川人走过来的时候，我们依旧吃着自己的饭、聊着自己的天，就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小马和文斌等人都急了，悄悄叫着飞哥、飞哥！猴哥、猴哥！
这帮川人一边走，一边沿途从两边拿起板凳、椅子等物。
等他们快走近的时候，我开口说道：“黄杰，商量个事。”
“什么？”
“别动刀，别伤了他们。”
“好。”

第1281章 卧底阿晴
川人越走越近，气氛越发肃杀起来。
整个食堂都在等着看好戏，胡刀子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很快，一把椅子率先飞过，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不偏不倚朝着我们桌上砸来。空中蓝光一闪，椅子顿时四分五裂，碎开的木头反而砸向那些川人，逼得他们赶紧遮挡，连连倒退数步。
我回头看着黄杰，说不是不让你用刀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用刀了？”
“……”
黄杰刚才出刀的速度确实很快，一般人都没怎么看清。川人一样没有看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再次一窝蜂地朝我们冲来。我们也站起来，迎着川人冲了上去。
我相信以华夏之大，巴蜀之地肯定也有不少高手，但高手显然不在面前这些川人里面。我们几人一起出动，不过片刻功夫，这些川人便尽数倒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除却他们的叫声之外，食堂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不远处胡刀子也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张的半开，呆呆地看着我们。看来效果不错，在食堂里面露了一手，就相当于在全校面前露了一手，想来我们的大名在同艺马上就能流传开来。
晋帮，从今日开始崛起。
吃完饭后，我们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食堂，再也没人敢拦着我们。
一出去，我们就看到了阿晴。
阿晴坐在食堂旁边的一处栏杆上面，太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都金灿灿的。阿晴正在笑着，笑声比铃铛响起来还好听，她一边笑，一边说：“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是来给你们找麻烦的了吧？”
我第一个朝着阿晴扑了过去，猴子他们也紧随其后，我们一定要把她抓住问个清楚，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我们跑过来，阿晴的身子往后一翻，便翻到了栏杆后面的花园之中。
“咯咯咯……”
阿晴一边笑，一边在花园之中奔跑，双腿在高高的杂草间驰骋，姿势优美，犹如一只矫健的羚羊。我们也纷纷翻过栏杆，以极快的速度追了过去。小马和文斌等人翻的慢了一些，便迅速被我们抛在身后。
园中，我们一前一后地追逐、奔驰。阿晴还是咯咯咯地笑着，在花草树木之中快速穿梭，仿佛铁了心戏弄我们。不多时，便已奔到学校边缘，那里是一道三米高的围墙，阿晴轻轻松松便攀了上去，然后纵身往下一跃。
我们也赶紧爬上围墙，然后坐在围墙上不动了。
我们不动，是因为阿晴不动。
阿晴站在围墙下面，双手高高举起，脸上带着一丝惊恐。是该惊恐，因为有一柄弯弯曲曲、造型奇特、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钢刀架在她那只柔白白皙的脖子边上。
“你再跑啊？”黄杰冷冷地笑着。
刚才我们在花园追逐阿晴的时候，黄杰就已经看透了阿晴的奔逃线路，所以提前绕到了围墙下面守株待兔，等着阿晴。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假装继续在后面追。
我们也纷纷跳下来，团团把阿晴围住，这一次她作不出妖，也耍不出什么花来了。围墙外面是一片荒地，早说同州艺校很偏僻了，京城也有郊区嘛。
我们几个围着阿晴，嘿嘿嘿地笑着，有舔舌头的，有目露淫光的，还有盯着阿晴胸部看的。阿晴忍不住捂住胸口，说你们不要这样，咱们有话说话，别干那些猥琐的事。
“好的。”
猴子刚刚说完，就见金光一闪，阿晴一边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撕裂开来，露出里面浅绿色的肩带和白皙的肩膀来，我们几个露出更加色迷迷的眼神来。
唯有郑午捂着眼睛，说我不能看这个，不能对不起苏忆。
“喂！”阿晴捂着肩膀大叫起来：“你们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是不是这样的人，得看你是不是配合。”猴子晃着手里的金銮刀，说道：“说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
阿晴气呼呼地道：“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仓天派来的探子，负责监视你们几个，要把你们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还要不间断地给你们制造麻烦……”
“唰”的一声，猴子又把阿晴另外一边肩膀上的衣服切开，这次连肩带都一起被削断了，只露出白花花的肩膀来。阿晴赶紧伸手捂住，口中叫道：“好好好，我说实话！”
她现在都不敢放，一放就整件上衣掉下来了。
“你说，我听着。”猴子的金銮刀在阿晴的胸前晃悠，我们几个的呼吸都浓重起来，等着猴子做下一步动作。
阿晴都快哭了，赶快说道：“我表面上是仓天的人，其实是周明的人，在仓天那边做卧底的。明哥一早就看中你们，所以我也对你们有所了解，所以上次在西城的星火基地之中，我情急之下才向左飞求救的……咱们是一伙的啊，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猴子却继续晃着刀：“是吗，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谎？”
阿晴讲，吕松寒不是给你们写了一封信吗，说有位故人会负责接应你们，我就是信里说的那位故人！猴子笑了起来，说你算什么故人，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好吧？
阿晴说咱们不算故人，可我和左飞算故人啊，他还救过我一命呢，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再说，吕松寒那封信本来就是给左飞的，不是给你们的！
我点头。
这么说的话，阿晴确实就是负责接应我们的人，毕竟吕松寒那封信属于绝对机密，就转过我爸的手而已。
猴子说好，那我就姑且信之，咱们既然是一伙的，你刚才在食堂为什么要害我们？阿晴怒了，说我那是害你们吗，我是在帮你们！你们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这都来同艺三天了，只拿下一个晋帮！所以我就帮你们拉拉仇恨，让你们加快点速度啊！
大家一阵无语……
这才三天，进度不慢了好吧。
我问阿晴，明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晴告诉我们，周明上次和仓天一战受了重伤，目前正在调养之中，让我们不要担心，尽快拿下整个华北的地下势力，尽量多的收拢人才，好和仓天一斗。
我点头说好，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阿晴说：“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仓天不止派了我过来，还另外派了一位高手，也在这同艺之中。但我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知道他的身手远在我的上面，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问：“这人也是个学生么？”
阿晴点头，说应该是的，因为你们是实验品，被上面严令保护了的，所以这人并不敢直接杀你们，而是会采取其他方式达到目的，总之你们一定要小心，出了问题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点头说好。
我们几人的神情都严肃起来。本来轻松的学校之行，因为阿晴的出现，因为阿晴的这一席话，使得整个气氛都空前危机起来。
“还有，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那个人不一定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以后在学校里，你们见了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我，知道了吗？”
我们再次点头。
阿晴明面上是仓天的人，我们当然不能和她走的太近。
“嗯，保持联系，有什么情况，我会尽快告诉你们。”阿晴冲我们点头，像个女特务头子。
“成，那回见。”
猴子朝着围墙走去，翻身而上，我们几人也纷纷转身离开。我正准备上墙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阿晴还在捂着双肩，尽量保证不要走光。
我便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阿晴冲我笑了一下，说谢谢。
翻过墙后，猴子问我们，说你们觉得这个阿晴能信任吗？我说能啊。猴子说左飞，你不能看她长得漂亮就说可以信任。我说不是，我虽然好色，但是还不至于色令智昏，阿晴能准确说出吕松寒信中的内容，就足以说明她的身份是可以信任的。
猴子点头，说最好如此。
就在这时，小马和文斌等人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这身体素质也忒差了。猴子回头冲郑午说道：“交给你了，好好训练训练他们。”
“没有问题。”郑午嘿嘿笑着。
……
经过中午那么一闹，还给了川人一点教训，我们晋帮的实力已经举校闻名，就算没有跻身学校一流势力，但也混了个中流，起码没人敢瞧不起我们。接下来，我们所要做的当然就是壮大自己的势力。
做这种事，我们也很擅长，称得上轻车熟路。
壮大势力，无非两种方法，一个拉拢，一个吞并，拉拢实力强的，吞并实力弱的。只是同艺发展到现在，十多种势力齐头并进，谁也不服气谁，斗得你死我活，要拉拢谁还真不容易。
所以我们决定先吞并那些比较弱一些、和晋帮之前一样被欺负的势力。
在同艺，这样的势力也有不少，不是说他们本身有多弱，只是他们人员稀少，所以才落得被人欺负，比如尚海帮、浙江帮、江苏帮等等。

第1282章 河南张火火
论华夏民风之彪悍，有个说法比较广受大众认可，就是越往北边越彪悍，越往南边越绵软。
当然，这和地理环境、饮食习惯都有关联，一般来说，北方比较寒冷，为了驱寒，喜欢喝烈酒；再加上北边普遍体格魁梧，历史上又以游牧民族为主，所以逐渐形成一身野性。
而南方自古以来就是富庶之地，人民吃得饱、穿得暖，不用为了一口吃的打来打去、动刀动枪，所以民风也就绵软一些。当然，这只是刻板印象，谁敢说福建、广东那边的人软？
在同州艺校，因为这是京城，京城是北方重地，自然北方学生多一些，南方学生少一些，所以感觉上好像是北方压过了南方一头。同州艺校里面，尚海帮、浙江帮、江苏帮的人比较少，所以比较受人欺负，但是他们算不上软，起码比山西要强多了。
山西在魏六子那傻逼的带领下，简直无话可说……
还好我们来了。
午后，同州艺校，大操场。
同州艺校的学生比较奇怪，中午不睡觉，喜欢扎堆到大操场搞运动，不知道这个风气是怎么形成的。小马告诉我们，这是同艺里面彰显自家势力威风的一种方式。偌大一个大操场，愣是被切割成许多大大小小的地盘，各省市人各玩各的，谁也不会越界。
当然，这地盘的分割方式也不尽相同。
最强如东北帮，占了一个足球场，贵帮和福帮各占两个篮球场，其他各家的人都有地盘，势力越弱地盘越小。比如山西，只有巴掌大一块地方，三十多个人都站不下，郑午想训练他们都转不开地方。
反观东北帮的足球场，满共才十多个人踢球，却占那么大一块地方。
当然，郑午才不管这些，招着手说道：“散开散开，大家都散开一些！”
有人说道：“午哥，再往旁边是豫帮的地盘，越界不好啊。”
郑午说怕他干鸟？都给我散开！
于是众人纷纷散开，旁边是河南人的地盘，一帮河南人正在练跑步，眼看着我们越界，立刻有人嚷叫起来：“怎么回事啊哥们？！”
郑午也叫：“就过去了怎么着，不服气咱俩练练？”
我们昨天在食堂大显神威，那帮练跑步的知道我们能打，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有人说道：“给火哥打电话。”“就是，给火哥打电话，山西人太他妈不仗义。”
火哥全名张火火，豫帮老大。
我们自然敢占河南人地盘，自然不怕河南人闹事。郑午拉着一帮人排练开了，教他们打八极拳，大嗓门呼呼喝喝的，引得操场上众人纷纷扭头来看。不一会儿，张火火来了。
一帮河南人围着张火火一通告状，张火火让他们稍等片刻，便朝我们走了过来。
小马赶紧跟我说：“飞哥，张火火过来了。”
我看了张火火一眼，“嗯”了一声，继续看着晋帮的学生打拳。想在短时间内将他们培养成高手是不可能的，但是会点拳脚终究不一样些，最关键是能涨士气。
张火火过来了，一屁股坐我旁边，递过来一支烟。
我看看，是黄金叶，河南本土的烟。接过来，先帮张火火点着，又帮自己点着。张火火抽了口烟，眼睛看着我们的人，操着一口河南普通话说：“精神气挺足的哈！”
我说还行，山西人被欺负太久，是得崛起了。
张火火说：“你们要崛起，是不是就得拿我们河南开刀？”
我说没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们地方不够大，展开以后避免不了延伸到你们那里。张火火问的带杀伐气，我则答的不卑不亢。我俩说话的时候，晋帮和豫帮的人都看着我俩。
我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火火，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如果要打的话，那我奉陪。豫帮在同艺虽然算不得一流势力，但是他们胜在人多，一般也没人敢惹。
谁知张火火却笑了。
张火火其实长得不太好看，可是一笑起来的时候，就露出两排白牙，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张火火说：“原来是这样。那没事，我们地方大着呢，你们要是还不够，就到我们那边去，中不中？”
我有点讶异地看着张火火：“你不生气？”
张火火还是笑：“生什么气，你们又不是故意的。没事，我跟他们说一声，以后咱们两边的地盘共用。”说完这句话，张火火拍了拍我肩膀，便站起来走了。
我有点感动，这还是我们到同艺以来，第一次被人善待。
“兄弟，谢谢。”我忍不住开口说道。
“多大个事。”张火火冲我摆了摆手，回他们那边和豫帮的人说话去了。
小马等人也围过来问我什么情况，我把刚才的事说了说。小马点头，说张火火是这样的人，一向与人为善。其实他们河南的人多，有能力去争同艺一流势力，但是张火火并没那么干，他只要保证自己的人不受欺负就行。
经小马这么一说，我对张火火更有好感，算是我在同艺除胡刀子之外看中的第二个人。因为张火火的慷慨，我们的地盘扩大了不止一倍，众人在郑午的调教下练拳练的更加卖力。
就在这时，猴子和黄杰、马杰也回来了。
“情况怎样？”我问他们。
“不太好。”猴子苦着脸说：“浙江帮那帮家伙明明被人欺负的不行，我过去和他们说要不咱们联手，他们还不肯，把我给赶走了。”
黄杰说：“江苏帮的情况差不多。”
马杰说：“尚海帮也一样，他们叫我有多远滚多远。”
我说嘿，一个比一个硬哈。
我站在台阶上，遥遥往整个操场望去，操场上人声鼎沸，各地方言此起彼伏，好一出群雄并起的画面，看来想征服他们还挺不容易。猴子注意到我们占了一些豫帮的地盘，说道：“哎，河南人没意见？”
我说怎么没有，刚才张火火找我来了，便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
猴子也笑起来，说这张火火有意思，正好闲着没事，拉他喝酒去吧。我们几个便过去找张火火，张火火正和他们的人聊天，得知我们想喝酒，便说好啊，走着。
除郑午外，我们几个便一起往操场外面走。
我们是一群这样的人：“你尊敬我们，我们也尊敬你；你跟我们玩硬的，我们只会比你更硬。所以张火火尊敬我们，我们也很尊敬他，聊的很是开心。走着走着，张火火突然把手一挥，说你们让让！”
我们吃了一惊，赶紧往旁边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要偷那个井盖儿了！”张火火指着前方。
我们一起看去，只见前面几米处有个下水道口，下水道上有个铁质的井盖。
我们都是一脸迷茫，不知张火火什么意思，张火火却大笑起来：“难道你们不觉得好笑吗哈哈哈……”
我们这才反应过来，网上不是经常有人诬陷河南人偷井盖吗，张火火是调侃这个呢。张火火这么逗逼，我们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确实，网上骂河南人的不少，但是像张火火敢调侃的却没有几个。
我们也跟着张火火玩，说让开，这地下有煤，我们要挖煤了！
我们玩的各种开心，毫无忌惮，根本不存在什么地域歧视。猴子最喜欢逗逼，搂着张火火的肩膀大呼知己，还跟张火火道歉，说自己也没少在网上骂河南人。
张火火毫不介意，叉着腰用宋小宝的口吻说道：“骂河南人的多了，你算老几～”
我们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到学校外面，找了个烧烤摊子，我们便坐下来喝酒。张火火告诉我们，虽然网上骂河南骂的挺多，但是身边几乎没有这种人，可能大家在网上才敢释放丑恶的一面。张火火上网的时候看见有人骂河南人也是特别生气，一开始还和他们辩论，后来就麻木了。再后来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看着井盖会主动说：“你们让开，我要偷井盖了！”
这一招尤其好用，经常能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生活中，敢于自黑的人才是最幽默的。
张火火这人确实不错，我们越和他交往就越喜欢他。当然，逗逼归逗逼，正事还是要办的。我们找他喝酒，一来是增进感情，二来是和他商量事情。
我直言不讳，说张火火，我们昨天和胡刀子打的赌你应该知道。
张火火点头，说知道，然后又冲我们竖大拇指，说你们真是纯爷们，一雪山西人的耻辱啊。
我继续说道，我们是真心想发展成第一势力，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干？
张火火沉默下来。
在这之前，我就听小马说过，张火火是个与人为善、从不轻易和人发生冲突的人。如果他拒绝我，也属正常。
为了不让他感到压力，我便补了一句：“不愿意也没关系，咱们还是朋友。”
我端起啤酒。
张火火看了我一眼，说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难啊！

第1283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问，难在何处？
张火火告诉我，同艺是个奇怪的地方，各省市的人在这特别抱团。按理来说，无论哪个省市都有硬骨头和怂逼，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同艺的就格外的硬，就好像全国的硬骨头都集中在这边了。
人少没关系，你欺负我，也没关系，但是休想让我服你，这就是同艺所有学生的共识。
说到这，张火火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当然，你们山西之前是个例外……”
我说我知道，魏六子那个傻逼……
张火火说对，魏六子是个傻逼，这也是所有同艺学生的共识，连带着大家以为山西人都是傻逼，除了挖煤什么也不会干。不过自从你们来了之后，这种情况才得到好转，现在也没人敢看不起山西了。
我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说在同艺这个地方，不可能有那股势力可以彻底一统？
张火火说对，在同艺，你可以做到最强，比如说像东北帮那样，让大家都害怕你。但是你想号令群雄，那就没这么容易了，没人会听你话的。
我说那你是说，我们和胡刀子这赌是输定了？
张火火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想成为同艺第一大势力，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足够人多；第二，足够强大。在人数上，你们已经落了下乘。至于强大嘛，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挺能打的，可晋帮里面能打的却没几个，更是比不上福帮、贵帮那样几乎人人彪悍。”
我呼了口气，说看来我们这赌是输定了啊。
张火火笑了一下，说输了也不打紧，这事本来就很难办到，也没人会笑话你们的。
我没说话，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又试探着联系其他几个弱鸡点的势力，却无一例外地遭到拒绝，事情似乎陷入僵局。当然，因为有我们几个的存在，晋帮的地位也大大不同，起码没有势力胆敢挑衅我们。
尚海帮的谭少锋、贵帮的小宝、福帮的韩世杰这些号称要收拾我们的人也都没再找过我们，而且因为我们的缘故，谭少锋都不敢来找苏雪了，苏雪开心的请我们吃了好几次的饭。
这学校果然是强者为尊，用拳头说话。
周末放假的时候，我回了一趟龙城，目的是给赵青山灌输真气。他和郑午都好的很快，现在已经不需要三天一输，一个礼拜输一次就可以了。这次输完之后，我检验了一下赵青山脑子里的伤，说道：“前辈，下一次半个月后再输。”
赵青山点头说好。
自从能用真气疗伤之后，赵青山和郑午都没有再犯过病，可赵青山还是担心自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执意住在地窖里面。地窖里面又阴又潮，还散发着一股臭味，不知道赵青山是怎么呆下来的。
回到京城，正是星期天的晚上，猴子破天荒地说要请我们吃饭，这铁公鸡拔一次毛可太不容易了，而且竟然不是路边摊，而是带包间的饭店，激动的我们纷纷去摸猴子额头看他是不是发了烧。
不过进了包间之后，猴子原形毕露，只肯让我们每人点一个素菜，而且单价不能超过十五。我们纷纷骂他，说你既然抠门，叫我们到饭店干嘛来了？猴子却一脸悲伤，说：“今天是我生日，我想请你们吃饭，但是囊中羞涩的很，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我们都是一惊，说你生日不是冬天吗？
猴子“哎”了一声，说对啊，今天不是我生日，我还请你们吃饭，你们不懂感激就算了，竟然还嫌弃，走走走，不吃了！
我们赶紧拦着猴子，说是我们的错，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我们的气云云。如此一番，总算才把猴子安抚下来，大家得以继续吃饭，素菜就素菜吧，总比没有的强。
我们正吃着高兴，就听见外面来了一帮人，也没进包间，直接在大厅坐了下来。有人喊：“胡务员、胡务员，拿菜单来！”看来是福帮的人，只有他们才H、F不分。
这帮人点了菜坐下，又有人喊：“胡务员，你信不信我用手可以吃菜？”
服务员说不信。
这人便说：“你既然不信，还不给我们拿筷子来？”
包间里面，我们几个都快笑崩了，我们虽然和福帮发生过冲突，但是不可否认他们还挺好玩。而且听声音看，福帮老大韩世杰也在，看来在座的都是他们骨干成员。
就听韩世杰说：“菜头，你掌握到的信息是真的吗？”
一个声音响起：“是真的大哥，那群东洋鬼子今天晚上九点就会行动，这是我摸了很久才掌握到的情报，这已经是他们祸害的第五个姑娘了。之前的几个大多都选择息事宁人，只有一个勇敢的报告了学校，但是学校却以‘维护两国和谐’之名，给那女生施加压力，让那女生保密。这帮东洋鬼子一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韩世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好，兄弟们赶紧吃，咱们今晚料理那几个鬼子去。”
外面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吃完走人了。
包间里面，猴子说吃啊，怎么不吃了？
我说今天晚上你把我们拖到这来，是不是因为这事？你是不是早知道这帮福建人会过来？
猴子笑了起来，说左飞，你可太聪明了。我说你可拉倒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猴子嘿嘿笑起，说道：“小媳妇，你给他们讲一讲吧。”
“好。”
马杰告诉我们，众所周知，同艺有一帮东洋留学生，也不多，大约二三十个。这些学生表面看上去稳稳当当、斯文有礼，但是其中有那么三四个，乃是人面兽心的伪君子，私下里做着一些不耻的勾当。
他们仗着自己外国人的身份，以交朋友之名联络同艺的女生，将其带到校外的酒吧，灌醉之后拖进旅馆实施一些行为。按理来说，这样你情我愿的“骗炮”也无话可说，这些东洋人固然无耻，那些和他们喝酒的女生也未必好到哪里去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嘛。
但是这些东洋人，无耻就无耻在他们骗了炮还不说，还要拍下女生的裸照，事后再用这些照片威胁事主，勒索她们的钱财。
更有甚者，还把照片传到东洋的网络上，宣称这是自己骗到的华夏女生。
几个女生都选择隐忍，唯有一个报告学校，却还被学校“维稳”下来。
这事情本来做的隐秘，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叫福帮一个叫菜头的家伙无意中给知道了。菜头立刻报告韩世杰，这韩世杰平时虽然也不是个什么好人，打架欺负人什么的没少干，倒也是个响当当的血性汉子，立刻叫菜头去调查清楚。
这不，菜头查清楚了，得知他们今晚九点又要行动，于是便来汇报韩世杰。
韩世杰拍桌大怒，立刻就点了七八个兄弟，要去收拾这几个东洋鬼子。马杰一直监控着整座学校，所以也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和猴子说了以后，猴子便把我们带到这边。
听完马杰所说，我点头说道：“上次苏雪那事，我一直对韩世杰印象不好，现在看来人也挺不错的。他做的是好事啊，那咱们能从中得到什么？”
马杰笑了一下，说道：“这几个东洋鬼子可不普通，他们都是练过功夫的武士。”
我立刻就明白了，拍桌说好，咱们就来个英雄救英雄！
说干就干，我们立刻行动起来。
D。
在同艺附近有很多酒吧，“D”酒吧便是其中最知名的一座。
晚上八点半，夜生活刚刚开始，D酒吧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往里进着。酒吧里面灯光迷幻、音乐劲爆，无论卡座和散座都已经满了，新来的人只好站着。
舞台上，酒吧请的歌手正在放声高歌，在他身后是一个个穿着暴露的舞女。
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分子。
酒吧里，其中一张卡座上坐着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看他们年龄都不大，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三个男人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实际上他们都来自东洋，而中间的女孩则是正宗的华夏女子。
女孩已经喝多了，可三个男人仍旧在灌着她的酒。
女孩不停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喝不下去，一个东洋青年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既然是出来玩的，就要尽兴，再喝一点吧。”便将酒杯递到女孩嘴边。
女孩不想再喝，可还是被逼着喝了下去。
喝完这杯酒后，女孩终于人事不省，躺在沙发上成了一摊烂泥。几个青年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华夏女孩实在太容易上当了。”
“是的，这趟华夏之行，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吉田，我们走吧。”一个东洋青年看着女孩敞开的胸口说道。
“好的。”
叫吉田的青年把女孩扶起，在另外两个青年的帮助下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走去。

第1284章 小鬼子真不耐打
酒吧外的一条小巷中，三个东洋青年正摇摇晃晃地扶着女孩往前走。
小巷中灯红酒绿，再往前不远就是附近有名的旅馆一条街，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三个青年都露出淫邪的笑容，看来今晚又有一单好买卖了。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有四五个华夏青年正朝他们走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三个东洋青年对视一眼，同时停步。出于“野兽”的本能，他们决定绕开这些青年，于是扶着女孩往后走去。可是后方也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样也有四五个青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狭窄的小巷，前后一共十人左右，将这三个东洋青年和那个女孩包了饺子。
“放开那个女生。”韩世杰冷冷说道。
韩世杰当然不是什么好人，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做，可他就是看不顺眼这几个东洋鬼子在自己国家的地盘上为非作歹，所以坚持要打抱这个不平。
直到此时，三个东洋青年意识到这些人果然是针对自己来的。吉田把女孩交给另外两个青年，往前走了一步，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朋友，我们没得罪你们吧？”
“放开那个女生。”韩世杰再次冷冷说道。
吉田冷声说道：“凭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韩世杰道：“就凭我们是华夏人，你说关不关我们的事？”
吉田笑了一下，冲旁边两个青年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日语，两个青年同时放声大笑起来。韩世杰皱着眉问旁边的人：“这鬼子说什么呢？”
旁边恰好有个懂日语的，立刻给他翻译：“那鬼子说，支那人还真是不自量力。”
韩世杰一下就怒了：“给我上，弄死这几个鬼子！”
福帮的人立刻一哄而上，前后一起呼喊着朝中间的东洋青年扑去。吉田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唰”的一声在空中舞了一道弧线，破空之声噼啪响起。
仿佛在他手中的不是一截树枝，认识一柄锋利的武士刀。
旁边的两个青年都没有动，因为他们知道吉田一人就已经足够对付这些华夏青年，两人甚至在叽里咕噜地用日语聊天，开始赌吉田能几分钟将这些华夏青年尽数放倒。
“我赌一百日元，五分钟。”
“用不了那么久，最多三分钟就够了，我赌两百日元。”
韩世杰第一个冲到吉田身前，狠狠一拳砸了过去。吉田不慌不忙，将手中的树枝往前一戳，脆弱的树枝撞在韩世杰的拳上，可树枝却没有断裂，韩世杰反而惨叫了一声。
紧接着，吉田将树枝往上一撩，狠狠抽在韩世杰的下巴上。“啪”的一声，韩世杰重达一百八十斤的身子竟然凌空飞起，接着重重摔在地上，旁边的两个东洋青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福帮众人一哄而上，吉田轻轻松松的上刺下撩，要么戳在他们胸口，要么抽在他们肋骨，每次出手就有人躺倒在地。也有人冲向旁边那两个青年，试图将女孩救出，但是那两个青年随便动动拳脚，就将这些福帮的人尽数撂倒在地了。
前后也就三分钟的时间，福帮的十个人便全军覆没。
几个东洋青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倒在他们怀中的女孩依旧人事不省。他们小心翼翼地跨过这些华夏青年，倒不是怕踩着他们，而是觉得他们很脏，大和民族就是如此骄傲。
一个人影却缓缓站了起来。
吉田皱了皱眉：“你还不肯放弃？”
韩世杰说：“你们把人放下。”
“我不懂。”吉田说道：“你们支那人为何喜欢不自量力？”
“把人放下！”
韩世杰怒吼一声，如下山的猛虎，再次朝着吉田冲了过去。然而，韩世杰的攻势对吉田这种从小就习武的武士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待到韩世杰快攻到身前的时候，吉田轻松踢出一脚，韩世杰的身子便飞了出去。
吉田闭上眼睛，等着听那一声沉闷的落地，但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好奇地睁开眼睛，才发现韩世杰是被人给接住了。
又有新的人来了，前面两个，后面三个。
吉田稍稍皱起了眉，他察觉到这些新来的人很不一般，他们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伐之气，那是真正杀过人之后才能有的气势，就像……那个人一样。
想到那个人，吉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有种强烈的预感油然而生——自己今天要栽了。早就听人说过华夏大地之上人才辈出，今天果真是碰上了么？
我扶着韩世杰的脊背，说你没事吧？
韩世杰回头看了看我，讶异地说：“是你？”
我说对，是我，我们恰好路过，看到你们在这边，发生了什么事？韩世杰和我打过架，知道我身手不错，也不计较我俩之间的恩怨，指着前方的吉田等人说道：“快，把那女生救出来，那是咱们同艺的女生，别被那几个东洋鬼子给祸害了！”
我说好，你先歇歇，我去去就来。
我把韩世杰交给马杰，马杰扶着韩世杰走向墙边，而我朝着吉田等着走了过去。对面响起郑午的声音：“左飞，你要出这个风头吗，能不能让我一次？”
我说行啊，对面这个交给我，另外两个交给你。
猴子说道：“好事都叫你俩占了，我和黄杰干什么？”
我说你俩负责扶好那个女生。
话音刚落，我的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吉田射了过去。吉田再次捡起地上的树枝，朝我这边刺了过来。我的双手变爪，使出缠龙手的架势，朝着吉田抓去。
吉田看我不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用力朝我手掌戳来。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这柄树枝在他手里可以发挥出真正的刺刀效果。只要他全力以赴，刺穿我的手掌没有问题。手掌和树枝，电光火石的一撞，吉田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怎么可能？！”他用日语叫道。
“抠你期挖！”我也不会日语，所以随便胡诌了一句。
我的手掌抓住树枝，树枝没有伤害到我分毫。接着我用力一捏，前端的树枝便在我手中变成粉末，吉田的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我的爪子继续向前，很快便扣住了吉田的手腕。
旋转乾坤。
啊！
吉田惨叫起来，胳膊上的关节已经被我卸下。不等他有所反应，我又转向他另外一条胳膊，将那条胳膊也轻轻松松卸了下来。接着，我又抓住吉田的头发，狠狠用膝盖撞向他的面庞。
砰的一声，吉田的鼻子鲜血飞溅，整个人也摇摇晃晃，整个人都快昏过去了。
与此同时，郑午也冲向另外两名东洋青年。另外两人把手中的女孩一丢，便一左一右地朝着郑午冲了过去。趁着女孩未跌倒前，猴子和黄杰立刻上前将其扶住。
另外两名青年的身手虽然不如吉田，但也称得上是不错，而且精通跆拳道。二人一上来便出了大招，每人一个侧踢一左一右地攻向郑午的脑袋，配合堪称完美。
“去死吧，支那人！”其中一名青年用日语大声喊道。
“雅蠛蝶！一库！”郑午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为了不露怯，也大叫了两声日语，这也是他仅会的日语之二了。
他的双拳同时击出，和二人的脚掌撞在一起，就听两声几乎重叠的“咔嚓”声响起，两名东洋青年的腿骨尽数折断，惨叫着摔倒在地，捂着腿痛苦地滚来滚去。
然而，郑午并未放过他们，而是冲上去继续施以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喊：“雅蠛蝶！一库！雅蠛蝶！一库！”
两名东洋青年在饱受摧残的同时，心中不免有些崩溃：“是你在打我们，为什么你会喊停和不要？！不过一会儿，这两名青年便尽数昏了过去。”
郑午用脚踢了踢他们两个，叹气道：“小鬼子真不耐打。”
另外一边，在我的数次重击之下，吉田终于昏厥过去，如一摊烂泥般软塌塌倒在地上。观看了全程的韩世杰拍手大叫起来：“好，打的好！你看看你们这帮废物，怎么不学学人家？！”
福帮的青年耸拉着脑袋，拖着剧痛的身子聚拢到韩世杰身前。
韩世杰走到我身前，两眼放光：“行啊哥们，打的太过瘾了，今天晚上要不是你们，我们这些伙计，还有那个女孩，恐怕都要遭殃啦！”
我笑了一下，说你普通话说的不错嘛。
福建人的普通话一向被人诟病，韩世杰不服气道：“都说我们福建人‘H、F’不分，可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们‘发发发’地笑？”
我和韩世杰之间虽然闹过一些不愉快，但是现在显然已经烟消云散。时候已经不早，韩世杰说他要带他的人去医院一趟，委托我们将那个依旧不省人事的女孩送回去。
“唉，她们就不知道自爱一些么？”韩世杰叹了口气，带着人走了。
我们扔下吉田他们，把那个醉醺醺的女孩带出小巷。
我拍了她脖子一下，说你别装了，快醒醒。

第1285章 姜还是老的辣
阿晴立刻从猴子背上跳起来，吃惊地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刚才在小巷子里，看到那几个东洋青年搂着的女孩是阿晴时，我们也挺惊讶。自从那天和阿晴分别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也没她的任何消息，就跟突然失踪似的，马杰都找不到她。
结果她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我哭笑不得，说就那几个东洋鬼子，想灌醉你还早着呐。说说吧，你是怎么搅和进去的？阿晴沉默了一下，说我要不这么干，你们哪来的机会和福帮的韩世杰交好？
我说你可以啊，竟然不惜牺牲色相来帮助我们，刚才没少被那几个鬼子揩油吧？
阿晴说去一边，我保护的好着呢。
我呼了口气，说以后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多犯不着啊。阿晴说不行，如果她不上，就换其他女生遭殃了。猴子他们纷纷夸奖阿晴，说她真是女中豪杰，值得让人敬佩。
阿晴喜笑颜开，那模样老得意了。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话，我又问她有没有星火另外一人的消息。她说没有，不过她觉得那伙东洋人很有古怪，去刺探过几次，却如泥牛入海，什么都探索不到。
马杰也说是的，他现在埋伏的设备可以覆盖整个同艺，唯有那伙东洋人监控不到。那伙东洋人个个都有功夫，看来非同小可，不像是普通人，马杰也不愿意扯上他们，给我们徒增麻烦。
猴子摸着下巴，说这就有意思了，一帮会功夫的东洋人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一帮既会功夫、又能避过影子耳目的东洋人，可就好玩极啦……
第二天上午正在上课，福帮的韩世杰便来找我，说想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影响扩大，不能再让这帮东洋鬼子嚣张。我同意韩世杰的建议，并询问他准备怎么做？
韩世杰告诉我，他准备一方面把昨晚的事情公开，一方面去向校方施压，要求校方惩治那干东洋人。我说好，无论要怎么做，我们晋帮一定配合。
就这样，我和韩世杰分开行动，一方面让自己手下的人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扩散昨晚的事，一方面还在同艺的贴吧、论坛张贴此事，把帖子顶到十分火热的程度，以至人人皆知。
再然后，我又去联络豫帮的张火火，请求他和我一起去向校方施压。张火火侠肝义胆，立刻就答应了我。
而韩世杰在同艺资历深、人缘广，去找了东北帮的胡刀子、贵帮的江一航等等，大家也纷纷响应，嚷嚷着要去向校方施压。别看大家平时吵成一团、闹成一团，碰到这种事，立刻就团结起来。
还真应了那天胡刀子在食堂的话，有能耐大家一起打东洋鬼子去。
面对东洋人的时候，大家总能空前的团结起来。
事情的影响越扩越大，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各个势力的人都涌出教学楼，朝着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教工楼围去。同艺的校园里人山人海，学生们充满了愤怒，要求校长出来说话。
有脾气不好的甚至开始砸东西，眼看着一场暴动都快开始了，学校领导层的终于现身，要求派几个代表上去和校长对话。这种活儿一个弄不好，就要被学校当成靶子处理。
但是二话没说，我和韩世杰、张火火、江一航，以及胡刀子，一行五人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到校长办公室去。
临走之前，猴子拽住我，说校方肯定会袒护那帮东洋人，但是这种事容忍不得，该来狠的就来狠的，不行就砸了他的办公室，来一场暴动。
我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之后，我们五人就被带进了校长办公室。
同艺的校长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头发都白了一半，但是面相威严，看上去很有霸气。我们一进去，他便拍桌怒吼：“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带人包围教工楼的？”
胡刀子喜欢出头，立刻说道：“我们有诉求！”
“有诉求？有诉求通过正当渠道解决啊，带着人包围教工楼像什么样子，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已经触犯了法律！要不要叫警察过来把你们都抓走？！”
成年的、久经世故的老混子尚且怕警察，更不用说胡刀子这一干还在学生圈里打混的新人了。同艺校长这一番威胁，成功镇住全场，胡刀子等人都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毕竟谁也不想被警察带走。
在谈判的技巧上，同艺校长甩了年轻的胡刀子他们一大截，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
见我们都不说话了，校长的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正要实施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我轻咳了一声，说道：“校长，那些学生不是我们带来的，他们是主动过来的。”
“你说什么？！”校长狠狠瞪着我，试图用气势来压倒我。
开玩笑，我杀了多少人，见过多少官，多少次行走在生死边缘，会怕他区区一个艺校的校长？我冷笑一声，放大音量：“校长，我是说，那些学生是主动来的，他们有事情要向您投诉！”
“有什么事情，不能走正常渠道吗？！”
“走过正常渠道，但是您没理会，还压了下去。大家没有办法，只好采用这种方式了。”
“到底什么事情？”校长的语气缓了一些，算是做了让步。
我便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要求校方即刻处理那几名东洋青年。校长问我，昨晚的事有证据吗？我说我可以找来那名女孩，还有现场许多人证。
校长又问我，昨晚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
我说我们把人救出来了，还有什么严重后果？
说到这里，校长便开始推诿，说既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那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他随后会将那些东洋青年警告一番，勒令他们以后不得再这样做。然后又语重心长告诉我们，说为了这么点事，要是闹到使馆那里，影响两国的关系多不好啊。咱们宽容一些，大度一些，还能获得大国的美名呢。
这校长能说会道、能言善谈，说的处处都是道理。
似乎我们不让步，就显得我们小气，还连带着国家名誉受损似的。
我是哭笑不得，作恶者明明是东洋青年，怎么到头来我们还名誉受损了？论嘴皮子功夫，我们现场没一个是校长的对手，胡刀子他们都是干着急，一个个露出焦躁不安的神色。
而我，在上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所以我不慌不忙，走到校长办公室的窗边，将窗户给推开了，然后说道：“校长，您过来一下。”
“干嘛？”校长一脸疑惑，但还是走了过来。
胡刀子等人也一起过来了。
窗户下面，是成百上千的学生，将教工楼围的水泄不通。因为我们几个代表上来，他们现在显得有些懈怠，有站在原地聊天的，有互相打闹的，还有直接坐地上打牌的。
“校长，看到了吗？”我说。
“什么？”校长疑惑。
“看到这些学生了吗？”我指着他们说道：“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很恐怖的，如果你今天不能给他们一个公道，很难想像他们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校长咬着牙：“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你在威胁我。”
我说：“这件事明明就是那帮东洋青年做错，你为什么还要维护他们？大家心里觉得不公平，当然就会采取其他手段。”
“你敢这样，我就报警抓你！你自己想想，在学校里闹事会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
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检索“左飞、龙城大学”这几个关键字，然后把搜索出来的结果拿给同艺的校长看。
“我就是左飞。”我笑了起来。
校长拿着手机，双手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也有大颗的汗珠滴下。
手机上是去年的新闻了，那时候因为张泊年的问题，我带领大伙好好在学校里闹了一回。最后的结果，我一点事都没有，而张泊年则锒铛入狱。
“有可能，您会变成第二个张泊年呢。”我微笑地收回我的手机。
同艺校长咬着牙，眼睛里喷出怒火：“你吓唬我！”
“不，不是吓唬你，我是来真的。”我冲着窗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你现在可以报警，但是你可以看看，当警察来了之后，整座学校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猴子他们在下面早就做好准备，一听到我的口哨声立刻行动起来，数十个学生奔跑着冲向教工楼一层的窗户边缘，“砰砰啪啪”地四处乱砸起来，尖锐刺耳的声音传了上来。
“让他们停手，停手！”校长慌了。
一旦暴动起来，媒体一曝光事情原因，他这个校长的位子绝对保不住了。
“校长，您还没答应我们的诉求呢。”我不慌不忙地笑着。
“我答应，答应！我一定好好处理那几个东洋青年！”校长都快哭出来了。
姜还是老的辣。
然而，我才是那块老姜。

第1286章 行家出手
得到校长肯定的回答之后，我便再次吹了一声唿哨。
楼下的动静戛然而止，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我转过头去，冲着惊魂未定的校长微笑：“放心，我会负责修葺好那些被损坏的公物。现在，烦请校长大人兑现诺言，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和那几名东洋青年说道说道吧。”
校长擦了把汗，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显然在经历着什么剧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大概是认为斗不过我，便说：“你们几个先出去吧，我收拾一下就来。”
这种请求，当然要满足了。
于是我们几个走到门外等着，反正外面有我们那么多人，完全不怕他耍花样。
一出来，张火火便叫了起来：“天啊，左飞你实在是太帅了！”胡刀子他们也是纷纷夸我，声称实在太解气了。在来之前，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晋帮老大，而现在俨然成了众人追捧的中心。
我感觉这一趟实在太划算了。
当然，逼还是要装下去的，我微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恰好经历过类似的事，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便不动声色地讲述了自己之前在龙城大学勇斗张泊年的经历，更是引得众人吹捧连连。
过了一会儿，同艺校长终于走了出来，他恢复了之前宠辱不惊的淡定模样，面色平静地冲我们说道：“我们走吧。”
我们一起下楼，来到楼外面后，我告诉大家，校长要亲自去处理那几名东洋青年，现场立刻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和掌声，并要随同校长一起前去。这么多人跟着，校长也是骑虎难下，就是再想袒护那几名东洋青年也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同州艺校体育馆附近的某阶梯教室内。
这间教室很大，除去上百个座位之外，最前面的讲台也很宽阔。此时此刻，铺着黄色木地板的讲台上，站着二三十名来自东洋的学生，他们各自穿着宽松的武士服，正在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功夫。
只不过，他们更愿意将其称之为武道。
他们练习的武道杂七杂八，有本国的空手道和合气道、相扑和剑道，也有外国的跆拳道、太极拳等等，东洋本来就是个非常能吸收别国优点的国家，他们在这上面赫赫有名。
只要是好东西，他们一定会刻苦认真的学习，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并且转化为自己的东西，这正是这个国家的可怕之处。
“喝、哈”之声不断传来，这些东洋人练的刻苦认真。
这间阶梯教室是同艺特别划给这帮东洋留学生做道馆的，当初负责这干留学生的领队老师上野一提，同艺的校长立刻就答应了。
于是，这间阶梯教室便成了他们闲暇时过来练武的道馆。
此时此刻，上野老师正挥动着一柄普通的木剑，快速地斩着面前的木头人，只听“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响起，木剑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残影，着实让人眼花缭乱。
上野老师今年才三十岁，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青年，可他的剑术在大和民族已经很有名气。正因为他喜欢练武，所以这干学生才跟着他一起练习，这便叫做上行下效。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学生用日语叫着：“老师、老师！”气喘吁吁地奔到上野身前。
上野木剑未停，依旧不停快速斩下。
学生低下头不说话了，他知道老师在练习剑道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
一分钟后，上野终于停了下来，他长长地呼了口气，方才说道：“吉田，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在华夏要坚持使用华夏语，在我面前更要如此。”他的华夏语很标准，标准到像是一名彻头彻尾的中国人。
“是。”
吉田抬起头来，说道：“上野老师，不好了，同艺的校长带着很多学生朝咱们道场走过来了。”
“我知道。”上野轻轻用绒布擦着自己的木剑。
“您知道？”
“是的，同艺的校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那您准备怎么处置？”吉田咬着牙道：“这帮支那人真是不识好歹，不就玩了他们几个女生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谁让他们自己没有本事搞定，怪得了谁？”
“不要叫支那，要叫华夏。”
“是。”吉田再度低下头去，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何如此尊敬华夏，不仅刻苦学习他们的语言，还刻苦学习他们的功夫。在吉田看来，华夏或许曾经强大，但是现在已经不值一提了。
流萤之火、昙花一现而已。
“我会处理这件事的。”上野再次说道。
“好的。”
吉田稍稍安下心来，上野老师一向很护着他们这干学生。
上野吐了口气，再次缓缓举起木剑，冲着面前的木头人展开了第二次攻势。他的动作极快，而且剑上有淡淡的气流萦绕……
不一会儿，阶梯教室的门便被推开，同艺的校长带领着一大群学生走了进来，讲台上正在练习武道的东洋学生纷纷停止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
学生们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纷纷喊了起来：“东洋狗全都去死！”“妈了个巴子的东洋鬼子，给爷爷滚过来！”“一帮傻逼玩意儿，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一时间，来自全国各地的方言此起彼伏。
倘若是普通话，这些东洋青年还能听懂，可是一旦涉及到方言，他们便只能大眼瞪小眼，疑惑地看向这边了。
同艺的校长挥了挥手，说大家安静、安静！
但是众人的愤怒哪有那么容易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校长没有办法，只好求助身后的我们几个，我们几个立刻各自呼吁大家安静，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堂堂一校之长，影响力还没我们几个大，他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只好换一种方式来寻回自尊。他背着手，冲不远处讲台上的一干人说道：“上野老师，能领你的学生们过来一下吗？”
“好。”
年仅三十岁的青年上野放下手中的木剑，穿过层层阶梯朝我们走来，一群东洋学生也跟着走了过来。
看上野走路的姿势，我的眉毛不禁微微皱起。
我知道那是个高手，绝对的高手！
我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向猴子他们几个，猴子对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的看法，这个上野极度危险。不光是他的身手，还有他的气息，他杀过的人显然不在我们之下。
而上野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单独朝我们几个瞟了几眼。
这是野兽和野兽之间才会产生的直觉。
动物学家曾经记录，在丛林中，雄狮和猛虎撞在一起时，它们会互相嚎叫几声，但是不会动手，各自默默走开。现在的我们和上野便类似这种关系，同时察觉到了对方的危险。
很快的，上野便带着一干东洋学生来到我们身前。
“啊，上野老师。”
校长的语气很柔和：“事情我已经打电话和你交代过了，您看应该怎么处理？”
上野回头：“吉田、谷口、丸山，出列！”
三个东洋学生立刻走了出来，正是昨天和我们交手的那三个，现在的他们各自鼻青脸肿，看上去特别好笑。这三人出列之后，上野又冷冷说道：“跪下！”
这三人吃了一惊，同时不解地回头看向上野，以前那个总是护着他们的上野老师哪里去了？
“要我说第二遍吗？！”
吉田、谷口、丸山三人只好跪了下来。上野老师冲我们鞠了一躬，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我身为他们的老师，是我没有教好他们，理应由我负责。”
话音落下，上野突然狠狠一腿抽向吉田的脑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一腿抽的又直又狠，连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我知道，我是踢不出这样一腿的，这个上野老师实在太可怕了。没想到同州艺校还隐藏这样的高手，而且还是个东洋人！
吉田完全没有提防，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然后脑袋和身子在地上刮擦，滚出去七八米方才停下。上野并没有停手，而是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另外两名东洋青年。
砰、砰！
连续两脚，谷口和丸山便和吉田滚到了一起。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上野这三腿有多狠，现场一片安静。
“过来！”上野喊道。
三人立刻连滚带爬地过来继续跪着，他们的大半张脸已经青紫，鼻血也飞溅出来。上野恶狠狠说道：“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给我大和民族丢脸，更给我们东洋武士丢脸。现在开始，狠狠抽自己的嘴巴，抽到同艺的校长和老师原谅你们为止！”
吉田三人立刻左右开弓抽起自己的嘴巴来，“啪啪”之声异常清脆，在宽敞的道馆之中回响。同艺的校长第一个急了：“好了好了，稍施惩戒就可以了，不用打成这样！”
“不，同艺的学生没有原谅他们为止，不准停！”上野的声音又阴又冷。
校长立刻回头看向我们几个。

第1287章 窝里斗
在来之前，我们恨不得扒了这几个东洋学生的皮，眼见着他们不过才挨了几个耳光，哪里肯停？于是都默不作声。
校长急了，训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乃是我泱泱华夏传统美德，你们……”
这校长也是崇洋媚外，提及外国友人便是各种宽宏大量，轮到我们自己就各种吹毛求疵。我们本不想理他，但是上野老师说道：“校长大人，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学生不对，请不要为难同艺的学生。只要他们不原谅，就让我的学生一直打下去吧。并且，我也会一直鞠躬，直到大家原谅为止。”
说完，上野便朝我们九十度鞠躬下来，然后保持弯曲的姿势一动不动。
“哎呀，上野老师，您这是何苦？”校长又急了。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上野依旧纹丝不动。
自我们进来为止，东洋学生的领队上野老师一直保持谦卑、公正的姿态，这态度确实让人无可挑剔。甭管东洋学生有多讨厌，这位老师总是能够让人尊敬的。
眼见他又鞠躬下来，我们这边当然过意不去，于是纷纷说道：“上野老师，您快起来吧，我们不计较了。”“就是啊上野老师，这又不关您的事，请快起来吧。”
我们这边大多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如果进来之后上野老师态度强硬，没准我们就和他干起来了；可他态度如此谦恭，反而让我们不好意思起来，况且那几名东洋学生也得到了教训。
得到众人的一致原谅，校长这才往前一步，将上野扶了起来，说上野老师，大家已经原谅你们了。上野冲我们点点头，方才冲吉田等人说道：“停手吧。”
三名学生这才停下手来，现在的他们不光大半张脸一片青紫，两边脸颊还高高肿起。上野老师接着说道：“身为吉田等人的老师，我再次向大家郑重致歉。即日起，我会将他们遣送回东洋，永世不得踏入华夏。另外，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愿意拿出二十万人民币来补偿之前受害的几位女生，希望可以使她们受伤的心灵得到一些慰藉。”
二十万，可真是不小的数目了！
虽说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有钱总比没有钱好，这位上野老师的态度更是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如果说之前还让大家有所不甘的话，现在则一点怨气都没有了。
众人甚至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夸赞之声此起彼伏，都说同样都是东洋人，上野老师怎么就如此完美？
同艺校长自然一番推诿，上野老师却坚持要给，说三天之内就会将钱送上。校长回过头来，询问我们还有没有什么意见。上野做的令人心服，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在校长的带领下，我们退出了阶梯教室。
临走之前，我看了一眼上野，上野也看了我一眼，并冲我笑了一下。
不知怎地，这笑容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事后再回想起这一段来，应该是出自野兽的本能吧，我早就察觉到上野不是个好东西，只是当时的我还揣测不到上野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出来之后，校长自然又说了两句场面说，说以后有诉求要走正规渠道，可不能再像这样子了。事情既然已经办妥，我们自然给他一些面子，没有再和他闹。
待校长离开之后，现场立刻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这是同艺学生的胜利，也是华夏学生的胜利。胡刀子等人倒也光明磊落，直言不讳地向众人声称这些都是我的功劳，一时间，我便成了同艺学生心中的偶像，夸赞之声纷至沓来。
我心中虽然高兴，但也没有得意忘形，说这一切都是大家的功劳。
之后，大家便各自散去，各回各的教室上课，但整个学校依旧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苏雪也是特别高兴，说我真是给我们山西长了脸，班上也是一片热热闹闹，气氛空前的好。
这一刻，似乎再也不分什么晋帮、豫帮、东北帮，大家便是完完整整的华夏人，每一个学生都以自己是华夏人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直到上课，大家的情绪也未降低。苏雪说你真够可以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竟然能使晋帮带来如此美誉，现在同艺学生提起晋帮来都要竖起一根大拇指来。
我说那又怎样，直到现在，晋帮也不是同艺第一大势力。
苏雪咯咯地笑，说你现在还想这事呐？还是尽早放弃吧，晋帮的学生数量不多，想成为同艺第一势力乃是天方夜谭。还劝我应该知足，晋帮能有现在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想当初魏六子在的时候，啧啧……
放学之后，我刚走到教室门口，四周便哗啦啦涌上来一群学生，仔细一看竟是同艺各个势力的老大，东北帮的胡刀子、豫帮的张火火、福帮的韩世杰、贵帮的江一航……
但凡是在同艺有一号的人物，基本上都到了。
我惊讶地问大家有什么事？
胡刀子乐呵呵地说：“左飞，大家敬佩你的为人和魄力，所以想请你吃一顿饭，不知你赏不赏脸？”
我乐了，说当然赏脸，走着。
于是我又叫了猴子他们，一众将近二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往校外走去。因为在校长办公室表现出色，我在众人心中俨然已经成了一等一的英雄，众人虽不至于将我当作大哥和领头人，但确实给予我足够的尊重和面子，一路上吹捧着我，大家嘻嘻哈哈、称兄道弟。
还有好几个南方妹子也跟着来了，对我热情似火，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我都快酥了。这么大的场面，真个好似皇帝出巡。
猴子的鼻子都气歪了，说当初以为这晋帮老大是个烫手山芋，当了之后肯定会成为一干势力的众矢之的，走到哪被人打到哪，所以才推到我身上，哪里想到还有今天这种风光场面，早知道他当初就抢着当了。
郑午也说就是，当初我想当，你们不让我当，现在后悔了吧？
到了饭店之后，众人选了个大包间，将近二十好人都坐下了。接着便上酒上菜，气氛欢快的不像话，不断有人过来向我敬酒，说我真是人中豪杰，改变了大家对山西人的看法。
我说什么看法，难道以为我们山西人只会挖煤？
众人欢快地笑了起来。
我的酒量不用多说，更何况还有真气运转，当真是千杯不醉。不过东北帮的胡刀子也是海量，直接拿着海碗一碗一碗地干，北方人普遍都能喝酒，南方那边则要逊上一些。
这也是地理环境所致，谁让北方太冷，需要用酒怯寒。
胡刀子喝的半醉，感慨道：“以前大伙打来打去，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喝酒的，还是第一次。希望大家以后能少打架、多喝酒。”众人纷纷响应，说就是这样，少打架、多喝酒。
甭管以后怎样，大家现在确实是其乐融融，过去的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亲的好像一家人似的。甭管南方北方，喝多了都是一个鸟样，喜欢絮叨以前发生过的事，这个说福帮的韩世杰曾经打过我一巴掌，那个说贵帮的江一航曾经睡过我的马子。
说着说着就多了，又开始吵闹起来，脸红脖子粗的。
我算是发现了，平常有外敌侵入的时候，华夏人确实能迅速团结起来。可是一旦进入平和时期，又免不了开始窝里斗，这个说那个不厚道，那个说这个不仗义。
——当然，不只是华夏人，全世界都是如此。甚至缩小到一个家族，也是如此。平时虽然吵吵闹闹，一旦有外敌侵入，便立刻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所以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场面，一时间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的，似乎随时都能打起来。
胡刀子拍着桌子，说你们那些事算个鸡毛？晋帮的人往我头上倒过饭菜，还让我给他们当小弟，你们看我说过什么啦，不照样好好的吗？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说也是，他们那点屈辱比起胡刀子来确实不算什么。
“是吧，左飞？”胡刀子冲我挤眼睛：“现在你还想让我给你做小弟吗？”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在努力把晋帮发展为第一大势力。
我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立刻沉寂下来，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到。
“你什么意思？”胡刀子皱着眉问：“你还想让我做你的小弟？”
“你做不做小弟无所谓，我确实想把晋帮发展为第一大势力。”我认认真真地答道。
哗啦！
胡刀子突然掀翻了面前的两个盘子，盘子摔到地上砸得粉碎，他大声吼道：“那你倒是说说看，现场有这么多势力，你想吞并哪个、吸收哪个？浙江帮，还是尚海帮？福建帮，还是我东北帮？！”
在座众人纷纷朝我看了过来，气氛一下变得更加紧张。
“实不相瞒。”
我缓缓说道：“在座的每一位，我都想吸收。”
静，静得可怕。

第1288章 诛心、诛心！
正如张火火说的，似乎全国的硬骨头都集中到同艺来了，这边的每一个老大都桀骜不驯、吃软不吃硬，想征服一个比登天还难。
所以，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料到自己会面对什么。
可我还是不得不说。
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很危险，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会成为朋友，那就走了猴子数年前的老路——敌人都发展成朋友，那还怎么玩下去？我们的目的是一统同州艺校，然后朝着同州区进发、直取京城腹地，可不是到这和大家吃吃喝喝、晃晃荡荡、称兄道弟、平起平坐的。
我们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不能贪图一时的和乐融融，耽误了我们的大计划。
所以，我完全能预料到他们的愤怒。
胡刀子是第一个怒了的，他将双拳狠狠捶在桌上，吼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到？”
我没说话，低头喝着一碗蛋花汤。
蛋花很绵，番茄很软，好汤。
“轰”的一下，胡刀子突然将整个饭桌掀翻，盘盘碟碟登时摔了一地，蛋花汤也洒了我一裤裆。胡刀子大吼：“还以为你这个朋友可交，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从今天起，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说完这句话，胡刀子起身即走。
其他老大也纷纷站起走人，虽然没人再说什么，可他们的眼神里无一不充满愤怒，恐怕和胡刀子揣了一样的心思，今后要和我势不两立了。
除了猴子他们外，只有张火火留了下来。
张火火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要把晋帮发展成第一势力……但你这样太急了点，四处树敌总是不太好啊。”
我笑了一下，其实我一点都不急，这正是我所要的效果。
和乐融融，不如剑拔弩张。
大家痛痛快快地兵刀相见，也好过日后翻脸不易。
猴子说：“走吧。”
我们走到外面，被服务生拦住结账，方才知道胡刀子他们走的急，还没算钱。干，两桌人一共吃了一千多，再加上摔坏的碗碟盘子，直逼两千！说好的请我吃饭呢，走的是不是太急了点啊！
喂，早知道会是这样，等你们结完了账咱们再翻脸不迟啊！
然而已经追悔莫及，我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把这个多达两千的帐给结了。张火火要和我分摊，我说不用。猴子他们也拉着张火火说不用，说我是个富二代，两千对我来说是个小意思云云。
虽然和众人翻了脸，并且胡刀子扬言要和我势不两立，可我们几人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都知道我们是练家子，所以仍旧不敢轻易招惹我们。当然，日子也确实有点难过就是了。
上厕所的时候，要是碰到胡刀子和他的人，胡刀子那嘴也少不了贱上一番：“大家快让让，同艺的老大来了，别让他用鸡巴甩死你们。”
讲真，要不是不忍心下手，就冲他这句话，我能给他揍个半死。
不过胡刀子也确实不怕被揍，否则他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我便冷哼一声，理都不带理他，专心上自己的厕所，反正他们也不敢上来动手。
还有就是学校升旗大会的时候，所有学生都需要到场。那些个以前动不动就要打上一架的老大们，因为我反而集中在了一起，刻薄之语不断从他们那个方向飘过来，见我就是“哟，那不是同艺的老大吗”“大家快给老大让个道”之类的话，气得郑午当场就要上去收拾他们，但是被我给拦住了。
我说别着急，还不到那一步。
是的，还不到那一步，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鸣惊人、让他们彻底臣服的机会。
……
机场。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遣送回东洋，吉田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吉田一哭，谷口和丸山也跟着哭了起来，上野冷声说道：“哭什么？别忘了你们的身份，你们可是大和民族的武士！”
“是。”吉田擦了眼泪，站的笔直：“老师，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护着我们？”
上野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吉田他们喜欢玩弄华夏女生的事，上野不是不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让他们多加小心，别被人抓着把柄。上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上野不仅殴打了他们，还冲那干华夏学生鞠了很长时间的躬，现如今又要将他们遣回东洋，这让他们心中实在无法接受。
“你们犯了众怒。”
上野缓缓说道：“如果不惩治你们几个，恐怕咱们的道馆都会被人踏平。”
“怎么会呢上野老师，您的实力是那么强，完全可以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是啊上野老师，我们还想让您帮忙报仇呢，那几个支那学生实在太过分了！”
“不。”上野目光坚定地说道：“我看到那几个华夏学生了，或许单打独斗，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可是他们联起手来，我是必败无疑的。”
吉田等人吃了一惊，在他们心中，上野老师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那几个华夏学生竟然这么的强？！上野吐了口气，眼睛里射出两道精光：“你们安心地回去吧，这仇，我会帮你们报的。”
“是！”
待返回东洋的飞机起飞之后，上野抬头看着，直到飞机隐没在云间，他才转身，目光中充满了杀伐之气。关于如何报仇，他已经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这个计划用华夏成语来说的话，叫做借刀杀人。
……
在上野构思计划的时候，我们也在构思计划。
当然，我们的计划是如何拿下同艺。软刀子不行，他们不吃这一套，看来只能强攻。如何强攻，也让我们颇伤脑筋，目前看来只能一个一个的打，打到他们愿意屈服为止。
这当然是下下之策，但是现在除了此策之外，再无别法。
听完我的计划，张火火也有些头大，说道：“左飞，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说确定，先从最弱的浙江帮他们开始。
说实话，这也是我“从业”以来感觉最棘手的一次了，但是硬着头皮也得做下去，在这行当里没有那么多圣母病。今天上午又是升旗大会，全校的学生都集合了。
校长在台上叨逼叨，下面的我们晋帮和张火火的豫帮聚在一起，如狼一般盯着西北方向的浙江帮那些人。他们人少，也是三十来个，想吃下他们实在太容易了。
三十多人，就算硬骨头占一半，也还有十来个软骨头呢，先拿来充了我们的人数再说。不过是委屈了张火火，他一般不招惹其他势力，这回纯粹是被我拖下水。
兄弟们，没办法，哥几个要发展。
我们摩拳擦掌，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听见校长说起了之前东洋学生的那件事。大家都觉得奇怪，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又提？就听校长朗声说道：“现在有请上野老师上台。”
上野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神情严肃地上了台，用流利的汉语再次向大家为上次的事致歉。
和他一起致歉的还有剩下的二十多名东洋学生，一干学生冲台下数千人九十度鞠躬。
上野告诉我们，吉田等人已经被遣送回东洋，所以这次不能出现在台上。紧接着，他便说起上次允诺要赔的二十万款项。他说：“二十万虽然不多，可也代表我的一番心意，希望那几个女生能得到一些慰藉。”
上野老师斯文有礼的态度赢得了大家信任，现场的掌声经久不息。
接着，上野继续说道：“这笔钱，我已经交给一位叫做左飞的学生，托付他将这笔钱转给那些女生。因为最后一起事件就是他阻止的，所以我将这笔钱也交给了他，想必那些女生已经收到了。”
我的脑子一下炸了。
毛啊，上野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了？
众人齐刷刷朝我看了过来，也有人看向那几个受害的女生。
自从这件事公开以后，那几个女生也站了出来。此时此刻，这几个女生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说没有啊，我们没有收到这笔钱。
台上的上野吃了一惊，说怎么会呢，我已经把钱交给左飞同学了啊。
校长立刻喊我，说左飞，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说上野根本没给我钱。
众人“轰”的一下炸了锅，上野吃惊地说：“左飞同学，我明明把钱交给了你，你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呢？”他身后的那些东洋学生也纷纷叫了起来，说我们老师给了你钱，我们都亲眼看到的，你怎么可以不承认？
我说少废话，你说给了我钱，给的我是现金还是银行转账？这么一大笔钱，你们又不傻，总得留下点证据吧，我没给你开个收条？
上野严肃地说：“左飞同学，我信任你，所以才将二十万现金都交给你，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你怎么可以私吞？”
诛心、诛心！
从头到尾，上野都自己塑造了一副伟光正的正面形象，处理事情的严谨态度、面对众人的谦卑姿态，都让大家对这位东洋教师好感倍增。
现在他说出这句话来，众人自然是相信他，而不相信我。

第1289章 郑午和胡刀子
一时间，各种风言风语自四面八方而来。
“天啊，没想到左飞竟是这种人！”
“连这种钱也贪，良心让狗吃了吗？！”
“实在太过分了，山西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走了个魏六子，又来了个左飞！”
群情激奋、风起云涌，众人越说越怒，纷纷往我们这边挤来，看样子似乎想把我当场撕了。前几天我向整个同艺势力宣战的事众人皆知，这回他们可逮着了，打算新仇旧恨一起报。
这就是老人常说“多交友、少树敌”的缘由，那些树起来的敌，或许一时半会儿拿你没有办法，甚至畏惧你、害怕你、讨好你，可一旦你落水的时候，会有无数只脚踩到你头上来。
这就叫落井下石。
猴子他们几个立刻围到我这边来，我们几个背靠背朝向四面八方，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卧槽，现场数千人，这要真打起来，简直无法想像。
猴子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说行啊左飞，不声不响就吞了二十万，回头得请哥几个吃饭啊。我说滚你大爷的，现在就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了。猴子嘿嘿笑起来，说你现在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猴子说的没错，除了身边这几个人外，压根没人相信我了，就连晋帮的人也朝我投来狐疑的神色。没有办法，上野前期伪装的太好，给众人的印象就是个斯文有礼的老师，而我的定位却是个意图一统同艺的狂人。
众人信谁，一眼皆知。
张火火自然也是相信我的，和我站在一起，着急地道：“上野怎么会好好冤枉你的，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误会？”即便是张火火，也没把上野当成一个坏人。
上野这伪装自己的功夫，堪比当年玩我们团团转的陆离了。
干，东洋狗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亏我还那么喜欢他们国家的漫画和爱情片！
我说有个毛误会啊，上野这摆明了是针对我，要给他那几个学生出气呐。张火火吃了一惊，说不是吧？我说你相信我，事实就是如此，上野想干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马杰一脸惭愧，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是没能监控住上野，他的反侦察手段实在太强了，都比得上星火了。马杰一出此言，我们心中都是一叮。
堪比星火？！
阿晴说的那个星火另外一人，会不会就是上野？
这仓天，还和东洋人有勾结？
当然，我们希望我们所猜是错的，大家窝里斗没有关系，可别牵扯到东洋，真是丢我华夏的脸。我希望上野就是单纯给他学生报仇，他要也是星火的一份子，我简直想一头撞死。
现场群情激奋、暗流汹涌，不时有人大喊：“左飞，把钱交出来！”“连这种钱都贪，你他妈还是个人不？”人群不断朝我们这边涌来，眼看着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我真想回骂一句：“我他妈上千万的别墅都买了，会在乎这点钱？！”不过估计骂了也没用，他们是不会信的。
说来脸红，我们本来想狙击浙江帮的，结果上野黄雀在后，反狙了我们一把，这王八蛋狗狠的。郑午低声说道：“这么多人，一会儿打起来，你们赶紧跑，我上台去，教训上野老狗。”
听了此话，我们又感动又无语，感动的是郑午总算成熟，知道“打不过就要跑”了，以前他可是都说“这点人交给我”的；无语的是他还是有些不自量力，想在这万千重围之中挤上台去，再教训上野，会有多难，他想过吗？
我正想吐槽他两句，郑午突然退开两步，冲我大声喊道：“好啊你左飞，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从今天开始和你恩断义绝，咱们再也不是兄弟！”
我吃惊地看着他，不晓得他突然发什么疯，难道是又走火入魔了，这几天我没少给他输气啊！
郑午一边说，一边往人群里退去。他当众指责我，还宣布和我恩断义绝，现场自然没人找他麻烦，任由他钻进人群之中，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我们也反应过来了，这小子是上台找上野去了。
我们几人都是哭笑不得，猴子一拍大腿说道，哎妈呀，郑午啥时候这么聪明的。
黄杰冷冷道：“他本来就聪明，只是不喜欢动脑子。”
黄杰这话说的没错，其实郑午不笨，他只是不喜欢动脑子，单纯崇尚暴力，觉得拳头可以摆平一切。郑午晓得动脑子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他肯定能护好自己。
猴子突然大声说道：“左飞，没想到你是这种……”
不等他说完，我便一把捂住他的嘴，说滚你妹的，你就别玩这一招了，今天必须和我同生共死！
猴子被我识破，只好和我继续站在一起。现在就看我们的了，关键是怎么杀出重围。
我们几人目露凶光地看着四周，虽说周围喊打喊杀的不少，但真正敢动手的尚且没有，只是在一边叫嚣而已，毕竟我们的实力众人皆知。当然，这僵持只是暂时的，一旦有一个人开始动手，那现场势必会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泄而出，到时候就是一副极度混乱的场面了。
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有人挤到最前面来，指着我喊：“左飞，你还有没有脸？”
我说我这不是脸，难道是你妈的腚？
这人立马炸了，伸出拳头就要来打我，我随随便便那么一捏，他的胳膊便被我卸了下来。随着一声惨叫响起，现场终于炸锅，无数拳脚朝着我们几人砸来。
我们几人背靠背围在一起，各施拳脚将自身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暂时无人能够攻进，只有一声声惨叫响起。
猴子和黄杰暂时都未动刀，只用拳脚抵挡四周混乱，但是待会儿急眼就说不上来了。
张火火也和我们在一起，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动手。让我惊讶的是，这家伙拳脚功夫还挺不错，一板一眼颇有章法，竟然也是个练家子。
嘿，以前没看出来啊，不知是什么来头？
眼看着下面乱成一团，台上的上野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旁边的同艺校长也冲他笑了一下，二人对视一眼，狼狈为奸。对于我，二人都痛恨不已，一个恨我竟然敢威胁校长，一个恨我收拾了他的学生。
校长轻轻说道：“上野老师，大仇得报了吧？”
“彼此彼此。”
两人虽然说着悄悄话，但明面上还是喊着：“大家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请大家安静下来，听凭学校处置！”但是现场已经乱作一团，根本没人听他们的话。
当然，他们并未真正卖力去劝也是原因。
上野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华夏大地虽然能人辈出，可无能之人毕竟还是占了大多部分。这些无脑的华夏学生啊，只需稍稍挑拨一下，便能使他们热血上涌、为我所用。
怪不得怏怏之华夏，当年能被我们小小岛国侵略。
想到这里，上野忍不住挺直了胸膛，他为自己身为一名东洋武士而感到骄傲。有朝一日，东洋之花必定会再次开遍整个华夏！
上野并不知道，在他喜滋滋看热闹的时候，台下有一个人正在阴沉沉地看着他。
这个人便是郑午。
郑午巧施手段，便离开我们，来到台下。倘若放到往常，他早就按捺不住冲上台去和上野打了起来，可是经过那一系列的事件之后，他现在已经变得冷静许多。
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是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郑午知道，台上的那位上野绝非庸手，自己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如若要打，必须一击得中，不能拖泥带水。郑午正考虑着如何一击必杀，旁边突然有人动了一下他的胳膊。
“喂！”
郑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东北帮的胡刀子。
“干嘛？你怎么来了？”郑午问。胡刀子竟然出现在这，确实让郑午挺惊讶的。
“刚才你当众骂了左飞，号称要和他恩断义绝，我却看见你往台下跑来，所以就跟着你过来了。哎我问你，上野怎么会冤枉左飞的？”
“你也认为左飞是被冤枉的？”郑午一喜。
“这不是废话吗，我和左飞虽然不对头，好几次还差点打起来，但我知道他的人品，他是不会干这种事的。所以我就奇怪了，上野这是搞什么鬼？”
郑午一下激动无比，原来不止张火火信任我们，胡刀子也信任我们。朋友易得、知音难求啊，我们先前竟然还想着怎么收拾胡刀子，现在看来真是惭愧无比。
郑午便把前因后果一说，胡刀子一拍大腿，说这上野真不是个东西，我早说他们东洋鬼子没一个好人了，你们还不信！
郑午也说可不是嘛，不是好东西，全突突了才好。
放眼整个华夏，倘若排个最恨东洋的地区名单，东北绝对可以稳进前三——当年的九一八事变，可让东北人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屈辱。
胡刀子又问，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郑午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胡刀子看了一眼台上的上野，说你有把握干掉他吗？郑午摇头，说没有把握，所以才在这里发怔。
胡刀子说道：“我倒是有一计，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胡刀子把嘴巴凑到郑午耳边说了起来。

第1290章 众志成城
郑午点头，再点头。
胡刀子说完了，问道：“你看行吗？”
郑午看看台上的上野，以及上野身后的二十多名东洋学生，这些学生个个都是练家子，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拖住他们应该没有问题，便认真地说道：“行！”
“好，那咱们就行动！”
话音一落，郑午便飞身冲上讲台，如一头矫健的猎豹，飞速冲向上野。上野正心满意足地看着台下的场景，并为自己的“借刀杀人”感到自豪，突见一道黑影冲向自己，慌忙伸手来挡。
只是郑午全力以赴，上野却是猝不及防，仍旧被郑午撞的飞了出去。同艺的校长在旁边看到全过程，说你干什么，谁让你对上野老师动手的？便伸手来抓郑午。
郑午随便一摆手，校长便朝后摔了个跟头。与此同时，二十多名东洋学生已经一哄而上，围着郑午打了起来。郑午浑然不惧，左一拳右一拳将这些学生依次打飞，一时间台上像是炸开的爆米花一般。
台下乱，台上也乱，真个乱成了一锅粥。
上野稳住身形，恼恨地看着这一幕，只是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出手，毕竟他的身份是一名老师，如果要顾及老师形象的话……
校长正要爬起，就见眼见伸过来一只手，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东北帮的胡刀子。校长还以为胡刀子是来拉自己起来的，便也伸出手去。结果只觉得手中一凉，手里的麦克风已经被胡刀子夺走。
“？？？”校长一脸迷茫。
而胡刀子手持麦克风，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声吼道：“全都给老子住手！”
在同州艺校，虽说各派林立、互不服气，但是东北帮在其中尤其威名赫赫，东北帮的胡刀子更是拥有说一不二的至高权威。所以胡刀子这么一吼，众人还真的停下手来，纷纷朝着台上看来。
不仅是台下安静下来，台上的众人也纷纷停手，朝着胡刀子看了过来。郑午为了不打搅胡刀子的计划，所以也停下手来，只是眼睛盯着上野，谨防上野突然溜走。
上野皱眉看着胡刀子，隐隐生出一股不安。
“你干什么，把话筒还给我！”校长朝着胡刀子扑过来，但是胡刀子用手一推，校长便再次摔了一个跟头。现场没有保安，校长等着看一场好戏，所以压根没有安排那种东西。
校长还要再爬起来，胡刀子抽出他的刀子，眉毛一挑，恶狠狠道：“再过来，老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东北帮特有的匪气。
上野预料到要糟，于是迅速朝着胡刀子奔去。只是一道黑影闪过，郑午已经拦在他的面前，笑呵呵道：“上野老师，要不咱俩过两招？”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呵呵，不打一打怎么知道？”郑午握紧双拳，眼神发狠地看着上野。如果是以前，郑午早就冲上去了，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拖延时间，给胡刀子营造机会。
眼看场面已被镇住，胡刀子手持话筒，坚定地说道：“老子胡刀子，押上整个东北帮的名誉，为晋帮的左飞担保起誓，他绝对没有拿上野的钱，一切都是上野老狗栽赃陷害！”
“轰”的一声，台下整个乱了起来，众人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人人都知道胡刀子前些天和我们闹翻了，还差点打起来，如今却用名誉为我们担保此事！
我们几人也都呆了，没想到胡刀子会说出这种话来。
猴子啧啧说道：“老子不让他做小弟了，老子要跟他做兄弟！”
没错，这样不计前嫌的血性汉子，我们当然要和他做兄弟！
同州艺校众人本来以为我们贪了上野的钱是铁板钉钉的事，现在经过胡刀子这么一闹，也是纷纷疑惑起来，不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当然，也有些脑子进了水的在下面乱喊，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左飞一起贪了这笔钱？
胡刀子臭骂：“操你妈，老子是那种人吗？！现在，还有谁肯拿自己名誉为左飞担保的，都给老子上台来吧！”
飕飕飕飕飕！
十数道身影齐齐奔上台去，赫然是同艺各个势力的老大，贵帮的江一航、福帮的韩世杰，还有川帮、陕帮、云南帮、浙江帮等等，几乎全到了。
一看这个场面，上野就知道要糟。
妈的，华夏人何时这么团结了，不是前几天还闹的你死我活吗，怎么转眼间又拧成一股绳了？真搞不懂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眼看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场大戏要被戳穿，上野知道，倘若自己再不阻止，恐怕同州艺校再无自己立足之地！想到这里，上野心里一发狠，再度朝着胡刀子等人冲去。
然而一道黑影闪过。
“八极拳&#183;崩！”
一只霸道的拳头贴住了上野的肋骨。
上野的头皮一炸，知道这拳头的威力，身子立刻往后退去。这一拳落空，郑午却不气不恼，微微笑道：“上野老师，你就乖乖听着好吗？”
与此同时，台上已经响起各种各样的方言。
当然，他们在极力说着普通话。
“老子韩世杰，愿意给左飞担保，福帮的都给老子站出来！”
“是！”
“老子江一航，愿意给左飞担保，贵帮的都给老子站出来！”
“是！”
“格老子的，左飞是霸道了点，老子也看他不顺眼，但是他绝对不会干那种事的，川帮的兄弟们都给老子尚大鹏站出来！”
“是！”
“他妈的，这帮东洋狗反了天了，在我们的地盘上坑我们的人，门都没有！云南帮的都给我……”
“是！”
每位老大说一句话，下面便会响起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应声。如果说胡刀子站出来后，还有一大部分人对我们依旧存疑的话，如今这些老大齐齐登场为我们担保，那么现场再无半点怀疑之心。
耳听着一句句“老子XX，为晋帮的左飞担保，XX帮的给老子站出来”，我们的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激动，眼眶都几乎要泛红了。不过我们都极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毕竟当众流泪太丢人了。
“我以后再也不骂他们了，游戏里也不骂了。”猴子吸着鼻子说道。
倘若胡刀子的出现只是让我们意外、惊喜的话，而众多老大一同现身的情形则完全让我们泪崩，虽说脸上没掉下泪来，实际上心里已经泪流成河。
感动、热血、温暖……
这些情绪一同萦绕在我们心头，以小见大、窥斑见豹，我们拥有这样团结的民族，又何愁不强大、不强盛！
在一声声豪迈之语响起的同时，上野并未放弃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念头。他数次想冲过来，但是都被郑午给挡住了。上野恨得咬牙切齿，倘若自己现在手中有剑，岂是眼前这人能够挡住自己的？可惜他现在赤手空拳，想突破眼前这人的防御并不那么简单。
那么，只能另辟蹊径了。
“上野老师，你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么？”郑午阴沉沉地笑着。
“呵呵，一条狗，也配让我承认错误？”
“你说什么？！”郑午眉头皱起。
“你装什么，你不是一条狗么，还是条疯狗，生牛肉的味道好不好吃？”上野轻轻笑着。
郑午的呼吸浓重起来，双手也发起抖来，瞳孔也在一点一点变红，这已经是再度入魔的征兆。眼看着有效果了，上野立刻趁热打铁：“怎么，那一切你都忘了？你做疯狗的那段时间，很是让人怀念呢……”
郑午猛地蹲下身去，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没空去计较上野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只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沉静，千万别上了上野的套，绝对不能再走火入魔，绝对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冷静、冷静！
吃过生牛肉算什么，黄杰还吃过猪屎呐！
郑午使出全身的力气来捂着自己耳朵，坚决不肯让上野的任何一个字钻进来。
看着郑午如此，上野心中一喜，立刻绕过他去，朝着胡刀子奔了过去。此时此刻，十几个老大已经完成宣言，台上台下一片众志成城，有这些老大的担保和背书，信任我们的自然越来越多。
实际上，在发生这一切之前，胡刀子就已经迅速联合了众多老大，让他们在合适的时机奔上台去为我们呐喊。
胡刀子认为，虽然大家之间确实不大对头，但是丁是丁、卯是卯，一码归一码。平时大家关上门来怎么斗都可以，但是东洋鬼子想骑到我们头上，门都没有！
这就是胡刀子的信念！
他的信念，成功说服了同艺的众多老大，所以大家纷纷答应。
台上，胡刀子正在发表他最后的演讲：“……同学们呐，八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历历在目，我们不能忘记，也绝不忘记！我们爱好和平，但也绝不放弃警惕之心，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今天的事情便说明了一切……”
台下响起一阵阵的呐喊，胡刀子热血上涌，正准备喊出最后一记怒吼，就听身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上野那张扭曲的脸已经奔至面前。

第1291章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等胡刀子有所反应，上野已经狠狠一拳击出。
拳头裹挟着风声，直直朝着胡刀子的心脏部位砸去。这一拳，上野出了十成力道，他有把握一拳就要了胡刀子的命。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同艺已无他上野立足之地，离开之前先把这闹事的小子宰了再说！
若不是他，计划怎会破坏！
可就在这一拳即将落到实处的时候，他的后领突然被人狠狠抓了一下，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虽然这一拳还是击了出去，但是威力已经大大减小，要不了胡刀子的命了。
但即便如此，胡刀子还是朝着台下飞了出去。
横贯在空中，胡刀子大喊出了那句没来得及喊出来的话：“兄弟们冲啊，把这帮东洋狗碎尸万段！”
“轰”的一下，成百上千的人朝着台上涌来，朝着上野老师和那干东洋学生围了过去。上野猛一回头，发现郑午已经站了起来，刚才坏他好事的也是这个家伙。
上野咬牙切齿，杀心顿起，但是身后响起铺天盖地的喊杀之声，只怕自己再呆下去就走不了了，立刻脚尖一点，气运双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他是高手，逃起来自然快，就连郑午都拦不住他。可那干东洋学生却遭了殃，瞬间就被无数学生给吞没了，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这些东洋学生凄厉地喊着、哭着：“老师，老师，救救我们！”
而上野头都不回，一瞬间就失去了影踪。
愤怒的华夏学生冲上台去，围着这干东洋学生又踢又打。他们或许并没犯什么错，但此刻就是倒霉，做了上野的替死鬼，成了众人宣泄情绪的出口。
人一多，事态就难免严重，少不了有一些下手不知轻重的，而且这些东洋学生都穿着独特的武士服，想浑水摸鱼地逃掉都没有可能。
这是一场飓风，而他们就是飓风的中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现场实在太混乱、太混乱了，我们就算个个身手灵活，也不可能在拥挤的人潮之中还轻松移动，也是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挪到台前。胡刀子正被一干老大围着，他的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虽然上野那一拳被郑午拖开大部分力道，可还是伤到了胡刀子的心脉。
猴子蹲下身去，给胡刀子按压了几下心脏，断言道：“送他上医院去。”
我们几个立刻将胡刀子围在中间，一边大喊着让让、让让，一边护送着胡刀子出去。学生们挺给面子，立刻散开一条道来，我们离开混乱的人群，召了一辆出租车到医院去。
还好那一拳并不致命，送到医院也很及时，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以后，胡刀子又活过来了，而且精神气儿十足，一醒来就问：“上野老狗哪里去了？”
得知上野不知所踪，胡刀子还唉声叹气，说东洋狗没一个好东西。排开这件事外，东北人对东洋人本来有一种天生的恨意。我们几人这次承蒙胡刀子大恩，自然好好表示了一番感谢。
胡刀子爽朗地哈哈大笑，说谢什么谢，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有劲儿往东洋人身上使。然后又问我，左飞，你想发展同艺第一大势力不？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同艺十多个老大都在病房。众人今天帮了我们大忙，都对我们有恩，我哪里还能再说出狠话来，只好叹了口气，说不发展啦，以后和大伙好好处。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病房内外充斥着欢快的气氛。
这么看来，大伙已经发展成朋友，哪里还能下得了手，同艺这条路是走不下去了，得和以前的猴子一样换地图。大家正在病房里聊着天，痛骂着那些狼心狗肺的东洋鬼子，学校那边忽然传来消息，说今天上午发生的那场混战，二十三个东洋学生，死了三个、重伤七个，其余全部轻伤。
死人了，还死了三个，这事情大了。
在座的各位老大虽然也都挺彪悍的，但毕竟没有脱离学生的范畴，死人事件还是第一次经历，免不了都有些后怕，担心责任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我们几个见多识广，便说没事，像这种群体性事件，事后很难追责，要处理也只能处理学校，所以那校长肯定是完蛋了的，大家反而没事。
众人刚松了口气，郑午突然说道：“不对，好像胡刀子飞下台去之前喊了一句‘将他们碎尸万段’是不是？”
胡刀子说是，当时热血上涌，就随便喊了一句，就像我们平时打架，喊一句“给我杀”一样，并不是真的想杀人。猴子一听，便说那也不行，这句话好多人都听到了，说不定会治你个煽动罪啥的，你还是先回老家躲躲，风声过去了再说。
胡刀子说好，现在就走。
当下，胡刀子便收拾行李，在几个东北学生的护送下踏上回乡的火车。
胡刀子走了以后，众人也各自散去。同艺出了这样大的群体性事件，而且还涉及到外国学生，到底是京城，警察自然立刻进驻校园调查，校长被第一个控制起来，各路媒体也汹涌而至。
在我们山西，发生这样的事情，上面还会想办法压一下，让事情别扩散的那么恶劣。但是京城不一样，到底是天子脚下，这事情哪能瞒住？一时间，网上的帖子已经满天飞了，越来越多的媒体来到同州艺校，那些记者神通广大，翻墙也要进来采访，警察根本就拦不住。
宿舍里，郑午正在给我们讲述上野和他说的一些话，更让我们坚定了上野的“星火”身份，他就是仓天的手下。只是不知道，是仓天和东洋人勾结，还是说仓天神通广大，连东洋人都要在他手下做事？
我们第一反应，就是早点把这事告诉周明。
但是我们没有周明的联系方式，阿晴又一天到晚不见人影，真是叫人着急。
我们正讨论着怎么办，突然宿舍门被人敲响，竟然是南方一家媒体要来采访我。这些记者神通广大，竟然查到此事是因我而起，比警察还快了一步过来找我。
我们都是老油条，自然知道舆论的重要性，这家南方媒体在国内有着很强的地位，于是我大方地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把我所知道了一切都告诉了她，当然隐去了星火的名号，毕竟那是国家的秘密。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任何过错，所以我不怕面对记者，更不怕面对警察。
记者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后，便满意地离去。隔了约莫两三个小时，警察才找到我，要求我去做个笔录。当时已经天黑，我也没拒绝，跟着警察去了同州的公安局。
和我一起去的，还有猴子他们，以及各家势力老大，一方面是给我作证，一方面他们也需要做个笔录。大家正大光明、心怀坦荡、有一说一，所以无人畏惧。
只是涉及到如此严重的群体性事件，正常的流程肯定要走，而且颇费时间。
当然，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只是这么大的事件，胡刀子作为关键性人物肯定遮掩不住，警察问我们胡刀子哪里去了，我们都说不知道。警察经过调查寻访，得知胡刀子已经踏上回乡的列车，便立刻派人去追。
胡刀子说了，他家在东北那边势力挺大，一旦入乡，就无人能奈他何，所以我们都很放心。
当天晚上，我们没有离开，就在公安局里住了一夜，也可以说是关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负责审讯我们的警察过来提了我们，说笔录做完，按过手印就可以走了。还劝我们嘴巴严点，出去以后会有很多媒体要采访我们，但是不要乱说话，影响国家形象的话更是不能乱说。
维稳嘛，我们都懂。
按了手印，签好字之后，我多嘴问了一句，说哎，你们把胡刀子抓回来没有？
那警察头都不抬，说抓回来了，不过人已经死了。
“什么？！”
我们众人都吃了一惊，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胡刀子怎么就好好死了的？我上去抓着那警察想问个清楚，但是那警察也知道的不多，只说找到人的时候，人已经死了，现在法医在做尸检，多余的他也不知道。然后又催我们走，不让我们在这浪费时间。
我们的脑子都是嗡嗡直响，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大家都不能接受，各自一脸悲愤的模样，可是尸体在警方手里，我们也不能查看。
出了警局，果然有一大帮媒体在外等候，看我们出来，立刻一窝蜂地围过来要采访。我是头疼不已，想办法避开他们，将马杰拉到一边，说胡刀子死的肯定蹊跷，你去查查，越快越好。
“知道了飞哥，猴哥已经和我说过了，我这就去查。”马杰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刚一回头，一帮记者又围拥上来，问我是不是左飞，和事件中的东洋教师上野有何恩怨等等，搞得我烦不胜烦，折腾了半天方才脱身。

第1292章 草菅人命
学校也是一样，前后门都被媒体堵死，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这几日，因为这起事件的发生，同艺已经听课，学生们有的还在宿舍，有的已经返回家去。我们被媒体围追堵截，已经不愿再回学校，便在附近酒店住了下来。
我爸在网上看了新闻，立刻给我打了电话，询问我要不要回去暂避几日。我说不用，在这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第二天上午，马杰就有了消息，他将那几个护送胡刀子回去的几个学生接了过来。
这几个学生是事件的第一目击者，之前有被警察叫去问话，刚一出来，便被马杰带到我们这边。在房间里，他们一见到我便哭了起来，说飞哥，你一定要给我们刀哥报仇啊！
我压住内心的悲痛，将他们扶起，说别着急，你们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一一给我道来。
这几个学生中有个叫徐扬的，算得上是东北帮的二号人物，胡刀子的左膀右臂。他告诉我们，刚上火车的时候，车厢里一片祥和，什么征兆都没有。他们便开始打牌、聊天，火车开的很慢，他们也不着急。行至张家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们每人要了碗方便面，正准备吃的时候，火车到了一个小站，渐渐停了下来。
胡刀子觉得车厢闷热，便让人把车窗打了开来。这时候，窗外就走过来一个卖报纸的，隔着窗户问他们要不要报纸。胡刀子嫌心烦，便摆摆手，说去去去，走远点。
谁知那卖报纸的脾气还挺大，指着胡刀子说，小子，你给我过来！
胡刀子没挨着窗户，便站起身来凑到窗边，说老子来了，你要干嘛？卖报纸的突然抓住胡刀子双肩，使劲将他往外一拽，胡刀子整个身体便顺着车窗飞了出去。
众人一声惊呼，就听外面“砰”的一声闷响，胡刀子的脑袋撞在外面的站台边上，而那卖报纸的则已经不见踪影。徐扬等人惊呼着奔出车厢，看到胡刀子脑袋下面流着一摊血，等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已经气绝身亡了。
再然后，京城的警察便找了上来，将他们一干人都带了回来。
徐扬他们一边讲、一边哭，说警察无能，连个卖报纸的都找不到，还说准备返回张家口，把那一片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卖报纸的给找回来。他们和胡刀子关系匪浅，此时自然伤心欲绝。
听他们的讲述，似乎胡刀子只是和一个卖报纸的发生冲突，那卖报纸的失手之下才把胡刀子打死。可是胡刀子身材高大，至少有两百斤重，那人竟然能轻轻松松地把胡刀子从窗户里拽出去，还一磕之下就把他给磕死了，那得需要多大的力气？！
这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练家子！
猴子让他们仔细回忆一下，期间还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徐扬想了一下，说有。徐扬讲，他们刚上火车的时候，所坐位置的桌板上面有奇怪的字迹，有人用红色的“颜料”在上面写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他们只当这是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恶作剧，想都没想就擦掉了。不过在擦的时候，胡刀子曾经嘟囔，说这玩意儿怎么像血？
果然如此！
是星火干的，而且行凶者十有八九就是上野。我们问徐扬，还记不记得那个卖报人的长相，徐扬说当时外面黑黝黝的，那人又戴着帽子，并没看清楚长相。
不管是不是上野，总归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在学校台上的时候，上野就曾杀心暴起，想当场击杀胡刀子，但是被郑午阻了一下。没想到他杀心不死，竟然又追到张家口去把胡刀子给杀了。
胡刀子是犯了什么大罪么，竟然要被人杀掉！
周明说的没错，星火这帮人丧尽天良、草菅人命，就算他们是官方的人，也不可饶恕！
胡刀子是因为帮我们，才遭到这场杀身之祸，这个仇，我们一定要帮他报，否则我们将寝食难安。我们安慰了徐扬等人一阵子，说一定会将那卖报人找出来，请他们务必放心。
徐扬等人离开之后，我们迅速开了个会，决定了下一步击杀上野的方针。至于上野的方位，自然还由马杰去找，虽然踪迹非常渺茫，但也一样要做。马杰到京城来是孤家寡人一个，为了寻找上野，连夜调来了许多情报好手。
南方媒体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便把同艺的群体性事件报了出来。他们的态度很好，把我的原话一五一十地发了上去，从我们救出酒吧女孩开始，再到上野当众污蔑我收了钱却未转交给那些女孩，遭到众多同学的一致反对，事件一步步发酵，最后导致了恶性案件的发生。
报道还指出，在整个过程中，同艺的校长没有任何作为，甚至还协助上野冤枉学生，才导致事件朝着极坏的方向发展。
一时间，国内再次轰动，矛头一律指向同艺的校长和东洋的教师上野。上野不知所踪，更加剧了众人对其的指责，认为其应该对此次恶性事件承担大部分责任。
本来这件事无论怎么发展，火似乎都烧不到我们几个身上。然而，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去年我们在龙城大学的事情被人翻了出来，有人指出，我们在龙城大学闹过一次，如今又在同州艺校也闹，难道真的是巧合不成？
看，这就是出名的坏处。
于是，我又被警方控制了起来，猴子他们反倒没事。
这回连我爸都惊动了，他可是龙城公安局的副局长，论地位在国内也是有一号的，连忙连夜赶到京城为我背书。因为我爸的存在，我在局子里肯定是吃不了苦的，更不会被转到乱七八糟的看守所里，反而是好茶好水的招待着。
因为国内的舆论压力，警方暂时不能将我放走，就是做做样子也要让我留在这里。
我是无所谓的，身子不怕影子斜么。
龙城那次，确实是我有意为之制造的混乱。可京城这次，我的天啊，我压根就没想过制造暴动，完全是上野咎由自取。
所以关押就关押喽，我是一点没在怕的。
因为这起事件，国内的舆论像核弹一样猛烈，同州警方也是压力山大。因为一时找不到上野，只好把同艺的校长拉出来开刀，让他承受炮火。各路记者聚集在同艺四周，迟迟不肯散去，直播事件进展，拉着学生就要采访，江一航他们都被采访了个遍。
所以我在局子里，反倒享了个清静。
我爸也是日理万机，看我没什么事，便关照我小心一些，还和当地警方打了个招呼，又坐飞机回去了。到第四天的时候，猴子他们过来看我，却是各自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说还没找到上野是吧，不用太急，咱们慢慢找。当初为了杀唐一剑，咱们也等了很长时间。
猴子摇摇头，面色沉重地说：“韩世杰和江一航也死了。”
我的脑子顿时嗡嗡作响。
韩世杰和江一航是真的死了。事件发生之后，他们哪都没去，就住在宿舍，没事接受接受记者采访，对往日的事情还颇为自豪，说他们此举是为了维护华夏的尊严。
可就在今天早上，他们的舍友醒来之后，发现韩世杰和江一航都死在了床上，鲜血流了满床满地。在旁边的地上，还被人用鲜血写着十六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目前警方已经封锁现场。
学校外面围满了全国各地的记者，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星火作为国内最神秘的组织，又有官方做背景和靠山，有一百种法子掩盖消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也被下了封口令，不得对外吐露半个字。
无论是胡刀子、韩世杰还是江一航，他们的死，甚至连报纸都没有上。
胡刀子死的时候，我们的情绪是悲愤的、恼恨的，恨不得当场就把上野给弄死。可韩世杰和江一航的死讯传来时，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压抑的情绪，流下泪来。
我不是没见过死人，死在我手上的不知道就有多少，可是他们死的真的值吗？
就因为在台上帮我们说了几句话，就遭到这样的杀手？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当日，他们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说着“老子XXX，赌上XX帮的名誉，担保左飞没有贪钱”的豪迈之语还回荡在我的耳边，那时我的眼眶还微微发红，心想这同艺老子不拿了，也要和他们做兄弟，做一辈子的兄弟！
可是这几天未见，竟然就阴阳两隔！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仓天啊仓天，在你们的人眼里，人命就是如此的不值一提、说杀就杀吗？就因为你们手中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就因为你们有官方做后台做背景，就可以草菅人命、随便杀人吗？！
从未有一刻，让我如此的恨过星火、恨过仓天！

第1293章 华夏之魂
心狠手辣的上野，不光杀了主持大局的胡刀子，竟然连为我们站台的韩世杰和江一航也杀了。显而易见，上野不能杀我们，所以就拿我们身边的人开刀，这么看来，其他人岂不是也有危险？
猴子说是的，所以他连夜把其他老大送回龙城孙家，让他们暂时避一阵子。
我转头问马杰，说还是没有上野的消息么？
马杰摇头说没有，完全监测不到，就连他身上的气味，都能分出许多支来展向不同方位，似乎是有意对付三眼那一派的侦测手段。
我们正说着话，猴子突然接了个电话，面色顿时凝重起来，说张火火也遭到了袭击。我的内心震惊万分，说怎么会，他没有去龙城吗？猴子说没有，张火火说他当时又没站台，用不着也去龙城，想留下来帮助咱们，所以就留下来了，没想到竟然也遭到袭击。
看来，上野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这是要把我们身边的人杀光么？！猴子他们着急回去查看张火火的状况，匆忙地和我道过别后就走了。我在局子里坐立难安，实在担忧张火火的状况，便和负责看守我的民警说话，要求见他们局长一面。民警让我等等，便出去叫局长了。
刚坐了一会儿，门便被推开，进来一个警察。
不过这警察帽子压的很低，看不清脸，感觉有点猥琐。我正纳闷，就见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反应，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子立刻朝着旁边扑去。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穿我身后的墙壁，溅起一片的沙石烟尘。还是没有任何闲暇思考，我的身子不断往旁飞扑、闪躲、遮挡，寻找掩体。人的速度哪能快过子弹，完全就是赵青山说的，依靠第六感和本能反应。
砰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屋子里的桌椅、沙发尽皆遭殃，处处布满了弹孔。一梭子子弹放完之后，那人见没杀死我，也不停留，立刻转身而出。
我躲在沙发后面，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不一会儿，外面涌进来一堆警察，口中问着怎么了、怎么了？也是听到枪声才赶过来的。我这才出来，把刚才的情景说了一下。
众人皆是无比震惊，没想到在公安局还能发生这种事情。有关部门立刻调出监控，发现那戴着大盖帽的袭击我的警察，大家根本就不认识。而公安局这地方人人都可以进来，也没有谁去特别注意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所以才给这人造成了动手的机会。
但是无论如何，敢在公安局动手杀人，这人也是胆大包天了！
我看着监控视频那人的身影，虽然还是看不到脸，但是我判断其十有八九就是上野。不是说星火中人不能对我们下手吗，那他是疯了，竟然敢朝我开枪？
还是说，星火之中又有异变，我们的安全也不能保证了？
我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猴子，让他们也多加小心。接着，我和同州公安局的局长见了一面，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出去。局长说不行，现在外面的舆论对我极其不利，公安局方面不能冒这个不韪，就是我没有问题，他们也要强行关我一段时间，以安抚外面快要爆炸的舆论压力。
我说局长，昨天同州艺校之内，又发生的两起人命案子，您知道吧？
局长沉下脸来，说知道！
我说，死在张家口的那个东北学生胡刀子，还有死在同州艺校寝室的韩世杰和江一航，死时身边都有留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字迹，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局长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涉及到什么神秘组织，上面给我下过封口令，让我不得再插手此事。
我继续说道，就在刚才，同艺里又有一个学生遭到袭击，现在还生死未卜。再加上我，这已经是对方袭击的第五个人了。局长，您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会停手吗？
局长的眼皮跳了一下，说不知道！
我说对，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如果再不阻止他，他杀掉的人将会更多！局长，就算上面下了封口令，勒令您不得再插手此事，可您作为守护同州的公安局长，当真就能眼睁睁看着他持续杀人而坐视不理吗？！局长，您放我出去，我保证抓到他、并杀了他，还同州一片净土！
“你能做到么？”
“能。”
咔嚓一下，我直接掰下一块桌角，徒手将桌角碾成粉末。
局长瞪大了眼睛。
十分钟后，我终于获得自由，得以离开公安局。我立刻联系猴子，猴子告诉我一个医院地址，说张火火还在这里抢救。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张火火已经抢救完毕，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是总算保住一条性命。
张火火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双眼紧闭，脖子上包了一圈厚厚的绷带，那是被上野的剑尖所刺。
猴子告诉我，得亏张火火本身也是练家子，抵挡了上野一阵子，否则真就不行了。我说上野又出现了，没能掌握到他的行踪么？猴子说没有，星火中人一向神出鬼没。
“那意思是，只要他一直暗杀下去，我们就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吗？！”我的双手开始发抖。
“不是。”
猴子说，目前看来，上野的目标就是曾经帮助过我们的那些人，而其他人已经被我们连夜遣送回龙城去了，张火火是最后一个目标。而张火火如今逃过一劫，以上野的疯狂秉性来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立刻明白了猴子的意思。
“你是想说，用张火火当诱饵，引诱上野现身？”
猴子点头。
我的心中一个激灵，说用张火火当诱饵，那要万一我们没抓到上野，又丢了张火火的性命怎么办？
“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我吃惊地看着猴子，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猴子说的没错，已经有这么多人因为我们而死去，如果我们不能为他们报仇，那就真的不如死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沉痛在我心头浮现，以往不管我们有多艰难，也能开得出来玩笑，可是现在，面对这一条条鲜活的人命逝去，我们真是一丁点都笑不出来了。
从张火火的病房出来，豫帮的人已经哭成一团，甚至朝我们几个跪了下来，央求我们要为张火火报仇。我们不时安慰着众人，说大家放心，不光张火火的仇要报，胡刀子、韩世杰、江一航的仇，都要报！
这句话出口之后，没多久，东北帮、福帮、贵帮的人竟然都来了，还有川帮、陕帮、云南帮、尚海帮……也都有人过来，将医院挤了个水泄不通。前面的人是自发过来，后面的人则是已经身在龙城的诸位老大们远程遥控他们过来。
他们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加入晋帮，一起对付上野！
大家已经猜到上野来自某个神秘组织，这事似乎是指望不上警方了，而唯一能和上野一斗的，也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为了给胡刀子等人报仇，大家再度团结一心，齐齐聚到医院，要求化整为零、加入晋帮。
川帮的老大在电话里跟我说：“飞哥，你们不是一直想把晋帮发展为第一势力吗？大家都商量过了，从今天起，大家抛弃门户之见，一起加入你的晋帮，一切听从你的指挥，消灭上野老狗！”
“不。”
我坚决否定了川帮老大的提议，然后眼睛里看着医院里熙熙攘攘的众人，朗声说道：“从今天起，再没有晋帮，我们有一个新的名字，叫做华夏之魂！”
众人齐声呼喝，声势排山倒海：“华夏之魂、华夏之魂、华夏之魂……”
我捏着手机，目光里充满坚定。
猴子拉了我一下胳膊，说左飞啊，我还是觉得“红花会”比较好听，你看能不能改改名字？
我让他滚。
接下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报仇大计即将展开。
若要消灭上野，首先就是要把上野引出来。猴子说的没错，以上野的疯狂秉性，一次击杀张火火不成，就一定会来第二次的。所以，我们把张火火当成诱饵。
整个医院都被安排上了我们的人，犄角旮旯也没有放过，还给大家配备了对讲机，保证一只苍蝇飞进来也逃不过我们的视线。
而我们几个则集中在张火火的病房四周，两人一组轮流严密监控。
我和郑午一组。
郑午一改往日浮夸的作风，再也没说什么他一个人就搞得定上野。轮到郑午值班的时候，郑午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病房四周。
他比我们更想杀了上野。
因为上野侮辱过他。
这天晚上，又轮到我和郑午值班，猴子和黄杰则去休息了。我们两个坐在走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睛时不时地扫着四周。凌晨两点，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轻慢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轻慢，却有力。
我和郑午抬起头来，看到来人，不禁吃了一惊。

第1294章 玄苦大师
医院这种公众地带，当然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只是现在进来的这个人不太普通。
这是一个和尚，头顶自然是光着的，还有清晰可见的戒疤。他很老了，脸上都是皱纹，一双眼睛显得混沌而无神，可是走起路来又给人感觉像是一株强劲的松柏。
他身上穿着黄色的、旧旧的袈裟，单手持着一串粗大的佛珠，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医院里大半夜的突然出现一个和尚，这情形确实颇为诡异，我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外面看守的兄弟，说进来一个和尚，你们怎么没有汇报？谁知外面却是一口惊讶，道：“什么，进去一个和尚吗，没看到啊！”
我和郑午立刻站了起来，警觉地看着这个和尚。
竟然能躲过我们那么多的眼线，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足以说明对方的危险。片刻，老和尚便来到我们身前，他的嘴唇一动一动，口中依旧呢喃着我们听不懂的经文，手上的佛珠也一颗一颗地捻着。
半晌，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我和郑午说道：“二位施主，戾气是否太重了些？”
我和郑午杀过很多人，又对这个和尚充满警惕，当然浑身上下充满戾气。我不清楚这位和尚的来历，但还是认真说道：“老师傅，不知您半夜来访，有何事情？”
老和尚开口道：“老衲来自河南清凉寺，法号玄苦，到此地寻访我的徒儿。”
我和郑午对视一眼，又问他徒弟是谁。老和尚说，张火火！我说张火火确实在这，不过您怎么证明您的身份？老和尚往后退了几步，忽然身形一动，打了几拳出来，每一拳都虎虎生风，仿佛有开山碎石之力。
我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拳，却认得张火火也使过此拳，那这身份就能对上了。我立刻作揖，说玄苦大师，失敬！
玄苦大师说无妨，我听闻徒儿有难，连夜赶到这里，不知他怎么样了？我说还好，已经抢救过来，现在还在休息中，我带您进去。推开病房的门，同样也在里面休息的猴子和黄杰立刻坐了起来，一人操着把刀跃下床来。
玄苦大师立刻说道：“金銮、回龙，好刀！”
我立刻向猴子和黄杰介绍了玄苦的身份，二人也向玄苦致礼。玄苦回过礼后，便走到张火火床前，用手去摸张火火的脖颈。虽然隔着纱布，玄苦依旧精准无误地道出：“使剑的是位东洋人？”
我们说是。
看来玄苦是位高手，怪不得张火火的身手也很不错。
玄苦叹了口气，说东洋剑法刁钻诡异，使剑之人的实力又非同小可，火火能捡回来一条命实属不易，此地多呆不得，我要带他离开。说毕，玄苦也不管我们同不同意，也不管医院同不同意，更不管出院手续办了没有，立刻便将张火火抱起就要离开。
我们都懵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和玄苦说，我们还要拿张火火当诱饵引出上野吧？人家当师父的肯定不愿意啊。眼看着玄苦就要离开，猴子赶紧说道：“玄苦大师，您不计划为张火火报仇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是，他现在重伤未愈，这就离开的话恐怕有危险啊。”
“无妨，自有我照顾他。”
甭管猴子说什么，玄苦一句话就堵死了他，逼得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眼睁睁看着玄苦抱着张火火离开。人走了好大一会儿，我们还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简直不敢相信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那上野怎么办，要怎么引出他来？
“先睡一觉再说。”猴子提议。
这个提议获得了我们的一致认可，这几天我们为了引出上野，日夜颠倒地轮流值班，还要操心张火火的安危，当真累的不行。在通知外面守夜的兄弟解散之后，我们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
在同州郊区的一片山林里，秋意已经浓了，地上落满了落叶。一只肥大的野兔突然从林间窜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四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双腿往前一蹬，再次往前窜去。
野兔是灰色的，和遍地的落叶正好融为一体，这是大自然馈赠给它的保护之色。可惜它刚窜到空中，一柄长剑突然“飕”的一声刺出，径直穿过了它的整个身体，将其钉到了最近的一株树干之上。
紧接着，一名面相斯文、气质儒雅的青年从树后走出，将长剑和野兔都拔了下来。野兔还未完全死亡，肚子还在一抽一抽，不过青年并不在乎，剑尖轻轻一挑，兔头便已跌在地上，还洒了一地的血。
他本来就不吃兔头，他认为只有肮脏的华夏人才会吃这种东西。
这位青年当然就是上野。
即便有着超高的反追踪技巧，但想无声无息地避开马杰的追踪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在他做过最后一件案子之后，便躲到了这山林中来。这里有山峦叠障、树木流水，让他觉得很安全。
他娴熟地挖出野兔的内脏、清理野兔的皮毛，之后又把落叶聚拢成一堆燃放起来，又将野兔用树枝叉了起来放在火上烧烤。烧烤需要时间，他控制了一下火候，便起身朝着后方的一处小溪而去。
刚才处理兔子尸体弄脏了手，现在需要清洗一下。
烤肉的芳香扩散开来，阿晴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是的，阿晴就在附近，为了追踪上野，她也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上野可以光明正大地烤兔子吃，她却不能。
啊，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可真是折磨。
她回想起了同州艺校门口的臭豆腐、烤鱿鱼、铁板烧、烤玉米……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啊。此时此刻，她站在一棵高达十几米的云杉树上，还未落尽的树叶成了遮挡她的天然屏障。
仓天的手下居然有东洋人，这也是阿晴第一次知道。
当然，别说东洋人，仓天就是想收越南人、韩国人、美国人，甚至爱斯基摩人，都没有问题。但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阿晴调整思绪，轻轻扒开面前的枝叶，再次朝下望去。然而，下面的一幕却让她惊呆了，被她盯了一天一夜的上野突然消失不见，篝火旁边没有，小溪旁边也没有！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阿晴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把视线再扩大一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又阴又冷的杀气。阿晴的头皮顿时发麻，这可是十多米的高空啊，上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上来了？
一柄剑已经对准了阿晴的后心。
上野站在阿晴身后的另外一跟树枝上，冷冷说道：“你吸溜口水的声音太大了。”
“……”
阿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死在口水上面。
“真是不好意思。”阿晴冷静地说道：“但我们应该是同类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也是星火的人？”
“千真万确。”阿晴说道：“我是驻扎在西城星火基地的阿晴，以前的老大叫做高天宇，不知你认不认识，就是使流星锤的那个！”
“听说过他。”星火之中人数众多，就算是在同一个部门，也不一定相互认识，和现在的五百强集团差不多，员工动辄好几万人，互不相识也很正常。
“嗯嗯。”阿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那个基地被左飞他们给端掉了，我却侥幸逃脱。”
“连高天宇都死了，你是怎么逃的？”
“哎，那个左飞是个色鬼，看见我的两条大长腿就走不动道了，我随便给他抛了个媚眼，他就放我走了。”
上野笑了起来，都是男人，他很理解。
“然后呢？”上野继续问道。
“然后，天哥就把我派到了同艺，到这里来继续对付左飞他们。天哥告诉我，这里还有一个自己人，不知是不是你？”天哥，当然说的就是仓天。不过，内部人士一般称其为星将，阿晴故意叫天哥，是为了彰显自己和仓天的关系不同。
“是我。”上野把剑收了回去。
“果然是你！”阿晴兴奋地回过头来：“我是猜测，又不敢认，所以只好盯着你。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办了，我们到下面再说吧。”
阿晴拉了上野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朝着下面坠去。
落地之后，阿晴奔到篝火旁边，拿起那只已经烤熟的野兔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上野无奈，只好又持剑在四周转悠起来，这次捕获了两只落单的小鸟，洗净之后过来烤着。
“谢谢。”阿晴还没吃饱，看着小鸟两眼放光。
“……”上野无语。
“对了，上次你怎么会在公安局对左飞动手？”阿晴问道：“天哥不是说了，不能要他们的命吗？”
上野的目光变得狠厉起来：“我一定会要他们的命，我要为我死去的学生报仇！”
“可是天哥那边……”
上野淡淡地说道：“我就是退出星火，也要他们死无全尸。”
阿晴倒吸一口凉气。

第1295章 猫捉老鼠
让阿晴感到吃惊的，不是上野的狠厉，而是“退出星火”这四个字。
这简直、简直太大逆不道了。
星火之中不是无人退出，可那仅限于特定的人和情形，一般人是绝对不敢说出这几个字的，因为这几个字往往和“死亡”牵扯着很大的联系。似乎看出阿晴的想法，上野淡淡地说道：“我就是死，也要拉他们几个垫背。”
阿晴懂了。
倘若连生死都置之度外，还有何惧之有？
“那……那祝你成功。”阿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低下头去，轻轻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这四个字说的极其暧昧，阿晴的心都怦怦跳了起来。
“谢谢。”上野礼貌地说着。
“你烤的兔子真好吃。”阿晴冲上野甜甜地笑着，她是一个很擅长使用美貌武器的女性，她知道自己的容颜会给男性带来多大的冲击。
“你喜欢吃，我再给你烤。”
阿晴又说了一声谢谢，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上野，尽显可爱和娇嗔。上野也是个男人，忍不住伸出手来怜爱地摸了摸阿晴的头发。现场的气氛一下变得旖旎起来，似乎一段异国情缘就要在这展开。
“你会帮我去杀他们么？”上野突然问道。
阿晴噎了一下，说帮你？不不不……她摇着头，说我可不敢帮你，你不怕天哥打击报复，可我怕啊。
上野笑了一下，说你既然怕，为何还做卧底？
阿晴怔了一下。
也就仅仅怔了一下，阿晴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上野识破。她毫不犹豫地以手撑地、弹腿踢出。飕的一声，阿晴的腿又直又长，像一根凌厉的铁棒，快速扫向上野的胸口。
上野的身子疾速后退，长剑已经擎在手中，朝着阿晴的腿刺了过去。
阿晴急速收腿，躲开了上野的这一支剑。上野的剑刺进篝火之中，烧的通红的树叶和树枝登时漫天飞舞，黑灰也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上野并未停歇，剑尖穿过无数的飞灰，依旧朝着阿晴刺去。
刚才还暧昧的两人，说打就打了起来，而且尽是杀招，想要对方的命。
与此同时，阿晴的双手撑地，整个身体已经往后窜去，然后像只亡命的野兔一般快速在林中穿梭。刚才她主动攻击的那一脚，不是为了要上野的命，而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上野的对手。
她跑，没命地跑。
她不知道上野追来没有，但是她一口气都不敢停歇。这林子很大，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京城附近能有这样的老林已经特别罕见。不知跑了多久，阿晴终于跑不动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看着身后。
无人。
太好了，总算捡了条命。
真没想到上野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就是不知仓天知道没有？总的来看，自己这次的卧底计划已经彻底失败，还是尽早逃到华南投奔周明去吧，呆在这里迟早要被仓天杀掉。
这么想着，她开始辨认方向，准备离开林子。
然而，她发现自己迷路了。
四周全是不认识的树木，也不敢沿着原路返回，盲目乱走也不是事。她只好攀上一棵大树，尽力往四周瞭望，虽然看不到林子的边界，但是找到一条湍急的溪流。
沿着溪流走总不会有错，一定可以看到人家。
又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阿晴的野外生存经验几乎为零，此时更是又累又饿。无奈之下，她只好趴在河边，捧着溪水喝了一口。刚抬起头来，就看到面前的溪水中倒映出一个影子来。
那影子就在自己身后。
啊！！
阿晴惨叫出来，再次一腿朝着身后扫去。上野冷笑一声，身子轻飘飘往后一闪，避开了阿晴这一腿，阿晴再次没命地往前奔去。又不知奔了过久，阿晴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这一次总算……
“是在找我么？”一个声音从上空传来。
阿晴抬头一看，只见上野站在树上，冷笑地看着阿晴。阿晴惨叫一声，再次没命地奔了出去，她疯狂地在林间穿梭，几乎耗尽身体里的每一分力气。林中不断有不知名的虫儿、鸟儿名叫，还有猫头鹰嘶哑的叫声，而这一切，都没有那个犹如附骨之蛆的上野可怕。
跑着跑着，终于跑不动了。
阿晴一头栽倒在地，仰面朝天，呢喃道：“你出来吧，我不跑了，要杀要剐、都随你便。”她已经绝望了，她意识到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上野不杀掉她，只是将她当作老鼠一样在玩弄而已。
星火之中，像上野这样脾气怪异的很多——正常人，谁会加入星火？
阿晴猜的一点错都没有。
脚步声响起，上野持着长剑，从草丛间走了过来。他走到阿晴身前，剑尖一挑，唰唰两声，阿晴两边肩膀上的衣服便撕裂开来，露出下面白皙而嫩滑的肩膀来，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诱惑。
阿晴冷笑：“怎么，杀我之前还要享受一下？”
“不是。”上野说道：“只是怕你再跑，我真是追的累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让你帮我杀掉左飞他们。”
“……”
“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在同艺接二连三地帮助他们，你这么含辛茹苦，应该是周明那边的人吧？你放心，这件事，我还没向仓天星将汇报，所以你暂时还是安全的。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也准备杀掉左飞他们，这样就是违抗了仓天的命令，那我也活不了了，何必还供你出去？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帮我杀掉左飞他们，你可以继续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第二，被我当场杀死在这里，或许要很久很久之后才会被人发现尸体。”
阿晴一想到自己的尸体会被无数蚁虫咬噬，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考虑好了吗？”上野问道。
“考虑好了。”阿晴说道：“我会帮你。”
“很好，你可以起来了，我们现在商量一下接下去的计划。”
……
数百米之外的一棵大树顶上，马杰收起专业的军用望远镜，纵身往下面一跳。飕飕的声音响起，有恐高症的他照例还是闭上眼睛，不过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他却神奇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伸手一拉旁边的钢绳，便稳稳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是说马杰现在有多厉害，无非是和那卖油翁一样，唯手熟尔。
干得多了，自然也就熟了。
最近几天，马杰将整个山西最精锐的探子都调到京城同州，几乎将同州的每一寸地皮都翻了一遍，依旧找不到上野的踪影。马杰觉得窝火，若是和在龙城一样，上野也有一间基地可以躲藏也就罢了，可是同州明明没有，这上野难道是飞上天去了？
马杰经过详细的摸查，判断上野应该是进入了同州郊区的一片老林。
老林很大，而且奇山怪石、沟壑重重，极其不利排查。马杰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身带了专业的工具进入这片老林，但这小子运气不错，还真让他给逮着了。
阿晴和上野的事，他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马杰没有救阿晴，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这不是冷血，也不是无情，这叫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去做无谓的牺牲。有那股热血上头、奋不顾身的傻逼劲儿，还不如尽早回去报信——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马杰早已变得冷静而睿智。
他收拾东西离开，回到同州，将林中的一切讲给我们听。
“你的意思是说，上野已经识破了阿晴的身份，但是他没有杀掉阿晴，反而用这一点来要挟阿晴，要求阿晴协助他来杀掉咱们？”猴子问道。
“从我看到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好，知己知彼，就好办了。”猴子站起身来，站在酒店的窗前冷冷说道：“哥几个，准备行动了。”
按照我们的分析，上野既然要求阿晴帮忙，那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利用阿晴，将我们一个一个的吊出去。因为他知道，以他一己之力，绝无可能同时干掉我们几个。
果不其然，阿晴第二天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是用公用电话打的，问我现在有没有空，说有急事要和我见面。
“有什么急事？”我问。
“现在不方便说，你赶紧来张家湾这里的公园，我在公园喷泉旁边等你。对了，你一定要一个人来，这件事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还有还有，来的时候帮我买个鸡蛋灌饼，你知道我最爱吃那个了。”
“好的。”我挂了电话。
我回头，冲众人说道：“就算杀不掉上野，也必须要把阿晴救出。”
我们几个和阿晴吃过几次饭，知道她最讨厌吃的就是鸡蛋灌饼，因为她觉得那饼很厚，咬起来口感不好。她故意那样说，是在提示我们自己身处险境。
“上野要杀，阿晴也要救。”猴子说道。

第1296章 我没那么蠢
做了一番准备之后，我便只身前往张家湾。
路上，我顺便买了一个鸡蛋灌饼，还买了一个煎饼果子。阿晴不爱吃前者，但是爱吃后者，我希望她在逃过这劫之后，能美美地吃一口煎饼果子。坐公交赶到张家湾后，便来到阿晴所说的公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影，那干平时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也不知哪里去了。
广场中央有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喷泉，喷泉并未开启，高高低低的水管安静地矗立着，像是一座座无主的墓碑，冷风一吹、遍地哀鸿。我绕着喷泉转了两圈，并未发现阿晴和上野的影子，但我知道自己一定已经进入了上野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在观察我。
“阿晴，阿晴！”我大叫着：“你再不出来，鸡蛋灌饼可就凉了！”
“我在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惊讶地回过头去，发现刚才还冰冷寂寥的喷泉池内竟然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阿晴。阿晴被绑在最中央那根最粗最大的水管之上，一脸哀怨。我立刻看看左右，依旧没有发现上野，便拔腿一跃，跳上喷泉池的平台，准备穿过喷泉池去营救阿晴。
可就在这时，“飕飕飕”的声音响起，喷泉池里成百上千的水管突然射出一道道尖锐的木质箭矢，如满天飞雨一般朝着最中央的阿晴疾射过去。
无论怎么看，阿晴都要被射成一只刺猬。
“不！！！”
我惊声尖叫着，绝望地看着这一切，却无法阻止其的发生。那些箭矢划破空气，迅速射向最中央的阿晴，根本就不是我能追赶上的。正当我赶到绝望之时，那些箭矢却如长了眼睛似的，无一不是从阿晴的身边、肘间穿过，甚至还有几道从阿晴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这些成百上千的箭矢看似密集，却没有一道能够伤到阿晴，尽数落在喷泉两边的池中。箭矢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便归于无声，安静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晴也被吓坏了，一张脸蛋变得惨白无比，浑身上下都哆嗦个不停。
我站在喷泉边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意识到这是刻意为之的，这数百道箭矢齐齐射出，却没有一道射中阿晴，这得需要多么精巧的布局和机关？
这上野不仅精通剑道，连机巧功夫也颇有一手啊。
“这只是第一轮而已。”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等到第二轮的时候，我就不敢保证她还能安然无恙了。”
我愤怒地回过头去，上野手持一柄长剑，微笑地看着我。
“放了她，我饶你一命。”我冷声说道。我以为上野和阿晴展开合作之后会把阿晴当作朋友，没想到他将我引出之后，还是如此对待阿晴。
“哈哈哈哈……”上野不出意外地大笑起来：“我一直都想不通，你们支那人为何如此自大？现在的情形明明是对我比较有利，你和阿晴的命都在我手里握着，你该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求我才对，怎么反倒威胁起我来了？”
“收回那两个字。”我咬着牙。
任何一个华夏人，听到“支那”二字都不会感到舒服，那是东洋人对华夏人的蔑称。“哦，不收。”上野说道：“在我意识里，那些有德有才的家伙才有资格被称为华夏人，你们这些平庸之辈只配叫做支那人呢。”
“你想怎样？”我不想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只想尽早救出阿晴，杀掉上野。猴子他们就在附近，可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入喷泉之内，现在关键是要看那些机关如何触动？
控制装置，是否就在上野手中？
“你知道的，我想杀你。”上野慢慢擎起长剑，身上杀气也瞬间暴涨。
“杀掉我之后，你会放过阿晴么？”
“当然，那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又有谁会忍心杀掉呢？”
“现在就放！”
“我没那么蠢。”上野不动声色地微笑。
我也冷笑一声，说怎么，你怕打不过我？上野摇摇头，说倒不是这样，我杀你还是没问题的，但若是你们几个一起上，我就没把握能对付了。然后他压低声音：“他们就在附近，是吧？”
我的心中一突，上野竟然看出了我们的计划？
上野笑了起来，仰起头来冲着阿晴大声说道：“你的计划不错，经过你那番‘提示’之后，他们果然一起来了，这回可叫我一网打尽啦！”
我也回过头去看着阿晴，阿晴却冲我摇着头，流下两行清泪。
“现在，叫你的人都出来，否则阿晴将被万箭穿身。”上野一边说，一边拿出个黑黝黝的玩意儿来，上面有着一些按钮，看来就是操纵喷泉池中机关的控制器了。
得想办法拿到这个东西啊。
“快点！”上野紧紧攥着控制器。
无奈之下，我只好吹了几声口哨，猴子、黄杰和郑午便从不同的方向走了过来。上野满意地看着四周，说还有一个呢，那个在林中用望远镜偷窥我的家伙到哪去了？
我吃了一惊，上野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啊。
他是猫，我们是老鼠，似乎只有我们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份。
“他没来……”
“哦。”
上野话音刚落，手指轻轻一按，就听喷泉池中“飕”的一声，接着便响起阿晴的惨叫。我回头一看，只见阿晴的腿上已经中了一箭，有鲜红的血从中淙淙流出。
“他真的没来！”我大吼：“他是情报人员，不搀和这个的！”
“好吧，我信了。”
上野耸耸肩，手攥控制器，来回看着我们几个人，脸上露出得意而满足的微笑。而我们几人都红眼看着他，若不是顾及阿晴的安危，我们早就一哄而上将他撕成碎片了。
“哎，你们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很不爽的。”上野将控制器高高举起。
飕——
一柄飞刀朝着上野的手腕疾射而去，上野抬剑一挥，“铛”的一声，飞刀便被斩落在地。上野看着猴子，颇有些无奈地说：“不要这样好吗，我连子弹都不怕，你给我来这个？我最后一次原谅你们，倘若还有下次的话，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话音未落，一道蓝光便当空闪过，黄杰手持回龙刀，狠狠斩向上野。
“这种威胁对我来说没用！！”黄杰大吼：“那个女孩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让你死！”
上野持剑便挡，就听“铛铛铛铛铛”数声，二人瞬间便已交战十余招。黄杰的回龙刀大开大合，上野却也从容应对，将长剑舞的轻巧灵动。
与此同时，上野手中再次一按，喷泉池中再次响起飕飕数声，数道箭矢齐射而出，尽数钉在阿晴的腿上，阿晴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公园。
“你再不住手，阿晴将死无全尸！”上野大吼。
黄杰停下手来，恨恨地看着上野。
上野乐了：“你不是很嚣张吗，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他一边说，一边用剑尖点着黄杰的胸膛，轻易地在上面刺穿几个洞来，鲜血淙淙流出，染红了黄杰的衣裳。
黄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如同野兽一般盯着上野。
我们几人也都一动不动。
喷泉之中，传来阿晴轻轻啜泣的声音。冷风吹过，公园之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死了三个……我的学生死了三个……”上野一边说，一边在我们几人之间穿来穿去，口中咬牙切齿，“你们这些卑贱的支那人，竟然连我们东洋的学生也杀？”
“你很爱你的学生么？”猴子突然问道。
“当然！”上野瞪大了眼睛，似乎提到他的学生，他就变得有些不理智起来。
“那就好办了。”
猴子松了口气，说道：“我用二十个东洋学生的命，换阿晴一个人的命，不知你是否愿意？”
“你说什么？！”上野吃惊地看着猴子。
猴子轻轻笑了起来。
一大片脚步声突然在这时响起，无数同艺的华夏学生自四面八方而来，将这片喷泉池团团围住。上野吃惊地望着四周，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北边的一排学生身上。
那些学生都来自东洋，前些天受的伤还未痊愈，现在是被强行拉到这里来的。他们各自被五花大绑，一个个哭哭啼啼，口中叫着：“上野老师，救救我们啊……”
哀嚎声遍布全场。
在他们两边，各有华夏学生手持利器，要么对准这些东洋学生的脖子，要么对准这些东洋学生的肚子。这些东洋学生大多都已精神崩溃，裤裆处湿了一片，哪里还有半点传说中东洋武士的气概。
我们不是不想早点使出这个大杀器，只是他们准备准备需要时间，我们总算拖到现在。
“你们怎么能这样？！”上野怒吼：“你们可是华夏人啊，你们不是一向以光明磊落自居吗，怎么可以使出这种阴险卑鄙的招数？！”
“我想你是误会了。”
猴子认真说道：“我们的光明磊落只用在同样光明磊落的人身上，对付你们这种阴险卑鄙的人，我们会使出更加阴险卑鄙的招数。”

第1297章 同归于尽
上野的身子在发抖。
他看看喷泉池中的阿晴，再看看周围的我们，又看看北边的那排东洋学生，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恨意。
“你们不能这样。”上野颤抖着说：“华夏是个法治社会，你们不能……”
猴子直接打断了他：“我没有太多耐心，从现在开始，每隔一分钟，我会杀掉你的一个学生，直到你放开阿晴为止。计时开始。”猴子低头看着腕上的手表，声音果断而冷静，不掺杂一丝犹豫，没人会怀疑他话中的真伪。
这家伙虽然推举我当晋帮的老大，可到关键时刻便出来挑这个头。
当然，我们也早已习惯。
上野又看看阿晴，再看看我们，最后目光落在那群东洋学生身上。这些学生依旧哭哭啼啼，口中不停叫着上野老师，救救我们吧。“还有十秒。”猴子冷冷地提醒上野。
十秒之后，一个东洋学生的人头便会落地。
“哈哈哈哈……”上野突然在这时大笑起来，笑得癫狂、夸张，笑得弯下腰去，笑得流出眼泪。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我们忍不住各自奇怪地看着他。
这个东洋教师是发疯了吗？
猴子皱着眉，说你在笑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上野不笑了，他抬起头来，身子也不发抖了，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狂热：“这么说来的话，那天参与混战的学生基本上都到齐了吧？杀死我三个学生的家伙，终归会在这里面的吧？”
虽然不知道上野到底想做什么，可我们还是嗅出了危险的气息，难道说，他还有后招？
刚才还气到浑身发抖的上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脸的轻松快意，他闲庭漫步一般在四周游走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华夏有句谚语，我是特别喜欢的，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人都以为自己是黄雀，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那只螳螂？”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遥控喷泉池中机关的控制器扔掉，又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更小巧的黑色玩意儿，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他把大拇指放在那红色按钮之上，笑眯眯说道：“从我学生出事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要为他们报仇，所以早早就来到这座公园，在这周围埋藏了多达五千斤的炸药，足以把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生灵炸到灰飞烟灭……”
我们咬紧了牙，盯着他手上那个黑色玩意儿。
一向沉着冷静的猴子都煞白了脸，四周更是响起一片的慌乱之声，有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往后退去。一旦有人开始脱逃，现场便如泄洪的水，众人纷纷惊叫着往后退去。
那些东洋学生也没人管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发愣、发傻，他们也不是不想跑，只是因为浑身都被五花大绑。
不管上野所说是不是真的，他这几句话当真起到了非常惊人的效果，使得我们那些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吓到四处逃散。看着这个场面，上野更是得意的大笑起来。
“早说你们支那人是劣等民族，看看，没说错吧？逃吧、逃吧，无论你们逃到哪里，都会被炸的灰飞烟灭啊……”
黄杰突然转身奔跑，来到那一干东洋学生身前，举起手中的回龙刀勒令他们安静。接着黄杰又回过头来，恶狠狠道：“你要你的学生也一起死么？”
“对啊。”
上野露出满足的微笑，轻松地看着四周如蚂蚁般溃逃的华夏学生：“看这架势，至少有三四百人吧？真是要谢谢你们呢，竟然给我带来这么多人，大家一起痛痛快快的上西天，多好？”
“你疯了么？！”猴子吼道：“为了给三个人报仇，就要拉这么多人陪葬？连你的学生都不放过？”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神风特攻队？”
神风特攻队？
我们当然是听说过的，那是在二战时期，日军为了抵御强大的美军，组织出来的一个自杀式特别攻击队。他们发扬东洋独有的武士道精神，开着飞机采取自杀式袭击……
那是一个疯狂的、饱受国际谴责的进攻方式，可东洋人却引以为豪！
“这是我们东洋武士的传统。”上野依旧在原地徘徊着，还是那份悠然自得、闲庭漫步的态度。说起自己国家的这个攻击队，上野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情，“当我们的实力远远弱于对方时，便不惜以命换命，用我们的死，来换取最终的胜利……这便是我们东洋武士的骄傲，所以，我们号称不败的民族，而你们不是！”
“你疯了！”猴子大吼：“你有问过你的学生愿意这样做吗？！”
“他们？”
上野回头看向他的学生，那些东洋学生痛哭流涕，一个个都摇着头：“不，上野老师，我们不愿意，你放过我们，让我们走吧，我们还要回家，和家人团聚啊……”
“闭嘴！”上野怒斥：“挺起你们的胸膛来，你们可是骄傲的东洋武士啊！”
“不，我们不是，让我们走吧……”这干东洋学生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大概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师会是如此疯狂，而提前回过的吉田等人反倒显得幸运极了。
“看到他们的态度了吗？！”猴子指着他们说道：“就算你想死，也不用拉着他们吧？好，你想死，我们陪你，但你起码先让他们离开啊！”
上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哎呀，你们自己都死到临头，还有闲暇关注他人，真是让人感动啊。你无非是想救你们的学生罢了……”他看着四周那些越跑越远的华夏学生，“当我的学生离开以后，他们也早就跑出了危险范围，是不是？不错不错，这个主意很妙，可惜我不会答允，大家还是一起上西天的好。”
上野举起控制器来，眼看着就要按下按钮，在旁边已经观察了半天的我和郑午突然一哄而上，一左一右地朝着上野撞去。先前猴子不断用说话来转移上野的注意力，而我们当然会伺机而动。
这是我们多年来配合下的默契和经验。
“砰”的一下，我们将上野撞飞出去，上野手中的控制器也随即飞了出去，“铛铛铛”地在地上跳了几下。
上野吃了一惊，连忙朝着控制器扑去，我和郑午紧随而上，一人抓住了他一条腿。可还是晚了一步，上野的手狠狠拍向控制器，空中“飕”的一声，一道金光闪过，金銮刀狠狠扎向上野的手背。
“啊！”
上野惨叫一声，登时把手收了回来。猴子迅速冲上去，狠狠一脚把控制器给踢远了。上野猛地一踹我和郑午两个，这家伙力气还真大，把我们二人踹的翻了个跟头。
上野连滚带爬地朝着控制器扑去，我和郑午再次一扑而上，将上野狠狠压在身下。
上野疯狂地用拳、脚踢打着我们二人，我们压根没有心思还手，只希望能将他控制住。
能控制住这个疯子就好了！
“放开我，放开我！”上野疯狂地捶打着我的郑午的脸。
我们二人却死死咬着牙，一左一右地按着上野的身子。与此同时，猴子已经朝着控制器扑了过去。上野发出了绝望的嚎叫：“你们这些可恶的支那人，可恶！”
可就在猴子即将奔到控制器前面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去，将控制器捡了起来。
是吉田！
吉田竟然还在同州！
“吉田，快扔掉他！”那干东洋学生里有人喊道。
猴子也停住了脚步，他怕惊动到了吉田，平伸着双手说道：“你小心一些，稍微一动，我们都会灰飞烟灭！”
而吉田的双眼却散发着和上野一样疯狂的神色，他把控制器高高举起，眼神狂热，像是看着什么激动人心的东西。他喃喃地说道：“上野老师说的没错，我们都是骄傲的东洋武士，那些支那人怎能和我们比肩？死亡有什么可畏惧的，只要死的有价值，一切都值得啊！”
“不，不！”那干东洋学生绝望地看着。
“干得好！”上野大叫：“吉田，我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骄傲！”
而我愤怒地狠狠砸向上野的脸，不管吉田会不会按下那个按钮，不管这公园到底会不会爆炸，不管我们是不是会被炸的灰飞烟灭，先把这东洋鬼子整死再说！
砰砰砰砰砰！
我一拳又一拳地砸向上野的脸，上野的眼睛紫了，嘴巴肿了，鼻血也飙了出来；郑午抱着和我一样的态度，也是疯狂地打砸着上野的身子，他的拳头可比我的厉害，一拳出去至少打断上野一根骨头。
上野凄厉地惨叫着，可还是发出一声又一声地大笑：“好啊，吉田，你是一名合格的东洋武士！拿出你的魄力来吧，给他们那些懦弱的家伙看看！”
“好的，上野老师。”
吉田的指头戳向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
猴子已然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向吉田，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红色按钮被吉田按了下去，控制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猴子一脚把吉田狠狠踹飞，上野则疯狂地大笑起来。
“死吧，一起死吧……”

第1298章 上野之死
上野疯狂的笑声回荡在这片公园之上。
就这样完了吗？
我们几人静静地站在原地未动，没有惊慌也没有逃散。倘若命运如此，又有何奈？唯一幸运的是，那些同艺的学生已经跑远，即将爆炸的现场应该威胁不到他们了。
现场大笑的还有吉田，他伸展四肢躺在地上大喊：“我是骄傲的东洋武士！”
另外一干东洋学生则绝望地大声哀嚎起来，有人跪在地上叫着妈妈。在这片不小的公园里，有人哭有人笑，当真是一出复杂的人间乱象。我回过头去看向阿晴，阿晴的双腿上布满箭矢和血迹，可惜了这个青春可爱的姑娘，竟然也要死在这里了。
控制器在吉田手中仍旧嘀嘀嘀地响着，像是催命的符咒，等待才是最煎熬的。猴子走过来冲我们说道：“就这么死了，大家有什么遗言？”
我们都沉默不语。
猴子叹气道：“我唯一不满意的是，我还是处男啊。”
我们：“……”
那边的黄杰已经开始杀戮那干东洋学生，虽然大家就要同归于尽了，但是临死前宰几个东洋鬼子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不知多久才要爆炸，我朝着喷泉中央走去，先将阿晴身上的绳子解了，又将她腿上的箭矢拔了，然后给她上了我随身携带的伤药，接着将她背出了喷泉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场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冷风不断吹过。不一会儿的功夫，黄杰就将那二十个东洋学生尽数杀死，然后走过来把吉田也料理了，才朝着上野走来。
上野仍旧在大笑着，也不知在笑个什么鬼。
我拿出香气四溢的煎饼果子来给阿晴吃，阿晴倒也吃的下去，嘎嘣嘎嘣地咬了起来，说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枉她平时号称自己是个吃货，就算上路也要吃饱。
黄杰走过来，想把上野给料理了，猴子拦住了他，问道：“上野，你这炸药什么时候炸啊？”
“十秒！哈哈哈哈……”上野继续大笑起来。
我们：“……”
猴子提醒道：“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啊。”
上野愣了一下，说怎么可能？！
“是真的。”猴子说：“你这炸弹到底还炸不炸，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们都做好等死的准备了，竟然没炸？！
“怎么可能？！”上野又叫了一声，整个人一跃而起，满脸吃惊地看着四周：“没炸，怎么可能？我布置下的机巧怎么可能出错？！”
我靠！
我们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看来这炸药确实是出问题了，我们竟然耽误了这么久的逃生时间，真是该死！但是那该死的玩意儿，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炸？我立刻背起阿晴，正要和众人一起作鸟兽散的时候，一记铿锵有力的佛号突然响了起来。
“阿弥陀佛！”
未见其人，却见其声，这声音似乎就在我们耳畔，宛若炸了个雷，可是这人在哪里，我们却没看到。再定睛一看，远处走来两个人，一个是玄苦大师，一个是张火火。
张火火的脖子上还缠着一圈绷带，不过看着精神倒是不错，远远地就朝我们挥手，说喂、喂！
我们赶紧朝着他们那边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别过来，这边有炸药！”
张火火也远远地大喊：“没事！炸药已经被我和我师父拆除了！”
卧槽？！
我们停下了脚步，张火火已经奔了过来，喜滋滋地说没事，他师父已经提前把这附近的炸弹全部拆除。玄苦大师也走了过来，我们连忙向他行李，猴子惊喜地问：“大师，您怎么做到的？”
玄苦大师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猴子哪里肯放过他，抓着他的袖子说，大师，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玄苦大师微微一笑，说老衲研究过一些火药机巧方面的东西，昨日路过此地时发现这里硫磺气息浓重，细细查看之下才发现近百米内都布满了炸药，当时便觉得震惊无比，想这布下火药之人缘何歹毒，胆敢在京城边上作乱？便连夜动手将这些炸药拆除，所以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原来如此！
我们激动的都要哭了，要么说这出家人慈悲为怀，如果不是玄苦大师恰好路过此地，我们现在恐怕早已成为沦为地狱的鬼！张火火继续说道：“我和师父本来要回去了，但是豫帮的兄弟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和上野要在这里进行决战。我师父一听，终于知道那些炸药是谁搞的鬼，说那东洋人诡计多端，担心你们吃亏，所以就过来看看。”
我们对玄苦大师连连鞠躬，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玄苦大师微笑摇头，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他的大造化才对。
我们正说着话，就听见身后传来奔跑之声。回头一看，竟然是上野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啪啪啪地往前跑。我们几人立刻拔步便追，猴子更是一口气射出七八柄飞刀，逼得上野只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和我们战至一处。
上野的剑法着实了得，在我们几人的围攻下依旧从容不迫。不过我抓住一个机会，总算一把将他的剑握在手里，上野吃惊地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我的缠龙手有如此威力。
与此同时，黄杰狠狠一刀砍下，直接把上野持剑的那条胳膊砍了下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郑午一拳打在上野的肋骨之上，上野的身体整个飞起，最后重重落在地上。
砰！
猴子一跃而出，手持金銮刀准备给上野来上最后一下，就听空中传来“飕飕飕”的声音，竟是一条粗大的佛珠凌空飞来，“铛”的一声将猴子的金銮刀打落在地。
那佛珠似乎和回龙刀有一样的效果，竟然又“飕飕飕”地飞了回去。
猴子回过头来，吃惊地说：“大师？”
“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玄苦大师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地上的上野。
上野断了一臂，肋骨上又中了郑午一拳，痛的躺在地上哀嚎连连。猴子说玄苦大师，倘若是别人，饶了也就饶了，可这东洋鬼子罪孽深重，先前还想炸死数百华夏学生，留他不得啊！
玄苦却看着地上的上野，问道：“你可愿洗清罪孽？”
“我愿意，我愿意！”濒临死亡的上野哪里会说出其他话来，立刻翻身跪在地上，用一只手抱着玄苦的腿，苦苦求道：“大师，我罪孽深重，请您带我皈依佛门！”
这王八蛋，为了活命可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现在的他这副可怜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身为东洋武士的嚣张气焰？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玄苦轻轻把手放在上野的头上。
我们都急了，因为我们都看得出来上野这家伙谎话连篇，皈依佛门个鬼啊他！于是纷纷劝着玄苦大师，希望他能三思而后行，千万别引这种人渣进什么佛门。
玄苦却不理我们，自顾自地问着上野：“你可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愿意，我愿意！”
上野也看得出来现在能救他之人只有玄苦了，立刻席地而坐，恭恭敬敬地说道：“大师，我愿成佛，请您渡我成佛！”
“阿弥陀佛！”
玄苦这明显是答应了上野，急的我们几欲跳脚，就连张火火也大叫：“师父，我不要这样的师弟！”
玄苦却满口佛号，呢喃道：“任何人都可成佛，我这就度他成佛。”
玄苦一边说，一边将手掌高高举起，手持粗大佛珠，狠狠朝着上野的脑袋砸去。好家伙，那佛珠老硬了，直接给上野的脑袋砸出个坑来，红红的鲜血和白白的脑浆顿时迸溅出来。
上野也倒在了地上。
“阿弥陀佛。”玄苦对着上野的尸体鞠躬：“施主，你成佛了。”
我们众人：“……”
张火火也放开了他师父的袈裟。
“我只管渡他成佛，整理肉身的事就交给你们了。”玄苦看着我们说道。
“——是。”
我们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阿弥陀佛。”玄苦转身而走，留下一干大眼瞪小眼的我们。
现场尸体很多，黄杰一个人就杀了不少，而我们在同州又没什么手下，只好亲自去处理那些尸体。我们已经多长时间没干过这事了，又得拉到山上，又得挖坑埋人，还得清理现场，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我们忍不住骂起黄杰，说他下手太狠，怎就杀了这么多人？我们不愿和这样的恶魔在一起玩，请他离我们远一点，他才真正罪孽深重，适合让玄苦渡他成佛。
忙活到大半夜，我们才把现场清理干净了，第二天又会是和谐安宁的公园，大爷大妈们还会在这里跳广场舞，没人知道这里死过人。我们这时才问张火火，说你师父一直都这么逗逼吗？
张火火说不是，他师父一向都很严肃，从不和别人开玩笑，他师父是真心想渡上野成佛，所以才会杀了上野。
我们说：“牛逼。”
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和尚，简直恨不得想马上就回去和他痛饮三大杯酒。
可是这么牛逼的和尚，第二天却死了。

第1299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终于忙完一切，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大家都没来得及洗涮，便各自回了宿舍休息。第二天早上，我们方才洗去一身的污秽，重新坐在一起述说昨天晚上的事，回忆起整个过程来依旧唏嘘不已，宛若做了一场大梦。
我们对付过各种各样的敌人，他们或心肠歹毒，或心机狡诈，或冷血无情，或杀人无算，却从没遇到过上野这般癫狂的疯子，竟然不惜和数百人一起同归于尽。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得知我们平安归来，同艺其他学生也都聚了过来，询问我们昨天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毕竟也死了不少人呢，便说那上野是在咋呼人呢，根本就没有什么炸药。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并为昨晚逃跑的事向我们道歉。这当然是无所谓的，那是人的本能，我们也说没事，好在最后控制住了局面，上野也被我们扭送到了公安机关。
得知上野落网，大家都很开心，又问起那干东洋学生的情况，我们也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只说他们不知去向。实际上，昨晚黄杰在杀他们的时候，是抱着“反正我们也快死了，不如杀几个东洋鬼子过过手瘾”的心态，谁知最后竟然没死，你说又有什么办法？
倘若只死一个上野，我们还有办法遮掩过去，如今死了这么多东洋学生，哪里是我们能遮掩过去的？如果是在山西，我们有一百种法子毁尸灭迹，不让任何人知道情况。
可这是在京城啊，我们无门无路的，迟早会被警察找上门来，就算没有我们杀人的证据，也得问问我们那干东洋学生的踪迹。再说，一下消失这么多东洋学生，人家国家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到时候一施加压力，我们有几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所以我们现在也是惴惴不安，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没准还得浪迹天涯，也就是俗称的跑路。跑路倒没什么，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想到要和一帮大老爷们一起跑路，我就头大不已。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消息传了出来。
玄苦大师到公安局自首了，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说上野是他杀的，那干东洋学生也是他杀的。我们吃惊不已，事是我们做的，哪有让人家老和尚为我们背锅的道理，于是纷纷赶到公安局去查问情况，想着先把老和尚救出来再说。结果人家告诉我们，老和尚死了，死于心肌梗塞、突然暴毙。
张火火说不可能，我师父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突然暴毙？
可是甭管再怎么问，人家都不肯说了。这又不是山西，由不得我们胡来。
还好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太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见到了赵大江局长，他才对我吐露真相，说老和尚是被人杀死的。
这件事涉及到二十多条人命，而且还是外国人，无论放到哪里都是大案。所以玄苦自首之后，赵大江立刻安排重重把守，确保玄苦的安全，然后连夜报到上头。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晨，便下来人了。赵大江带其进入关押玄苦大师的屋子，玄苦大师已经倒地身亡，旁边还有一行鲜血描绘的小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赵大江大吃一惊，正欲斥问负责看守的人员，那位上面派下来的人却说不必慌张，这事不是你能处理得了的。然后命赵大江把玄苦的尸体收了，以后不得再过问此事。
赵大江询问，死的那些东洋人怎么办？
来人说不用你管，上面自然会有法子的。
赵大江也就不再多言，默默地把玄苦的尸体收了，存在了附近医院的殡仪馆内。不过他因为私人好奇，还是让法医过来查验，却得出玄苦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乃是突然暴毙的结论。
赵大江出于职业敏感，就凭现场留下的那行小字，知道这并不可能。恐怕对方是位高手，才能在无声无息之间要了玄苦的命。
我提出要去查看一下玄苦的尸体，赵大江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们几人，还有张火火，一起来到殡仪馆内，赵大江把玄苦的尸体拉了出来。玄苦果然已经死了，不过面色十分安详，似乎死前没有任何痛苦。张火火趴在玄苦的尸体身上大声哀嚎起来，哭的十分伤心。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张火火无父无母，玄苦做了张火火十几年的师父，几乎是一手把张火火给带大的。
趁这个机会，猴子也检验了一下玄苦的尸体，确定玄苦身上的确没有什么伤痕。猴子判断，玄苦是服下了一种药，这种药导致玄苦暴毙而亡。否则以玄苦的实力，就是周明亲到，也不可能无声无息之间就杀了他。
周明做不到，仓天自然也做不到。
但是，不管玄苦是怎么死的，这笔账肯定要算在星火头上、算在仓天头上——对方肯定是来给上野报仇的，所以才做下这样的案子。
赵大江也有些不寒而栗，悄悄询问我们，星火到底何方神圣？我看了他一眼，说赵局长，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没有好处。赵局长便沉默不言，不再追问此事。
随后我们将此事告诉阿晴，阿晴肯定的告诉我们，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仓天做的，因为行事风格和仓天很像。以玄苦的实力，仓天想摆平他并不那么容易，但是仓天此人十分擅长诛心，想必用了什么手段威胁玄苦，玄苦无奈之下，方才心甘情愿地吞下可以致其暴毙的毒药。
作为玄苦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张火火自然要把玄苦的尸体带走，送回河南清凉寺里为师父安葬，我们陪同张火火亲自送了一趟。
玄苦在清凉寺内并未担任什么职位，但是他的辈分高的可怕，住持方丈都跪下地来痛哭，整个清凉寺上下一片哀痛。安葬过玄苦大师之后，张火火便告诉我们，他要为师父报仇，可以说说星火是什么来头吗？
在赵大江面前，我们尚能讳而不言，在张火火面前，我们却做不到。我认真地说：“兄弟，你师父这仇，我们会帮你报的。但是如果你搅进来，可能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没关系。”张火火坚定地说：“我要亲手为师父报仇。”
确定张火火的意念之后，我们便坐下来，一五一十地将“星火”的来头告诉他。说完之后，我再问他，确定还要搀和进来吗？张火火说确定，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我说归拢同艺，朝着同州进发，乃至拿下整个京城。
张火火说好。
上野死了以后，大家的危机便解除了，先前在山西避难的各位老大都回来了。之前组建华夏之魂，就是为了对抗上野和那干东洋学生，现在问题都解决了，也不知他们还会不会再跟着我。
我坦诚告诉他们，我不会停止前进，有愿意继续跟着我们的就报名，不愿意的可以离开。
张火火第一个响应，说要带着豫帮兄弟加入华夏之魂，永世听我调遣；而诸位老大在山西躲了一阵子，亲眼见识了我们几人的可怕势力，知道跟着我们有大好前途，于是也纷纷响应。
华夏之魂，由此真正确立，成员乃是来自各省市的青年，群雄之并起的年代终于要到来了。私下里，大家还是按地区分成不同分堂，总的仍由我们几个指挥。
自玄苦大师离世之后，张火火的性情遭到大变，不再像之前那样风趣，而是变得沉默寡言，一门心思地想要变强，有朝一日可以为师报仇。
同州这地方很大，势力也错综复杂，但总的来说还是外地人居多。说句诛心的话，能在这种地方混出一片天地、成为一方霸主的，没一个好东西，每一个人的心都是黑的。
当然，平心而论，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所做，也不过是黑吃黑而已。
我给众人下的第一个命令是，混入你们地区所在同州的势力，找机会干掉他们的头头和核心人员，然后占领他们所在同州的地盘。马杰费了好大功夫，把所有势力的组成人员都搞清楚了。
我们山西这边的一个老大，外号叫做毒蜂，掌管同州一带的物流。能吃上这行买卖的，确实不毒不行，放至任何一个地区都是如此。
我们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混入他的势力什么的，所以直接去找了他。
这天中午，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人，顶着秋天特有的寒风，来到西集镇街边上的一个物流中心，这里汇集了各种各样的物流公司，每天有无数的货物从这里发往各地，也有无数的货物从各地来到这里。
物流中心里面到处都是集装箱和货车，以及拎着扳手和钢管走来走去的彪悍青年。
我们拦住其中一人，问毒蜂在哪里？

第130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人三十来岁，一身紧绷的腱子肉，或许听我们说的是山西话，倒也没敢蔑视，只是上下瞟了我们一眼，才说你找我们毒蜂大哥有什么事？
我笑了笑，说想和他谈一笔生意。
这人说那你等等，我请示一下，便掏出手机，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说毒蜂大哥今天没空，你们明天再过来找他吧。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我又一把将他拉住，说我真有急事找他，今天就必须要见到他。
这人猛地把我胳膊甩开，说你干嘛，少动手动脚的！说了我们大哥今天没空，你们是不是想挨揍？他说话的声调很高，导致四周又围过来七八个精壮汉子，说怎么了怎么了？
这人说来了几个彪子，估计是又想仗着山西人的身份找大哥混口饭吃，正撵他们走呢。这些人将我们团团围住，让我们趁早滚一边去，否则拳脚无眼，打的我们满地找牙。
这边正嚷嚷，就把路给堵了，好几辆车过不去，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远远地喊：“搞什么鬼？”这人也大声喊道：“强哥，来了几个山西的，想找大哥混口饭吃！”
强哥大声喊道：“赶他们走，让他们快滚！”
强哥应该蛮有地位，四周的人得到命令，立刻举起手中的家伙朝我们打来。我们几个哪里会怕这个，立刻三下五除二地把这些人给打飞了，我还把其中一个人的胳膊给掰折了，疼的他躺在地上嗷嗷大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物流中心里面顿时围过来三四十号气势汹汹的汉子，正欲对我们展开新一轮的围攻，那强哥大喊了一声住手，众人顿时停手，将我们团团围在中间。
我们几个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不屑地看着四周的人。你说现在的人也是怪，敬酒不吃吃罚酒。强哥走过来，上下瞟了我们几眼，说山西的？
我们说是。
“山西哪里的？”
“龙城的。”
“行，跟我来吧。”强哥转身就走，我们几人这才跟上。
我们离开之后，现场的交通才重新恢复。强哥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跟着，穿过一家家的物流门面，最终来到位于后方的一块场地，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还有数不清的大型货车。
无论在何地，能干物流的都不是一般人，看来这毒蜂在同州这片混的不错，日进斗金啊，比魏六子混的可好多了，总算没给我们山西人丢脸。强哥领我们来到一辆正在卸货的大卡车前，车上堆满了大型的集装箱，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车前有七八个工人正在吭哧吭哧地卸货。
强哥扭过来，说你们就在这干吧，天黑之前把这车货卸完，完事到前面找我结算工资，能干得了明天就再来，干不了就滚蛋。
我哭笑不得，这是把我们当打工的啦？
正要说他几句，猴子两眼放光地问：“一天能挣多少？”
“一人五十，前提是能干完！”
“好嘞，交给我吧！”猴子迈腿就要往车上跳。
我一把将他抓住，说你少给我丢人！猴子扭过头来愤怒地说：“左飞，你丫少干扰我挣钱！一天挣五十，上哪找这么好的买卖！”我只好放开了他，猴子跳到车上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郑午也来了劲头，跟着猴子跳到车上一起抗起了集装箱。别人是两人一组的抗，他俩一个人就能抗一箱，强哥满意地看着他们，说不错，很不错。
我无奈地说：“强哥，你搞错了吧，我们不是来打工的，就是想找毒蜂谈点生意。”
强哥瞥了我一眼，说你可拉倒吧，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老乡过来投奔我们大哥的吗？别费力气了，没你们想的那种又轻松又赚钱的活，踏踏实实干这个吧，干得好了以后带你们吃香喝辣。
说完，强哥便不再理我，转身就走。
我正想把他叫住，就见黄杰也飞身跳上了货车。我说黄杰，你能不能别跟着他俩一起犯傻……话还没说完，黄杰就用脚一蹬，一个大木头箱子打着滚就翻到了车下。
轰！
木头箱子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也摔烂了，竟然是好几台冰箱。
卸货的几个工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看着站在车上的黄杰。猴子也吃惊地说黄杰，你搞什么鬼，你赔得起吗？强哥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见摔在地上的东西，百米冲刺一般狂奔过来，指着黄杰大骂：“你他妈要死是不是，给老子滚下来，不拿五万块钱别想走！”
黄杰站在车上冷声笑着：“和你说话你不听，看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他左右脚再次一踢，两个大箱子再次翻着滚砸下来，轰轰两声，又是好几台冰箱当场报废。
强哥彻底上了头，一只手都发起抖来，说好、好，你小子有种，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便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叫人。这片是各家物流卸货的露天仓库，只有工人在这，所以要叫人还得从外面叫。
强哥拨通电话，用吼的大喊：“把咱们的人都叫到后面来！”
趁着这个功夫，黄杰又踢下来好几个大箱子，砰砰砰地堆成一座小山。另外一些卸货的工人都吓懵了，远远躲到一边，猴子和郑午也跑下来，站在强哥身边求情。
“强哥，他有精神病啊，你放过他吧，别叫人进来了！”
猴子拽着强哥的袖子，强哥却不理他，指着我们几个乱骂，说你们完了，完了！给你们活干，你们还这样做！好，今天让你们知道厉害！
我则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倚在车门上摸了一支烟出来抽着。
黄杰还在车上往下踢着货物，砰哒、砰哒，声音有够震撼。而且他一边踢还一边唱歌，自然还是他那首老掉了牙的最炫民族风。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砰！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砰！”
按照强哥说的一箱子五万，没一会儿功夫，黄杰就踢下来五十万了，可把强哥给整崩溃了。
不多时，外面便涌进来三四十个成年汉子，各个都手持凶器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跑来。这肯定不是毒蜂的全部力量，估计是守在物流中心的人员。这些人排山倒海一般压过来，强哥指着车上的黄杰喊：“就是这小子，给我把他往死里打！”
猴子依旧在央求着强哥：“不要啊强哥……”
“给我滚蛋！”强哥狠狠甩了猴子一下。
转眼间，众人已经奔至车前，按着强哥的指示冲上车去。黄杰正欲抽出回龙刀来和他们大干一架，就听到车下传来强哥的怒吼：“都给我住手！”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奇怪地看着强哥。
叫动手的是你，叫停手的怎么还是你？
强哥满脸愤怒：“谁让你们上去的？这几个哥们都是山西的知道吗？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要给大哥面子啊，都给我下来，不许再动手了！”
众人只好纷纷爬了下来。
强哥满脸堆着笑：“好了小哥，能把刀子从我脖子上拿开了不？”
猴子嘿嘿一笑，继续用金銮刀顶着强哥的脖子，还用手去巴他的脑袋，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嗯？好好和你说话是不是不听，嗯？
“听啊，听啊。”强哥依旧满脸堆笑。
我把快要吸完的烟头弹到地上碾灭，方才晃晃悠悠来到强哥身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现在能带我们去见毒蜂了吗？”
“能，能。”
“打电话吧，我们在这等着他。”
强哥赶紧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了几个数字，电话一通就着急地喊道：“大哥，你在哪儿呢？能不能来一趟后院？啊，就是刚才跟您说的那几个山西的小哥，他们说想见您一面……喂，喂？”
强哥一脸苦逼地看着我们：“挂了。大哥最烦山西的过来找他了。”
我笑眯眯的：“没关系，继续打。”
强哥只好又打，里面传来毒蜂怒吼的声音：“强子，你他妈要是再给我打电话，我就卸了你的腿！”
强哥：“喂，喂？”
强哥一脸苦相：“又挂了。”
我笑眯眯的：“再打。”
强哥再次拨通电话，这一次我把手机拿了过来。电话里的毒蜂彻底暴走，说强子你妈逼，信不信老子弄死你？我慢条斯理地说：“毒蜂，你别着急，强子给你打电话，自然有他的道理。”
毒蜂沉默了一下：“你是谁？”
“你到后院来吧，强子的命在我们手里。”说完，我才把电话挂了。
强哥一脸讪笑：“我们大哥一会儿就来，现在能把我放开了不？”
我用手拍了拍强哥的脸，说你别着急，到了该放你的时候，自然会把你放了的。我把手机放进强哥的口袋里，又往他嘴巴里塞了一支烟，说你抽着，咱们慢慢等。
“砰”的一下，黄杰从车上跳了下来，在原地做了几个舒展四肢的动作。
强哥战战兢兢地盯着我们几个，一颗颗的冷汗不时从他额头渗出，四周的精壮汉子也都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尖锐的警笛声响了起来，猴子直接把刀往地上一扔，说这还玩个屁啊？

第1301章 玩点刺激的
我们道上有句老话，叫做江湖恩怨江湖断，谁找条子谁怂蛋。
千百年来，大家都遵循着这个潜规则，能自己动手解决的事绝不麻烦条子，主动找条子的那个往往是怂的不行了，需要条子的庇护，事后就算得逞，也会遭到众人耻笑，连头都抬不起来。
当然，对方要是小角色，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随便打个电话说“X局，帮我收拾几个小王八蛋”就另当别论了。现在看来，毒蜂就将我们当成了这样的小王八蛋，所以才把条子给招来了。
顷刻间，数辆警车就开了过来，十多个警察从车上奔下来，呼呼喝喝地说干什么干什么！猴子赶紧指着黄杰说道：“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捣乱，他把人家的货都踢烂了！”
黄杰：“操你妹？”
强哥大叫：“他们这几个人都有份，损失了我们至少几十万的货物，还有那个瘦的，刚才用刀顶我脖子？”
猴子回过头骂：“你才是受的呢……”
这帮条子显然和强子他们熟悉，一窝蜂地朝我们几人扑来。以我们几人的实力，对付这几个连枪都没带的条子肯定不是问题，但是我们轻易也不会和人家警察动手，所以纷纷转身就跑。
“站住，站住！”条子在后面大喊，和我们在这片场地展开一场追逐战。
当然，论到追逐，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在上百辆货车和堆得和小山一样的货物之间穿梭，不时蹿高蹿低，不一会儿就把那干条子甩没影了。我们翻过围墙，离开了这片物流集散中心。
刚一逃脱，黄杰就攥住了猴子的领子，说你刚才说我干毛？猴子说你不懂，你被条子抓走以后，我们就能继续和强哥交涉了。黄杰说那我呢，我就该着被人家抓起来？
两个人正吵着，路边突然走过一辆卖面皮的三轮车，我们当即把三轮车叫住，坐下来吃了起来。我说猴子，咱们这物流中心装逼之行看来是失败了，连人家毒蜂的影子都没摸着，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猴子说好办啊，既然咱们好好说话没用，就给他来狠的呗？
我一拍桌子，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讲真，我们去物流中心找毒蜂，真是准备好好和他谈谈的，结果他竟然不给我们这个面子，还找条子来抓我们……那对不住了哥们，你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哦。
……
毒蜂今天很火大，火大的要命。
三十多个兄弟在场，竟然还能叫几个毛孩子把场子砸了，损失了几十万的货物不说，这人可真是丢到八百里开外去了。
更可气的是，叫了相熟的王所长亲自过去拿人，竟然还能叫人给跑了？
毒蜂怀疑王所长是不是根本没出力，是不是又想从他这里抠点钱出去了？该死，每个月孝敬他十万块钱还不够么？这帮公务员都是吃骨头不吐渣的王八羔子！
还有，强子也是个二逼，纵横江湖十多年了，还能被几个毛孩子阴了，被他好一顿臭骂。
所以，毒蜂今天很火大，火大的要命，所以需要找个人泄泄火。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毒蜂约了帝皇洗浴中心的56号技师小丽，准备好好销魂一番。想到小丽那滑嫩的舌头、柔软的腰肢，正在搓背的毒蜂忍不住打了个摆子，立刻从搓背椅上爬了起来。
“哎，还没搓完呢？”搓背师傅叫了一声。
“我日，有谁来这是专门为了洗澡的？老子在家不会洗啊？”毒蜂冲干净身子，骂骂咧咧地出了浴室。和他一起来的兄弟还没洗完，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老大先出去了。
“呵呵，大哥急了。”
“是啊，大哥就好这一口嘛。”几个兄弟聚在一起聊着天。
不吃水果、不要按脚、也不用掏耳，毒蜂匆匆忙忙奔到了自己房间，按了服务铃要求56号技师小丽现在可以过来了。毒蜂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小丽那双诱惑的手……
毒蜂今年四十多岁了，但是雄风依然不减，隔三岔五地就要来找一趟小丽。要不是家里已经有个母老虎了，毒蜂真想把小丽娶回家里——什么，嫌弃人家不干净？
怎么会呢，道上混的从不在乎这个。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脚步声很轻，轻到像是根本不存在。毒蜂微微笑了起来，小丽的脚确实小，又嫩、又轻……正在他充满幻想的时候，一双手已经探上了他的胸膛。
毒蜂浑身打了个颤，但是他并没睁开眼睛，因为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接着，这个人又摸向毒蜂的双手，并且用绳子将他的手绑了起来。毒蜂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反而笑了起来：“小丽，今天要和我玩点刺激的吗？”
这人并不说话，绑完他的手以后，又去绑他的脚。
手脚都绑完以后，毒蜂笑的更欢：“好了，赶紧来吧，我已经忍不住了。”
“呵——呸！”
一口浓痰吐到地上。
这是一个男人吐痰的声音。
毒蜂吃惊地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站着四个他压根就不认识的青年，而他自己的双手双脚却都已经被绑，显然正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这四个人当然就是我和猴子、黄杰、郑午，有马杰给我们做影子，想查出来毒蜂的行踪实在太容易了。
“你们要干什么？！”毒蜂哆哆嗦嗦地说。
“玩点刺激的呀。”猴子笑嘻嘻的，摸出金銮刀来，在毒蜂的脸上轻轻划着。
“各……各位兄弟，是求财的吧？我口袋里有两万块钱，你们尽管拿走。”毒蜂的头皮一阵阵发麻，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早知道该叫兄弟们守门的。
可是他妈的，谁能想到在这地方还能出事？！
“呵呵，两万块钱够买毒蜂大哥的命吗，这不是天方夜谭？您老可是掌管着一整个物流中心，年入好几千万都不止了吧？”猴子依旧用刀片摩挲着毒蜂的脸颊。
“挣不了那么多，都是辛苦钱，分给兄弟们不少……等等，听你们口音，像是山西过来的？”毒蜂面色一喜：“几位小哥，我也是山西的啊，我是山西大同人，出来快三十年了！哎呀，原来咱们都是山西老乡，怎么不早说呢？几位小哥，我看你们有胆识、也有魄力，不如跟着我一起干如何？”
猴子嘿嘿笑了起来：“我们中午就想和毒蜂大哥谈谈，可是你不卖这个面子给我们啊……”
“中午？！”
毒蜂的面色惊疑不定，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啊，你们是……”
“呵呵，您老可终于想起来了。毒蜂大哥，您老下手可真狠啊，竟然直接把条子给召过来，差点没玩死我们，你看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毒蜂心中暗暗叫苦，看着这凶神恶煞的几人，虽说他绝对算不上怂——可他现在有老婆有孩子有事业的，哪里会动不动就跟人家再拼刀子？毒蜂讪笑着说：“原来是你们几个啊，那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好了，当真误会一场，听说你们有生意要和我谈？”
“毒蜂大哥愿意和我们谈？”
“当然愿意！”毒蜂一脸诚恳。
“那好。”
猴子说毕，将毒蜂手上、腿上的绳子割了。毒蜂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脑海中闪过一丝“要不和他们拼了”的念头，但还是很快压了下去。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实在已经过了拼命的年纪。
毒蜂很快换了一种思路，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红河道香烟来，分别散给我们一支，说，各位小哥是到京城混生活的？
猴子说差不多吧，就想混口饭吃嘛。
毒蜂点头，说我出来三十年了，咱们都是山西的，我肯定会照顾你们。我看几位小哥身手都不错，未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猴子摆摆手，说毒蜂大哥，先前你说你是大同的？这三十年来，你有没有回去过呢？毒蜂说当然有，大同是我老家嘛，我爸妈还在那里，我一年至少回去一次。
猴子点头，说那毒蜂大哥应该知道现在大同那地界归谁管吧？
毒蜂说当然知道，是个叫朱老四的，人称四爷，据说这个四爷以前是山西王的手下，现在出来单干了，在大同说一不二，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听这意思，毒蜂大哥挺佩服朱老四的？”
“当然，我有朋友认识他，和他也有过几面之交。”
“你有他电话吗？”
“有。”
“那就好办了，你给他打一个吧。”
“干嘛？”
“叫你打你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毒蜂无奈，只好拨通了朱老四的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拨通了，毒蜂赶紧说：“四爷，还记得我吗，我是毒蜂。”
朱老四说是你啊，有什么事？
猴子摆摆手，让毒蜂按了免提。猴子笑道：“四爷，近来可好？”
朱老四愣了一下，说是孙家家主啊，你怎么会和毒蜂在一起的？
我说我也在呢。
朱老四更乐：“左少帅，好久不见啊！”

第130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接着，黄杰和郑午也纷纷和朱老四打了招呼。
听到朱老四对我们尊敬的语气，毒蜂看我们的眼神也终于有点不一样起来。猴子说四爷，我们这会儿在京城，想和毒蜂大哥谈笔生意，但他好像还不是很了解我们，你能不能向他介绍一下？
猴子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赶紧吹吹我们的牛逼，吹的越牛逼越好。这种事让别人来吹，总比自己吹有说服力的多。朱老四也挺给力，立刻吹，哦不，介绍起来，先分别说了我们的身份，说猴子是龙城孙家的家主，说我是龙城将军盟的少帅，说黄杰是霸王皇权的当家，介绍到郑午的时候卡了一下，郑午立刻补道：“我是名贯山西的单挑王！”
“对对对，这位郑午先生是名贯山西的蛋王……”
“单挑王！”
“嗯嗯，单挑王。”
接着，朱老四又说起我们几人的势力。得知我们制霸整个山西地下世界，大同、吕梁等地也归我们几个管辖之后，毒蜂的眼神终于变得惊悚起来。
“好了四爷，您忙着，我和毒蜂大哥再聊几句。”
猴子笑呵呵地挂了电话，毒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讪笑道：“原来几位小哥来头这么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冒犯了几位，是我不对，还望几位原谅。”
猴子说没事，毒蜂大哥，现在咱们可以说正事了吧？
毒蜂点头，说可以。
猴子便说，我们此行来到京城，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把京城这块地拿下来，想着先从您的势力下手，将您这里作为起点，接着扩散至整个同州，最后直至拿下整个京城。这期间，如果毒蜂大哥你表现好的话，将来的生意可以翻十倍不止，希望你慎重考虑。
毒蜂沉默下来，显然正在考虑之中。
过了一会儿，毒蜂说道：“以我这里的势力为起点，意思是说我以后要给你们打下手，我的地盘和势力也全都归于你们？”
猴子点头，说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也不多要你的，你每个月的分红拿出来百分之十交给我们即可。
其实我们也不是图钱，之所以要这么说，只是有个象征意义，证实我们的地位罢了。就如同以前各国臣服天朝，要定期向天朝上供，其实最后所得比上供要多的多。
毒蜂也是一样，只要愿意臣服我们，对我们忠心耿耿，保证他以后所得要比现在多的多。
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远见了。
毒蜂沉默良久，方才说道：“好，我答应你们！”
“很好，我们不会亏待你的。”猴子拍了拍毒蜂的肩膀，让他先行歇着，说明天再去找他，便带着我们离开了。
出了洗浴中心，郑午说这家伙能信任吗，怎么看他眼神有点怪怪的？我说如果你在京城打拼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有点成绩了，突然跳出来一伙人要夺你的地盘，你愿意吗？
郑午说肯定不愿意啊。
我说那不就结了，毒蜂也是个正常人。
郑午说那咱们怎么还走，不索性一次打服了他？
我说郑午，我给你讲个故事，说有个被拐卖到大山里的妇女，刚开始的时候她天天琢磨着想逃，夫家也看出她的意思了，就故意给她制造了几次逃跑的机会。她每逃一次，夫家就派人把她抓回来一次，抓回来就是一顿暴打。这么打了三四回以后，妇女终于晓得自己是跑不出去了，这才心甘情愿地在大山里呆了一辈子。
郑午笑了起来，说我懂啦，咱们要把毒蜂卖到大山里去。
我说你妈逼。
猴子转过头说：“左飞，给赵大江打个电话吧，跟当官的打交道还是你擅长些。”
“好的。”
上野那件事过去以后，我们便和赵大江局长熟络起来，不过我们希望能够更加熟络一些。
……
第二天上午，我们再次来到毒蜂的物流集散中心。这一次，毒蜂终于好好招待我们，将我们迎到他的办公室里，好茶好水的招待我们，接着又召唤强子过来给我们道歉。
强子当着我们的面打了自己两个耳光，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希望各位大哥原谅。
猴子笑呵呵说没事，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毒蜂，说兄弟，咱们也正规一些，签个合同吧。猴子把一份合同递给毒蜂，内容是毒蜂将他公司股份的10%无条件转让给我们，每一项条款都写的清清楚楚，绝无虚假、作伪的可能，只需毒蜂在上面签字、盖章就行了。
我们还真是很贴心呢。
毒蜂看了看合同，笑呵呵说各位先坐，然后又冲强子使了个眼色。
强子心领神会，立刻摸出几个信封来分别递给我们。我用手一捏，沉甸甸的，至少有两万块钱。郑午高兴坏了，说谢谢毒蜂大哥，毒蜂大哥真是为人大方，我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猴子也很开心，兴奋的当场点起钱来，说太多了、太多了，谢谢毒蜂大哥的厚礼。毒蜂笑呵呵的，说各位远道而来，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接着又说，我知道各位是过江龙，可我打拼这几十年也不容易，还望各位高抬贵手，能放我一马，日后若有吩咐，毒蜂必将鼎力相助。
猴子用手啪啦啪啦地拍着钱，说你的意思就是，这点钱就打发我们了呗？
“各位大哥……”
“大你妈的哥呀！”猴子突然一跃而起，将手里的钱狠狠砸向毒蜂。我们几人也有学有样，将手里的钱纷纷砸向毒蜂，屋子里顿时像是下了一场钞票雨，粉红色的纸片飞的遍地都是。
接着，我们几人一哄而上，当场就把毒蜂踹得爬不起来了。强子想过来帮忙，也被我们一脚踹倒在地轮了起来。打的正欢，门外传来一大片脚步声，猴子连头都不回，说郑午，交给你了！
“好嘞！”
郑午一回头就愣住了：“我搞不定啊。”
我们几个也纷纷回头，这才发现进来的是一大票警察，呼呼喝喝地让我们住手。昨天在后院，我们还有路可逃，现在这办公室里还怎么逃？
于是我们几人纷纷被押倒在地，被警察铐了起来。
毒蜂慢慢地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冷冷地看着我们说道：“我就告诉你们一句话，甭管你们在山西混的有多牛逼，来了京城可不好使！不服气，咱们就接着玩！”
我们被押上警车，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里，还是一个姓王的所长亲自审讯我们，说我们踢坏了人家的货，还打伤了人家的人，现在还涉及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够判我们好几年的，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忙活了一阵子，王所长便要把我们转移到拘留所去，等着日后公诉，这办事效率也是相当快了。半小时后，我们便来到附近的拘留所，一系列的过场省去不说，直到进了一间号子，猴子才问我：“左飞，赵大江能好使吗？”
我说好使，他收了我的钱，怎能不为我办事？
猴子说咱们在京城无门无路，赵大江是咱们认识的第一位官员，可要伺候好了他啊。我说放心吧，赵大江不敢黑我，好歹还有我爸呢。再说前几天星火的事，他也有所顾忌啊。
正说着话，号子角落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过来给我蹲下，交代交代你们的问题！”其他人则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们，还有几个露出兴奋的神色。
我们这几个人里，就我一个是拘留所的常客，猴子他们都没来过这地方，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集体住这地方，实在值得纪念，那兴奋劲儿就别提了。我冲到那牢头面前，将他的脑袋狠狠往地上一磕。
“你说啥？！”
……
十分钟后，我们几个坐在床上打起了扑克，号子里一排犯人跪在床边呜呜哭着。为了显示我的老练，我还让他们轮流表演节目，读报纸、报站名什么的，逗的猴子他们哈哈大笑。
能来这地方的都是人渣，所以我恶整起他们来并没有丝毫愧疚。猴子他们的想象力也够丰富，又发明出不少的新游戏来，折腾的众人够呛。
我们这趟牢狱之行并未持续多久，也就半天的时间，赵大江的作用便发挥出来，我们几人也平安无事地走出了拘留所。这年头，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我们在山西完成了最原始的资本积累，来到京城之后总要轻松许多的，最起码在金钱大战上不会输给毒蜂。
你不是贿赂王所长吗，那我们就买通赵局长。
从拘留所一出来，我们就立刻赶往物流集散中心，直接奔赴毒蜂所在的办公室。
刚到门前，就听到毒蜂在里面吹牛逼：“呵呵，那几个山西的土鳖，以为来到京城还能无法无天？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社会！真是搞笑，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京城啊，没点关系能玩的转？王所长说了，他们至少得住五年！”
猴子一脚就把门踹开了，我们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毒蜂大哥，我们又见面啦。”猴子笑眯眯地说。

第1303章 活埋毒蜂
屋子里的办公桌上摆着啤酒、小菜、熟肉等物，边上坐着四五个中年汉子，其中有毒蜂，也有强子。我们几个进去的一瞬间，屋子里霎时安静下来，毒蜂吃惊地看着我们，一脸“真是日了狗了”的模样。
猴子走过去，把桌上的碗碟往边上挪了挪，然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面，拍着毒蜂的脑袋说道：“怎么样，看到我们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毒蜂完全懵了，还未开口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众人吃惊地看着黄杰，黄杰也吃惊地说：“怎么，这个气氛不适合唱这首歌吗？”
毒蜂大叫：“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强子等人登时跳起，嚎叫着朝猴子扑去。不过都不用猴子动手，郑午一个闪身冲上，一记左勾拳，又一记右勾拳，便把几人同时击飞出去。这场面怎么说呢，完完全全的碾压。
而毒蜂却趁机往后一跳，连人带椅一同摔翻在地，等他再起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口中大喊：“都别动！”
有枪在手，我们几人当然都不动了。
猴子惊讶地说：“天子脚下也敢动枪，你胆子不小啊？”确实，在京城玩枪，可比在山西玩枪危险多了，这地方比全国任何地方管控的都严。
“是你们他妈的逼我的！”毒蜂口中大吼：“老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们，真以为老子是只病猫啦？！他妈的，老子来京城混的时候，你们连根鸡巴毛都不是，给老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我们既没有双手抱头，也没有蹲在地上，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们不想活了？！”毒蜂的手在发抖：“不要逼我！”
我们还是笑眯眯的，就仿佛他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
“老子跟你们拼了！！”
毒蜂的手指叩向扳机，看来确实把他逼到一定份上了。不过与此同时，猴子袖手一抛，空中一道金光闪过，金銮刀直直刺在毒蜂手腕之上，毒蜂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枪声也响了起来。
砰！
我们惊得赶紧往旁边一扑。
砰砰砰！
我们惊的如同猴子一样在屋子里上蹿下跳，这么狭窄的屋子，我们在躲避子弹的同时还要避开彼此，也真是相当不容易了。我一边跳还一边骂：“猴子我草你妹，你为什么不射他拿枪的那只手腕？你射他另外一只手腕有个毛用啊？”
“呃，我看错了……”猴子也跳来跳去。
在躲避子弹的同时，我也在观察众人，我和猴子、黄杰表现的比较轻松，基本在毒蜂开枪之前就能判断子弹射来的方向，再加上毒蜂可能是久不动枪，枪法有些生疏，所以我们躲避比较及时；而郑午就比较吃力一些，不能运气的他完全依靠肢体力量，却又比不上早就“练体”的黄杰，还好毒蜂没有刻意射他，否则真有够呛。
一梭子子弹很快射完，毒蜂慌慌张张地扑向墙角的一个柜子，看来那边有可以更换的弹夹。不过我们肯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郑午第一个扑上去，狠狠一脚踹在毒蜂的脊背上。
“砰”的一声，毒蜂的脑袋撞在铁柜子上，当场昏厥过去。
“你看看你们……”郑午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离了我是不是不行？”
我们说是，离了午哥真的不行。
猴子过去把毒蜂拖起，抗在肩上就往外走，强子等人都匍匐在地，连个声也不敢吭。出了门外，已经有三四十个人朝我们这边扑来，想必是听到了刚才的枪声。
我们几人立刻冲到前面，各施手段和这些人打起架来。打的正欢，身后响起叭叭的喇叭声，一辆奥迪车窜了过来，猴子坐在车里大喊：“上车走啦！”
我们几人纷纷上车，猴子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将那些人尽数抛在身后。郑午坐在副驾驶，我和黄杰坐在后排，中间夹着个昏过去的毒蜂，猴子直接开着车往郊区而去。
问猴子这车是哪来的？猴子嘿嘿一笑，说这是毒蜂的车，从他口袋里翻出来的车钥匙。
开了一会儿，毒蜂晃晃悠悠地醒了，看到已经陷在我们手里，整个人都快吓尿了，哭着说道：“各位大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咱们现在就返回去，我立刻签署那份合同。”
我搂着毒蜂的肩膀，说老哥，迟了。
一路上，毒蜂不停求饶，抹鼻涕擦眼泪的，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希望我们能放过他，不过我们压根不搭理他。现在知道上有老下有小啦，当初威风八面做大哥欺压良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且朝着一座无名小山而去。京城的山就是好，还有供车子开的道，一路盘亘而上，终于来到山顶。这还是片风景区，不过因为秋风萧瑟，早就没人来了。
下了车，我们拖着毒蜂往林子里走，毒蜂各种崩溃，依旧不停求饶。天色渐渐暗下来，我们行走了十来分钟，终于来到一处巨石附近，巨石下面已经挖好了一个坑，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刚好能装下一个人。
“进去吧。”猴子努努嘴。
“各位老哥，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吧……”毒蜂跪地求了起来：“我保证不再有其他心思了，一心一意地给你们做牛做马啊……”
猴子一脚将他踹进坑里。
“不要啊！”毒蜂大喊。
我们几人每人抄起一把铲子，咔嚓咔嚓地往里填起土来。毒蜂哭喊着、求饶着，不时想往上面蹦，但是被我们一铲子就拍回去了。很快，毒蜂的半个身子都被埋住，他的眼泪都快流干了，仍旧在不断地求饶。
我们正干的起劲儿，就听远处传来轰轰轰的引擎声音，似乎有车子开了过来，而且还不止一辆，车灯几乎将整个山头都照亮了，接着有人大喊：“那边那边！”
几十个人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我们都不动了，拄钎看着那些人。很快，这些人便跑了过来，各个都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将我们团团围住。看到这些人，毒蜂哭的更大声了：“魏老哥，你救救我啊……”
领头的人浓眉毛、宽鼻梁，人高马大，想必就是魏老哥了。魏老哥看了看已经被埋了半截身子的毒蜂，又看着我们几个说道：“哥几个，玩的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啊？”
猴子嘿嘿笑着，说还可以，他老骗我们几个，总得给他一点厉害。
魏老哥道：“毒蜂好歹是你们山西的前辈，比你们早混几十年，你们一点尊敬之心都没有？拉着人就往坑里面埋，咱不说法治社会那一套，就按道上的规矩，恐怕也不合适吧？”
猴子说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一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们的地盘也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哦，你们抢地盘的时候拳头硬就行，现在轮到我们抢了，就要按着道上的规矩？
魏老哥挑了挑眉，说道：“年轻人，你还是阅历太浅，仗着有点身手就出来跑江湖了？实话告诉你们吧，现在是‘人脉至上’的年代，有朋友才能走的远，没朋友寸步难行！我魏老三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和毒蜂相互扶持，所以他今天有难，我就不得不管！”
“你就说，你想怎么着吧？”猴子不耐烦了：“不服气咱就打一架呗，你们几十个人一起上好了。”
猴子如此狂妄，现场众人都是咬牙切齿。
魏老三沉着脸：“呵呵，我听说了，你们功夫不错，三四十人也拿你们无可奈何。可你们不要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们厉害的人多的是！火狼，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是！”
一个年轻人自人群中走出，浓眉大眼、精神奕奕，站在了魏老三身边。魏老哥睥睨着我们，说道：“天底下练功夫的多的去了，没见过你们这么狂妄的家伙。俗话说，天下功夫出少林，我们河南号称中原武术之乡，会练武的也有不少，别以为只有你们几个！”
火狼拔出了刀，刀锋上寒芒毕现。
不过最寒的还是他的眼睛，他的那双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深邃而冰冷。
这是一个高手！
我们忍不住严肃起来，一个个眉头紧皱。
“火狼，有把握么？”
“小意思。”火狼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微笑，一双眼睛里写满自信。
“很好，干掉他们吧。”
火狼持刀往前走了一步，突然说道：“魏老哥，您之前说，您的位子以后会传给我，是真的吗？”
魏老三皱起眉头：“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我就是想确认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只要你听我的话，咱们河南帮的烧烤一条街就是你的。”魏老三的语气不太爽快，显然是嫌弃火狼在不合适的场地说了不合适的话。
“那我就放心了。”
火狼松了口气，回过身来一刀扎进了魏老三的心脏。

第1304章 两把刀，一双拳
这一变化，是现场除了我们之外，没人能预料到的！
火狼当然就是张火火。
张火火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打入河南帮所在同州的地盘，并且以出色的身手成为魏老三身边的贴身保镖。
为了让魏老三快速信任张火火，我们还特意安排了几起暗杀事件，均被张火火一一摆平。
魏老三非常激动，非常开心，甚至当众允诺以后河南帮的地盘就是张火火的。魏老三没有老婆，也没有子嗣，一直在寻找接班人，张火火恰好到处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张火火有勇、有谋，是如此的出色，深受魏老三的喜爱。当然，以魏老三的精明，说要把地盘传给张火火，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就如同那些大公司的老板允诺给员工股份只是为了培养员工忠诚度一样，其实是件“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的事情。
不过张火火决定把这变成真的。
——烧烤一条街，别听这名字寒酸，好像就是卖烧烤的一条街，其实远不止这样。这条街位于同州永乐镇，是远近闻名的集贸市场，这里除了卖海鲜烧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饭店、酒吧和超市，人流量大的出奇，虽然比毒蜂的物流中心差点，却也是个日进斗金的金窝窝。
魏老三和毒蜂是好朋友，出了名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二人在京城创业初期就拜了把子，相互扶持着一步步走到今天，各自拉了一票人，打下一大片的地盘。
坦白说，外地人能在京城这个群雄辈出地方打下一片江山来着实很不容易。
所以，魏老三和毒蜂非常珍惜彼此的友谊。在听说毒蜂被人带走之后，魏老三立刻带人赶了过来——当然，因为事出紧急，魏老三也来不及带什么精兵强将，随便拉了一帮人就过来了。
听说绑架毒蜂的几个青年很有一手，个个都会功夫，但是因为有火狼在，魏老三并不慌张。他很欣赏火狼，眼神凌厉、打架够狠，一定能镇得住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其实是我们的一个套而已。我们故意把毒蜂掳走，就是为了引出魏老三，好让张火火可以下手杀了他。在同艺所有老大里面，张火火是成长最快的一个，以前从没有杀过人的他，杀起人来比谁都狠。
或许仇恨，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吧。
张火火今天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站在仓天面前，亲手将他杀掉！
虽然张火火把刀子准确无误地插入魏老三的心脏，可只要刀子还未拔出，魏老三就还有一口气在。魏老三吃惊地瞪大眼睛，憋着一口气道：“为……为什么？”
张火火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早点当上老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猴子走过去，搂着张火火的肩膀说道：“谁说我们没有朋友，火狼就是我们的朋友啊。”
魏老三吐了口气，明白了一切，喃喃道：“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
“知道就好。”
张火火慢慢把刀拔出，鲜血从魏老三胸口流出，魏老三的身子也慢慢倒了下去。在他的眼睛里，天地慢慢旋转，最终，满眼都是夜色，苍穹之上繁星点点。
魏老三回忆起了刚到京城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京城的空气还没有现在这般污染严重，不用站在山顶也能看到如此明亮的星星。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与这个世界告别。
魏老三身后的众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张火火持着刀，冷冷道：“魏老三死了，河南帮和烧烤一条街以后由我来继承，有谁不服？”
“去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人大声吼着，朝张火火扑了过来。魏老三当了几十年老大，几个忠心的兄弟总是有的，和那人一起扑上来的还有十几个人。剩下的人则站在原地未动，不是他们已经服了张火火，而是想看看后续情况如何，绝大多数人都是地上的草，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倒。
谁当老大不是老大？
对普通人来说，只要安居乐业、能挣着钱，谁来统这个天下都无所谓。
张火火冲了上去，黄杰冲了上去，郑午冲了上去。
三个人，两把刀，一双拳。
不出一分钟的时间，那些不服气的刺头们尽数倒地而亡。这些人死掉，和东洋学生死掉可大不一样。这些个烂命仔，消失个十年八载，警察也不会放在心上。
三个人站在一堆尸体中央，冷冷地看着剩下站在原地的人。
“火狼哥！”其中一人举起了拳头。
“火狼哥、火狼哥、火狼哥……”众人纷纷举起拳头表示效忠于张火火。
张火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剩下的人把现场的尸体处理干净，并且向他们做出承诺，说在场的人以后都是他的心腹，跟着他吃香喝辣、平步青云。
搞定了一切，张火火便回头跟我们告别，说还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魏老三虽然死了，但是不代表张火火立刻就能一统河南帮，回去之后还有一些余孽和刺头需要处理，这些不比干掉魏老三简单多少。
“需要我们帮忙么？”猴子问他。
“不用，相信我。”张火火笑了笑，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我们当然很相信他，这家伙的成长简直让人触目惊心，玄苦大师的死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轰轰的引擎声再度响起，那些车子离开现场，开向山下。
现场再次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当然，还有依旧露着半截身子，一脸呆傻表情的毒蜂。魏老三的到来，让他燃起一丝希望，以为自己终于要有救了，谁知道转眼间，连魏老三都死了，魏老三的地盘也被人给抢了。
这尼玛叫什么事啊？！
说毒蜂现在不崩溃是假的，崩溃到表情都呆傻了。
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清冷的秋风呼呼刮来，猴子蹲下身去，拍了拍毒蜂的肩膀，说毒蜂大哥，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没？
毒蜂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
魏老三死了，现在该轮到他了。毒蜂又哭了起来：“各位大哥，你们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滚回山西，整个物流中心都是你们的，我再也不敢和你们做对了！”
猴子叹了口气，说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我们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之前我们只要你百分之十的分红，你吭哧吭哧的不愿意，还叫条子来抓我们，你说说你，怪得了谁？
毒蜂依旧哭着，口口声声地求饶，说让我们念在他八十岁的老母，十几岁的孩子，饶他一命吧。他的嗓子都哭哑了，我们也不搭理他，在一边抽烟聊天说话。
“到点了，送他上路吧。”
猴子站起来，把铁钎拿在手里，我们也纷纷站起，把铁钎拿在手里，然后铲起了地上的土。
“不！不！”毒蜂大喊大叫着。
我们却不搭理他，依旧一铲子一铲子的土挖着。毒蜂狂呼着、嚎叫着，最后险些哭晕过去，闭着眼睛静待末日的到来。过了一会儿，猴子用钎拍了拍他的脊背，说行了，快起来吧。
毒蜂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身下的土已经没了，原来我们刚才那一钎一钎，不是要填土埋他，而是将他挖了出来。毒蜂有点懵逼，但还是从坑里爬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他依旧两腿发颤，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们。
猴子拍拍毒蜂的肩膀，说老哥，你坐，咱俩好好唠唠。毒蜂坐了下来，我们也坐了下来。猴子问他，魏老三死了，你难过不？毒蜂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猴子继续说道：“那你知不知道，魏老三偷偷搞你老婆？”
“……”毒蜂一脸吃翔的表情。
“呵呵，知道你不信，自己拿去看吧。”猴子拿出一叠照片给了毒蜂。
这些照片当然就是魏老三和毒蜂老婆偷情的证据，二人在毒蜂家里的床上颠鸾倒凤，玩的那叫一个嗨皮。毒蜂在洗浴中心玩小丽，魏老三就在毒蜂家里玩他老婆，两人倒是都不闲着。
甚至先前魏老三接到强子的求救电话时，还在毒蜂家的床上搂着毒蜂的老婆睡觉呐。
看着这些照片，毒蜂都快气疯了，刚才还难过的想为魏老三掉泪，现在便把魏老三祖宗十八代都骂出了翔。男人都是这样，自己在外花天酒地就行，老婆稍微有些不检点都能气疯。
毒蜂气的直跺地，不过魏老三已经死了，他也只能骂他的老婆，说要把他的婆娘碎尸万段。
“呵呵，我把你婆娘带来了，要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猴子笑呵呵说道。
林子里果然响起了脚步声，有两人走了过来。
一男一女，男的是马杰，女的是毒蜂的老婆。毒蜂的老婆双手被绑，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被马杰押着走了过来，一直来到我们身前。
毒蜂的老婆长得很漂亮，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自己决定。”猴子把刀递给毒蜂。

第1305章 摧枯拉朽
看着自己的妻子，毒蜂的手微微发起抖来，但他还是慢慢把刀举了起来。
“不要，不要……”女人摇着头，泪流满面。
“为什么？”毒蜂问。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女人已经吓坏了，翻来覆去只有这几句话。
“你滚吧，滚！”毒蜂突然狠狠推了女人一下。女人得到特赦，立刻转身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濒临死亡的人总是能发挥出身体里的无限潜能。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毒蜂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蔫巴巴的。猴子又搂着毒蜂坐了下来，说毒蜂老哥，我们杀了魏老三，却不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毒蜂不解地看着猴子。
猴子说：“就因为你还心存善念，这就是你和魏老三最大的不同！就如同你自己所说，这些年来你的生意做到很大，也赚了不少钱，可是基本都分给兄弟们了，自己并没攒下。上次有合作商拖钱尾款未结，工人跑来找你闹事，你无奈之下只好先行垫上，你老婆想买个玛瑙戒指都没有钱……你说说，你哪里像个老大？”
想起往事，毒蜂也忍不住苦笑起来。
猴子继续说道：“跟着我们干吧，保证你半年之内，生意翻上十倍。”
毒蜂看了看我们几个，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
冷风吹过。
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到毒蜂的物流中心之内，强子等人看到毒蜂平安归来总算松了口气，可看到我们几个也在又忍不住浑身发凉。毒蜂准备召集众人开个大会，宣布物流中心以后由我们接管，但是猴子阻止了他，说不用太过高调，只要你以后听我们的就行，毒蜂表示明白。
大家奔波了一个晚上，毒蜂还被埋过一回，身上脏的不行，自然就去洗澡。大家一边泡澡，一边商讨接下去的计划。我们明确告诉毒蜂，就是要一统整个同州。
毒蜂说，同州势力错综复杂，基本全国各地都在这里扎有驻点，从来没人能一统这个地方的。要想达到这个目的，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自身拥有强大实力，打的其他地方不要不要的；第二，有强大的官家做背景，否则出事了就耧不住，毕竟这是天子脚下。
猴子则说，他已经秘密调查过各家势力，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高手坐镇，只要给我们足够的人，保证能把其他势力打的支离破碎。而现在我们有山西帮和河南帮，两家势力并在一起，足以干掉任何一家势力。
再者，官家背景方面，我们现在只认识一个赵大江赵局长，不知能不能顶住？
毒蜂说赵局长在同州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但还不能只手遮天，还需再笼络几个强劲的靠山。不过众所周知，想找靠山需要金钱开道，可惜他在京城混了三十年，并没攒下多少。
猴子微微一笑，说无妨，我们有的是钱，你只管给我们引荐就是。
开完会后，猴子握着我的手说，左飞，咱们牛逼已经吹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这积蓄不多，但是尽我所能，这里是五块钱，你拿好吧……
当然，玩笑归玩笑，我一点没在虚的。山西土豪到京城，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我们过去几年完成的资本积累不是盖的，足以撬动整个京城。
接下来的几天，毒蜂便带着我走访同州各级官员，各自送上一份厚礼，该打点的基本都打点到了。这些官员起初还以为我是为我爸来的，以为我爸在为调往京城铺路，我说不是这样，一番解释之后，他们方才得知我的野心。一干人精并未保证什么，只告诉我会在必要的时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的承诺就已经够了。
地下势力相互厮杀，只要不惊扰到老百姓，只要把后事处理干净，便随便你们怎么杀去。
这期间里，张火火也终于收拢整个河南帮，拉下了一大票的人；不过也就张火火出了成绩，其他同艺的老大虽然也成功混入各家势力，但是基本没有得到重用，也无法靠近各家老大，所以只能采取强攻的手段了。
在我这边的官员之行结束之后，猴子他们也展开了行动。
我们决定从最强的东北帮做起，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同州的东北帮老大叫做巴虎，垄断了白石桥一代的大巴车生意，也是个狂妄到极点的人，一言不合就要捅人刀子的狠角色。
同艺的胡刀子死了以后，便由二号人物徐扬上位。徐扬也混进了同州的东北帮，但是并没什么起色，只能跟着大巴跑一跑什么的，好多天了连巴虎的影子都没见着。
混的可谓凄惨。
毒蜂约了巴虎出来喝茶，想引出他来将他干掉，结果巴虎完全不给这个面子，直接说道：“你算个鸡巴，也配和我喝茶？”把毒蜂气得不轻。
好嘛，既然他不出来，那我们只好亲自去找他了。
自从大巴车的生意走上正轨之后，巴虎就很少跟着去跑大巴车了，把一切生意交给兄弟，自个就泡泡澡、搓搓麻什么的，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白石桥一家叫做旺喜麻将馆里面。
猴子也很爱打麻将，于是他和巴虎坐在了一起。
可惜猴子打麻将的水平很臭，臭就算了，他还偷牌，偷拍就算了，还被巴虎给发现了。巴虎一把抓住猴子的手，瞪着两只眼睛喊道：“你他妈的在我面前出老千？！”
“出老千怎么了？操你大爷！”猴子掀翻了麻将桌，还把巴虎给撞倒了，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巴虎快气疯了，站起来就往外追。陪着巴虎的有三四个兄弟，也一起往外面追。很快，他们便尾随猴子进入一条小巷，但是猴子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怪了，人哪去了？”
巴虎奇怪地回头，惊愕地发现身后躺着三四个死人。
跟着他一起来的兄弟全死了。
无声无息！
“干！”
巴虎流下满头大汗，猛地从包里摸出手枪，谨慎地盯着前后。京城这地方，人们一般不会动枪，说明巴虎已经被逼到了一定份上。“给我出来！”巴虎大喊。
“好的。”上空传来声音。
巴虎抬头一看，猴子已经神奇地从天而降，先是一脚把巴虎的手枪踢飞，接着一刀就抹了他的脖子。
……
巴虎身死，东北帮立刻大乱，几个堂口的老大迅速集中起来要为大哥报仇，但是他们连对手是谁都知道，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结果糊里糊涂地又被杀死了。
东北帮上下一片惊慌，有人甚至去报了警，但是并没什么卵用。
接着，毒蜂便开始组织人去抢东北帮的大巴车生意，这时候东北帮的才知道对手是来自哪里，再想奋起反扑的时候已经迟了，群龙无首、一片大乱，被山西帮打的抱头鼠窜。
就在这时，一位叫徐扬的东北小伙子异军突起，他带领自己在同艺的兄弟，为东北帮打了好几场“胜仗”，顿时被东北帮众人引为救世主，毫不犹豫地将其认为大哥。
徐扬一统了东北帮之后，便和我们这边进行“谈判”，要求和解。最终的结果是，东北帮甘愿让出三成的红利，并依附于毒蜂的山西帮。东北帮上下也打累了，只好接受这个结果。
用同样的法子，我们又分别征服了好几家势力，最终都由我们的人上位。京城同州表面上看来由山西帮和河南帮大出风头，其他各家势力全部缩水，但其实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华夏之魂。
有朝一日时局稳定，我们就会把这个名字公之于众。
大家的进度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了大半个同州，只剩一些小的势力等待我们再去吞并，那只不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我们到京城不过两个多月，就已经完成当初大半的目标，确实得益于我们这么多年的历练和经验，越发地轻车熟路了。
……
这天晚上，京城同州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之内，603房间。
宽大的落地窗户将京城的夜景映衬的十分美丽，但是房间内的五六个人并无心思看景，而是各自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他们是来自南方的几个老大，如今同州大大小小的势力都被山西帮和河南帮吞并，眼看着就要轮到他们几个头上，能不着急吗？
他们打拼了多少年，才换来今天的气象！
他们求助官方，却被官方各种敷衍，甭管送过去多少钱都不管用。怪了，这帮官员都转了性不成？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集中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出来。可是讨论了半天，谁都没有法子，对方实在太强大了，根本没有丝毫对抗的可能。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来自江苏的老大问道。
“是要对付山西帮和河南帮吗？我有法子。”外面的人答道。
几个老大对视一眼，立刻过去开门！

第1306章 我不是猥琐男
只要能让他们摆脱现在的困境，不管外面来的是谁，他们都愿意开门！
门开了，让他们吃惊的是，门外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
这五个人身材相仿，都是三十多岁，连表情都是一样的冷峻，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郁杀气，似乎整个屋子的温度都跟着降低不少。
“你们……”来自江苏的老大有些愕然。
“你们知不知道，在你们说话的同时，已经被人监控着一切？”五人之中，为首的人冷冷说道：“松本！”
“是！”
站在最后的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在屋子里面游走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从各处拆下七八个监听设备来，看的南方几位老大一阵咋舌。
为首的男人又走到窗边，猛地把窗户一推，从腰后摸出枪来就往外射。“砰”的一声，一个黑影疾坠而下，男人低头看了看窗外，回过头来说道：“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监视。”
几个南方老大面面相觑，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始作俑者是几个山西人。”为首的人说道：“从现在起，你们还想活命的话，一切都得听我们的，知道了么？”
……
同州艺校，男生宿舍楼内。
虽说我们现在已经拿下大半个同州，掌握着此地绝大多数的产业和势力，可我们还是习惯住在同艺的宿舍楼内。倒不是出于什么情怀，而是这样上起课来方便一些。
因为我们几人的地位变化，也早就搬进了同一个宿舍。我们一边洗脚，一边听马杰说着今晚的情况。同州只剩一小片地方和几个老大没有拿下了，马杰这几天一直在监控他们，准备时机成熟之后一举将他们拿下。可就在今晚，事情突然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几个神秘人加入了这些南方老大的阵营，而且一来就给了马杰一个下马威，不光是拆除了马杰所有的监控设备，还差点一枪把马杰给打死。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是东洋人？”猴子皱眉问道。
“是的，虽然他们说着十分标准的华夏语，可是领头的那个家伙称呼另外一人为‘松本’，这就是东洋人的名字了。所以我猜，他们有可能和上野有关系，来给上野报仇的。”
“那就有意思了，看来咱们是和东洋人杠上了啊。”猴子把湿淋淋的脚从脚盆里伸出来，随手从旁边拿过一块布来就擦。郑午一把便将猴子扑倒，怒骂猴子为什么要拿他的床单擦脚。
宿舍里乱成一团，我却闭目思考，这本来是我们和星火之间的事，怎么越来越多的东洋人搀和进来？如果那些东洋人的实力不逊于上野，我们的处境可就糟糕了啊……
当初一个上野尚且弄的我们焦头烂额，如今再来五个，确定不是要命来的？
头大、头大！
还以为我们这次拿下同州能顺利一些，没想到半路又杀出这么几个程咬金来，看来是要打起精神来战斗了。
这些人能轻易破解马杰的监控手段，想掌握他们的行动自然成了痴人说梦。这也正常，要是我们能掌握天底下所有人的行踪，那还不飞上天去？所以当天晚上，我们几个确定接下来的方针——进度暂且放缓，以不变应万变，看看那些东洋人想干什么，同时要求各方老大严守势力，切勿掉以轻心。
第二天，我们几个照常上课。
苏雪带了一包话梅糖，和我一边上课一边吃。自从有我做同桌以后，那个渣男谭少锋再也不敢前来骚扰，苏雪的美好生活就开始了，不光不用每天担惊受怕，还重新谈了一个对象。
我见过她新谈的那个对象，挺不错的，来自浙江的富二代，两人在一起还算般配。苏雪在和那个富二代交往之前有问过我的意见，我说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苏雪说，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吗？
我说你想多了，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苏雪也挺认真地和我说，左飞啊，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能当你女朋友，真的，我不是不懂事的人！我哭笑不得，说得了，你还是和你的富二代在一起吧。
哪有拿这玩意儿报恩的啊？也是服了苏雪。
总之，苏雪为了表示对我的谢意，基本上每天都会带零食和我一起吃。我也不客气，该吃就吃，该聊就聊，一个月下来胖了不少。苏雪还说，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挺好，再也没人敢欺负她了。
她还用我的名义吓唬那个新交往的富二代男朋友，说你要是敢朝三暮四，就叫左飞打你！富二代果然被吓得不轻，把苏雪捧在手心里，一点点的轨都不敢出。
能起到这个作用，我还是挺高兴的。
我一边吃着话梅糖，一边听苏雪唠她和她对象的那点鸡毛蒜皮的事，脑海里不禁又想起那几个神秘的东洋人来。我便在想，如果我是他们，想要对付我们几个，会从哪里下手？
我一边想，一边把目光聚集在苏雪的身上。
放眼整个同州，我也没有什么朋友，苏雪还算是关系不错……想到这，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不知那帮家伙会不会绑架了她，以此来要挟我？不是我爱胡思乱想，只是我在过去的几年里碰到过太多这样的事，像是林可儿、上官婷、莫小花，还有周小溪、阿花，哪个没有遭过此劫？也就是阿丽丝常年在孙家呆着，方才没被绑过。
别说各位看客觉得烦，我们几个都觉得烦。
可是那帮家伙，在明着对付不过我们的时候，就是拿我们身边的人下手，又有什么办法？所谓祸不及家人，这句话放在道上就是一句扯淡的话。不过想想我们有时候也拿人家的家人开刀，也就释怀了。
都是这样，谁也不比谁高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时时刻刻保护身边的人，这也是我们在享受威风八面的同时，所要遭受的负面效应。
这样看来，苏雪确实很危险啊。
我盯着苏雪看了半天，苏雪的脸一下红了，说左飞，你干嘛啊，我都有男朋友了，你可不能再对我有非分之想了。我哭笑不得，说没事没事，吃你的吧，别胡思乱想。
我是得长个心眼，但是不能和苏雪说，不然能给她吓死。
这般想着，我自然多多关照起苏雪来。上课的时候，我就不停观察着四周和窗户，谨防有人突然进来把苏雪给掳走。下课的时候，苏雪不出去还好，我能一直呆在她身边，如果出去的话，我也悄悄尾随在其后面，在暗中保护她，也尽量不让她发现。
我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个猥琐男了，不过为了苏雪的安全，我还是决定坚持下去——在那几个东洋人未浮出水面之前，我要保证这个姑娘的安全。
这种事情，我不是不能交给别人去做，现在我在同艺能命令许多学生，可我知道人再多也没用，他们阻止不了一个类似上野的高手抢人，所以还是要我自己来做。
现在想想，我还是挺感激自己当初那奇妙的第六感，方才提前阻止了一场有可能会发生的惨剧。人有时候是这样的，在河边走的多了，总能知道哪里容易湿鞋。
下一次再走的时候，便会更加小心。
当然，毕竟我不是马杰，跟踪人的手段不太高明，当苏雪从小卖店出来，或是和富二代男朋友在一起，甚至从女厕所出来……第N次撞见我的时候，苏雪也有点不淡定了。
她悄悄把我拉到旁边，问我：“左飞，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没有。”
“你要是看上我，你就说，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你不用这样子的。”
“……不用。”
“那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我说是个巧合你会信吗？”
“你去女厕所也是巧合？”
“……咱能不说这件事了吗？”天啊，那真是个意外啊，我脑子里到现在都是一群女生啊啊乱叫的场景。老天作证，我真不是猥琐男啊。
虽然有着诸多误会，但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
中午在食堂吃饭，我也没和猴子他们一起，而是选择坐在苏雪近一些、好能时刻保护她的位置。苏雪和她的富二代男朋友在一起，二人确实腻的可以，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饭。
我不想看，可是又非看不可。同时，我也仔细看着左右，提防有什么人突然出现。
小情侣吃饭很慢，别人基本都吃完了，他俩还能在一边墨迹半天。现场有些清洁工正在打扫卫生，收拾学生吃剩的饭菜。
又是出于直觉，我把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看上去还挺年轻的男人身上。
他看着年龄不大，也就三十来岁，面容算不上俊俏，但是看着精神奕奕。他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推着一辆小车，沿途将剩菜拨进小车里面。
他距离苏雪越来越近，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厉。
他走到苏雪身前，刚才还在安安静静收拾饭菜的他，突然双手抓住苏雪的双肩，如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轻松松就把苏雪抗在肩上，迅速往前跑了起来！
啊——
苏雪的尖叫声划破整个食堂的上空。

第1307章 他死了
一个食堂的清洁工，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扛起一个学校的女生就跑，这种场面就是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出来几例。
苏雪的惊叫声虽然响彻整间食堂，但是众人依旧是懵逼的，谁也反应不过来这是咋回事。就是苏雪的富二代男朋友都傻傻地坐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样的事情，就是马杰都无法料到，这帮人的反监控手段着实很强。
整个食堂，也只有我提前预料到了这件事情，所以当即便如一颗发射出去的炮弹猛追上去。那人跑的很快，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扛着苏雪也速度极快——但是他再快，也终究没有我快。
在他扛起苏雪的同时，我的身子就已经跳了起来，在他刚跑出去十几步的时候，我就已经追上了他，然后狠狠绊向他的双腿。
他避之不及，整个人往前扑飞出去，苏雪也跟着摔倒在地。
这人迅速爬起，还像再掳走苏雪，但是我哪里会让他得逞，一双缠龙手便使了上去。他只好放弃苏雪，转而和我打架。他抽出一把刀子，狠狠朝我心窝扎来，搞笑，我会怕他刀子？顺手就握住了刀锋，接着又攀上他的胳膊。
旋转乾坤！
咔嚓一声轻响，这人的胳膊便给我卸了下来。
这人似乎没料到我还有这一手，吃惊之余狠狠一腿朝我抽来。这一腿带着呼呼风声，我赶紧就地一滚避开，等我再爬起来扑向他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柄手枪，砰砰砰地朝我射来。
我赶紧扑向旁边的桌椅，又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儿，就听见锵锵几声脆响。因为枪声响起，整个食堂都疯狂了，啊啊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人群也跟着混乱起来。
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这时候，在另外一边的猴子等人也扑过来了，问我什么情况。我把事情说了一下，他们赶紧追了上去，也不知能不能追到，希望估计非常渺茫。
我则扑向苏雪，苏雪刚才被摔的不轻，脸和胳膊都划伤了，正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我拍着她肩膀，说没事没事，我送你到医务室去。
我刚把她扶起来，苏雪的富二代男朋友也跑过来了，惊慌失措地问苏雪有没有事。我说先别说啦，咱们送苏雪到医务室去，苏雪的男朋友点点头，便从我手中接过苏雪，朝着食堂外面走去。
我想了想，担心苏雪再遇到危险，还是跟了上去。
食堂里人流涌动，乱糟糟的，已经有人报了警。警察很快来到现场勘探，这公众场合放枪可是大事，警察专门到医务室来找我们了解了一下情况。
警察走了以后，苏雪依旧惊魂未定，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她的富二代男朋友坐在旁边，不停安抚着她，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我也走过去，说没事苏雪，我会保护你的。
苏雪点了点头，说好，你别离开我，便抓住了我的袖子。
这种场景落在苏雪的富二代男朋友眼里，哪里还能看得下去，当时脸色就不太对了，不过他也知道惹不起我，所以什么话也不敢说。苏雪的男朋友叫丁默，还算是个挺负责的男生，问道：“飞哥，那人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绑架苏雪？”
我想了一下，之前的猜测已经变成现实，那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我便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们，说我们在同州惹上了几个狠角色，那帮家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有可能从我们身边的人下手。
而苏雪，就是他们的下手对象之一。
丁默急了：“那飞哥，你们斗得过他们吗？”
我摇摇头，说现在还说不好，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保护苏雪。丁默点点头，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苏雪也挺害怕，长这么大都没遇过这种事，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瑟瑟发抖，丁默在她身边没用，非得抓着我的衣裳才行。我安抚她半天，总算把她哄睡，便把丁默叫了出去。
我跟丁默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把其他心思收一收，保护好人才最重要，知道了吗？
丁默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飞哥，然后又说，飞哥，你在苏雪心里，地位蛮重的。我说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只是她知道我会两下子，所以在出了这种事以后比较倚重我。
丁默嗯了一声，跟我说道，飞哥，要不你也教我两下子吧，我好保护苏雪的时候用的上。我哭笑不得，说可以啊，等有空了教你两招。
这时候，猴子给我打电话过来，我便让丁默先进去了。
我接起电话，猴子告诉我没抓着人，又问我苏雪怎么样了。我说苏雪还好，还处理过伤口，现在正休息着，不过看她精神状态不大好，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惊吓，需要好好疗养一番。
猴子叹了口气，说咱们以后还是少交朋友，否则总给她们带来厄运可不太好。
我也叹了口气，说是啊。
挂了电话，我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这次的敌人在暗，而我们在明，实在有点棘手。正胡思乱想，病房里突然传来苏雪的哭声。我赶紧扑了进去，只见苏雪已经醒来，浑身瑟瑟发抖，丁默正在安慰着她，可是完全不起作用。
“左飞，你不要离开我！”
我刚走过去，苏雪就甩开丁默，扑进了我的怀里。我万般无奈，只好轻拍她背安抚着她。丁默好歹是个男人，心再大也受不了这个，只好起身默默地出去了。
其实我挺能理解丁默，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只希望这件事能早点过去。
我轻轻拍着苏雪的背，苏雪在我怀中渐渐睡了过去。我看她体外的伤也都还好，就是蹭破了点皮，处理过就行了，不如回宿舍休息。这么想着，我便把苏雪轻轻放下，准备去叫丁默回来，让他送苏雪回去。
结果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起了争执，丁默大喊：“你到底是谁，还想来绑走苏雪？飞哥、飞哥！”我心中一惊，赶紧跑了出去，就看见丁默已经倒在地上，一个黑影已经远去。
我蹲下身去，看到丁默一脸的恐惧和害怕，他的双手捂在脖子上面，正有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染红了丁默的两只手，也染红了丁默的衣襟。
“医生，医生！”我大叫着。
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医务室里的大夫跑了出来。他也蹲下身来检查着丁默的伤口，直呼不行了、不行了，得赶紧止血才行。我说你光说有个屁用，赶紧止血啊倒是！
大夫赶紧奔回屋内，去拿他的工具出来。
其实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看得出来丁默已经不行了，就是龙清雨亲到恐怕都无可奈何了。可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用手按压着他的脖子，阻止更多的鲜血涌出。
我的双手也瞬间被染红了。
“啊！”
身后响起惊叫，苏雪也走了出来，见到此情此景，一屁股坐倒在地。丁默颤颤巍巍地把手举起，似乎想摸摸苏雪。他的手上沾满鲜血，面部扭曲恐怖，苏雪哪里还敢过来，只是坐在地上不停发抖。
我的眼眶发红，回头对苏雪说道：“你过来吧，他快不行了。”
苏雪这才反应过来，手足并用地爬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丁默的手。苏雪害怕极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丁默拉着她的手，颤颤巍巍地说：“我……我也能保护你。”
“我知道，我知道……”苏雪哭了出来，跪在丁默的面前。
医生奔了出来，用专业的止血工具试图帮助丁默挽回生命，但是已经迟了，丁默的手渐渐软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四周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医生站起身来，面色痛苦地摇摇头，说不行了。
我也站起来，仰头看向天空，耳边尽是苏雪呜呜的哭声……
警察来了，法医来了，远在浙江的丁默父母，也来了。
同州艺校再一次上了新闻。
校园杀人事件，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不得了的爆炸新闻。
丁默的死，我们难辞其咎。对方是针对我们而来，拿我们没有办法，便拿我们身边的人下手，丁默便是其中的牺牲品。我们这种人，就不配拥有朋友、爱人，和亲人！
除去丁默的父母之外，最最难过的就是苏雪了。除了难过，还有害怕和恐惧，对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男朋友死在自己面前更让人惊悚的了。
而且还是割喉而死。
苏雪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觉，时时刻刻都处在极度的惊恐之中。那几天里，我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地陪在她身边。因为精神过度紧张，苏雪甚至发了高烧，一病不起。
猴子他们展开疯狂的地毯式搜索，可始终挖不出来那几个东洋人的下落，就连那几个南方的老大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苏雪好了一点之后，我便陪她到外面的公园里散心。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苏雪拉着我的胳膊，向我提了一个要求。

第1308章 一定也可以的
苏雪说，左飞，你送我回家吧。
在遇到这么多事情之后，一个受尽惊吓和凄惶的女孩子当然想要回家，回到那个温暖的、可以依靠的港湾。可是她现在无所依靠，连单独出门的勇气都没有，当然会想要求助我。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回家也好，省的在这里还要担惊受怕，那帮人就是再疯狂，总不至于跑到尚海去找她吧。苏雪有恐飞症，我们只好买火车票回去，好在京城比我们山西可先进多了，高铁修的四通八达，到尚海也就是五六个小时的事，稍微一眯眼就到了。
于是我和猴子他们说了一声，便买了两张去往尚海的动车票。到达动车站的时候，距离检票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们先在候车大厅等着。苏雪口渴，让我去买瓶水喝。便利店就在几十步开外，可我还是不愿意让苏雪单独在这，便提出让苏雪和我同去买水。苏雪摇了摇头，说她走不动了，我看她面色惨白的样子，只好一人前去便利店。
我每走几步，都回头看一下，恨不得能倒着走。现在是非常时期，当然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进了便利店内，我也挑好有利观察的位置，一边买水一边盯着苏雪。
这里是动车站，安保还算严格，应该不会发生那些事件吧？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接过水来，回头一看，一个黑影已经掠过，快速朝着苏雪而去。我的头皮一炸，怎么还是遇到这样的事情？整个人已经弹出便利店外，一边狂奔一边大喊：“苏雪，苏雪！”
苏雪正低头发呆，听到我呼喊才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那个黑影朝她奔去。苏雪登时惊叫起来，猛地往旁边一扑，身子已经钻到前排的座位下面。
那人扑了过去，伸手就往座位底下捞，苏雪在下面啊啊地尖叫着。我也迅速赶到，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背上，那人就地打了个滚儿，又爬起来和我打架。
我一看这人面貌，正是先前在食堂准备绑架苏雪，后来又杀了丁默的那个青年。我的气血上涌，真气贯于双手，使出缠龙手来疯狂地朝着那人扑去。
这人也摸出刀子，疯狂地朝我刺了过来，他知道我缠龙手的厉害，所以刺的时候避开我的双手，尽朝我脖子或是胸口攻来。
这人的身手着实不弱，我竟然久攻不下，这时候，现场的安保人员也奔了过来。这人往后一退，用生硬的汉语冷声说道：“你们几个，都得死！”
接着转身便跑，那些安保人员根本拦他不住。
我也追了两步，但是想到苏雪还在后面，无奈只好折了回来。苏雪趴在座位下面瑟瑟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绵羊，我说没事了苏雪，你出来吧！
苏雪却不动弹，依旧瑟瑟发抖，还把双手蒙在头上。
我又叫了两声苏雪，苏雪还是没反应，我只好伸出手去捞她。
我刚碰到她的身子，苏雪便啊啊地大叫起来，然后疯狂地拍打我的手。我忍着疼，一使劲将她拽了出来，苏雪哇哇哭着，疯狂拍打着我的身体。
我紧紧将她抱住，说是我啊，我是左飞！
苏雪却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一张脸上充满惊恐，依旧大喊大叫、疯狂拍打着我。我也不知有没有用，但是立刻把手按在她脑袋上，寻到天冲穴、承灵穴等位置，将真气灌输进去，果然有了效果，苏雪慢慢安静下来，一头倒在我的怀里。
我轻拍着她的脊背，心中却是万般凄凉。
这女孩何错之有，何故要承受这般惊吓？做了我们的朋友，就要这样么？
这么一番闹腾，候车大厅里的乘客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安保人员也过来询问我情况。为了避免麻烦，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好像想对我朋友实施不轨。
安保人员让我报警，我说我们的车马上就开，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也不再纠缠。
开始检票了，我搀扶着苏雪走过检票口，然后坐进了车厢。苏雪依旧一副受惊的样子，神智也显得有些不大清醒，整个人像只淋了雨的小鸡一般不停地发着抖，我也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地抱着她，不停地和她说些安慰的话。我也希望早点把苏雪送回去，让她摆脱现在的危险情境。
我有预感，这一路恐怕不会顺利，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才行。
动车很快，而且是全封闭车厢，路上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至于跟在火车上似的能从窗户上进来，要出问题也是在半路停战的时候。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掉以轻心，一边安慰着苏雪，一边谨慎观察着四周。
当然，我能力有限，只能观察我们这节车厢，暂时还未发现什么危险。
动车行了一阵，苏雪终于有些缓了过来，我也拿出手机插上耳机，给她放一些柔缓的歌，对她也有点效果。过了一会儿，苏雪要去上厕所，我便扶她到卫生间去。
在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我还是不大放心，和她一起进了厕所。苏雪也没拒绝，她也不敢离开我的身边。只是她方便的时候，我便把脸转过去不看。
等她方便完了，我才扶着她出来，车厢里有人鄙夷地看着我们，就好像我们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又不认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
回到座位上，苏雪便靠在我肩上睡了，我依旧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观察四周。路上停了几站，车厢里的人上上下下，不过始终没出什么问题。京城到尚海要途径很多站，跨过不少的省市。
经河北、天津、山东、江苏等地，最后才能到达尚海。五六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去上厕所的时候也带着苏雪，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是非常时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动车一路飞驰，总算来到江苏，马上就要到尚海站了。
途径其中一个站点的时候，乘客猛地多了起来，还有站着的人，都快挤成地铁了。人突然多了起来，我自然操的心也多，一方面紧紧抓着苏雪的手，一方面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新上来的人。
很快，一个人便进入我的视线，这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使劲往我这边挤着。我一下提起十二分的注意，这人终于挤到我身前来，突然抬头冲我一笑。
我的脑袋再一次炸了。
又是这个东洋人！
竟然如附骨之蛆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没有丝毫犹豫，我立刻站起，一招混元归一使了出去。这是缠龙手里的大招，出手就是要人命的，我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是下车就要被警察带走，我也要弄死这个家伙！
混元归一使出，这人立刻往后退去，我加紧追了两步。身前四周的人都叫了起来，说你们干嘛、干嘛？人实在太多，那东洋人往人群里一钻，便已经寻不到踪影。
我咬了咬牙，返身准备回到座位上去，结果却发现苏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青年。我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上前一把抓住小青年的衣领，大呼人呢？！
这人惊讶地喊：“你干嘛，是你自己起来走的，不能怨我抢你位置！”
我疯了一样往他脸上捶了好几拳，然后再次大呼：“人呢、人呢？刚才坐在这的那个女孩呢？！”
这人被我打的满脸是血，吭哧吭哧地说道：“和她的朋友一起下车了啊。”
我的头皮顿时炸了，这一路上都和我和苏雪一起，哪里还有她的什么朋友！四周都是人，我大喊着苏雪、苏雪！然后往外面挤。而被我打的那个小青年也跟着大喊：“有人打人啦，拦住他别让他走！”
路上还真有傻逼拦我，说你们北方人到我们南方来牛逼什么？我伸出拳头来，疯狂地殴打着四周，逼得这些人纷纷为我让路。我大喊着苏雪、苏雪，四周乱糟糟的，却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正当我几近精神错乱的时候，有人喊道：“是刚才那个女孩吗？有人和她一起下车了！”
我赶紧扑下车去，动车的门也关上了，呜呜呜地开走。
我在站台边上望着四周，却没有发现苏雪的身影，我顺着出站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大喊苏雪。路上人都不少，可是却没有苏雪。我看到一个极其类似苏雪的背影，心中狂喜，冲过去一看，却也不是苏雪。
我继续疯疯癫癫地往外跑，一直出了站，还是没有发现苏雪。我站在江苏，连哪个市都不知道，看着满街繁华的人群和车辆，只觉得脑子一阵阵的眩晕。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对方绑架苏雪，说到底还是为了威胁我们几个，所以苏雪必定不会有生命危险。这种事情，我们不是已经遇过很多次了吗，每一次都被我们平安化解掉了，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一定也可以的！

第1309章 别忘了带枪
我看着满大街的车水马龙，先是深呼吸了两口气，接着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在一个叫做兴画市的地方。然后，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不确定仅靠自己的能力能否救出苏雪，我需要求助我们的朋友们。我给猴子打了两遍电话，猴子都没有接，我又给黄杰打，一样是没有接。
我感觉情况似乎不大对劲，连忙给马杰打了个电话。
谢天谢地，马杰终于接了。我问他什么情况，为什么猴子他们都不接电话？马杰告诉我，就在我和苏雪走后不久，那些南方的老大突然现身，并组织起力量来袭击了我们几个产业。
因为有那几个东洋人的协助，他们的进攻所向披靡，我们很多人都遭了殃，猴子和黄杰他们现在正分头带人过去，所以暂时接不到我的电话。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前线出事、后院起火，这帮东洋人果然难缠的很！
马杰问我，飞哥，你有什么事吗？把苏雪送到尚海没有？
我呼了口气，说我没事，现在还没到尚海。你们先撑着些，我忙完立刻回去。马杰说好，便挂了电话。我站在街头，心中充满迷茫和不安，但是我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现在猴子他们指望不上了，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救出苏雪。
可是，我现在连苏雪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救？我转头看着四周，想看看会有什么线索，他们既然绑架苏雪，就一定会对我有所要求，我现在只要耐心等着就可以了。
我越是慌乱，对方恐怕越是开心。
想到这里，我便信步走进一家面馆。南方的面有够难吃，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可我还是认真地吃完了，因为我知道接下来需要用到力气。果然，刚刚吃完饭，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我立刻拿出来，对方号码显示来自江苏省兴画市。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生硬的汉语，正是和我有过数次交锋的那个东洋人。他先是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左少帅真是有勇有谋，都出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吃得下饭。”
我回头看了一下饭馆四周，说人是铁、饭是钢，该吃还是要吃的，反正你们又不可能杀了苏雪，对吧。
这人又笑了起来，说对，左少帅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怎会被这种小事吓住。我们当然不会杀了苏雪，但是也要看左少帅的配合程度了，如果左少帅不愿意配合的话，那我们只好下手无情了。
我说废话少说，说说你们想干什么吧。
这人更加开心，说左少帅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好，我先介绍一下，我叫佐木，是上野的师弟。我们一行五人来到华夏，就是为上野师兄报仇的。
我打断他，说你不是星火的人？
佐木笑了起来，说上野师兄是星火的人，但我们不是，区区星火，我们还不放在眼里。我心想，你丫的就吹牛逼吧，还不把星火放在眼里。我一边喝面汤，一边说行了，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来历，直接说要怎么做？
“呵呵，今天晚上九点，兴画市永丰区这边有座大桥，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我挂了电话，立刻拿出手机查起永丰区的地图来，找到那座桥后，确定了一下路线，便结了面钱走了出去。现在才下午四点，我还有大把时间准备，我先到银行取了一些现金，接着随便走进一家看上去极其高大上的娱乐会所。
这种地方，一般都有当地势力罩的。
江苏是富庶城市，这种地方很多，相对北方也文明许多。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这边就不存在黑势力了，只是说他们的手段要更隐蔽、更文雅一些，不会像北方那边太过明目张胆。
我们曾经到过南京，所以对南方这边的情况还算了解。
进了会所之后，服务生便迎上来，我让她给我开个包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我相信在外面街头，他们会有人监视我，但是进来这种地方，他们再想达到目的就要困难许多了。
进入包间之后，我先把窗帘拉上，接着又检查了一下房间内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拿出手机来给独眼龙打了个电话。
此地距离南京不远，独眼龙又是我们的朋友，我没有道理不求助于他。我们和独眼龙的关系很好，之前在龙城和星火那场大战，他也有差人过来，让我们很是感动。
拨通电话之后，我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独眼龙说好，他马上带人过来，让我就在这间会所等着。
我说可以，你要尽快。还有，别忘了带枪。
我发誓，我不光要救出苏雪，还要杀了佐木。
挂了电话，我在等待独眼龙的过程之中，也站在窗边开始思索一些事情。比如说，从京城到尚海会途径许多地点，为什么佐木单单选择要在江苏兴画市动手？
这是有预谋的，绝不是临时起意。
我突然想起什么，心脏立刻怦怦跳了起来。我又打电话给马杰，说同州那几个没有拿下的南方老大，是不是其中有一个是江苏的？马杰说是啊，我立刻说道，马杰，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你抓紧整理一下发给我。
马杰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来不及告诉你，你先抓紧做吧。
过了一会儿，马杰便把这位老大的资料发了过来。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位来自江苏的老大祖籍就是兴画市，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然要方便许多。
这位祖籍江苏兴画的老大四十多岁，名叫郝大明，搞建材出身。郝大明年轻的时候在兴画也是无比风光，可惜后来做生意赔了，跑到京城躲债，方才又起了一片天下。
郝大明在京城娶妻生子，一大家子都在京城，唯有留个老娘还在兴画。郝大明是个孝子，多次想劝老娘也到京城，但是老娘不愿，仍旧住在这里，所以郝大明也经常回来看她。
看到这个信息，我顿时激动不已，像是看到一丝曙光。
我又打电话给马杰，让他帮我查查郝大明老娘的地址，马杰说这就查不到了，毕竟他也不在兴画。然后马杰又问我，飞哥，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和郝大明杠上了？
我说你别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可以找到郝大明的老娘就行。
马杰想了想，说郝大明有个发小，叫李建军，在兴画也挺风光，开了一家私人会所，他应该知道郝大明的老娘住在哪里。我一问会所地址，还真是巧了，正是我住的这间！
我挂了电话，立刻下楼奔向前台，找到服务人员，说我是山西过来的，有点生意想和李总谈谈。如此这般，便把李建军的电话骗到，又用自己手机打了过去，如法炮制地骗了一番，李建军对我很有兴趣，让我在会所等着，他马上就来。
等了十几分钟，李建军果然来了，是个相貌堂堂的生意人。当然，我的打扮也不差，一看就是富二代的类型，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好。我邀请李建军到包间里谈谈，他也欣然应允。
来到我的包间，我立刻一手刀将李建军砍晕，接着将他反手绑在椅子上面，然后又把他给叫醒了。这李建军也是见过世面的，醒来以后不慌也不乱，反而笑了起来，说兄弟，在我的地盘上搞事，不好吧？
我说不好意思了李总，实在情非得已，我一不谋财、二不害命，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建军沉默了一下，说你说。
我便问他，郝大明的老娘住在哪里？李建军皱眉，说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说李总，不管闲事的人往往活的很久。
李建军无奈，只好给了我一个地址。
我把地址记下，又说李总，为了防止风声走漏，还要委屈你一下，等我事情办完之前，不能放你出去，可以么？李建军点了点头，我便用他的手机往楼下前台打了个电话，他倒也机灵，都不用我教，直接说道：“我和山西来的这位先生好好谈谈，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打扰我们。”
我拍拍李建军的肩膀，说李总，你一定会活的很久。
便再次一手刀将他击昏过去。
离开会所，我打了辆车，直奔李建军给我的地址。这是一个挺老旧的小区，小区里面活动的也都是大爷大妈，鲜少见到年轻人和孩子。我赶到郝大明的老娘家里，敲门过后，一位满面皱纹、满头白发、至少有七十多岁的老大娘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是？”老大娘奇怪地看着我。
我不是心慈手软，也不是没绑架过人，混这行的还圣母个屁？可这回要绑架个老太太，还是让我心里有点无法接受。我呼了口气，说道：“奶奶，您是郝总的母亲吗？”
“我是。”
“哦，我是郝总手下的人，他到兴画了，让我过来接你去吃个饭的。”
“好，那你等等。”老大娘转身走进屋内。
过了一会儿，她便出来了，手里还多了一柄黑黝黝的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第1310章 佐木的手段
刚才还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老大娘，现在却一双眼睛里充满了锐利的光芒。
“……”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谁告诉我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想绑架了我，去向我儿子要钱是吧？这么多年来，打这主意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惜他们全死在我的枪下了。”老大娘冷笑地看着我。
我明白了，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么多年来，郝大明干的都是些生孩子没屁眼的营生，自然少不了要得罪其他人物，而这些人自然也少不了来打郝大明老娘的主意。
郝大明的老娘深居简出几十载，自然也有一套防患手段。
高，实在是高。
而我也不是吃素的，镇定说道：“奶奶，你是误会了，我真是郝总派来接您的。”
“呵呵，看来你不到黄河心不死。行，我现在就给我儿子打个电话问问。”老大娘拿出手机正要拨号，趁着她精神分散的同时，我立刻使出缠龙手，速度极快地抓住老大娘握枪的手腕，接着又使出空手夺白刃的手段，轻轻松松便把手枪夺到我的手里。
郝大明的老娘虽然防范心很重，心机也很深，可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大娘，这一套对付对付那些普通的劫匪还算有用，对付我这个身手堪比三晋十大高手的角色，则有些困难。
我夺了老大娘的枪，又速度极快地反手将她制服，她的手机也“啪”一声摔到地上。就在这时，楼上也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推着老大娘进入屋内，接着用脚把门给关上了。
这回，换我用枪指着她的脑袋，冷声说道：“最好配合一下。”
老大娘默不作声。
倘若刚才我还心中有愧的话，现在那点愧疚早就烟消云散了，郝大明这母亲竟然随身带枪，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是一霸。我押着老大娘走回客厅，说老奶奶，对不住了，你儿子绑架了我的朋友，我今晚上要用你去换我朋友。
老大娘笑了一下，说道：“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否则你死的很惨，因为我太了解我儿子了，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对付得了他。”
我真想一口浓痰吐到这老不死的脸上，要不是那帮东洋人的话，他儿子早死我们手上了，也不知在这咋呼个啥，真以为他儿子是天字号牛逼人物？不过我也没兴趣和她打这些嘴皮官司，直接一手刀将她击昏了过去，然后拎着她就往外走。一路上避着人，打了辆出租车，又返回到李建军的会所里去。
回到我的房间，李建军还没醒过来，我如法炮制，把老太太也绑上了。
我看了会儿电视，李建军毕竟年轻力壮，率先醒了过来。不过我看他表现不错，倒也没继续为难他，还放他去上了个厕所，整个过程他也配合。
我相信我的判断，这家伙一定能活的很久。
重新绑了以后，李建军看着郝大明的老娘，说小兄弟，你是为了求财么？
我笑了一下，说李老哥，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么？
李建军摇摇头，说那是为何？
我也无聊，便和李建军攀谈起来，说郝大明那个逼玩意儿绑架了我的朋友，所以我也绑架他的老娘，到时候交换人质。李建军吃了一惊，说郝大明在京城混的不错，身家数千万，绑架你朋友做什么？
我说我要抢他在京城的地盘，他干不过我，只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李建军不言语了，我便继续看着电视。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也醒了，到底是老姜，没有叫也没有喊，看了李建军一眼，说小军，你也被绑来啦？李建军苦笑，说是啊大妈。老太太又看向我，说小兄弟，你到底是图啥？
我懒得搭理她，李建军在旁边解释，说大妈，你儿子绑架了人家的朋友，所以人家也把你绑架了来，要换他朋友呢。
老太太一听，顿时来了火气，先是痛骂了郝大明一顿，接着又跟我说，小兄弟，你把手机给我，我跟我儿子说说，让他放了你的朋友，你放心，他不敢不听我的话！
李建军也在旁边点头，说是的，有老太太在这，郝大明不敢造次。
我站起身来，用枪指着老太太，说老不死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我只告诉你，你要想活命，就给我配合点，别在这耍花招，老子不吃这一套！
老太太这才不言语了，李建军也闷不作声。
天快黑的时候，独眼龙终于到了，进来房间和我见面。
我不想让老太太和李建军听见我俩谈话，所以又让他俩“休息”了一会儿。这手刀虽然对练家子不起作用，但是对付他们这种普通人特别好使，我还挺喜欢这一招的。
我和独眼龙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独眼龙说好啊，有这老太太在，起码咱们不至于太过被动。我说如果对手就是郝大明也就算了，我单枪匹马也能挑的他嗷嗷叫娘，可是那个幕后主使的东洋人确实不好对付，所以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
独眼龙和我们打过几次交道，深知我们的能力，直接说道：“左飞，你知道我也不是喜欢废话的人，你就直接说怎么做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便问独眼龙，这趟带了多少人，多少枪。
他告诉我，三十多人，人人佩枪，还带了几颗手雷。
我说好，便把提前准备好的兴画市永丰区大桥的地图铺了开来，上面有几个重要地点已经被我标上位置，说佐木和郝大明有可能出现的位置，以及我们的人要埋伏在哪里，才能不被对方发现，以便第一时间出来。
独眼龙点头，一一记在心里。
说完之后，我便抓住独眼龙的手，说龙哥，这次就麻烦你了。
独眼龙摇头，说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我们混了这么多年，朋友交的挺多，但是能够交心的也没多少，独眼龙绝对算其中一个，我们几人都对他印象很好。说完之后，基本上也快到点了，独眼龙给了我一柄手枪，外加两颗手雷。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以前最多用过猴子的土制手榴弹，那玩意儿纯粹是唬人的，跟二踢脚差不多。独眼龙详细告诉了我手雷的使用方法，并告诫我不到关键时刻千万别用，带来的麻烦也会不小。
我说我知道了。
接着，我们便带了郝大明的老娘上路。
他们三十多人，分乘五辆金杯，从不同方向赶往永丰区去。我一个人拎了老太太，给她头上蒙了黑布，也坐出租车前往永丰大桥。到桥上的时候，正好晚上九点，我让司机师傅靠边，拎了老太太下车。
大桥挺长，也挺宽，灯光也亮，就是车子不多，偶尔才冲过一辆。桥下是滔滔江水、黑暗无边，我拿出手机，给佐木打了个电话，说我到了。
佐木笑了一下，说你到啦？
我说是的，你在哪里？
佐木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又改变了主意，不想在桥上见面了，咱们换个地方吧，你用手机地图导航一下，到一个叫做永宁的村子来。
说毕，佐木便挂了电话。
而我险些气得背过气去，这佐木也太他妈的阴险了，竟然临时更换地点，那老子辛苦一下午策划的大桥之战不是全玩完了吗？可是也没有办法，我只好给独眼龙打了个电话，说计划有变，到永宁村去。
独眼龙问我，到永宁村，然后呢？
我说你们到了以后，先别急着进村，在四周潜伏下来，等我到了，再随机应变。
独眼龙说好。
我挂了电话，便在大桥上等起出租车来，可这地方荒凉的很，连辆私家车也很少见，哪有他妈的出租车？老太太也醒了，看着这个场面笑呵呵道：“早说了你斗不过我儿子的。”
我说你儿子算个鸡巴，他现在就是东洋人的狗！
老太太也不生气，反而笑道：“你越生气，说明我儿子越有本事。”
我说是，你儿子是有本事，我一会儿就把你儿子扔到江里喂鱼。
等了二十多分钟，总算有辆出租车过来了，我赶紧伸手拦住，先把老太太塞到上面，接着我也坐了进去。刚坐进去，佐木又打来电话，说不让我去永宁村了。
“咱们就在永丰大桥吧。”
“操你妈！”我大声骂了出来。
佐木大笑着挂了电话。
我又把老太太拖下了车，出租车师傅还骂了我一句，我让他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老太太更是开心，虽然她脸上蒙着黑布，可我还是能听见她笑出了声。
我实在憋不住了，抬手就在这老太太脸上扇了两下，她才老实下来。
想我以前连女人都不打，现在不光打女人，还打老人，只能说这行业太改变人了。
我站在桥上，怒气冲冲地盯着左右。
同时我也明白佐木的用意，就他刚才那一番手段，就把独眼龙他们全给调走了。我现在再给独眼龙打电话让他回来，显然已经迟了。
现在的我，只有一柄手枪、两颗手雷，外加一个不知有没有用的老太太。
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1311章 针尖对麦芒
眼前是宽敞寂寥的大桥，耳边是滚滚而来的江声。
我背靠着栏杆，手掐着老太太的喉咙，谨慎地盯着桥上左右。不一会儿，两辆平淡无奇的面包车一前一后地缓缓而来，虽然我还未见到车里的人，可直觉——没错，又是强大的第六感，到了我这个地步，第六感的作用已经愈发重要起来——直觉告诉我，车子里面就是佐木他们那一帮人。
果然，车子在距离我十几米外停了下来。
接着，车门被拉开，十多个人分别走了下来。
其中一人正是和我交手数次的青年佐木，在他手中还抓着一个女孩，正是苏雪。苏雪一下车，便冲我大叫：“左飞、左飞！”佐木抓着苏雪的头发，让她安静一些，苏雪方才静下声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而我在人群中搜寻起来，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落入我的视线，正是郝大明。郝大明还不知道他的老娘已经落入我的手中，还一脸得意地站在佐木的身边，正冲我指指点点。
“咱们今天一定要弄死他。”郝大明开心地笑出声来。
佐木也看到我手里抓着个人，奇怪地问道：“左飞桑，你手里抓的是谁？”
我嘻嘻一笑，说你猜，猜对了有奖。
佐木抓着苏雪的头发，说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看清楚了，苏雪在我手上，还不跪下？郝大明也挺直了腰板，指着我喊道：“跪下！让你跪下听见没有？”
什么叫小人得志，我今天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我看着惊慌失措的苏雪，朗声说道：“苏雪，你放心，我今天肯定把你救出来。”然后顺手把老太太面上的黑布一扯，佐木依旧是一脸迷茫的模样，而郝大明却是乍然失色，惊恐地说道：“那是我妈，我妈啊！”接着又仓皇地抓住佐木胳膊，说佐木大哥，那是我妈啊！
郝大明都四十多了，也不知哪来的逼脸要叫也就三十岁的佐木大哥。佐木烦到不行，将郝大明甩开，说你连你妈都保护不好？这不是你地盘吗？
郝大明都快哭了，说我哪里想到他有那么卑鄙，竟会绑架我妈！
而那边十多个人显然都是郝大明的手下，也是乱了手脚，纷纷喊着真他妈卑鄙、无耻到极点了、连老人家都不放过之类的。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们先绑人的，不知他们到底哪来的脸？
而我手里的老太太倒是镇静自若，朗声说道：“郝大明，为娘没事，你别在那给我丢脸！”
郝大明嚎了起来：“妈，你怎么会被他绑了的？我给你的枪呐？”
我举起手枪，说在这呢，然后又指着老太太的脑袋，说郝大明，还不给我跪下？！“噌”的一声，郝大明就跪地上了，哆哆嗦嗦地说：“别……别冲动啊，咱们道上混的都有原则，祸不及家人，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可别因为这件事情坏了声誉……”
我越发哭笑不得，人就是这样，宽于律己、严于待人，自己怎么作都行，轮到别人了，就各种条条框框、原则底线。我说少废话，跪一个了，其他人呢？
郝大明赶紧回头，冲着那一干人喊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跪下！”
哗啦啦一下，十多个人尽数跪倒，只剩佐木和苏雪还站着了。郝大明双手合十冲我作揖，说左飞大哥，你放了我妈吧，她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咱们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看着自己儿子这么没出息，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
我嘿嘿笑了起来，说还有一个没跪呢？
郝大明立刻回头，拽着佐木的裤腿说道：“佐木大哥，你也跪下吧……”
佐木脸色一翻，抬腿便踹了郝大明一脚，说你让我跪？给我滚蛋！看着自己儿子被踹，老太太第一个站不住了，立刻吼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踹我儿子？！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在站的这么多人里面，这老太太的胆色和魄力才是第一位的，年轻的时候显然也是一霸来着，才能如此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我和佐木都得逊他一截。
这老姜，啧啧。
老太太一吼，跪在地上的十多个人也乱了起来，纷纷叫着就是，你凭什么踹我们大哥？让你跪你就跪，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喜滋滋地看着这个场面，心想闹吧，闹的越乱越好。
现场一团轰乱，对方俨然起了内讧，佐木被搞的烦不胜烦，直接摸出手枪来指着众人，恶狠狠道：“你们再乱一个试试？！”谁知众人也不是吃素的，竟然也纷纷摸出枪来，指着佐木大喊操你妈的，你以为你是谁？让你跪下，你跪不跪？
佐木就是再强，面对这十来支枪也没脾气，整个人都快气得发癫了。郝大明继续拉着他的裤腿，说佐木大哥，你就跪下吧，那可是我娘啊……
“没门！”佐木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都是蠢货、笨蛋！”
眼看着对方闹成一团，我当然要再添一把火，掐着老太太的喉咙说道：“郝大明，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我数到三，我就把你妈扔到桥下喂鱼。”
“不，不！”郝大明惊慌失措地大叫：“不要！”
“一！”我大声喊出了数字。
郝大明疯了一样地扒着佐木的腿，说佐木大哥，你赶紧跪下啊！
佐木却狠狠一脚把郝大明踢开，然后抓着苏雪往桥边走，走到栏杆处便把苏雪的身子吊出去半个，大喊道：“左飞，我现在让你跪下，听见没有？！”
苏雪吓得再次尖叫起来。
我的心中一紧，也如法炮制，把老太太往栏杆底下一送，而且做得更加过分，只抓着她的双脚，让她的整个身子都吊在外面，大喊道：“我让你跪下，你听见没有？！”
和苏雪不同的是，老太太却是默不作声。
“哇”的一声，郝大明几乎要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奔到佐木脚边，大哭着央求佐木，倒也真是个孝子。呼呼的涛声传来，夹杂着郝大明的哭声，苏雪的尖叫，偶尔有车子驶过，还会探头出来看看我们是在干嘛。
昏黄的灯光下面，我和佐木相隔十几米远，手里各抓着一个人，虎视眈眈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肯服输，谁也不肯让谁。
这是一场心理较量。
针尖对麦芒。
郝大明大哭着，他的兄弟们先忍不住了，纷纷站起来用枪指着佐木，让他把人先放回来。看着这个场面，我的心都提起来一截，生怕佐木一个失手把苏雪给掉下去。
还好佐木的心理素质过硬，被十多支枪指着也毫无反应。
郝大明还跪在地上，不停摇晃着佐木的腿。最终，佐木被烦到不行了，才把苏雪给拉了回来，苏雪的一张小脸煞白煞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我顺手一提，把老太太也拉了回来，看了看她的脸色，竟然还是如常，不禁感到佩服。
佐木还是没跪，冷冷地看着我，我也冷冷地看着他。
“废物！”老太太突然发声：“教导你那么久，还是跟个废物一样！”
郝大明的哭声戛然而止，回过头来：“妈……”
老太太继续说道：“从现在起，你不用管我，一切遵照那个东洋小伙子的……”
不等她说完，我赶紧扼住了她的喉咙，感觉这个老太太要坏事，可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郝大明一脸迷茫，佐木却笑了起来，冲老太太说道：“你是我到华夏以来，第一个佩服的人。”
老太太说不出话来，却冲佐木笑了一下。
妈的，这还惺惺相惜上了？你俩咋不搞一场忘年恋去？
佐木回头对郝大明说道：“大明桑，比起你母亲来，你还差得很远。我们手里有这个女孩，这是左飞的软肋，何苦要受他挟制？你起来吧，我保证你的母亲没事。”
郝大明看看佐木，又看看他娘，方才慢慢站了起来，郝大明那些兄弟也纷纷收了枪。刚才还内讧的众人，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我，而做到这些的竟然是我手里的这个老太太。
一句话，胜却千军万马。
虽说我们是站在对立的局面，可我不能说不服气她。现在的我，只能尽力遏制住她继续发言，否则在她的操控之下，没准我会大败。
佐木看着我，缓声说道：“左飞桑，我确实没想到你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绝地反击，竟然把郝大明的母亲给绑来了。好，确实让我刮目相看，怪不得你们能做我师兄的对手。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情况势均力敌，不如交换人质，再进行下步行动如何？”
“好啊，那就交换。”
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
“我们一起放手。”说完，佐木便放开了苏雪。
我也放开了老太太。
苏雪走了过来，老太太走了过去，我们各自持枪指着对方，提防对方突然动手。老太太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冲我一笑，说道：“小伙子，这次你输定了。”

第1312章 桥上血战
我的心里一紧。
我当然知道老太太的底气来自何处。交换人质之后，双方局势回归初始状态，但这并不是完结，反而是新的开始，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才要在正儿八经地开始。
对方有佐木这样的高手，还有十多个人，十多支枪，外加两辆面包车；而我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一支枪和两颗手雷，还带着苏雪这么个拖油瓶子。
双方局势一目了然。
谁将胜谁将败，也一目了然。
所以，老太太有这样的底气也就很自然了。
不过，我也没有因此气馁，反而冷笑一声，说老不死的，你能保住一条命就谢天谢地吧，如果我今天能活下来，定要上门取你老命。
老太太轻蔑地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对面的郝大明都快急死了，不停叫着妈，快点、快点！看不出来郝大明还是个妈宝男，这么的依赖他妈。
老太太走的稳健，大步流星，而苏雪走的踉踉跄跄，感觉随时都要跌倒。两人迅速交汇，接着各自往前走去，眼看着苏雪离我越来越近，我的一颗心也悬的越来越高。
因为我知道，新的挑战就要开始了。
我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可握枪的手在这一刻还是流满了汗。我眼瞅着郝大明他娘都快走到对面阵营里去了，苏雪却离我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我有些急了，小声喊着，苏雪，你快点啊！
就在这时，也不知怎么回事，苏雪突然脚下一软，“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对面的佐木大喊起来：“开枪！”对方十多个人，十多支枪，砰砰砰地冒着火舌朝我射来。
这时候我也顾不得苏雪了，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扑，身子便闪入一株桥墩后方，子弹砰砰砰地射在桥墩之上，溅起无数的星星火花。我研究过大桥的构造，像这样的桥墩一共八根，所以我让出租车司机把我放在这里，就是给自己寻个必要时候的掩体。
我本来打算把苏雪也拉进来的，谁知道她竟然半路突然摔倒了，而对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此起彼伏的枪声便跟着响了起来，不过也都尽数打在我前面的桥墩之上。
对方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当然也是看中这里的地理环境，当真是天高皇帝远，杀了人还能就地毁尸灭迹，真是一桩相当不错的买卖。
苏雪是趴在地上的，所以反而暂时没事，这也是我放心扑进来的原因。苏雪抱着脑袋，啊啊啊的大叫着，也真是可怜了这个姑娘，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足够把她吓破胆了。
对方一片枪声响起，最能聒噪的不是佐木，也不是郝大明，竟然是郝大明的老娘。老太太的声音在夜空里中气十足：“都给我上，杀了他，然后扔进江里喂鱼！”
嘿，这老太太，心够毒的。
对方一边用火力压制不让我冒头，一边朝我这边纷至沓来，脚步声啪啪地响起，看来不将我打成筛子就不罢休。我当然也不会客气，立刻摸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手雷，一拉引线便扔了出去。
说句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
“是手雷！”
“大家小心，是手雷！”
对面的声音一下慌乱起来，脚步声也跟着慌乱起来，如八爪章鱼一样四处散开。
轰！
桥梁上一团火光冒起，手雷不出意外地炸了开来，威力果然要比二踢脚强的多，感觉整个桥梁都跟着震了一下，我的耳光也跟着嗡嗡直响，都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我把头探出去一看，只见现场一团黑灰，不远处的地上趴着好多人，有人一动不动，有人还能动一下，也有人正在吃力地爬起来。
妈的，这玩意儿果然是大杀器，但是一般谁敢用这东西啊？用手枪被官方抓着了还不得了，要是用这玩意儿被逮着了还不判死刑啊？独眼龙也是厉害，还能搞到这种东西，不愧是沿海地区富庶地带啊。
郝大明竟然没死，还哭喊着：“娘，娘！”朝着他娘爬了过去。
老太太一动不动，也不知死了没有，死了才好，这老不死的活着也是祸害。我迅速把桥上扫了一圈，其他小角色都不放在眼里，唯独那个佐木叫我十分忌惮。
很快，佐木便落入我的视线。
佐木也受了伤，脸上都是血，正吃力地爬起来。我二话不说，立刻摸出枪来朝他射去。佐木不愧是高手，在我掏枪的瞬间便感应到了，身子迅速往旁边滚去，我的子弹也尽数打在地面之上，登时溅起不少飞石。
在我放枪的同时，其他人也都吓得不轻，纷纷捂着脑袋嗷嗷叫唤。
我把一梭子子弹放光，趁着佐木还没爬起来，迅速冲出去，一把将已经整个崩溃的苏雪提起，飞快地在桥梁之上奔走起来。
身后也响起脚步声，显然是佐木已经朝我追来，还时不时地放上两枪。
还是那句话，我在来之前已经好好研究过大桥构造，所以现在奔跑起来也是如风一般，一边寻找着掩体躲避，一边顺着栏杆奔走。更有甚者，碰上中间有一段平坦的桥面，我还会跃上栏杆往前疾行。
旁边是涛声滚滚的大江，脚下不过方寸之地，我还一只手提着苏雪，却也走的如履平地。耳边有江风呼呼吹过，好不快哉。
我一边跑，一边观察着身后的动静，眼见着佐木距我越来越远，毕竟他也被手雷炸着了，不可能完全没有影响。我又跳到桥面，将苏雪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苏雪两眼无神，整个人已经完全呆滞，怕是事后还要带她做做心理辅导。
就在我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前方却引擎声大作，竟然并排开过来四五辆面包车。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浑没想到佐木在这里还安排了人，真他娘的精打细算啊！
吱——吱——
刹车声纷纷响起，数辆面包车拦住路面，接着从车上冲下来二三十人，竟也都是提着手枪朝我这边冲来。我一咬牙，只好拿出第二颗手雷，一拉引线就扔了出去。
希望这是最后一拨伏兵，不然我还真受不了了。
手雷“当当”两声，落在那些人之间。这帮人反应也是一样，狂呼着、大叫着散向四周。我赶紧捂住苏雪的耳朵，等待着那惊天动地的一炸，结果等了半天，那手雷也没有炸开。
毛线，伪劣品？！
干，独眼龙你要坑死我啊！
那些人已经趴倒在地了，眼见着手雷没有炸开，再次纷纷朝我扑来。我呼了口气，抬头看了一下大桥，从身上摸出一截绳子，三下五除二地将苏雪绑在我身上，然后双手抓住桥墩，噌噌噌地往上攀爬而去。
还是那句话，一下午的时间，我早就把这桥梁的构造给吃透了。佐木他们选择这里开战，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毁尸灭迹也方便，而我则根据桥梁构造给自己安排了多种逃生路线。
现在这样往桥上爬，也是逃生路线中的一种。
这么多年来，我确实在猴子身上学到不少，“因地制宜”就是其中之一。无论在哪里开战，我们总要把地形吃透，最大化的利用当地地形为我们自己赢取优势。
当然，这也归功于我这两年来身手的突飞猛进，方才能在如此结构复杂的桥梁之上如同蜘蛛人一般攀爬。我的速度很快，像是功夫片里的成龙，也像美国大片里的特工，只是现在的我不是演员，而是主角。
我把真气运于双手双脚，使得自己在桥梁之上更加灵活和稳固。我时而飞扑、时而穿梭、时而攀爬、时而晃荡、时而悬空、时而倒挂，在这上面也是如履平地。
当然，下面的枪声也源源不断地响起，也多亏我足够了解这大桥的构造，也多亏自己的身手足够灵活，方才能够借助掩体或是身体优势，尽数避开来自桥面的那些子弹。
那些子弹打在桥梁之上，溅起的火花近在迟尺。子弹太密集了，有时候就在我的手边飞过，惊得我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但是还好，方可应对。
我呼了口气，正要继续往前爬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禁冷汗顿出，竟然是佐木也跟着爬了上来！
干，这个阴魂不散的东洋鬼子！
佐木刚爬不久，离我还有段距离，我赶紧加快速度，一边往高处爬，一边往前方挪。可我身上毕竟还绑着一个人，说到底还是有些不便，所以佐木距离我越来越近。
“八嘎！”佐木大喊：“我要杀了你！”
我回头一看，见他脚下踩着一根横梁，手上已经摸出一支枪，“砰砰砰”地朝我射来。
我心一慌，身子猛地一甩，试图将自己的身形躲进一根横梁之后。我刚扒住一根横梁，一颗子弹便朝我手的位置射来。我当然是看不见的，但是已经感应到了！
我的双手猛地一放，身体便如雨点一般急落而下。

第1313章 干掉佐木
桥下是密如蛛网的枪声，桥上是虎视眈眈的佐木，我的身子不断下坠。
现在距离地面约莫有十七八米，如果直直坠到桥面，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死，但是我知道苏雪百分百死定了。
当然，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身体下坠的过程中，我的双手在空中不断乱抓。
一截截横梁从我眼前掠过，终于让我抓住其中一根，身子晃晃悠悠地停在半空，总算止住了下坠之势。如果这时候，桥下的人趁机向我开枪，那我和苏雪百分百被打成筛子。
可不知为何，桥下虽然不断传来枪声，但我和苏雪始终无虞，而佐木离我尚有一段距离，还不能对我造成威胁。
管他呢，只要保住命，什么都好说，我的双手往上用力，刚要再次爬回大桥，也不知是不是活动过多的缘故，就听见身上传来“嘶啦”的声音，竟然是绑苏雪的绳子断了。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这倒霉绳子如同溃掉的堤坝，哗啦啦地尽数断裂开来，苏雪的身子立刻离我而去。我的头皮顿时一炸，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了！
我一伸手，赶紧捞住苏雪的胳膊。
我们二人隔空对视，身子在空中晃晃悠悠。苏雪的脸上流满了泪，哀求道：“左飞，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再活着了，活着好累好累……”
我的心中满是愧疚，如果不是我的话，苏雪哪里会遭这种罪来？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有正常的男朋友和大学生活，就因为认识了我，和我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就要卷入这血腥的江湖风雨里来！
我咬着牙，说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救出去，然后用力把苏雪往上面拉。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一瞟，就看到佐木已经爬的近了，到了他的射程范围之内，一抬手便朝我开枪射了过来。
我手上一用力，把苏雪往空中一抛，接着身子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这颗几乎要命的子弹。苏雪的身子再次下坠，我正要伸手将她捞回，佐木再次朝我开枪，我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便和苏雪失之交臂。
苏雪的身子疾坠而下。
“不！”我大吼着，歇斯底里、面目狰狞，眼泪几乎都快流出来了。
苏雪仰起头，看着我，一脸的哀伤和绝望，像是在和我说告别。
“不，不！”我疯狂敲打着桥梁，恨不得立刻化身超人前去营救苏雪。十多米的高度，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苏雪的身子便落到了地面。
砰！
然而，想象中一摊碎肉和鲜血的场景并未发生，反而传来一大片的惨叫之声。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桥下站着十多个人，是他们围成一圈，拼尽全力把苏雪给接住了。
即便如此，苏雪好歹也是成年女性，也砸倒了一大片人。
紧接着，下面传来独眼龙的声音：“左飞，你放心吧，这女的没事！”
我不知道独眼龙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但是激动的差点哭出来，站在桥梁之上使劲点头，说好，你赶紧带她先走！独眼龙说那你呢？我说不用管我，咱们随后汇合！
独眼龙说好，便张罗众人抬着苏雪离开。
独眼龙他们既然出现，说明桥下已经没什么事了，那些个杂兵已经尽数料理干净。没有了后顾之忧，我方才回头看向佐木，只见佐木站在我不远处，正背靠着一根横梁在装子弹。
想到过去的种种，这家伙杀了丁默，还绑了苏雪，数次逼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怎能饶得过他！
我狂吼一声，脚下一用力，便朝这东洋鬼子飞跃过去。入眼处皆是桥上的钢制横梁，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下面是十七八米的高度，单是用眼睛看着就令人生畏。
而我热血已经上头，全然不顾有何危险，踩着这些横梁簌簌跨过。听到动静，佐木立刻回过头来，他还没装完子弹，但是也有一些存货，回头便朝我开枪射来。
到了此时，因为过度愤怒的缘故，我的体能和直觉都已经达到巅峰状态。佐木一按扳机，我便能准确地判断出子弹即将射来的方向，身子在横梁之间来回穿梭，轻松避开这些呼啸飞来的子弹。
片刻间，我便已来到佐木身前，而佐木的子弹也正好打光，我上去就是一招混元归一，右爪如电一般掐向佐木的喉咙。佐木瞪着惊恐的双眼，身子迅速后退。
铛！
我的爪子捏在钢梁之上，钢梁也被我捏弯了好大一个弧度。
我继续往前飞奔，带着一身的恨意和杀意冲向佐木。佐木摸出一柄匕首，唰唰唰地朝我砍来，刀锋之上还有淡淡的气流涌动，显然也是个练气高手。
而我浑然不惧，伸手抓住他的匕首，使劲一捏，刀刃便在我手中成了一团废铁。佐木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我的缠龙手有如此恐怖，因为我手里还捏着他的匕首，所以只能握成一团狠狠揍向他的面颊。
砰的一声，佐木的身子整个向后翻倒。
这里不比平地，倒下去后并无着力点供他躺平，所以他的身子疾速下坠。不过这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也在半空中抓住了一根横梁，刚要翻身而起，迎面就有一团黑物朝他撞来。
这黑物当然是我，我才不给他翻身的机会，所以也跟着跳了下去，狠狠踩向他的肚子。
啊！
佐木一声惨叫，双手却死死抓着横梁不肯放手。我抓着更高处的横梁，疯了一样狂踢着他的肚子。踢了十多脚，佐木终于收不住了，噗的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我又换去踩他的双手，佐木终于放开了手，身子再次朝下坠去。不过下面还有许多截的横梁，佐木又拼死抓住其中一根，方才翻身而起。
我迅速踩着横梁“飞”过去，佐木已经知道打不过我了，也手抓、脚踩横梁，迅速向前狂奔起来。我在后面紧追不舍，我说了今晚要杀掉他，今晚就一定要杀掉他！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终于倒过来了。
现在我是猫，佐木是鼠！
这座大桥很长，我和佐木一前一后狂奔出上百米去，这家伙毕竟被我踹了那么多脚，体力显然是跟不上我的。不过多久，他知道也跑不掉，于是再次回头朝我撞来。
肉搏？近战？我还没怕过谁！
我狂吼一声，再次使出缠龙手去，双爪如闪电一般疯狂攻击着佐木。佐木是用刀的高手，现在刀已经被我废掉了，完全赤手空拳和我打斗，哪里是我对手？！
很快，我便逮着一个机会，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将他一条胳膊卸了下来。
佐木惨叫一声，脚下一弹，身子再次往后急退。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三两步便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看着就要使出混元归一，佐木瞪着眼睛狂吼：“你不能杀我！”
“哦？为什么？”我冷笑着，捏着他的喉咙。
我们二人站在超过二十米的高空之上，脚下踩着纵横交错的钢梁，一不小心就有摔下去的可能。而我完全不顾这些，我就是摔的粉身碎骨，今晚也要置佐木于死地。
“你如果敢杀我，我的师兄弟，还有我的师父，都会来找你报仇的！你知道吗？我们是东洋赫赫有名的……”
“哈哈哈哈……”
我大笑起来，直接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你来自哪里、师出何门，老子一点都不感兴趣，有能耐就到我大华夏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你们师门都来，老子便屠你满门！”
“咔嚓”一下，我的手上用力，掐断了佐木的喉咙。
佐木临死前还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仿佛死不瞑目，又仿佛想记住我的样子，好在来世再找我报仇。我实在觉得晦气，抓起他的领子使劲一丢，他的身子便直直朝桥下的江中而去。
永丰大桥实在太高，又恰逢黑夜，入眼处漆黑一团，看不到、也听不到佐木落水，他就这样消失在黑暗之中。但是我知道，他的身子要喂了这江中的鱼儿了。
这也算是他来华夏做的唯一一桩贡献了吧。
大战过后，我也筋疲力尽，低头看看这渗人的高度，回想一下刚才的一番恶战，虽然仍觉十分热血，但还是有一丝丝的后怕。我手抓钢梁，稍稍歇息一阵，便开始慢慢往下攀爬。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下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花了十多分钟，总算手足并用地来到桥面，刚一下来，便有脚步声响起，有两三个汉子朝我跑了过来，口中还叫着飞哥。
一问，才知道是独眼龙安排他们在这等我的。我问起郝大明那干人，几个汉子说都被他们料理的差不多了，我说有个老太太，见没见着？几人都是摇头，说没有见着什么老太太。
我叹了口气，心想那老太太不除，终究是个祸患，但是现在也没法子，只好说咱们先走吧。他们便把车开了过来，载着我朝市区而去。

第1314章 老太太
在车上，我方才问起他们不是去永宁村了吗，怎么返回永丰大桥来的。几个汉子告诉我，他们刚走没多久，独眼龙就想起来桥上不好打车，就想给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结果打了三遍也没人接，独眼龙说坏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便立刻吩咐众人往回赶。
如此，才有后来的一番事情。
我叹了口气，还好独眼龙反应够快，不然我今天晚上怕是很难脱身了。
车子来到一家医院，在住院部楼下终于见到了独眼龙。我握着独眼龙的手连声道谢，独眼龙说无妨无妨，咱们都是朋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我也没和他过多客气，又问起他苏雪怎么样了，他告诉我，苏雪经过一番治疗后已经睡下了，便引着我上楼。
推开一间病房的门，屋子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直走到床边，方才借着窗外一点月光看清苏雪的脸，苏雪的脸依旧惨白，不过睡的还算安详，就是时不时会哆嗦一下。
看到她终于安全，我也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不打扰她休息，我和独眼龙又出了病房。独眼龙问我，这回招惹的是什么人？我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那个主谋是从东洋来的，他还有几个师兄弟在京城，正和猴子他们交锋。
独眼龙是南京人，恨东洋人的程度比东北人还甚，当场就急了眼睛，说要不要他到京城去帮忙？我说不用，猴子他们应该能搞得定。独眼龙问起我的安排，我说等苏雪一醒，我就送她回尚海去，然后再返回京城。
独眼龙点头说行，又问我饿不饿，带我去吃点夜宵。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饿了，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进食。独眼龙便引我来到楼下，找了家卖鸭血粉丝汤的，一边吃一边聊。
就着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汤，我才给他讲起今天晚上的详细经历来，听到过瘾处，独眼龙也忍不住跟着手舞足蹈。不过说起第二颗手雷没爆的事，独眼龙也是一拍大腿，说不会吧，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一定要找卖他货的那家伙去好好算账。
吃完东西，独眼龙便提出让我去酒店休息，苏雪那边安排两个手下守着就行。我说不用，我还是守着苏雪踏实一些，让独眼龙不用管我了。
独眼龙想了想说行，便把我送回病房，还安排了几个兄弟守在门口，让我能够踏实休息。独眼龙这样体贴周到的朋友，真是走遍全国也没几个了。
如此，我便在苏雪旁边的陪床上躺下了，劳累了一天，本来很快就该睡着的，可我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郝大明他老娘的身影。那个老太太虽然身手不咋地，但是阴险又毒辣，不除掉她，当真寝食难安。
我也算阅历挺广，总觉得那老太太不会善罢甘休，怕是要回来报仇。
如此一想，我便起了身来走出门外。
独眼龙的几个兄弟都在门外，忙问我有什么事情。我说没事，我上个厕所。便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把周围好好溜达了一圈，确定那老太太不在附近，方才回来安心睡下。
结果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独眼龙其中有个手下说道：“大娘，你这是干嘛？”
接着一个声音跟着响起：“我是附近卖夜宵的，你们要不要买点？”听见这个声音，我便忍不住冷汗直流，郝大明他老娘果然来了，还好我没有睡得那么早！
独眼龙的几个手下不知有诈，连说好啊，让我们看看都有什么夜宵。老太太桀桀一笑，说好吃的多着呐，你们低头来看。接着，外面便传来砰砰砰几声闷响，显然是那老太太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那几个手下都纷纷倒地了。
再接着，病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我只眯着一只眼睛，看到一个又老又枯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郝大明的老娘。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很想现在就跳起来干掉了她，但是又怕她逃走了，所以静静等着。
老太太当真小心翼翼，在门口站了好大一会儿，方才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先在苏雪的床前看了看，紧接着又朝我这边走来，站到了我的床前。
我还是眯着一只眼睛，这时终于看清她的面庞，看到她披头散发，口鼻处还往外冒着血。我心中吃了一惊，完全不知她为何会是这般模样，活生生的像个鬼一样。
老太太看着我，嘴角突然勾起一丝诡笑，慢慢抬起一只手来，手里握着匕首。刀锋一闪，便狠狠朝我脖颈捅来。我“唰”的一下伸出手去，一手抓住她的匕首，一手掐住她的喉咙。
接着，我整个人一跃而起，将老太太抵到了墙边。
老太太大睁着眼，沙哑着声音说道：“你还醒着？”
我冷笑一声，说当然，等你半天了，老东西，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老太太不惊反笑，说好啊，你赶紧杀了我，我和我儿子化成厉鬼也要找你报仇！我惊了一下，说郝大明死了？老太太咬牙切齿，说你何必装傻？我儿子不是被你的人杀死的？
我心想，看来是被独眼龙的手下干掉的，便说好啊，死的好，你们便化成厉鬼来找我吧！
开玩笑，如果这种话能吓得住我，不知道有多少厉鬼要来找我了。我也没兴趣关心她的口鼻处为何冒血，只是手上一使劲，轻而易举地便捏碎了这个老东西的喉咙。
反正我已经造过太多的业，以后必定是要下地狱的，再添一桩也无所谓。老太太的身子慢慢软倒在地，我连看都没有看她，径直走向门外。独眼龙的几个手下还躺在地上，旁边则放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蓝布，里面散发着饭菜的香味，想必就是老太太带来的夜宵。
只是不知为何，闻到这味道，我的脑袋竟有些眩晕，立刻意识到这是老太太用来迷倒这几个汉子的东西。我先是一脚将那篮子踢得远远的，又捂着口鼻去叫那几个汉子。
叫了半天，总算将他们挨个叫醒，他们都有点懵，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刚才的情况一说，几名汉子都是又惊又怕，连连向我道歉。我说没事，先去把老太太的尸体处理了吧。
他们也是行家里手，便立刻行动起来，到里面去把老太太的尸体拖了出来。还好这三更半夜的，医院走廊里也没什么人，倒是方便他们行动。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便回来了，告诉我，老太太口鼻处抹了一种红色的药粉，那药粉可以防止她吸入篮中致人昏迷的气息。
我这才恍然大悟。
老太太被干掉了，我的一颗心也放松下来，我让这几名汉子早点休息，现在应该是彻底没事了。我回到病房，看着苏雪还安详地睡着，方才放心地躺到了床上。
结果老太太死了，我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又惦记着同州的事了，不知道猴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那几个东洋人可都不好对付，从佐木身上便能窥出一二了。
只能说，我天生就是操心的命，以前在东城一中的时候，天天就数我操的心多。于是我又走到窗边，给马杰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什么情况了。马杰告诉我，那些人突然袭击，干掉我们不少的人，猴子他们带人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
我便骂了起来，说一帮缩卵的玩意儿，连正大光明的战斗都不敢，也能号称东洋武士？
马杰说没事，迟早会战上一场的，又问我这边情况怎么样了。我先前没和他说，但是马杰怎能不知道我出了事情？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完毕，我也能放心地告诉他了。
我便花了几十分钟时间，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的马杰也是惊心动魄。最后我说还好，总算干掉一个东洋鬼子，还有郝大明那干人也被我给干掉了。
马杰说好，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起码知道猴子他们暂时没事。
我刚睡下不久，正处于半梦半醒之中，就听见病房的门轻轻被人给推开了。我心中觉得奇怪，难道是独眼龙的手下进来了。睁眼一眼，登时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门口站着一个又老又枯的身影，正是郝大明的老娘！
我是绝对的无神论者，根本不信世上有什么鬼神，可这一幕还是把我吓得浑身冷汗直流。我清清楚楚记得，也百分之百保证，我是绝对捏断了老太太的喉咙，明明白白地死在了我的面前。
可是现在这一幕又该怎么解释？！
难道真如她所说，变身成了厉鬼回来找我报仇？！
病房里一团黑漆漆的，“老太太”并不知道我已经醒了，还睁开眼睛看着她。她只是轻轻的，一步又一步，朝我的床边走了过来。
一时间，病房里仿佛阴风阵阵。
凌晨两点半，被我亲手杀死的老太太，又回来寻我了……

第1315章 又一条老命
虽然我极其不相信老太太能死而复生，可是眼瞅着已经被我杀死的老太太一步步朝我走来，还真是忍不住浑身僵直发硬，整个脊背直冒冷汗。
但是老话又说了，鬼也怕恶人——为什么呢？因为恶人身上煞气重啊，鬼见了都要绕着道走。在传统意义上来说，我绝对算个恶人，手上握着多少人的鲜血和生命，又有多少人见了我就直打哆嗦？
就算眼前这人真是老太太化的厉鬼，我也没有道理怕她，我身上的煞气绝对比她重！
这么想着，我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使出缠龙手便朝老太太扑了过去。老太太显然没想到我竟然还没睡着，先是惊了一下，接着厉声吼道：“我是来找你索命的，你还不跪下？！”
我也是恶从胆边生，一边狠狠抓向老太太的喉咙，一边恶狠狠道：“索你妈逼，老子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两次！”黑暗中，我的双爪呼呼而过，完全按是一副要命的架势。
老太太没想到这都吓不住我，便伸出手来挡我的爪子，就听“啪啪”两声，我们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接着便在黑暗中展开一番较量。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太竟然还有点身手，和之前那个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完全不同，难道这人死了以后再变成鬼，果真实力大大提升？
我们二人战至一处，在狭窄的病房里窜上窜下，免不了踢翻脸盆、暖瓶等物，动静终于把外面那几个已经睡着的汉子给惊醒了。他们呼啦啦地跑进来，一看之前已经死掉的老太太乍然复活，而且还和我打的正喧，也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傻愣愣地看着我俩打架。
不过这老太太虽然有点身手，但并不是我的对手，很快，我便寻到一个机会，猛地给她卸了一条胳膊。
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胳膊就往后退，我一记混元归一使出，死死捏住她的喉咙。
“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取你命的冤魂！”老太太嘶哑着道。
我说扯淡，你俩虽然长得很像，但我还是能瞧出分别来的。之前那个老太太穿得比你好，一举一动也颇有豪门之风，但你不一样，你一身草莽气息，一看就是经常在江湖上走动的，你俩绝对不是一个人！
没错，这一番打斗之下，我也能将她瞧的清楚，确定她和郝大明的老娘不是同一个人。
眼前这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好，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我叫罗萍，是她的孪生妹妹，被她叫来一起杀你、为他儿子报仇的。
她说你实力很强，警惕心又重，怕是一次杀不了你，就想了这么一个招儿。她在前面打前站，如果杀你不得，势必被你杀死，那你必定放松警惕、踏实睡觉，那我再行上阵，取你的命。
我皱皱眉，说她就为了报仇，不惜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罗萍笑了一下，说你以为呢？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是我姐姐想做的事，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做到！实话告诉你吧，我姐姐还布了后招，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日后还会有人找你报仇……
不等她说完，我的手上一用力，又一条老命死在我的手上。
我也算是服了，无论佐木还是罗萍，还有罗萍她姐姐，似乎都喜欢在死前吓唬人。我既然走到这条道上了，得罪过的人不知有多少，想要我命的也不知有多少。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我会怕他们？
我一挥手，冲旁边还在傻站着的几个汉子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尸体处理了去。”
几人连忙过来，把罗萍的尸体也抬出去了。这一晚上的，病房里连着死了两人，连我这手上血债累累的都觉得晦气到不行。但是没有办法，大半夜的上哪转移阵地去？
只能继续对付着睡觉。
因为罗萍死前的威胁，这一晚上我睡的很轻，并不敢踏实睡着，提防有人再次前来。但是还好，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贼人再来。
我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病房，苏雪还没有醒，不过看着气色好了许多。连着许多天，她都活在无数的担惊受怕之中，我也希望她能多休息会儿。独眼龙给我送了早饭，南方人早晨吃的比较精致，就两个小包子外带一碗粥，根本喂不饱我，我也不好意思再说。
独眼龙惦记着京城的情况，问我怎么样了。我说还好，他们也不敢和我们正面交锋，总是背地里悄悄偷袭，我等苏雪醒了，送她回尚海，马上就回去帮忙。
独眼龙想了想，说苏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这样，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去送她吧，你赶紧回京城去。
我想了想，倒也是个办法，就算那老太太真有后招，以独眼龙的能力应该对付得了。便说可以，当下也不过废话，立刻在手机上订飞机票，结果最近一趟回京城的航班还在下午。
独眼龙说行，正好中午再一起吃个饭。
定好以后，独眼龙便先行离开，说还有点事要处理，中午再来接我。他走了以后，我便坐在床上练气，别看我这么长时间都没说过练气这事，但我一直没耽误过，就如同黄杰和郑午从来没耽误过练功一样。
而且练气于我来说好处很多，不仅能清除体内的瘀伤和垃圾，还能使我精神饱满，何乐而不为？所以我一逮着机会便要运它一个小周天。
正运着气，就听见旁边苏雪哼了一声。
我睁眼一看，她已经醒过来了，正迷茫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我说你醒啦，先喝口水吧，便起来给她倒水，又将她扶了起来，喂她水喝。苏雪喝了口水，说我还活着吗？
我笑了，说你如果没有活着，那现在和我说话的是谁？
苏雪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苦笑了一声，说我明明记得我从大桥上摔下来了，怎么好像一点事都没有？我说必须没事啊，下面一大帮人等着接你呢。你放心吧，那帮坏人已经被我杀的干干净净，以后不会有人再纠缠你了。
听我说完这句话，苏雪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也有点害怕。
我才反应过来，杀人于我来说虽是家常便饭，可对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来说却无法接受，便赶紧转移话题，说你之前在动车上是怎么被人给掳走的？
苏雪摇头，说她也不太清楚，就记得有个人过来往她口鼻上一捂，她便昏睡过去不省人事了。我点点头，说现在没事了，你休息一下，待会儿有人送你回尚海。
苏雪一下抬起头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谁？”
我说是我一个朋友，非常踏实可靠，在附近很有势力，保护你是没问题的……
不等我说完，苏雪便拉着我的胳膊，说不，我不要别人送！
我便拍她的脊背，轻声安慰着她，说我这个朋友确实非常可靠，你待会儿见到他就知道了。我不是不送你，只是同州那边还有一堆的事，我必须要赶回去处理。
正说着话，病房的门被人一推，独眼龙已经回来了。
“呀，美女醒了啊！”独眼龙乐呵呵的。
苏雪面色一震，吓得就往我身后缩。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回头一看独眼龙，方才反应过来，他长得本就凶恶，又蒙着一只眼睛，一看就是个坏人，能不叫人怕么？
独眼龙也知道自己的特点，走过来乐呵呵道：“美女，昨天可是我救了你，我那班兄弟为了接你啊，好几个都给弄骨折啦，你这回头就不认人，叫我好生伤心。”
苏雪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事，终于对独眼龙有了一些印象，便开口说：“谢谢！”
独眼龙大手一挥，说不用谢，你是左飞的朋友，便是我独眼龙的朋友，咱们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完事我亲自送你回尚海，可以不？
独眼龙大大咧咧的，却给人感觉踏实可靠，苏雪也渐渐信任了他，便点头说好。完事，独眼龙又握着我的手，说兄弟，你下午要回去，哥哥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我派人往京城送一箱手雷。这玩意儿飞机运不了，只能开车，还得走国道，估计明天就到。
我赶紧摆手，说得了吧，京城连枪都用的少，真玩不了手雷，我还想活命呢。
独眼龙却坚持要送，说用不用是你们的事，送不送就是我的事了。
我说行吧，可你这玩意儿靠不靠谱啊，昨天给我两颗手雷，就有一颗没爆，这成品率也太低了点。
独眼龙拍着胸膛，说兄弟，这回的绝对没问题，昨儿晚上我去找那个供货商了，狠狠把他打了一顿，他赔了我十箱货真价实的玩意儿！
独眼龙执意要送，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就算不一定能用上，但是手边有这么个玩意儿也挺好的。完了，独眼龙便让我和苏雪赶紧收拾，他到饭店订包间去。
独眼龙离开以后，苏雪便起来洗涮收拾。
我看着她，呼了口气，说道：“苏雪，我问你个事，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嗯？”苏雪回过头来看我。
我盯着她：“昨天晚上交换人质，你快走到我这边的时候，为什么要故意摔倒？”
苏雪的身子一下僵硬起来，头也低了下去。

第1316章 我是老姜啊
昨天苏雪朝我走过来的时候，身子十分虚弱，脚步也很趔趄，仿佛随时都能摔倒，就是真的不小心摔倒，也没什么好指责的——但问题就在于，她最后摔倒那一下子实在是太假了。
我是谁，我是老姜啊，混了这么多年，练就一对火眼金睛，苏雪是不是假摔，我还能看不出来？
当时苏雪本来走的就慢，结果最后还摔倒了，使得我整个人都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那十多支枪齐齐朝我射来，要不是我反应敏锐，立刻扑至桥墩后面，关键时刻还引爆手雷……
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所以我特别奇怪，苏雪为什么要摔那一下？
说实话，我不相信她是内奸——她如果真是内奸，没可能逃得过我的双眼，所以我更想知道答案了。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苏雪低下头去，整个病房也陷入一片沉寂。
我耐心地等待着，但换来的是持久的沉默。
我叹了口气，说算了，咱们去吃饭吧。
“对不起。”苏雪突然抬起头来，脸上挂满了泪痕：“左飞，对不起，我太想结束这一切了，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事情……”
苏雪告诉我，昨天在走过来的同时，佐木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说，我们之所以千方百计地绑你，就是为了弄死左飞。
只要左飞不死，你这一辈子都不踏实。如果你想结束这一切，就慢一些走，并且在快走过去的时候假装摔倒在地，我们干掉左飞之后，你就彻底自由了。
讲完这一番话，苏雪已经泪流满面，连连向我说着对不起，还说我这么千方百计、不顾一切地救她，她却在配合别人把我弄死，实在有愧为人，希望得到我的原谅。
我叹了口气，说没关系的，这事本来就不怪你，就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把你搅进这一场风雨中来，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走吧，我们去吃饭。
说完，我便出了门去等着。
苏雪这么做当然合情合理，只是并不代表我还会继续将她当作朋友。这次是因为我，她才卷了进来，我将她安全送回尚海，和她以后就再无交集了。
过了一会儿，苏雪出来了，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已经不好意思再抬头了。我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带她来到独眼龙订好的饭店包厢。
我们仨边吃便说话，之前在病房聊的挺开心，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当时的气氛了。独眼龙觉察出什么，但是也没有多嘴来问。
吃过饭后，我要奔赴机场，便嘱托独眼龙一定要把苏雪安全送回。
此地距离尚海已经不远，我相信独眼龙肯定没有问题。
“放心吧。”独眼龙冲我摆摆手，安排他另一个兄弟开车送我去机场，自己则开车拉着苏雪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临走前，苏雪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想和我说，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什么都没有就挺好的，我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只是误闯进来，现在该出去了。
目送独眼龙的车子离开，独眼龙的手下方才送我到机场去。到了机场，我便让那兄弟回去，但是他却不肯，执意要送我进了安检再走。
我也没有推辞，便取了机票，排队去过安检。
来送我的兄弟叫做方刚，一个天生只能做配角的名字，也很卖力地做着他配角该做的事。我就是排队等安检，方刚也守在我左右不离不弃，让我觉得还挺感动。
终于轮到我了，我冲方刚摆了摆手，正要进去，就看见方刚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紧接着，他的脸色变得激动起来：“你说什么？！大哥怎么样了？！”他一边说，一边就往外面跑。他口中的大哥当然就是独眼龙，独眼龙和苏雪刚走不久，就出了事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也不过安检了，跟着就往外面跑。
出去一看，方刚正要上车，我一把将他拉住，问他出了什么事情？方刚又惊又急，说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独眼龙的车子在半路被人截了，这会儿他的兄弟们正集合往那边去。
我一跺脚，心想坏了，估计是郝大明他老娘布置的后招起效果了。妈的，没想到那老东西死了还要祸害人间，真是没天理了，便往车子里一坐，说走，咱们一起去！
方刚说飞哥，你不是要回京城吗？
我说独眼龙出事了，我还回什么京城？赶紧走着！
独眼龙也不再废话，立刻开了车子就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询问方位，得知独眼龙连收费高速都还没上，在绕城高速就被人给拦下来了。
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个独眼龙的兄弟赶到了，现场停着三四辆面包车。我们一下车，众人便围上来，叫我飞哥、飞哥。
我说别着急，谁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大鼻子、阔嘴巴的汉子告诉我，劫走独眼龙的是个叫大金牙的。
我说大金牙？是谁？这汉子告诉我，大金牙在江浙一带蛮有名气，主要是给各路大哥提供军火的，独眼龙之前购买的枪支、手雷就是从大金牙那里买的。
因为昨天我的那颗手雷没爆，气的独眼龙逮着大金牙揍了一顿，还抢了他十箱手雷作为补偿。结果大金牙也不是好惹的，今天立刻组织了人，在半道上就把独眼龙的车给截了。
原来是这样！
我松了口气，原来和郝大明他老娘没有关系。不过说起来这事也和我脱离不了关系，要不是我那颗手雷没爆，独眼龙也不至于遭到此劫，看来我可真是个麻烦篓子，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
还有苏雪，前脚刚脱离佐木和郝大明的虎穴，现在又转眼进了大金牙的狼窝，这姑娘的运气也是没谁了，倒霉、背时的一逼啊，估计又崩溃了。
我又问那汉子，说那独眼龙现在怎么样了，大金牙又在哪里？
那汉子说，大哥肯定没事，大金牙就是想出出气，另外被抢了十箱手雷也不服气，估计是想要点物质补偿。正说着呢，方刚的电话就响了，果然是大金牙打来的，让独眼龙的手下准备一百万现金，然后到南集村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去交易。方刚也放了一顿狠话，说我们现在就拿钱过去，但你最好不要动我们大哥，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挂了电话以后，方刚抬头对我说道：“飞哥，没什么事，一点江湖小恩怨罢了，大金牙就是要钱，我们自己能处理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坐飞机吧，回头我们把人救出来了，肯定给你把那个姑娘送回尚海。”
我看看手表，说得了，已经赶不上了，明天再走，我和你们一起救独眼龙去。
众人拗不过我，只好由了我去。
其实我这一去，出了想救出独眼龙和苏雪外，还有其他想法——能不能从大金牙那里，再搞点其他军火出来？
昨天在大桥上扔的那颗手雷，威力真不是猴子的手榴弹能比的，让第一次用手雷的我真是心里痒痒。
以前我们为了避免麻烦，极少用枪，更不会用什么手雷，向来都很倾向于用冷兵器。
到了京城更是如此，那可是天子脚下，哪里敢随便用这玩意儿？但是就像我之前收下独眼龙那箱手雷一样，甭管能不能用得上，放在身边总是好的，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谁还嫌自己装备多啊是吧？总之，这趟江苏之行绝对不能白来！
抱着这样的念想，我便和独眼龙的兄弟们分别行动，他们回市区里取钱，我则开着一辆车先到南集村去查探一下情况。我不认识路，不过没有关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随便导航一下就OK了。
南集村并不远，就在绕城高速附近，这大金牙也是想省力气。我开着车在南集村逛了一圈，很快便发现了那间废弃工厂，远远地就能看见工厂门口停着好几辆车，其中一辆正是独眼龙先前开的丰田普拉多，不过上面斑痕累累，大灯和保险杠都脱落了，看来没少发生一场街头飚车。
独眼龙倒没什么，毕竟他也是老江湖了，不过想想苏雪在车上的样子……再一次觉得这姑娘真是背时，大概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认识我了。
工厂门口除了那几辆车外，还有七八个汉子在门口望风，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也不敢贸然进去，便把车子绕到工厂后方。工厂后方是一排又高又长的围墙，不过这并难不倒我，三下五除二便爬了上去。
在墙上观望一阵，确定没人在后院望风，便翻身进入工厂院内。一路小心潜行，便来到先前那几人望风的楼的后方，这楼前身是个大型车间，楼上的玻璃都破破烂烂的。
我顺着墙体攀爬而上，随便从一扇破碎的窗户中间钻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厂房中间的空地上或坐或站着许多人，独眼龙被绑在最中央的一根大罐子上，正骂骂咧咧着许多脏话。
我沿着空地扫了一圈，惊愕地发现，竟然没有苏雪！

第1317章 黑吃黑
是的，下面这一片空地之上，我看到了被绑在罐子上的独眼龙，也看到了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唯独没看到另外一个关键性的女主角苏雪。
这就让本来还算淡定的我焦急起来，苏雪到哪里去了？
我爬的这扇窗户，距离地面约莫有八九米高，空中纵横交错排着许多管道，这些管道早已荒废不用，大多锈迹斑斑。
其中一根管道直通绑着独眼龙的那根大罐子顶端，我便手足并用，顺着那根管道往前爬去，过程中当然尽量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下面那一大片的人。
我看过了，下面约莫二三十人，基本人人的腰上都佩着枪，不愧是大金牙的手下，起码在军火上是不愁的。
我顺着管道慢慢往前爬去，距离中心地带也越来越近，便能听清楚他们的谈话了。
独眼龙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不过这个不服软的汉子始终骂个不停，说大金牙我操你祖宗，有本事你今天就杀了我，否则等我出去以后杀你全家。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汉子，也是鼻青脸肿，其中一根胳膊还吊在胸前，一说话就露出满口金灿灿的牙来，想必就是传说中江浙一带赫赫有名的军火商大金牙了。
道上起名都比较直观，斜眼王必定是斜眼，口吃张必定是口吃，独眼龙必定是独眼，所以我一眼就能认出这大金牙来。
大金牙也不是个服软的，一边扇着独眼龙的耳光，一边说你以为我会怕你？我本来是个做生意的，不愿意搅进你们这些江湖恩怨之中，结果你以为我好欺负，不仅打了我一顿，还抢我十箱手雷，知道那些玩意儿值多少钱么？
嘿，你倒吃人不吐骨头，不给你点教训，真当老子是病猫啦？
独眼龙说活你妈该，谁让你卖老子伪劣产品，差点把我一个朋友害死！要你十箱手雷算轻的了，今天你要是不整死我，回头我把你那点身家全抢了。
大金牙更气，狠狠在独眼龙肚子上抡了几拳，说你别妄想了，老子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独眼龙往外吐着血，反而嘿嘿笑了起来，说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在他们说话之间，我已经爬到了绑着独眼龙的罐子顶端。这罐子中间是空心的，里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以前是排什么东西的，好在边缘尚有一圈可以站人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把脚挪到上面。
结果好死不死，我这后一只脚上来的时候，不小心踢了罐子一下，发出“叮”的一声向响动。下面的人顿时喊着“谁、谁？”，纷纷朝着上面看来，我赶紧纵身往罐子里一跃，身子顿时隐入罐子中心的黑暗之中，当然双手还扒着边缘那一圈的板子，不至于让自己的身子完全掉下去。
“没人啊，可能是老鼠吧。”
“就是，谁能爬那么高的地方，不怕掉下来摔死？”
片刻之后，众人便恢复如常，该干嘛干嘛去了，独眼龙和大金牙则继续互相骂骂咧咧。我又爬到罐子顶上往下张望，如此一来便是一览众山小，所有人的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
独眼龙虽然身处劣势，但是嘴皮子上分毫不让，把大金牙骂的狗血淋头，大金牙气得摸出手枪指着独眼龙的脑袋，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独眼龙还是冷笑，说老子出来混，就没想过能善终，你尽管毙，看老子的兄弟会不会杀你全家？
大金牙气的浑身发抖，还是身边的兄弟把他拉开了，劝他说咱们是出来求财的，何必跟独眼龙计较这些？大金牙不愧商人本色，当真能屈能伸，恨恨地收回手枪，转头走到一边喝水去了。
看来是跟独眼龙吵了半天，口渴了。
可是独眼龙还是不放过大金牙，依旧在操着大金牙的祖宗十八代。大金牙指着独眼龙骂，说你别得意，待会儿拿上一百万，老子就把你毙了。
看这情况，大金牙在拿到钱之前，是铁定不会对独眼龙动手了，我也就认真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琢磨着如果要救独眼龙的话，应该从哪里下手呢？
这些人都有枪，我还真没把握能干掉他们。
正在我思忖的时候，在门口望风的汉子跑进来，和大金牙说有四五辆面包车正朝咱们这边开过来。
大金牙大笑起来，说看来是独眼龙的人来啦，让他们进来吧！
那人说是，又立刻跑了出去。
我吃了一惊，方刚他们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好了等我勘测好情况，再出去和他们汇合，商讨攻敌之策的吗，怎么不听我指挥就贸然来了？
方刚他们不是这种冒冒失失的人啊？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就听见门口传来啊啊几声惨叫，紧接着哗啦啦地传来一大片脚步声，进来至少二三十人，也是个个身形彪悍。
之前在门口放风的几个汉子已经被他们制服，各自被攥着衣领进来。
——可惜偏偏，一个人都不认识，这些并不是独眼龙的手下！
独眼龙都叫了起来，说他妈的，根本不是老子的兄弟。大金牙，你又得罪了谁，被人家找上门来了？
大金牙立刻摸出枪来，指着那一大片人说道：“都给我站住！”大金牙这边的手下也纷纷摸出枪来指着对方那一干人，纷纷喊着站住、站住！
对面那一干人纷纷站住了，不过也同样摸出枪来，立刻形成对峙的场面。
独眼龙大笑起来，说对面的哥们，我不是大金牙的人，待会儿打起来可别误伤了我啊！
大金牙指着独眼龙，恨恨地说你给我闭嘴！接着又冲对面说道：“兄弟，哪条道上的？我是大金牙，不知何时冲撞了各位？”
对面有个剃着板寸头、面色凶狠的汉子说道：“哦，是大金牙啊，你不是卖军火的吗，跑到兴画来干什么？”
大金牙见对方认识自己，先松了口气，说我到这来寻个人，处理点私怨，不知各位是？那板寸头的汉子说道：“我叫钢五，就是兴画本地的，也到这里来寻个人，处理点私怨。”
大金牙连忙拱手，说啊，原来是钢五兄弟，久仰久仰！
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久仰，反正这场面是做足了。大金牙继续问道：“不知钢五兄弟寻谁？”
钢五伸出手来，遥遥指向了独眼龙。
大金牙愣了一下，登时哈哈大笑，说独眼龙啊独眼龙，没想到你仇家还挺多哈！独眼龙“嗷”的叫了一声，说草你妹啊，老子是南京独眼龙，还是第一次来兴画，啥时候惹过你了？
钢五摇头，说你没惹我，我也不是来找你的，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哪里去了？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钢五是来寻苏雪的？
独眼龙装傻充愣，说什么小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钢五也不理他，问大金牙，说你抓他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小姑娘？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还挺漂亮。大金牙摇头，说没有啊，我抓他的时候，车里就他一个人。
钢五一脸疑惑，说那就怪了，根据线报，那小姑娘是跟着独眼龙一起走了啊？接着他又板起脸来，说道：“大金牙，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我要找一个人寻仇，但是要先寻到这个小姑娘，你要是见着了，就赶紧交给我，别他妈贪图人家美色就自己收起来了！”
大金牙赶紧摇头，说没有，真没有，我没见过你说的那小姑娘。
而趴在大罐子顶上的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钢五这干人就是郝大明他老娘安排的后招，罗萍果然没有骗我。
嘿，那老太太真够狠的，为了报仇，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搭上自己和妹妹的命不说，还安排了人继续伏击我，真是死了都不叫人安生！得亏是死的早，否则指不定怎么祸害人间。
这么说来，独眼龙就是没被大金牙拦截，也迟早要被钢五给拦截，他这一路上还真是困难重重啊。
钢五沉下脸来，说真没见过？
大金牙拍着胸脯说道，钢五兄弟，你相信我，我真没见过！
钢五耸耸肩，说那好吧，我一路追到这来，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实在是不甘心啊。大金牙，你是不是得给我一点补偿？
大金牙面色一变，说你想要什么？
钢五嘿嘿笑了起来，说你的军火生意遍布江浙，给我也搞点枪啊、炮啊什么的行不行？
趴在大罐子上的我差点没乐出来，这大金牙还真是一头肥羊啊，无论独眼龙，还是钢五，或者是我，都想从大金牙身上扒拉下来点东西。没办法，人的本性都很贪婪，黑吃黑的事大家都爱做。
大金牙这样的肥羊，谁看了不流口水？
大金牙强装镇定，说钢五兄弟，我那些东西也都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你要是诚心想要，我可以便宜些卖给你。
“操你妈的。”钢五直接举起枪来，骂道：“大金牙，给你脸了是不？你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老子跟你要点东西，你还敢和我要钱？！”

第1318章 又入狼窝
这钢五也是个强悍角色，感觉一点都不给大金牙面子，愣是要雁过拔毛。
两边再次陷入对峙局面，独眼龙叫了起来：“你们要打出去打，可别误伤了老子！”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事情——钢五和大金牙狗咬狗，打的天昏地暗也不关我事。可这一旦打起来了，子弹无眼，独眼龙又不能动弹，伤着他了怎么办？
想到这，我也暗暗下了决心，如果他们真打起来了，不管说什么我也得先把独眼龙给救出来。
但是甭管独眼龙怎么叫，两边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
大金牙也是刚烈的主儿，咬着牙道：“钢五，我给你面子，你却不给我面子。好啊，那咱们就拼上一场，让你知道知道我大金牙的厉害！”
听了此话，钢五反倒笑了起来，说瞧你吓得，我跟你开玩笑呐。好，就按你说的，回头我找你买家伙的时候，你可要给我便宜一些。那，我们先撤，咱们回头再见。
说毕，钢五便收了枪，带着他那干兄弟朝着门口走去。
刚才还强硬无比的钢五，突然间就示弱了，让我都有点惊讶，大金牙就更不知所措了。他呆了半天才说，啊，钢五兄弟，我送送你，便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赶紧带人追了上去，现场只留着两三个看着独眼龙。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钢五和大金牙，现在已经有说有笑地一起朝门口走去，好的就跟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似的。嘿，这俩家伙翻脸跟翻书一样快，我都跟不上他俩的节奏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是救出独眼龙的绝佳机会。
下面只有两三个人，我有信心能对付他们！我刚想顺着大罐子溜下去，就听见前面已经噼里啪啦地响起了枪声，还有大金牙的骂声：“钢五，你他妈真阴！”
钢五则大笑：“哈哈，真以为老子打算放过你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钢五的用意，原来憋着劲儿准备偷袭大金牙呐。大金牙反应也快，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他腿上中了一枪。大金牙立刻就地一滚，拔出枪来和钢五对射。
枪战就发生在十几米外，五六十个人纷纷互寻掩体拔枪对射，现场一阵火花四溅，打的那叫一个热闹磅礴。
看守独眼龙的那两人也赶紧跑过去支援大金牙，现在独眼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可是我救人的大好时机。我立刻顺着罐子往下出溜，还没来得及滑到最下面，就看见罐子后面也闪出一个人来，慌慌张张地去解独眼龙身上的绳子。我定睛一看，正是苏雪！
嘿，这姑娘竟然在罐子后面躲着，我竟然没发现她。不过她出来的有些急了，刚往前跑了几步的那两个汉子听见动静，立刻回过头来，恰好把苏雪逮了个正着。
“别管我，你快跑！”独眼龙大吼。
看见那俩人，苏雪也吓坏了，放开解了一半的绳子就往后跑，那两人立刻来追。与此同时，我也终于滑到了最下面，两人看着我突然从天而降，都有些发傻。
他俩傻，我可不傻，我立刻一个飞踢，先将他们二人手里的枪一并踢掉，接着又一套连体踢技，将他们二人尽数踢飞。我一回头，独眼龙说：“你咋又回来了？”
“左飞！”苏雪也跑了回来。
我应了一声，说还不是为了救你们两个？我一边说，一边把独眼龙身上的绳子解开了，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撤！
独眼龙点头，我们仨立刻朝着工厂后面跑去。
这时候，就有人大喊：“大哥、大哥，独眼龙跑掉了！”
大金牙也喊：“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这大金牙也有意思，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想着来追独眼龙？不过说来也怪，身后竟然真的响起不少枪声，噼里啪啦地打了过来，幸亏这里地形复杂，子弹都打在了那些管道上面。
苏雪被吓得不轻，一边叫一边往前跑。
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立刻推了独眼龙一下，说你先带着苏雪离开，我来殿后！独眼龙还想说什么，我说你别废话了，赶紧走！我又推了他一下，然后转身藏在一栋大罐子后面，独眼龙则拉着苏雪的手先跑远了。
后面响起零碎的脚步声，约莫有五六个人在追我们，边追便喊站住，还不时放上两枪。很快，一个人最先闪过我的身前，我伸腿一绊，他的身子便飞了出去。
我就地一滚，从他手里夺过枪来，先一枪把他给解决了，然后回头啪啪啪的几声点射，追来的那几人便尽数倒在地上了。我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感慨自己枪法还是不错的，当年在林中小屋的那段时间没有白住。
不远处还零零星星地传来枪声，钢五和大金牙之间还在战斗，不过根据枪声的稀薄判断，已经接近尾声了。但是此地管道、罐子之类的遮掩物太多，也看不清情况到底如何了。
不管它，先离开此地再说，回头和独眼龙的兄弟们汇合，再回来扑杀大金牙，捡个现成的便宜。结果我刚爬起来，脑袋后面就戳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接着有人冷冷说道：“别动。”
我心中一惊，竟然是钢五的声音！
我天，他不是在前面和大金牙鏖战吗，啥时候跑到这后面来的？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响起，十多个人朝这边跑了过来，纷纷叫着大哥，竟然都是钢五的人。
“都搞定了？”钢五在我身后问道。
“放心吧大哥，都搞定了，大金牙留了活口。”人群散开，大金牙被扔了出来。大金牙两条腿都受了枪伤，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惨叫着。
我看了一下，钢五的人基本没受什么损伤，不禁为这个团伙的战斗力感到吃惊，怪不得敢这么放肆的黑吃黑，果然是有真本事的。郝大明他老娘真够厉害，竟然请得动这样强悍的援兵。
钢五在我身后，用枪抵着我的后脑勺，我一动也不敢动。而大金牙趴在地上，疼的来回翻滚，口中不停求饶，说五哥、五爷，我不敢啦。
钢五说现在求饶，已经晚啦！把他俩给我绑了！
他俩，当然说的是我和大金牙。
我举着双手，说大哥，咱这是个误会吧，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大金牙，我是独眼龙那边的人。
钢五笑了起来，说左少帅，你可别装了。
我的心中一震，原来钢五知道我的身份。我说好，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咱们直接谈一谈吧。钢五说不，我不跟你谈，你杀了我姐，我要为她报仇。
我说你姐是郝大明他老娘？
钢五说是啊，你知道的挺清楚嘛，在兴画杀了我们老佛爷，还想平安无事地离开？门都没有！然后“啪”的一声，狠狠扇了我后脑勺一下，这钢五手劲还挺大，扇的我脑袋瓜嗡嗡直响。
老佛爷？
看来我杀的果然是个大人物啊。话说回来，你老佛爷既然这么厉害，何必还亲自以身犯险，直接派人来杀我不就行了，何苦自己搭上一条命呢？真是叫人想不通了。
在钢五的手枪威胁下，我只好乖乖束手就擒，任由自己被他们绑了，和大金牙一起被拖上了一辆面包车。整个过程中，都有人拿枪指着我脑袋，钢五特别关照身边的人，说这小子是有功夫在身的，千万别掉以轻心。
钢五似乎并不急于杀我，他对大金牙显然更感兴趣一些。在车上就对大金牙百般殴打，逼他说出军火都藏在哪里，大金牙说他来兴画是寻人的，东西并未带在身边，还在扬州那边。
钢五说行，不着急，咱们现在就去扬州，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你可以活命，如若不然，哼哼……
就这样，我们的车又朝着扬州而去。
我的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不知道独眼龙晓不晓得我被钢五带到扬州去了？不过，可不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路上，大金牙连连哀求，说腿疼的不行，希望能先止止血，否则怕是到不了扬州就流血过多而死了。钢五却狠狠一脚剁在大金牙腿上，大金牙“嗷”的一声惨叫出来。
钢五说道：“大金牙，我跟你说，在我面前别玩这套，否则这一路上有你好吃的。”
说完，钢五又勾着我的脖子，说左少帅，你也一样哦。我知道你挺厉害，缠龙手是吧？连砍刀都不怕是吧？不知道怕不怕枪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枪对准我的手，在上面来回搓揉了几下。
“这么好的缠龙手，如果废掉了不知道会怎样呢？”
“钢五，咱们可以谈……”
砰！
钢五突然开枪，子弹直接打穿我的手背，疼的我当场“啊”一声就叫了出来，浑身也冷汗直流。
“啧啧。”钢五搂着我的脖子，说左少帅，要我和你说几遍呢，我没有兴趣和你谈，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OK？

第1319章 人固有一死
这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个念头在第一时间涌入我的脑海。虽然说在道上混的，疯子确实占大多数，一般人也吃不了这个买卖，可像钢五这样疯的还是少数，根本无所顾忌、无所忌惮！
钢五嘿嘿嘿地笑着，搂着我脖子说，左少帅，记住我刚才的话了吗？
如果说我现在就是死定了，那我肯定能刚到底、硬到底，早就操起钢五的十八代祖宗了；可我现在又不确定会死，既然还有活的希望，那就必然要能屈能伸。
我喘着粗气，点头说道：“记住了，我不会再耍花样。”
钢五说好，那咱们拉钩。也不等我有所反应，便拉起我那只中弹的左手，用他的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一边拉一边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谁骗人谁就死翘翘！”
充满童趣的话语之中，却暗藏着真正的杀机，再次证明了“这是个疯子”的结论。
说完了，钢五又抓着我的手细细端详，说这缠龙手也不怎么厉害嘛，挡不住子弹还有个屁用，现在谁打架还抡刀子，你当是小孩子啊？
我的手背被打穿了一个洞，上面血肉模糊，疼的我浑身汗如出浆，哪有心思去和钢五计较缠龙手到底厉不厉害。实际上按照赵青山的说法，只要能练到真气外放的第五重境界，手掌上裹挟的真气便能抵住子弹的冲击了。可是那又怎样？就算我现在还没练到第五重，就是真的练到了，也真的抵住了钢五的那颗子弹……
只怕钢五下一步会拿刀斩断我的手臂。
钢五研究了一会儿我的手，便把我的手丢到一边去了，嫌弃地说道：“练这功夫有啥用？我们普通人照样能拿枪玩死你们。”
我也不和他打别，缩在一边休息，同时悄悄暗运体内真气，调到手背处去疗伤。钢五打穿我手背，我一点没在怕的，只要他不打死我，我就有把握自行痊愈。
但是我又不敢运的太快，生怕钢五看出端倪，再给我补上一枪。
车子一路开往扬州，钢五闭上眼睛养神，大金牙趴在车座底下哼哼唧唧，腿上的鲜血蔓延到地板之上。我的腿脚皆被麻绳绑着，脑袋后面也被人用枪顶着，后面这家伙当真是好毅力，枪口一次都没放下来过。
按我现在的实力，挣脱身上的麻绳并不是问题，唯一忌惮的就是后面的枪口。只要他稍微挪一下下，我就有把握把整个车里的人全部干掉。所以，我现在需要静心养气、疗养身体。
只要钢五还没干掉我，我随时都有翻盘的机会！
兴画到扬州不远，也就百把公里的样子，但到了后也已经天黑了。扬州城很热闹，处处一片繁华景象，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扬州是一座千古名城，李白曾经有诗，“烟花三月下扬州”，小时候读课文，我便对这座城市充满向往，希望有一朝一日可以过来看看，但绝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凄惨的方式到这里来。
到达扬州之后，在我的全力运气疗伤之下，手背上的血已经止住了，新的组织和皮肉也在慢慢长出。虽然还是疼痛万分，但能保住这只手，已经是谢天谢地。
我是玩缠龙手的，全身上下最宝贵的可就是这双手啊！
天黑下来后，面包车里也一片漆黑，钢五并未注意到我手掌的变化。他把大金牙提起来，让大金牙指路。大金牙流了两个多小时的血，神智都有点模糊不清了，但还是凭着印象指挥司机往左或是往右。
很快，车子便来到一处老旧的小区，住宅楼最高不超过七层，小区大门也随便可以进入。也就是这样的小区，才方便藏下大金牙的军火。
车子在小区里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一处住宅楼下。
“几层？”钢五问道。
“四层。”大金牙有气无力地说着。
上楼的时候，钢五把我脚上的绳子割了，继续让人用枪顶着我的后脑勺往上走。钢五虽然不练功夫，但是力气也挺大的，拎着大金牙如履平地，噌噌噌上楼。
我们一行一共七人，前后分别有两人看着我和大金牙。
来到四楼，钢五从大金牙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后，又打开电灯，便看到里面堆满了木头箱子，客厅、卧室里都是，层层叠叠至少有四五十箱。钢五眼睛一亮，立刻让人过去查看。
两个汉子奔上前去，打开其中一箱，便露出里面黑黝黝的枪支来。
又开了几箱，就看到各式各样的枪支都有，手枪、冲锋枪、机关枪、狙击枪，各种型号、各种大小、林林总总、什么都有。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手雷，黑色的、绿色的、大点的、小点的，都小心翼翼地存放在箱子里的稻草中。
可以说，只要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便会忍不住流下口水，然后热血沸腾！
这就是雄性的本能！
“草他妈……”
钢五骂了句脏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把大金牙往地上一丢，整个人便扑了上去，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激动的像是看见一笔不得了的财富——这比喻其实有点不准，这本来就是一笔不得了的财富！
我对军火方面的价格不太了解，但我稍稍心里估算一下，也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至少价值上千万啊！狗日的，贩卖军火就是赚钱啊，比贩卖毒品可赚钱多了。
大金牙这王八蛋，要是被政府被逮着了，枪毙多少次都不够啊。
钢五领着那几个汉子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查看，几乎把每个箱子都掀开来看了看。在我身后用枪抵着我的那个汉子梗着脖子，似乎也想上去看看，我便怂恿他，说你去看吧，我被绑着呢，跑不了的。
他用枪顶了我一下，说少废话，要不要再给你来一枪？
我便立刻闭嘴了。
妈的，现代社会就这点不好，枪这玩意儿实在太BUG了，我这种武林高手也被制的一愣一愣。
钢五查看完了，回来的时候激动到无法言表，他抓起大金牙的头发，说你还有其他存货么？老实点交代出来，省的再受皮肉之苦！大金牙摇摇头，说五爷，真没有了……
“很好。”钢五摸出枪来，直接对准了大金牙的脑袋。
“五爷、五爷！”大金牙慌了：“不是说好了么，我把东西全给你，你就放我一条命的……”
“哦，我这人说话从来都不算话。”
砰！
钢五一枪打出去，大金牙的身子直接翻倒在地，命丧当场。
我也算见识过大风大浪了，可看到这一幕，我还是忍不住浑身直冒虚汗、头皮发麻。碰到钢五这样不讲理的疯子，真心是一点辙都没有啊。
果然，钢五杀掉大金牙以后，便笑脸盈盈地朝我看来。
我稍稍皱起了眉。
难道我左飞左少帅，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这也太他妈的冤枉了吧？
“左少帅，你想现在死，还是一会儿再死？”
我没有答话，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抵不过钢五一句“哦，我这人说话从来都不算话”。看我沉默，钢五笑了起来，说道：“等回兴画再杀你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大家？
除了钢五，还有谁呢？
钢五却不再理我，而是打了几个电话，命人立刻过来这里把东西搬走，要求连夜送回兴画。接着，钢五便押着我下了楼，把死掉的大金牙丢在了上面。
回去的时候也是一样，我的手脚都被绑着，脑袋后面则被人用枪顶着。哪怕他们有一刻放松也好，可是从来没有，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就是上厕所，也有人跟着我。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兴画，我注意到车子正往郝大明他娘的小区而去，难道说钢五想在那老太太的家里干掉我，以告老太太的在天英灵？
果然，车子开进了那间老旧的小区。
而钢五也兴奋起来，他搂着我的脖子，拍着我的胸脯，说左少帅啊，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而你今天晚上的死，绝对是重于泰山，你一定要相信我！
钢五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我十分迷茫，鉴于他是个疯子，脑子可能有问题，我也没有深究。
进入小区之后，我发现这里从门房开始，便挂了祭奠死人的白布、挽联、花圈，这些东西一直往前排去，足足有好几百米，一直延伸到老太太的楼里。
而且小区的道路两边有许多披麻戴孝、跪地痛哭的人，还有人当街烧着纸钱，还不时往口中洒着，有人高声喊着：“老佛爷，您一路好走啊！”
我去，那平淡无奇的老太太，在兴画竟然拥有这样恐怖的势力？！
老太太这么强大，郝大明当初又何必因为欠债的问题，被人逼至京城？！越来越多的疑问在我脑海中闪现，我感觉自己好像得罪了什么十分了不起的大人物。
车子进入小区之后，钢五便把头探了出去，朗声喊道：“我把左飞抓回来啦！我把左飞抓回来啦！”

第1320章 老太太的身份
这么一喊，小区主干道两边的人纷纷回过头来，有人惊喜，有人惊疑，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大呼着不可能、不可能！钢五哈哈大笑，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人现在就在我车里，不信一会儿到九号楼去看看！
九号楼便是老太太居住的地方，当初我去抓老太太的时候就在九号楼。
钢五喊完之后，便把头缩了回来，稳当当地坐下了，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我转头看向窗外，道路上依旧满满的都是人，有人干嚎，有人痛哭，还有人举着灵幡招魂。
这都什么事啊？
越靠近九号楼，便能看到仪式越发隆重，花圈什么的已经堆到快放不下了。楼下还搭了一个灵堂，最里面供奉着郝大明他老娘的照片，老太太在照片里依旧阴沉沉的，看的我一阵哆嗦。
灵前跪着一大票人正在痛哭，就跟死了妈似的。
我勒个去，不知道有一天我死的时候，会不会搞得这么隆重？
啊呸呸，说什么丧气话？
车子在灵前停下，钢五最先跳了下去，接着我也被人押了下去。立刻有人围上来，说抓到了？钢五拍着我的肩膀，说龙城的左少帅，如假包换！众人纷纷投过来目光，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愤恨，也有嫉妒。
搞毛啊？我越发迷茫起来。
钢五走到灵前，跪下磕了个头，大声说道：“老佛爷，您在天有灵，睁开眼睛看看，我把这小子抓回来啦！”接着，钢五又朝我这边招了招手，我也被押了过去。
“跪下！”钢五大声喊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她年龄本来就大，现在又死了，给她跪一个也无妨，能屈能伸嘛。我也不多嘴，立刻跪下去给老佛爷磕了个头。我一边磕头一边心想，这回身边的人更多，怕是更难逃啦。
磕完了头，钢五刚拉着我站起来，身后便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什么？人被钢五那小子抓到了？！”
钢五一回头，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石爷来啦！”
人群散开，一个面貌红堂堂似关羽的汉子走了出来。钢五拱了一下手，说石爷，不好意思啦，这回叫我领了先。石爷哼了一声，走到我跟前来，说你真是左飞？
我点了点头。
“操！”石爷狠狠一拳揍在我肚子上，我立刻运起真气去挡，虽然还是疼到不行，但起码不会受伤。石爷又狠狠打了我几拳，说你他妈的，连我们老佛爷也敢杀，活腻歪了你！
我恨恨地看着他，心想老子要不是被手枪顶着，保证把你的双臂双腿全卸下来，让你像蛆虫似的在地上爬个来回！石爷泄完了气，才回头看向钢五，说老五，有你的啊，这回东西全是你的了！
东西？什么东西？
钢五嘿嘿笑着，说都是运气、运气。
石爷咂着嘴，说我咋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老子都准备买张机票飞去京城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没离开兴画，胆子够肥的啊！
钢五好像也没心思和石爷多说，只说一会儿祭祀大典就要开始了，石爷记得准时参加啊。石爷还是粗声粗气，说放心吧，忘不了！我等着你小子继位呐！
继位？继什么位？
钢五说好，又和石爷告了别，说要上楼去看看场地布置的怎么样了。接着，他又回头吩咐看我的那人，说一定要把这小子给看好了，出了什么闪失就拿你试问！
“放心吧五爷。”身后这人尽心尽责，枪口就被离开过我的脑袋。
钢五离开之后，身后这人便把我拖到灵堂一角，死死用手枪抵住我的脑袋。我很想问问他你不累吗，手不酸吗？你哪怕就是去喝口水、上个厕所，也算是给了我机会啊！
不过这人始终没有动弹，一下都没有过。
我闲着没事，便打量起灵堂四周来，发现前来祭奠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每一个人都哭的伤心欲绝，好像个个都死了老娘。他们尚且如此，也就不难想像郝大明为何那么依赖他老娘了。
我正琢磨着这老太太在兴画当地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就见又过来十几个青年过来祭奠，他们都披麻戴孝，身穿白衣、头戴白帽，一路低头行走。我看的眼熟，定睛一瞧，差点没喷出来，竟然是猴子、黄杰、郑午、马杰来了，身后还跟着独眼龙、方刚他们那一干人。
好嘛，竟然混到这里来了。
一看到他们，我的心就安了，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有救了。没办法，就是对自己的兄弟超有自信！前来祭奠的人有很多，也不差他们这些人，所以他们并未引起注意。
一帮人跪在灵前磕了几个头，也是哭哭啼啼的，口中念叨着老佛爷啊，您去的也太早了，左飞那个杀千刀的，我们定将他碎尸万段呀。我一头黑线，心想这帮家伙可是逮着机会了。
猴子那鬼东西，一边哭还一边乱瞅，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来。
我顿时激动万分，不停冲他使着眼色，让丫赶紧过来救我。谁知猴子却置若罔闻，反而跟旁边的黄杰嘀嘀咕咕。黄杰也朝我看过来，看我狼狈地坐在地上，还被人用枪顶着脑袋，两人嗤嗤嗤地偷笑起来。
郑午也凑过去，似乎在问他俩笑什么，他俩冲我这边指了指，郑午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都快急死了，超想臭骂他们几句，但是又怕泄露了他们身份，只好忍不作声。几个人正窃窃私语地笑，旁边有个掌管白事的知宾，冷着脸说，祭奠老佛爷，你们笑什么，是不是想死？！
几个人赶紧就不笑了，又趴在地上干嚎起来，猴子还沾了点唾沫涂到自己脸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就好像他爸又死了一回。
我心想活该，活鸡巴该，多骂他们两句才好。
磕完了头，他们竟然也不看我，并且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天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飞机？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场就够了，那心里不是一般的安逸。
安逸到什么地步？
安逸到我的一颗心放下来，浑身的精神也松懈了，连着劳累一天，忍不住打起了盹儿。负责看我的这人都忍不住了，说小哥，一会儿你就死了，还能睡得着啊？
我打了个呵欠，说死就死呗，人死屌朝天，还能怎么地？
不过他既然开口和我说话了，那我当然借着这个机会和他攀谈起来。我说兄弟，你跟我说句老实话，我大概什么时候死？这人告诉我，说晚上12点有个祭奠仪式，你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了头。
我说众目睽睽之下？有多少人会来看着？
这人说嘿，那人可就多了，你看看今晚这阵仗，但凡是兴画当地有头有脸的黑道人物都过来了。
我啧了两声，说这老太太在兴画的地位这么高啊？
这人用枪顶了顶我脑袋，说小哥，我看你也快死了，不妨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当地有个教会，叫摩耶教，创建人就是被你杀死的老佛爷，我们兴画当地的混子都是这教会的信徒。
我们在罪恶的道路上迷茫，是老佛爷给了我们新生，使得我们可以迷途知返。我们爱老佛爷、敬老佛爷，她便是我们心中的真神，你现在竟然杀了她，你说大家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我心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怎么还出来教会了？摩耶教是个什么鬼，老子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一听就是个不入流的邪教啊。不过看这人说的诚恳，我也不好意思当面吐槽，只好继续问道：“你们信这教，拜的是谁？”
“老佛爷啊。”
“……”
“老佛爷就是真神，我们用不着再拜其他人。”
我忍住吐槽的心，说老佛爷既然这么厉害，那她儿子当初怎么会被逼债逼到京城里去了？
这人愤恨不已，说你说的是郝大明吧？他是个不成器的玩意儿，竟然把我们献给老佛爷的钱偷去赌博输了，是老佛爷亲手将他赶到京城去的！你看，老佛爷就是如此的大公无私，不愧是我们心中的真神……
我琢磨着，这人是被洗脑了啊，便又问道：“老佛爷的势力这么强大，当初随便派一些人来杀我就好了，怎么会亲自到医院去找我的？”
这人吃了一惊，说你胡说什么，老佛爷慈悲为怀、心系苍生，怎么会派人去杀你呢？他到医院去找你，是为了洗净你罪恶的灵魂，劝你迷途知返！谁知你这恶魔，竟然不领情，还把老佛爷杀了！大家都恨你，非常非常地恨你，是你夺走了我们的老佛爷！
说着说着，这人竟然掉下泪来，落了我一脖颈。
我一哆嗦，心说我勒个大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再看看灵前跪地痛哭的那些人，心说苍天啊、大地啊，快来把这帮神经病给收走！
我现在已经十分确定，这摩耶教就是个邪教，那老太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这些人都给洗脑了。就在这时，有人低声喊道：“祭祀大典即将开始，带左飞上楼！”

第1321章 祭祀大典
这声音一响，我身后这人立刻紧张起来，推着我肩膀说走、走！
灵堂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站起，簇拥着我往九号楼门洞里走去。刚走到门口，钢五已经迎了过来，接手了我，押着我往楼上走。
我感觉自己就跟影视片里的男主角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
刚才和身后那个汉子一番交谈，我已经明白这祭祀大典是啥意思了，说白了就是砍了我的头，然后祭奠他们摩耶教的真神，也就是郝大明他老娘。
摩耶教势力广泛，遍布整个兴画，所以仪式搞得相当隆重。如果还是我一个人，我现在肯定要想办法逃跑了，可是刚才既然看到了猴子他们，我就产生了一些懈怠心理，也懒得琢磨怎么逃跑了。
钢五押着我，在众多人士的围拥之下上楼，但是到老太太的住所之后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往上走，一直来到楼顶，穿过一道铁门，来到天台。
天台上此刻打扮的像个礼堂，不仅有一排排的座位，最前面还有一个原型的礼台。我意识到这里恐怕就是摩耶教平时聚会的地方，现在被改造成了祭祀大典的活动场所。
我就要在这里被砍头吗？
我来不及多想，钢五已经押我朝着最前方的礼台走去。两边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我走过哪里，哪里便传来一阵愤怒的吼声，有人高呼：“杀了他，杀了他！”
走到礼台下方，左右两边走来二人，手里拿着铁锁铁链，替换掉了我身上的麻绳。我一头黑线，那麻绳我尚且能挣断，这铁锁铁链怕是悬啊！果然，待他们绑好之后，我试了一试，确实挣脱不断。
郑午和赵青山在走火入魔之后，力气暴涨，方能挣断铁链，我这只能是不自量力，不由感慨摩耶教的准备果然挺充分的，知道对付武林高手该用什么手段。
绑好我之后，钢五便把我送到台上，厉声说道：“跪下！”
我也没有二话，立刻就跪下了，并不想受皮肉之苦。
跪下之后，下面的呼声更烈，甚至有人跳起来，用一本“摩耶大典”对着我哇啦啦念着一些听不懂的经文。我知道这是一帮神经病，并没有心情去研究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而是瞄来瞄去，看看猴子他们躲在哪里。现场人有很多，跟开晚会似的，至少容纳了两三百人，我看到了石爷，以及之前拜过灵堂的众多人士。
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藏在角落的猴子他们一干人，他们也是怕被人识破，所以十分低调。我和他们一对上眼，猴子立刻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我还纳闷他要干嘛，就见他已经拿出手机冲我拍起照来，还不停地向我打手势，要求我摆几个好看的姿势。
那句话咋说来着？
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尽量去适应现状。
我也不想自己被拍的太难看了，所以勉强挤出几个微笑，并挺起了胸膛。
“他在笑！”
“那个恶魔，他竟然在笑！”立刻有人狂吼起来。
我立刻就不敢笑了，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愤怒这才平息下来。接着，一位白发老者登上台来，站在了我的身边，他似乎在摩耶教中地位挺高，下面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而我观察他走路的姿势，很容易判断出他是个练家子，至于实力怎样，那就不清楚了。老者站在台上，先用冷眼扫了一圈台下，说道：“今日我摩耶教举办祭祀大典，人数繁多、来者不拒，势必有内奸混入我教。我警告你们，休得作乱，否则我鬼武让你们知道厉害！”
说着，他便握起双拳，拳头上的指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看来实力确实不俗。下面的人纷纷振臂高呼，猴子他们也跟着大声呼叫，看着就跟真的信徒一模一样。
不过我也注意到了，下面众人虽然都在振臂高呼，但有些人是真心在呐喊、呼喊，而有些人不过是装腔作势，比如那位石爷，根本就是敷衍了事。
鬼武挥了挥手，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鬼武看着众人，呼了口气，说道：“祭祀大典，现在正式开始！”
一阵激昂的音乐顿时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张八仙桌被人抬了上来，八仙桌上不仅摆着老太太的照片，还有各色水果、蛋糕，都是贡品。除此之外，最前方还有一个红色的礼盒。
鬼武走上前去打开礼盒，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手镯，手镯上雕着一些佛祖的头像，看着十分精致。鬼武拿到此物，口中喊道：“见此物，如见老佛爷！”
下面众人纷纷起立跪下，口中齐声喊道：“老佛爷！”
鬼武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缓缓说道：“老佛爷于今早凌晨去世，噩耗迅速传遍整个摩耶神教，众人齐声大哭、天地共愤！还好，行刺老佛爷的凶手已经被抓到了，就是他，左飞！”
鬼武冲我一伸手，我立刻挺起胸来，刚想和大家打个招呼，但是已经被下面愤怒的谩骂声给淹没了。我注意到了，猴子他们骂的最起劲，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鬼武再一摆手，众人方才安静下来，说道：“现在，让我们有请抓到凶手的钢五，请他讲讲这段经历！他是我们摩耶教的大英雄！”
钢五走上台来，下面立刻响起一片掌声。钢五面色沉痛，待到众人安静下来，方才缓缓说道：“我能抓到凶手，完全依仗老佛爷的在天之灵！老佛爷虽然已经离世，可他的音容笑貌依旧存活在我的心中……”接着，他便把今天下午的经历讲了一番，将自己吹的神乎其技、智勇双全，拼尽了浑身力气、经历了生死边关，方才把我捉拿归案。
当然，贪掉大金牙那批军火，他却隐去没说。
他在讲述的过程中，下面时不时响起掌声，不过我也能看得出来，有人是真心为他鼓掌，有人还是敷衍了事，并且时不时发出冷笑，比如那位石爷。看来这摩耶教也不是人人都为虔诚信徒。
讲完之后，钢五举起手来，冲着漆黑的天空呼喊：“老佛爷啊，我们永远记着你、念着你！”
众人纷纷举起手来仰头看向天空，跟着喊道：“老佛爷啊，我们永远记着你、念着你！”
鬼武再次走上台来，随手拿起那礼盒中的手镯，众人再次纷纷跪了下来，旁边的钢五也赶紧跪了下来。鬼武举着手镯说道：“根据老佛爷的遗言，谁能为他报仇，谁便是下一任老佛爷。待祭祀大典结束之后，继位仪式便正式开始，继位人是——钢五！”
钢五抬起头来，眼神贪婪地望着那支明晃晃的银色手镯。
众人再次高呼起来。
我琢磨着，看来这好事都让钢五给占了，大金牙那批货被他吞了，摩耶教老佛爷的身份也被他给夺了。啧啧，标准的人生赢家啊！
鬼武将手镯放回礼盒，说好，祭祀大典现在开始！
我一下紧张起来，心说卧槽，这就要砍我头了么？在关键时刻，猴子他们应该会凌空跃出，救我于水火之中吧？猴子不是说过的吗，英雄总是在最晚的时候登场，他就喜欢玩这一套！
我着急地看向猴子他们，却见他们几个不急也不慌，反而在兴致勃勃地看着接下来的场景。
与此同时，鬼武指着最东边的一排信徒，说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
一个一个来？什么情况？
不等我有所反应，从最东边开始，人们纷纷站起，排着队朝我走来。我吃惊不已，完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很快，第一个人已经走到我身前来，只见他举起手指，冲着我恶狠狠道：“你这个恶魔！”
？？？什么鬼？
不等我有所反应，第二个人已经迎上前来，指着我说道：“你这个垃圾！”
我靠，你他妈才是垃圾！我在心中狂吼。
紧接着，第三、第四个人已经纷纷走上前来，纷纷指着我痛骂，各种各样的肮脏话都有，什么傻逼、白痴、二逼之类的全出来了，碰着没文化的，上来就操我姥姥，我真想一个扫堂腿干死他。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知道这祭祀大典最主要的内容是做什么了，原来是要接受众人的指责和谩骂！现场两三百人，意思是我要被人骂两三百次。
我勒个去，我这一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骂过，他们骂的千奇百怪、风生水起，还有好多我没听过的词儿，毕竟这里是南方，语言风格和北方大相径庭，简直要骂的我死去活来、吐血三升。
很快的，便轮到了猴子他们。
我老远就看见他们几个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的模样了，看来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骂我。果然，猴子第一个走到我身前，指着我鼻子便骂道：“我干你婶子！”
我：“……”
黄杰和郑午也分别骂了一句，接着便轮到了马杰。马杰走上前来悄悄说道：“飞哥，独眼龙的人手马上就到，你再忍耐忍耐，尽量拖延时间！”
我差点泪流满面，我现在终于知道谁是我真正的兄弟了！
刚这么想完，马杰便退后一步，指着我说道：“你这个淫贼！”

第1322章 四方长老
哎呦我去，马杰这小兔崽子，胆儿肥了啊……
不过根据马杰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我也明白过来几件事情。第一，猴子他们之所以没有及时救我，是因为没有把握能救出我，现场显然还有高手坐镇，而且不止一个；第二，他们来的匆忙，身边并没有带着帮手，所以要等独眼龙从南京调兵遣将。
总之，拖延时间就对了！
可是，要怎么拖延呢？总不能和他们对骂吧？估计拳脚相加的就上来了。正想着呢，马杰已经闪过去了，下一个人又跟了上来，指着我骂道：“你这个龟儿子！”
我说你说什么？
他愣了一下，说你这个龟儿子！
我说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大声喊道，你这个龟儿子、龟儿子！
我说哦，好的，听清楚了，下一位。
于是下一位又上来了，我如法炮制，连说几遍没听清楚，用此法来拖延时间。可惜好景不长，鬼武走过来说：“大家速度快些，不要停留，十二点快到了！”
于是后面的人不管我听没听清，通通只是骂我一遍就过。别看现场两三百人，每人只骂一句，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就骂完了。钢五有点迫不及待，说鬼武长老，咱们尽快开始吧！
鬼武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好，大家坐稳了，现在开始行刑！
我是钢五杀的，钢五便跳上来砍我的头，他从鬼武手里接过一柄宽背大砍刀来，走到我身后侧边位置，用刀对准了我的脑袋。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急急忙忙地看向猴子他们，独眼龙的援兵还没有来么？他们真是从南京过来，不是从东京过来？
猴子他们也是一脸紧张的神色，显然事局也有点脱离他们的控制了，而独眼龙则低下头不停悄悄打着电话。整个天台上一片肃静，偶有冷风吹过，鬼武说道：“动手吧！”
钢五往自己左右手吐了两口唾沫，接着高高举起大刀，大声喊道：“老佛爷，我给你报仇啦！”
“等等！”
我大声喊了起来：“我要拉屎，先让我拉一泡屎！”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实在有损我左少帅英俊潇洒的威名，可是现在为了救命，也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在我说出这句话后，下面都是一片愕然，而钢五大声喊道：“拉你妹，去死吧！”
大刀便狠狠挥了下来。
飕——
就在此时，猴子终于出手，空中一道金光闪过，“铛”的一声打在钢五手中的刀上。金銮刀的劲力十足，直接把钢五手中的刀击飞出去。鬼武大喊了一声：“谁？！”
“你爷爷！”猴子从人群中跳出，以极快的速度往礼台前面奔了过来。与此同时，黄杰、郑午他们也纷纷奔了过来，独眼龙的援兵还没有到，但是为了救我，他们只能率先动手。
鬼武怒吼一声：“我早就看出你们几个不对劲，现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东南西北四方长老，还不现身？！”
飕飕飕飕——
四道黑色身影从各个角落疾飞而出，朝着猴子他们这一干人奔了过来。现场登时一团大乱，独眼龙、方刚等人也和现场众人打成一片，喊杀声和怒吼声登时响彻整个天台。
猴子、黄杰、郑午、马杰四人奔的很快，不过东南西北四方长老也追的很快，黄杰、郑午和马杰相继被拦住，只有猴子朝我这边冲了过来。鬼武怒喝一声，狠狠一拳打向猴子，拳上气流涌动，果然是个高手！
猴子运起他的诡异步伐，闪身躲开鬼武那一重拳，接着朝我这边直奔过来。我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到底是好兄弟啊，虽然从一开始就笑话我，还在祭祀大典的时候抢着出来骂我，现在危急时刻还是想着要救我的！
看他直冲过来，我把双手举起，说先把我铁链子解了！
猴子却看都不看我，直接从我旁边穿了过去。
？？？
什么情况？！
“我刀呢？！”猴子大吼：“我刀呢，刚才还在这的。”
卧槽，原来他是担心他的刀，而不是担心我，我真想现在就日他大爷！
鬼武狂吼一声，转身朝着猴子奔了过来。
而我感觉头顶呼呼风声，抬头一看，竟是钢五提着大刀再次朝我砍来。我举起手来，用手中的铁链子一挡，就听“铛”的一声火花四溅——当然，铁链子并没斩断，他那刀可不是什么宝物。
钢五一刀又一刀地斩下来，皆被我尽数用手上的铁链子挡住。他见拿刀对付不了我，立刻从腰里摸出枪来，“啪”的一声朝我射来，我运用身体本能反应，立刻就地一滚闪身避开，然后狠狠一腿扫向钢五。
我腿上都是大铁链子，这可是天然的武器啊，直接把钢五扫的跌倒在地，嗷嗷惨叫。我又运用身体惯性，滚到他的身上，死死将他两条胳膊压住，然后狠狠一头撞向他的脑袋。
这练家子练起功夫来，基本浑身上下都能得到强化，脑袋当然也是如此。所以我一头过去，几乎把钢五给撞晕了，他的眼神涣散，脑袋微晃，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我举起双手，将手上的大铁链子对准他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以我的力气，只要这一击得中，那他的脑袋便会如西瓜一般爆开，我这一天来的大仇也就报了。
可惜偏偏天不遂人愿，背上又传来呼呼风声，我赶紧侧身一滚，竟然有四五把刀狠狠斩落下来——自然尽数斩在钢五身上，虽然不是致命部位，可还是疼的钢五惨叫出来。
现场基本都是摩耶教的人，而猴子他们人数稀少，还各个都被高手缠上，自然就有更多的人来对付我。那四五个人见误伤了钢五，又愤怒地挥刀朝我斩来。
搞笑，是我让他们砍的？
虽然我的手脚都被绑了大铁链子，可这几个家伙都是凡夫之躯，比起钢五来都差得远，焉能伤得了我？我就是躺在地上，靠着肢体本能，都能将他们一一干掉。
只是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不断有新的人员朝我扑来，我怎么杀都杀不完。还有人时不时朝我开上两枪，虽说都被我机敏的避开，但也搞的我足够狼狈。
都是身上这些大铁链子，害得我不能自如行动，否则就这些凡夫俗子，哪里能缠的住我！
我一边抵挡众人的进攻，一边四下去扫猴子他们的身影，总算让我给寻着了。我就地一滚，滚到猴子身前，说快帮我把链子斩断！
猴子正在和鬼武打架，那鬼武确实很强，猴子半天也没将他降服，二人打个半斤八两。猴子一边打，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露出疑惑之色。
我说我在地上！
猴子这才朝地上看来，我晃晃手上的大铁链子，说你快给我弄开！
“你找黄杰去吧。”
“为啥？”
“我刀还没找着呐！”
我这才发现猴子手里空无一物。
真是日了狗了，吃饭的家伙都能丢了，他还能干得了啥？与此同时，鬼武狂吼一声：“和我打架还敢分心？！”便狠狠一拳朝猴子打来。
猴子骂了起来，说老子是没找着刀，否则早干掉你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去寻黄杰。
我手上、腿上都绑着铁链，根本站不起来，即便是强行站起，也会很快被人挤倒。我看到黄杰的方位，立刻像条毛毛虫一样朝他拱了过去。四周都是人啊，时不时就要砍我两刀，或是踩我两脚，不过都被我给反杀掉了，这帮家伙还真以为我就好欺负啊？
老子就是浑身缠满铁链，也不是你们能玩弄的啊！
我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来到黄杰身前。
黄杰持着一柄回龙刀，正和不知道是东还是西是南还是北的长老打着。那长老浑身鲜血淋淋，已经被黄杰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要被黄杰干掉。
我叫了起来：“黄杰，帮我斩断铁链！”
不等黄杰反应，有了经验的我再次叫道：“我在地上！”
黄杰低头一看，我已经把双手高高举起。空中蓝光一闪，黄杰的回龙刀直直斩下，“铛”的一声火花四溅，我就感觉双手一松，那截绑在我手上的铁链已经脱落。
回龙刀就是回龙刀，实在太他妈的爽了。
接着黄杰又朝我腿上斩来，我刚把腿伸过去，就感觉旁边一阵呼呼风声传来。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持刀朝我劈来。我认得出，这人便是先前被鬼武召唤出来的东南西北四方长老中的一个。
我见他刀上真气涌动，料他也是个运气的高手，立刻气灌双手，举手去挡。而他劈到一半，突然转了方向，又朝我肚子上劈来，这家伙的刀法确实神乎其技，我已经来不及再抓，只好就地一滚，也顾不上让黄杰给我斩断腿上的铁链，先避开这长老凶险的一刀再说。
而那长老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继续一刀一刀朝我斩来，我也只能一下一下地往后滚去。就听“砰”的一声，我竟然把供着老太太照片的八仙桌给撞倒了。
长老再次一刀朝我斩来，我情急之下，随手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准备朝他砸去。而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却是面色惊慌，“扑通”一声朝我跪下，口中呼道：“老佛爷！”
我好奇地抬手一看，却见手里亮闪闪的，正是那雕刻着佛像的手镯。

第1323章 新任老佛爷
矮胖长老一跪，登时把我给整懵逼了。
？？？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旁边有几个人也看到了我手中的手镯，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哗啦啦就朝我跪了下来。这些人一跪，周围的人纷纷好奇看来，结果也哗啦啦地跪下来了，口中疾呼：“老佛爷！”
如此连锁反应，以我为圆心，四周朝我跪下来的越来越多，就跟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老佛爷、老佛爷”的呼声越来越多。有人离得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傻站着站在原地发愣，立刻便有人训斥他：“见手镯如见老佛爷，还不跪下！”
卧槽？！我看向了手中的手镯。
手镯是镀银色的，镶嵌了一圈栩栩如生的精致佛头，恍惚记得先前用枪顶着我的那人曾经说过，摩耶教是佛教的一个分支——狗屁嘞，经过人家释迦摩尼的同意了吗就冒充人家的名？！
不过这手镯确实是摩耶教的圣物不假，先前鬼武说过，“见手镯如见老佛爷”，只要他一拿起这玩意儿，下面的人立刻哗啦啦跪下一片。而钢五忙活了整整一天，也是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看着手镯都能流出口水来，可见这玩意儿的魅力确实是大——甭管外面的人怎么看，摩耶教中人就信这个。
之前这手镯在八仙桌上放着，本来十拿九稳地归钢五了，结果一场混战随即爆发，也就没人顾上这玩意儿了。偏偏被我误打误撞抓在手里，矮胖长老一见，立刻朝我跪下，摩耶教教众也纷纷朝我跪下。
我兴奋起来，立刻把手镯高高举起，使得远处的人也能纷纷看到。摩耶教教众也够傻的，只认手镯不认人，怪不得能被邪教给洗了脑，只要一看到手镯便纷纷跪下，口中还低呼着老佛爷。
一时之间，不管是鬼武还是四方长老，以及钢五、石爷等人，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当然也有人是站着的，就是猴子他们几个。他们显然无法理解摩耶教教众的行为，各个都是一脸迷茫神色，立刻有人训斥他们：“怎么还不跪下？！”
我也冲他们几个训斥：“怎么还不跪下？！”
猴子说跪毛啊，老子又不是摩耶教的？有人说不管是不是摩耶教的，见到手镯必须跪下！我举着手镯，说就是，还不给我跪下？你们这几个孽畜，来人啊，给我……
众人听到我的吩咐，立刻蠢蠢欲动，猴子说好好好，我跪我跪，老佛爷您别生气，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于是黄杰他们也跟着跪了下来。
这一刻，我的心中真是爽翻，总算是报了先前受尽众人辱骂的仇。
不过我觉得还不够。
我举着手镯，大声说道，现在，每人骂自己一句，骂的越难听越好！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嗡嗡之声，“我是个傻逼”“我是个白痴”之类的话此起彼伏。我实在忍不住想放声大笑，哎呀妈呀，啥叫风水轮流转，我现在算是体会到啦。
我着重指着猴子他们几个，说你们说啥？我没听见！
众人纷纷看向他们，猴子大声说道：“我厚颜无耻、我卑鄙下流！”
当然，先前就说过，摩耶教中虽然不乏彻底被洗了脑的狂热分子，但是也有完全敷衍了事的虚伪教众。比如那位石爷，立刻大声叫了起来：“大家伙醒一醒啊，我们是认人的，不是认手镯的，难道说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拿到手镯，就能算我们摩耶教的老佛爷了吗？”
石爷一发话，立刻响起一些稀稀拉拉的附和之声，看来不诚心的教众还蛮多的。不过，一直匍匐在地的鬼武立刻训斥起来：“混账，胡说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拿到手镯吗？！左飞拿到手镯，那便是天意，代表这是老佛爷的意思！”
四方长老也纷纷响应，说没错，摩耶大典中有所记载，摩耶手镯乃是摩耶教的圣物，乃是天地灵气所化，一般人即便拿了也有血光之灾。凡手持摩耶手镯而淡定从容者，必是摩耶教中的真神，我们的老佛爷！
猴子他们趁乱起哄，说左飞是老佛爷、左飞是老佛爷！
众人也跟着热血上头，口中大呼老佛爷、老佛爷！我也算做过不少的老大了，别人称过我飞哥、飞爷、左少帅，但那些都是尊称，对我的尊敬。现在的老佛爷，却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邪教崇拜味道，让我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不管怎样，我既然拿了这摩耶手镯，就不可能再轻易放下，我脑子又没进水是吧。我持着手镯，朝着人群中走去，所过之处人们纷纷俯下头去。很快，我便来到石爷身前。
石爷也跪在地上，但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我举着手镯，说我做老佛爷，你是不是不服气？
石爷其实是难得的清醒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入摩耶教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既然身在此教，就不得不遵守教中的规矩。石爷看了我一眼，俯下头去缓缓说道：“见手镯如见老佛爷，您就是我们摩耶教的老佛爷。”
我说很好，便又举着手镯四处张望，说还有谁不服气的，站出来叫我看看？摩耶大典就在众人头顶悬着，哪里还敢有人不服气？所有人低下头去，喃喃念着老佛爷的名字。
我又走到前台，看到浑身是伤，也依旧跪在地上的钢五。我知道，钢五也是个明白人，他才不信我手上的手镯，只是迫于压力才跪在地上而已。我说钢五，你服不服气？
钢五低头说道：“老佛爷在上，钢五不敢不服气。”
我叹了口气，说我和老佛爷心灵相通，刚才就是她让我捡起这手镯的。她还告诉我，这钢五心中有魔，不配做我摩耶教中之人。
钢五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露出恐慌之色，说不、不，老佛爷，我知错了，你放过我吧！
鬼武却大声喊道：“北长老，还不行刑？”
跪在我身前的矮胖长老立刻一跃而起，朝着钢五便扑了过去。钢五啊的一声大叫，慌慌张张地连滚带爬就往前跑，而北长老很快就追上了他，手起刀落，便将他的大好头颅斩了下来。
北长老持刀走过来，冲我鞠了一躬，说道：“老佛爷，还有谁是恶魔？”
我看向众人，现场一片肃杀的气氛，所有人都俯下头去。我瞄向石爷，石爷的身子瑟瑟发抖，显然怕我点他的名。这一回，现场即便有明白人，知道我是阿猫阿狗，也不敢再有任何异议了。
我缓缓说道：“摩耶教中心中有魔之人不少，但是我现在不说，希望那几个人能痛定思过、洗涤心中之魔。”
众人齐声低呼：“老佛爷千秋万代、寿与天齐！”
我心说卧槽，我咋还成东方不败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既然靠着手镯镇住全场，就不可能随便将其抛弃。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准备接下来再和猴子他们商量一下。
我把手镯戴在手腕之上，冲着众人说道：“谁还有什么事情吗？”
猴子立刻举起手来，说老佛爷，我的金銮刀还没找着。
我说你是干什么吃的，金銮刀也能丢了？你连个刀都看不住，还能干得了啥？
骂爽了以后，我才吩咐众人寻找，某人举起一柄金灿灿的刀，说是不是这个？猴子立刻跳了过去，说大兄弟，太谢谢你了，这就是我的刀！
刀也找着了，事局也控制住了，我便说好，祭祀大典到此结束，我看大家有不少人受了伤，先到医院去看一下吧。鬼武冲我说道：“老佛爷，您刚刚上任，是不是该和我们几个说说话？”
我说不着急，我现在有点疲累，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再谈。
其实我根本不晓得和一帮邪教份子有什么好说的，只想赶紧脱身抽离这个地方，回我们的京城同州去，不和这帮人玩了，没个意思。鬼武说好，便大声喝道：“老佛爷起驾回宫！”
我心说你妹啊，还有宫？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宫？
如此，我便在众人的围拥之下往前走去，摩耶教教众十分热情，口中不时喊着老佛爷。我摆起手来和大家打招呼，便有人激动地落下泪水，搞得我是一头雾水。
猴子他们也挤到我身边来献着殷勤，说老佛爷，我敬仰您很久了呢。
我说是吗，你给我表演个后空翻看看。
一大帮人都看着猴子，说老佛爷让你表演后空翻是你的荣幸，你还不赶紧翻呀？猴子无奈，只好当众表演了个后空翻，获得了众人的满堂彩。
先前的四方长老，和黄杰对打的东长老受了重伤，浑身上下被砍的没有一块好肉，我让人赶紧先走一步，送他到医院去。我和众人刚下楼去，就听见一大片的脚步声响起，至少有百把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什么人，胆敢闯进我们摩耶教圣地？！”鬼武第一个冲了出去，拦在我的身前。

第1324章 投机分子
我算是看出来了，在这摩耶教中，有手镯便是爷。
这鬼武先前还要杀我，现在已经成了忠心护主的奴仆。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知道这世上一样米养百样人，什么人都可能会有，有心狠的，有痴情的，有脑子不好使的，有一眨眼一个主意的……但是这邪教中人当真是我第一次接触，实在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所以也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他们。
鬼武冲到我前方去呵斥那一干人，而我却瞧的仔细，知道他们是独眼龙的人。
干，总算是来啦？事情早都结束了好不好？
独眼龙已经从我身后奔了出去，说没事了没事了，大家让一让。独眼龙带着众人走到一边去了，我也和鬼武说没事，这都是自己人。鬼武点点头，说老佛爷，咱们继续走吧。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我们来到兴画市的一家极有档次的酒店，酒店经理亲自出来迎接，说房间已经备好，请老佛爷上楼。其他人都在楼下等着，由鬼武随我上楼，我一直挺好奇那个“起驾回宫”的“宫”在哪里，搞了半天原来是一间总统套房，心说这摩耶教还挺有钱啊。
送我进入房内，鬼武欲言又止。
我说有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特别疲累，想要休息一下，让其他兄弟也先散了吧。鬼武说好，便低头退了出去。我仰面倒在床上，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实际上我到现在还是蒙圈的，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成邪教头子了呢？
就因为戴了个这破玩意儿？！
我举起手来，细细打量着这支手镯，除了觉得上面的佛头比较精致以外，也没感觉它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在房间等了一会儿，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上楼来和我说话。
我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需要和自己的兄弟讨论讨论。
不多时，便听到外面传来吵闹之声，我推门一看，只见鬼武站在门口，正大声呵斥着猴子他们几个：“不许打搅老佛爷休息！”
我赶紧和鬼武说没事，让他们进来吧，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说。如此这般，猴子和独眼龙他们几个才走了进来。我把门一关，众人立刻打趣，问我这老佛爷当的爽不爽，还问我现在用不用跪了。
我说你们想跪也可以啊。
和大家打趣了一会儿，我先问了苏雪的情况。独眼龙告诉我，已经派兄弟送她回尚海了，这次保证一定没有问题。我说再有问题也难啊，现在佐木被搞定了，大金牙被搞定了，摩耶教也被搞定了，还有谁再去烦她？
大家说起今天的事，均是各有一番经历。
独眼龙说他开着车，和苏雪刚出了市区，就被大金牙给跟上了。当时独眼龙还不知对方的身份，担心苏雪再被掳走，就假借加油之机，让苏雪暂时躲进加油站中。
结果对方根本不是冲着苏雪来的，而是冲着独眼龙来的！大金牙出动了七八辆车子，硬生生把独眼龙给拦截下来，然后绑到那间废弃工厂。而苏雪却是一路跟随，也悄悄进了那家工厂。
再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苏雪和独眼龙逃出工厂之后，独眼龙还问她怎么不怕死又回来了。苏雪原话说的是：“我已经对不起左飞了，不想再对不起你。”
讲到这，独眼龙回头问我，说苏雪对不起你什么了？
我知道苏雪说的是之前交换人质时故意摔倒的那件事情，但那事过就过了，谁还没有个一时犯浑的时候？所以我只笑了笑，说没事，你继续讲。
独眼龙便接着说，他和苏雪逃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先送苏雪回尚海，然后集合他的兄弟杀回工厂。结果自然不用多说，得知我已经被钢五给带走了。
独眼龙赶紧回到兴画市区，打听这个钢五的底细。一打听，这才把摩耶教拖了出来。不出我的意料，摩耶教就是个邪教，那老太太忽悠人的本事很有一套，教宗、教义，甚至摩耶大典都是她亲自编撰，还编造出一个天地灵物“摩耶手镯”来。
老太太当真在兴画当地哄骗了不少的人，多年积累下来竟有数百之众，这些教众供她吃、供她喝，连酒店的总统套房都是免费提供，在当地真算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老太太私下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但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时不时的深居简出，偶尔还回自己的老屋住着，给人一种艰苦朴素的感觉。我到老屋去找她的时候，恰好碰到她回老屋去住，否则还真有可能扑上个空。
话说回来，那李建军也不是个东西，竟然没有告诉我老太太的真实身份，估计也是等着我去自投罗网呐。
老太太组建邪教，在当地势力这么大，难道政府没有想过取缔她？答案是有的，可惜的是，也有许多官面上的人物加入了摩耶教，成了摩耶教忠实的教徒，保证老太太高枕无忧。
加入摩耶教，就一定是被洗了脑吗？答案也是否定的，清醒之人也有不少，知道老太太是瞎糊弄事，但他们为何还要加入进来？那是因为他们需要老太太这个媒介，去结交更多的人脉。
想想看，摩耶教中有不少的政商人士，还有黑道人物，想认识他们的话，同样加入摩耶教中，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老太太扮演了一个“掮客”的身份。
大家知不知道她是假的？知道，但就是需要她。
这样抱着不轨目的的投机分子很多，石爷是，钢五是，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也是。老佛爷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双方可以互相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老太太需要有人捧着她。
当然，既然是邪教，就一定有人真心信服摩耶教，比如鬼武，比如四方长老，再比如之前用枪顶了我一路我脑袋的那个汉子。在他们心中，摩耶教是世上最伟大的教会，老佛爷是世上最伟大的真神，因为老佛爷的存在，他们才能在这世上安安稳稳的生存下去。
世上的邪教基本都是这个套路，狂搞个人崇拜，让人们相信TA是救世主。
你要问我老太太是怎么办到的，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又没搞过邪教。但是我能从鬼武、四方长老等人的眼神之中看出，他们是真正狂热的信徒，真心崇敬摩耶教和老太太。
老太太拥有这样强大的势力，为何还只身犯险去取我性命？按照猴子他们分析，就是老太太把自己架的太高，下不来了，她给人的印象是慈悲为怀、仁爱世间的，绝不可能杀人。所以，她只能亲自来杀我，并对教众说自己是为了除魔，如果除不掉的话，便请大家接着除。
除掉我的，可以继任摩耶教老佛爷一职，这是老太太的临刑遗言。
而老太太的孪生妹妹罗萍，其实并不在老太太的计划之中，是她自己想来杀我的，因为她很想继任这个老佛爷的职位……
于是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钢五把我抓了回来，众人为了给老太太报仇，专门举行了一个祭祀大典，要当众砍掉我的头颅泄愤。独眼龙知道以后，得知单凭自己的力量绝对无法和整个摩耶教抗衡，于是飞速联系了远在京城的猴子他们，猴子等人则迅速坐飞机赶到兴画。
与此同时，独眼龙也紧急从南京调动人手赶来兴画。
从距离上看，南京距离兴画比京城要近的多，可猴子他们是坐飞机来的，独眼龙的手下是坐车来的……再好死不死地碰上堵车，简直要急死个人，耽误了猴子他们很多时间，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猴子他们迟迟不动手，和我揣测的原因一样，他们发现了鬼武和四方长老，知道他们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单独应付怕是力有不逮，所以只能等着独眼龙的手下到来。
一直等到我要行刑的那一刻，终于等不下去了，猴子的金銮刀迅速脱手而出……
说到这里，我又骂了猴子一顿，说你个败家玩意儿，不能用其他刀子飞吗，非得用金銮刀飞？猴子说我就是想当众炫炫富，你要怎么着？
但是我知道，以当时的距离，如果猴子用普通的飞刀，是不足以挡下钢五那柄刀的。
再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我阴差阳错地拿到了摩耶手镯，莫名其妙地当了摩耶教的老佛爷，无论鬼武还是四方长老，均对我顶礼膜拜……
因为摩耶大典上有一项硬性规定，手持摩耶手镯者，便是摩耶教老佛爷！
这事荒不荒诞？扯不扯淡？
简直荒诞极了、扯淡极了，但这就是真真正正的事实，他们邪教就认这个死理儿。摩耶教里也有明白人，但是畏于鬼武等人的威胁，只能默不作声。
事情基本上捋顺了，我把摩耶手镯放在桌上，说那这玩意儿，现在该怎么处理？

第1325章 布下暗棋
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平淡无奇、普普通通的镀银手镯，除了上面雕刻的佛头略显精致之外，简直一无是处。可是郝大明他老娘赐予了这玩意儿不一样的力量，只要拥有了它，便可以号令摩耶、一统兴画。
功能有点类似于屠龙刀。
按照我的想法，我现在应该赶紧把这个玩意儿丢掉，和这个莫名其妙的邪教离得越远越好，赶紧回京城同州办我们的事去。但是猴子摸了摸鼻子，说咱们有这个玩意儿，未必是件坏事。
我说怎么，难道你还想和这个邪教纠缠不清？
猴子说不是的，所谓邪教，你要看怎么定义了。现在世界上的几大宗教，无论佛教还是基督教、天主教等等，他们之所以受人尊敬，是因为他们总是劝人向善，引导人们真善美的品质，就算其中或许也有一些老鼠屎，但这并不影响整个宗教对外的形象。
但是这个摩耶教呢？我先前亲自翻了翻他们的摩耶大典，虽说内容也是取自于各大宗教，但是总的来说并无不妥之处，也是引导人们走向真善美的。
说到这里，猴子顿了一下，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猴子继续说道，当然，我并不是说咱们要搞宗教，那玩意儿太高深，咱们也搞不了。只是我仔细查过这个摩耶教，发现教众遍布兴画各个阶层，上至政商名流、黑道大佬，下至贩夫走卒、普通百姓，应有尽有，这是咱们都做不到的能力。
之前阿晴不是说过吗？周明大哥的理论遭到其他四个星将的一致反对，现在虽然只有仓天跳出来和他对着干，但不代表未来不会有其他星将也跳出来。
我们现在准备拿下华北、干掉仓天，可拿下华北之后呢？如果再有其他星将跳出来，我们是不是还要来到华东、去到华西？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么？
所以我认为，这摩耶教就是个很好的契机，我们可以一边继续攻占华北，一边利用摩耶教在兴画的优势，慢慢扩散它在整个江苏的势力。摩耶教是邪教不假，可是我们可以将其改造为正教啊。只要我们问心无愧，真的是行好事、做善事，打着宗教的旗号又怎么样呢？倘若有一天，明哥真的和华东的星将对上了，那我们就能有备无患、从容应对！
也就是说，兴画的摩耶教，便是我们藏在暗中的一个秘密武器！
猴子这一番话说的我们热血沸腾，大家纷纷赞同他的提议，表示就要这么干。猴子这家伙不愧是黑四代啊，想的就是我们深，看的也比我们远！
想一想吧，倘若有一天，身为华南星将的周明，真的和华东的星将干上了，而我们立马调出摩耶教所在的教众势力帮助周明一把，而不用再一步步地深入华东各区、从零开始……
那是一件多么令人热血沸腾的事情！
这么看来，我这趟尚海之行可真是来对了，老天爷砸了一个超级大的馅饼给我啊！
猴子的计划得到大家一致同意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些其他事情。首当其冲的，便是明天该怎么和鬼武等人交谈。接着，我又说起钢五在扬州发现的那处本来属于大金牙的军火库。钢五既然死了，大金牙也死了，那堆价值连城的军火自然也属于我们了。
独眼龙表示，他会连夜赶到扬州，命人把军火转移到南京去。
独眼龙问我要不要送到京城一些，我说不用，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真用不上这些东西，就先寄存在南京，或许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场。
独眼龙说好。
我们的事说完之后，时间已经不早，总统套房地方够大、卧室够多，所以大家就在这里休息。众人都走了以后，唯有猴子留了下来，他抬起我的手腕，仔细端详那只摩耶手镯。
“有什么发现么？”我看着猴子。难道说，这玩意儿还真是个宝物？
猴子摇摇头，说没什么发现，但是，你能不能把这手镯给我戴？
我哭笑不得，说滚，你还想当邪教头子啊？
猴子也笑了起来，说不给我就算了，不过你要小心，摩耶教中心怀不轨的很多，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大家都知道只要拿上手镯就是老佛爷……
左飞，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你现在手握重宝，少不了有人眼红，为了得到这只摩耶手镯，或许会使出各种手段害你，足以令人防不胜防，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我一听，感觉猴子说的很有道理，连忙把手镯摘下来，说给你戴吧。
猴子哈哈大笑，说现在再想给我，已经迟啦！老佛爷，你就握着这只手镯，痛并快乐着吧……
被猴子一吓唬，我连觉都睡不安稳了，躺在床上老怕有人害我。不过后来想想，兄弟们都在身边，外面还有鬼武把守，我怕个鸡毛？
所以便运了一圈的气，又疗了一下手上的枪伤，方才安安稳稳地睡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猴子他们基本上都起来了。我洗涮、进食过后，猴子告诉我说，鬼武和四方长老已经在门外等待多时了。我说行，让他们进来吧。
猴子开了门，鬼武和四方长老果然就在门口，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猴子和鬼武打了个招呼，说你们和老佛爷聊着吧，我们出去等着。猴子他们出去之后，鬼武他们便即刻来到我的身前。
我有意无意地亮了一下手中的摩耶手镯。
“老佛爷。”鬼武和四方长老立刻跪下了。昨天和我打架的矮胖汉子是北长老，和黄杰打架的是南长老，身材高瘦，被砍的不轻，身上有好几处缠了绷带，相当可怜。
不过能和黄杰打那么长时间，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了。
这摩耶教还是挺强的。
我摆着老佛爷的架子，说起来吧。
鬼武和四方长老这才站起，鬼武小心翼翼地询问，说老佛爷，您休息好了吗？
我说休息好了，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鬼武松了口气，说老佛爷，上天既然选择您做摩耶教的真神，想必一定有它的道理所在，我们也必将遵守上天意志，一心一意地辅佐于您。但是，想必老佛爷您在这之前对摩耶教并不太了解，所以我拿了摩耶大典给您，希望您能好查看一下。
说毕，鬼武便呈上来一本厚的如同辞海一般的书籍放在桌上。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摩耶大典。”
我已听猴子说过，这是郝大明他老娘根据其他几个宗教的大典，东拼西凑出来的一本书籍，专门用来给人洗脑。但到底是取财于好东西，东拼西凑出来的也差不到哪去。
我说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翻阅。
接着，鬼武便告诉我，上一任老佛爷仙逝之前，准备将摩耶教发扬光大，扩散至江苏其他市区。如今她去世了，不知这件事还进不进行？
我差点乐出来，这不是正合我们的意吗？昨天晚上，为了想办法壮大摩耶教，我们几个可没少出主意，没想到这老太太早有布置，可省去了我不少力气和口舌。
先前我总咒骂老太太，觉得她死了还不安生，硬生生给我扯出来这么多的麻烦，没想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倚，这事情发展着发展着，竟然对我们大大有利起来。
这老太太简直是我的福星啊，我简直要爱死她了，她要是在这，我得亲她两口。
不过这老太太忙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把摩耶教整的初具规模了，转眼间却给我们做了嫁衣，成了我们在华东的一块根据地，估计身在九泉之下也要气得七窍生烟。
对她来说是悲剧，对我们来说却是喜剧。
我强行掩住内心的喜意，说光大摩耶教是件好事啊，当然要尽快去做、努力去做！另外，发展归发展，可千万不能作为非作歹的事情，知道么？
鬼武说这是当然，弘扬真善美，是摩耶教的宗旨。
接着，我便告诉鬼武，说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摩耶教的事情由他全权代理。
鬼武大惊，说万万不可，摩耶教不可一日无老佛爷，希望老佛爷能够三思，以摩耶教事务为重。
我哭笑不得，说我真是有些事情要办，你们就在兴画守着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好，现在是地球村时代了，随时都能飞过来。
看我坚持，鬼武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鬼武他们离开之后，猴子他们立刻走了进来。
猴子问我怎么样了？
我说万事大吉，鬼武承诺会将摩耶教发扬光大，咱们现在就能启程回京城去了。
猴子立刻变得忧心忡忡起来，说对，我们必须立刻回去了。就在昨天晚上，趁着咱们都在南方，那帮东洋鬼子带人袭击了咱们的场子，毒蜂没有扛住，被他们给杀了……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
“咱们这就回去。”我握紧了双拳，眼睛变得通红，胸中的恨意也愈发肆虐起来。
现在，是时候收拾他们了！

第1326章 引蛇出洞
猴子已经买好了飞机票，所以我们几个立刻赶往机场。
本来，我们几人在京城同州所向披靡，以极快的速度摧枯拉朽，即将拿下同州的地盘之时，半路却冒出来几个东洋人，并且联合了南方的几个老大，对我们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偷袭和攻击。
如果对方是要和我们抢地盘，那还好说，大家明刀明枪地干就是了。但是对方没有这个意思，他们就是想为上野报仇，所以潜伏在阴暗之处，时不时的骚扰我们。
举个可能不太恰当的例子，他们的行为就像是我共当年的游击队战术，打完了就跑，往深山里一钻，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毛主席的战术精髓，如今被这帮东洋鬼子学去，反而整的我们焦头烂额。
——早就说过了，这个民族十分擅长学习，十分可怕。
之前猴子他们守在同州还好，这帮东洋鬼子不敢轻举妄动。可自从我深陷兴画摩耶教，他们倾巢出动前来救我，就给了那帮东洋鬼子可乘之机，一夜之间袭击了我们不少据点，就连毒蜂都命丧当场！
我们憋了一肚子气上了飞机，一路无话，到了京城之后，又迅速赶往同州。同州昨夜遭到袭击，现在一片狼藉，死伤的兄弟不计其数。而他们打完之后又消失了，无影无踪，根本不惦记我们的地盘。
这样的敌人才最棘手。
张火火亲自来接了我们，讲述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说那帮东洋鬼子已经疯了，到处乱杀我们的人，说要给什么“佐木”报仇。我说是的，我在兴画杀了一个叫佐木的东洋人。
接着，张火火便带我们到太平间去查看毒蜂的尸体。
毒蜂已经死透了，身上多达二十七处伤口，死状十分凄惨，想必受尽折磨。张火火告诉我们，毒蜂带领众人战至最后一刻方才倒下。我们站在毒蜂的尸体周围，久久地发不出声。
我们进入同州以来，毒蜂是我们招揽的第一个社会大哥，我们之所以看中他，是因为知道此人本性不坏。我们还承诺过他，说只要你跟着我们，有朝一日你的生意可以翻上十倍。
毒蜂也兴冲冲地跟着我们干了，对待未来充满期待，欢声笑语言犹在耳，可是转眼之间，我们便已经阴阳两隔。
不可能不难过。
我们在山西的时候，虽然也经历过同伴死亡，可是没有哪个地区像在同州这样死亡频繁的，胡刀子、韩世杰、江一航……还有现在的毒蜂，真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我们不断强大，可是保护同伴的能力似乎却在不断减小。
我们没有流泪，只是默默把毒蜂的尸体推了回去，我们知道流泪没用，不如化悲痛为力量，尽快为毒蜂报仇。
张火火问道：“什么时候下葬？”
猴子说你看着安排吧，记得安抚好毒蜂的家人，要让老有所依、小有所育。
张火火说好。
下葬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们为毒蜂安排了一场盛大的祭奠仪式，几乎整个同州地下的黑道成员都出动了，大家统一穿着黑色西装，胸前佩戴白花，缓缓走过同州的主要街道。
我们几人亲自扶棺，送毒蜂最后一程。
那日，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秋意越发地浓了起来，所有人都冻的直哆嗦。毒蜂的老婆和孩子哭成了狗，还有他那双年迈的父母，也拄着拐颤颤巍巍地来到现场。
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着这一幕，我们很想告诫身边的同伴、朋友、小辈，能不走这条路，就尽量别走这条路了。
安葬了毒蜂之后，我们重整旗鼓、蓄势待发，准备和那帮东洋人血拼到底，可是我们现在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着，又该怎么办？为了寻找他们的踪迹，马杰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回来了。马杰坚持认为他们肯定没有走远，必定就在同州附近，联想到之前上野曾经躲避的那片树林，马杰再次一头钻进了那座深山老林。
可是上次能寻到上野完全靠的是运气，这一次他还能找到吗？
这一天，我们几个和同州的骨干人物聚在一起开会，商讨应该如何对付这帮狡诈的东洋人。有人提出，和他们一起消失的那几个南方老大，有没有家人或是朋友？或许可以在那上面做做文章。
张火火说没用，他已经查过了，能被我们利用的人已经全被他们隐藏起来，一个不留。
这帮东洋人做事确实滴水不漏。
我想了想，说他们此行来到华夏，主要目的是为上野报仇，也就是说，他们不达这个目的决不罢休。自从我们回到同州，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现身了，显然还是忌惮我们的实力，不敢轻易出现。在咱们着急的时候，他们必定也很着急，他们也在等着下一步的进攻机会。
猴子的眼睛一亮，抬起头来说道：“左飞，你是怎么想的？”
我说他们上一次肆无忌惮的出现，是因为咱们都不在同州……倘若咱们再一次离开同州，那他们是不是就会出现了呢？
猴子拍桌，说对，没错，就是这样！
咱们就给他来一出，引蛇出洞！
计划定好之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要离开同州，总要有个理由，首先是假意制造危机，在猴子的刻意安排之下，远在龙城的孙家传来消息，说家里起了一些纷争，需要家主回来处理。
紧接着是黄杰，同样以处理霸王皇权事务的理由返回龙城。我就好说了，我要定期给赵青山疗伤，本来就该隔段时间回去一次。至于郑午，他留在同州即可，也不能做的太刻意了。
当然，我们表面上是要离开，实际上还要偷偷潜伏下来。为了做的逼真一些，我们各自买了机票进入机场，甚至还过了安检，只是又运用其他手段，从机场逃了出来。
虽说机场的防护十分严格，但对我们这些几乎可以飞天遁地的高手来说并不是问题。
潜伏下来之后，我便乔装改扮，埋伏在一片建材厂的附近。这里是东北帮的地盘，如今由徐扬掌控，前段时间同样遭到了那帮东洋人的伏击，不过徐扬幸免于难。
猴子他们几个也是一样，分别潜伏在极有可能被攻击的据点附近。
引蛇出洞的计划，为了避免消息泄露，所以只限我们几个知道。我们离开之后，各个方面的老大知道那些东洋人的厉害，所以如临大敌，严格把守自己所在的地盘。
我在建材厂附近支了个卖烤红薯的摊子。
天气越来越冷了，吃烤红薯的也多了起来，我烤的红薯香气四溢，附近的工人都喜欢到我这里来买。瞧我长得俊，一些大胆的女工还调戏我，说要包养我，整日和我调笑。
但是不知为何，三四天过去了，那帮东洋人始终不见踪影，难道被他们给识破了不成？
这一天，我照旧来卖烤红薯，正忙活着，张火火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苏雪又回来了。我脑子发麻，说她又回来干嘛？张火火说，让她亲自和你说吧。
片刻，张火火的手机便交到苏雪手里，苏雪问我：“你最近怎么样了？”
我一听她的声音就来气，压根没回答她的问题，说我好不容易把你送回尚海，你他妈又回来干什么了？或许是我语气太凶，苏雪竟然哭了起来，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大意是说觉得对不起我，听说我们找不到那几个东洋人，便很想帮帮我的忙，所以又回来了。
我说你帮？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帮我？
苏雪说，他们不是一直很想抓我吗？我就想着我来当个诱饵，引他们出来，然后你们动手。上次你杀掉佐木，不就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我很快就拒绝了她的提议，因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可不想拿她的生命开玩笑。我坚定地说不行，这事不用你管，你马上回尚海去，你不要给我添麻烦了！
苏雪还不愿意，跟我吵了几句，最后拗不过我，只好说道：“那行啊，我回尚海就是，你要不要再送我一次？”
我气得差点吐血，说不行，我还有事要忙。
苏雪说，那我怎么回去，你不怕我在路上再被人给抓了？
我呼了口气，说你把电话给了张火火吧。换成张火火以后，我跟他说：“要不你受累一趟，送她回下尚海？”
张火火说行，然后又说，苏雪那主意我觉得挺好，不考虑考虑？
我说不考虑了，不能拿人家女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挂了电话以后，正好有几个女工过来卖烤红薯。我一边给她们称斤，就听她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件发生在厂里的稀罕事。原来是有个女工在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墙上竟然镶着个黑漆漆的玩意儿，拿下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个摄像头！
气得那女工就要把摄像头交到保卫科去，结果刚出了厕所，就有个矮个子的青年蹦出来，抓了她手中的摄像头就跑。女工大喊抓流氓啊，结果那青年跑的贼快，就跟会轻功似的，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

第1327章 马杰显身手
我一听就上了心，感觉有点不对。
这一片都是建材厂，顾名思义就是生产建筑材料的厂家，是东北帮把控的地盘。这地方鱼龙混杂，几乎什么人都有，要是喊一声抓流氓，不知道能跳出多少老爷们拦着，这青年竟厉害到这种程度，说跑就能跑了？
附近一片还有这等高手？
我便和这几个女工闲聊，打听出她们厂的具体位置之后，便暗暗记在心里。等到人少的时候，便迅速把摊子收了，然后联系徐扬。在徐扬的安排下，我来到事发地所在的建材厂保卫科，调取了女厕所的周边监控，锁定了上午耍流氓的那个矮个青年。
青年身材矮小，却身手矫健、动作灵活，在女工一声呼喊之后，至少有二十来个爷们上来围着，而这家伙左突右击、上蹿下跳，竟然叫他给跑了。徐扬一见他，便立刻激动起来，说前几日攻击建材厂的就有此人，嘴里说着一口叽里咕噜的东洋话，而且身手极其了得，杀了东北帮不少的兄弟。
我的热血顿时上涌，总算是露头了，这几天的烤红薯没有白卖！
嘿，这家伙有够无耻的啊，竟然在女厕所里干这种事。
徐扬说可是他已经跑了，那怎么办？
我说这人一看就是惯犯，而且肯定不止在一个地方安了偷窥的摄像头。徐扬急了，说现在就找人去查，可不能在他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我说这人一看就是监察方面的高手，你的人未必能查的干净，还是我叫人来吧。
我便给马杰打了电话，叫马杰迅速过来一趟。
马杰这几天一心扑在老林子里搜查，搞的浑身灰土土的，也没有任何进展，听说建材厂这边有了消息，便立刻赶了过来。见到马杰后，我便把上午的事和他说了一下。
马杰在保卫科的视频存档上看到了那个矮个青年，说这人叫做松本，确实是个很厉害的监察专家。我说你怎么知道的？马杰说他当初在那几个南方老大开会的房间里布下监控设备，就是被这个叫做松本的拆除了。
说到这，马杰笑了起来，说这人真有意思，一身的本事，却用在这些无耻的作用上，竟然去偷窥人家女的上厕所！
我说那你有什么办法能引出他吗？
马杰点头，说有的，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我说你先说说看吧，马杰便告诉我，说他们这种搞监察的人，碰到势均力敌的，互相之间会不服气。比如这个松本，当初在拆除马杰的监控设备时，还故意冲着摄像头对马杰比了个中指，当时差点把马杰气的半死。马杰说，这次他也拆除对方的设备，并且激将对方和他比试一下，或许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说那好，你是专家，你赶紧行动。
马杰易了容，伪装成建材厂保卫科的人员，花了一下午时间，排查了一下建材厂附近的女厕、女澡堂、女寝室等地，果然摸出来一大堆的监控设备，形形色色应有尽有，那松本简直就是个偷窥狂魔。
还好这事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的，不然非在建材厂引起巨大的反响。拆除摄像头的时候，马杰也如法炮制，冲里面的人比中指，甚至还骂对方是个淫魔。
拆到最后一个，马杰冲着摄像头威胁松本，说你再敢安这东西，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然后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完事以后，马杰告诉我，现在守株待兔就行，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松本马上会回来重新安装的。叫一个来自东洋的监察高手被区区建材厂保卫科的保安鄙视，那怎么行？
如此，我们便在建材厂保卫科的监控室埋伏下来，专心致志地等待那人出现。监控室里有上百个视频，完全覆盖整个建材厂周边，我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头大，眼睛也酸涩起来。
不过马杰却是如鱼得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些监控视频，两只眼睛便能监控这么多的视频，实在让我佩服不已。
一直看到半夜，也没发生任何情况，我便又困又乏，马杰让我休息一下，有情况的话再叫我。我说那好，咱们两个轮班，你困了叫我，便去睡了。结果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后发现马杰还盯着视频在看。我说天啊，你难道就不困吗？马杰笑了笑，说没事，他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一个礼拜不睡都行。
我说这也要天分的吧？当初你就喜欢晚上不睡觉，然后偷听我说梦话。
马杰哈哈笑起来，说那个不挨着，我当时睡着了，但是也能听见你说梦话。然后又问我，说飞哥，你知道你来到同州以后，晚上睡觉喜欢喊谁的名字吗？
我心里一咯噔，说我不想知道。
马杰又笑起来，说不想知道就不告诉你了，等你哪天想知道的时候，可以问我。
我说我永远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爱王瑶一个人。
如此过了两天，马杰真的一只眼睛都没闭过，饿了也只是吃很少的食物而已，还是他自己带的压缩食品，说这样可以最大减少上厕所的次数。
我是彻底的服了。
我说这都两天过去了，对方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不是不会来了？马杰说应该不会，对方是个高手，怎么会服气一个保安？再等等看吧。
当天晚上，我睡的正香，马杰突然把我叫醒，说飞哥，有情况了！
我立刻一跃而起，跟着他来到监控墙前面，上百个视频看的我眼花缭乱，根本找不着那个松本。我说他在哪里？马杰指着其中一个视频说道，在这！
我定睛一看，那视频里空无一物，只是一片雪花，就像以前的老电视收不到信号一样。
我说马杰，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这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马杰摇头，说松本就在这里面。十分钟前，这视频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了雪花，这说明松本已经到了，并且运用技术手段破坏了视频。视频坏掉的地方，就是他站着的地方。
我一个激灵，说真的？
马杰再次摇头，说不一定，这只是个猜测，也有可能是摄像头确实恰好坏掉了。
我差点吐血，说你妹啊，半夜玩我？
马杰笑了起来，指着这个雪花的视频说道，如果真是松本的话，那么再过一会儿，这个视频会恢复原样，而那个视频则该坏了。
说着，他便指向另外一处画面。
我顺着马杰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建材厂后墙的位置，里面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马杰说道，松本想无声无息潜入建材厂中安装他的设备，就需要将沿途的视频“搞坏”再恢复。
原来如此。
我们盯着那个视频细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以为没有任何情况的时候，那个视频的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状，而上一个视频却恢复如初。
“耶！”
我和马杰同时叫了起来，果然是松本那小子！
马杰也激动无比，这个曾经侮辱过他的东洋监察高手，如今正一点一点地落入他的渔网之中！
今天晚上，便是马杰的雪恨之日！马杰又指了几个监控画面，说不出我所料的话，接下来这几个视频会依次坏掉。
果然不出马杰所料，在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里，这些监控画面依次坏掉，又依次恢复。监控每“坏”一次，就代表松本正处在那个位置。
我也激动起来，说什么时候过去抓他？
马杰指着一处监控说道：“按照他的路线来看，他最终的目的地是在这里，飞哥你可以过去守着了，但是不要带其他人，小心打草惊蛇。”
我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一处公厕。
“嘿，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又把毒手伸到女厕所去了哈，看老子今晚替天行道。”我随手拿了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飞哥，要小心。”
“放心吧。”
出了保卫科，我沿着路灯照不到的小路潜行。我没通知徐扬，也没叫其他人，准备单手和那松本过招。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而是因为对付松本这样的老狐狸，需要足够小心，我怕别人做不到小心，这也是马杰的担忧。
对付老狐狸，需要足够的耐心。
很快，我便到了马杰所指的公厕，这建材厂条件不好，招的人也鱼龙混杂，公厕都是露天的，化粪池就在后方，臭的可以。我三下五除二，便攀爬到公厕顶上，接着拐到女厕的墙头。
爬上来的一刹那，我突然特别想哭，想我左少帅一世英名，竟然半夜爬女厕所……要是被人给逮着了，这便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能怎么和人家说？
“说出来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在等一个东洋人。”
想想就好笑吧。
不过这三更半夜的，想必也不会有女工来上厕所，所以我现在还是安全的。厕所里面腥臭极了，我捂着口鼻，将自己隐藏到阴暗处，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假装自己是在赏月。
不过一会儿，厕所外面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来了？！

第1328章 纵虎归山
我立刻俯下头去，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黑暗之中。
脚步声渐重，一个身影闪进厕所。借着月光，我看到他身材矮小，但是行动灵活，像猫一样窜了进来。他的脚步声很弱，呼吸也很轻，倘若我不是亲眼看到，单凭耳朵的话，几乎都不确定是不是有人。
他窜到某个蹲位上方，然后便在墙上窸窸窣窣地忙活起来。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松本震惊地往后一退，抬头说道：“谁？！”
我没回答，而是说道：“大兄弟，你们东洋那么多片子，还用得着干这种事啊？”
松本咬着牙道：“左飞？”
我说哎呦，看来我还挺出名的，你单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啊。
说着，我便跳下墙来，站在松本的对面。松本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我说不用看啦，就我一个人来的。松本呼了口气，反而笑了起来，说你哪里来的自信，一个人就对付得了我？
我说那个佐木你知道吧，他也和你一样狂，但是被我扔到江里去了。
“八嘎！”
提到佐木，松本一下发起狂来，从后背摸出一把刀来，如一头矫健的猎豹朝我冲来。刀是标准的东洋武士刀，刀锋上有淡淡的真气流转，但是我坚信他的实力应该是不如我的。
因为一个高手，绝不可能一边练功，还能一边练出和马杰旗鼓相当的监察技术。所以我不躲不避，静静地看着他持刀朝我劈来。他这一刀威势极大，直直斩向我的头颅，而我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睛，便使出缠龙手来，使真气贯于双手，然后“铛”一声握住了他的刀锋。
稳如泰山。
静如处子。
松本的眼睛瞪大，似乎不相信这一场景。“缠龙手？”他脱口而出。他使劲抽了抽刀，却未能把刀抽出——真当我的缠龙手是摆设么？
我笑了一下，说你们准备的不够充分啊，竟然连我是练什么功夫的都不知道？与此同时，我的另一只手已经攀上他的手腕，正准备使出我的拿手绝活旋转乾坤的时候，他竟然又从背后摸出一柄刀来，再次朝我斩了过来。
好家伙，这王八蛋随身带着多少刀啊？
我避之不及，又来不及抓他的刀，只得脚尖一弹、往后退去。而他狂吼一声，突然将两只刀同时朝我掷来，同时口中大喊：“双龙飞天！”
我吃了一惊，还以为这是他的什么绝活，甚至不敢贸然去接他的刀，赶紧一个后空翻避了开来。两柄刀“当啷”两声跌落在地，而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赫然发现松本已经逃出厕所。
我靠，原来是玩这一手，这东洋人可真够狡猾的。
我赶紧拔腿就追，在这地方可不能让他跑了，辛辛苦苦才引出来的一只肥羊。虽然我追的不慢，可松本也跑的极快，我们二人很快就穿过了大半个厂子。
这会儿是大半夜的，场子里也没什么人，就只有我们二人奔跑的脚步声。眼看着松本就要逃进一条小巷，我赶紧脚下发力追了上去，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松本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我抓住这个机会，一跃而起，先是骑在他的背上，接着又牢牢锁住了他的双臂，使他动弹不得。松本气得大叫，不时骂着八嘎、八嘎，华夏人真是狡猾无耻！
“再狡猾，有你们狡猾么。”
一个声音响起，马杰笑嘻嘻地从电线杆背后走出，刚才就是他在电线杆后面绊了松本一脚，否则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松本。松本抬起头来，面带惊愕：“是你？”
“对，是我。”马杰走到松本前方，抓着他的头发说道：“这一次，你输了。”
松本气的大骂，说不公平，要求再来一次。我们哪里会搭理他，直接把他给绑了，先关到保卫科去，接着又给猴子等人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在等猴子的过程中，我和马杰先对松本采取了一些私刑，不过这家伙当真嘴紧，硬是不说他们的人都藏在哪里。我又问他，说我们几个这些天都没在同州，你们怎么没行动呢？
现在想来，我们的引蛇出洞计划算是宣告失败啊，竟然用的是这种方法才抓到他。
松本冷笑一声，说你们那种小把戏，想骗过我们东洋武士，还嫩一些！
马杰直接过来赏了他一耳光，将他一颗大牙都抽了出来，说你牛气什么，到头来不还是栽到我手上了么？松本抬起头来，说我挑衅你的时候，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而你挑衅我的时候却伪装成一个猥琐的保安，咱俩孰高孰低，已经不需多言了吧？
马杰又往松本肚子上狠狠殴了一拳，说跟你这种人，没必要堂堂正正！
我们正殴打着松本，猴子和黄杰也来了。郑午没来，这个点他在睡觉，根本是叫不醒的。我和猴子说了一下情况，猴子笑呵呵说，骨头硬是吧，行啊，带他回去慢慢审，我们孙家有一套审讯敌人的手段，百试百灵，正好可以用到他的身上。
我们立刻张罗起来，准备带松本回去，换个地方好好审他。猴子开了车，松本没过一会儿就不老实起来，说要上厕所，不然就拉车上了。猴子说行，便押了松本下车，亲自押了他去上厕所。
这片是城乡结合部，脚下的道路和两边的房子都破破烂烂的，远处还依稀可见山川和田垄。要是在和地方叫松本跑了，那再找他可就难了，所以我特别关照了猴子一声，说小心看好他啊，抓他可花了我和马杰三天时间。
猴子说放心吧，我可是黑四代啊，干这个最拿手了。话音刚落，猴子便“啊”的一声叫喊，说那东洋小子跑了！我们几个都崩溃了，一起跳下车去，果然已经不见松本的踪影。
我们着急地问猴子，人跑哪里去了？
猴子指着一个方向，说可能是这，又指另外一个方向，说也可能是那。我都快气疯了，一把抓住猴子的衣领，说你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猴子也很大声地骂我，说我怎么就不能犯错了，你没有犯过错吗，你在江苏还身陷摩耶教，不是我们几个救你，你他妈早死了！
我说滚，老子是摩耶教的真神，怎么可能会死？！
黄杰也加入进来，和我一起大骂猴子，说你算什么东西，不许侮辱我们老佛爷！
猴子又骂，说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去找人啊！
我说爷爷们不管，你自己拉出来的屎，自己把屁股擦干净，不然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大吵大闹了一阵子，估摸着松本已经跑远了，便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马杰。自始至终，马杰都没说话，而是闭着眼睛用心感觉着风中的气息，鼻子还时不时一动一动，似乎在嗅着什么东西。
“怎么样？”猴子问道。
“没有问题。”马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说道：“这次他们跑不掉了，各位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这句话，他便如风一般穿进黑暗之中。
看着马杰的背影，我们久久发不出声。最后我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是觉得马杰现在越来越帅了吧？猴子叹了口气，说是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当初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子。
我说你还好意思说，当初就数你最排斥他，硬是不让他加入咱们的团伙，急的马杰哭过好几次。
猴子笑了起来，说不这样，怎么激发他的潜力？
之后，我们几个便若无其事地上了车，回去休息。
这当然是我们故意安排好的一出计划，计划的内容叫做“欲寻虎穴，需先纵虎归山”。
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便传来马杰的消息，说找着他们的大本营了，让我们尽快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根据马杰的消息，那帮家伙确实躲在那片上野曾经呆过的深山老林，并且安营扎寨。昔日南方那几个老大和他们一起走的，并且带走了各自旗下的所有势力，足足有两三百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并且经历过数次的恶战之后，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少，只剩下四五十人了，而且过的相当艰难。
得到他们确切的方位之后，我们立刻组织人员行动。人不用多，百来个就行，必须都是精英，然后切割成五支小分队，分别由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张火火带领，从不同角度和方向进入树林，确保他们无路可逃，最终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带了二十个人，各自都配备了枪支。而我，除了带枪以外，还带了两颗手雷以防万一。上次独眼龙送过来的十箱手雷早就到货了，被我们秘密地藏了起来，极少有人知道我们的秘密武器。
在京城这个地方，确实不敢用手雷，但不代表在老林子里就不敢用啊。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体验一下一颗手雷炸飞十几个人的场景，简直酷。
清晨时分，我们迎着寒风，脚下踩着露水，各自带队出发。
这一次，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1329章 兄弟，出来吧
京城同州，西武山。
京城周边的山有很多，但是大多都被改造成旅游景区，如香山、凤凰山、西蒙山等等，每到节假日山脚下就停满了私家车。
而西武山是一片罕见的未经开发的深山老林，海拔足有上千米，方圆也有数千平方公里，山间植物生长繁盛，常年雾霭重重，是驴友们最喜欢探险的地方之一。
但就算是最资深的驴友，也不敢太过深入西武山。
西武山中，某处依山傍水的地带。
十几顶灰色帐篷依次铺开，像是盛开在山间的一只只大蘑菇。在这些帐篷中间，一堆篝火已经燃了起来，七八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其中四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刚刚三十岁而已，而另外几人都已貌过中年，看上去一脸愁态。
在这些人周边，还三三两两、或坐或站着一些汉子，粗粗看去足有四五十个，有的坐在地上闲聊，有的站在树下发呆。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各自灰头土脸、蓬头垢面，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回家一样。
不是像，而是真的几天几夜没有回家了。距离他们上次出现在市区，已经又一个星期快过去了。这七天七夜的野外生活，可整的他们够呛，带来的米粮也快吃完了。
为了节约粮食，除了围在篝火边上的几个主要人物之外，其他人甚至都开始啃野草、扒树皮了，像是重温红军过草地一样，搞的大家怨声载道，不断有人偷偷逃跑。
赚你几个银子啊，要跟你受这种罪？！
其中一个眉毛耷拉下去的中年汉子举起一根树枝，拨了拨中间的篝火，忍不住说道：“柴田君啊，你说咱们不出半个月就能把那干人全部干掉，所以我们几个当初才义无反顾地跟了你们出来。可是现在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我看情况也没有多少进展啊，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妙啊。”
说话的这人是当初在同州地下势力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老大，名叫贺海洋，今年已经四十有五了。来自南方的他，能在京城打下一片地盘已经不易，谁知老了老了，还要遭受这份折磨。
就在一个月前，他看着同州其他势力均被几个半大小子挨个归拢，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了，匆忙召集了另外几个南方的老大征集对策。就在这时，平白无故地窜出几个东洋人来，说能带领他们打赢这场战斗。
一开始他们也没想答应，好歹我们都是华夏人，听你们几个东洋人的干嘛？结果这几个东洋人一出手就把他们给镇住了，他们意识到若想斗赢那些半大小子，还真得这些东洋人不可。
而且这些东洋人也承诺了，事成之后不会抢走他们任何地盘。
如此，他们才收拾行装，带领自己的手下跟着他们进入这片老林安营扎寨，时不时地出去骚扰一下那些半大小子的地盘。刚开始发展挺顺利，后来贺海洋就觉得不对味了，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收拾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那些个主要人物怎么一个都没事？
这些东洋人的头领叫做柴田，柴田是个三十二岁的青年，身材高大、面色冷峻，一看就是当领导的料。柴田告诉贺海洋不用着急，那些半大小子不好对付，要一步步来，他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对方一个都逃不了。
结果没几天，就传来佐木死去的消息。
“天罗地网个鬼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贺海洋忍不住心想。佐木的死，确实给了柴田极大的震动，柴田一怒之下带领众人反攻同州，当时贺海洋激动坏了，以为总算有出头之日……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虽然杀了个毒蜂，也杀了不少的人，可是他们这边同样折戟不少，匆匆忙忙地再次躲回西武山中。为此，贺海洋意见很大，说他们不该回来的，应该趁着上风一举夺回地盘。而柴田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只要那几个半大小子不死，再夺回多少地盘来也没有用。
没有用，那怎么办？柴田并未给出解决方案，只说继续等着。
所以一大早，贺海洋便朝柴田开炮，指责对方不守信用。
柴田正烦躁着，佐木的死打乱了他所有计划，虽说前几天的大胜让他挽回不少面子，可师兄上野的仇说到底还是没报啊。为了报仇，他几天几夜都睡不好觉，结果贺海洋还在这叨逼叨，所以他毫不留情地骂道：“滚，捡柴火去！”
被柴田骂了，贺海洋咬了咬牙，他在同州好歹算个人物，放到以前也是威风八面人见人敬的，结果现在却要在这个东洋人面前做狗，这让他的心里极其不爽。
可是想到柴田那恐怖的实力，贺海洋自知不敌，只得站起身来到周边捡柴火去了。柴田又瞪了其他几个老大一眼，其他几个老大心领神会地也站起来去捡柴火了，他们可是唯贺海洋马首是瞻的。
这些人一走开，柴田立刻看向松本，用东洋话说道：“你是怎么回事，鼻青脸肿的？”
松本是监察人员，当然要时不时地往外面跑，随时通知柴田外面的情况。松本昨天也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来，当时大家都休息了，也没人注意他。
今天早上，柴田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
“啊，我没事，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松本赶紧抬起手来，试图遮挡自己脸上的伤。
柴田竖起眉毛，说松本，你必须对我实话实说，我不是傻子，看得出来那些伤是摔的还是被人打的。松本沉默一番，知道隐瞒无用，只好把昨晚的事情细细道来。
柴田一听便大吃一惊：“你是说，他们本来抓到了你，可是后来却不小心把你放跑了？”
松本说是的，那个外号叫猴子的，一脸嘻嘻哈哈，根本没个正形。我看准他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所以趁他不注意就跑了。
“八嘎！”
柴田使劲一拍地面，脸色已然震怒，说那个猴子，大名叫孙孤生，是他们那帮人的核心人物，还是山西龙城孙家的家主，你竟然说这样的人没个正形，粗心大意？！
“我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可我确实在他手上跑掉了。”松本嘟囔着说。
“你这个白痴！”柴田骂道：“毫无疑问，他们是故意把你放跑的，没准咱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你好歹也是干侦查的，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啊，那怎么办？”松本紧张地看向四周。
“不要去看，不要打草惊蛇！”柴田笛声喝道。
“是。”松本立刻低下头去。
柴田想了想，便低下声来吩咐了几句，松本和小岛、高田纷纷点头。过了一会儿，柴田便站了起来，先是晃动了一下几下胳膊，接着叫道，贺海洋，贺海洋？
贺海洋立刻一路小跑过来，说柴田君，你叫我？
柴田笑呵呵道，你先前说，这附近有条河？
贺海洋说是啊，就在前方不到五百米处，昨天晚上咱们吃的鱼，就是兄弟们从河里捞出来的。
柴田说好，我们几个兄弟过去看看，再给大家捞几条鱼回来。
贺海洋客气了一阵，便答应留下来守着营地。待柴田他们几人离开之后，贺海洋才喘了口气，粗声骂道：“他妈的几个东洋鬼子，要不是看他们打架厉害，老子早弄死他们啦！”
其他几个老大纷纷称是，很是好好趁机会骂了柴田等人一番。
柴田等人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便分散开来，沿四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他们的脚步轻盈，眼神锐利。走了约莫两三百米，柴田似乎有些累了，靠着树干抽起了烟。
七星，一种很有名的东洋本土品牌的香烟。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松本、小岛、高田慢慢走了过来，他们齐齐聚在了树下。
“兄弟，出来吧？”直到这时，柴田才突然发话。
“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么？”
一个声音也跟着响起，紧接着，一个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面相平平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青年便从一株树后走了出来，正是已经跟了他们一夜、仍在盯着他们的马杰。
马杰站在他们四五米外，不动了。
“果然是你！”松本咬着牙，像头恶狼一般恶狠狠盯着马杰。
马杰笑眯眯道：“不错啊，打掉你一颗牙，说话竟然还不漏风。”
“你……”
松本还想回骂几句，柴田却拦住了他，看着马杰说道：“这位先生，我听松本说了昨晚的事情，我很佩服你的手段和耐力。这样吧，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马杰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和狗交谈的习惯。
柴田的眼神一下凶狠起来，说马杰先生，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是吗？”
马杰抬起头来，看着遮天蔽日的树木和叠嶂重重的老林，以他的实力，确实对付不过这几个东洋人，而猴子他们才刚刚进山，也绝无可能赶来帮他。

第1330章 林中遇老友
马杰叹了口气，说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啊。
说完这句话，他便面冲柴田等人，摆了一个传统搏击的姿势，一拳在前、一拳在后，两腿微微张开。马杰并未学习过什么精妙的武学招式，但是在龙城孙家的影子部门接受过系统的常规身体训练，并靠着他一贯刻骨认真的态度，如今也拥有一副强健的体魄，四五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
但是，面前这四个东洋人并非普通的壮汉。
他们来自东洋某个神秘的势力，和上野师出同门，各自都有绝技在身。所以马杰摆出的这副架势，看上去无异于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柴田第一个笑了起来。他说：“你确定要和我们打么？”
“别废话，亮出你们的武器吧。”马杰平静地说道。
口气不小啊。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再废话了。柴田摸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只闪耀着金光的拳刺，套在手指上之后更显得霸道十足。而小岛轻轻在地上摩挲着脚尖，似乎随时都能冲上去给予马杰致命一击。高田摸出了一柄黑漆漆的钢刀，一点光都不闪，似乎是什么宝物。而松本则摸出一柄剑来——谁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身上藏着多少剑？
“都好了是吧，那现在该轮到我了。”马杰将手伸到上衣口袋，像是准备摸枪。
枪？
这几位东洋人没一个怕枪的。
他们不屑地看着马杰，同时又注意着他的动作，准备随时避开他的致命一击。马杰的手伸出来了，可是好像什么都没有，而是握紧了拳头。
“再见。”
马杰轻轻说了一句，然后把手里的东西使劲往地上一掷。
砰！
一团白光冒出，顿时闪瞎了众人的眼睛，原来是闪光弹！柴田顿时高声骂了一句，也不顾自己的眼睛还看不见，顺着声音便往前追去，松本等人也是一样，哇哇叫着冲向前方。
练家子练到一定程度，五官五感都会有所强化，甚至连第六感都被激发出来。所以他们能清清楚楚地听到马杰的脚步声，并循着脚步声不断在林中向前穿梭。
而等他们的视力逐渐恢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追的是一只花白的野兔。柴田当时就气炸了，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之上，“咔嚓”一声，小树应声而折。
松本等人赶紧安慰柴田，而柴田狠狠一巴掌打在松本脸上，说都怪你，没事去女厕所安什么摄像头，就那么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松本被骂的一声也不敢吭。
柴田冷静下来，说对方必然已经知道咱们的方位了。如果不出我的所料，对方势必已经进山，正朝咱们的位置而来！如果再呆下去，怕是会全军覆没！
众人急了，说那怎么办？柴田仔细想了想，便把几人带回营地，并且召了那几个南方的老大开会。贺海洋再次一路小跑过来，说柴田君，鱼呢？
柴田一巴掌打在贺海洋的脸上，说咱们已经暴露了，还要鱼？！
柴田经过仔细分析，将自己的队伍分成五支，由自己和松本、小岛、高田、贺海洋各带一支，每支小分队八到十人左右，沿不同方向出山，最后在同州某地集合。
柴田说，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越分散的队伍越容易获得生存的机会，总而言之，先逃出这座大山再说。
“如果在路上遇到他们怎么办？”贺海洋问道。
“跑，没命地跑，不要把事件浪费在搏斗上面。他们既然来了，必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交击。”柴田定了此次行动的基调。
柴田是这么想的，五支队伍，就算是再倒霉，也只有一支会正面遇上敌人而已，其他四支都能生存下来。华夏还有句古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安排好以后，柴田便令众人立刻分散、上路。
这帮混蛋玩意儿说走就走，甚至连地上的篝火也没熄灭，会不会引起烧山事故，他们才一点都不在乎。
五支队伍，同时上路。
……
呼哧……呼哧……
巨大的喘息声不断从马杰喉咙喷出，“影子”所学习的一项重要课程就是如何逃跑。毕竟干这一行的，需要常常深入敌方腹地，那就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抓到。
在龙城孙家“影子”部门的官方课程上，关于逃跑的方法一共有一百零八种，马杰刚才所运用的只是其中三种而已。这三种，分别需要麻痹对方的注意力，然后扔出闪光弹，接着放跑野兔引诱敌人。
这三种方法缺一不可，稍微有一个环节出错，就有可能死于当场。
还好他跑出来了。
马杰一口气奔出去好几公里，确定身后再无追兵之后，方才背靠树干一屁股坐了下来，并且从腰间摸出水壶来狠狠喝了一大口，然后群发了一条短信消息，说对方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想必现在已经分散而走。不过没有关系，方才趁着混乱，我在他们身上分别安装了追踪器，你们按着信号搜寻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就好。
马杰是干情报工作的，奇奇怪怪的设备很多，这追踪器便是其中之一。显示追踪的终端仪器我们人手一个，可以清楚看到他们的移动方位，否则这茫茫山海，想寻几个人可太难了。
马杰发完消息，正准备起身继续行走，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猛地就将他抓到了树后。“啊……”马杰差点叫出来，对方却身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一阵少女幽香顿时飘进马杰鼻中。
待看清眼前的人，马杰愣了一下，阿晴？！不过只是发愣，马杰并未表现的太过惊讶，仿佛早就知道阿晴会出现在这里。阿晴冲马杰“嘘”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东南方向。
马杰也顺着看了过去，只见一列队伍就在不远处，带队的竟是东洋人柴田。
柴田一边走，一边谨慎地望着四周，一行队伍在他的指引下行走的悄无声息。若不是阿晴突然出现，并将他拉到树后的话，恐怕柴田已经发现马杰的踪迹了。
再想跑恐怕就难了。
待柴田的那支队伍消失在视线范围中的时候，阿晴拍了马杰肩膀一下，说小伙子行啊，刚才面对他们四人竟然泰然自若，最后还成功脱逃，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哈。
马杰笑了起来，说还好，安家立命的本事而已。
阿晴又拍了马杰的肩膀一下，眨了眨眼睛，说刚才谢谢了啊。马杰故意装傻，说谢什么？阿晴切了一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啊，柴田发现的明明是我，你怕我暴露了，所以才主动站出去的！
马杰笑了起来，说你可以嘛，一点都不傻。
阿晴说废话，我要是傻，能当卧底吗，你见过傻子当卧底没？马杰仔细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阿晴觉得马杰相当可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马杰说你别笑了，别又把柴田给引回来，我可没把握再对付他。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
阿晴又切了一声，说我早出现在那里了，比你早个七八天，一直盯着他们呐！
马杰恼了，说你早发现他们，怎么没通知我们，害我们屡屡受挫？知道我们死了多少兄弟么？说好了合作，你这一天天的压根没有踪影，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呐！
马杰这话说的没错，我们自从和阿晴确定合作意向之后，压根就找不着这个姑娘，天知道她啥时候就出来了，啥时候又不见了？这回更好，直接消失了快一个月，简直一点合作精神都没有，也难怪马杰会发火。
阿晴说呸，我没死，我好着呢，你别咒我。
马杰说，那你说，你怎么不通知我们？
阿晴摇头，说还不到时候，我发现不管是上次的上野，还是这次的柴田等人，他们都来自东洋某个神秘势力，这个势力似乎和仓天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上野就是二者之间的桥梁……
如今上野死了，柴田等人迅速赶到，并且肆无忌惮的杀人，也未遭到官方任何处置，这里面的水很深啊。所以我想查清楚了，然后汇报明哥，结果还未有所行动，你们便跟上来了，怎么跟苍蝇似的讨厌呢？
马杰哭笑不得，说我们是合作关系，要查一起查好了，你单个行动干嘛？
阿晴摇头，说不行，你们没那么好的耐心，一来就要杀人的。
马杰说怎么会？
阿晴说怎么不会，你们死了那么多兄弟，连毒蜂都死在他们手上，你们看见他们能淡定得了？
马杰沉默下去。
阿晴叹了口气，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这次我希望能留下一个活口，亲自交到明哥那里去，让明哥来审问他……
“嘿嘿，不如审我好啦。”话未说完，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
马杰和阿晴震惊地回过头去，发现刚才本来已经走远的柴田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一脸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第1331章 死也死在一起
柴田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瞬间便把马杰和阿晴给围住了。
马杰立刻把阿晴拉到自己身后，说这事和她没关系，你放她走，咱俩好好斗斗。其实论实力来说，阿晴要比马杰厉害多了，这一点马杰也很清楚，把阿晴拉到身后，只是作为男人的本能而已。
任何稍微有点骨气的男人在这一刻都会选择和马杰一样的动作。
阿晴诧异地看着马杰，这个男人一次次保护自己，确实让她忍不住小鹿乱撞。阿晴从小就在组织中长大，一直跟着高老大做事，早就练就一身水火不侵的铁石心肠，在她修习的课程中，“利用美色诱惑男人”也是其中之一，并靠此法宝数次出色地完成任务。
因为成长经历，所以在她眼里看来，男人根本没一个好东西，所以甭管外表多优秀的男人都休想让她动心。可是现在，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却让她第一次产生奇怪的情愫……
柴田却嘿嘿笑了起来，说好一出英雄救美哦，可惜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那边那个女生，叫做阿晴是吧，我师兄的死，你也有份？
马杰顿时头大起来，此间倘若只有他一个人，那么靠着自己炉火纯青的逃生绝技，再逃一次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偏偏身边还有个阿晴，有这个拖油瓶在还怎么跑哟……
所以，他刚才将阿晴拦到身后，一来是出于男人的本能，二来是想让这个拖油瓶赶紧离开。现在看来，梦想已经破灭，只能硬着头皮和柴田干了。
柴田也一样，他不会再给马杰逃跑的机会，呼了一声：“上！”便身先士卒地冲了上去，身后众人也一窝蜂地冲了上来。马杰毫不犹豫地朝着柴田冲了上去，可是冲到一半，阿晴已经抓住他的后领，拎小鸡一般将他掂到一边，说你对付那些杂兵，柴田老家伙交给我来处理！
马杰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靓丽的身影便冲了上去，和柴田撞在一起。
这一刻，马杰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身为男人的尊严啊……可是没有办法，马杰知道阿晴比自己厉害，当下也不再讲究大男子主义，转而朝着另外七八人冲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正统的黑道成员，常年在街头、小巷中与人厮杀，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本身实力其实不俗。马杰对付这样的四五个没问题，七八个着实有点吃力，但还不至于败北。
马杰努力和四周的人殴斗着，并且心急如焚，希望赶紧解决了这些杂鱼，好去帮阿晴一手。
与此同时，阿晴和柴田已经斗了起来。
阿晴善使腿功，一双结实紧绷的长腿如风一般卷向柴田。而柴田不以为意，狠狠一拳砸向阿晴的小腿，柴田手上的金色拳刺闪闪发光，像是野兽嘴巴里的獠牙，疯狂咬向阿晴的小腿。
阿晴知道那拳刺的厉害，慌忙变招，从其他角度踢向柴田。阿晴的腿速度很快，而柴田的拳头也不慢，阿晴的腿踢到哪里，柴田的拳便跟到哪里，二人倏忽之间便已各自攻出十余招去。可不论怎么说，阿晴的实力都差出柴田一大截去，柴田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狠狠一拳砸向阿晴的小腿。
啊！
阿晴大叫一声，整个人已经飞出，重重跌在地上。低头一看，小腿上已经血流如注，不知伤到骨头没有。“怎么了？！”听到阿晴叫声，马杰放下手头收拾的几个人，赶紧如箭一般冲向阿晴。
“这里没你的事！”
不等马杰冲上前去，先行踏上一步的柴田狠狠一拳攻向马杰。避是避不开了，马杰赶紧伸手去挡，柴田拳上的尖刺狠狠扎入马杰的手掌之中，鲜血顿时飞溅出来，甚至因为拳上的余力，马杰的身子也飞了出去。
相比阿晴，柴田更恨这个先前摆了自己一道的马杰。于是柴田一个跨步跟上，狠狠一拳砸向马杰的脑袋。这拳如果叫柴田打中，马杰的脑袋只怕会如西瓜一般当场爆开。
砰！
柴田脊背受到重击，竟然一个飞身翻了出去。回头一看，竟是阿晴又站了起来，拼尽全力狠狠抽了柴田一腿。柴田大怒，跃起来便要冲向阿晴，就在此时，马杰已经翻身上来，一个飞扑便把柴田压倒在地，双手也狠狠扼住了柴田的喉咙，同时口中大喊：“跑啊，快跑啊！”
阿晴一咬牙，拖着一条伤腿转身便跑。
剩余的几个杂兵迅速追上，但即便是拖着一条伤腿，阿晴也跑的比他们利索许多，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柴田怒极，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马杰脊背，马杰不管不顾，依旧狠狠掐着柴田的喉咙。
马杰知道自己恐怕是要折在这了，但是只要能救出阿晴，那便算是功德一件，所以他咬紧了牙，也要死死掐住柴田的喉咙。
柴田的拳头着实霸道，再加上拳刺的加成，每一拳出去几乎都要了马杰的命。就在马杰的意识越来越恍惚、手上力气也越来越小的时候，突然听到砰砰砰几声重响，阿晴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狠狠抽了柴田几腿。
即便是柴田也扛不住，所以身子顿时飞了出去。
阿晴低头一看，发现马杰背上已经被扎的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了，人也恍恍惚惚，快要失去意识了。阿晴的眼睛一红，立刻抓起马杰，将其放在自己背上，拖着一条伤腿便走。
柴田狂吼一声，人已经再次翻身而起，朝着阿晴的方向追来。
马杰虽然意识模糊，却也知道此间发生的一切，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能……能别拖我后退吗，不是让你走了吗？”
阿晴说少废话，真以为我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你三番两次救我，我还能真就这么走了？我刚才之所以要走，是想把那几个碍事的杂兵引开，嘿嘿，然后回来救你！
马杰大叫，说胡说，你能救得了我吗，只是两人都死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而已！
阿晴说好啊，那便死到一起吧，和我这样的美女死在一起，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难道你还不愿意么？
马杰无语，只好默不作声。
阿晴拖着一条伤腿，又背着一个马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地上，速度要多慢有多慢。柴田很快追了上来，狠狠一拳打在马杰的脊背之上，阿晴也受到这一拳的影响，身子直接飞了出去。二人像两头蛤蟆似的叠在一起，四仰八叉。
马杰本就伤重，如今又挨一拳，几乎差点死掉，一张脸已经苍白的没有血色了。阿晴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用手拽着马杰的衣领，还想把马杰再扶到自己背上。
马杰抬起一只手来，推着阿晴的肩膀，说你走、走、走远点……
阿晴摇头，泪水已经簌簌而下，说我不走，要死咱们两个死在一起！
柴田弯着腰，扶着双腿呼呼喘气。
阿晴毕竟是个高手，刚才那几下拼尽全力的侧踢也够他受的，到现在还没彻底犯过劲儿来。不过他看着二人如此，反倒笑了起来，说看不出来啊，你俩还是一对苦命鸳鸯？行，我就做回好事，送你俩一程，叫你俩死在一起，此生也算无悔了。
说毕，他便慢慢站了起来，抬动脚步，朝着二人缓缓走了过去。
阿晴大叫一声，手一撑地，两腿如炮弹一般朝着柴田甩了过去，这是她最后的垂死挣扎了。柴田却根本看也不看，狠狠一拳击出，阿晴的身体便飞了回来，再次和马杰倒在一起。
“傻……傻……”马杰有气无力地说着。
阿晴泪流满面，用手摸着马杰的脸，说我们一起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起码不孤单是不是？马杰摇摇头，说我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答应过一个女孩子，要回去和她结婚的……
阿晴的身子震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也戛然而止。
柴田越走越近，阿晴喘着粗气，突然翻过身来，一头跪在柴田面前，哭道：“你放了他吧，要杀杀我！上野会死，全都怪我，你拿我出气吧！”
“不不不……”柴田摇着头，笑嘻嘻道：“你们华夏有句话，说出来混的，一定要讲信用，说要杀你们两个，就一定要杀你们两个。”
阿晴见这招奏效不了，只好回身趴在马杰背上，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他的身体。
“呵呵，螳臂当车。”
柴田走到二人身前，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那拳头上的拳刺闪着金光、极其耀眼。柴田的眼睛里泛着凶光，将拳头对准阿晴的脊背，然后狠狠一拳击出！
一拳，便能将二人砸个对穿！
但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低低地响了起来，这个声音虽然不大，威力却能震慑全场，整个空间中似乎都震荡着他的声音，使得每一个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八极拳&#183;烧！”
与此同时，一个健壮的人影毫无征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柴田身后。

第1332章 郑午VS柴田
八极拳一共有十八式，分别击向人体的各种部位，并且可以随意搭配组合，再配合以暗劲的使用，从而发挥出极强的威力。
比如八极拳&#183;崩便是击向肋骨，八极拳&#183;裂是击向小腹，而八极拳&#183;烧则是击向脊背的第五到第六根骨节之间，如果发挥得到，可以瞬间使人瘫痪。
八极拳是很普通的拳法，人人都可以练。前些年华夏大地上的公园里还是太极拳的天下，老头老太太们各个都会推手云手什么的，现在俨然已经逐渐被八极拳取代，八岁的小朋友都会跟着爷爷打上两式。
不过同样都是八极拳，有的人使出来威力无穷，有人也只能锻炼锻炼身体而已。
这一记八极拳&#183;烧显然出自行家里手，登峰造极不敢说，起码已经登堂入室、炉火纯青。这一拳击出去之后，柴田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从阿晴和马杰的身体上方扑了出去。
“不错，不错。”打拳的人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黑色皮衣，像是轻抚着自己心爱的战袍，“我的战袍果然有攻击加成的作用，这一记‘八极拳&#183;烧’打出了我有史以来的最强威力啊！”
打架时把自己招式名字喊出来的不多，武师傅这派一脉相传，孙孤命会喊，郑午也会喊。孙孤命还在家里躺着不省人事，那么出现在这里的自然就是郑午了。
阿晴回过头来，马杰也昂起脑袋。
“没事吧你俩？”郑午歪着脑袋，看见二人的身体叠在一起，连忙捂住了眼睛，说我不能看这个，我不能对不起苏忆！
与此同时，郑午带的二十余人已经团团把柴田围住，之前去追阿晴的那几个杂兵本来返了回来，看到局势已经逆转，便悄悄地逃了出去，他们和柴田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若不是老大的命令，他们才不愿意给东洋人卖命呐。
马杰看清来人，又放心地躺了下去，有气无力地说：“午哥，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刚才马杰在心里计算方位，估摸着郑午应该就在附近，所以鼓励阿晴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是跪，哪怕是求，也一定要活下去。在生命面前，什么尊严都可以抛弃。
郑午轻轻松开手指，发现阿晴已经从马杰背上爬下来了，方才说道，我来的已经够快啦，要不是他们拖累我，我还能早到半个小时。看你俩好像受伤不轻，还能走得了不？能走就赶紧走，这个人交给我！
“能，能。”阿晴赶紧爬起，再将马杰搀到自己背上，说那就麻烦你了，便背着马杰一瘸一拐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郑午这才看向柴田。
刚才那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的身上，怕是三个月都下不了床。柴田虽然不是普通人，可也足够他受的，他慢慢爬起来，弯腰扶着双膝喘气，手上的拳刺依旧闪闪发光。
四周围着二十余人，各个都持枪指着柴田。
无论怎么看，柴田都死定了。
“都让开吧，让我来亲自收拾他。”郑午捏着拳头，朝着柴田走了过去，拳头发出咔嘣咔嘣的声音。众人得令，立刻分散开来，将二人围在中间。
柴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阴沉沉的，说你要和我打架吗，你会后悔的。
是吗？
郑午在原地舒展着身体，时而抬臂，时而压腿，说这是我脑子恢复以来第一场正儿八经的架，不管后不后悔，我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脑子恢复？你怎么了？”柴田奇怪地问道。
“哦，练岔气了，走火入魔，脑子昏了一段时间，还被人当成狗来养，吃了一段时间的生牛肉，难吃死了，现在想想都要吐。”郑午轻描淡写地述说着这一过往，他担心别人会用这一招来刺激他，所以索性自己说出。
就如同那些瘸子、瞎子、胖子、矮子……有时会主动拿自己的缺点开玩笑，别人以为他们幽默、大度，实际上他们只是觉得，与其被别人撕开伤疤，不如自己来撕，还能减轻一些疼痛。
“你练岔气了？”柴田笑了起来：“竟然还能恢复，那也算很了不起了。那现在呢？你有继续练吗？”
“我不练气了，一心一意修习外功，发现也不比练气的差到哪儿去。”
“是吗，还是练气要好一些，练体有些太辛苦了，你该再努力努力。”柴田诚恳地建议着。
郑午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柴田奇怪地说你笑什么？郑午说其实我知道，你和我说话，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恢复一些体力，可是你知道我为何没有阻止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想让你看看，练体的人不比练气差到哪去！”
说完这句话，郑午便提拳而上，身影如箭，如一头矫健而威猛的猎豹。柴田不敢怠慢，好在体力已经基本恢复，他也迅速提拳而上，并且将体内的真气聚在拳上，甚至外放出了一点真气裹在拳刺之上，使得拳刺的攻击力能够大增！
二人迅速交手，并各自迅速在对方身上砸出几十拳！
轰轰轰轰轰！
二人不躲不避，尽情轰出自己的拳头，并且肆无忌惮地承受着对方的拳头。各自轰出十几拳后，二人同时向后飞了出去，砰砰两声，各自倒在地上。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跟着郑午来的二十余人目瞪口呆，就算他们也是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武夫，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和生命，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他们太多，以至于他们连点评都无法说出口，这根本就超出了他们平时所见的常识。
二人虽然都倒在地上，可状态还是完全不同。郑午的身上血迹斑斑，从胸口到小腹尽是伤口，鲜血沾满了他的皮衣。而柴田毫发无伤——起码看上去是这样的。
不过先站起来的却是郑午。
郑午挺直了身躯，像头狼一般傲然挺立，冷眼看着依旧倒在地上的柴田。柴田捏着拳头，拳刺上沾满血迹，那都是郑午的血，柴田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烂了，烂到简直不能再烂，身体从里到外都散发着疼痛，也不知自己到底断了几根骨头。
怎么可能？！
对方仅凭外功，竟然能把自己伤到这个地步？！
郑午慢慢走了过来，步子虽然有些缓慢，但是每一步都充满力量。柴田狂吼一声，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再次一跃而起，像头发狂的雄狮一般冲向郑午。
“我要杀了你！”柴田大吼。
不过在郑午看来，这只是强弩之末而已。
柴田奋力轰出一拳，郑午看准了对方的拳势，不偏不倚地同样轰出一拳，二人的拳头对撞。柴田那只闪着金光的金属拳刺狠狠扎在郑午的肉拳之上，每一根尖刺都准确无误地扎入郑午的拳面之上。
但惨叫出来的却是柴田。
啊！
柴田的惨叫声响彻整片树林上空，他觉得自己的拳头几乎要碎掉了，连带着整条手臂几乎都要碎掉了。这一刹那，柴田的心中充满惊疑，单单练体，也能达到这样恐怖的威力吗？！
紧接着，柴田的身子便飞了出去。
这一次，柴田站不起来了。
“有点意思。”郑午低头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拳头，然后再次一步步朝着柴田走去，强大的威压和杀气使得柴田柴田连头都不敢抬。柴田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
“如果你杀了我，得罪的就不只是仓天了，还有我们！”
郑午走到柴田身前，低下头去将他拳上的拳刺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番，说这个玩意儿还是不错的，貌似很坚硬的样子……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郑午一边说，一边把泛着金光的拳刺戴在自己拳上。
“我说你不能杀我，不然你们……”
“真是啰嗦……”
郑午狠狠一拳砸在柴田的脑袋上，金属尖刺仿佛獠牙一般咬住柴田的头，紧接着传来一声爆响，柴田的脑袋便已四分五裂，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与此同时，树林中猛地飞散一群鸟儿。
四周的人一片心悸，他们也见过杀人，可从没见过这样杀人。
一拳就能把对方的脑袋轰爆，这得需要多强的力量？
要知道，人体最坚硬的部位就是颅骨了！
郑午若无其事地在柴田的衣服上擦了擦拳刺上的血，然后把拳刺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把这玩意儿当成秘密武器挺不错的。紧接着，郑午便回过头去，冲着众人说道：“咱们的任务完成，可以准备出山啦。”
众人都是一片无语，不知道自己进山到底干嘛来了，就这么打了一回酱油？
郑午坐在地上，拿出随身带的伤药，旁边的人过来给他帮忙上药。有人一边上药一边说：“午哥，你手上不是有追踪器吗，咱们可以再寻寻其他敌人。”
如果是以前，都不用别人说，郑午自己主动就去了，出风头的事情他最爱干了。
但是现在，他摇了摇头，说不用。

第1333章 他才是主宰者
西武山，正北方向。
虽然已入深秋，林间树木的枝叶已经消耗殆尽，但晌午的阳光还是很难彻底穿透密林。此时，一列队伍正在林间快速穿梭，其中一人突然停下步子，并且扬了扬手，其他人等立刻站住脚步。
猴子拿出某个黑黝黝的玩意儿来，上面有一块液晶显示屏，看着上面越来越近的红点，笑嘻嘻道：“对方就在不远处了，大家可要集中精神。”
众人齐声说好。
猴子带领众人，沿着轨迹继续前行，仪器上的红点越来越近，可是一点人声都没听到，一点人影都没见到。怎么回事？猴子命众人散开，小心翼翼地朝着最终目的地聚集而去。
林中依旧空空如也，只有树木、杂草、乱石而已。可是仪器显示，敌人就在这里。猴子低头寻找了一番，终于在某处杂草丛中翻出来一块追踪器。
看着这个追踪器，猴子不禁苦笑起来。
“看来被对方发现了啊……”猴子若有所思。
“那怎么办？”有人问道。
是啊，怎么办呢，这茫茫林海，想要寻到一个人可不太容易。猴子观望四周，正准备再找点线索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丝细微的异变。
猴子面色一变，大呼了一声小心！
与此同时，枪声已经响起。枪声来自于四面八方，一颗颗灼热的子弹划破枝叶、穿透空气，毫不留情的射向猴子他们这一干人。猴子的反应最快，第六感强劲的他迅速做出反应，身形如电一般飞扑出去，然后躲在一棵足以隐藏他身形的大树背后。
子弹打在树干之上，层层树皮飞溅起来，所幸没有打穿，猴子也暂时无虞。
而其他同伴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可没有猴子的超强应变能力，也没有他那般灵活的身手，于是一片惨叫声响起，有人捂着胳膊倒下，有人捂着大腿倒下，有人直接被乱弹穿死……
毫无疑问，这是中埋伏了！
对方发现追踪器后，便把追踪器放在这里，并且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猴子过来上钩。在这场密林血战之中，还说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狐狸呐！
眼看着自己人倒下的越来越多，猴子毫不犹豫地摸出手枪，根据声音、感觉、子弹飞来的方向判断对方所在，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射击。砰砰砰砰砰！数声枪声之后，对方也发出一连串的惨叫之声。
猴子又换了一梭子子弹继续射击出去，片刻之后，整片密林里便陷入一片诡异的惨叫之中。惨叫声来自己方，也来自对方，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海洋。
乍看上去，枪战已经结束，可猴子还是没有动弹，他躲在树后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声音，然后掰着手指头数自己刚才干掉了多少人。
因为视线原因，他并不能完全无阻碍地杀死对方，但能令对方失去作战能力已经足够。计算清楚以后，猴子便高声叫了起来：“喂，对面的，你还准备躲到何时，不如出来正大光明地打上一场？”
自己这边的伤员不少，还有几个死了，需要尽快返出老林。而猴子并不相信自己刚才的那几枪能够彻底剿灭对方，这其中必定还藏着一个实力强劲的高手。
对方毫无回应，猴子再次叫了起来：“嘿嘿，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洋武士？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这一招果然有用，一个声音自密林中响起：“出来就出来，我怕你不成？”
猴子说好，那我数一二三，咱们两个一起出来哈，说到了谁都不准开枪！对方说可以，猴子便开始数数，一、二、三！猴子的身体闪出了半边，与此同时，对面杂草丛中也窜出一个影子。
猴子毫不犹豫地开枪便射，而对方也一样开枪便射。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所以听起来像是一声。猴子迅速躲进树后，而对方的动作亦不缓慢，同样再次趴在杂草丛中。猴子率先骂了起来：“狗日的不讲信用，不是说好了不开枪吗？”
对方也是一样怒火滔天，说你还不是一样？你们华夏人为何如此狡猾？！
猴子说你是第一次来华夏吗，我们华夏人本来就很狡猾，反倒是你，你们东洋武士不是一向号称顶天立地吗，怎么也干这种卑鄙下作的事？
两人骂来骂去，谁也不服气谁，仿佛恨不得立刻跳出来打上一场。但是二人手中都握着枪，且二人之间的信任已经摧毁，谁也不可能再主动出来了。
猴子一边骂人，一边默默从怀里摸出一颗手雷来。
这一次行动的几个人里，每人都揣了两颗手雷，算是以防万一。
“东洋狗不守信用，比我们华夏人还狡猾！”猴子一边骂，一边轻轻拉开引线，将一颗手雷投向了对方所藏匿的草丛之中。但是，对方连子弹都能避开，这么大一颗手雷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八嘎，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人影从草丛中飞出，完完全全地出现在猴子的视线范围之中。
这才是猴子的真正目的。
在手雷爆炸的一瞬间，猴子抬枪便射，砰砰砰的枪声完全被爆炸声所掩盖，对方又沉浸在极大的惊恐之中，按理来说应该百发百中的，猴子对这一点本来也很有自信。
而令人惊奇的是，对方身形一闪，身影便已消失，猴子这几枪尽数打在空气之中。
猴子揉了揉眼，心中大惊。
怎么可能？！
这得多快的速度！
爆炸也波及到爆炸点周围的一些人，那些先前没被猴子开枪打死的，如今也随着爆炸升上西天。猴子无暇去管这个，他的目光不时在四周穿梭，两只耳朵也不间断地抖动起来。
飕飕飕——
一阵树叶摆动的声音响起，猴子很快锁定了对方的行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砰！
一记枪声响起，猴子立刻翻身一滚，躲到了另外一株大树的背后。好惊人的速度！这是猴子产生的唯一想法。猴子平时所修习的刀法需要配合脚下的步法，所以他一向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可是见到对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那点速度比起对方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猴子持续地看，持续地听。
很快，第二声枪响再次响起，猴子再次险而又险地避开。猴子的手里也握着枪，可始终无法定位对方的身影，一时间，他似乎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猴子讨厌这样的局面。
一向以来，他才是主宰者啊！
枪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还好猴子也尽数避开，毕竟这可是涉及到生命安全的玩意儿。猴子再次躲入另外一株大树背后，飞过来的子弹几乎从他耳边穿过，刮起了树上的一层皮。
对方一直在主动进攻，而自己却只能防守。
妈的，真是从来都没这么狼狈过啊。
猴子咬着牙，冲着对方叫道：“喂，东洋小子，我现在对你很有兴趣了，能不能问一下高姓大名？”
“我叫小岛。”
“哦。”猴子根据声音，迅速辨识着对方的方位。
“你呢？”
“我叫孙孤生。”猴子也没有隐瞒，然而令他吃惊的是，对方的方位竟然又改变了。
“哦，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龙城孙家家主。”
小岛一边说话，身形一边快速穿梭，猴子只能捕捉到一点影子，以及微微而动的枝叶和杂草。他每说一句话，身子就变幻一个方位。猴子忍不住了，叫道：“要说话就好好说，你一边说一边跑个什么劲儿，你累不累啊？”
“不累。”小岛继续跑着。
“……”猴子要崩溃了。
“因为我知道你是在根据我的声音分辨我的位置，所以我只能不断奔跑来干扰你的信息。”对方爽快地答道。
猴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觉得对方还蛮聪明的，竟然一句识破他的用意。电视剧里面那些抗战片，一向把东洋人描绘的又蠢又傻，实际上，真正的东洋人可一点都不傻。
他们的聪明，在全世界都是闻名的。
猴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看轻对方。他紧紧握着手枪，继续努力地辨认着对方的方位，说道：“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速度竟然有这么快，怎么练出来的？”
“掌握一定的技巧，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对方一边穿梭一边说道：“我也很佩服你啊，在我如此高强度、高速度的攻击之下，你竟然还能做到有条不紊，令我刮目相看。”
“嘿，你要这么说话，可就埋汰我了，这几回合我光顾着躲了。”
刚说完这句话，猴子突然扣动扳机，子弹穿过枪膛，“砰”的一声激射出去。然而，除了前方的树枝抖动了一下之外，再无其他动静响起。
小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白费力气了，你打不到我的。”
“呵呵，不试试怎么知道？”猴子努力辨认方位，又砰砰砰地打了几枪出去，可这几枪无一例外的全部射空，只是枝叶和树干遭殃而已。
“妈的，还真打不着啊？”
猴子刚发完这句牢骚，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你输了。”小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1334章 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一手
任谁被一支枪顶着后脑勺都无法淡定，猴子当然也不例外。
于是猴子一动也不动了。
“非常抱歉，你在说话干扰我的时候，我也在说话干扰你，而我的速度又快过你，所以你被我指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现在，你把手里的枪丢掉吧。”小岛慢慢说道。
猴子毫不犹豫地把枪丢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现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小岛继续发着指令。
但是猴子并未照做，反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小岛奇怪地问，你笑什么，我让你跪在地上，你没听见吗，难道你想吃枪子？小岛一边说，一边用枪口点了点猴子的脑袋。
猴子却依旧笑嘻嘻的，仿佛完全不在乎小岛手里的枪。小岛终于怒了，手指叩向扳机，说你真的不怕死么？猴子说我怕死，当然怕死，但同时我也知道，你手枪里根本就没子弹！
小岛猛地沉默下来，握着手枪的手也微微发起抖来，半晌才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猴子说简单啊，我一直给你数着呢，你这枪里能装七发子弹，在刚才就已经射光了。而你后来再没开过一枪，说明也没有可供更换的弹夹，对不对？
小岛抿了抿嘴唇，说对。
接着他又问道：“那你知道我没子弹，为什么还肯扔掉自己的枪？”
“因为我的枪里也没子弹了啊。”
“……”这个答案很出小岛的意外。
猴子继续说道：“既然咱们两个都没有枪，那就只好肉搏一下了。”
“我同意。”
说完这句话，小岛便往后退了几步，猴子也转过身来，二人之间相距不过三米。小岛看着猴子，诚恳地说道：“选择和我肉搏，将会是你一个后悔的选择。”
猴子的眼睛眯了起来：“杀掉你之后，我会把你的尸体向东摆放的。”
小岛的脸颊一颤，整个人便如离铉的箭一般冲了过来，速度和身形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快到几乎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与此同时，猴子的手里金光一闪，金銮刀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接着他挥刀便朝那道残影刺了过去，不管小岛的速度有多快，他总不至于不怕刀刃！
而小岛的脚尖一弹，身子已经弹到猴子左侧，接着狠狠一腿扫到了猴子的左脚，猴子的整个身体都掀翻过来，重重摔倒在地。小岛立刻跟上，再次狠狠一脚踹向猴子的脑袋。
猴子就地一滚，身子在落叶中不断后退，小岛的腿则不断向前猛踢，仿佛每劈一腿都有千钧之力，无数落叶都被他的腿扫了起来。
哗啦啦，扫起的落叶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小岛不得不暂缓了一下动作，因为他已经看不到猴子了。而等落叶散尽的时候，小岛惊愕地发现，猴子已经不见踪影。
哪里去了？！
小岛警惕地盯着四周，却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他想起来抬头看看的时候已经晚了，猴子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柄金刀直直刺向他的脑袋。小岛的脑袋一偏，金銮刀便顺着脸颊滑下去，插入小岛的右肩之中。
小岛吃痛，狠狠一腿抽向猴子，而猴子已经拔出刀来闪到四五米外。
小岛扭头看去，一道渗人的伤口已经呈现，鲜血正咕噜咕噜地冒出来。猴子嘿嘿笑道：“早就和你说了，速度并不是唯一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说了？”小岛怒极，再次移步冲了上去。
“咦，我没有说过吗？那我现在补上！”猴子同样持刀冲了上去。
二人的身影瞬间缠在一起，二人的速度都很快，快到几乎只剩残影，看起来眼花缭乱。那些受了枪伤躺在地上的人，需要不时揉揉眼睛才能继续看下去，否则他们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猴子尽情施展着自己诡异的步伐，在小岛身前四周不断刺出手中的刀，而小岛的双腿越来越快，如同风火轮一般不断扫向猴子。近三十年来，小岛只练这一双腿，后来练气之后，更是喜欢把真气尽数集中在双腿之上，使其可以发挥出更加强劲的威力和速度。
比速度的话，小岛绝不相信自己会败！
二人大概缠斗了四五分钟，那些受了枪伤的人甚至都没看怎么清楚，二人就已经停下手来。两人背对着背，各自气喘吁吁，谁都没有说话。
打完了？
谁赢了？
众人都抬起头来看着这一幕。
二人看上去好像谁都没有受伤，那这一架到底打的是什么鬼？
猴子的手腕一闪，手中的金銮刀已经消失。紧接着，他便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会遵照承诺，把你的尸体向东摆放的。”
小岛抬起头来，看着影影绰绰的天空，忍不住说道：“你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把速度提高这么多的？”
猴子转过头来，看着小岛的背影说道：“因为你说的没错，只要掌握到一定诀窍，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的。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一手。”
小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众人的眼睛瞪大起来，因为他们发现小岛的胸口、小腹、胳膊、脊背、大腿……几乎身上的每一处都渗出血来，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红色。
再接着，小岛便倒了下去，倒下的方向刚好对着东边，那是他的祖国。
原来，猴子手里的金銮刀太快、太锋利了，以至于这场架都已经打完，那些被割破的伤口才开始往外渗血。好可怕的速度，好锋利的刀！
猴子朝着众人走去，询问他们有事没事。猴子带了二十个人出来，死了三个，伤了十三个，另外四人并无大碍。猴子简单为他们处理了一下枪伤，便吩咐另外四人背上牺牲者的尸体，其他伤者则互相搀扶着离开。
临走之前，有人问道：“猴哥，其他人不杀了吗？”
其他人指的是小岛带着的那些人，他们也或死或伤，幸存的还有三个，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猴子看了他们一眼，说不用管他们了，咱们走吧。
这些只是炮灰而已，并没有必要杀掉。
……
与此同时，我也领着一支队伍疯狂地在林中穿梭。
“飞哥，我们跑不动了！”
“飞哥，等等我们啊！”
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之声。我只好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帮累的七倒八歪、满头大汗的汉子。他们见我终于肯停下来了，纷纷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飞哥，咱们歇歇吧，真跑不动了。
我手持着显示追踪信息的终端设备，说你们就不行啊，看看人家，自始至终一直在跑。人家能跑，你们怎么就不能跑了？
“不行飞哥，真不行了。”“那小子跑半个多小时了，他也太能跑了一点吧……”众人再次怨声载道起来。我看看仪器上依旧不断疯跑、距离我们越来越远的红点，说好吧，那咱们就歇歇。
我只好也坐下来，琢磨着啥时候能追上这家伙啊，到时候非问问他，你咋那么能跑？
起初，仪器上的信息还蛮正常，对方一直保持着普通的移动速度，我也带人朝着对方阻截过去。可就在半个小时之前，眼瞅着就快遇上面了，不知对方是不是发现了我们，竟然疯狂地跑动起来。
我大吃一惊，连忙带着众人奋力去追，这一跑就跑了半个多小时。我还好，毕竟是练家子，身子强健、体力绵长，可其他人就不行了，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一个小步都迈不动了。
从我和佐木、松本二人交手的情况来看，我知道那帮东洋人个个都是高手，能跑出这样的速度和体力倒也不足为奇——可是，也未免太怂了吧，就不能和我正面交手一次？
说好的武士道精神呢大哥？！
我看着仪器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远，不禁摇头叹息，难道说这次唯一完不成任务的就是我了？
不行，不能这样。
我放下仪器，回头给众人挨个发了支烟，说兄弟们休息一下，咱们还得继续追啊，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众人再次怨声载道起来，说飞哥，实在跑不动了啊。
我好说歹说，众人才答应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去追那帮东洋鬼子。
我松了口气，方才回来继续拿仪表盘盯着。只一瞬间，我的眼睛就瞪大起来，因为我发现那红点竟然返了回来，而且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没错，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所跑的方向正是我们这边。
决定要和我们决一死战了么？！
我立刻回过头去，冲众人吼道：“快，对方来了，进入战斗状态！”
众人纷纷站起，摸枪的摸枪，拔刀的拔刀。我看看四周的环境，说大家散开，来一场围歼之战！众人听我吩咐，立刻散了开来，躲在树后或是草丛之中。
树林里猛地安静下来，唯有阳光照在地上。
我捧着仪器，看着红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我的一颗心也怦怦直跳，对方如此放肆地冲过来，是因为有了有备无患的杀手锏么？！

第1335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巴掌大的一块屏幕上，显示对方踪迹的红点越来越近，只剩五十米不到了。
我屏起呼吸，目光牢牢注视着前方的丛林深处，我已经听到了奔腾而迅疾的脚步声，但是人影却还没有见到一个。奇怪，难道对方是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么？
飕——
一道黑影突然从草丛中闪出，我毫不犹豫地拔枪便射，“砰”的一声，黑影顿时摔翻在地，发出凄惨的叫声。我还在发呆，四周的人已经一哄而上，将那黑影团团围住。
一个人最先把黑影拎了起来，冲我叫道：“飞哥，是只兔子！”
“……”
“飞哥，你快过来看啊，是只黑兔，又肥又大！”
“……我不用过去也看的到。”我抽动着嘴角说道。
我低下头来，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仪器，屏幕上的红点确实停止不动了。竟然，竟然是只野兔？！我们追了半个多小时，竟然是只野兔？
马杰在搞什么鬼，不是说装在敌人身上了吗？
突然，屏幕上的红点又动起来，惊得我连忙抬头一看，只见一帮人正举着兔子朝我走来。妈的，吓我一跳。我把仪器收了，仔细去看那兔子，它的腹部已经中枪，但是还没有死，鲜血潺潺流出。
我在兔子身上摸索一番，成功在它下肢处摸到一个精致小巧的追踪器，我可不信这是马杰装上去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发现了这个玩意儿，顺手就装野兔上了，用来迷惑我们的视线，并成功转移我们的目标。
这帮东洋人看来并不傻嘛。
这可糟了，这茫茫深山林海，如何找一个人去？不知道猴子他们情况如何，我这估计是宣告失败了啊。我有些苦恼地摸着可怜的小兔子，半晌才下决心说了一句：“把它烤了吧。”
众人：“……”
反正任务也失败了，不如把握当下、珍惜现在，相比在数千平方公里的深山老林中去寻一个完全不知踪迹的人，还不如烤了这只现成的兔子划算。于是大家捡柴的捡柴、生火的生火，我则亲自给兔子扒皮并洗干净内脏。
二十多人吃一只兔子是有点少了，不过尝尝味儿就行了，又不是野游来的。
众人把柴火拾来，正准备点火，我突然把手一扬，说安静！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我把耳朵竖起，仔细倾听着周遭的声音，确定有脚步声朝我们这边走来，立刻呼道：“散开，有人来了！”
众人训练有素，“哗”的一声分散开来，而我迅速处理了一下现场，亦藏在一株树后。脚步声很重，像是有人背着什么重物，而且脚步拖泥带水，似乎受了重伤。
很快，一个人影从林间走出，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对方的身子摇摇晃晃，显然受了重伤，而且背上还驮着一个人。“哗啦”一下，那人终于抗受不住，翻身摔倒在地。
“阿晴！”我叫了一声，立刻从树后奔出。
众人这才知道碰见了熟人，于是也和我一起奔了出来。没错，受伤之人正是阿晴，我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她。阿晴回头看见我，眼泪“唰”一声就流了出来，哭道：“左飞，你救救马杰！”
这时候我才低头看去，赫然发现阿晴先前所背之人竟是马杰。马杰倒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人也昏迷过去。我扑到马杰身前，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用随身携带的伤药给他上了，又用水壶喂他水喝。
直到此时，马杰方才悠悠醒来，看到是我，也很开心，叫道：“飞哥！”
我说是我，你还好吧？
马杰点头，说还好。
我看到阿晴的腿上也有伤，便吩咐别人给她上药，又用绷带给她包好。我问他俩，怎么会搞成这样子的？阿晴便把先前的情况一一道来，整个过程听的我也是惊心动魄，还好后来郑午及时赶到，否则他俩真就糟了。
马杰又问起我的情况，我哭笑不得，说还不是你的追踪器，把我引到这地方来啦！
我把追踪器和那兔子都给他看，马杰吃力地坐起，背靠着树干，仔细研究了一下追踪器，说这是安装在松本身上的，他本来就是搞监察的出身，能发现这玩意儿并不出奇。他知道了，看来其他人也知道了啊。
马杰让我给大家群发一条消息，就说追踪器的作用可能已经失效，小心对方反过来利用一把。发出去消息以后，猴子和郑午很快反馈回来，说他们已经搞定了对手，黄杰则暂时没有消息。
我一看猴子和郑午都搞定了，我自然也急得不行，怎么又成落后生啦？吃吃吃，吃个屁啊？我把兔子摔在地上，说我要去找松本！马杰让我别着急，他来试试看能不能寻到松本的踪迹。
马杰拿起追踪器放到鼻子下面仔细嗅了一番，然后又趴在地上闻闻这边的石头，闻闻那边的树干，还时不时地捻起一把土来品尝一番，然后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倾听。
看着众人一脸愕然的面孔，我赶紧说没事，他不是狗，这是他的独门绝活。
马杰抬起头来，笃定地说道：“找到了！”
“在哪儿？！”我激动起来，马杰就是马杰，这小子可太棒了。
“沿着东北方向走了，但是具体在哪，我也弄不清楚。”
我说你妹啊，刚才还夸你，你给我来这一出？东北方向范围可大了，你叫我怎么找？马杰也苦着脸，说没有办法，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要不我跟着你一起去找，再往前的话或许还能发现新的踪迹。
我刚要答应，阿晴在旁边说了声不行！我说怎么？阿晴指着马杰说道，你看他现在伤的样子，必须尽快到外面的医院去！马杰犟着嘴说不用，我身体强悍着呢。
阿晴说的没错，马杰这伤确实刻不容缓，虽说暂时止住了，但时间一久还是会有生命危险。我说没事，我沿东北方向过去，能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你和阿晴还是先出去吧。
我便吩咐了一半的人，负责把他俩护送出去，而我带着另一半人沿着东北方向而去。
一路穿山过林，行了约莫三四公里，发现一处篝火痕迹，现场还有兔子毛、野鸡毛等物。我研究了一番，发现篝火的灰烬还是热的，看来对方并没离开多久，劲头一下就上来了，说咱们追！
又走了没多久，发现一处宽约四五米的溪水。众人正要淌河而过，我摆了摆手，说对方没有过河，而是沿着河边超下游走了。众人大奇，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指着河对岸，说很简单啊，对方要是过了河，双脚湿漉漉的，那边泥土又软，不可能没脚印的。
众人表示明白，然后又问我，怎么知道他们是往下游去了？
我说这个就更简单了，下游是出山的方向，上游是进山的方向，他们是想出山，而不是进山，所以沿着下游，一定能找到他们。
听我说完，众人均是佩服不已，说我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分析能力堪比狄仁杰了。我也洋洋得意，心想自己这几年果然没有白白历练，当然嘴上还是谦虚，说我只是赶巧罢了。
废话少说，我带着众人沿着下游继续前行。没过一会儿，我便听到一阵说话声，立刻安排众人放缓脚步，趴在地上匍匐前行。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山丘之上，我拨开面前遮挡的树枝，朝下望去。
下面是一片平原，河流在这边阻了一阻，形成了一个小型水源。河水边上，七八个人或坐或站，正在休息，其中一人正是昨晚才被我们抓到，后来又放走的松本。
艾玛，总算是抓到你们了啊，不枉此行。
我的心中一片窃喜，众人也激动不已。我冲大家嘘了一声，这边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远，又是一片开阔地带，倘若冲出去了，怕是打草惊蛇，又给他们跑了。
我仔细观察着周围地理环境，然后安排众人从不同方向悄声包抄过去，形成一个包围圈，来一场围歼之战。在这过程中，我也能听到他们说话，有人问那松本，说咱们还有多久能出去？
松本说快了，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出去。
有人劝他，说咱们赶紧走吧，越早出去越好。
松本脱了鞋，正坐在河边洗脚，说没事的，我把追踪器装在那兔子身上，够他们白白忙活一阵子了，绝对抓不到咱们的。哈哈，他们自以为聪明，其实哪里聪明的过我了？
众人也是纷纷吹捧，说松本大哥谋算无敌、智勇双全，我们实在佩服。
松本更加骄傲，说你们华夏人就是做事不动脑子，多向我们学习一下就好了。
这松本确实挺聪明，可惜有点太过骄傲，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昨天的事，也是他太过自命不凡，所以才露出破绽，被我们抓到机会。
这次既然逮到他，就不会再让他跑了。
我看我们这边的人已经埋伏好了，便从怀中摸出一颗手雷，一拉引线，就朝松本他们丢了过去。

第1336章 华夏人太狡猾了
待众人安置妥当之后，我便毫不犹豫地丢出一颗手雷。
我最近特别喜欢这玩意儿，逮着一切机会就要用，尤其是在这深山老林，完全不用担心官方的追究，不用白不用啊。
飕——
一个青黑色物件跃过水面，打着旋儿朝松本等人而去。
这么一个天外来物突然飞来，松本这样的高手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他一抬头，口中便惊呼一声：“快跑！”说完也不管他人如何，甚至都顾不得穿鞋，整个人一跃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中穿去。
其他人哪里有他这种反应速度，各自还站在原地癔症，就听“轰”的一声，手雷已经爆开，火焰窜出去好几米，那些人登时被爆炸的冲击波炸的飞散出去。
只一瞬间的功夫，除去松本之外，其他人便被炸的爬不起来了，只有少数四五个人幸免于难，仓皇叫喊着冲向两边。
而我们的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两边林子中同时响起许多枪声，砰砰砰砰砰一阵乱射，这些人便尽皆倒地，现场一片哀嚎之声，地面上还有些火舌在肆虐，当真是人间惨状。
而在他们开枪之前，我的身影早已飞了出去。
在扔出手雷的一瞬间，我便知道这玩意儿是伤不着松本的，毕竟手雷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想不发现都难。而我也早已计算好他逃跑的方向，所以一扔出手雷，便朝东南方向跑了出去。
一路越浅沟、垮山石，穿进密林之中，绕过两棵松柏，便成功地将松本阻截住了。
松本“唰”的一声停住脚步，面色发青地看着我。
“哈喽，松本。”我笑眯眯地说道：“咱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呢。”
而松本完全没有和我闲聊的心思，迅速从腰间摸出手枪便朝我疾射过来。我立刻往旁边一闪，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同样摸出手枪朝着松本射去。
火舌从枪口喷出，子弹在林间穿梭，其实以我们二人的实力，这样开枪是完全伤害不到对方的，但我们仍然不间断地开枪，仿佛这是恶战前的鸣奏曲。
终于，我们二人的子弹都打完了，林间重新回到一片静谧之中，只有那些被我们击落的残枝败叶还在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火药味道。
喘息声从我这边而出，也从他那边而出。
“你是跑不掉的。”我说。
对方笑了起来，说这么看来，追击我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我说对啊，难道你以为我打不过你么？松本的身影却从树后走出，我也从树后走了出来，二人再次面对面站着。
松本默默地从背后拔出一柄剑来，这柄剑锋利、凌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息，和松本昨天所使的那两柄凡铁大有不同。松本摩挲着剑柄，笑道，你真以为我的缠龙手，能制住我手里的武器？
我握紧双拳，说不服咱们就再试试？
松本开心地笑了起来，说我这柄剑名为狼牙，是东洋著名的铸剑大师斋藤所作。在狼牙快成型之时，斋藤以身殉剑，毅然跳入钢炉之中，将自己的精血和这柄剑融为一体……
“你可拉倒吧，能不能不吹牛逼。”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摊开双爪便朝松本扑了过去。
我实在是想不通，松本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难道以为凭这个就能把我吓退？松本睚眦欲裂，显然十分愤怒，吼道：“你敢看不起这柄剑，我会让你知道下场的！”
“唰”的一声，松本手持狼牙，一剑朝我刺来。
坦白说，我还真没在怕的，当即气贯双爪，朝着那剑抓了过去。可就在这一瞬间里，我分明感受到那剑尖之上传来的骇人气息，这气息冰冷、残酷，仿佛腊月寒冬，使得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本来自信满满的我，这一瞬间突然产生了一些犹豫，我这缠龙手，到底能不能制住他的狼牙剑？
这么一想，我的手便减轻了几分力道，轻轻握住了这柄剑的剑锋。刹那之间，一阵尖锐的疼痛便从我掌中传来，这柄狼牙剑上的气势，竟然轻松地破了我手上裹着的真气！
天，这得多强的煞气！
那位铸剑大师，当真以身殉剑？
我只一抓，便立刻松了开来，同时身子毫不犹豫地往后退去。松本倒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冷笑地看着我。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心已经被割破了一道口子，正有鲜血从中淙淙流出。
还好我刚才抓的很轻，伤口也不是很深，我立刻调转真气，朝着手掌聚集而去，以极快的速度给自己疗伤。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我故意一脸惊骇，说好厉害的剑！
其实我心中知道，这狼牙无非就是和金銮、回龙一样材质特殊的宝物而已。上次在林中小屋的后方，我能空手接住猴子的金銮刀，那是因为他没有贯气在上面，否则也够我喝一壶的。
这种宝物除去材质的特殊之外，再加上主人体内本身凌厉的真气，便能产生极其特殊的效果，可以破练气之人的真气防御。像这柄狼牙，如果真如松本所说，曾有一个铸剑大师以身殉剑，那其中蕴藏着的骇人气息，恐怕更胜一筹。
不过，我看到这柄剑，不仅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隐隐兴奋，心想这可是宝物啊，一定要夺下来。就算我不用剑，可以送给我身边用剑的朋友啊，比如木石！
想到此，我的战意更加盎然。
看我满脸惊骇之色，松本更加得意洋洋：“那是当然，早就和你说了，这柄剑不是你能够挡得下的！”说毕，松本再次身影一晃，持剑朝我刺来。
我不敢怠慢，立刻小心翼翼地迎击。论实力来说，其实松本不是我的对手，否则我昨天晚上就不会轻而易举地制服他了，只是他手中现在有了狼牙，使我稍稍有点投鼠忌器。
但他想一举将我斩下还是不可能的。
我们二人你来我往，在林间斗的那叫一个激烈。我使缠龙手，他使狼牙剑，倒是一时难分高下。打的久了，松本额头上浸出一连串汗珠，显然已经有些着急。
他急，其实我也急，我琢磨着不能再这样下去，要想个办法制服了他才可以。
我一边打，一边注意着周遭的环境，终于让我发现一处可以利用的所在——在西南方向十几米外的地方，有一处猎人用树枝和枝叶伪装的用来捕获猎物的陷阱，陷阱边上还有猎人做的标记，提醒路人不要误踩。刚才在来的路上，就遇过好几个这样的陷阱，队伍中有个家里是猎户出身的小子给我们讲解了一番，所以我才对这个有些了解。
活到老，学到老啊。
我立刻假装不敌，一边打一边朝着那陷阱处移去。松本是个骄傲自大的家伙，不知是计，立刻兴奋地追了上来，以为快要将我搞定，不断用剑刺向我的身体。
到了那陷阱边上，我虚晃一招，佯装要抓他的剑。松本可不怕这个，立刻向前一步，让我来抓他的剑。我往旁边一闪，他便朝前撞去，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他便轰隆隆掉进了那陷阱之中。
陷阱是用来抓野兔野鸡一类的东西，所以并没多高，松本一触地，便要往上跃，而我立刻一脚将他踹了回去。接着，我又毫不犹豫地摸出第二颗手雷，一拉引线便扔了进去。
为防手雷炸着我，我便立刻往后退去。
松本的半截身子已经跃了出来，但是手雷在同一时间引爆。
轰——
无数的烈焰和火星从土坑之中爆出，冲击波将松本彻底炸了出来，“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我赶紧奔了过去，不过并没关心松本的死活，而是四处搜寻检索，终于在某处残骸之中寻到了狼牙剑。
嚯，果然是宝物，被手雷炸过以后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心满意足地提了剑，方才走向松本的身体。松本的身体挺强悍，竟然还没死去，而是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浑身上下皆是一片焦黑之色，脸上更是被烧的不像样子了。
我看他的嘴一动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便把头低了下头。
“你们……华夏人……太狡猾……太卑鄙了。”松本吭哧吭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哈哈大笑，说狡猾和卑鄙就对啦，对付你们这种人，不狡猾一点、不卑鄙一点怎么能行。与此同时，我们那帮人听到爆炸声，也跟着跑了过来，看到我已经料理了松本，均是兴奋不已。
“飞哥，杀了他吧！”
“飞哥，快动手吧！”
我立刻举起狼牙剑来，正欲给他一个痛快，突然想起之前阿晴说过，他想弄清楚这帮东洋人的身份，好给周明呈报上去。这么一想，我便把剑收了，说先不杀他，将他带回去吧。
众人得令，七手八脚地将重伤的松本抬起，高高兴兴地沿着下游朝着出山的方向而去。路上，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狼牙剑，越摸越是喜欢，可惜自己不练剑，只能送给别人了。

第1337章 黄杰，你死定了
一列队伍在密林中缓缓行进，他们约有七八个人，不知走了多久，早已疲惫不堪。更糟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好像是迷路了，转来转去都找不到出山的方向。
终于，贺海洋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起来，口中对那几个东洋人极尽侮辱之能事。贺海洋觉得，如果时间能够重新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选择和那干东洋人合作。
实在是太坑了，对手不仅没有消灭，连地盘都丢没了，手下的人也几乎消耗殆尽。再这么打下去，根本看不到丝毫胜利的曙光。跟贺海洋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几个南方老大，他们都是一模一样的想法，对那几个东洋鬼子满是抱怨。
“走吧走吧。”贺海洋站起来，说道：“柴田说啦，只要咱们一直朝南走，就能出去这座山的，姑且信他一次吧。”
众人也拖拖拉拉地站起来，不情不愿地朝前走去。就在这时，一片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二十多个人影从密林之中突然闪现，并且迅速将他们这些人团团包围起来。
贺海洋满脸惊愕，知道自己还是逃不过了，可还是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这几个南方老大，以及他们的手下亲信立刻聚拢在一起，担心而又害怕地看着四周众人，同时把手枪牢牢握在手中。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他的模样很年轻，谈不上长得有多帅，但是英气勃勃，很有男子汉的味道。他站在贺海洋等人身前，一脸阴鹫地看着众人。
沉默，而冰冷。
“火狼？”贺海洋一下就认出了对方，说你是火狼吧，以前跟魏老三的那个？
火狼当然就是张火火，张火火现在已经贵为同州区河南帮的老大。他也认识贺海洋，以前跟魏老三的时候，跟贺海洋打过几次交道。贺海洋曾经看好张火火，还和魏老三开玩笑说要把他挖过来，但是遭到了魏老三的拒绝。
张火火面色不改，说对，是我。
贺海洋立刻笑了起来，跟张火火套起了近乎，说你把魏老三杀掉的举动非常对，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其他几个南方老大也纷纷叫起来，说对，魏老三不是好东西，死的好。
张火火依旧面色不改，说少废话，赶紧交战吧。
贺海洋说不不不，我不和你打架。说着，他便把手里的枪扔了，说我早就厌倦和那几个东洋鬼子打交道啦，我在林子里就想好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历史规律，我们确实老了，也该退位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别无所求，可以把地盘全部交给你们，只给我们留口饭吃就行，中不中？
贺海洋为了和张火火套近乎，连河南人的口头禅都学上了，希望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其他几个南方老大纷纷附和，说没错，就是这样，我们认输，咱们不打了，便也把枪扔了。
贺海洋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你们成立了一个组织，叫华夏之魂是不是？这名字好啊，是咱们华夏众人的家。这几天我也琢磨了，咱们本来就都是一家人，干嘛要打打杀杀的呢？有这功夫，不如联起手来打击东洋，你说是不是？
贺海洋语气诚恳，而且把武器都扔了，显然是真的想投降了。
贺海洋的举动很明智，他知道自己是斗不过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反过来说，就算斗过了又怎样，出去以后不还是个死字？不如早早投降，弃暗投明啊。
张火火这边的人都是一片欣喜，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张火火看着众人，面色依旧冰冷，说你们确定不反抗了吗？
贺海洋腆着脸，说不反抗了，而且我们自愿加入华夏之魂，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张火火说好，便手指出山的方向，说你们沿着这边出山去吧，回头咱们再汇合。
贺海洋说好好好，那我们就先走了，火狼哥，咱们回头再见。
贺海洋带着众人回头走去，都是松了好大一口的气，倘若对方执意要自己的命，那还真是没辙。一帮人轻松起来，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去。张火火盯着他们的背影，目光越发冷酷起来。
“火哥，咱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为何不和他们一起出去？万一他们又耍什么花招咋办？”距离张火火最近的一个青年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火火却没有发声，依旧沉默。
那青年自讨了个没趣，只好也跟着沉默下来，心中不由抱怨，跟着一个闷葫芦老大做事实在是太无趣了，压根就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哪里知道，以前的张火火可不是这样的。
待贺海洋等人走出去二三十米后，张火火突然从怀中摸出两个青黑色的手雷，同时一拉引线，然后毫不犹豫地丢了出去。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丢在贺海洋等人的脚下。
手雷嗞嗞地冒着烟，贺海洋的眼睛登时放大，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吼叫：“不！”
轰！
两颗手雷一起爆炸，浩大的冲击波将众人炸的四分五裂，愤怒的火舌瞬间蔓延开来，将方圆十几米的地方烧了起来。处于爆炸中心的贺海洋等人命丧当场，早已成了几具焦黑的尸体，仅有两三个苟延残喘的家伙努力地爬出火海，即便如此，他们伤的也不轻，喉咙里发出凄厉而恐怖的惨叫。
张火火身边的众人都吓傻了，谁也没想到张火火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张火火，而张火火依旧是那副死人一样的冰冷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幕可怕的爆炸不是他造成的。
两颗手雷一起爆炸，威慑力可想而知，即便是那两三个奋力爬出来的家伙，在爬出去两三米后也不动了。张火火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现场没有一个活口之后，方才转过头来，冷冷地说道：“走。”
众人一言不发，跟着张火火离开了现场。
刚走两步，张火火又回过头来，说道：“去把火灭了，别不小心烧了树林。”
众人赶紧转过身去在现场又扑又打，张火火则背靠树干，拿出手机在我们临时建立的讨论组里发了一条消息，说我把贺海洋等人搞定了。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我的消息，说不错不错，咱们几个都完成任务了，怎么只有黄杰没有消息？谁知道黄杰到哪里去了？
讨论组里一共有六个人，分别是我和猴子、黄杰、马杰、郑午和张火火，我们几人时不时地就要说一句话，分别汇报一下自身的进度和情况。张火火虽然说话较少，但一直都有消息，而黄杰自从进山以来就失去了联络。
怎么回事，难道是出事了？
我忍不住给黄杰打了个电话，打了两遍，这家伙才接起来。听他的声音十分慵懒，时不时地还打两声呵欠，我惊愕地说：“你搞什么鬼，是在睡觉？”
黄杰说对啊，是在睡觉。
我说你完成任务没？
黄杰说没啊，刚才小媳妇不是说他们已经发现追踪器了吗，你和猴子相继中了对方的套，那我还瞎折腾个什么劲儿？
我说那你就睡觉？
黄杰说对啊，在老林子里睡觉挺好的，空气清新、阳光正好，舒服的很呢。
我哭笑不得，说其他人呢？
黄杰说既然抓不到对方，就让其他人先回去喽。
我说好，很好，还是你厉害。不过外头冷，还是回去睡吧。
黄杰刚要答应，便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说好啦，不说了，羊入套了。便挂了电话，接着身子一跃，便从一株高高的树上跳了下来，先摸出自己的回龙刀来，接着高声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小命来！”
树林中闪出七八个人影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对面的黄杰。
“你是黄杰？”对方的高田说道。
黄杰笑了起来，说你认识我？
高田扫了一眼黄杰手里的刀，说我认识你的刀，名曰回龙，天底下只有这么一把。
黄杰笑得更开心了，说不错，那么你死在回龙刀下，应该也没什么遗憾了。
高田说等一等，我想问阁下一个问题。
“你说。”
高田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已经把追踪器卸掉了，你是怎么寻到我的？”
“很简单啊，这西武山虽然大的很，可正东方向只有这一条出山的路，我就守在这路口等你就好，干嘛还费了吧劲儿的寻你？”
“原来如此。”高田点头。
“知道了，就赶紧打吧，我没有太多时间。”黄杰把刀平平举了起来。
高田旁边的人纷纷摸出枪来，高田摇摇头，说这东西对他来说是没用的，你们还是收起来吧。众人大眼瞪小眼，高田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了，你们先离开吧。
接着，高田便看向黄杰，似是询问意见。
黄杰耸耸肩膀，说我没意见，让他们走吧。
一群人如获特赦，纷纷朝着路口跑了出去。高田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钢刀来，说我这一柄刀，名为天星，不比你手中的回龙差。而且，我的修为比你深。
所以，黄杰，你死定了。

第1338章 龙公子骚气登场
黄杰笑了一下，说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来吧！
高田缓缓举起天星，同时运转体内真气，刀身之上顿时萦绕淡淡气流。黄杰也小心翼翼地举起回龙刀，同时死死盯着对方的天星。高田奇怪地道：“你怎么还不运气？”
“我不会运气。”
“不会？！”高田吃了一惊。
“对，我是练体的。”黄杰不以为然地答道。
高田愣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这么看来，我倒是高估你的实力了啊！华夏人真是可笑，连练气都不敢……”话未说完，他便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再一抬头，赫然发现回龙刀已经到了眼前。
这么快的速度？怎么可能！
高田慌忙举起天星便挡，就听“铛”的一声，两刀相撞，火花四溅。高田的脚步“噔噔噔”往后退去，同时心中大骇，这么强的力道，怎么可能？！
一个不练气、只练体的人，能达到这种可怕的程度吗？
不等高田仔细分析，黄杰的第二波攻势已经到了，回龙刀再次高高举起，重重斩下。高田再次举刀便挡，“铛”的一声，高田只觉得整个小臂发麻，再次被这骇人的力道所震惊。
然而，还不等他震惊完毕，黄杰的第三刀已经重重斩下。高田头皮发麻，已经不敢迎接，立刻脚尖一弹，提刀闪到一边。“咔嚓”一声，回龙刀斩在高田身后那株磨盘一般粗的槐树上，生长了上百年的槐树登时被齐齐斩断，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黄杰调过身来，再次朝着高田冲去。
高田咬紧牙关，调运体内所有真气，于刀、于脚、于臂、于全身，要和黄杰来个不死不休！回龙和天星相撞，溅起一连串的火花，二人的刀你来我往，你奔我走，遭殃的却是周围的树木，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一株株数十年、上百年的老树尽皆轰然倒地。
懂行的知道他俩是在打架，不懂行的还以为他俩是伐木工呢。
在和黄杰的恶战之中，高田只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同时心中充满了惊骇和恐惧，完全不敢相信一个不练气的人，是如何发挥出如此强的威力？在他的印象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黄杰的每一刀、每一式，甚至就是气势上面，都给予高田无与伦比的威压，使得他节节败退。“铛”的一声，黄杰再次重重一刀斩下，这一次高田终于承接不住，天星刀顿时脱手而出。
绝佳的机会！
黄杰再次重重一刀斩下，刀势所带出的风声凌厉无比，甚至吹起了高田的头发。高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得大喊了一声：“且慢！”
黄杰的刀停在半空，说怎么？
高田叹了口气，说我认输了。如果你认为我是个可以值得尊敬的对手，就放我走吧，我会回到东洋，潜心修行，有朝一日再来找你。
“哦不，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说完这句话，黄杰便重重一刀斩下，高田的身子顿时断成两截。黄杰一边收刀，一边嘟囔着说，认输就能捡回一条命了？真是异想天开……
黄杰提着回龙刀，迎着午后的阳光朝山林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呵欠，决心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那柄天星？他并没要，因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有回龙，已足够。
……
同州某汽车站前，我和猴子、郑午、张火火四人等了半天，才看到黄杰姗姗来迟。我马上笑了起来，说这次出任务，你是最晚的一个，老规矩晚上请我们吃饭。
黄杰扫了我们一眼，说我虽然是最晚的一个，可我的打斗过程一定是最快的。
旁边的张火火冷冷道：“未必。”
黄杰一下噎住。
我们在一间医院里见到了马杰，也见到了阿晴。马杰已经醒来，躺在满是阳光的病床上冲我们笑，说对不起，又给你们拖后腿了。猴子扯了他一下，说嘿，你已经做的够好啦。
我则把阿晴拉到一边，说这次给你留了个活口，不过那人被炸的不像样子了，还需要抢救一下。阿晴说行，等那人好一些了，就带他去见周明。说完了事，我正准备走开，阿晴却又拉住我，问我说，马杰有个女朋友？
我说对啊，叫阿花，怎么？
阿晴又问我有关阿花的情况，长得漂不漂亮，现在是做什么的。我也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说阿花长得挺好看，是个极普通的女孩子，现在在龙城开了一家蛋糕店。
我说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对马杰感兴趣的？
阿晴说没有，随便问问。
这一次，我们将那干东洋人全部歼灭，剩下的几个南方老大也死的不能再死，同州这一大块地盘自然落到我们手中。忙碌了一阵子，总算能休息了，晚上，我们几人好好喝了一顿大酒，自然是黄杰请客。我们把马杰也拉出来了，马杰现在受了重伤，身上骨头都断了不少，别说喝酒，连动都不能动。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在场就行，我们可以吃着、喝着，他看着嘛。
马杰泪流满面：“是人干的事吗？”
大战过后，百废待兴。同州现在乱成一团，自然需要有个人出来主持大局，将一切扶上正轨。我们把这个任务交给张火火，张火火没有拒绝，一口承接下来，说会在最快时间治理同州的地下势力。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探讨下一步的动作，和同州比邻而居的是常平，下一步的目标自然也放在常平上面。以前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要隐姓埋名、从学校从头开始，逐步展向社会，那是为了躲避星火的追踪，后来才知道纯属多余——甭管我们怎么躲，星火都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现在更是如此，我们的动作完全是透明化的，因为我们是某项实验的实验品，就算是闹翻了天，仓天也拿我们没有办法。既然如此，我们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进攻常平。
——这和在同州不一样，在同州我们确实是从零开始，不得不从学校做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同州的地下势力做保障，再加上我们自身的超强实力，完全可以公开化的和常平一战。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商讨这事，正说的高兴，饭店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十来个体格精壮的汉子哗啦啦走了进来。我们纷纷抬起头来，只见这些汉子个个凶神恶煞，往门口两边一站。
紧接着，有人抱了一卷红地毯进来，以极快的速度铺在门口，一直延展到我们的酒桌前面。我们都吃了一惊，心想来的是个什么人啊，出个场还要铺红地毯的？
实在太好奇了，我们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戴着墨镜的青年悠然走了进来，手臂两边还分别挎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妞儿。
他一面走，两边的大汉一面挥洒金纸——对，就是结婚时新郎新娘出场的那种金纸，五颜六色、七彩缤纷的金纸顿时飘满整个包间，当然大多数还是落在那墨镜青年和两个火辣妞儿的头上。
与此同时，一阵音乐也飘了进来：“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闯不过柔情蜜意，乱挥刀剑无结果……”正是焦恩俊那版《小李飞刀》的主题曲，原来是外面有人拿着小型音乐在放歌。
我们吃惊地看着这个出场自带背景音乐的青年，心中的惊骇已经完全说不出口了，一个个面色震惊地看着他。
青年一直走到我们酒桌前面，漫天乱挥的金纸和震耳欲聋的音乐方才停下。青年将手抽出，两个火辣女郎立刻退下。青年伸手将墨镜摘下，只见他的眼睛下面已经流出一滴泪来。
“真是好歌，好歌啊。”
青年叹着气：“这首歌的歌词，描绘了我一生的命运。听啊，‘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说的不就是我吗！”他回过头去，看着那两个女人说道：“珍妮，玛丽，我同时爱你们两个，让我选择哪一个好呢？痛痛痛、悲悲悲！”
珍妮和玛丽也流出泪来，同时叫道：“哦，龙公子，看到你这样，我们都好难过！告诉我们，怎样才能使你好过一点？”
龙公子低下头来，做出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包间里的灯竟也适时地灭掉了，一注聚光灯照在他的头顶，使得他成了场中唯一的主角。龙公子抬起头来，面色难过地说：“为何，为何我就是斩不断这情！”
“天啊！”龙公子昂起头来，口中怒吼：“我要斩断这该死的情！”
“我帮你斩。”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黄杰已经把回龙刀架到了龙公子的脖子上。
包间里的灯唰一下亮了，门口的汉子全跑过来，口中骂骂咧咧，让黄杰赶紧把刀放下，说你胆子不小，知道这是谁吗？！
黄杰当然不会听他们的，冷冷地对龙公子道：“别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有什么目的就赶紧说！”

第1339章 这不是个普通人
这龙公子一进来，就各种摆谱、各种装逼、各种咋呼，又是红地毯又是背景音乐，可是搁一般人眼里就跟神经病似的。但是我们的眼多尖啊，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这装神弄鬼。
他有什么目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可没空和一个精神病人浪费时间，所以黄杰直接就把刀架龙公子脖子上了。龙公子冷汗都流出来了，说别介啊哥们，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成不？
黄杰说少废话，有屁赶紧放！
“干什么你！”猴子一下跳了出来，用力把黄杰推开，说你不准对龙公子无理！接着又双手抱拳，冲龙公子笑呵呵道：“龙公子你好，久仰久仰！”
我们几个都奇怪起来，敢情猴子认识这龙公子啊？而且看猴子的态度，龙公子似乎来头不小？龙公子更是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握着猴子的手，说你认识我是不是？你知道我的大名是不是？
猴子摇头，说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的大名，但是我很佩服你能同时搞定两个女生的手段，能不能教教我是怎么做的？我愿意拜你为师！龙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猴子便单膝跪在地上，虔诚地看着龙公子的面庞。
我们几个差点喷饭，原来猴子是为着这个才给龙公子说话的——嘿，原来猴子还是不死心啊？龙公子更是一脸尴尬，回头看看珍妮和玛丽，说啊，这个嘛，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别说同时搞定两个女生，就是同时搞定二十个都没问题啊！
猴子一脸疑惑，说是吗？我觉得我挺有钱的啊，但还是做不到你这么成功，望师父解惑。龙公子摇摇头，那就说明你的钱还是不够，你有豪车吗？你有别墅吗？你存款单上有几个零呢？
猴子皱起眉来，似乎陷入什么深深的思索之中。
龙公子说你看，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让女孩子跟你？猴子说不是，我在计算我存款单上有几个零，还没数清楚呢。龙公子沉默了一下，说卧槽，我以为我够装逼了，没想到碰着一个比我还装逼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都快被我们遗忘的旁观者马杰突然悠悠说道：“龙公子，这显然是个化名，他姓甚名谁，无人知晓，只是道上人都称呼他为‘龙公子’。两年前，他突然出现在京城常平区，一掷千金、挥霍无数，靠着仿佛永远都使不尽的金钱，迅速拉拢起属于自己的一股势力，并起代号为‘傲世’，和当时公认的常平区第一势力‘夜枭’火并……可惜两年过去，傲世始终无法撼动夜枭的根基，但夜枭也始终无法彻底铲除傲世。于是傲世的龙公子，和夜枭的杨大贱人，成为常平区地下势力中公认的最强，两者势均力敌、平分秋色，直至今日……”
马杰这一席话娓娓道来，我们都知晓了龙公子的身份，果然来头不小，人家就算摆个谱、装个逼，也是理所应当。
而龙公子更加激动，冲马杰竖着大拇指，说兄弟，还是你有眼力劲儿，能看出我龙公子的本色，不跟他们似的土鳖。还有，我就叫龙公子，姓龙，名公子，这就是我的高姓大名。
这人说话半真半假，十句话里有七句都是水分，实在叫人不敢相信，不过因此也看不透他的真实面目。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能在两年之内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在常平区拥有和杨大贱人一般大的势力，绝非庸者。
就算是用钱砸出来的，也相当不简单了。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叫了一句：“师父，我算出来了，我存款单上有十一个零！”
我们都闷头去算十一个零是多少钱，龙公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使劲推了猴子一把，说我就不乐意跟你这种就会吹牛的人说话！接着，他又昂起头来，说道：“这里，谁能说得上话？”
我和黄杰、郑午三人同时往前一步，说：“我！”
马杰坐在轮椅上，也颤颤巍巍地说：“我！”
唯有张火火闷声吃着东西，龙公子来回扫了我们几个一眼，说能不能有个准信儿，到底是谁？我们几个再次同时说道：“我！”
龙公子一手抚面，做出十分无语的样子，缓了半天的情绪，方才抬头说道：“好吧，甭管是谁了，我直接说我此行的目的了。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几个最近在同州风头很劲，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将这里一统，还成立了一个叫做‘华夏之魂’的组织，是不是这样？”
我们几个同时说道：“没错！”
龙公子继续说道：“那么，你们的实力肯定不同凡响。这样，你们出点人来，协助我铲平夜枭，干掉杨大贱人，价钱随便你们开，如何？”
我们几个登时沉默下来，龙公子急了，说怎么，你们不是怕了吧？那杨大贱人听着厉害，其实就是草包一个，完全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几个还是沉默，龙公子突然脸色一变，说难道，杨大贱人已经来找过你们了？黄杰摇了摇头，说那倒没有，而且就算他来，我们也会让他滚出去的，因为他在我们眼里就是垃圾。
龙公子松了口气，说既然如此，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放开胆子和我干吧！
黄杰又摇摇头，说龙公子，我不是针对你啊，我的意思是，在我们眼里，傲世和夜枭，都是垃圾。
龙公子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说你说什么？！
黄杰耸耸肩，说我已经说过了，你要是耳朵不好，就去医院看看医生好了。还有啊，我告诉你，常平是我们的，没你们傲世什么事，更没他们夜枭什么事，别说我们没警告过你。
“他说的没错。”张火火放下筷子，幽幽地说了一句。
这一回，龙公子不仅是眼珠子瞪大，连嘴巴都张大了，大概是从未见过我们这么嚣张、狂妄的人。他喘着粗气，眉眼间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良久，他才摇了摇头，说你们不和我合作，会后悔的！不信，就等着瞧吧！
说毕，龙公子便转头而去，两个火辣妞挎住了他的胳膊，那十几个汉子赶紧再度洒起金纸，外面也再度响起了《小李飞刀》的主题曲：“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有人跟在龙公子屁股后面，哗啦啦收拾着红地毯，不一会儿这干人便消失殆尽了。
猴子一下跳了起来，抓着黄杰的领子吼道：“你怎么能那样和我师父说话？！”
黄杰把猴子的手甩开，说好啦，说点正事，刚才为什么阻止我杀他？现在就杀掉这家伙的话，我们的常平之行不是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了吗？
是的，在刚才马杰说出龙公子就是常平区“傲世”首领的时候，黄杰的杀意便弥漫了整个包间，准备当场就要将那家伙杀掉，不过猴子冲黄杰使了个眼色，黄杰方才罢手。
“因为我觉得这不是个普通人。”猴子转头看向马杰：“真的一点都查不到龙公子的身份和来历吗？”
马杰点头，说是的，一点都查不到，他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而且挥金如土、超级有钱。整个常平区都对整个人的出现感到诧异，其中最崩溃的就是夜枭组织的头领杨大贱人，杨大贱人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一番成就，却莫名其妙给他整出来一个宿敌！
猴子点头，说这个龙公子来历神秘，咱们先观望一阵子再说。
……
晚上九点，山西龙城，晋源区，小花蛋糕店。
在和小花蛋糕店一路之隔的对面有个公交车站，此处的公交车一直通勤到晚上11点，所以现在依旧有不少人在等车。在这些人里，有个相貌清丽、身材极佳的女孩，尤其是她的两条腿，修长而结实，极其富有美感。旁边的男人，无论大叔还是学生，无不盯着她那双腿猛咽口水。
这女孩当然就是阿晴。
松本已经好一些了，阿晴便带了松本准备到华南区去找周明，本来所到的目的地是不经过龙城的，但她还是执意绕道过来。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那个让她动心的男生的女朋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即便隔着一条马路，阿晴也能清楚地看到蛋糕店里那个忙碌着的女孩身影。确实很普通，除了长得清纯一些，几乎再无其他长处了。这样的一个女生，也配拥有马杰么？
想到这里，阿晴的心里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股恨。
她自幼在星火基地长大，跟着高老大做事几十年，本就养成心狠手辣的性格，虽然后来跟了周明以后收敛一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晴还是一个嗜杀、嗜血的女孩。
在她眼里，其实没有什么对错，杀人，于她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公交车来了，公交车又走了。
站台上只剩下阿晴一人，阿晴裹了裹身上的风衣，便朝着马路对面的蛋糕店走去。在她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第1340章 杨大贱人初登场
推门。
阿晴走了进来。
“你好。”戴着卡通小熊图案帽子的阿花立刻笑眯眯地打招呼：“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蛋糕？”
阿晴走到柜台边上，细心打量橱窗里的蛋糕模型，种类很多，每一个都很可爱。阿花继续说道：“是送给谁的呢？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阿晴不耐烦地说道，你很啰嗦哎！
阿花立刻闭上嘴巴，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位客人，感觉她好像天生对自己有些敌意。不过客人既然不想说话，那她也乖乖闭上嘴巴好了。阿晴低着头，突然说道：“姑娘，你有男朋友吗？”
阿花笑了起来，说有的。
“在哪？”
“在外地工作。”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阿花觉得这位客人问的似乎有些多了，但还是认认真真答道：“当然知道。”
阿晴呼了口气，心想你既然知道，难道不觉得自己是他的累赘么？这么一想，阿晴再无犹豫，指着阿花身后橱窗里的一块蛋糕模型，说那个要多少钱？
阿花回过头去，立刻笑了起来：“姐姐，你真有眼光，这是森系的一款芒果千层蛋糕，浓浓的巧克力加上润滑的芒果，咀嚼在齿间的时候……”
趁着阿花喋喋不休的时候，阿晴已经摸出一柄刀子，隔过柜台毫不犹豫地朝着阿花的后心扎去。然而就在此时，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握住了阿晴的手腕。
阿晴震惊地回过头去，看到来人不禁瞪大眼睛。
不等阿晴叫出声来，来人已经将阿晴拖到店铺外面。阿花回过头来，发现柜台前面已经空空如也，不禁在脑袋里划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客人也太有点奇怪了吧……
店铺外面，那人已经把阿晴的手腕甩开，愤怒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阿晴颤抖不已，哆哆嗦嗦地说：“明，明哥，你怎么会在这的？”
这人面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都是一抹白色，背后从头到脚却又是纯黑的颜色，正是华南区的星将，曾经的传奇人物周明。周明皱着眉，说我来寻一个老朋友。
“还没找到他吗？”阿晴知道他在寻谁。
“没有。”周明顿了顿，又问：“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杀她？”
阿晴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周明吐了口气，说好，我可以不计较此事，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你知道我最厌恶滥杀无辜的人！说完这句话，周明似乎有些急火攻心，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阿晴叫了起来，说明哥，你的伤还没好么？周明摇头，说仓天的大慈悲手太厉害了，我硬挨了他三掌，能活着已经不错。然后他又说道：“你最近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么？”
阿晴点点头，方才对周明说道：“明哥，我正准备去找你。最近，有一帮神秘的东洋人潜入京城，而且屡屡对左飞、孙孤生他们痛下杀手，似乎和仓天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周明点头，说是的，我也听说了此事，有什么线索么？
阿晴说有的，左飞留了个活口，我正准备将其交给你。周明的眼睛一亮，说好，他在哪里？
……
京城，同州。
经过张火火近一个月的整治，整个同州的势力总算归拢完毕，而我们也准备将目标投入常平区内。但是因为有龙公子这号神秘人物在场，我们也不好轻举妄动，所以决定到常平区多走动走动，看能不能碰巧得到什么线索。
这一夜，我们来到常平区一间酒吧，包了个并不张扬的卡座坐下，酒水和果盘上来之后，便开开心心地听歌、喝酒。今夜，酒吧请了一个三线小歌手助阵，气氛炒的很热，众人都很兴奋，欢呼声和口号声不绝于耳。
相对华夏其他地区，京城的治安非常之好，酒吧里鲜少有捣乱者，毕竟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那个不长眼的嫌弃自己命长？不过，这并不代表京城的局势就不混乱，只是大家都转为地下活动而已。
我们随意一瞟，便知道这小小酒吧之内，就至少隐藏着二三十个看场子的。这里是夜枭组织的地盘，按理来说凭着杨大贱人的名气，敢上这来闹事的几乎没有，但是看场子的却有如此多人，这说明近期是相当的不太平啊。
就在这时，有两桌喝多了酒的客人似乎起了纷争，骂骂咧咧的摔起酒瓶子来，吓得其他客人纷纷后退。酒吧不得不做出紧急措施，先把音乐停了，然后一帮看场子的围了上去，奉劝这两桌人要打就出去打，不要在酒吧里闹事，否则有他们好果子吃。
这两桌人一听就不高兴了，转而把矛头对准这些看场子的。这两桌人加起来也有十来个人，气势也是相当雄壮，跟看场子的推推搡搡，两边都是火爆脾气，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那些普通客人，哪里是这些职业看场子的对手，于是纷纷被打趴在地，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看场子这帮人的领头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上有一条刀疤，口中喝道：“把他们都给丢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音乐声突然响起：“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我们几人正看着热闹，听到这音乐声都是吃了一惊，这不是那谁出场时的专用背景音乐吗？于是立刻朝着门口看去。众人也和我们反应一样，纷纷朝着音乐来源处看去。
只见门口有人迅速铺开一条红毯，边铺还边喊着大家让让、让让！众人不明其意，但还是纷纷让开，那人将红毯一路铺到纷争之处。
接着，便有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脸戴墨镜的青年走了进来，果然是龙公子。龙公子胳膊两边还各挎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妞儿，不过和上次的已经不一样了。
龙公子一路走，两边的汉子还是一路洒着东西，不过这次换成了花瓣，花花绿绿的花瓣飘满大半个酒吧。“师父、师父！”猴子兴奋地大叫起来。
龙公子回头一看，表情也是相当诧异，冲我们摆了摆手，便继续朝前走去。猴子回头冲我们说：“看到没，我师父就是牛逼，又换了两个对象，这比毛毛还要厉害，你们几个都学着点！”
龙公子一路走到纷争之处，看看地上的人，又扶了扶自己的墨镜，说这是怎么回事？
刀疤脸是夜枭的人，杨大贱人的手下，自然是认识龙公子的，立刻冷着脸道：“龙公子，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酒吧内立刻响起一片低呼，众人窃窃私语，说原来这人就是傲世的首领龙公子，出场方式实在是太帅了，而且竟敢只身闯入夜枭的地盘，果然很有魄力！
我很想揪住他的领子问问，你眼睛是瞎了吗，这有铺地毯的，有撒花瓣的，还有放背景音乐的，你哪只眼睛看到龙公子是“只身”进来了？
龙公子笑嘻嘻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呢，被你们打的这些人，可全是我的手下啊！”与此同时，地上躺着的那些人立刻哎呦哎呦地叫起来，口中喊着龙公子，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的胳膊都断啦！
呵，这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啊。
刀疤脸也是老江湖，焉能看不出龙公子的真正用意？但现在有什么办法，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便低声说道：“龙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是您的人……”
“啪！”
龙公子竟然直接甩了刀疤脸一个耳光，说你一句不好意思，这事就算完了？
嚯，龙公子在夜枭的地盘上就敢打人，这也实在太猖狂了一点。而刀疤脸竟然完全不敢有反抗之意，仍旧苦着脸说，龙公子，那你说怎么办呢？
龙公子得意洋洋，说你要真想表现诚意，就把这酒吧的管理权交给我吧。
众人都是一声低呼，觉得这龙公子也太霸道了点，就算是打了你几个手下，竟然开口就要人家夜枭一间酒吧的管理权，未免也太欺负人了一点。刀疤脸一脸难堪，说龙公子，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得问问我们杨大哥……
“你拿杨大贱人来威胁我？！”龙公子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恶狠狠道：“就是杨大贱人亲到，也得跪在地上叫我一声爷爷！”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孙子的？”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又粗又哑，显然已经有些年纪了。众人再次纷纷回头，只见一个又干又瘦的小老头走了进来，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几十个手持刀枪的汉子，瞬间就把整个酒吧给围住了。
酒吧里其他客人都吓得不轻，小老头拱手说道：“各位对不住了，店里出了一些小事，为了弥补大家的精神损失，今晚的酒水全部免单。现在，还请大家先行退出，我处理一下事情，大家伙明天再来玩吧。”
众人一听，便纷纷退了出去，我们几个却有心要看一下热闹，所以并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

第1341章 莫名被当枪
就在龙公子在夜枭的地盘上大摆威风的时候，杨大贱人突然驾到，还带来了不少的帮手，这样的一场热闹，我们不能不看。
不过与此同时，我们心中也产生一个疑问，我们这是第一次到常平区来，甚至是随随便便进的一间酒吧，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龙公子和杨大贱人这两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物竟然齐齐到了。
是不是太有点巧了？
生活中巧合的事有很多，我们也遇过不少，可是凭我们的经验来看，现在这件事多半有着蹊跷。
而在场中，看到杨大贱人亲临酒吧的龙公子似乎并未觉得惊讶，而是笑眯眯道：“杨大贱人，你来的倒挺快啊，莫非一路跟踪着我？哎呦，我可不爱搞基。”
杨大贱人冷着脸，显然没兴趣和龙公子开这个玩笑，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龙公子，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是不是当真以为可以骑到我脖子上了？”
龙公子一脸诧异，说我不是早就在你脖子上骑着吗？
杨大贱人的脸色更不好看，走到龙公子跟前，说龙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带这几个人，还想到我的地盘闹事？
龙公子卡着腰，说我人少？我人多着呐！话音刚落，先前被打趴在地的醉酒客人立刻纷纷站起，往龙公子身后一杵，那些铺地毯的、撒花瓣的、放背景音乐的汉子也都纷纷跑了过来往龙公子身后一站。龙公子依旧笑嘻嘻的，说怎么样，你怕了没有？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人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个而已，和现场四五十人的杨大贱人根本就不能比。更何况，这边还是杨大贱人的地盘，倘若真的打起来了，或许还会赶来更多的援手。从这一点来看，龙公子的行为似乎是有点唐突了，不过我们都知道这人不是个傻子，他或许还有后招？
杨大贱人更是一脸愤怒，说怕个鸡毛，你到底搞什么鬼，还有什么招儿都使出来吧！显然在他心里，龙公子也是个神秘不可莫测的家伙，所以明明自己这边占尽上风，也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龙公子一脸惊讶，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好吧，其实我带了杀手锏，喏，就是他们。
龙公子一边说，一边把手指向我们几个，说看到没有，他们几个都是高手，一个打十个没有问题，我花了好多钱才请到了呢。杨大贱人，这次你可要遭殃喽。
一时间，酒吧众人“唰唰唰”朝我们这边看来，杨大贱人更是一脸疑惑外带凶狠的盯着我们。我们立马就明白了，龙公子这是要把我们当枪使呢，这小子心眼大大的坏。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尽快和龙公子撇清关系，我们还不想搀和到傲世和夜枭的争斗中来。于是，黄杰立刻冷冷说道：“我们几个和龙公子没有关系。”
龙公子冲黄杰一竖大拇指：“对啦，就这么说，以后不管在哪闹事，都不要承认是我派你们来的！”
我们几个：“……”
先前那刀疤脸立刻冲杨大贱人说道：“大哥，他们就是龙公子的人，刚才龙公子进来的时候，我听见看见和龙公子打招呼了！”
卧槽，这才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我们几个愤怒地看向猴子，都怪这个家伙，没事瞎打什么招呼？猴子一脸委屈，说我哪里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杨大贱人则一脸阴沉沉地盯着我们，说几位都是高手？那我可要领教你们的手段了！
黄杰冷冷地说：“我再说一遍，我们和龙公子没有关系！”
龙公子继续冲黄杰竖着大拇指：“好，说的真棒，任何时候都不要透露你们和我的关系！”接着他又得意地转头，说杨大贱人，领教一下我们这几位兄弟的厉害吧？
杨大贱人也是个二逼，不听黄杰的解释，尽听龙公子的挑拨，说兄弟们，给我上！
酒吧里四五十人立刻喊打喊杀地朝着我们一哄而上，我们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分辨不清了，只得站起身来和四周的人打在一起。
可想而知，这些人哪里是我们的对手，稀里哗啦地便被我们打倒一大片，那些人纷纷栽倒在卡座下方，过瘾是过瘾，可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给龙公子当了一回枪，心中还是觉得非常不爽。
而龙公子则得意地拍手大笑、大叫：“哈哈，太棒了！杨大贱人，看到没有，我这回请的帮手是不是很厉害啊？！”
杨大贱人一脸铁青，并不说话。
我们正打的热闹，一个人影突然从我们这边飞出，踩着中间无数的散座啪啪啪往前奔去。也就片刻的功夫，人影便已到了杨大贱人和龙公子的身前，接着便将一柄刀放到龙公子的肩头。
龙公子吓得举起双手，说嘿，你要干嘛？！
这人当然就是黄杰，黄杰转头冲杨大贱人冷冷说道：“再说一遍，我们和他不是一伙的！”
因为黄杰突然的举动，我们这边纷纷停下手来，众人都奇怪地看向场地中央。龙公子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呼小叫，说不准动我们大哥，赶快放下刀来！
回回都是这几句话，累不累啊？
黄杰当然不理他们，认真地看着杨大贱人：“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杨大贱人不知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样，依旧一脸铁青：“行了，别做戏了，一伙的就一伙的呗，撒这些谎有意思吗？”
我们几个的心头宛若奔过一万头草泥马，黄杰都这样做了，杨大贱人竟然还是不信？他是有多相信龙公子啊？不过黄杰也不是吃素的，说好，看来我只有杀了他，才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龙公子则赶紧往后一退，说我去，你还真要杀我？
黄杰冷着一张脸，依旧狠狠一刀朝着龙公子斩去，与此同时，猴子大喊了一声不要！但是已经晚了，黄杰这一刀出去，哪里还能收的回来？
眼瞅着这一刀就要将龙公子劈成两半，就听“铛”的一声，黄杰的回龙刀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接着刀锋便偏了一些，从龙公子的耳边划了过去。
龙公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你还真敢杀人啊？
也是，这里是天子脚下，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黄杰要是真敢杀人，那谁也保不了他。那么，刚才是谁把黄杰的刀给弹开了？黄杰正想问个究竟，就听见酒吧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之声，紧接着便有几十个持着微冲的刑警冲了进来，口中大呼不许动、所有人都抱头蹲下！
酒吧里哗啦一声，几乎所有人都抱头蹲下了，动作配合的简直不要太默契啊。在条子面前，哪个不怕死的家伙胆敢冒头？人家可是光明正大的拥有持枪权、执法权啊。
我们当然也是一样，纷纷抱头蹲在地上了，我们又没做亏心事，不怕警察过来检查。
一干警察冲了进来，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插，看有没有不老实的。一个面目威严的中年警察开口喝问：“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又不老实了？！”
杨大贱人赶紧说道：“张队长，是我报的警……”
“哎呦我去，你还报警？你他妈还有没有脸混了？”龙公子就蹲在杨大贱人旁边，一听到杨大贱人这么说，竟然一巴掌扇到杨大贱人脸上。
张队长都怒了，冲过去便将龙公子按倒，口中怒喝：“你干什么？！”
杨大贱人哭丧着脸，说张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当着你的面就敢打我，你看看他得嚣张到什么地步了？龙公子则叫骂，说杨大贱人，你还号称江湖前辈，你说你有没有脸？
张队长狠狠骂了龙公子几句，龙公子方才消停下来。张队长又问清楚事情经过，又喝叫：“把龙公子的人都带回去，简直反了天了！”
一干警察纷纷行动，押着龙公子和龙公子的人就走。杨大贱人指着我们，说他们几个也是龙公子的人！我们百口莫辩，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心想到了局子慢慢再说不迟。
龙公子也很配合，被两个警察押着往外走，头颅挺得很高，就像是准备慷慨就义的战士。现场又响起小李飞刀的主题曲：“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张队长气的七窍生烟：“把音乐给我关了！”
歌声方才停了下来，我们几人都被拉上警车，呜啦呜啦地朝着常平区的公安局驶去。我们坐在警车之中，均是一脸无语的模样，这是我们第一天到常平，没招谁没惹谁，就被抓到公安局了，上哪说理去啊？
到了警局，我们被分开盘查，自然是有一说一。做好笔录以后，先是被冷了一阵子，接着便有警察进来，告诉我们，说案情还不明朗，要先拘留我们几天再说。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我们又被转移到了拘留所，猴子和黄杰的刀都被收了，气的他俩差点没在所里闹起来。就这样，直到我们被关进号子，大家还有些犯不过劲儿来。
到底是咋回事啊？

第1342章 神奇的越狱
从一开始我们进入酒吧，再到酒吧里面闹事，龙公子乘着背景音乐现身，再到杨大贱人赶到，接着张队长赶到，最后我们几个反而被关进拘留所……要说这事情不存在阴谋，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毫无疑问，我们几个老油条是被涮了。
刚进号子里的时候，自然有牢头准备刁难我们，不过反被我们收拾一顿之后就老实多了，不仅主动包揽下号里所有的活计，还主动让出他的床铺，让我们上坐、高坐。
我们几个毫不客气地坐下，然后开始低声讨论起我们的事情来。
第一，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阴谋，龙公子的，还是杨大贱人的？目前看来，龙公子的怀疑最大，整个事件仿佛都被他捏在手里。那么，他将我们送进拘留所的目的是什么，担心我们和他抢占常平区？
可是，他龙公子也被抓进来了啊！
第二，那杨大贱人为何那么相信龙公子的话，而完全不相信我们的辩解之词？黄杰都把刀架龙公子脖子上了，杨大贱人却还是认为我们是龙公子的人，给人感觉就好像他脑子不好使似的。
可从我们的经验来看，杨大贱人能混到这个地位，脑子不可能不好使。
第三，黄杰准备杀龙公子的时候，现场是谁弹开了黄杰的刀？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黄杰摸出来一块小小的黑色围棋棋子，说对方就是用这玩意儿弹开了他的刀，先前他趁着混乱拾了起来。
见到此物，我们更是大惊，这玩意儿竟能弹开黄杰的回龙刀，那得需要多强膂力。龙公子的阵营之中，竟然还有这等高手？猴子接过来把玩一阵，说这就是最普通的陶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我们都沉默下来，这个龙公子看着挺不着调，委实来头不小啊。
对这一场平白而来的牢狱之灾，我们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管怎样，想办法脱身总是正事。我们来到京城，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同州的公安局长赵大江，可是我们的手机之前在外面都被收走了，还要另想他法。
我便把此间的牢头叫过来，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模样，众人都叫他五哥。不管在哪里，能做牢头自然有他的本事。
五哥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询问我们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先前我们揍了他一顿，其中一只眼睛还黑青着。我说五哥，你别紧张，我们就想和外面联系一下，问问你有什么门路？
五哥立刻点头，说有的，便小心翼翼地从号中各处拾翻起来，或从床下，或从洗手池，拿出一些零件，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拼接成了一款旧版的诺基亚手机。
这在号中是常事，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接过手机，拨出了赵大江的号，将我们现在的情况说了一番。赵大江受过我们不少好处，当然不会见死不救，说好，他马上调查一下。
挂了电话，我便把手机先放起来，以备赵大江随时和我们联系。有了这一番举动，五哥便小心翼翼地和我们攀谈起来，询问我们是哪里过来的好汉，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我便告诉他，我们本来是同州的，过来常平这边玩耍，莫名其妙地就被抓进来了。五哥也介绍起他的来历，说他是财政局的一个小科员，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一宗挪用公款的案子，已经羁押他半个多月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我有心问他一些常平道上的事情，但他平时并不和这些人来往，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闲侃着，就听外面突然飘来一阵音乐，又是小李飞刀的主题曲：“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一听就知道龙公子也来了，这家伙也是厉害，在这地方也能放歌？
接着便有人大吼：“谁在放歌，给我关掉！”
歌声戛然而止，接着脚步声响起，一直走到我们号子前面，有人说道：“你就在这一间吧。”然后便听到对面号门开启的声音响起，有人走了进去。
看来是龙公子被关进去了，竟然没和我们一间号子。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我们这边顿时像炸了锅一样，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响起：“哇，竟然进对面的号子里了。”“又来了个大人物吧？竟然能享受这种待遇？”“要让我去对面住上一天，立马被判死刑也愿意啊！”
我们觉得奇怪，便问五哥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一间号子而已，怎么形容的和天堂一样？五哥告诉我，说对面那间号子是关大人物的，之前几天关的就是他们财政局的领导，对面号子的生活条件也非常好，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我便问道，能有多好？五哥说，你看看就知道了啊！
我便走到铁门处，打开门上的一扇小窗往外张望，只见对面的号门都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普通的号门就是漆黑的铁色，而对面的号门则镀着一层金色，瞅着就跟紫禁城似的。
嘿，这坐监，都分个三六九等啊。
而且对面的号门是镂空的，可以非常清楚地观察到里面的配置，有电视，有沙发，有书柜，有写字台，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宾馆的标间没两样，果然不同凡响。
这哪是坐监，分明是住旅馆啊！
此时此刻，龙公子正在对面研究着电视机，左拍拍、右拍拍，嘟哝着这电视怎么不开？
猴子也挤过来，把他的脑袋伸到窗口外面，叫师父、师父！龙公子回过头来，一脸惊喜地说，哎，是你们啊！我把猴子拽回来，说你有点骨气，能不能别老叫他师父？
猴子一脸不服气，说怎样，孔子都曰过了，三人行必有我师，龙公子既然有胜过我的地方，我自然要虚心向他请教。
说着，猴子又把脑袋探出去，说师父，什么时候把我们弄出去啊？
瞧他这模样，还真像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只露个脑袋问唐僧何时救他出去。龙公子握起一只拳头，说放心吧，一会儿就能弄你们出去，请相信我的实力。
我们信，太信了，这家伙如此神秘，弄出去几个人算什么？
黄杰、郑午、马杰也挤过来，通过小小的窗口往对面张望。黄杰对这个龙公子的印象不太好，说你少在我们面前耍花样，我们随时都能取你的命！
龙公子说哎呦，这位兄台，你的脾气太不好了，不过很对我的胃口。放心吧，你们是我的人，我怎能见死不救？等我一会儿，这就救你们出去。黄杰愤怒地说，我们不是你的人！
龙公子却不置可否，当着我们的面脱下鞋来，细心地在鞋子里摸索了一阵。接着，一根钢针便出现在他的手里，然后他把手伸到号门外面，小心翼翼地去捅起那锁眼来。
我们都傻眼了，浑没想到他是用这种方式脱身。靠，如果是越狱，还用得着他啊？我们这边，无论猴子还是马杰，都能轻轻松松地破开这个锁眼。就是我，也有办法将这铁门徒手撕开一个口子。
可是我们能干，不代表我们会干，这种行为是什么，是越狱啊，出去以后有好果子吃吗，那不是和国家执法机关做对吗，到底嫌自己有几条命啊！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龙公子，只见不过一会儿，就听“哒”的一声轻响，对面的号门就开了。龙公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我们这边，又用钢针轻轻捅着我们这边的锁眼。
他这一番举动，整条走廊各个号子里的人都看见了，大家也是一样，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只是谁也不敢声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龙公子作死。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次龙公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仍旧无法将我们这边的号门打开，看来是技巧不够熟练。
猴子忍不住说道，师父，咱们确定要用这种方式出去？
龙公子点头，说是的，放心出去，一切有我。
虽然他说的自信满满，可我们还是忍不住心底发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啊？在京城这个地方越狱，是他嫌命长，还是我们嫌命长？龙公子依旧在努力捅着锁眼，一颗颗的汗从他额前滑落。
猴子忍不住说，好了师父，让我来吧。
“你？”龙公子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猴子，但还是把钢针递给了猴子。猴子手持钢针，穿过窗口，在锁上掇弄了几下，铁门便“哒”的应声而开。
龙公子瞪大了眼，说好手法，真是太神奇了，以后换我叫你师父！师父，请受徒儿一拜。龙公子说拜便拜，当场单膝跪地，猴子赶紧扶他，说别介，咱们两个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但是师父，咱们确定要这样出去吗？
龙公子站起来，说是的师父，咱们就这样出去，出了事情有我兜着。
这两人互称师父，把我们都叫晕了。得到龙公子的承诺，猴子便回过头来，冲我们说道，咱们走吧！黄杰皱着眉，说这家伙靠得住吗？
猴子点头，说相信我的判断，他肯定能靠得住。
猴子都这么说了，我们几人便小心翼翼地出来，两排号子里的犯人都傻眼了，眼睁睁看着我们作死、作大死。

第1343章 投胎也是门技术活
我还回头问了五哥一句，说你们走不走？五哥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龙公子带领我们朝着走廊处的铁门走去，就在这时，本来空荡荡的走廊突然响起莫名其妙的音乐：“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这声音大的，隔着八百里都能听到了。
龙公子愤怒地抬头吼道：“你他妈蠢啊？现在就不要放歌了！”
不管放在哪个地区，越狱都是一件极其大逆不道的事情，那代表着和整个国家的执法机关做对。即便侥幸出去，也要背上逃犯的罪名，过着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这道理谁都懂，若非确实走投无路，谁会走上越狱这条路？这也就是即便号门开了，五哥他们也坚决不肯出来的缘故。出于对龙公子的信任——亦或者是出于对猴子的信任，我们决定铤而走险，冒天下之大不韪。
在龙公子的带领下，我们正小心翼翼地行走，这时候突然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音乐，直接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也难怪龙公子要愤怒了。
可这里是拘留所啊，这放歌的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顺着龙公子的目光抬头望去，但是空中空空如也，只有白色的天花板。而放歌的人也被龙公子吓到了，歌声登时戛然而止。龙公子回过头来，说还好还好，没人听见……
话音刚落，走廊的铁门已被撞开，十几个身穿制服的管教已经冲了进来，手持警棍、电击棒等物，呼喝着趴下、干什么你们……如一阵风般席卷而来，我们几个赶紧抱头蹲在地上，而龙公子还硬挺着，大声喊道：“知道我是谁吗……啊！”一声惨叫响起，龙公子已被电击棒打了一下，整个人顿时摔翻在地，而且跟过电似的痉挛起来……
我同情地看着他，因为那种滋味我是尝试过的……
片刻之后，我们便被轰入各自的号子，而且戴上了厚重的手铐和脚镣。领头的管教气得快要发疯，直呼你们实在是太胆大了，一定要写份报告呈到上面，狠狠治我们的罪！
连带着我们的牢头五哥都遭了殃，被管教交出去好一顿臭骂，整的他灰头土脸。五哥回来以后，都快哭了，说各位爷，你们行行好吧，被再整幺蛾子了，我还没见过你们这么胆子大的……
而我们齐齐把矛头对准猴子，说这就是你说的靠得住？那个龙公子到底哪里靠得住啦？猴子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说龙公子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的身份神秘，我对他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其实我们也是一样，对龙公子越发好奇起来，说这人要是一点背景都没有，那真是谁都不相信的。其他的不说，就说那总是莫名其妙响起的歌声，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这个放歌的人，竟然连拘留所都能潜入进来，你说他得有多大的本事？也就是第一天见龙公子的时候，我们在包间外面隐约见过那个放歌的人，只记得他似乎手持一个小型的低音炮，但是他长什么样子，我们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啊。
总之可以确定一点，龙公子身边着实高手环绕。
越狱风波过去之后，我们也坐在床上老实下来，只有猴子还把脑袋伸出去和龙公子攀谈，说师父，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龙公子则说，师父，你放心吧，我不把你们救出去，我就不姓龙……
这承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没过多久，外面走廊的铁门哗啦啦响了，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听声音至少有十来个人。猴子把头缩回来，我们方才看到十来个管教站在对面的号子门口。
先前大呼大叫的诸位管教，现在的态度已经极其谦和起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嘿嘿笑着，说龙公子，已经查清楚了，都是一场误会，你可以出去了。
猴子回头看着我们，一脸“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这场景我们也早料到了，龙公子要是没两把刷子，焉能在常平这块地方耀武扬威？唯有黄杰是个不信邪的，始终冷冷地盯着对面。
一帮管教点头哈腰，龙公子反倒拿起了架子，坐在沙发上不肯起来，说当初你们要关我，关我就关我，现在又要放我走，哪有这好事？龙少不是你想关，想关就能关！
说着说着，他还唱起来了。
管教一番好言好语，龙公子拿够了架子，方才说道，刚才是哪个电我的？立刻有管教站出来，说龙公子，是我电你的，十分不好意思，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能够放我一马。
龙公子点头，说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既然你勇于承认错误，那这事就翻过去吧。龙公子这才站起，从号子中走了出来，然后说道，还有一事，把他们也放了。
龙公子指向我们。
一个领头的面露难色，说龙公子，上面只说放你，没说放其他人啊？龙公子一听，说好啊，不放他们的话，那我也不出去了。说完，龙公子便要返身往里面走，领头的赶紧抓着龙公子的胳膊，说龙公子，你要救他们还不简单？你出去以后，再动用一下你的关系，不是分分钟的事吗？关键是你要先出去啊。
龙公子一想，似乎在理，转头对我们说道：“师父，还有各位兄弟，这事是因我而起，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麻烦你们再委屈一下。我出去之后，必用动用力量救你们出去。”
猴子说好，我们会等着你的。
龙公子又让管教把我们的手铐和脚镣去了，这才大摇大摆地出去了，背景音乐也适时地响了起来：“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再大呼小叫着要关掉了。
龙公子走了以后，有两个管教留下来打扫房间。一个说，这龙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另一个说，谁知道呢，恐怕是哪个领导家的儿子吧。唉，投胎也是门技术活啊，这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等到一切再安静下来之后，我们几个在号子里大眼瞪小眼，如今看来，也只能等着了，希望龙公子没骗我们。对这一点，猴子倒是极有自信，该吃吃该睡睡。
很快，一夜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早上，赵大江给我打来电话，说事情似乎有些难办，我说怎么？赵大江告诉我，按理来说，我们的案子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有另外一股神秘的力量插手进来，也不说我们有什么罪，就是要暂时关押着我们，不许我们出来，任凭他赵大江磨破嘴皮子，也拗不过这股力量。
“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赵大江奇怪地问道：“在京城这个地方，除了中央部委以外，没人有这个能力了啊！”
我们这才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了。
赵大江身为同州区公安局的局长，这职位已经相当不低，而我们的案子其实不大，最多算个寻衅滋事，以他的能力保下我们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
这股神秘的力量是谁？和龙公子有关系么？为何要羁押我们？为了不让我们在常平区有所作为？嘿，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挂了电话，黄杰愤愤地说：“那龙公子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猴子嘻嘻笑着，说先别着急下结论，再等等看。反正这种地方，也是困不住咱们的。猴子说的没错，以我们几人的能力，如果真想出去，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一直以来，黄杰都是悲观主义者，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而猴子，却是彻头彻尾的乐观主义者，他始终相信阳光终会到来。
就在这时，就听走廊外面的铁门开启，似乎又有人被押了进来。脚步声一直延展到我们这里，方才停下。接着，便是铁门哗啦啦开启的声音，一个又干又瘦的老头被推了进来。
有人说道：“杨老哥，你委屈一下。”
老头戴着手铐、拖着脚镣，轻轻嗯了一声，便信步走了进来，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不过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目光坚定深邃，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与此同时，号中有两三个人纷纷叫了起来，说杨大哥，你怎么也进来了？
这杨大哥不是别人，正是夜枭组织的头领，杨大贱人。
嘿，他竟然也进来了？
杨大贱人点了点头，算是和号中那几个和他打招呼的回了礼，估计并不认识他们。不过人的名、树的影，杨大贱人这种人物，走到常平区的地界，少不了被人打招呼的。
杨大贱人一进来，便习惯性地往首位的床边走，显然他一来，他就是新的牢头了。而他一抬眼，发现是我们几个坐在床上，登时瞪大了眼睛，一张脸也变得铁青起来。
而我们几个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杨大贱人戴着手铐，拖着脚镣，看着我们几个，突然笑了起来，接着抱头蹲到地上，冲我们说道：“来吧！”

第1344章 那个可怕的龙公子
就在我们为这牢狱之灾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常平区夜枭组织的头领杨大贱人突然也被关了进来。而且管教对他的态度也不错，说是委屈他几天，毕竟也是大人物呢。
可是杨大贱人看到我们也在房间中时，突然面色一变，接着往地上抱头一蹲，冲我们说来啊！他突然来这么一出，把我们都给整懵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杨大贱人又抬起头来，说怎么，还嫌我不够主动？行啊，那我就再主动一些。说完，他便走到我们身前，蹲下身来，说来啊，打我啊，使劲打我！
号子里一片安静，众人的内心应该是崩溃的……
谁也整不明白杨大贱人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好歹是堂堂夜枭组织的头领，怎么会提出如此下贱的要求，难道他有其他说不清楚的嗜好？或者说他外号的由来就是这个原因？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猴子开口：“那个，老杨啊，你先站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你啊？”虽说在我们的计划中，无论夜枭还是傲世，都是要被我们给铲平的，可对方突然主动求打，反倒让我们有点不好意思了。
猴子这么一说，杨大贱人反倒生起气来，脸上带着一丝屈辱，又有一丝不甘，咬着牙道：“哥几个，装什么呢？龙公子把我和你们安排到一个房间，不就是方便你们下手吗？来来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不在乎！这次想怎么打？吊起来打，还是趴地上打？来啊，打我啊！”
杨大贱人突然举起手来，抓过猴子的手就往他自己脸上甩，甩的声音贼大，啪啪啪！杨大贱人一边打，一边就跟抽了风似的怒吼，打啊，打啊你们！
别说我们，号子里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猴子更加崩溃，把手抽了回来，说杨大贱人，你别这样，我们和龙公子真不是一伙的，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打你！杨大贱人却不信，坚持要我们打他，拽不到猴子的手，便来拽我们几个的手，我们以为他发疯了，纷纷躲避。杨大贱人拽到黄杰的时候，黄杰突然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巨响，将他踹到了对面的墙角下。
杨大贱人不怒反笑，说嘿嘿，最终还是打我了吧？哥几个来个痛快的，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黄杰冷冷说道：“最后说一遍，我们和龙公子不是一伙的，也不想打你。你再装神弄鬼，我就送你上西天。”或许是黄杰的样子太恐怖，杨大贱人终于消停下来，坐在墙角不吭声了。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觉得杨大贱人的脑子可能是真的出问题了。这龙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把杨大贱人折腾成这副模样？杨大贱人不说话了，我们也清静下来。
到了中午，开饭了。五哥是牢头，负责把食物接进来，然后分发给大家，就是馒头咸菜，并没什么特别。但是五哥有钱、也有关系，另外点了几份爽口的小菜孝敬我们。
杨大贱人蹲在墙角，默默地啃着馒头和咸菜，猴子便吩咐五哥也给他送过去一份小菜。杨大贱人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们一眼。吃过饭后，下午就开始劳动了，我们几人自然不用干活，猴子大手一挥，把杨大贱人的活计也取消了，杨大贱人依旧表情复杂。
一整个下午，杨大贱人就坐在墙角，什么也不干，就在那发呆，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连厕所都没上过。
一直磨到晚上，杨大贱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突然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朝着门口走去。
“来人啊，来人啊！”杨大贱人大声喊道。
很快就来人了，问杨哥，有什么事？杨大贱人扒着铁门，说道：“告诉龙公子，我不跟他争常平区老大的位子了，请放我出去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外面的管教却是莫名其妙，说杨哥，这次你被关进来，是和你开赌场有关，和龙公子没关系啊！杨大贱人却是一脸愤慨，说行了，你小小管教，哪里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你去外面，告诉你们领导，让你们领导转告龙公子，就说我认输了，常平区是他的了！
管教说好，便转身走了。
杨大贱人依旧趴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盯着走廊，而我们几个都挺吃惊，心想这杨大贱人也忒没骨气了，不过是拘留几天而已，竟然就把常平区的地盘拱手相让，他这几十年都白混啦？
没一会儿，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便来了，杨大贱人再一次提出自己的诉求，而领导却直摇头，说老杨啊，这事和龙公子没关系，就是你私开赌场，被上面给拿住了，应该没多大事，你的兄弟们都在外面给你跑关系呢。你就踏实呆着，没几天就出去了啊！
“不，你们不懂，这就是龙公子搞的鬼，你们和龙公子说说，就说我认输了，我受够了，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杨大贱人趴在门口大喊大叫，领导刚开始还安慰他几句，后来见实在劝不住他，就转身走了。
杨大贱人自个在门口嚎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他，只好又回来坐下了。
我们几个又互相看了起来。
猴子推了我一下，说左飞，你去。
我说为啥是我？
猴子说，和人打交道不是你最在行吗，加油。
没办法，我便起了身，和五哥要了两支烟和打火机，便走到杨大贱人旁边坐了下来。杨大贱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还有些抵触，但终究还是没有吭声。我把烟塞到他嘴里，先给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上，然后说杨哥啊，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们和龙公子不是一伙的呢？
杨大贱人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眼神里依旧是满满的不信任。我说杨哥，和你说实话吧，我们几个都是同州的。不知你知不知道，同州最近被一帮年轻人拿下了，就是我们几个。
杨大贱人的眼睛一下亮了，说是你们？
我说对，就是我们。而且实不相瞒，我们并不满足于同州，所以又到常平来了，准备干掉你的夜枭和龙公子的傲世。
但不知怎么回事，昨天在酒吧，莫名其妙地就给龙公子当了一回枪，最后还被关到这里来了。但是请你相信，我们和龙公子真不是一伙的，而且我们还准备干掉他。
杨大贱人有些激动起来，说真的？
我目光诚恳，语气坚定，说：“千真万确！”
和人说话的技巧，我和我爸学到不少。如何让人信任自己，如何让自己的语言更有说服力，这里面有许许多多的门道，包括眼神、语气，甚至手上的小动作，所穿衣服的颜色，都能取到关键性的作用，有时间再给大家讲讲这些东西。总之，我这一番话说来，诚挚又坚定，不同于猴子的嬉皮，也不同于黄杰的冷酷，所以总算取得了杨大贱人的信任。
杨大贱人握住我的手，说你们和龙公子真不是一伙的，甚至还准备干掉他？
我说是的！
杨大贱人继续说道：“那我劝你们最好放弃，不然你们会死的很惨！”
“……为何？”
杨大贱人想了想，说罢了，反正我都准备退出常平区了，不和龙公子做对了，就和你讲讲他这个人，说说他有多么可怕！
我说，愿洗耳恭听。
杨大贱人呼了口气，说从哪里讲起呢，就从两年前开始吧……
两年前，杨大贱人的夜枭组织已经是常平区首屈一指的大势力了，在常平区，当真横行霸道、威风八面，谁人敢不卖他杨大贱人一个面子？
杨大贱人混了一辈子，方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他广交好友、铲除异己，活的风风光光。可惜好景不长，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可怕的龙公子出现了。
龙公子姓甚名谁，无人知晓，甚至他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都没人知道，似乎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龙公子有钱，超级有钱，在常平区地下世界一掷千金，广收人马，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那些零散势力、街头混子全部招揽自己门下，并组建势力“傲世”。
一般人混社会是为了赚钱，而他不是，他是为了砸钱，他开出极其丰厚的佣金，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夜枭都叛出不少跟了龙公子。很快，龙公子的傲世便成为常平区第二大势力，并剑指夜枭和杨大贱人，准备拿下整个常平。
龙公子野心勃勃，杨大贱人也不甘示弱。
起初，杨大贱人还真没害怕龙公子和他的傲世。为何？你看看吧，龙公子那点人全是靠钱砸出来的乌合之众，要士气没士气，要战斗力没战斗力，和夜枭这干从刀山火海中爬出来的强悍战士能比？
杨大贱人混了一辈子，身上的伤疤不知都有多少，会怕龙公子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于是，杨大贱人立即组织人手反扑，一开始还颇有斩获，打的龙公子节节败退。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第1345章 真的，我受够了
直到现在，杨大贱人依旧记得那个夜晚。
那时候，龙公子的傲世已经被杨大贱人打得七零八碎，只剩最后一块“根据地”还在苟延残喘了。只需拿下这块根据地，杨大贱人便能重归常平区地下世界的巅峰，为此，他表现的非常慎重，亲自组织、挑选人手，趁着夜色对傲世发动最后一次总攻。然而就是那次，杨大贱人遭遇了踏上这条路以来最大的一次滑铁卢。
就在他们即将攻入傲世最后一块根据地的时候，突然杀出来一帮训练有素、出手狠辣的家伙。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却个个如同天兵下凡，杀的夜枭众人鬼哭狼嚎、鸡飞狗跳，杀的现场鲜血淋漓、一片惨状。然而他们杀就杀了，可偏偏声称和龙公子没有关系，也不是为着龙公子而来，就是单纯的看杨大贱人不爽而已。
杨大贱人起初信了，以为自己是在哪里无意中得罪的一帮家伙，道过歉后，便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迅速撤退。再后来，杨大贱人发现自己只要是和龙公子相斗，无论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总会被人莫名其妙地阻挠。这些人打他一顿就算了，每次都会声称自己和龙公子没有关系。
这也就是我们说我们和龙公子无关时，杨大贱人不相信的原因。
见黑的不行，杨大贱人便来白的。杨大贱人在常平区混迹多年，和各级官员的关系也很不错，便动了一些心思，抓去了龙公子的一些劣迹，将其关入拘留所内。
但是往往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龙公子就被放出来了，反而杨大贱人被抓了进去。杨大贱人询问这些领导，这些领导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这是上面的命令。
这次也是一样，龙公子堂而皇之地到夜枭的地盘闹事，杨大贱人虽然早早赶到，还主动报了警。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的人先是被揍一顿，然后自己也被抓进来了，罪名是私开赌场……
傻子也知道，这是龙公子玩的把戏……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杨大贱人终于确信自己不是龙公子的对手，无论黑的还是白的，自己都玩不过那个神秘的家伙。虽说杨大贱人的兄弟还在外面拼命跑关系，试图将他救出来，但是杨大贱人已经累了、乏了，不想再和龙公子斗下去了，甚至起了退隐江湖的念头……
常平区一代大枭，难道即将就此陨落？
杨大贱人讲完之后，便回头冲我说道：“小兄弟，说实在的，我现在相信你们和龙公子没有关系了。但是，如果你们真准备和龙公子做对的话，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我知道你们的身手很厉害，但是你们绝对不是龙公子的对手……相信我，趁早回去同州吧，否则你们会败的很惨。”
说完，杨大贱人便低下头去，似乎又思索起什么事情来。
我便退了回去，把事情给猴子他们复述一遍。猴子点头，说看来这个龙公子的身份确实非同小可，又有钱、又有权，在京城玩的这么溜，家世起码相当过的去了，不是红三代就是官三代，或者和我一样，是个黑四代。如此看来，咱们下一步的目标是有点难了啊。
我说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先换其他城区？
猴子摇头，说绕不开的。我现在感兴趣的是，通过种种迹象分析，龙公子的家世非常不简单，应该不至于会把区区常平放在眼里。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想拿下常平，以龙公子真正的实力，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轻轻松松就干掉杨大贱人了，为何会一直拖了两年？这实在太奇怪了。
猴子一说，我们也觉得奇怪，这龙公子到底是图个啥？
他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身边高手环绕，头顶高官笼罩，拿下区区常平非常简单，为何会拖了两年，还要专程到同州去请我们给他助拳？
黄杰想了想，说这个龙公子会不会和猴子一样，也承担着什么家族的希望，来常平只是为了历练自己？猴子点头，说有这个可能，如果龙公子出身名门望族，到了一定年龄是要出来历练的……可看他都快三十岁了，这历练的是不是晚了一些？不管怎样，咱们要想拿下常平，就要先弄清楚这个问题。
马杰认真说道：“我会努力调查他的。”
猴子摇头，说不用，咱们亲自问他，我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要来了。
果然，晚上新闻联播刚刚播完，走廊外面便响起那熟悉的背景音乐：“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有人哗啦啦地把地毯直接铺到我们号子门前，龙公子走过来，通过门洞冲我们笑。
你说这家伙得多嚣张，在拘留所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师父，你来了！”猴子跳了起来。
“当然，我说过会来救你们的嘛。师父，让你受委屈了！”龙公子也叫猴子是师父，这俩人纯粹窜辈儿，乱叫一气。在龙公子的安排下，我们几个总算出了号子，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龙公子也很高兴，笑着说委屈各位兄弟了，咱们到外面好好吃一顿去。
我们正准备离开，一个人影突然从后面冲出，一把抓住了龙公子的胳膊，说你不能走！龙公子回头一看，登时大吃一惊：“杨大贱人，是你？！”
抓住龙公子胳膊的就是杨大贱人。自从龙公子来到，他一直默不作声，眼瞅着龙公子就要走了，他赶紧扑了上来，抓住这最后一丝机会，哭丧着一张脸说道：“龙公子，我认输了，你放我一马吧，你把我从这地方弄出去吧，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做对了。真的，我受够了……”说着说着，杨大贱人竟然哭了起来，可见其受了多大的委屈。
龙公子却是一脸惊诧，说老杨，你怎么能这样呢？男儿有志不言弃、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知不知道？你不能认输，更不能退出，咱们两个还没有进行最后的决战呐！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不会放弃，我在努力招兵买马、广结强者，有朝一日定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面前，然后打败你！在我做到这一点之前，杨大贱人，你，绝对不能放弃！
杨大贱人都要疯了，一张脸上老泪纵横，说龙公子啊，你就别玩我了，我真的认输了……
“不行，绝对不行。”龙公子目光决绝，把杨大贱人的手挣脱了，说老杨，你这样，我可就看不起你了，你要正大光明地和我硬扛到底才是啊！
别说杨大贱人，连我们都快无语了。我们混了这多年，见过无数的冤家和死对头，哪一个彼此见了不是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咬下块肉来？可是无论哪一对，都没有龙公子和杨大贱人这一对这么奇葩，一个想要认输，另一个却不让对方认输，你说可笑不可笑？
号门关上，龙公子带了我们出来，伴随着一路的背景音乐，一直到拘留所外面方才停下。出去以后，龙公子便抓着猴子的手，说师父，这两天委屈你们了，我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
“大龙虾！”猴子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问题！”龙公子豪气干云。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便来到常平区一家有名的海鲜酒店。进门的时候，自然又是一阵放歌、铺地毯、撒花瓣，把服务生都给整懵了。进了一个包间，龙公子果然阔气的很，均重两斤的澳洲大龙虾，每人给我们来了一只，可把我们给吃美了，直打嗝。
趁着我们吃的香，龙公子又开始循循善诱，劝说我们加入他的团队，说他的傲世福利很高，每人都能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佣金。
并且还拍着胸脯，说各位兄弟，我绝对不是让你们来做小弟，你们只是友情助拳而已，帮我拿下常平以后，还能继续回你们的同州，咱们是平起平坐！
“师父啊。”
猴子握着一只虾头啃着，边啃边说：“咱们私归私，公归公。于私呢，我确实叫你师父，因为我很欣赏你那一手把妹的功夫，尤其是能让她们和平相处，更是让我钦佩不已。但是于公，我们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们的野心不止同州，还要拿下常平，所以咱们之间也是对手，我们又怎么会去帮你的忙呢？”
龙公子沉吟一阵，说这样，其实我对常平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我必须要拿下它罢了。既然你们想要，那就先帮我拿下来，然后我把常平拱手相让，如何？
“对啦，我的问题就在这里。”猴子放下虾头，擦了擦油乎乎的手，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公子，说：“想让我们帮你，没有问题，但是你要坦诚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来自于何处？出于什么原因，一定要拿下常平？你把这些说清楚了，并且我确定和我们没有利益上的瓜葛……我在这给你保个证，我们几个肯定帮你。”
龙公子听完这句话，反倒沉默下来。
猴子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龙公子。我们几个也不着急，该吃虾头吃虾头，该啃虾尾啃虾尾。

第1346章 算了，杀不掉他的
包厢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几个咔嘣咔嘣啃虾的声音。
最终，龙公子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其实，我是一名落魄的皇子……”
猴子直接打断了他，说龙公子，不要把我们当傻瓜。龙公子只好低下头去，许久才喃喃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说出我的身份。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待你们帮我拿下常平之后，我会将常平拱手让给你们。”
猴子摇了摇头，说不必，我们若想拿下常平，无需绕这么大的弯子。既然你不能对我们坦诚相待，那也恕我们不能和你合作。所以，咱们就此分别，下次再见，或许就是战场上了。
说完这句话，猴子便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朝门口走去，而我们也纷纷站起，跟着猴子离开。龙公子低下头去，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猴子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走了回来。
龙公子抬起头来，一脸期盼地看着猴子。
猴子指着桌上没有吃完的虾，说这虾挺好吃的，我们能带走么？
龙公子一脸沮丧，说当然可以。
猴子便毫不客气地拿过一只塑料袋来，将桌上的虾一并全装上了，然后离开了包间。出了饭店，我便说道，看来这龙公子不打算和咱们说实话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猴子说，不管他，咱们干咱们的。
我说怎么？
猴子说，该怎么就怎么。
这句话一出口，我们几个便斗志昂扬。回到同州，便立刻开始点兵点将，就像我们一开始说的，不管傲世还是夜枭，在我们眼里并无区别，那都是要铲除掉的。
这一夜，我们点兵两百，准备杀回常平。
龙公子似乎是块硬骨头，而杨大贱人已经斗志全无。既然杨大贱人主动放弃，那不如把这便宜归了我们，先把他的夜枭吞并再说。
夜枭的几块主要地盘，已经被马杰摸的清清楚楚，我们几个各带一支队伍，轻轻松松即可剿灭之。杨大贱人有四个手下，早年间跟着他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常平道上称呼他们为四头狼，分别是奸狼、诈狼、狡狼和猾狼，各个身手不凡，不过距离我们着实差了不少。
之前在酒吧的那个刀疤脸，就是奸狼，位居四狼之首。
那趟常平之行，若不是那场平白无故的牢狱之灾，或许这四狼已经被我们干掉了。这一次，我们准备快刀斩乱麻，先剁四狼，再收夜枭，接着剑指龙公子和他的傲世。
晚上八点，除去马杰之外，我们四人在同州某会所聚首，稍微商讨一番，便准备各自出发。人手已经备好，就在楼下待命，等着我们出去。我们刚走到大厅，便听到外面传来一些吵闹之声，似乎快打起来了。我们赶紧出去，就看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似乎正围着几个人吵闹。
我叫了两声，大家方才纷纷让开，有人说道：“飞哥，是常平的人！”
人群散开，露出中间的几个人来，顿时叫我大吃一惊，竟然是杨大贱人和他的四头狼，原来杨大贱人已经出狱了啊。杨大贱人一看见我，便赶紧招手，说小哥，是我啊，还记得我吗？
我说杨老哥，我当然记得你。
虽说我们今晚的目的是要铲除他们，但是他们突然过来，着实吓了我们一跳。杨大贱人似乎有话要说，跟我说道：“小哥，咱们能进去说吗？”
我说当然可以。
杨大贱人便转过头去，让他的四头狼原地待命，等他出来。吩咐完了，杨大贱人便走了进来。这边是我们的地盘，自然不怕他会捣什么鬼，我便叫过来一个经理，让他去开一个包间。
杨大贱人既然来了，那今晚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先看看杨大贱人来找我们干什么再说。包间开好以后，我们几人正要带着杨大贱人上楼，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阵熟悉的音乐声。
“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照旧是红毯开道，两边的汉子洒着花瓣，龙公子勾着两个美女驾到，隔着老远就哈哈大笑：“这么热闹的场面，怎能少了我龙公子？！”
杨大贱人的脸一下就绿了。
龙公子既然也来了，我们总要顾及着点待客之道，况且人家上回还请我们吃澳洲大龙虾呢。于是并没什么话好说，大家便一起上楼，今晚可真是个奇怪的日子，两个人竟然一起来了。
有趣、有趣。
到了楼上包间，各种酒水和干果已经备好，大家挨个坐下。龙公子是个自来熟，自告奋勇地要暖场子，便开了KTV音乐，深情款款地唱了一首小李飞刀的主题曲。
我们这几天老听这个，当真是快要听到吐了。
好不容易听他唱完，猴子赶紧说道，杨老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从进来包间开始，杨大贱人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听到猴子问他，便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龙公子一眼。龙公子笑嘻嘻道：“你别看我啊，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当我不存在好啦。”
杨大贱人咬咬牙，便冲我们几个说道：“是这样的，我准备退出江湖，回老家去了。临走之前，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那干老兄弟，我想来想去，几位小哥都是英雄人物，所以我想把夜枭托付给你们——你们不是准备和傲世大干一场吗？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们，并且送上我的全部力量，希望你们可以马到成功、一统常平！”
“啪”的一声，龙公子手里的话筒摔在地上，两只眼睛也呆呆地看着杨大贱人。
别说龙公子，就连我们几个，也惊得不行。我们今晚点兵二百，就是准备去屠夜枭的，谁知道杨大贱人竟然主动上了门来，说要把夜枭拱手送给我们，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种好事，我们从山西走到京城，都没遇过。
猴子看着杨大贱人，说杨老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杨大贱人咬着牙，说确定！前些天我在号里，已经把这事想明白了，我这人没什么实力，比起你们几个来差得远，所以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就是今天晚上，我要把夜枭这个组织，要把我所有的兄弟，都交给你们管辖！
龙公子突然疯了一样扑过去，扒着杨大贱人的肩膀说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杨大贱人却一把将龙公子甩开，说我怎么不能这么做了？我斗不过你，眼看着我的夜枭就要败在你的手上，难道还没有权力将它交给别人，好让别人来对付你吗？
龙公子拼命地摇着头，说不，你不能这么做。两年过去了，我连你都斗不过，倘若你把夜枭交给他们，那我统治常平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杨大贱人却哈哈大笑起来，说是吗，那关我什么事呢？
龙公子使劲抓着杨大贱人的胳膊，说不，不行，一定不行！
“唰”的一声，黄杰抽出刀来，架在龙公子的肩膀上，说，滚开！
龙公子脸色一变，方才退了开来。杨大贱人冲黄杰拱了拱手，算是谢过，接着，他便端起一杯酒来，说各位小哥，从今天开始，夜枭就归你们了，外面那四头狼，也归你们……请你们，一定要善待他们！
我们也纷纷举起酒杯，说放心，杨老哥！
杨大贱人一口气喝了三杯，已经微微有些醉了，笑着说道：“好，那我这就下去，叫那四头狼上来，改认你们做大哥！”
杨大贱人摇摇晃晃，正要离开之时，龙公子突然叫了一声：“等等！”
杨大贱人回过头来，说龙公子，你还想做什么？龙公子叹了口气，说杨老哥——虽然我一直叫你杨大贱人，但我今天晚上叫你一声杨老哥！杨老哥，咱们斗了两年，说句实话，一直在败的是我……你不用着急否认，我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你之所以会败，乃是因为……唉，不说了。杨老哥，我也敬你一杯酒吧，就当送你离开了。
杨大贱人见龙公子说的诚恳，也忍不住回过头来，说好，那咱们就喝上一倍。
二人喝过之后，杨大贱人再次大笑起来，说痛快，实在是痛快啊。从今日起，夜枭便和我无关了，而你，龙公子，便要遇上一群更加强大的对手！
大笑声中，杨大贱人摔门离去。
龙公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同样转身准备离开。
黄杰拔出刀来，说要趁机杀了他么？
猴子却摇了摇头，说算了，咱们杀不掉他的。
龙公子离开没多久，便有人慌慌张张地上来汇报，说楼下发生命案了。我们吃了一惊，赶紧下楼去看，只见会所外面已经聚了一堆的人。我们喊着让开让开，奔到中间一看，只见地上躺着杨大贱人，肚子上满是鲜血，人已经闭上眼睛，显然已经死去。
而龙公子站在杨大贱人旁边，手里还握着一柄尖刀。
发现我们都在看他，龙公子一下慌了：“不，不是……”
我们几人登时发狂，金銮刀、回龙刀、八极拳、缠龙手一起朝着龙公子招呼上去。
杀！

第1347章 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其实严格来讲，我们和杨大贱人并没有很深的交情。
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的酒吧，我们连对话都没有几句；第二次见面是在号子，我们两个倒是攀谈许久，不过也仅限于认识而已；第三次见面，也就是刚才，我们痛快地饮下三大杯酒，并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开。
自他决定将夜枭送给我们，我们就将他当作了朋友，真真正正的朋友！
可是现在，这位朋友就死在我们面前，而凶手就是旁边这个拿着刀的龙公子，我们焉能不怒、焉能不愤！龙公子这个家伙，杨大贱人都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你还难他作甚、杀他作甚！
一瞬间里，我们几人都愤怒到了极点，各使杀招朝着龙公子冲了上去。龙公子好歹是大家族出来的子弟，基本功和反应能力还是有的，脚尖一弹，身子立刻往后退去，边退边喊：“不是我杀的！”
如今证据确凿，他竟然还敢狡辩，更加激发了我们的怒火，也更加怒不可遏地朝他杀去。旁边有人喊着住手、住手！然而并没有用，这边可是我们的主场，龙公子带来的人根本就冲不过来，而龙公子的实力相较我们又相差甚远，就是躲也躲不了几步，很快便被我们四人前后拦截，避无可避。
杀！
我们怀着满腔的愤怒，毫不留情地杀向龙公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就听“叮叮当当”一阵声响，一个黑色物件在我们眼前闪现，火花顿时四起，无论是猴子的金銮刀，还是黄杰的回龙刀都被弹了开来。
而我的缠龙手也被也撞，顿时疼的火烧火燎，迅速往后退去。等到视线清晰起来，只见一个干瘪的老头出现在龙公子的身前，他手里持着一块方方正正的围棋棋盘，那棋盘不知是什么材料所铸，通体一片漆黑，上面有些纵横交错的道道。刚才他就是用这个玩意儿，把我们几人都撞开了！
除去这武器的厉害之外，这老头的实力也高深莫测。
龙公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上去惊魂未定。老头转身问道：“龙公子，你没事吧？”龙公子摇了摇头，一张脸依旧惨白，不过并无大事。老头方才转头看向我们，恶狠狠道：“好大的胆子，连龙公子都敢杀！”
我们四人牢牢站定，眼睛冒火地看着老头和龙公子。猴子冷冷说道：“你家龙公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杀人，还有没有把王法放在眼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天谁也不能阻拦他死！”
老头笑了起来，淡然说道：“我若想走，无人可拦！”
好大的口气！
先不说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就说我们四个在这拦着，老头想毫发无伤地走掉，也是痴人说梦！猴子默默举起金銮刀来，说好啊，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走的掉！
老头将一方棋盘举起，谨慎地盯着我们，龙公子却往前跨了一步，表情决然地说道：“杨老哥不是我杀的，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捅了。他说他难受，求我帮他拔出刀来送他一程。我以上之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叫那天雷劈死、江河淹死！”
这是极重的誓言，龙公子又说的坚定，也让我们产生了一些动摇之心，难道说杨大贱人的死真的和他无关？猴子说道：“我会查清此事，但是在这之前，你不能离开！”
“可以。”龙公子往前踏了一步。手持棋盘的老头正要拦他，龙公子却摆了摆手，说茂老，你不用拦我，杨老哥临别之前还跟我喝了杯酒，就冲这一杯酒的情谊，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杀的他！
茂老没有办法，只得退了开去，而龙公子跟我们回到会所，暂时软禁在一房间内。想查清楚杨大贱人是谁杀得非常简单，只需询问马杰即可，在同州这个地方，还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不过一会儿，马杰的消息便反馈回来了，杨大贱人确实不是龙公子杀的，而是……奸狼杀的。这个结果令我们十分意外，四狼不是杨大贱人最忠心的手下吗，怎么会下杀手的？
马杰送来一段事发现场的视频，我们细细研究起来。当天晚上八点半，杨大贱人从会所里出来，在外等候多时的四狼立刻迎了上去，几人一边行走一边说话。
走出去十几米后，奸狼和杨大贱人似乎起了什么争执，两人吵的面红耳赤，另外三狼却是沉默不语。杨大贱人不断摆手，似乎坚持己见，而奸狼忍无可忍，竟摸出一把刀子捅入杨大贱人腹内……
整个过程，另外三狼并未阻止，显然默认了奸狼的做法。奸狼杀人之后，四狼立刻离开现场。片刻之后，龙公子便走了出来，看到杨大贱人受伤，慌慌张张地便冲了上去。
二人说了会儿话，龙公子面色痛苦地点点头，便把刀子从杨大贱人腹中拔了出来……也就在此时，我们的人听到动静，便也围了上去。再接着，便是我们几个现身。
看完这个视频，我们久久没有说话。
杀死杨大贱人的，竟然是他最亲的兄弟，他都要退隐江湖了，何必还要如此？究竟有多大的仇？我们几人齐齐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四头狼尽数杀掉。
这段视频，如果呈给警方，警察会立刻通缉奸狼。但是我们不想这么做，我们想亲手为杨大贱人报仇。
猴子冲我摆了摆手，让我先去把龙公子放了，然后再回来商量诛杀四狼的计划。
我便走出门去，来到软禁龙公子的房间，说明来意之后，便为之前的事情道歉，再请他离开。龙公子并未离开，而是沉默许久，说杨老哥，真是被奸狼杀的？
我说，千真万确。
龙公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和杨大贱人斗了两年多，无时无刻都想亲手将他杀掉，没想到他最后却死在自己的兄弟手里……真是可悲可叹、可怜可恨啊！
我不想和龙公子说的太多，便说龙公子，你请便吧。
龙公子却叫住我，说左飞，你们会为杨大贱人报仇吗？我说当然会的，他是我们的朋友啊。说完这句话，我便匆匆离开，不再理会龙公子。
回到我们几人开会的地方，猴子基本已经把事情捋清楚了，说四狼之所以会杀杨大贱人，恐怕是不同意把夜枭交给我们，更不愿被我们管辖，所以才发生如此激烈的冲突。
但是不管杨大贱人是因为什么死的，这个仇，我们都替他报定了。
但是如何报仇，也需要一个说法。在此之前，我们和杨大贱人非亲非故，如今杨大贱人身死，就算是他的兄弟杀的，那也属于内讧纷争，和我们同州的人有什么关系？
我们要战，就要战的师出有名。
我们花了三天时间，一方面用来给杨大贱人安葬，一方面对外发布消息，给京城同道上的好汉知晓，杨大贱人生前已将夜枭转给我们，但是因为遭到四狼的阻挠，杨大贱人反而死在四狼手上。
所以我们此战属于内部清理门户，光明正大地讨伐四狼，还望各位同行莫要插手。并且也通知夜枭众人，根据杨大贱人生前的嘱托，夜枭在实质上已经归我们所有，奉劝大家早日弃暗投明，和我们一起击杀叛徒。这一招也很管用，为吸纳了不少夜枭的人。
一切准备做好之后，我们再次点兵点将，准备杀向常平。
根据马杰的消息，这几天下来，四狼并不好过，得知我们要为杨大贱人报仇之后，更是整天过的惶惶不安，吃住都在一起，就连睡觉都不分开，准备随时抗击我们。
与此同时，他们还向京城其他城区的大佬求助，说我们拿下常平之后，势必会朝着其他城区进攻，恳求各位同道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至于其他城区大佬，马杰暂时还监控不到，毕竟京城实在太大太大了，他一个人也实在转悠不开，所以并不知道其他大佬的意向如何。但是我们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其他大佬什么态度，我们都一定要到常平去杀四狼。
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这天晚上，马杰已经调查清楚，四狼守在常平郊区山脚下的一栋别墅之中，楼里楼外都布满精兵强将，而且枪支弹药十分充沛。
他们选择郊区，当然是为了避开喧嚣的城区，好能肆无忌惮地使用枪支。而对我们来说，却也是绝佳的机会，你愿意用枪，我们更愿意用枪，我们还有手雷呢。
切，谁怕谁？
晚上九点，十数辆金杯面包车乘着夜色从同州出发，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进入常平，再赶向四狼所在的郊区别墅。我们几人则同坐一辆别克的蓝色老款商务车，沿着主街正大光明地朝着常平出发。
然而刚下了绕城高速，就见前方路口堵的严严实实，四五辆面包车横在路的中央，不允许任何车辆通行。
其他车子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往前开去，而我们则轰大油门，径直撞了过去。

第1348章 炸他个天昏地暗
我们的目的地是常平郊区的某别墅，无论路上遇到什么，也休想阻挠我们的计划。我们不知这群堵路的究竟是何方人物，但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不管他们是谁，都只有靠边站着。
商务车加足马力冲了过去，本来还有几个人站在面包车边上悠闲地抽着烟，以为拦截我们是稳操胜券，完全没想到我们会来这一手，登时吓得纷纷往旁边扑去。
砰！
商务车从其中两辆面包车中间的缝隙撞过去，一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撞车声，起了连带反应，数辆面包车都被撞的东倒西歪，而我们的商务车也变得残破不堪，车头损毁的相当严重。我们并未理会，继续开车朝前驶去，有惊无险地进了常平市区，然而不过一会儿，那几辆面包车竟又追了上来。
真是阴魂不散。
我们仍旧没有兴趣知道对方是谁，猴子一边开车，一边叫了我和黄杰的名字，我俩立刻打开两边窗户，摸出手枪便朝后面射了出去。
砰砰砰……
坦白说，在京城这地方开枪实在不是个什么明智的主意，但我们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谁阻止我们杀四狼，我们就会杀谁！在我和黄杰的连续枪击之下，对方的车胎瞬间爆开，不受控制地撞向路边，而我们得以继续前行。
这一次大概平稳地行驶了十多分钟，前面又出现了茬子，整条路都被封住了，一整排铁丝网横在路面，像是张牙舞爪的钢铁猛兽。这一次，无论如何都闯不过去了。
猴子把车停在铁丝网前，叼了支烟，摸出手枪走了下去，我们也是一样，持枪站在车边。哗啦啦一片响动，二三十个汉子团团将我们围住，猴子把枪举了起来，大声说道：“滚！”
我们也是一样，纷纷把枪举了起来。郑午不用枪，但他的身子已经绷直，随时都能弹射出去。
“呀呀呀，年轻人，脾气是不是太过暴躁了一些？”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接着人群从中分开，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中年男子，方寸头、大金链，标准的社会人打扮，还操着一口的东北腔。
“我再说一遍，滚蛋！”猴子用枪指着这个东北汉子。
东北汉子却完全不惧，一脸笑眯眯的样子，道：“在这个地方用枪可不是个好的选择。如果你再不收起来，恐怕今晚就得在牢里度过了。”
“老子不在乎！”猴子突然往前一跃。
对方都还没反应过来，猴子已经抓住了对方的头发，还把枪杵到了的脑袋上，恶狠狠道：“老子坐牢之前，先把你个王八蛋毙了！”对方众人一下轰乱起来，说你干什么，赶紧放开！
我和黄杰、张火火三人往前一踏，同样用枪来回指着众人，说都给我安静！郑午更直接一些，犹如一枚炮弹一般冲进人群，砰砰啪啪！便出拳击飞了数人。
现场终于安静下来，被猴子用枪指着的东北汉子终于流下汗来，但是他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惧意，而是盯着猴子说道：“兄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景山的老威……”
“老子没兴趣知道你是谁！”猴子大吼，使劲用枪戳着老威的脑袋，“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把你的铁丝网撤了！”
景山是京城六大城区之一，这个中年男子既然自称是景山的老威，说明他的名字在京城确实如雷贯耳，不过非常可惜的是，我们并没听过。见我们如此不卖他面子，老威的脸色登时有些难看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四狼这个事，我想当个中间人，你们看要不要给我一个面子……”
砰！
话未说完，猴子突然开了一枪，这一枪直接打在老威的脚上，老威嗷的一声惨叫起来，接着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猴子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说你今天滚是不滚？
其实老威已经在滚了……
老威疼的大汗淋漓，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挣扎着说道：“撤……撤掉铁丝网！”
他的人立刻行动起来，三下五除二便把路面上的铁丝网给撤了。我们则收了枪坐回车子，老威躺在地上大吼：“你们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我们知道，我们又得罪了一个景山的家伙，不过我们并不在乎。他既然敢给四狼当说客，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从今往后，他就要变成一个瘸子了，谁后悔还不一定呢。
我们继续前行，这一次顺顺当当，终于穿过整个常平，来到位于郊区的一栋别墅，四狼和夜枭的剩余人马就集中在这里。
这是一栋四层高的大别墅，前面有花园，后面有游泳池，还有车库和一个小型的篮球场。根据马杰的线报，这里面藏着一百多人，大约有一半的人配备了枪支。
今天晚上，我们不是侵略常平区，而是剿灭夜枭的叛徒。
我们，才是夜枭真正的主宰者。
我们的车最先到达院外，对方的守卫人员发现了我们的踪迹，立刻进去汇报给了四狼。不过多久，三楼某个窗户开了，奸狼的脸露了出来，恶狠狠地冲我们说道：“你们还真敢来？”
猴子笑了起来，说你杀了老杨，还敢留在常平，倒是让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
“是他该死！”
奸狼大吼：“我们兄弟四个跟了他一辈子，没少流血流汗，方才打下这一片江山。结果呢？一个龙公子，就把他吓得快尿裤子了！实话实说，他已经没资格再做我们的老大了！他主动选择退隐江湖，那是他的明智，我本来还为他高兴，结果他却把夜枭的管理权交给了你们！他妈的，那个老家伙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几十年辛辛苦苦的努力，就这么拱手交给别人？他是不是傻？！我和他吵几句，他竟然还骂我，那就别怪老子手下无情了！”
奸狼似乎憋了很久，一口气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部吐了出来。整个过程中，我们始终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直到他发疯完毕，猴子方才说道：“老杨不傻，他很聪明，因为他知道，能救夜枭的只有我们。所以他能做老大，而你只能做个跟班。”
“放屁，放你妈的屁！”奸狼大吼。
“你不理解，这很正常，因为你注定只是个跟班，看不了那么远。”猴子平心静气地说着。
“胡说八道！”奸狼大吼：“当初若不是老子让着他，他能在那个位子一坐几十年？！”奸狼突然摸出一把冲锋枪，“哒哒哒”地便朝我们扫了过来。
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我们赶紧躲在车后，子弹尽数打在车体之上，车子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黄杰摸出枪来正要还击，猴子拦住了他，说再等等咱们的人。
我们是最先到的，其他人都还在路上。倘若我们贸然攻击，对方百多号人冲出来，恐怕要将我们打成筛子，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奸狼放了一阵子的枪，大声吼道：“出来啊，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怎么突然变得没种了？”
奸狼在楼上骂骂咧咧，而我们并不搭理，反而坐在车子后面打起扑克来。奸狼骂了一阵子，却也不敢出来招惹我们，而是把窗户给关上了。我们打了一阵子的牌，我们的人终于相继来到，别墅的院门外面停满了我们的车，站满了我们的人。
我们几个这时才站起来，猴子问道：“大家都准备好了没有？”
众人都答准备好了，猴子便说好的，就按我之前给大家说的计划……
话未说完，对面别墅上的二三十个窗户突然同时打开，里面各自伸出一条黑黝黝的枪来，再次“哒哒哒”地打了起来。这么多的冲锋枪，迅速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我们这边赶紧就往车子后面躲，但还是有好几个人都受了伤。
对方的火力很猛，再加上别墅的独特造型，像极了抗战时期的伪军碉堡，想要拿下这样的碉堡可不容易。好在我们也早有对策，待得对方火力稍歇一阵子的时候，猴子喊了一声：“投！”
猴子最先脱手而出，一颗手雷呈抛物线状飞了过去，准确无误地丢进其中一扇窗户里面。他本来就是练飞刀的，准头自然不必多说。紧接着是我们，我们都是练家子，膂力自然不用多说，还练过一阵子的枪法，准头也是很有保证的，所以数颗手雷再次飞入窗内。
然后还有其他的一些被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员，要求膂力高、准头好，专门负责投掷手雷。当然，他们练习也没有几天，约莫有一半的成功率，二三十颗手雷齐齐飞了出去，至少有一半丢进了别墅的窗户里面。
紧接着便是轰轰轰的爆炸声响起，别墅里面火光冲天、炸声四起，不断有乱七八糟的物件飞溅出来，甚至还有人摔出来的。
一时间，别墅里面充斥着惨叫声和爆炸声，响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平息下来。
倘若在市区，我们还真不敢这么玩，然而四狼主动选了郊区，周围又荒无人烟，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就炸他个天昏地暗。
军火？
我们有的是，慢慢玩吧，亲。

第1349章 龙公子登场
一阵狂轰乱炸过后，这栋位于郊区的别墅门窗尽碎、乱尘飞舞，彻底失去了声音。里面死了多少人，我们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活着，我们也不知道。
最稳妥的办法，是继续炸，继续从那些破碎的门窗丢进手雷，再炸上他个三五轮，保准里面就是住着一群大罗金仙也人神俱灭了。
可是，我们这些手雷虽然没要钱，可炸一颗就少一颗，我们也心疼不是？尤其是像猴子这么会过日子的家伙，用一颗手雷就跟要他一条老命似的，不断嚷嚷着够了够了，该人为进去扫荡了。
好，扫荡就扫荡。
猴子先拿出个大喇叭来冲里面喊话，说老杨在临死之前已经把夜枭托付给了我们，所以我们这边才是正大光明的夜枭继承者，希望里面的人能够弃暗投明，早日回到我们阵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十分钟之后，杀无赦……
这么一喊，果然有用，陆陆续续又出来十多个人，举着双手表示愿意投降。问他们四狼如何了，结果他们也不知道，刚才那一通手雷把他们都给炸蒙圈了，不过确实有人活着，而且数量还不少。
猴子又喊了一通，确定没人再出来以后，便点了十几个人，跟着我们几个一起进去扫荡。我们手持改造版的沙漠之鹰，穿过一片狼藉的花园，进入更加一片狼藉的别墅。
别墅内黑洞洞的，电力系统早就被炸毁了，四处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的人，很多都在呻吟不已，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轻声抽泣，宛若人间炼狱。
被炸毁的东西不少，整个屋子一团混乱，我们分别贴着墙根缓缓前行，碰上还有站起来的就补上一枪。快把一楼检索完的时候，就听到别墅外面传来轰乱的声音，似乎有谁吵起来了。
我们通过窗户往外张望，只见外面又来了一大帮的人，正和我们的人吵成一团，似乎随时都会动手的模样。什么情况，难道四狼还有帮手？
定睛一看，竟然是傲世的人，因为他们领头的正是龙公子。龙公子这次低调许多，竟然没放歌也没铺地毯，身边也没挎着辣妞，但是和我们的人吵得面红耳赤。
龙公子出现在这里做什么，莫非想做那个得利的渔翁？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这个如意算盘可打错了，我们会连他一并收拾了的。听着下面乱成一团，猴子站在窗边，皱着眉道：“龙公子，你做什么？”
自从我们之间不大对付以后，猴子现在也不叫他师父了，这家伙也是个翻脸跟翻书一样快的。下面顿时安静下来，龙公子回头一望，立刻兴奋起来，摆着手道：“师父，是我啊师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那个‘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的龙公子啊！”
猴子说，我认识你，你有什么事？
猴子的态度如此冷淡，龙公子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下来，讪讪地说：“哦，我是来帮你们打四狼的，来的是不是晚了一些？看你们都快打完了。不过，你们竟然用了手雷？胆子也太大了，这里可是京城啊，虽然是郊区，但消息还是会传出去的，到时候你们……”
不等他说完，猴子便打断了他的话，说这是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龙公子被噎了一下，说好吧，四狼被干掉没有？我来帮你们一把。
猴子说不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
“老杨也是我的朋友！”龙公子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那天我们一起喝了酒，我俩的眼眶可都红了！后来他死之前，是我帮他拔的刀，我还答应他会帮他报仇！”
猴子顿了一下，说那你上来吧，接着又补了一句：“只能你一个人上来。”
“好嘞！”龙公子开心地朝别墅这边跑了过来，有人要跟着他，但是被他给骂回去了。
“好主意。”身后的黄杰突然摸出回龙刀来，说就在这里干掉那个龙公子吧，正好一箭双雕，趁着今天这个功夫拿下常平。这就是黄杰的本色，绝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进取的机会。
猴子却摇了摇头，说他既是一片好心，就让了他这一次吧，以后再见，再杀不迟。
这就是猴子，永远比黄杰心软一些。
至于我？我无所谓，反正我和那个龙公子也没太深的交情，杀不杀他于我来说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不一会儿，龙公子便出现在走廊之内，只是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小李飞刀的主题曲音乐。
猴子立刻皱起眉来，说我不是说了只许让你一个人进来么？
龙公子也恼怒不已，冲空中胡乱挥着手，说茂老，你别再跟着我了！
茂老？我们想起来那个手持棋盘的神秘老人，看来他是龙公子的贴身保镖。茂老的实力着实高深莫测，论单打独斗我们肯定没一个是他对手，至于我们几人联合起来能不能打得过他……因为还没有打过，所以这个真不好说。在龙公子一番训斥之下，音乐声戛然而止，但是没人知道茂老究竟还有没有跟着龙公子。
我们猜，茂老故意在这边放歌，恐怕也是为了给我们提个醒，让我们千万别对龙公子起什么歪的心思。
龙公子进入走廊，说奇怪，怎么什么都看不到，黑漆漆的一片？猴子说你把墨镜摘了先。龙公子说哦，才把墨镜摘了，一脸兴奋地跑过来，说是不是还没找到四狼？
猴子说是的，刚把一楼查了一遍，正准备到二楼去。龙公子说好好好，咱们一起上去。猴子问龙公子有枪么？龙公子立刻摇头，说我不用那玩意儿，这里毕竟是京城，带枪很麻烦的，你们也小心点……
猴子打断他的话，说好了，走吧。
龙公子立刻闭嘴。
我们上了二楼，又是一番检索，这边也有不少的人，有的受了重伤，有的受了轻伤，有的躲在桌子下面安然无恙。碰到这样的，我们就给他腿上补上一枪——先前给过他们机会，为何不下楼投降？
龙公子一路走一路感慨，说我们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敢用这么多手雷，这完全是藐视王法啊，回头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扛起的。听他叨叨了一路，猴子忍不住说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我们求你帮忙把这个事情摆平？”
龙公子嘿嘿笑了起来，用肩膀扛了一下猴子，说师父，什么求不求的，咱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你们放心，只要有我龙公子在，这件事绝对能压下来。
龙公子敢吹下这样的海口，说明这家伙的身份来历还真是不凡。
这牛逼哄哄的模样，堪比在山西的我们了啊。
然而猴子并不领情，说即便这样，我们也一样会对你下手的。我早说过了，常平是我们的，无论夜枭还是傲世，谁拦谁死！龙公子说好好好，你牛逼可以了吧？我承认我斗不过你，但是……
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三楼，刚拐过墙角，枪声就已经响起。
砰砰啪啪！
数颗子弹穿过漆黑的走廊，或打在两边墙上，溅起一连串火花，或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也寻不到踪迹。而我们几人都拥有超强的第六感，子弹甚至还未出膛，我们就已经感受到极其浓郁的杀气，所以早早就避了开来，唯有龙公子还傻愣愣地站着，还好关键时刻，猴子拽了他一把。
然而其他人就没那么走运了，有三四个人都受了枪伤，惨叫着躲到了一边，猴子令他们赶紧下楼，其他人寻好掩体之后，纷纷拔枪还击。
从枪声判断，对方有四个人，难道就是四狼？我们这边十多个人一起开枪，火力瞬间将对方压制住了，压的他们连头都不敢冒。我们自然也不可能放空枪，所以走廊再一次寂静下来。
黑暗中，龙公子喘着气，说谢谢啊师父。
猴子说你谢就谢，抱着我干嘛？
龙公子说我怕。
猴子说放开，只有黄杰能抱我！
黄杰：“滚你大爷。”
龙公子放开了猴子，方才说道：“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们，说实话也不准备和你们斗了，我可以退出常平，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猴子：“你说。”
“这四头没心没肺的狼，交给我来收拾。”
这声音一起，走廊对面顿时响起一连串骂声，果然是那四头狼，刚才那么多手雷都没把他们炸死，这命可真够硬的啊。他们纷纷骂起龙公子来，说你就是个垃圾，就凭你还想收拾我们？
猴子说是啊，你连枪都没有，怎么和他们斗？
龙公子放开嗓子冲对面喊道：“嘿，那四头狼听着，你们也看到啦，我们这边的火力不比你们那边差，而且我们还有手雷，随时都能再扔过去几颗，再熬下去会对你们非常不利。所以我有一个建议，咱们两边都不用枪，我一个单挑你们四个，如果你们赢了，你们就走！”
卧槽？！
龙公子提出这种建议，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吗？！

第1350章 杨老哥，为你报仇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当龙公子说出他可以退出常平的时候，我们几个皆是心里一噔，这家伙直到现在也没露出他的全部实力，但是我们都可以感受到隐藏在他身后的强大力量。
倘若他自愿退出，那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所以当他提出四狼要交给他来收拾的时候，我们默许了他的要求。
如果这是一桩交易，我们并不吃亏。
为了得到常平，我们允许龙公子干掉四狼，来为杨大贱人报仇，就像他自己说的，杨大贱人也是他的朋友。但是他说他要单挑四狼，且输掉的话就放走四狼，我们就不乐意了。
怎么能放走他们？
但是不等我们提出异议，龙公子便冲我们几个说道：“相信我，我有把握！”
我们便不说话了。
姑且一信。
况且就算他真的败了，我们也不会放走四狼。嘿，这种事我们可没少干。
龙公子扯着嗓子喊道：“怎么样，你们敢吗？”
对方沉默了一阵子，奸狼说道：“你说的话当真吗？”
龙公子说绝对当真！奸狼说那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又不让我们走怎么办？龙公子说不会，谁要是敢拦着你们，就从我龙公子的尸体上爬过去！得到龙公子的承诺，奸狼这才答应，接着啪啪几声响动，四狼已经把枪全部丢了出来。奸狼喊道：“该你们扔枪了！”
嘿，这么天真，倘若我们现在持枪一哄而上，这帮家伙还不立刻死翘翘了？但猴子并没这么做，似乎是有心看一下龙公子的实力，便吩咐我们也把枪全扔了。
我们这边也是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各自都扔了手中的枪。
猴子说道：“龙公子，看你的了。”
“放心吧！”
话音刚落，走廊对面便窜出四个黑影子来，如一阵风般朝着这边席卷过来，正是常平区大名鼎鼎的夜枭四狼。四狼的实力，我们并未亲眼见过，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再强能强得过我们去？这天底下的高手虽然也有不少，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
从马杰提供的线报看，他对四狼实力的评价有四个字：“凶狠异常！”
那是，不狠的话，能亲手干掉跟了几十年的大哥？
与此同时，龙公子也有一支箭般窜了出去。
龙公子的实力，我们同样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有点底子的，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从小肯定没少习武射箭、修身养性，但是距离我们同样差的很远，上次若不是那位神秘人茂老，恐怕已经死在我们手上了。
一个人和四个人，迅速交手。
黑暗中，五个人已经缠在一起，但听风声呼呼、拳腿交错，打的确实激烈。四狼是典型的实战型选手，他们出手没有固定的招式和章法，也没有那些弄虚作假的花花招子，但每一拳每一腿都能攻到要害上，这得益于他们常年混迹在巷战之中的经验；而龙公子的基本功则很扎实，每一招打出去都有章可循，看上去眼花缭乱。
猴子看了一会儿，说龙公子和林奕差不多，各家拳法都会一些，但是都不精通，贪多嚼不烂啊。我们几人也看出来了，龙公子确实如此。
果然，打了不到一会儿，奸狼抓住龙公子的一个空档，猛地拽住了他的一条腿，其他三狼趁机一哄而上，数腿齐飞，登时把龙公子踹了出来，咕噜噜滚到了我们几人的脚下。
猴子低头，说你行不行了？
“行！”龙公子一跃而起，虎视眈眈地看着对面四狼。这也是龙公子这种练家子的一个优点，一个是身体比较强健，不会被轻易打倒，一个是意志力比较顽强，不会轻易言败。
对面的奸狼已经笑了起来，说龙公子，你放弃吧，你打不过我们哥几个的。
“呵呵，那就来吧！”
龙公子再次“噔噔噔”踏了上去，再次和四狼交战在一起。四狼的配合十分默契，毕竟一起打架很多年了，奸狼一抬胳膊，诈狼就知道该伸腿了；狡狼一往后退，猾狼就知道该侧踢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打起来一板一眼的龙公子着实不敌，很快又被对方给合力踢了回来。龙公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你们等一下，再给我一点时间。龙公子再次一跃而起，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四狼依旧配合默契，而且是越来越默契，打的龙公子找不着北。龙公子刚打了奸狼一拳，后背就挨了诈狼一腿；龙公子刚踢了狡狼一脚，脑袋就被滑狼抡了一拳。
接连四五次，龙公子都被踹飞了回来。
然而龙公子始终未曾放弃，一次次地冲了上去，如同那扑向烛火的飞蛾。不过龙公子毕竟是练家子，打的久了，体力一点没受影响，反而越战越勇，真要得益于他从小的训练。反观四狼，已经气喘吁吁，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如此一来，双方便打了个平手，进入一场胶着状态。
四狼配合默契，龙公子越战越勇，一时间双方平分秋色。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茂老的声音：“四点方向，踢他左肋！”龙公子依言，一脚踢在四点方向，正好把准备偷袭他的滑狼给踢飞了出去。
龙公子虽然一击得手，但是并未表现的有多开心，而是愤怒地吼道：“这是单挑、单挑！你不要管！”
茂老的声音便沉寂下去。
龙公子继续和其他三狼鏖战，眼瞅着他的胜面越来越大，先前被踢倒在地的滑狼突然就地一滚，捡起了自己之前扔掉的那支枪，正要朝着龙公子扣动扳机，黑暗中突然一道金光闪过，滑狼“啊”的一声大叫，胸口已经中刀，人也倒在地上，登时毙命。
猴子走过去将刀拔出，冷冷说道：“若是不讲规矩，我们会更不讲规矩！”
四狼在二十年前义结金兰，同甘共苦、风雨同舟这么多年，看到滑狼突然毙命，均是悲愤不已，打起来也就愈发散乱。龙公子抓住机会，又把诈狼和狡狼给解决掉了，奸狼发了疯一样冲向龙公子，龙公子反手一掐，已经卡住奸狼的喉咙，将他高高举了起来。
奸狼抓着龙公子的手，双腿在空中乱蹬，恶狠狠道：“你和杨大贱人不是敌人吗，为何会帮他出头？！”
“你错了。”龙公子说：“我们是朋友。”
然后他手上用力，逐步把奸狼掐死，然后用力丢了出去。龙公子呼呼直喘，仰头说道：“杨老哥，安息吧，我给你报仇啦！”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把杨大贱人当作朋友了，这也是他决意要亲手解决四狼的缘故。
接着，他便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微微一笑，然后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我们几人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龙公子扶了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斗，他早已力竭，靠着毅力才强撑到现在。
看着我们几个，龙公子颇为无奈，说道：“两年下来，我都没有干掉杨老哥和他的夜枭，可是你们几个才来几天啊，就把傲世和夜枭压的抬不起头来。唉，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的。同样都是人，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你们教一教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龙公子絮絮叨叨的，也不知他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猴子拍拍龙公子的肩膀，说师父，别这么说，你已经是人生赢家了。你看你每次出场，身边的姑娘都不一样，我们特佩服你呐！
龙公子更加叹气，说这个简单，你开着跑车，到夜店或是酒吧里去，再随便撒点钞票，愿意跟着你走的姑娘可以排成一个加强连……有什么用？不就是看上你那点臭钱吗？
龙公子又握着我们几个的手，诚恳地说你们现在没有钱，不要紧，从今天开始，常平也是你们的了，金钱会源源不断的来，到时候跟你们的姑娘多到数不清……
我们说行啦，你受伤也不轻，赶紧到医院看看去吧。
我们便扶着龙公子下楼而去，龙公子现在的模样相当凄惨，鼻青脸肿不说，浑身还脏兮兮的，沾了不少的污秽和血迹，活脱脱像个要饭的，完全不似之前那个风流倜傥的龙公子。
干掉了四狼，龙公子显然十分开心，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唱：“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哈哈哈，男人就该如此，大碗喝酒、仗剑杀人！”
别看他说的这么豪迈，只要我们一松手，他便摔倒在地了。
我们一直出了别墅，穿过院子，站在门口，全部愣住。我们的人、我们的车都还在，只是大家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他们并没有死，但就是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那是因为，他们身边站满了持枪的大兵。
是的，涂着绿色、嵌着国徽的军用卡车来了两辆，穿着军装的大兵至少有七八十个，个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持枪顶着我们的人。我们这些人啊，看到警察都腿打颤，更别说看见当兵的了。
现场气氛一片肃杀。

第1351章 龙公子的背景
当我们剿灭四狼，和龙公子一起高高兴兴地出了别墅，却看到院外站着一帮军人的时候，整个内心是震惊的，心想我们犯的事竟然有这么大，连军队都出动了？！
我们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脑子顿时就当机了，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军队，那是一个国家的核心力量，得罪这种物种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很快，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并未穿着军装，而是着这一身普普通通的中山装，只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军人的气质，一双眼睛如鹰、如剑，一张面庞写满冷酷，单单是他站在那里，就给人以无数的威压。
我们毫不犹豫的相信，此人只要挥挥手，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爷爷？！”
我们之间的龙公子突然叫了出来。我们顿时吃了一惊，这位一看就是大人物的老者，竟然是龙公子的爷爷？！在此之前，我们对龙公子的身份有过在诸多的揣测，有猜他是官二代的，有猜他是黑二代的，但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能和军队扯上关系！
天，竟然是个红三代？！
那可比……可比我们的揣测要厉害多了啊，怪不得能在京城这个地方肆无忌惮，怪不得身边能有如此多的高手环绕！龙公子开心地奔了出去，来到老者身前，兴奋地说道：“爷爷，我打败了四狼！”
老者却上下看了龙公子一眼，一声漫不经心的“哼”字从鼻中喷出，一双眼睛里写满了轻蔑和不屑：“花了两年时间，竟然才灭了四狼，也好意思在我面前邀功？”
龙公子的脸一下变得涨红：“爷爷，我……”
“闭嘴！”老者突然动怒，凌厉的声音贯穿每一个人的耳朵，犹如耳边响起一道炸雷：“你还敢说你不是废物？！真是丢我龙家的人，这两年来，若不是我在暗中保护你，你还不知已经死了几次！你自己说说，我当初给你的评价有错吗？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根本没资格做我龙家后代，还不给我滚回家去！”
龙公子浑身都发起抖来，似乎有极多的不满和委屈想要倾诉，但是在这老者的威严面前，他一个字也不敢说了，只是把头深深埋了下去。一向骄傲的不可一世的龙公子，原来也有这种失意的时候。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一个要饭的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四个地痞流氓而已，竟然和他们打了这么久，还把自己搞成这样……我真是、真是，恨不得一枪毙了你这个废物，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老者怒吼、狂吼，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龙公子的头上。我们当时都傻眼了，这可是他的亲孙子啊，竟然如此侮辱之能事！龙公子被训的一声也不敢吭，整个人也蔫了吧唧的，泪水已经滚滚而下。
被自己的爷爷如此辱骂，任谁都无法淡定了吧……
接着，老者又抬头看向我们几个，嘴角边闪过一丝冷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京城动枪，还炸响如此多的手雷，完全不把这个国家放在眼里了是么？！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老者一发声，身后的数个大兵立刻朝我们走来，我们顿时皱起眉来，这把火还是烧到我们身上了么？黄杰立刻亮出回龙刀来，凶狠地瞪着面前这个老者，似乎准备和这帮大兵拼了。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龙公子突然慌了起来，大叫爷爷，这不关他们的事，这些手雷都是我找人爆的！
老者大骂混账，你以为我已经糊涂到这个地步了么，连这些手雷是谁爆的都不知道？给我滚回去！接着，他又伸出手来指着我们：“你们谁敢反抗，当场击毙！”
喀拉！
一阵拉枪栓的声音响起，数十个大兵顿时把手中的枪对准了我们！如果是刑警，或是武警，开枪的话可能还有点忌惮，可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军队，完全服从上级命令，老者让他们开枪，他们百分百就会开枪。
而到时候，无论我们的实力有多高强，保准当场都被打成筛子！
猴子立刻朝我们使了个眼色，禁止我们动手或是还手，我们是星火的实验品，也等于是国家的人。而在这个国家，更加隐秘的“星火组织”无疑是比军队还要高一个阶层的，如果我们几个落难，国家不可能不管！
“不要，爷爷，不要！”龙公子退了几步，挡在我们身前，慌张地说：“爷爷，这事真的和他们无关……”
“混账！”
老者大怒，走上前来狠狠一巴掌扇到龙公子的脸上。这一掌如有千钧之力，一下就把龙公子扇倒在地了，龙公子摇了几下脑袋，差点没有昏厥过去。失去了龙公子的阻截，一帮大兵迅速上来制服我们，他们的行为比之警察更加粗暴，完全不跟我们玩虚的，将我们压倒在地之后，就把我们身上的枪支和武器卸了，又用皮带把我们给绑了。
然而，只有我们四个被绑，张火火他们反倒没事，看来老者对我们的身份了如指掌。
“带回去！”老者大喊。
我们几人被拖着往前走，龙公子坐在地上大喊：“你们放心，我会救你们的……”
我回头望去，只见老者站在原地，犹如一根钢钉，坚韧不拔。我们被押上军车，一帮大兵也随之坐了上来，车厢关上之后，里面便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知道车子开动了，也不知要往哪去。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和当兵的打交道——之前的灰道蚁王，似乎也有军队背景，但他们是已经退役了的，而这些人显然是正在服役的，而龙公子的爷爷更是身居高位。
在京城这种地方，能调动如此多的军人，根本不敢妄加揣测对方的身份。
在车上，我们一言不发，那些训练有素的军人也一言不发。平心而论，身上的皮带根本困不住我们，而我们四人如果同时暴起，这一车厢的军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可我们平时对警察都不会出手，更何况军人？
我们不知此去是吉是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行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车厢打开，我们被拖了下来。环顾四周，有好几个军人方队正在训练，显然已经到了某处的军区，龙公子这背景实在太强大了。
猴子的黑四代身份，在他面前一比就被碾成渣了啊。
我们很快被拉到一处平房所在，似乎是宿舍区。军人都在训练，所以这边静悄悄的，我们被关到某个房间，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军人把守。
进去之后，黄杰就把身上的皮带崩断了，又把断裂的皮带狠狠砸在地上，说什么玩意儿，咱们怎么会被抓到这地方来的？
我们也纷纷把身上的皮带崩断，猴子说不知道啊，我以为咱们投掷手雷，最多会惊动特警，哪里知道来的会是一帮当兵的？其实在这之前，我们早知道龙公子会现身了，马杰虽然查不出他的身份，可还能摸到他的行踪，知道他也会参与屠杀四狼的事件。所以猴子才会决定动用手雷，好借机探出龙公子的真正背景。
毕竟我们要拿下常平，龙公子是一道绝对绕不过去的坎儿。
如今真相大白，龙公子竟然是军区出来的……呃，这还怎么和人家斗啊？好在龙公子之前承诺会主动退出，否则可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也是，人家爷爷掌握这么大一块军区，会看的上小小常平区的地下势力？那不是开玩笑呢吗？再结合老者之前的话，更断定龙公子就是出来锻炼的。
……虽说最后还是被打上了废物的标签。
我们几个都看向猴子，猴子一脸愤怒，说你们看我干嘛？我那时候是假废，还是有真本事的，那龙公子是真废好不好？两年啊，花出去多少钱，连个常平都没拿下！
看看我，有花过一毛钱吗？！
这个倒是，猴子这个铁公鸡啊……
郑午扑向窗边，这边可以远远看到操场，那边有许多方阵正在训练。郑午一脸的艳羡，说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当兵，这个梦想一直没实现过，现在能进来看看，也是一桩美事啊。
我说你的愿望不是当单挑王吗？
郑午说是啊，这并不冲突，一个人可以有很多梦想。
我们几个被关到这来，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们并不知道，也没人通知我们。就算我们犯了法，也该被关到公安局去，而不是军区吧。
猴子说静观其变，再等等看，黄杰却显得狂躁不安，不断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感觉到强烈的杀意，总觉得我们此行不太安全。
猴子说你那是职业病，去哪都觉得不安全，打一顿就好了。
本来以为没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提审我们，结果一直等到天黑都没人来，外面那两个守卫的也不鸟我们，就跟死人似的。最终黄杰怒了，说不等了，硬闯出去！

第1352章 硬闯军区
对于硬闯的做法，猴子是坚决反对的。
出于个人性格和成长环境原因，猴子做事一向有两大原则，一个是绝不作为非作歹之事，一个是绝对不和官家做对。龙城孙家能屹立百年不倒，不敢说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但从不和官家做对却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孙家不光不和官家做对，甚至还甘愿成为官家的马前卒，为官家解决过不少麻烦。
在有的人眼里，这是没骨气，但在孙家眼里，这就是生存之道。
要想长活于世，就要依赖、依存、依附官家，所以每到一个地方，猴子安排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当地官员搞好关系，没事就吃个饭送个红包啥的。我们连官家都不愿意招惹，就更不用说军方了。
军方是一国之重器，威严绝不容许挑战，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上面不会偏向我们。这个道理，身为黑四代的猴子比我们清楚多了。
所以猴子坚决不同意硬闯军区，说我们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就行，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再说。但是黄杰不行，黄杰执意要出去，平时两人若有分歧，都是黄杰让着猴子，黄杰也知道猴子的生存经验比自己丰富，但那天就不知是怎么了，黄杰就是冒着翻脸的风险，也要离开这个地方。
黄杰说了，他体内的本能告诉自己，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否则会有天大的危险。
最后猴子怒了，说你走吧，我看你能不能走出这里，你死了我们也不会管你！
黄杰说走就走。
黄杰便朝着门口走去，我和郑午都有点懵，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猴子大手一挥，说不用管他，让他去送死吧。黄杰把门一拉，门口的两个守卫登时就把枪对准了黄杰，大呼：“想干什么？！”
而黄杰完全不惧，双手抓着枪管往后一拽，两个守卫便跌了进来，枪也到了黄杰手中。黄杰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又用枪指着另外一人，逼问他们回龙刀的下落。
守卫不知回龙刀是什么玩意儿，黄杰用枪杵着他的脸，说就是你们收走的我的那柄刀！赶紧说，不然老子打死你！守卫慌了，说我也不知道啊，应该在首长那里。
守卫说的首长，就是龙公子的爷爷，那个手腕强硬的老者。
黄杰又问，首长在哪里？
泄露首长的位置可是死罪，所以守卫便咬紧了牙关不说。黄杰也是个暴脾气，直接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脑袋，出手就是霸王拳中的霸王出征，显然就是要对方的命。
还好猴子眼疾手快，冲上去拦住了黄杰的手，说你疯啦，当兵的也杀？
黄杰说，谁叫他不老实！
猴子说这么大的首长，活动范围肯定是固定的，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宿舍，这有很难找吗？
这话说的对，一个当兵的可能不好找，但领导肯定是好找的。黄杰便拿过来皮带，把这两个守卫绑了，还想拿着枪出去，但是被猴子给阻止了。
黄杰也不在乎，赤手空拳地闯了出去。
猴子一跺脚，说走，跟上，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死。
我猜，他是怕黄杰杀人才对。
杀个当兵的和杀个街上的烂命仔可不一样。我们迅速潜了出去，朝着黄杰的背影追了上去。我们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有着一定的反侦察手段，黄杰一路沿着边边角角的位置潜行，速度相当的快，我们追赶了十来分钟，才在一堵围墙下面赶住了他。
“你们跟过来干嘛……”
黄杰还没说完，猴子就伸手捂住了黄杰的嘴，又冲他嘘了一声，原来是旁边的小道上走过两个当兵的。左右无人，他们也一样腰杆笔直、踢腿生风，我们国家军人的形象一向很好。
等那两个当兵的过去，猴子才放开了手。黄杰松了口气，说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亲我。猴子说呸，你倒做美梦呢。黄杰笑了，说你不是不来吗，又追过来干嘛？
猴子说废话，我怕你被人杀死。
我说行了，你俩一会儿再打情骂俏，先说说现在该怎么办？郑午说啊，他俩刚才是在打情骂俏吗？那我不能看啊，便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猴子说，黄杰执意要走，那也没有办法，得先把咱们的家伙拿回来，金銮刀和回龙刀值不少钱呢。郑午说呸，你俩就是麻烦，没武器就成废物了，看看我和左飞，多方便。
猴子继续说道：“按照那个守卫的说法，要先找到龙公子他爷爷，才能找到咱们的刀。现在是白天，咱们先到办公楼看看，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
军区虽大，但是办公楼并不难找——或者换个说法，无论哪里的办公楼都不难找，最气派最辉煌的那座一定就是了。我们观望了一下地形，发现要到办公楼去，需要穿过操场，操场上都是正在训练的大兵，我们都是便装，实在太扎眼了。
不过这个好办，这边时不时地便要走过一两个当兵的，我们可以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想好了计划，便开始实行，接连阻截了四个当兵的，先用手刀将其击晕，然后分别换上他们的衣服，人则拉到草丛里面。
郑午的块头太大，换上衣服显得有些紧，不过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换好衣服以后，我们便有学有样，两个一排往前走去。我们好歹也是军训过的，所以走个齐步不是问题，朝着操场那边走去。然而没多久，猴子就看出问题了，说郑午，你别顺拐！
顺拐就是齐手齐脚，刚参加训练的学生或是新兵蛋子最容易产生这种问题。郑午迷茫不已，说我怎么顺拐了？猴子说，你跟着我们仨走，我们出哪只手你就出那只手。
猴子一说，郑午更不会走了，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埋怨我们走的太快，他根本就跟不上。猴子说好了，别说话了，现在穿过操场，别再犯错误了！
操场上方队很多，足足有三四十个，有的在跑步，有的在练习步法和转体，大家都专注自己的事情，倒是也没人注意我们几个。
我们四个目不斜视，认认真真地往前走，本来不是什么难事，结果郑午走着走着又顺拐了，而且被某个距离我们最近的方队的大兵看见，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班长还骂他，说你笑什么？
那当兵的指着郑午，说那家伙顺拐！
这么一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一看郑午的模样，都哈哈哈笑了起来。这一刻，我们几个的内心都是崩溃的……郑午也是个暴脾气，也不往前走了，站在原地就叫了起来：“笑什么笑，凭什么瞧不起顺拐的？”
那班长指着他，说哎呦，笑你你还不服气是不是？你们是哪个班的，你们班长是谁？我叫你们班长过来收拾你！
郑午也喊，说我们班长叫王大龙，你去找他吧！
那班长一脸迷茫，说王大龙？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郑午说的班长是同州艺校的学生，他听说过才有鬼了。猴子使劲朝郑午挤眼，轻声说别说啦，赶紧走！郑午赶紧加入我们的队伍，继续往前走去。那班长却不依不饶，说你们几个，说清楚了再走！
我们并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去。
那班长大叫，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们走来。这么下去非露馅不可，猴子知道躲不过去了，低声叫道：“走！”我们几个顿时撒丫子就跑，那班长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场也叫了起来：“来啊，混进来尖细了！”
这一嗓子可了不得，几乎整个操场的大兵都听见了。那班长带头朝我们追来，他们那一个班的兵紧随其后，我们疯狂地往前跑着，然而这操场上有几十个方队，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人，纷纷朝我们围追堵截而来，一时间高喊声大叫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吹哨子，那阵势确实相当可怕。
我们跑的很快，但是前方围过来几十个人，我们如同四头蛮牛，疯狂地撞了过去，登时把这些当兵的撞得东倒西歪。我们的目的也不是打架，对方也只是在训练，所以手上也没有枪支，我们就凭借蛮力，硬生生撞出一条路来。
“去那边！”猴子指着前方一道五六米高的围墙。
“不拿刀了？”黄杰叫道。
“还拿什么刀，这样下去连命都保不住了，先走再说！”猴子施展开他诡异的步法，那些当兵的根本就抓不着他。我们几人虽然不如他的身法灵活，但这些当兵的想抓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郑午，那一身的蛮力气，往前一冲就有四五个人被他撞开，一边撞还一边吼：“顺拐怎么啦？怎么啦？！”
我们很快突破重围，朝着围墙边上跑去，身后虽然跟着一大帮当兵的，但是距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刚奔到围墙边上，一个人影突然自墙头落下，冲着我们冷声说道：“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他的手中，持着一方墨色棋盘。

第1353章 又见龙大帅
茂老！
茂老是龙公子的贴身保镖，同时负责龙公子登场时播放背景音乐。
这人是个高手，高到何种程度，我们也不太清楚，但他第一次出手，是在酒吧用围棋弹开了黄杰的回龙刀，第二次出手，是在会所门口用手中棋盘弹开了我们所有的人。
在此之后，我们再无交集。
按照龙公子爷爷的说法，这人是他安排在龙公子身边的高手之一。龙公子之前遭到种种袭击，均是被他挡下，所以杨大贱人屡次击杀龙公子而不得，才导致杨大贱人心灰意冷，决定退出江湖。
茂老一阻拦我们，身后的上千大兵便迅速赶到，左右夹击，团团将我们围住。我们四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子，虎视眈眈地看着四周众人。茂老扬声说道：“你们都回去训练，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结果这些大兵并不领情，反而纷纷开口骂道，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也是混进来的尖细吧？看来茂老地位虽然不低，但是这些大兵并不认识他，反而把茂老闹了个大红脸。
茂老梗着嗓子喊道：“杨少保呢？杨少保在不在？”
人群中，迅速跑出一个面色黝黑、一米八几的汉子来，一看茂老，顿时失声说道：“啊，原来是茂老……好了好了，这里没有大家的事了，各班班长带队继续回去训练！”
杨少保在军中应该地位不低，他一发话，各班班长迅速集结各家队伍，顷刻间便离开了现场。围墙下，便只剩下我们和茂老五人。茂老冷声说道：“束手就擒的话，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开玩笑，如果那些大兵还在，我们或许还考虑下束手就擒的事，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我们又不傻？而他赶紧把那些大兵支开，显然也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事。
机会一旦来临，便不能轻易错过，我们四人默契十足，一同朝着茂老围攻上去。茂老冷哼一声，说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便将手中棋盘丢出，那棋盘滴溜溜一转，朝着我们四人打来。
猴子和黄杰手中都没武器，只得侧身避开，只有我使出缠龙手来，伸手去抓那棋盘。结果手一碰到，便感觉那棋盘重似玄铁，蕴含的力量极其庞大，登时就把我的手撞了开来，又朝着郑午飞了过去。郑午直接一拳砸在那棋盘上面，棋盘的飞行轨迹顿时一歪，斜斜地朝着地上扎去，“砰”的一声，竟将水泥地砸出一个坑来。
茂老显然是低估了我们，所以才贸然把武器丢了出来（和以前的马大眼丢回龙刀差不多），没想我们的实力比他想像中的强大，反而把他的武器给砸落在地。
茂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朝着自己的棋盘扑去，而黄杰和猴子的速度更快，也一起朝着他的棋盘扑去。猴子的速度最快，和茂老同时赶到，茂老伸手去捞棋盘，反被猴子一脚给踢了开来。那棋盘在空中一转，便朝着黄杰飞了过去，黄杰伸手接住棋盘，便冲茂老嘿嘿直笑。
茂老的脸色铁青，口中吼道：“你们三个还不出现？！”
话音一落，黄杰便感觉身后一阵劲风扑来，刚想回头，脊背已经遭到重击，整个人也飞扑出去，棋盘也跟着脱手而出。茂老就地一滚，便把棋盘重新捞在手中。
除去黄杰以外，我和郑午也同时遭到了攻击，我们二人分别和身后的人交手，实在无暇顾及旁人。和我交手的是个又高又瘦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额前留着一缕白发，两只眼睛精光暴射，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我使出缠龙手来和他对抗，他也使得是某一种擒拿手，两只爪子如鹰爪一般锐利，唰唰两下便把我的衣服给扯破了，还给我挠出来好几道血痕。
靠，他属猫的啊？
和郑午交手的是个挺胖的汉子，但是身子虽胖，身形却异常灵活，和郑午拳头对拳头竟然不落下风。而且更关键的是，他的身子犹如一团棉花，郑午打在他身上，竟然完全发挥不出力道。
一时之间，我们四人均有对手，在围墙下面打的相当热闹。猴子和黄杰都没武器，相当于失去一半的战斗力，根本就是被人家压着打的。
猴子还好，仗着他的步法，在原地兜着圈子，茂老倒也逮他不着。不多时，我们四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就地一滚，便聚到了一起，看着眼前的四个敌人。
一人变四人，这是要糟啊。
除去茂老，还有和我对打的那个高瘦青年，以及和郑午对打的那个胖子，还有一个阔嘴巴、大鼻子，形似蛤蟆的小个子，也逼得黄杰够呛。局势形成胶着的场面，茂老冷笑一声：“连龙大帅的军区也敢闯，你们的胆子实在也太大了。”
“啊，我明白了。”猴子说道：“这军区有东南西北四面墙，你们四个分别是守护这四面墙的，是不是？”
茂老脸色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猴子笑嘻嘻道：“我当然知道，我家也有围墙守护者啊。”
“你家？你家是哪里？”
“这不能告诉你。”
猴子说的没错，他家的围墙守护者是巨鹰，我和黄杰还跟巨鹰交过手。看来这种大家族、大军区啥的，都少不了这样的角色，否则就算墙再高、保护措施再到位，哪里防得住那些江湖上的高手？
茂老冷哼一声，说你不讲，我还没兴趣知道呢，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历，敢闯龙大帅的军区，就是死罪一条！说毕，茂老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大铁盒子来，一按铁盒子上的机关，一张铺天盖地的铁网便朝我们铺了过来。
卧槽！
我们四人立刻分散而逃，而其他几人并不是吃素的，又三拳两脚把我们逼了回来。除了腿脚灵活的猴子以外，我们三个都被那大铁网给盖住了，我赶紧抓住黄杰的衣领，说快，用你的回龙刀把铁网割开！
黄杰像是看傻逼一样地看着我。
我才想起来他的回龙刀已经被收走了，郑午又拉着我，说你的缠龙手不是也能撕开这玩意儿吗？我说是啊，我赶紧去扯那铁网，结果这玩意儿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根本就撕扯不开，而茂老等人已经走了过来，纷纷把我们几个给踩住了。我再一抬头，看到猴子已经奔出去几十米了，便忍不住眼眶都微微红了起来。
猴子，请你自由地……
我还没感慨完，就看见猴子又返了回来，而且还是举着双手返回来的。
因为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举枪的大兵。
唉，在人家的地盘上，果然是有诸多不便啊。
猴子返回来，主动掀起铁网一角，钻了进来，然后冲我们招手，说哈喽，又见面了，以后请多多关照。
我说关照你妹啊，你为什么不跑，那几个大兵拦得住你？
猴子摇头，说我怎么能把你们搁下。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猴子还是讲义气的。猴子又接着说：“再说，我刀还没拿上呢。”
茂老他们四人分别掀起铁网一角，把我们囫囵四人抬了起来，我们四人在铁网中四仰八叉，姿势非常不雅。这么一路抬着，晃晃悠悠，晃的我们几人都快吐了，等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赫然发现我们已经来到办公楼的门口。
嘿，兜兜转转，还是来到这里了啊。
办公楼门口守卫不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中都端着枪，架势都能把人吓死。进入办公楼内，穿过一截长长的走廊，又来到一间屋子里面，我们四人方才被放了下来。
屋子挺大，落地窗户，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座椅，一看就是大领导的办公室，角落的衣架上还挂着一套军装。从肩章的领衔上看，那级别能把一个普通人当场吓尿。
怎么说呢，能在国内排到前十五吧……
龙公子果然比猴子甩了好几条街不止啊……
这世上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身为黑四代的猴子，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跑车、飞机什么的从来不缺，典型的高富帅一枚，在山西那是响当当的。
但是和京城龙公子一比，就被秒的只剩渣了。
茂老他们四人进来之后，便始终保持着站立的挺拔姿势，一动不动，整得跟站岗的军人似的。不一会儿，门便被推了开来，一个白发苍茫、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进来，一双眼睛依旧如鹰、如剑。
正是龙公子的爷爷，众人口中的首长，茂老口中的龙大帅。
龙大帅一进来，茂老等人站得更直，口中齐声叫道：“首长好！”
龙大帅嗯了一声，便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整个房间中的气氛又变得肃杀起来。这个老人的实力未必有多强，可他的威严实在太过凌厉，导致我连正视他的勇气都失去了。
而旁边的黄杰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过头去，看到黄杰的额头上渗满了汗珠，一双眼睛也显得焦虑不堪。他轻声说道：“这人，好强的杀气。他杀过的人，不计其数！”

第1354章 他大名叫龙狗蛋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地区，能坐到龙大帅这个位置，所杀过的人绝对是以“万”来计算的。和小打小闹的黑社会不同，他们只要挥挥手，成千上万的士兵便会化作枯骨，成千上万的百姓便会流离失所。
他们身上的杀气当然很重，就连鬼怪见了他们都会绕着道走。眼前的龙大帅，即便他已经老了，老到满头白发、眼窝深陷，可只要他眉毛一瞪，依旧可以看到年轻时候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这份气势，是我们不曾拥有，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
站在这人面前，我们毫不怀疑自己的性命随时都会被他夺走！身前的四个围墙守护者，想必已经跟了龙大帅许多年，可他们见到龙大帅的刹那，依旧双腿微微打起了摆子。
这和实力无关，因为在他面前，甚至只是被他的眼神一瞪，就连抵抗的勇气都失去了。就连一向最大胆、最冒冒失失的郑午，在他面前也沉默下来，一言不发。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黄杰自从进来这军区所一直饱含的焦虑从何而来，也从侧面证明，他的第六感比之我们要强的太多。所以黄杰执意离开这里，连一秒钟都不愿多呆，硬闯也要硬闯出去！
龙大帅坐在办公桌后，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根立在天地之间的钢钉。他看着我们，一个字一个字道：“你们可知，你们犯了死罪？”
死罪？
当然是死罪，投掷那么多颗手雷，还杀了那么多人……这事若是没有被人发现，拾掇拾掇也就完了，可是只要官家参与进来，有一百种法子可以定我的死罪。
黄杰不说话，郑午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唯有猴子大着胆子说道：“我们就算犯了罪，也应该是当地公安局来抓我们，和您这应该没什么……”
话未说完，龙大帅便朝猴子看了过去。他并未刻意耍狠，但猴子立刻就不说话了。龙大帅道：“我要杀了你们，没有任何人敢说半个‘不’字。”
我们信，当然信。
身为一支军队的大帅，想要处死我们当然轻而易举。
这种时候，就能看出我们之中到底谁的胆子最大了。猴子沉声说道：“可是您到现在也没杀了我们，说明您并不想杀掉我们。”
“现在没杀你们，不代表以后不会杀你们。”龙大帅淡淡地道：“我承认，我对你们起了一些好奇之心，你们可以花最短的时间介绍一下自己——当然，凭我的能力，想查你们轻而易举，但是我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猴子说好，那就先从我讲起吧。然后他顿了顿，又说龙大帅，能否先把我们身上这铁网撤了，实在是不舒服啊。茂老在旁边一瞪眼，说大胆，敢和龙大帅讨价还价？！
龙大帅反而笑了起来，轻轻一挥手，说撤了吧。
茂老有些讶异地看了龙大帅一眼，便把我们身上的铁网给撤走了，我们几个方才得以站了起来。龙大帅说，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厉害起来，连子弹都不畏惧，所以这铁网，就是专门治你们这种江湖高手的。
猴子耸耸肩，说很有效果。
龙大帅点头，说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依旧能保持淡定的。我猜，你应该出自哪家的名门望族？
猴子说，不敢说名门望族，只在山西有些名气罢了，龙城孙家，不知大帅听说过吗？龙大帅笑了起来，原来是孙家的人，孙平志还活着吗？猴子的眼神一黯，说孙平志是我爷爷，他早就仙逝了，就连我父亲孙凌云，也在去年归天了。
我心里琢磨，看来孙家不仅在山西有名，在全国都挂着号啊，这回和龙大帅扯上关系，起码这一趟不用死了。
龙大帅叹了口气，说那真是可惜了，当年南疆炮火之战，你爷爷也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既然你爷爷和你父亲都故去了，如今的孙家家主是谁？
猴子的腰板挺得更直，说便是我，孙孤生。
龙大帅微微点头，说不错，自古英雄出少年，比我那个废物孙子强的多了。
猴子说不敢，我一直很倾慕龙公子的？
“你倾慕他哪里？”
“呃……他泡妞的手段很是高明。”
龙大帅大笑起来，说这个确实，随我……好了，你继续说下去，既然你是孙家的家主，不在山西龙城呆着，为何要到京城里来？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道：“不知大帅是否知道‘星火’这个组织？”
一直都很淡定、威严的龙大帅，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终于稍稍变了一些颜色，说我当然是知道的，怎么？猴子点头，说我们到京城里来，便是因为星火这个组织。
猴子并没打算在龙大帅面前撒谎，他知道要和龙大帅这种人来往，就必须保持百分之二百的坦诚，否则便是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所以，猴子便一五一十，将我们几人和星火之间的恩怨瓜葛细细道来，甚至着重说明，我们到京城里来，乃是奉了“上面”的命令，算是“奉旨圈地”。
龙大帅也是极其聪明之人，猴子三言两语，他便听了个明明白白，微微一笑：“如此说来，仓天那个老家伙要倒霉了啊。”
“大帅，您知道仓天？”
“当然知道，华北地区的星将，主管华北地区的黑道，成日里牛气哄哄，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怎会不知道他？有好几次，我都想带领伙计们将他的老窝端了……”
猴子也笑了起来，说大帅，我们可以合作。
龙大帅摆摆手，说不可，我毕竟是国家的人，国家让我做什么，我才能去做什么。那好，既然你们也是国家派过来的，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只是你们以后在京城做事小心一些，那些个枪啊雷的，能不用就不用……要知道，“上面”可不只是一个上面，你们奉着这家的令，却砸了那边的锅，到时候那边要料理你们，这边也不好说些什么，明白？
猴子面色严肃，说明白！
龙大帅这一席话，说的我们均是冷汗直流。众所周知，在华夏这个地方，自从那一位长者的儿子死去之后，这天下便是好几家轮流来坐的，“高层”的势力当然也是错综复杂。
不知主管星火这块的，也就是我们的上面，是哪一家的势力？
龙大帅点头，说你们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再多说了。你们今天就可以离开，但是你们在离去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们，希望你们可以办好。
猴子站得笔直，说大帅，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龙大帅叹了口气，说我这辈子杀了太多的人，罪孽实在深重，或许是老天爷惩罚我，使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早早去世，如今只剩下一个孙子……还偏偏是个没用的废物，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惹是生非。所以，我有心让他锻炼一下，便派他到常平区去剿匪——我不是说干你们这行的就是匪，但起码八九不离十吧？
猴子嘿嘿直笑，说大帅，您说话太客气，哪里是八九不离十，绝对十成十的都是匪，正常人谁干这个。
龙大帅继续说道，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两年过去，钱，他花了不少，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成，而且要不是茂老他们护着，早不知他死多少回了！为了他啊，我这成日的茶饭不思、辗转不眠，就想既然是我的种，这小子怎么就如此不成器呢？前些天我还在想，再给这小子一个月的机会，他要是再做不成事，那就老老实实做他的纨绔子弟去吧……
结果没几天，常平区竟然莫名其妙地蹦出来你们几个，几天的时间不用，就把常平区搅的风云变色，就连杨大贱人都向你们投诚，还把夜枭白白送给你们……嘿，我就奇怪啦，我孙子两年没拿下来的夜枭，就这么成了你们的囊中之物？再往后面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唉，说到底，还都是我那个孙子没用！
猴子笑了起来，说大帅，事情不是这样说的，毕竟我家祖祖辈辈就是干这个的，有着丰富的经验，该不择手段的时候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所以拿下他们比较容易；龙公子不一样啊……
龙大帅咳了一声，说你别叫他龙公子，那是他自己瞎编的，他大名叫龙狗蛋。
我们几个没忍住，一下喷了出来。
卧槽，龙公子的大名原来叫龙狗蛋？！竟然如此的贴地气？！怪不得龙公子不愿意告诉别人他的大名，搁谁身上也不愿意啊！
我们刚笑了两声，茂老就瞪了我们一眼，我们赶紧闭上了嘴巴，做出很严肃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猴子也忍住笑，继续说道：“但是龙公……龙狗蛋不一样，他从小在军中长大，接受的是最正统、最正直的思想，怎么会是那些无赖之徒的对手？”
龙大帅点头，似乎接受了猴子的这个说法，继续说道：“所以，我才希望他能锻炼一下。而我要拜托你们的事情，就是……”

第1355章 难得一身好本领
遇上龙大帅这样的人，是我们的福气；攀上龙大帅这样的人，则是我们毕生的荣耀；抱上龙大帅这样的大腿，我们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龙大帅既然有求于我们，那我们当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像龙大帅这样的人，要什么有什么，会有什么困难要求助我们？或者说，能难住他的事情，是我们能办到的吗？
我们洗耳恭听。
龙大帅缓缓说道，我的孙子，龙狗蛋，生下来就已经是和平时期，从未接受过战争和炮火的洗礼，再加上从小娇生惯养，有人宠着、爱着，以至于他的性格软弱不堪、窝囊多事。我有心将他栽培成一名真正的男子汉，却苦寻多法而不得，他的身体条件很好，交代他的训练也从未延误……但是，他的体内始终缺乏一种真正的精神。
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这种久违的精神，斗志昂扬、永不言败！所以，我有心将狗蛋交给你们，让他跟着你们去历练、去厮杀，直到他长成一名真正的男子汉为止……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龙大帅，而是一名普通的长者，不知这个请求，你们能否答应？
龙大帅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我们。
而我们的内心充满震惊。
在此之前，我们曾猜测龙大帅究竟为何有求我们，难道说他有了什么难缠的敌人，自己不方便解决，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直到他说出口来，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
以龙大帅今时今日的地位，哪里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唯有那龙公子，哦不，龙狗蛋，是他唯一一块心病了啊。
猴子眉头深锁，说大帅，我们这一行属于高危行业，随时都有可能……
龙大帅截断猴子的话，说没关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希望你们不要给他任何的特权，让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可以尽量多的安排给他一些杀敌的机会。
如果他真的在这个过程中死去……
说到这里，龙大帅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起来，整个人仿佛也老了十岁，喃喃说道：“那便是他自己的命，谁也代替不了。我宁肯他轰轰烈烈的死，也不愿他苟且偷生的活！”
猴子的目光充满坚定，说大帅，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在锻炼他的同时，保护好他的。
龙大帅缓缓点了点头，说那就谢谢了。
说完了话，龙大帅也不再留我们，只是给了我们一个承诺，说只要我们闹的不是太过分，官面上的事他会设法处置。接着，他便让茂老送我们出去。
在另外一间库房里，猴子和黄杰终于拿到了他俩的刀。接着，茂老便带我们去找龙公子，说龙公子为着我们的事，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
龙大帅的住所，在军区大院的后方，是一间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外表并无任何奇特之处，毕竟到了龙大帅这种份上，对房子之类也没什么要求了。
茂老领我们进去，让我们在院子里等着，他便进去叫龙公子。
隔着很远，我们便听到了龙公子的怒吼：“我不出去！你去告诉那个老头子，如果他们不把我师父他们放了，我就活活把自己给饿死。他要不信，那就试试看吧！”
猴子感慨不已，说听见没，我师父多关心咱们。
紧接着便是茂老好声好气地说道：“龙公子，他们已经被放出来了，就在门外等着……”
话音未落，便有砰砰砰的脚步声传来，龙公子果然从屋子里奔了出来，看到我们便是一脸的惊喜，风一般地朝我们扑来。与此同时，茂老赶紧拨开了随身携带的音响设备。
“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在煽情的背景音乐之中，龙公子大声呼唤着我们的名字，冲过来便将我们紧紧拥在怀中：“太好了，你们没事！我就说嘛，老头子凭什么杀人？他要真敢杀了你们，我就把自己也杀了！”
猴子笑呵呵的，说师父，你别高兴的太早，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龙公子猛地沉默下来，说什么坏消息？
猴子便把龙大帅的嘱托告诉了龙公子，而龙公子不怒反喜，开心地简直要跳起来，不停地说真的？真的？那可实在是太好了！我老早就想和你们几个一起玩了，你们不知道身边的人有多烦，跟他们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天，实在是太好了，我要跟着你们去历练、去冒险，去杀遍天下！
我搂着龙公子的脖子，说狗蛋啊，这可不是说着玩，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你确定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吗？
龙公子说那当然！我龙公子什么时候怕过死了，等等……龙公子瞪大了眼睛，说你刚才叫我什么？狗蛋？你别开玩笑了，我姓龙，叫公子，龙公子就是我的大名，你可被瞎叫啊……
黄杰冷冷说道：“既然跟了我们，就要守我们的规矩，没事别显摆你特权的身份，知道了没狗蛋？”
“我当然会守规矩……我不叫狗蛋！”
“狗蛋，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好多东西别太计较，多请我们吃几顿饭，知道没？”郑午搂着龙公子的脖颈循循善诱，为以后蹭饭的事打下基础。
龙公子已然快要崩溃，有气无力地说：“我不叫狗蛋……”
当天晚上，我们在军区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便带着龙公子一起出发。既然决定历练自家孙子，龙大帅这回是动了真格的，把龙公子身边的贴身保镖都撤掉了，包括茂老这样的高手。
茂老本来是龙大帅所在军区的围墙守护者之一，如今终于能回归原位。临别之前，茂老在军区门口，把陪伴他两年的小型低音炮还给了龙公子，说龙公子，老夫以后不能再为你放歌了……
龙公子一把将低音炮夺过，说不能放就不能放呗，我早就想换个人啦！你啊，总是在不该放的时候瞎放，该放的时候又不放了。唉，没法说你，真是苯的可以，走啦走啦。
龙公子转过身来，便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茂老那苍老的、略带拐调的歌声：“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别唱啦，难听死了！”龙公子大吼，眼眶却已经红了。
“闯不过柔情蜜意，乱挥刀剑无结果……”
龙公子和我们越走越远，茂老突然大喊：“龙公子，你要小心啊，注意安全啊……”
龙公子突然一跺脚，猛地转过身去，飞奔回去，然后给了茂老一个大大的拥抱。
茂老一下愣住，一张老脸写满惊诧。
龙公子哭了起来，哽咽道：“茂老，这两年麻烦你啦……若不是你，我不知死多少次了……你放心，这次离开，我一定会好好历练自己，不会给你丢脸，不会给爷爷丢脸，不会给咱们军区丢脸！我要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茂老笑了起来，老泪从两腮滑下。
他轻轻拍着龙公子的脊背，说龙公子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特别了解你的。真的，你一点都不废，你天生绝顶聪明，学东西又很有悟性，我教过你的招数，你看几遍就会啦！你只是缺乏一点点历练而已。大帅呢，他对你是严格了一些，不过他是为了你好啊……
“好啦好啦！”
龙公子一把将茂老推开，说你和我爷爷一样啰嗦哎，怪不得能和他尿到一个壶里，走了走了！
龙公子擦擦泪，转过身来，迎着漫天的朝阳，大跨步朝我们几个走来。
“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茂老再次大声唱了起来，难听的歌声回荡在军区大院门口的上空，“龙公子，一路顺风啊……”
出来的时候是挺威风霸道，然而我们走了很久的路，才终于打到一辆出租车，便忍不住抱怨去龙公子来，说你还是红三代呢，怎么出来连个车都不配啊？
龙公子挺不好意思，说我爷爷说了，要彻底断掉我的后路，不光没人保护我，连钱都没有了。所以，以后吃饭的问题还要麻烦你们给解决下。
我们“嗷”的一声，差点崩溃，又他妈来一个吃白食的！
为什么家里越有钱的越抠啊？！
京城忒大，来过这里的人想必都深有体会。我们从龙大帅的军区往回赶，不亚于在山西的时候从一个城市往另一个城市。走到半路，饿的饥肠辘辘，在路边小摊买了几个肉夹馍，然后一帮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的津津有味。
龙公子捧着接地气的肉夹馍，差点就哭出来，说你们几个好歹是黑社会老大，能不能不要这样艰苦朴素？
我说狗蛋，你就知足吧，你个吃白食的也好意思挑？
龙公子嗷了一声，说我不叫狗蛋！
吃完肉夹馍，又喝了碗疙瘩汤，一直到下午才赶回同州。回来才知道，同州已经闹翻天了，我们不在的时候，张火火可是真火，火烧屁股的火。

第1356章 处置叛徒
让张火火上火的事主要有三个。
第一，自从我们几个被大兵抓走，龙公子也失踪以后，同州和常平就乱了。他们以为我们不再回来，而张火火一个人又无法同时镇住这两个城区，所以一些人趁机生事、自立门户，脱离了我们的管辖。
此乃内忧。
第二，景山的老威，先前给四狼当说客，还在大马路上拦截我们的车，但是我们不仅没有给他面子，还打瘸了他一只脚。他怒火中烧，联合了风台的狂龙，对我们宣战。
此乃外患。
第三，自从我们被抓走以后，张火火顾不得这些内忧外患，找遍了一切关系想要将我们救出。可我们是被军区抓走的，一般关系哪里能说得上话，就连赵大江都懵了，说不行不行，这次是一点辙都没有。
其他两件尚能慢慢解决，唯有第三件让张火火最觉得火烧屁股。他说，要是连我们几个都进去了，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都准备组织人手去袭击龙大帅的军区了。
面对这一找死的行为，我们都是哭笑不得，还好我们已经平安归来，最困难的一件事已经不存在了。张火火看见我们的刹那，差点哭了出来，握着我们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我们告诉张火火，从今天开始，龙公子就是咱们自己人了。二人之前没有什么交集，这次算是正式认识。既然回来了，当然要着手解决手上的事，猴子说，攘外必先安内，所以这内忧，要第一个解决。
大家以为我们被抓了，这树倒猕猴散，倒是可以理解的事。猴子便让张火火放出消息，说我们几个回来了，那些擅自离开的，给你们三天时间归队，可以既往不咎；倘若三天以后还没回来，就别怪我们辣手无情。
三天以后，大部分人都已归队，唯有两人没有音讯，一个是同州区的刘大龙，这人是个四川汉子，之前我们在常平区混迹的时候，他是比较早投靠的一个，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叛徒；另外一个，则是常平区的大伟，之前是傲世的。面对大伟的背叛，龙公子一点都不意外，说这个大伟老早就心怀不轨，已经注意他很久了，这次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二人叛出，不是没有原因，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跟了我们和龙公子之后，手上的势力大大增加，赚的钱也比以前多多了。如果再跟我们，就意味着要分一杯羹给我们，他们哪里舍得？
总之，解决了这两人，便是解决了我们的内忧，所以说干就干，没有任何犹豫。
我们先找了刘大龙。
有马杰在，不愁找不到刘大龙的下落。刘大龙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我们的眼中钉，所以出入也倍加小心，不仅身边始终陪同着十多个持枪的保镖，还给自己配了一辆防弹车，可谓煞费苦心。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天晚上，刘大龙约朋友在蓝海酒店吃饭，照旧安排保镖守在包间门口。但是不知为何，突然碰到警察临检，这些保镖身上都带着枪，自然都被抓回去了。
刘大龙有些慌，觉得情况有些不妙，待警察离开之后，便和朋友告别，准备回家。然而，他刚拉开包间的门，一只手便伸了出来，将他重新推了进去。
这个人，当然就是我。
解决这个叛徒，用不着大家一起，所以猴子把任务交给了我，顺便把龙公子也带上了，让我给龙公子上上课。刘大龙一看到我，便满脸堆起笑来：“这不是飞哥吗……”
我又推了他一把，将他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说少飞哥飞哥的，我跟你很熟悉吗——无关的人，全都给我滚出去！
包间里有四五个人，有刘大龙的朋友，也有刘大龙的情妇，一听此言，全部落荒而逃。我迈进包间，龙公子也跟着走了进来。刘大龙不断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飞哥，有事好商量……”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撞在桌上，盘子碟子哗啦啦打碎一地。
我冲过去，一个膝撞磕在他肚子上，他顿时痛的弯下了腰，像一只烧熟的虾米。刘大龙完全不敢还手，只是不停地哼哼，说飞哥，有事好商量，我知道错了……
我说知道错了？已经晚了！三天时间，你做什么去了？！
我又狠狠一脚踹出，刘大龙的身子磕在桌上，这一次彻底将整张圆桌打翻了，所有碗碟碎了一地。我又扑上去，使得刘大龙的整个脊背都压在地上的陶瓷碎片之上，疼的刘大龙当场惨叫起来。
我按着刘大龙的脑袋使劲往地上一磕，鲜血登时从他的后脑勺迸溅出来。
人也半昏过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我站起来，回头看向龙公子。龙公子笑嘻嘻的，说现在要杀他是吗，交给我吧。说着，龙公子便挽起袖子，朝刘大龙这边走了过来。龙公子当然敢杀人了，四狼中有三个是他杀掉的。
他要是不敢杀人，还怎么做龙大帅的孙子？
但是，我并不计划让他杀人。
“你别杀他。”我说：“我要你从地上捡起一个碎片，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切下来。”
“什么？！”龙公子吃惊地瞪大眼睛：“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照我的话去做。”
“直接杀掉他不好吗，干嘛要这样折磨他？”
“那你问问他，是愿意被切掉十根手指，还是愿意死在这里。”
龙公子回过头去，刘大龙有气无力地说：“手……手指……”
龙公子蹲下身去，从一堆碗碟碎片中捡起其中一片，边缘锋利、不亚于刀。那天我看他诛杀三狼的时候，每到关键时刻，他的眼睛就会闭上，似乎不愿意看到这样残忍的情景。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会比这还要残酷一百倍。龙公子想要真正强大起来，成为龙大帅口中的男子汉，首先要做的就是不畏血腥。龙公子伸出手去，刘大龙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包间……
我走过去，撕下来一条桌布塞进刘大龙的口中。
足足半个多小时，龙公子才搞定一切，然后他扔下碎片，跑出了包间。刘大龙已经痛的几乎昏厥过去，刚开始还能翻滚、挣扎两下，到最后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踩了踩地上的一些血肉，说从今天起，不要让我在同州再看见你。
说完，我便转身走出了包间。
龙公子正趴在门口的垃圾桶边上大吐特吐，我走过去给他捶了捶脊背，说你爷爷当年上过的战场，比这还要残酷千倍、万倍，一颗炮弹炸过来，几十个人在你面前四分五裂……如果你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纨绔大少，京城能玩过你的人还真不多。
龙公子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汁液，说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走！
我说好，接下来的大伟，你要单独去料理。目的是杀鸡儆猴，所以不一定要杀人，但是一定要让其他人吸取教训、终生不敢背叛。
龙公子点点头，说好。
我扶着他，离开了蓝海酒店。
在马杰的帮助下，大伟也并不难找。
相比刘大龙，大伟可是嚣张极了，他既没有配备防弹车，也没有雇许多的保镖，他该干啥还干啥，因为他压根就看不起龙公子。
他在人前是这样说的：“我早就受够那个傻逼了，一出场就放歌，还真他妈把自己当李寻欢啦？他要是现在站在我面前，我当场甩他两个大耳刮子！”
围观众人一阵哄笑。
大伟看不起龙公子是有原因的，他觉得龙公子除了有点钱外，一无是处。
现在他脱离傲世，掌握了好几间娱乐场所，也赚了不少的钱，他觉得自己能和龙公子拼一拼了。能自己做老大，谁愿意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当狗？
这一天，恰好是他的生日。
他在自己的酒吧给自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趴体，几乎把所有的朋友都请来了，还有好多好多的艳舞女郎，不管谁见了大伟，都要口称一声大伟哥，这让大伟开心极了。
我，也有今天这么辉煌的时刻啊……
大伟喝的半醉，倒在沙发上看着四周晃动的人影，两边还坐着两个身材超级火辣的妞儿。
这两个妞儿，曾经跟过龙公子，现在改跟了大伟。
大伟非常满足，觉得自己就是第二个龙公子。
这么想着，大伟也想给自己放一首小李飞刀的主题曲了。就在这时，小李飞刀的主题曲还真就在耳边响了起来：“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大伟还以为是幻觉，他揉了揉耳朵，没错，还真是小李飞刀的主题曲。
他猛地跳了起来，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正款款走进酒吧，男子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的爵士礼帽。礼帽压的很低，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他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大伟吼了出来：“是谁？！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男子抬起头来，笑眯眯道：“世间除了我龙公子，还有何人拥有这样潇洒的风度？”

第1357章 断头饭
酒吧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龙公子。
作为常平区和杨大贱人齐名的存在，龙公子的威名当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出场方式也一直被人津津乐道，有人觉得他实在是酷毙了，也有人觉得他根本就是个傻缺。
但是今天，人们发现龙公子的身前没人铺红地毯，两边也没有人撒花瓣，就只有一个人跟着他在放歌，那人还衣衫褴褛，显然是个乞丐。乞丐关闭了音响，叫道：“先生，我的任务完成，可以给我钱了吗？”
龙公子回头，说OK，三克油外瑞马驰！接着，便抛出一枚亮闪闪的硬币来，乞丐扬手接住，正准备心满意足地离开。龙公子说大爷，你别急着走，一会儿还有一场。
看到这一幕的大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龙公子奇怪地问，你笑什么？大伟指着龙公子，说几天不见，你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么？真是可笑，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斗？
龙公子表情讶异：“谁说我是来和你斗的？”
大伟一样惊讶：“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清理门户的。”龙公子一字一句地说：“你背叛傲世，理应受死！”
“就凭你？！”大伟冷声说道。
与此同时，酒吧里至少有一半的人摸出了砍刀和钢管，气势汹汹地盯着龙公子。组织个生日趴体，当然不至于还带家伙，但是今天的大伟福至心灵，总觉得要出什么问题，所以才安排了这一出。
现在看来，他的预感是对的，果然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不过，也同样掉进了他的坑里。
大伟笑了起来，嘴角高高的翘起：“龙公子，没想到吧？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是吗？”龙公子却不慌也不乱，笑嘻嘻地看着大伟。
与此同时，本来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火辣妞儿，突然站了起来，每人掏出一支手枪，对准了大伟的脑袋。大伟的冷汗顿时浸下，整个酒吧也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那两个看上去人畜无害、唯钱是图的妞儿，竟然是内奸！
“三克油，珍妮、玛丽。”龙公子摆着手，笑嘻嘻的。
两个妞儿面无表情，依旧指着大伟的脑袋。大伟冷汗直流，却还是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说你们好大的胆子，在京城也敢动枪，就这么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么？
龙公子走过去，直接扇了大伟一个耳光，说当然，因为我上面有人啊。
龙公子这一巴掌抽的大伟鼻血直流，大伟却一动却不敢动，毕竟旁边还杵着两杆枪。龙公子摸出纸巾，帮大伟擦了擦鼻血，说我上面真的有人，不信你抬头看看。
大伟抬起了头。
头顶空空如也。
大伟再低下头的时候，龙公子已经狠狠一脚将他踹飞。大伟的身子撞在后面的沙发上，将整张沙发都掀倒了。龙公子一边大骂一边冲过去：“你他妈还真是蠢啊，竟然以为上面真的有人？”
在冲过去的刹那，他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一个洋酒瓶子，“哗啦”一下盖在大伟的头上，鲜血混合着酒精流淌下来。整个酒吧四五十人，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大伟喘着气道：“饶……饶了我。”
“饶你？嘿嘿。”
龙公子抓着摔碎的瓶口对准大伟的脖子，说我今天若是饶了你，以后还怎么当老大？别人会怎么看我，会不会笑话我妇人之仁？
“求你……饶了我！”大伟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龙公子叹了口气，说念在你以前还算忠心的份上，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吧，你是要去死，还是要浑身瘫痪？
“……”大伟没有说话，这实在是个艰难的选择，瘫痪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快点选择！”龙公子用尖锐的瓶口对准了大伟的脖子。
“瘫痪，瘫痪！”关键时刻，大伟叫了出来。面对死亡的恐惧，他还是选择了苟且偷生。
“很好。”
龙公子说毕，持着瓶口狠狠朝大伟的肚子扎了过去。
十五分钟以后，龙公子站了起来，把沾满鲜血的瓶口丢在一边，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来擦了擦手。酒吧里依旧一片安静，但是大部分人的双腿都在发抖，小部分人已经尿了裤裆。
大伟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唯有身子还在微微抽搐；而龙公子的白色西装，也染成了红色。龙公子转过身去，朝着酒吧门口缓缓走去，珍妮和玛丽持枪跟在他的身后。
其实就算他们不持枪，现场也没人敢对抗龙公子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狠辣无情的人物？悲怆的音乐又响了起来：“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出了酒吧，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我冲他笑了起来：“任务完成的不错。”
龙公子也笑了起来，说那是当然，我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龙公子啊。我耸耸肩，说想吐就吐吧，你看你那脸白的。龙公子切了一声，说谁想吐了，我的脸本来就白……呕……
龙公子一回头，大量的呕吐物从他口腔之中喷出。
……
解决了刘大龙和大伟，同州和常平的地下势力终于彻底稳定下来，就算还有一些心怀不轨之徒，看到他们二人的下场，也销声匿迹了。同州自然还是由张火火把控，常平则交给了龙公子。龙公子把傲世并入夜枭，声称这是对杨老哥的尊重，常平以后只有一个势力，那便是夜枭。
两边城区归拢之后，我们便开始着手解决外患的问题。
所谓外患，就是景山的老威和风台的狂龙，联手对外宣称要为死去的四狼报仇，矛头直击我们几个。但是他们说归说，却始终没有行动，估计是在打嘴炮，给他们八个胆子，敢到我们的地盘来试试？
于是我们也放出话去，通过道上的好友转给他们两人：“到底还来不来了？不来的话，我们可就上门去了啊。”
第二天，狂龙便托人送来消息，说前几天是受了老威的蛊惑，后来他查清楚了，四狼却是做的不地道，死的活该，所以这事他就不参与了。
如此一来，老威便成了孤家寡人。
老威在景山混的着实不错，不敢说威震整个景山，但也是景山一霸，跺跺脚，景山都要抖一抖的。当初四狼找他，也是花了大价钱的，满以为老威能摆平这事，没想到老威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想在我们面前摆个谱，结果被猴子一枪给崩瘸了脚。
现在想想，猴子也确实是冲动了，在大马路上就敢放枪，这是不把人家警察叔叔放在眼里啊，要不是后来龙大帅从中斡旋，估计我们现在已经在号子里住着呢，赵大江都保不住我们。
不过，我们当时确实一股劲地想要干掉四狼，为杨大贱人报仇，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我们有时候理智，有时候冲动，一切都要看值不值得。
为了杨大贱人，值得。
话说回来，狂龙托信退出，老威却杳无音信，看样子是要和我们干到底了。好啊，我们正求之不得，于是单方面给老威下了战书，声称要“集同州和常平之力，踏平景山，直取老威项上人头”。老威吓个半死，却还甩不开面子，立刻联系景山其他同道，想和他们联起手来对付我们，结果老威失道者寡助，压根没人理他，反而纷纷向我们求和，说是支持我们除掉老威。
这一下，老威彻底崩溃，只好给我们打了电话，先是诚恳道歉，然后又约我们过去景山吃饭。我们则跟他说，吃饭也行，你到同州来吧。老威起初还不愿意，似乎是怕我们趁机干掉他，我们便吓唬他，说我们到景山也行，到时候可就不是去吃饭了。
老威这才妥协，说好，他到同州来。
其实老威猜得不错，我们还真准备干掉他，谁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这天晚上，老威来到同州，赶赴我们的饭局。他被猴子打伤的脚还没好，从车上一瘸一拐地走下来，一把就握住了猴子的手，说兄弟啊，先前实在对不住啊！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贱，谁对他越差，他反而越记得谁。
猴子说没事没事，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走，进去吃饭。
我们把老威领进包间，就仿佛把一只鳖领进瓮中。老威带了三四个随从，不过都被我们关到了包间外面，我们给老威上了一大桌子的菜，算是给他最后的晚宴。
断头饭。
老威吃的很开心，不断地说着谢谢。
猴子冲黄杰使了个眼色，黄杰便把手伸到桌子下面，那里面藏着他的回龙刀。然而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伴随着一声声的不许动，一大票警察突然持枪闯了进来。
我们吃了一惊，皱眉看着这个场面，这里可是同州，我们和赵大江可是非常熟悉的，这是怎么回事？
再接着，满面严肃的赵大江便迈步走了进来。
旁边的老威却嘿嘿嘿笑了起来。
“啧啧。”老威说道：“这究竟是谁的断头饭呢？”

第1358章 狐假虎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老祖宗发明的这一招数，真是用多少年都不会腻，有时候我们用在别人身上，有时候别人用在我们身上。我们不是没想过一向硬气的老威，突然向我们求和，是不是心怀不轨、别有图谋，所以我们才坚持要在同州约见，想着在自己的地盘上，总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前来对付我们的会是赵大江，同州区公安局的局长。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平时可没少喂他。
但是赵大江确实手持着逮捕我们的通缉令，白纸黑字，外加公安局的大红章子，绝对不会有错。罪名那可多了去了，什么涉嫌故意杀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的活动等等……
这些罪名当然不是妄谈，我们确实干着这些事情，做着这些买卖，随便哪一项都够我们判死刑的——可我们要是判了，赵大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平时可没少和我们沆瀣一气。
我们和赵大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抓我们，就是抓他自己，何故？何也？
但是赵大江铁面无私，仿佛完全不认识我们似的，只让他的手下迅速将我们抓起，而旁边的老威则爆发出更加宏亮的笑声。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非常开心。
我们看向赵大江，而赵大江的眼神根本不和我们纠缠，大手一挥，铁面无私。
我们不怕，当然不怕，就算赵大江这棵大树倒了，还有龙大帅那尊大佛给我们撑着。于是我们乖乖束手就擒，被各路警察押了出去。
出门一看，嚯，外头的场面更大，特警和武警都到了，各种冲锋枪对着我们，这阵仗堪比抓捕市级的黑社会头子了，看来赵大江确实花了心思来抓我们。
很多市民都被惊动，纷纷出来观景，现场还有媒体记者，对着我们咔咔一顿猛拍，这是要把我们踩入地底的节奏？猴子回头对赵大江说：“哥们，能给来个面罩么？”
这回赵大江没有再装听不见，而是挥了挥手，给我们每人戴了个面罩。
如此一来，我们才被顺利押上车子。
我们发现，自从我们来到京城，三天两头地就被被抓起来，这在山西简直是不可想像的。到底是京城啊，这水也太深了，一不小心就把我们淹了。到了局子，赵大江也没和我们废话，直接亲自审问我们，要我们交代几桩案子，比如四狼的去向，还有大伟和刘大龙的事情。
赵大江这态度，前后变化的实在太快，让我们有点转不过弯来。我们沉默不语，赵大江反倒来了脾气，“啪”的狠狠一拍桌子，说你们到底是交不交代？
猴子说交代，当然要交代，我们会把所有的罪行交代，包括曾经贿赂某位领导的事，他拿了我们至少上百万的现金，说出来可是一桩大案啊。
这次换到赵大江沉默了。
许久，赵大江叹了口气，先把其他人员轻散出去，又把摄像头给关了，这才冲我们说道：“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
猴子直起腰来，说赵局长，我们是真不明白，老威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赵大江说，你们觉得，我会为了一点好处，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猴子说，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赵大江摇头，说你们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反正我是听上面的，上面让我抓人，那我就只好抓人了。现在这种情况，你们还是赶紧找找路子，不要把矛头都对准我。京城这种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大人物如同过江之卿，我就是个听声的，人家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在我的权限之内，我肯定会尽量帮助你们，但是你们最好能够自救，这事我恐怕是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三天吧，我最多能撑三天，你们如果自救不了，就只能……唉！
交代完了，赵大江便把我们关到羁押室里，并且非常宽容地没有没收我们的手机。我们也没二话，立刻联系龙公子，龙公子告诉我们，他已经联系他爷爷了，正在想办法救我们出来。
我们松了口气，龙大帅出场的话，这事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我们也奇怪，老威究竟请到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连赵大江都得听他的吩咐？猴子说别瞎猜啦，京城这地方，领导多如狗，随便出来一个二代都能叫赵大江俯首帖耳。
也是，放眼全国，还有哪里比京城更官多的？
与其杞人忧天，不如享受现在，所以我们要了一副扑克，在羁押室打起牌来。赵大江闻讯赶来，气的直骂我们扶不上墙，我们笑呵呵冲赵大江说，放心吧赵局长，我们摆得平这事的。
赵局长直跺脚，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在京城这地方，能惹起他的人很少！
说完也不顾我们抗议，把我们的扑克牌收走了，还给我们上了铐子，连活动一下的权利都失去了。得了，瞅赵大江吓得这样，还是不为难他了。
当天晚上，我们就在羁押室里睡觉，木质的排椅很不舒服，一晚上醒了好几次。想想我们几个人的身价和地位，竟然还要遭这种罪，真是无语，还不如把我们关拘留所去。
要是在山西……
得啦，好汉不提当年勇。
第二天，赵大江又来审讯我们，当然是走个过场，就像他说的，他能撑上三天。审完了，照旧什么也没审出来，赵大江拍着桌子，说好，看你们能硬到何时！
他虽然是在做戏，可眼神中的焦虑却是真的。
凭良心讲，其实他比我们还要着急。
他收了文件，正要离开，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突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竟然是老威！赵大江一看此人，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个礼：“郑部长！”
郑部长？哪里来的部长？哪个部门的？
与此同时，跟在郑部长身后的老威看向我们，嘻嘻笑了起来，眼神里尽是嘲弄。显然，这个郑部长便是他请来的大人物，我们这次的牢狱之灾就是这个郑部长造成的。
老威在京城多少年了，认识一两个大人物，有一两个靠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郑部长摆摆手，说老赵啊，咱俩就别客气了，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只是路过来看一看，你叫我老郑就行。赵大江讪笑着，说郑部长，这怎么敢呢？
郑部长笑了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赵大江赶紧请郑部长上座，又命人给他端茶倒水。郑部长嘴上说着不用不用，但还是一一享用，他喝了口茶，说老赵啊，这是你们同州的事，我不会干扰你办案的，我就是想知道一下，案子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老威站在郑部长身后，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狐假虎威。赵大江看了我们一眼，说郑部长，这几个家伙都是老油子了，嘴都很硬，还没审出什么来，不过我会努力的。
郑部长一听，脸色就有些不高兴了，他将茶杯放在桌上，用手轻轻敲着桌子，说老赵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都抓进来一天一夜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赵大江一脸惭愧，说郑部长，您不在公安系统，可能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有些案子审半年的都有……
“荒唐。”郑部长一拍桌子，面色严肃起来：“什么叫审半年的都有？我虽然不在公安系统，可这里面的门道，我还是很清楚的。只要你用心去审，半天就出来结果了！怎么，难道需要我教你两招？”
郑部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赵大江给我们动刑。赵大江立刻摇头，说郑部长，这事万万不可，国家三令五申，绝不可以动用私刑。请您谅解一下，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哗啦”一声，郑部长突然将面前的茶杯摔到地上，口中怒吼：“赵大江，你什么意思，在我面前玩这个，你是不是还嫩了一点？！”
郑部长一发怒，赵大江立刻汗如出浆，浑身都发起抖来，一声也不敢吭了。显然，他能做的也仅仅就这样了，再也护我们不住，郑部长的级别显然要高出他不少。
郑部长的声音缓和下来，说道：“老赵啊，我知道，这几个人是你地盘上的，你平时和他们肯定没少来往……你不用急着反对，这种事情，咱们都懂的嘛。你是不是怕他们把你也咬出来？老赵，你放心，今天我就给你放一句话，有我郑天阳在这里，你尽管去审他们，保你无事！”
老威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是啊赵局长，有郑部长护着你，你还怕什么？有郑部长给你作保，甭管他们几个说出什么花来，也保你清清白白，一点点污秽都沾不上，如何？
赵大江咬了咬唇，看向我们几个。
我们几个心里都是一噔，这家伙不会真的反水吧？要是给我们上私刑，那我们可真是……
“郑部长。”赵大江低声说道：“国家有规定，我是照章办事，请您见谅。”

第1359章 霸气的龙大帅
在赵大江说出这句话之前，我们从没想过他还拥有这样的风骨。
要知道，赵大江绝对不是一个清廉的人，我们送的礼，他照收不误，我们顺的情，他从未拒绝。这样的人，往往最容易反水，在更大的诱惑之前，或是更高的威压之下，卖掉我们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当他违抗郑部长的命令，坚决不肯对我动私刑的时候，我们心中的惊诧不亚于爆发了一颗核弹。郑部长果然不高兴了，但是他没有再发火，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大江，缓缓说道：“好啊赵大江，看来你是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赵大江低下头，说不敢，郑部长一直是我心中的榜样，只是涉及法规，还望见谅。赵大江始终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真真打破了我们对公务员这个职业的一贯看法。
要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比方说，你是一名交警，从来自诩刚正不阿，看到宝马奔驰违章，也一样照罚不误，可如果是你的上级打来电话，说小X啊，那车是某领导的，你给放了吧——你放，还是不放？
郑部长一句话，赵大江就要调派数个警种前来缉拿我们，可想而知郑部长的权限有多恐怖。而同样的郑部长，不过是让赵大江对我们动用一下私刑，赵大江却严词拒绝。
——想想也知道，前面一条，那是因为我们真的有罪，所以赵大江不得不抓我们；而后面一条，是因为国家真的有这项规定，所以赵大江才能挺直腰杆拒绝郑部长。
面对赵大江的固执，郑部长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轻轻笑了笑，说老赵啊，看来你这局长，是不想当了啊。
赵大江的眉头猛然紧皱，我们的心中也是跟着一突，这郑部长的来头也太大了一点，竟然能用乌纱帽来威胁赵大江。果然，赵大江不说话了，似乎在心中权衡、定夺。
郑部长又笑了，说老赵，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下不了手，我来帮你下，接下来的场景，你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接着，他便回过头去，冲老威使了个眼色。
老威面色一喜，道了声是，便阴沉沉地朝我们走来。他瘸着腿，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一边走还一边捏响指骨，说各位兄弟，有什么问题就赶紧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我们几人都是眉头深锁，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们都被拷在铁板凳上，看似失去行动能力，可凭我们的能力，挣脱这些不是难事，可问题在于，我们要不要在局子里动手？
这可是大忌啊。
走到半路，老威顺手抄起一根警棒，最先走到猴子边上，看来还是对猴子仇恨最深，毕竟超过他脚崩过一枪呢。
老威持起警棒，毫不犹豫地朝着猴子砸去，而警棒还未落下，便被一人抄在手里。赵大江不知何时已经窜了过来，他将警棒夺下，狠狠瞪着老威：“滚，这个地方岂容你来放肆！”
赵大江好歹是一局之长，个人威严自然不需赘述，就算不敢对着郑部长发作，吓吓老威这种地痞还是很有效的。
老威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立刻回头朝着主人，哦不，朝着郑部长看去。
郑部长这一次是彻底火了，猛地站了起来，说好你个赵大江，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我做对，看来你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赵大江回过头去，冲郑部长恭恭敬敬地说道，郑部长，我不敢不将您放在眼里，可这里是同州区公安局，实在容不得老威这种人放肆，请您三思！
“好，容不得他放肆是吧，那我就亲自放肆一下，看你是拦不拦我！”
郑部长似乎是铁了心要为老威报仇，三两步便跨了过来，一把从赵大江手中夺过警棒。赵大江敢吓唬老威，在郑部长面前却没有底气，只是焦急地说，郑部长，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我今天就要打他们了，又能如何！”说毕，郑部长便手持警棍，狠狠砸向猴子。
老威也来了劲头，在旁边起哄：“打，打！”
“我倒要看看，谁敢打他们几个？！”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郑部长和赵大江同时回过头去，只见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军服的军人，为首的一个白发苍茫、面目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铁骨铮铮的霸气，那是长久在炮火的沉浸下才能熏染出的一种气质。
正是龙大帅。
总算是来了啊。
我回过头去，悄悄冲猴子说道，龙大帅和你一个类型，就喜欢在关键时刻才登场。
猴子嘻嘻笑着，说这还不是关键时刻，我还想着咱们暴打郑部长一顿，然后一路打出公安局去，一大帮特警武警持枪追击我们，最后将咱们困在某个山头的悬崖边上。经过三天三夜的鏖战，我们弹尽粮绝、身负重伤，正欲慷慨赴死的时候，龙大帅方才闪亮登场，挥挥手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多好？
我吃惊地看着猴子，这想象力也太逆天了，他怎么不去写网络小说啊？
不过想想，那样确实很爽啊……
龙大帅依旧穿着他那身黑色的老式中山装，似乎他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靠军服、军衔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龙大帅站在门口，眉目之间自有一股苍茫霸气：“你再动他们一下试试？”
然而，郑部长和赵大江均是一脸迷茫，似乎并不认识龙大帅——也是，军界和政界往往是分开的，两边的人互不搭茬，尤其是龙大帅这样的，基本已经不在外面走动，连电视也不上，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不过二人都是聪明之辈，看得出面前这个老者绝非庸者，郑部长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小心翼翼地说：“我叫郑天阳，是市委XX部的，不知前辈……”
话未说完，龙大帅一个箭步冲上，狠狠甩了郑天阳一个耳光——他连自己孙子都打，打别人更是家常便饭。这一巴掌够狠，直接将郑天阳抽倒在地，郑天阳捂着脸，颤抖着说：“你……你敢打我！”
“老子不光打你，还要军法处置了你！”龙大帅摸出一支镗亮的黑色手枪，直接就对准了郑天阳的脑袋。嚯，不愧是战场上走出来的，这一言不合就要动枪，比我们可彪悍多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土匪和军人，似乎也没啥两样……无非是军人所受到的限制更多罢了，这两种职业其实是可以来回切换的。
这枪一掏出来，郑天阳直接懵了，连连说别……别……
赵大江也懵了，这里好歹是他的地盘，挥挥手就能找来一大票刑警和特警，哪能容许别人在这里动枪？他赶紧说，前辈，您先把枪收起来……
“给老子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龙大帅又把枪对准了赵大江。
猴子赶紧说，大帅，这是自己人。龙大帅看了赵大江一眼，说自己人就别那么多废话，接着又把枪对准了郑天阳，说你咋那么能耐呢，连我的人也敢动？你动一个试试？
郑天阳听到猴子口称这老者为大帅，大概也猜到了龙大帅的身份——毕竟在京城这个地方，当官的虽然多，但当大帅的可没几个，再对照这位大帅的长相和行事风格，郑天阳不难猜到这究竟是谁。
于是郑天阳浑身都哆嗦起来：“龙，龙大帅，我不知他们是你的人，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放了我们吧……”
龙大帅狠狠踢了郑天阳一脚，郑天阳直接翻出去好几个滚儿。
“滚！”
郑天阳立刻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
龙大帅这才把自己的枪收起来，冲着赵大江说道：“还不给他们几个解开？”
赵大江恍然大悟，连忙过来把我们几人手上的手铐解了。我们几人站起，纷纷向龙大帅表示感谢，龙大帅爽朗地笑着，说不碍事，我说过了嘛，在京城这地方，我能给你们摆平的，就一定会帮你们摆平！
说完，龙大帅又看看手表，说他还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一步。我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龙大帅是开会途中，顺道过来救我们一下。当然，这事对人家来说是举手之劳，不代表我们就要心安理得。
我们一路说着谢谢，将龙大帅送出门去。再返回来，赵大江一脸兴奋的光芒，说哥几个，你们可以啊，连龙大帅这尊大佛都傍上了，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还敢在我这里打牌！
猴子从赵大江嘘了一下，说这件事呢，咱们以后慢慢再说，现在先解决一下那个小子。
说毕，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了躲在角落里的老威。
郑天阳滚之前，并未把老威带走，或者说，郑天阳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能顾得上老威。老威趁着我们不注意，一步步挪到屋子角落，还举个花瓶挡上自己的脸，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希望我们能忘记他。
但是，我们怎么可能忘记他呢。
他刚才那么嚣张，是吧？

第1360章 搅个天翻地覆
我们几个嬉笑着围了上去，老威面色惨白，不断哀求，连“大哥”都叫出来了，他比我们至少大两轮呢。我们见过翻脸和翻书一样快的，但是快到老威这个程度，着实让人钦佩不已。
要说他没骨气吧，这人其实蔫坏着呢，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便立刻反扑、反杀。道上能混出头的不少，方法不尽相同，老威便是其中一种。老威这种人，必须一巴掌拍死，绝不能给他一丁点机会。
我抬起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正要当场结束了他的性命，赵大江拦住了我，说你疯了吗，在公安局里杀人，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也是，我这一激动，把所处的环境给忘了。
我拍拍老威的肩膀，说兄弟，我们在外面等你，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这边可是同州，就算不在局子动手，我们一样有一百种方法置他于死地。我们出了公安局，买了两瓶小酒，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等着老威。
老威不敢出来，央求赵大江关他几天，甚至还交代了自己几桩罪行。赵大江说不行，你是景山那边的，我这不能跨地域追捕，你还是回景山自首吧。
老威坚持要在同州自首，说是可以让景山的警察过来接他。赵大江不理，执意要送老威出去，还派了两个警察架住他，将他扔出了公安局去。
老威一出来，我们几人便迎了上去。
猴子搂着老威的脖子，说老哥，咱们上那边聊聊去呗？
不论新仇或是旧恨，现在都是收拾老威的最好时机，等他再返回景山，再想杀他可就难了。老威也知道跟我们一走，这条小命就玩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跪了下来，哭求：“各位大哥，你们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啦……”
老威有五十多岁了，头发都白了一半，平常看着挺彪悍的，现在一哭起来，就像个可怜巴巴的老人了。这么一个老人给我们这些年轻人跪下，可想而知那些路人会是什么反应，于是他们纷纷围了过来，开口便指责我们，问我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欺负一个老人。
我去，倘若跟他们解释，说这老家伙是景山的老地痞，杀过不知道多少人，他们会信吗？四周围的路人越来越多，我们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杀人，或是强行把老威带走，而老威哭得越发起劲，甚至哇哇的嚎了起来。
老威是东北人，东北人给人的印象都是豪迈而大气的，比如胡刀子，那是真心叫我们佩服，但一方水土养的并不都是一个模子的人，东北也有老威这样死皮赖脸、装疯卖傻、厚颜无耻的老梆子，传出去也是丢东北的脸。
老威脸上老泪纵横，额间皱纹深深，还跪在地上朝我们磕头，恳求我们能放他一马，这场景，简直了……四周的路人也就越发可怜起他来，纷纷要求我们立刻放人，甚至有脾气不好的，已经上来撕扯我们几个。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把老威放走。
这是原则问题。
当啷一声，黄杰拔出了他的回龙刀。
“给我滚开！”黄杰凶巴巴地瞪着周围的人。回龙刀本就造型奇特，再加上黄杰的凶狠表情，有道是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四周立刻散开一大片的人，不过远处还是有人叫唤，说反了天啦，在京城的地界还敢动刀，这里还是公安局门口，你让他动动试试！
这人虽然起哄，但是躲在远处不敢接近，只会撺掇其他人上来，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谁会不要命的冲上来？趁着四周真空，猴子一把提起老威，正欲离开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众人纷纷闪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已经停靠在我们身前。
车窗放下，露出郑天阳郑部长的脸来。
咦，竟然又回来了？
郑天阳冷冷说道：“老威，上车！”
老威面色一喜，说好，便想朝车子跑来，但是猴子抓着老威不肯松手。郑天阳说怎么，要我亲自下去跟你要人么？或者，要不你把我这个政府官员，也给当街杀了？！
现在的郑天阳，又恢复了一脸傲慢的模样，和刚才被龙大帅抽耳光时所表现出的苟且判若两人。杀他，还当街？我们当然不敢，别说当街不敢，就是私底下也不敢啊，这家伙比赵大江的职位还高，倘若我们真敢对他做点什么，恐怕就成全国性的通缉犯了。
所以猴子只能放开老威。
老威连滚带爬的钻入郑天阳的车子，郑天阳看着我们，冷冷说道：“别以为有龙大帅罩着就能为非作歹，京城这地方，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你们几个好自为之，咱们走着瞧吧！”
说完这番话，郑天阳便踩了油门，载着老威离开。
四周的路人见热闹完了，也纷纷散去，而我们各自一脸严肃。我们当然知道郑天阳刚才那一番话代表着什么，我们就算有龙大帅做靠山，可是在京城这种地方，得罪一个“部长”级别的人物，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和山西不一样，京城这地方，斗的不仅是狠和黑，还有权力，希望龙大帅能撑得住。因为，我们要把京城搅一个天翻地覆。
……
奥迪车行驶在京城的环城高速上，朝着景山平稳前行。
坐在副驾驶的老威小心翼翼地看了开车的郑天阳一眼，郑天阳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掌印，龙大帅的力气太大了，估计到明天也消不了。按理来说，像郑天阳这样的级别，怎么也轮不到他自己来开车的，但是郑天阳不想让自己脸上的掌印被人看到，所以就把司机给赶走了，亲自开车。
车子里只有他们二人，气氛冷的像冰一样。
老威好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是又被这冰冷的气氛给憋了回去。
许久之后，郑天阳才咬牙说道：“放心，这个仇，咱们会报的。”
“是，是。”老威心中窃喜。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而是他和郑天阳两个人的事。混到郑天阳这个级别，哪里会甘心被人甩一巴掌而无动于衷？
按理来说，以龙大帅的身份，给那几个青年说说情，郑天阳自然会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结果龙大帅着实不给面子，连郑天阳的职位都不愿意了解，一个大巴掌就甩了上来。
——郑天阳活到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被人甩巴掌！
这仇，必须要报，不报不行。
“龙万敌……”郑天阳把牙齿咬得格格响，“京城比你能耐的人不多，但总归是有的，我看看你能狂到何时！”
老威小心翼翼地问：“能请到吗？”
“能。”郑天阳肯定地说：“龙万敌性子狂傲，得罪过不少的人，只要有心，一定可以。不过不是现在，咱们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伺机而动，免得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嗯。”老威点了点头。
“需要些钱。”郑天阳淡淡地说：“你先拿一千万出来吧，不够再说。”
“哦。”老威心里充满苦涩，颇有种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
“那现在我怎么办？”老威问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说不定明天就打到景山来了。”
郑天阳哼了一声，只说了两个字：“撑着！”
……
因为龙大帅的插手，我们几人的事最终被压了下去，那些媒体记者拍到的画面最终也没有播放出去，连网络上都没有消息，想查，便会断开链接。这就是京城，一个权力滔天的场所。
我们没有停下脚步。
下一步，当然是收拾老威。上次因为郑天阳的插手，我们在同州没杀掉他，现在只能和他正面刚了。老威是景山的地头蛇，倘若我们要到景山，他占着天时地利，确实不太好下手。
尤其是老威现在吓破了胆，出入都严格保护自己，走到哪都带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十分威武。
好在，他的“人和”没有占到。
可想而知，这样厚颜无耻的家伙，人缘怎么可能会好？老威在景山虽然有权有势，可跟他不对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景山道上，有名有姓的大哥有十多个，和老威不对付的占到一半，每一个都上过老威的当，吃过老威的亏，做梦都想杀了老威。
我们找到其中一个外号叫眼镜蛇的，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一同干掉老威。
我们之所以选择眼镜蛇，是因为眼镜蛇和老威有着深仇大恨。年轻的时候，老威拐过眼镜蛇的老婆，气得眼镜蛇拿砍刀追了老威十几里地，可惜老威后来越混越好，眼镜蛇便拿他没办法了。
我们和眼镜蛇接触过以后，眼镜蛇表示赶紧弄死老威，他举双手、双脚支持。
我说那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眼镜蛇两眼一翻，说开玩笑吧，我要有主意，早就干掉他啦，还用等到现在？

第1361章 景山红拂
我和眼镜蛇谈话的时候，眼镜蛇正躺在他旗下一间会所的某房间之中。床很大，足以躺的下八个人——我之所以能估算出来，是因为床上真的躺了八个人，除了眼镜蛇一个男人，其他都是女人，而且个个都是嫩模水平。
有些男人是很奇怪，似乎总把“身边的女人多不多、漂不漂亮”当作自己是否混得成功的标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看，眼镜蛇今年四十多岁，已经算是很成功了，旗下有三四家产业，固定资产好几千万。
眼镜蛇躺在床上，两只手不停抚摸着身边的女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似乎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这也正常，我是近期才崭露头角的新人，而且还是团伙出名，而眼镜蛇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大哥，他可能连我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见到我后只说了一句久仰久仰，然后就开始听我瞎掰，哦不，策划。
这次来见眼镜蛇，只有我和龙公子一起行动，外交的事一向是交到我身上的。龙公子则谁也跟，谁行动他就跟着谁，四处学我们的本事。
这个红三代现在就站在我身后，乖的像只狗。
“你约不出来他么。”我比手划脚地说：“你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约他吃顿饭的话，他还是会给面子的吧？”
“呵呵。”
眼镜蛇笑了起来：“我约他？我约他的话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杀了他。关于这一点，老威比我还确定，你觉得我能约出来他吗？”
我耸耸肩，说我们合作的话，你能帮上什么忙呢？
眼镜蛇摇头，说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同时我也劝你放弃。要能杀他，我早就杀掉他了，那家伙比狗还精，只有他玩你的份儿，没有你玩他的份儿。据我所知，你们也交锋好几次了，但始终没有杀掉他是不是？
我点头。
眼镜蛇说，这就对啦，那家伙号称有九条命，死不掉的。
我叹了口气，说你没有办法的话，那我就不叨扰了，再见。说完，我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眼镜蛇摆摆手，也说了一声再见。我刚回过头去，就看见一道白影子闪过，龙公子已经冲上床去。
啊！
眼镜蛇尖叫起来，床上的七个女生吓得花容失色、滚下床来。龙公子手握一柄尖刀，狠狠朝着眼镜蛇的胸口扎去。我吼了一声，说你干什么，住手！龙公子停下手来，回头奇怪地看着我：“不是要杀他么？”
我莫名其妙，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
与此同时，眼镜蛇的手下已经冲了进来，十来个人团团把我们围住。眼镜蛇赶紧滚下了床，不停拍打着自己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我赶紧把龙公子拉下床来，连说不好意思，这是一场误会，我这兄弟曲解了我的意思。眼镜蛇喘着气，一张脸色惨白如纸，说还好是个误会，不然我已经死了！
我又说了几声不好意思，龙公子也向眼镜蛇说了对不起。
“不是。”眼镜蛇说：“误会不误会咱们先放到一边，我就是不明白了，你们怎么敢说杀人就杀人？这里可是京城！”
这里可是京城！
自从我们来到京城，这句话已经听过无数遍，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没错，京城确实是个特殊的地方，放眼全国都特殊无比，生态环境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我笑了起来，说我们就是敢杀，不用问为什么，因为我们罩得住。
眼镜蛇沉默下来。
我说眼镜蛇大哥，我们先走一步，咱们回头再见。
“等等。”眼镜蛇站了起来：“你们真的要杀老威？”
“当然。”
“我倒是有个法子，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你说。”
眼镜蛇告诉我们，景山有个帝王一号休闲会所，那里面有个头牌，叫做红拂，据说才刚二十岁，皮肤嫩的能掐出水儿来。红拂当然是个艺名。红拂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她的职业虽然是个婊子，可她有着十足的女神范儿，轻易不会让男人上她的床。
事实证明，红拂越是这样，甘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也就越多，而且个个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这么说吧，她就是景山的李师师、陈圆圆，无论达官贵人，还是江湖大佬，都想和她发生点关系，但他们就是求而不得，花多少钱都不行。
越是这样，想上她床的人也就越多。
道上那些大佬，为了能和红拂睡一觉，甚至起了绑架她的心思，但是没有人敢。因为据说，红拂是京城某个超级大佬的姘头，这大佬平时很忙，处理国家大事，日理万机。
听说红拂竟然和某个超级大佬有一腿，就跟被宋徽宗看上的李师师一样，那身价就涨得老高了——想和她发生关系的也就更多。
老威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据说，老威已经把价码开到了一百万，红拂还是不愿。为了这事，老威已经有些魔症了，甚至曾经对外宣称，只要能和红拂睡一觉，倾家荡产也是愿意的。
所以，眼镜蛇给我们提的主意就是，倘若我们能说服红拂引出老威……这事自然也就成了。
听眼镜蛇说完，我也对这个红拂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心，十分想知道她究竟长得什么模样，竟然能让男人如此着迷、乃至疯狂？
眼镜蛇笑了，说长得嘛，确实挺漂亮，但也不算多么拔尖，关键是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气质，“欲得而不可得”的感觉，最为挠人，你懂不懂？就像陈圆圆似的，你觉得她能有多少漂亮，怎么就搞得吴三桂、李自成为了她大打出手呢？
我不懂。
我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但我还是假装懂了，点了点头。
眼镜蛇继续说道：“所以，只要你能过了红拂这关，老威也就死定了……可惜的是，我觉得很难。”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冲眼镜蛇拱了拱手，说谢谢了。
说完，我便和龙公子离开了眼镜蛇的会所。一出来，我就夸龙公子，说你刚才表现不错，吓唬了一下眼镜蛇，就让他给咱们出了一个主意。龙公子一脸说不是啊，我没有要吓唬他，真准备杀他……
我差点吐血。
我问龙公子，你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难道从来没听说过红拂么？龙公子摇头，说京城大了去了，大家都各在各的地盘玩，很少越界。我对常州挺熟，对景山是不熟，不过，我对这个红拂也很有兴趣，看看能不能泡到她呢？
我说可别，咱们办正事吧，先想办法见红拂一面再说。
龙公子问我，说为何要这么麻烦，咱们不能和老威正面刚吗，直接组织人手杀到景山不行？反正有我爷爷罩着呢。我说不行，你爷爷上次说了，尽量别闹的太大，京城这地方毕竟形势复杂，景山已经快挨到京城核心了，和同州这些郊区可不一样，能暗杀还是暗杀的好。
龙公子点头，说好。
其实就算杀了老威，也不见得景山就是我们的了，但我们现在就是想杀了他，这就是我们进攻景山的最大阻碍。
一方面为公，一方面为私。
我和龙公子打车来到帝王一号。
既然能养红拂这样红遍景山的头牌，帝王一号的豪华程度自然不需多加描述，单单是停在门口的那些车子，就没有一辆是低于五十万的。坐出租车来的我和龙公子，门童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把我气得啊。
我抓着龙公子的胳膊，说狗蛋，把你家跑车开出来行吗？
龙公子说不行啊，我的财路已经完全被我爷爷斩断了……还有，我叫公子，不叫狗蛋，请叫我大名好么？
我们两人走进帝王一号，眼瞅着一群又一群青年男女放浪形骸地进进出出，一看就都是官二代、富二代，当然也少不了大腹便便的老板。
有人在大厅发着酒疯，说他妈的，京城就是老子说了算，有哪个不服气就站出来！
看到这一幕，龙公子竟然低下头去。
我很纳闷，说你怎么了？
龙公子难过地说：“想起以前的我了，和这傻逼真是如出一辙……”
我大笑起来，说不错，能认识到自己傻逼，已经是很大的进步。我和龙公子低调的绕开那些自以为牛逼的男男女女，直接来到前台，排了半天的队，才终于轮到我俩。
“有预定么？”前台问道。
“没有。”我开门见山：“我想见红拂，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她？”
前台抬起头来，像看傻逼一样地看着我，然后冷冷说道：“这里没有红拂。”
“别逗，我就是听说了红拂的大名，才过来开开眼的。”
“说了这里没有红拂！”前台一按桌上的铃，然后冲上面的话筒说道：“保安来一下前台，这里有人闹事！”
话音刚落，十来个手持棍棒的保安便朝前台这边涌了过来，瞬间便将我和龙公子团团围住。我赶紧举起手来，说我只是想见见红拂而已，大家不用这样吧？

第1362章 红拂的规矩
听见我这么说，前台小姐的脸色更加难看，说我们这没有红拂，请你立刻离开！
十多个保安也纷纷挥舞着棍棒，叫嚣着让我们赶紧离开，而四周的看客则爆发出一阵阵的讪笑，说就这两个蠢货，还想见红拂？龙公子这暴脾气，当场就张牙舞爪，要和四周的人干架，但是被我好说歹说给拉出来了。
出来以后，龙公子立刻问我，为何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我说咱们是来找红拂的，不是来找麻烦的，你又想进局子了吗？我可没脸一直让你爷爷来救。龙公子说那怎么办？
我看着帝王一号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说红拂肯定是存在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看来咱俩需要打扮打扮。我让龙公子把他以前出场时的那支队伍再拉起来，龙公子说雇佣那样一支队伍可价值不菲，确定要拉？我说确定，完事找猴子报账。然后我又给张火火打了个电话，向他询问我们旗下现在最好的车是什么车。
张火火告诉我，是一辆奥迪A8，以前某贵州老大的。我说好，帮我开到景山的帝王一号附近来。一个小时以后，粉色的奥迪A8和一支负责给我们装逼的队伍便到齐了。
有人给我们开车，远远的，门童便朝我们招手，然后指挥倒车，同时用对讲机向里面汇报情况。我和龙公子下了车，立刻有人在我俩身前铺了一条长长的地毯，我俩一边往前走，两边的人一边给我俩撒花瓣，当然也少不了小李飞刀的主题曲当背景音乐。
“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这还是我第一次体验龙公子出场的感觉，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会所大厅内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搞的我不禁有些面红耳赤。龙公子倒是自然很多，毕竟他已经习惯这种出场方式。
我和龙公子再次来到前台，这里依然有人排队，不过前面的人纷纷给我俩让开了。我走到前台，用手敲着桌子，趾高气昂地说：“我要见红拂。”
其实我非常讨厌这种跋扈、嚣张的态度，但好像有时候不这样就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显然被我刚才的出场方式给唬住了，神态有些艰难地说：“不好意思，这里没有红……”
不等她说完，我就一把揪住她的领子，说你不要给我耍花样，OK？前台的脸一下绿了，这次倒是没敢再叫保安，而是请我松手，她要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我放开了她，她便蹲在地上，拉开最下面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红色电话，竟然不用拨号，拿起来就开始说话。说完以后，她便站了起来，从旁边拿出两张表格，让我和龙公子填一下。
我一看，上面竟然让填姓名、年龄、性别、籍贯，甚至连父母职业都有。我哭笑不得，说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来应聘保安的。前台连连道歉，说这就是红拂的规矩，你们只有填过表之后，她才决定会不会见你们。
既然是红拂的规矩，那也没有办法，于是我和龙公子老老实实地填起表来。前面的都还好填，“职业”一栏，我想了半天，便填了个黑道大佬，龙公子则填了个纨绔子弟，然后“父母职业”一栏，我写我爸是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龙公子则写他爷爷是某某军区的大帅。
显而易见，红拂是看过简历之后，才决定要不要和我们见面，所以我们尽量把自己吹嘘的牛逼一些。填完表后，我们便把简历交给前台，询问多久可以见到红拂？
前台告诉我们，如果红拂答应见我们了，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我说大概需要多久？半小时还是一小时？
前台笑了笑，说前面预约的还有不少，排到你们，大概要一个月以后了。我一听，便无名火起，说你什么意思，是在玩我们喽？前台说没有，大家都是这样的，想见红拂，至少要提前一个月。
我实实在在的怒了，一个月，那时候都放寒假快过年了，谁特么还有心思再斗老威？我说我现在就要见红拂，你尽快帮我们安排，否则别怪我们大闹帝王一号。
前台一脸难堪，说真的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是做不了主的。我敲着桌子，说那就叫一个能做主的过来！过一会儿，来了个经理，也是一样连连道歉，说见与不见，完全在于红拂，他们是做不了主的，但是他们保证会先把我们的简历递交上去，一有消息立刻就给我们打电话。
对方已经把话说成这样，我们再闹事似乎就不像样子了。
于是我和龙公子只好离开，先等等再说。
出了门，坐上我们的奥迪A8，刚走了一段，我就敏锐地发现，身后有车子跟上我们了，也不多，大概两三辆的样子。我把事情给龙公子一说，龙公子立刻紧张起来，说是谁呢？
我说十有八九，是老威的人盯上咱们了。
如果地势宽敞，凭我们的车子，甩开他们是没问题的，可惜京城实在是太堵了，我们的车子根本就跑不开，而对方却一步步地逼近，似乎还准备撞我们的车子。
我便让司机靠边，我和龙公子下车。龙公子问我为什么，我说这么好的车，叫他们撞坏了多不值啊。龙公子说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连车子都没有了，他们撞咱们的人怎么办？
话音刚落，对方的一辆速腾便朝我们二人撞来。
我说龙狗蛋，你他妈真是个乌鸦嘴。
不过对方也够狂的，在大马路上就敢明目张胆地撞人。我猛地推了龙狗蛋一下，然后身子猛地一跃，已经跳上了速腾的引擎盖，然后使出缠龙手来朝着挡风玻璃一抓，就听“哗啦”一声，玻璃便整个碎掉。
司机整个人都懵了，显然是还没见过我这么彪悍的人，我抓住他的领子，直接将他抓了出来，然后往旁边一丢。车子不受控制，撞到垃圾桶上，我则钻进车子，一跨倒挡，把车子开出来，然后大呼狗蛋，上车！
龙公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就钻了上来，说我再说一遍，我不叫狗蛋，我叫龙公子！
与此同时，对方的其他两辆车子已经一前一后地夹击上来，我嘿嘿一笑，然后系好安全带，然后猛打方向盘，说这次可以好好跟他们撞一撞啦。
我的车技不是很好，这大街上又特别的堵，我调个方向都特别难，所以总是被另外两辆车撞，砰砰砰的，保险杠和尾灯都被撞掉了，急的我是满头大汗。
龙公子更急，说你下来，让我来开！
我说你行不行？
龙公子说行！
我解开安全带，直接从中间跨到后排去了。龙公子坐到主驾驶来，利落地挎档加油，飕飕地一倒车，立刻便脱离了危险状况，接着又左突右撞，脚下油门猛踩，离合跟档位配合默契，不出几分钟，便将那两辆车撞的面目全非。我惊喜地看着这一幕，说狗蛋，你真可以啊！
龙公子得意洋洋，说那是，我从小就玩车，这算得了什么？
大街上本来就堵，被我们一闹，自然更堵。趁着警察还没赶到，我和龙公子跳下车去，抓了一个活口便往人群里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倒也没有很费功夫，对方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交代出来。果然，对方是老威的人，原因是我们在帝王一号太高调了，这才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并且报到了老威那里。
老威先让人盯着我们，自己则赶紧组织人手，结果后一步还没实施，已经被我们给发现了，还在大马路上展开了一场撞车大战。
被我们抓的这人，我们也没杀他，并无任何意义。我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回去给老威带一句话：“洗干净脑袋，等我们来砍。”
放走这人之后，我们也知道自己暴露了，显然不能再景山再呆下去，所以立刻拐到街上，想打个车回同州去。结果刚坐上车，便有电话给我打来，还是个座机号。
怪了，我在京城没认识什么人啊。
接起电话，对方自我介绍，是帝王一号的。我说哦，有什么事，对方告诉我，说红拂答应见我了，问我什么时间有空过去。我吃了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说真的？
对方说是真的，但是只见你一个人，那个龙公子，红拂是不见的。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我也没有多想，马上说好，现在就见。
对方说好，我安排一下，你们先过来吧。
我挂了电话，立刻让司机调头，去帝王一号。龙公子得知红拂答应见我，却不肯见他，也是一脸悲愤的模样，说为什么？难道我红三代的身份，还不足以让她动心吗？
我说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
龙公子说扯，简历上又没贴照片，她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是啊，求见红拂的人趋之若鹜，预约都排到一个月后去了，而且哪个都比我大牌，怎么红拂就单单选中了我呢？

第1363章 红拂的真实面目
这个问题，我想不出来答案，索性就不去想，反正马上就要见到红拂，到时不就真相大白了？龙公子却总觉得不大对劲，问我会不会有危险，要不就别去了。
我说不行，我必须要去，要想干掉老威，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龙公子非常感动地看着我，说我就佩服你们这种敢打敢拼、不顾一切的精神。其实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他，除去公事以外，我也出于私心，非常想看一看这个迷倒景山所有大人物的红拂，到底长着一副怎样倾国倾城的面孔？
既然红拂指定我一个人去，我便让龙公子先回同州。龙公子放心不下我，说就算红拂那边没有危险，可老威那边还虎视眈眈，会不会有危险呢？我说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龙公子担心地看着我，说你真的可以吗，你连车都开不好。
我说没事，我靠双腿也能离开景山。
到了一处好打车的路段，龙公子便下了车，另外打了辆车回去了，我则继续前往帝王一号。到了帝王一号，我照例没急着下车，而是让司机先绕着帝王一号转了两圈，果然发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汉子，看来老威已经在这里埋伏人手。我花了两百块钱，换上了司机师傅的衬衫和牛仔裤，然后戴上他放在后备箱的一顶毡帽，一路低头前往帝王一号。
毫不意外，我的拙劣装扮遭到了门童的堵截，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哭笑不得，先前坐着奥迪A8，又西装革履，简直如同帝王般的待遇，现在不过换上脏兮兮的衬衫和牛仔裤……罢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我抬起头来，说是我！
门童的记忆力还不错，一下就认出我来了，说啊，原来是你……
我顺利进入大厅，又来到前台，说我来了，帮我安排一下红拂的见面吧。前台仔细看了我一眼，面上有些吃惊，大概是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小时没见，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但她还是迅速帮我联系、安排。
过一会儿，便有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前台让他引我上楼，说这是红拂的客人。大汉也挺吃惊，说什么，红拂姐要见他？前台点点头，说是的，你赶紧去吧。
大汉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便对我说，跟我来吧！
一路无话，大汉领着我来到一座私人电梯，进去之后，直接按下了最顶层的数字。电梯里面只有我和大汉两人，大汉时不时地悄悄看我一眼，实在想不通红拂为什么要见我。
其实我也想不通。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顶层。门扇打开之后，先是一座前厅，厅中有花有草，还有假山和流水，像是一座空中楼阁，简直不要太妙。这世界只要有钱，似乎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大汉领我穿过前厅，又来到一扇很不起眼的白色木门前面。大汉掏出磁卡，正要刷卡进门，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长相斯文的青年，说老孔，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孔就是引我来的这个大汉，老孔一看此人，面上立刻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啊，是白大少，您又来了？
白大少摆摆手，说我已经半年没见过红拂了，实在想的不行，可是约又约不到她，只能没事过来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碰到她。你呢，带这个要饭的过来干嘛，莫非红拂房里的马桶堵了？
说着，白大少又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兄弟，我真是羡慕你，虽然你肯定见不到红拂的面，但是能闻闻她房里的气息，也是你祖坟上烧了高香啊。
我将他的手推开，说不好意思，我不是通马桶的，我是红拂请来的客人。而且，我是一个小时之前才预约的。
白大少一脸吃惊，说怎么可能？老孔，是真的吗？
老孔点点头，面色也有些难看，说是的。
白大少看看我的帽子，又看看我的裤子，依旧一脸的不可思议，说不可能、不可能，红拂怎么会见他呢？
我耸耸肩膀，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
白大少突然一把抓住我的领子，说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成为红拂的座上宾？告诉你！我再次将他的手推开，说不好意思，我不想告诉你。
白大少仿佛受到很大打击，就跟魔症了似的，竟然还想动粗，但是被老孔给拦住了。老孔说着好话，说白大少，他是红拂姐的客人，红拂姐还在房里等着呢……
白大少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指着我说行啊小子，我就在这里等你出来，咱们再好好计较！
我说不用等我出来，就现在吧！
说完，我便飞起一脚，直接将白大少踹出七八米去，他的身子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碰到假山边上方才停了下来。这一脚踹得他够呛，半天都没犯过劲儿来。
我又转过头去，冲着目瞪口呆的老孔说道：“开门吧。”
“哦，哦。”
老孔赶紧刷了门卡，木门开启，我们才走了进去。里面还有一截走廊，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这些年来我也算有些见识了，知道这是意大利纯手工缝制的羊毛地毯，价格不菲。
至此，老孔不敢再对我有任何轻视之意，一路点头哈腰，而我依旧平稳前行。
最终，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间，老孔轻轻敲了敲门，说红拂姐，你请的客人来了。里面传来轻轻的应声，说进来吧。我的心里一惊，这声音极其熟悉，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可是声音太过飘忽，又不太确定。
不可能会是她吧？
说起来，确实有很久没见过她的面了啊……
老孔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您进去吧。
我轻轻把门推开，只见里面灯光昏暗，处处透着一股暧昧的粉色，空气中也有淡淡的香味，令人沉醉。屋中设施简单，该有的都有，但是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我轻轻踩着地毯往前走去，屋子中央有一张紫色圆床，床边围了一圈紫色帷幔，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曼妙的身影。我继续往前走去，就听床上已经传来声音，说你坐。
床前三米处有一张沙发，我便坐了下去。沙发很软，使得我整个身体都凹陷下去，不过也使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确实是一张非常舒服的沙发。
“喝茶。”里面又说。
我便端起前面茶几上的一碗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温度适中，茶香袅袅，把握极好，入口生津。喝完了，我把茶杯放在桌上，抬头看着那一床帷幔。
“再喝。”
“我不是来喝茶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帷幔之中，那个身影坐了起来，不过依旧看不清脸。她侧躺下，用胳膊撑着脑袋，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说大概知道，不过不太确定。
对方说，为何不太确定？
我耸耸肩膀，说毕竟很久不见，怕认错了人，尴尬。而且，你现在混的这么好，我也不敢贸然相认。
对方笑了起来，说左飞，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我也笑了起来，说老友相见，还要隔着一层帷幔吗？
对方笑得更欢，说我现在没穿衣服，你想看的话就过来吧。
我沉默下来。
如果说先前只是有些怀疑，那么现在可以确定是她了。过去这么久了，她的性格还是如此的……怎么说呢，豪迈？不过话说回来，在我所认识的女生之中，论相貌、论情商，论心机，论手段，她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一点都不意外。
见我沉默，对方轻轻笑着，说怎么，你不敢啦？来嘛，别那么胆小。
我有些尴尬，说别开玩笑啦，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咱们两个好好说说话。
“哼，就不。”
一句疑似撒娇的话儿过后，姿色帷幔唰的一声拉了开来，我担心真的看到她的酮体，于是赶紧转过头去。对方笑得更加欢畅，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说好啦，你回过头吧，我是逗你玩的，我穿着衣服呐。
我松了口气，方才回过头去。
接着便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连呼吸都浓重起来。
她确实穿着衣服，不过却和没穿差不多，身上只有一套紫色的睡衣，和她床上的帷幔相得益彰。那睡衣是真丝的，质地有些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下面的皮肤；又很松垮，仿佛随时都能从她身上滑落下来。
诱惑，太诱惑了。
不过，非礼勿视，不说我有女朋友了，就是这个人的身份，我也不能胡乱看她。我立刻抬起头来，集中精力去看她的面庞，而不是其他地方。我认真地说：“果然是你。”
躺在床上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消失已经两年的韩幽幽。
没错，那个曾经伤透了黄杰的心，后来跟着一个温州富商一去而不复返，现在又重新以另外一个名字出现在我面前的韩幽幽。
比以前还要漂亮。
看我发呆，韩幽幽又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是我？”
我叹了口气，说确实没有想到，这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第1364章 韩幽幽的野心
再次碰见韩幽幽，而且还是在京城，这确实让我挺意外的。
现在的韩幽幽已经成了景山帝王一号的头牌，无数达官贵人、江湖大佬为了能和她共度一次春宵，付出再多代价也在所不惜。而且还有传言，她现在是京城某个超级大佬的姘头。
意外之余，却又觉得合情合理，因为韩幽幽确实有这个能力。
我们初认识韩幽幽的时候，她就和各路男生耍的很好，自如地游走在黄杰和贾阳之间。她和红花状元贾阳暧昧，却又不愿意放弃黄杰，而且还时不时地勾引一下我和猴子，呃……
关键是，谁的女朋友她也不做，似乎就很享受这种感觉。
按黄杰的解释，说是因为韩幽幽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非常缺爱、极度缺爱，所以才会这样；而王瑶一针见血，说这不就是绿茶婊么？
再后来，韩幽幽自作自受，被贾阳在脸上狠狠割了一刀。黄杰不计前嫌，仍旧非常爱她，还努力赚钱给她做整容手术。韩幽幽恢复的差不多以后，便跟一个温州富商走了，再无踪迹。
我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
我看着眼前的韩幽幽，只觉得她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脸上那道疤也完全消失不见，整个人也多出不少妩媚、诱惑的气质。看我注意她，韩幽幽明显开心起来，说左飞，咱们好久不见，一定要好好聊聊，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的？
我穿的邋里邋遢，和我过去的形象极为不符，自然引起她的好奇。我沉默了一下，说你能不能多穿几件衣服？
韩幽幽咯咯咯笑起来，说怎么，不好看么？
说着，她又往下拉了拉领口。
好看，当然好看，那白皙的皮肤，有人的锁骨，若隐若现的乳沟……但是我不能看啊。
我认真地说：“韩幽幽，请你多穿几件衣服，不然我就走了。”
韩幽幽切了一声，说你装什么纯，你来这里，不也是想和红拂共度春宵的么？你们男人啊，我可太了解了。我说真不是，你再穿几件衣服，我再慢慢和你说。
韩幽幽这才坐起身来，多穿了一件衣服，说：“那你找红拂有什么事？”
我开门见山，说有个叫老威的，你认识么？
韩幽幽皱了皱眉，似乎在检索这个人物，最终点了点头，说认识的，在景山的地下世界挺有地位，开出一百万的价码想和我睡上一觉，但是我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眼。
我笑了，说对，就是这个人，我们现在想干掉他，但是他躲起来了，身边还有许多保镖把守。这里是京城，我们不想和他正面血拼，所以想将他给引出来……能做到这一点的，似乎只有你了。之前进来的时候，因为被他的手下追踪，所以我就换了一身衣服。
韩幽幽笑了起来，说这事简单，只要我勾勾手指头，他就像条狗一样来了。
我也笑了起来，说痛快人说痛快话，咱们这朋友没有白供，那就等你的安排了，你看什么时候合适？韩幽幽摇摇头，说这件事不着急的，咱们好久不见，再聊一会儿吧。
我说好啊，我也想和你聊一聊，我想知道你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
韩幽幽说了一下她的经历，倒也没有细谈，只是简单说了一下。
她说，她和那个温州富商离开之后，那个富商带她见了很多大人物，本意是想利用韩幽幽的美色和交际手段来达成一些商业目的。
不过韩幽幽也不是善茬，她的野心不亚于黄杰。她将温州富商当作跳板，不断游走在各路大人物之间，接着就认识了中央那位传说中的超级大佬，便又到京城来了。
不过那位超级大佬日理万机、事务繁忙，也不是常常和韩幽幽见面。韩幽幽百无聊赖，便在这位大佬同样参股的帝王一号住了下来，顺便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赚点零花钱。
我说你干这个，那位大佬没意见么？
韩幽幽看了我一眼，说左飞，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一时无语，类似的话，韩幽幽似乎说过。韩幽幽继续解释，她是卖艺不卖身，只和那些人见面聊天，不和那些人发生其他关系，反而把自己的身价炒得越来越高，那位大佬知道了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是开心。
因为，真正能得到韩幽幽的，只有那位大佬。
就是这么简单。
韩幽幽说完了，我点头，说厉害，咱们这些人里，现在就属你混的最好了。
我这话说的一点水分都不掺，同样抱着往上爬的心思，看看小欣，再看看韩幽幽，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韩幽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又问起我们现在的情况。
我也大概介绍了一下，说我们已经拿下山西，又跑到京城来，看能不能分一杯羹。至于星火什么的，当然没和她说。韩幽幽点头，说那么，黄杰是不是也来了？
我说是的，怎么能少得了他？
我知道，前面所谈都是虚的，问黄杰的事，才是韩幽幽真正的心思。我也实话实说，说黄杰现在挺好的，身家亿万，还是龙城霸王皇权的当家。
韩幽幽点头，又问我，那黄杰有女朋友了吗？
我说有了。
韩幽幽的眼神一下变了，说是谁？
我说是猴子家的人，叫阿丽丝，比黄杰大几岁，之前是猴子身边的生活管家。
韩幽幽冷笑一声，说原来是个婢女，她也配得上黄杰么？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也不知说什么好。韩幽幽又说，黄杰和她在一起，只是想玩玩她的吧？
我摇头，说不是的，黄杰是真心喜欢她的。
韩幽幽说不可能，黄杰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看着韩幽幽如此自信的模样，我的心里极不舒服，但又没法反驳，便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黄杰挺喜欢她的，还说以后会和她结婚。
韩幽幽的气息一下浓重起来，一双眼睛也写满凌厉，说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不会娶别人的，他只爱我一个！
这就是韩幽幽，占有欲极强的韩幽幽，即便自己身边围满男人，也不愿意黄杰另寻他爱。我的心中来气，说韩幽幽，你这都甩掉黄杰快两年了，你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就放过他吧。
韩幽幽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会让你知道，黄杰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其他女人都只不过是替代品罢了！
我不愿意再和韩幽幽聊这个事情，便站了起来，说韩幽幽，之前拜托你的那件事情，你能做到吗？韩幽幽点头，说当然可以，你先回去吧。
我说好，那我等你电话。
我便转过身去，离开了韩幽幽的房间。
门外，老孔还在等着我，看我出来，他吓了一跳，说这么长时间啊？我有些奇怪，说长那，也就半个多小时而已。老孔讪笑，说半小时真不少了，其他客人最多只能和红拂姐说十分钟话呢。
我笑了起来，说我们两个关系不一般，自然要比别人长一些了。
老孔好奇地打量我，实在太想知道我的身份。穿过走廊，老孔又用磁卡刷开通往前厅的门，我一出去，就看见外面站了十来个汉子，为首的正是刚才的白大少。
我顿时有点头疼，这家伙为何总是不自量力？
“小子，你出来了？”白大少阴沉地看着我。
即便是红拂的前厅，也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白大少不仅天天过来转悠，还能带人过来堵我，看来本事确实不一般。老孔赶紧上了前去，说白大少，您可千万不能在这边闹事，红拂姐会不高兴的。
说到红拂，白大少的面色变了一变，指着我道：“小子，那咱们到门口去慢慢解决！”
我想起来老威的人还在外面守着，要是我和这白大少打起来，难免会引起老威的注意，到时候他组织人手过来围我，那也够我好一壶喝的。
我便叫住白大少，说门口也不合适，别在人家会所闹事嘛。这样，出去以后左拐，再往东走三百米，那边有个菜市场，咱们在那边解决如何？
白大少乐了起来，说好啊，那我先去那边等你，你可不要不敢来哟！
白大少领着人离开以后，老孔赶紧和我说，左先生，要不我去里面和红拂姐通报一声，有她出面的话，白大少不敢为难你的。我笑了起来，说没事，要是连个白大少都搞不定，那我也没资格做红拂的客人了。
说完这句话，我便也往前走去。
老孔追了上来，说左先生，白大少的父亲在景山很有权势，您……
我说没事，我也很有权势。
一句话就把老孔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出了会所，我继续低头前行，避开老孔的耳目之后，便左转，再往东走三百米，来到了和白大少约好的菜市场。这会儿已经临近黄昏，菜市场里稀稀拉拉的，人并不多。
白大少和他的十来个帮手站在菜市场的门口，大笑着说：“小子，你还真敢来啊？胆子可真大！”

第1365章 物是人非
我也笑了起来，说你的胆子也不小啊。
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白大少的身份，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在景山只担心两件事，一个是不要惹上条子，不能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去麻烦龙大帅，一个是不要身陷老威的重围，不能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在这菜市场里就好多了，打完人就跑，轻松无碍。
这菜市场是半露天式，中间是路人行走的过道，两边是卖菜的台子，台子上方是挡雨的塑料大棚。我一眼看过去，连离开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白大少面色一变，说上，给他一点教训看看！十来个人一哄而上，白大少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所以这些人都是赤手空拳。我没有客气，使出缠龙手来，如一头矫健的猎豹冲进人群，就听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花了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些人便尽皆倒地，只剩白大少一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也没兴趣再对白大少动手，只冲他说了一声再见，便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你的胆子可真大呢。”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这是老威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只见四面八方已经涌出四五十个人来，有人手中持着刀斧，有人手中持着手枪。而老威站在一辆黑色奔驰S350的边上，正一脸笑意地朝我看来。
市场中本来还有些百姓，现在已经吓得全部落荒而逃了。
真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啊。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而老威更加开心：“真的，你的胆子太大了，独自来到景山也就算了，竟然还打算去见红拂——呵，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红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
看来，老威还不知道我已经见过红拂的事。
而我身后的白大少则一脸惊喜，说老威，你怎么会来的？
老威说白大少啊，我正好路过，看见你有些麻烦，所以就过来帮你一把呢。这家伙倒是很会顺水推舟做人情，编起谎来一溜一溜的。白大少信以为真，说好好好，还是你靠谱，日后必有重谢，你赶紧收拾这家伙一顿！
老威说行，你赶紧过来，别误伤了你。
白大少正要跑走，但我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立刻身子一闪，便已朝他扑去。老威面色一变，说拦住他！众人立刻朝我扑来，还有人朝我开了两枪，不过枪声零散，我很轻松地躲过，一把将白大少拖了过来，掐在手里做了个人质，说不想他死的话，就让开！
老威带来的四五十人里，约莫有十来个人带了枪，以我现在的能力，躲过十来条枪怕是有些困难——虽说对方也不一定敢展开很激烈的交火，但就怕老威狗急跳墙，所以要想办法脱身才是。
白大少一下慌了，说老威，你赶紧把人撤走！老威气的牙痒痒，说你个笨蛋，老子让你走，你为何不赶紧走？白大少面色一惊，说什么，你敢叫我笨蛋？！
老威往前跨了一步，说你不是笨蛋是什么？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绝不能放他走！大家一起上，出了事有我兜着！
在这群人里，老威的话便是圣旨，于是十来条枪一起朝我开了过来，密密麻麻的枪声登时响起。我抓着白大少的后领，将他挡在自己身前做个肉盾，同时身子疾速往后退去，就听白大少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后，这人已经浑身布满弹孔，死的不能再死。看来这白大少也不是多逆天的角色，否则老威也不至于敢杀掉他了。
而我也退出了数十米开外，脱离了他们的射击范围，便把白大少的尸体一扔，单脚踏上旁边卖菜的台子，身子高高跃起，双手攀上挡雨的大棚，再一个鹞子翻身，便已到了大棚顶上。
与此同时，市场下面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穿透大棚，打出一个个透明的孔来。我连江苏兴画的大桥都攀得，这大棚自然不在话下，运气贯于双脚之上，噔噔噔便往前跑去，不一会儿就来到市场边缘，这里是一栋四层高的管理大楼，我直接踹碎玻璃钻了进去。等我从大楼另一道门出来的时候，早就把老威的人甩到没影了。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景山，想必老威气得鼻子都生烟了。
回到同州，因为龙公子的报信，大家已经等待多时。
我们平时聚集在先前东北帮的建材厂内，这地方说不上有多舒服，但是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所以被我们当作总部，专门腾出一栋楼来供我们活动。以防万一，我们还挪了一小部分军火到了这里，当然不是关键时刻绝不会用的。
猴子一见我，便抓住我的衣领，说快快快，告诉我红拂到底长得有多好看？
郑午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谁也没有苏忆好看！马杰则说，他最近在景山活动，也听过红拂的名字，不过红拂所在的地方安全性很高，他还没有成功进入过，所以也挺好奇红拂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说你们真够可以的，竟然一点都不关心我的安危。猴子说，你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还关心你干毛，先说红拂、红拂！
我转过头去，看着一语不发的黄杰，说你就不好奇吗？
黄杰沉默了一下，说不知怎么，我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不安，所以反而不太想知道。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黄杰的第六感真是要逆天了，竟然连这都察觉的到。
我点点头，说对，这个人还真和你有关，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话，可以先避一避。
黄杰说，是韩幽幽？
我咽了一口唾沫，突然有种想要跪下膜拜黄杰的冲动。我说对，是韩幽幽。这个名字一出，众人皆是大吃一惊，哇哇哇的惊叹不已，都说没想到竟然是她，唯有黄杰还是沉默不语。
龙公子则十分纳闷，说韩幽幽是谁啊，你们认识么？
猴子说何止认识，是我们一个很好的朋友，以前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呢。龙公子开心极了，说那实在是太棒了，本来以为难如登天的事，就被你们这么轻松就解决掉了——红拂答应帮忙了吧？
我点头，说答应了，又环顾四周，说你们要听红拂的故事么？
猴子说要听要听！
我看向黄杰，黄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看来，黄杰还真是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了啊。黄杰不在，我便把韩幽幽的事情给大家说了一下，两年不见，韩幽幽已经到达这种地步，众人皆是感叹不已，说真是物是人非。
唯有郑午骂骂咧咧，说韩幽幽不是东西，辜负了黄杰的一片真情云云。
我们并不知道，黄杰就站在门外，听了个一字不落。
说实话，你要问我对韩幽幽的印象如何，我只能说，她虽然在爱情上“薄情寡义”了一些，但人其实并不坏，尤其对朋友很好，是个很仗义，也很乐意让人和她来往的女生。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只要不和她谈恋爱，她会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韩幽幽这样的人，注定不会爱上任何男人。
她爱的只有自己。
韩幽幽既然答应帮我们铲除老威，那我们也就放心下来等着。两天之后，韩幽幽联系了我，说基本安排的差不多了，具体的要和我们见面再谈。我说可以，我马上过去，韩幽幽说不用，她来同州。
我便把地址给了她，又约好时间，便和大家一起等着韩幽幽。
当天晚上，韩幽幽便来了，排场很大，警车开道，多辆名车随行，保镖成群。我们也提前清场，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建材厂，毕竟韩幽幽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韩幽幽下车的时候，也用面纱蒙着脸，别人看不到她的面容。
我们将她引入一间经过细心收拾的屋子，进门之前，韩幽幽看看左右，指着龙公子说，这人就不要进来了。龙公子一脸委屈，说为什么啊，我很想看看你的……
我把龙公子推到一边，说她现在是那谁的情人，能叫一般人看吗？龙公子说我是一般人吗，我爷爷可是龙大帅啊。我说行了，回头给你看照片，龙公子这才无奈地退了开去。
随韩幽幽进入屋子的只有我和猴子、郑午、马杰。
进来之后，韩幽幽方才揭开面纱，猴子“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说幽幽，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要不是我已经结婚，一定要追求你的！
韩幽幽也很开心，说你也越来越会说话，都快赶得上左飞了！
猴子说那是，我天天和他在一起，总得有些长进不是？
郑午和马杰也分别和韩幽幽打了招呼，老友相见，总是非常开心的，过去的种种美好回忆涌上心头。那是在三中，我们勇斗三官，红花状元、铁拳榜眼和断尺探花，后来铁拳榜眼成了我们的朋友，还收了个花脸秀才刘明俊。
大家开心地说了一会儿的话，韩幽幽突然说道：“黄杰呢，难道他不肯见我么？”

第1366章 三生之幸
韩幽幽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数十里迢迢的从景山赶到同州，绝不可能单单是为了老威的事。
所以，韩幽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早已有了准备，猴子直接就接过话来，说黄杰恰好有事出去了。韩幽幽又不是傻子，还能识不破这么拙劣的谎言？当下便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悲伤，说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么？
单看韩幽幽的表现，好像她有多割舍不下黄杰似的，可我们都知道，黄杰只是她众多“玩具”之中偏爱的一个“玩具”罢了。
大概在她想象之中，只要她一出现，黄杰必是跪舔的姿态，哪里想到黄杰直接避而不见？我们都沉默下来，韩幽幽便站起来，说算了，既然他不愿意见我，那我就先走了。
猴子赶紧说别着急啊，咱们很久没见，聊一聊吧，一会儿在一起吃个饭。韩幽幽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好聊的，我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你们的事情，我也基本都知道了。对了，猴子，听说你结婚了，当时我不在场，真是遗憾，送你一份礼物弥补一下我的心意吧。
说着，韩幽幽便从怀中摸出一颗珠子来，那珠子有核桃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无光自亮，很是神奇。猴子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说我去，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个的夜明珠呐。韩幽幽将夜明珠交到猴子手里，又和我商量了一下狙杀老威的时间，便重新蒙上面纱，离开了建材厂。
我们送走韩幽幽，立刻集中在一起研究起这颗夜明珠来，我们对这玩意儿不懂，便问猴子这值多少钱。猴子说这种级别的夜明珠拿钱衡量不了，是无价之宝。
然后又感叹，说韩幽幽真是发达了，这种国家级的宝物，说送人就送人。龙公子吹牛逼，说这有什么，这种夜明珠，他家库房里有好几颗。
我们不想和他说话。
我们正研究着，黄杰便推门进来，之前他一直在其他房里，等韩幽幽走了才现身。猴子便把夜明珠递给黄杰，说这玩意儿，韩幽幽是想送给你的，见你不在，才转交给我。
黄杰手捧着夜明珠，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天。我们问他怎么了，黄杰说小时候他们在孤儿院里缺衣少穿，看到电视里那些富人家里都有夜明珠，韩幽幽便说以后她要用这玩意儿当玻璃球玩，逮人就送。
她做到了。
讲完了这段典故，黄杰便把夜明珠随手丢出了窗外。我们几个嗷的一声，同时跳出窗子去捡，这是五楼啊，这帮家伙为了颗夜明珠也真是不要命。打了一架之后，夜明珠便被郑午揣到怀里去了，说是要送给苏忆当作生日礼物。我们都很郁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过郑午。
关于景山，马杰已经摸的差不多了，杀掉老威只是一个开端。
老威，非杀不可，刨去私人恩怨之外，不杀老威不足以震慑景山的地下世界。按照韩幽幽定下的时间，我如约来到帝王一号，并且按照她的指示，从另外一条通道行走。
这条通道十分隐秘，是从地下室走的，而且两边都是透明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走到尽头，是一面更大的玻璃，推开以后，便到了韩幽幽的卧室，十分有趣。
我怀疑这条通道，便是中央那位大佬的专用通道，当然我也没那么傻的去问韩幽幽。想想也觉得好玩，自己竟然和那位经常上新闻联播的大佬走过同一条路，三生之幸啊。
到了韩幽幽的房间之后，我便伏在门边，等着老威。
韩幽幽则半躺在床上，手捧着一个IPAD在练习英语发音，一个音标一个音标地跟着读。老威还没有来，所以我便和她聊天，说你都不上学了，还练这玩意儿干嘛？
韩幽幽莞尔一笑，说：“说不定哪天我就转正了，跟着他四处出国访问，到时候英语不过关怎么能行？”
韩幽幽说的轻松，我却觉得后背发凉，再一次深深觉得这个女子的野心简直不可估量。真的，我一点都没觉得她是白日做梦，凭她的手段和心机，说不定哪天就真在新闻联播上看见她了。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说老威得知你要见他，是不是高兴坏了？韩幽幽说是啊，听说老威提前三天就开始沐浴更衣、焚香诵经，并且烟酒不沾，连肉都不吃了。
我说啧啧，你的魅力可真大。
韩幽幽说，可是我一想到他那张脸，就想吐。
正聊着天，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轻轻一声响动，显然是那道需要磁卡才能开启的门禁被打开了。接着，便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是老孔，一个是老威，越来越近。
非常好的机会，我暗暗摊开双爪，决定对老威来个一击必杀，绝对不会浪费时间。韩幽幽也不说话了，转过头来看着门口，同样等待着这一幕的到来。
老孔和老威二人边走边谈。
老威的声音响起：“老孔，这是一点小小意思，请你无比收下。”
老孔：“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
老威：“嘿嘿，必须的嘛。我已经一年没见过红拂了，真是想念的紧，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多和红拂姑娘聊聊。”
老孔：“是啊，红拂姐这次点名要见你，我也是吓了一跳呢。”
老威：“难得红拂姑娘还记得我，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老孔，你看我今天打扮的还算帅吗，红拂姑娘会不会多留我几分钟？”
老孔笑了起来，说红拂姐留人啊，也不是看帅不帅、穿的好不好看的，上次来了个穿蓝衬衣、牛仔裤的，头上还戴着个土不啦叽的毡帽，嘿，红拂姐硬生生跟他聊了一个多小时呢！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心想完了完了，上次在菜市场和老威交手，我就是那身装扮的，以老威的油滑程度，哪里猜不到是我？果然，老威一下就站住了，说蓝衬衣、牛仔裤？
老孔说是啊，看着跟要饭的似的，白大少还和他发生了一些冲突，但是没办法呀，红拂姐就是喜欢他。不过说来也怪，白大少好几天没过来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个老孔真是话多，韩幽幽也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脸露出些许不快来。这么明显的事情，老威要是还摸不到里面的玄机，那他可真白混这么多年了。
果然，老威沉吟一番，说老孔啊，我才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事，必须要回去一趟，麻烦你和红拂姑娘说一声，我下次再来看她。
老孔挺吃惊，说不会吧老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确定要走？
老威说是的，确定要走。
他说走边走，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孔劝了几句，但是没有劝住，说哎呀，你这个老威，真是白白浪费大好机会！我也着急，琢磨着如果现在冲出去的话，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倘若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想钓出老威可就难了啊！
我一咬牙，正欲开门去追，韩幽幽突然站了起来，冲我一摆手，竟是叫我躲到她床后去。我一犹疑，立刻闪了过去，钻到床铺后面。而韩幽幽则走到门前，将门一拉，娇滴滴地说老威，你要去哪里？
“啊，红拂姑娘，您，您怎么出来了？”老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起来。
“我等不及了，所以出来看看，你怎么刚来就走，是不是不喜欢我？”韩幽幽的声音中带着点慵懒，又带着点撒娇和俏皮，再加上她现在和上次差不多的穿着，画面想必是极其诱人的。
老威的脑子应该是炸了，彻底失去了判断能力。
“我不走，不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老威朝这边奔了过来。
我在床后呸了一声，心说老色狼，你死的活该。老威奔进房间，韩幽幽刚把门关上，老威就一把抱住了韩幽幽，说红拂姑娘，我想死你了，快让我好好抱一抱吧。
韩幽幽不耐烦地把老威甩开，又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说你想干什么？
老威吞着口水，说红拂姑娘，我一年没见过你了，想你想的发狂，你能不能让我……他一边说，一边朝红拂扑来，一条瘸腿竟也健步如飞。红拂一笑，便往后退去，说想我吗，那就到床上来吧。
红拂往床上一坐，又一躺，老威整个人都颠了，饿虎扑食一般扑向床畔。但是还不等他的身子落地，床后突然飞出一个身影，接着就一脚将老威踹飞了出去，老威的身子骨碌碌打转，磕到沙发边上，方才停下。
韩幽幽咯咯咯笑了起来，而我则一步步朝老威走去，说老威，你的末日到了！
老威抬起头来，发现是我，面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说你，你竟然真的在这里……唉，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可还是色迷心窍，走了进来。
我说，所以你该死！
老威一脸难过，说我就不明白了，红拂姑娘，你为什么肯帮他呢？

第1367章 超级大佬
韩幽幽笑了起来，说你都快死了，还问这么多干嘛？
老威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不由叹了口气，说能在临死之前再见红拂一面，也算死而无憾了。只是，左飞，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我说很简单啊，因为我们想拿下景山，而你是其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拿下景山？！”老威明显吃了一惊：“你们以为干掉我，就能拿下景山了吗？哈哈，实在太过不自量力，景山远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说你都要死了，废话还真是多啊。
说着话，我便走到老威身前，伸手便朝他的喉咙捏去。而与此同时，老威突然举起手来，手中变戏法似的多出一柄小小的手枪，瞄准我的胸口就要扣下扳机。
天啊，这怎么可能，想进来红拂的房间，可是要经过严密搜身的，老威竟然还能藏下一柄手枪！这家伙不愧是沉浸江湖多年而不死、号称有九条命的老威！
这杀手锏委实太多了一点。
我们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我不知道能否躲开这颗子弹，但我仍旧拼尽全力，脚尖重重一点，身子便往旁边弹去。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而且响在我弹跳之前。
我心里一慌，心说完了，这一枪怕是躲不开了，而等我弹出去之后，才发现老威已经倒了下去，持着手枪的手垂在一边，到死也没有叩响扳机，而他的额头上却多了一个弹孔，鲜血正淙淙流出。
我回过头去，韩幽幽侧躺在床上，依旧是那样妩媚动人的模样，手里却拎着一支杀气十足的勃朗宁。
我撇撇嘴，说好枪法。
真心好枪法，那么短的时间，这么快的反应速度，我突然很想详细地听一听韩幽幽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和我们分别的时候，她明明是个连架都不会打的女生，现在举手投足之间就敢杀人了啊。
韩幽幽叹了口气，说左飞啊，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
其实韩幽幽刚才就算不开枪，我也有把握躲开老威这颗子弹，死在他手上那可太傻逼了。不过韩幽幽既然开口，那我也没什么好说，自然让她说话。韩幽幽撇撇嘴，说帮我杀个人吧。
我说杀谁？
韩幽幽说，杀掉中央那个大佬，我想和黄杰在一起了。
我指指自己的脑袋，说来，你还是杀掉我吧。
韩幽幽咯咯咯笑了起来，说我和你开玩笑的啦。我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新闻联播要是一天没有见他，知道要出多大事么？韩幽幽说好啦，不说这个了，真要帮我杀人，你帮我杀掉老孔吧。
“为什么？”
“因为他太多嘴了。”
“好吧。”我说：“你叫他进来。”
其实老孔人还不错，上次还帮我阻拦白大少，但是韩幽幽想要杀他，我也没有办法。韩幽幽按了按床上的铃，过了一会儿，老孔便推门走了进来，说红拂姐，有什么事？
接着，他便看到了地上的老威以及站在门边的我。
“啊，你……”老孔吃惊地看着我。
我闪电般的伸出手去，像捏小鸡仔一样捏断了老孔的喉咙，老孔的身子软软倒在地上。我回过头去，说好啦，搞定了，咱俩互不相欠。韩幽幽撑手躺在床上，眼神暧昧地看着我，说左飞，你杀人的样子真帅。
我额前冒出三道黑线，说韩幽幽啊，咱们都知根知底的，能不能就别对我放电了？韩幽幽只好坐了起来，说好吧，你原路返回，把这两具尸体弄走，回去之后告诉黄杰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和他说，让他过来一趟。
“好。”
我不说废话，拎起老威和老孔的尸体，便从原路返回，从地下通道而出。通道很长，而且七拐八绕，走着走着，我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同时心中诧异，是谁？
还有谁知道这条路？
难道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的身影很快显现出来，和我来了个面对面，相距不过五米。我是练家子，所以早早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而他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并未有任何预警，在看到通道里还有个人之后，很明显地惊了一下，再看到我手里还拎着两具尸体，更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顿时眼神如刀：“你是谁？！”
这是个已经六十多岁的长者，传说中的那位身居高位、常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超级大佬，位于华夏顶尖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果然是他。新闻中的他慈眉善目、文质彬彬，现在的他则有一丝慌乱，不过眼神依旧凌厉。
有一点你不可否认，那些久居高位的大人物，即便手无缚鸡之力，也同样拥有吞天噬地的气场，比如眼前这位。不用说是我了，只怕是龙大帅，在他面前都要乖乖的。
我实在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不是说他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次红拂，竟然这么巧就叫我给遇见了，我的运气也实在是逆天了。
我立刻把两具尸体放下，恭恭敬敬地站好，说道：“我是个小人物，就不敢唐突了。这两人是红拂姐叫我杀的，我正要带出去处理掉。”
大佬松了口气，说好，你出去吧。
我点点头，又抓起老威和老孔的尸体，小心翼翼地绕过大佬，继续往前走去。刚走两步，大佬又叫住我，说今天的事，不许和其他人说！我说放心，不会的。
出了通道，外面是一间地下室，不过同样装的富丽堂皇，沙发上坐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一看我出来，立刻纷纷跳了起来，待看清我不是大佬之后，一个个都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人个个眼神凌厉，杀气四溢，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胜过我不知多少倍了，毕竟是大佬的贴身保镖啊。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我是红拂姐叫来办事的，刚和……嗯……他碰见了，他叫我先出来的。几个人没有说话，依旧杀气重重地盯着我，我只好把尸体放在地上，说那你们来处理吧，我不管了……
说完，我便离开了地下室，来到帝王一号的前厅。
妈的，真是吓死我了。
话说回来，这也实在是太巧了，谁能想到会在这地方碰上他？想想他和韩幽幽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模样……那画面太美，我实在不敢想。不过再说回来，他都六十多了，还能行吗……
回到同州，我把今日所见所闻和众人一说，大家均是十分感慨，有羡慕我的，有鄙视我的，还有责怪我为何没找大佬要个签名的。唯有黄杰始终一言不发，心肠铁石如他，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吧。
毕竟韩幽幽，可是他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孩子啊。
我把韩幽幽的话给黄杰说了，然后问他，你会去吗？黄杰摇头，说不去，和她没什么好说的。猴子搂着黄杰的肩膀，说兄弟，霸气！当断则断，千万别理不清还乱！
我哈哈笑起来，说你现在也有资格教育人家啦？
……
老威死了，或者说，老威失踪了。老威的手下都傻了，苦寻几天毫无踪迹，明知道老威是在帝王一号失踪的，却又不敢去问，只好去求助郑部长。郑部长将他们骂了出来，说你们不敢，难道我就敢么？
老威失踪，他的部下顿时乱了起来，为了地盘大打出手，还有其他势力也想趁机分一杯羹，也加入到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抢地盘大战中，以及那些和老威有过仇的，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总之，景山现在是乱了，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种时候，眼镜蛇在我们的暗中支持下异军突起，吞并了不少老威的旧部，势力愈发壮大起来，隐隐有领导景山之势。
我们混了这么多年，深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好汉三个帮，很多事情我们不可能亲自去处理，所以要不断地吸收朋友和亲信，来为我们分担事务。
张火火如是、龙公子如是、眼镜蛇也如是，就更不用说之前的山西了，我们的朋友和亲信更是遍布三晋。继续说回景山，老威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不好拿下，零散的势力太多，硬骨头的也多，就算有我们的支持，眼镜蛇也没办法彻底吞下景山。
最后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亲自上阵，除去张火火外，龙公子也加入了战斗，然后再从同州和常平调派人马，不断注入景山。有了我们几人，战局优势自然更加显著，一路势如破竹，不过即便如此，也拖拖拉拉地打了近一个月，方才逐渐收入尾声。
眼看着寒假都快放了，大家归乡的心思都比较重，所以也就卯足了劲的打。打到最后，景山只剩一个以王二狗为首的势力不肯归顺了，这王二狗颇有两把刷子，尤其擅长侦查和伏击，探取情报的能力竟然和马杰不相上下。
马杰特别兴奋，点明了跟我们说，这个人，他要了。

第1368章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自从我们来到京城，扩张速度一直远大于马杰的侦查速度。
侦查是个细活，慢火才能出功夫，马杰一天天累得够呛，还经常跟不上我们的进度。所以找个帮手，一直是他在京城的心愿。
但是千金易得，影子难求，要做情报人员，需要满足多方面的要求，比如要长相普通，要足够机灵，要有耐心、细心、恒心等等。而这王二狗，就非常符合马杰的要求。
马杰和王二狗第一次交锋，是因为龙公子。
王二狗本来是龙公子负责讨伐的，但是龙公子却怎么也找不到王二狗，只好求助马杰。马杰一开始没当回事，查出王二狗的位置后就告诉了龙公子。接着，龙公子又求助猴子，让猴子给他拟了一个作战计划。
有了马杰的情报，再有了猴子的计划，龙公子本身也是个强者，按理来说应该十拿九稳了吧？结果却大出所有人的意料，龙公子竟然反中了王二狗的埋伏，手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狼狈而归。
众人分析原因，发现猴子的计划是没问题的，而那王二狗之所以能赢，显然是因为提前获取了这份计划，再制定反制龙公子计划的计划。这么一来，马杰便上了心，说这个王二狗有意思，竟然还能提前获知龙公子的计划。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双人斗法由此展开。
马杰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专心致志地对付王二狗，结果两人数次交锋，竟然斗了个不相上下。有好几次，马杰都已经快把王二狗给捉到了，可最后关头又让他给跑了。
要知道，以马杰现在的情报获取能力，已经担得上“山西第一”的美誉了，没想到京城一个小小的景山，竟还隐藏着这等厉害人物。
王二狗虽然厉害，可他那边毕竟人少，而我们却兵强马壮，就算几次交锋下来不相上下，他那边也磨损的差不多了，身边只剩十来个人。所以，只要我们一鼓作气、齐心协力，定能把王二狗拿下，但是马杰不许，说是一定要用他的手段来对付王二狗，这样才能使得王二狗心悦诚服。
马杰细心调查了王二狗的资料，发现这人年幼的时候曾在大山里住过，经常跟着老爹、带着条狗，一扎林子就是半个多月，久而久之，方才练出这一身的本事来。
简而言之，就是说王二狗乃是野路子，手段全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而马杰是科班出身，所学所用都是高科技手段。马杰分析过王二狗的身份来历之后，专程为王二狗量身定做了一个捕捉他的计划。
这天晚上，马杰终于查到了王二狗的位置，得知王二狗在景山郊区石沟子村某农户家里，便亲自带人赶了过去。
半夜两点，马杰便来到房前，吩咐人把屋子团团围住，接着便攀到房顶之上，对着里面喊话，说王二狗，你听好了，我是马杰，我已经带人包围你了，你赶紧出来投降！
屋子里面传来王二狗的笑声，说就凭你还想捉我，嫩了点吧小子？
马杰大叫，说你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屋了！
王二狗更加开心，说你烧屋，我还炸屋呢。话音一落，马杰立刻感到不对，回头便朝众人喊道：“全部趴下！”自己也飞身扑了出去。众人听令，纷纷趴在地上，整栋房子爆发出一声巨响，火光冲天之后，便夷为了平地，落了厚厚一层的灰，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不用说，这又是王二狗的诱敌深入之策，位置是他自己故意泄露的。
众人瞠目结舌，说这王二狗是发了疯么，为了打垮咱们，把自己也栽进去了？马杰摇摇头，说他没那么蠢，定然已经挖好地道，屋子一炸，他就逃出去了。
众人问，那怎么办？
马杰说不着急，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来，上面显示一个红点正在慢慢远离。马杰说，这就是王二狗，咱们追过去就可以了。众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这玩意儿是追踪器，但是一样吃惊不已，问马杰是什么时候给王二狗装上这玩意儿的？
马杰说，在王二狗故意泄露自己位置之前，他就已经查到王二狗在这里了，所以用两颗糖贿赂了石沟子村的一个四岁小孩，把追踪器粘到王二狗的衣摆上了。
而今天故意中王二狗的计，乃是为了麻痹王二狗，到下一次，自然就能歼灭他了。
众人在对马杰表达过钦佩之后，立刻循着仪器上的红点追踪过去，在第二天黎明来临之前，众人再次把休憩在树林里的王二狗等人给围住了。此时已经深冬，林子里更是冷的不行，愿意跟着王二狗的越来越少，身边只剩四五个人了。众人都不同意到这树林里来，但是王二狗却坚持要来，因为他说他只有在树林里才有安全感。
“在林子里，没人斗得过我。”王二狗信誓旦旦地说。
他生了堆火，靠着火边睡着了。
梦里，王二狗又回到了小时候，跟着老爹，带着自家土狗在大山里满山窜的日子，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了。不过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王二狗被一阵烤兔子的香味给撩醒了。
可是，这附近怎么会有烤兔子的味道？！
机警的王二狗立刻醒来，“腾”的一声坐了起来。然而除了王二狗外，其他人并未苏醒，他们依然睡着，而且睡的很香，像是被人下了迷药。篝火上果然烤着一只兔子，那兔子肥大，烤的金黄，浑身油滋滋的，一看就忍不住大流口水。可是王二狗流不出口水来，流的反而是汗水。
因为篝火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相貌普通，却满带笑容的青年，正是他在烤着兔子。
马杰笑呵呵道：“醒啦？你等一会儿，烤兔子马上就好。”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王二狗眼神如刀。
“一个专业的侦查人员不该问出这种问题。”马杰答道。
王二狗立刻站了起来，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出一个小小的追踪器来，气得他将追踪器丢进篝火之中，发出“砰”的一声轻响。王二狗咬着牙道：“我最讨厌这种东西，没本事的人才会依靠这种现代科技，其实一点都不靠谱！”
“是吗？”马杰说：“手机也是现代科技，不如扔了它吧。”
王二狗不说话了。
许久，才缓缓地问：“什么时候给我装上的？”
“这是个秘密。”马杰笑了起来。
看着马杰得意的样子，王二狗有种掐死他的冲动。马杰继续说道：“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不过，我知道你死也不会死的甘心，我也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靠现代科技的。这样吧，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找到你。”马杰说：“你现在就可以走，半个小时的时间，你爱上哪上哪；半个小时之后，我开始追你，期限为天黑之前，我一定会追到你。这一次，我保证不用任何现代科技，完全靠自己的本事，如果我能找到你，你以后就为我所用，如何？”
“如果找不到呢？”王二狗问：“那又怎么样？”
“找不到，从此之后你在景山，再无人会为难你。”马杰淡淡地说道。
“真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王二狗立刻站了起来。
“先等一等。”马杰将烤好的兔子递给了王二狗，说你一夜没吃饭了，肚子里空，就没有力气，不如吃饱了再上路吧，我可不想占你的便宜，到时候又被你说嘴。
王二狗咬了咬牙，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只兔子啃完，落了一地的骨头。
“计时开始。”
王二狗转身，撒腿就窜进了林子，一会儿就没了踪影，而马杰连看都没有看，只是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小心翼翼地把火给熄灭了。四周的人围拢过来，说杰哥，为什么不干掉他，多好的机会啊。
“因为这个人，我要了。”马杰说。
“天黑之前吗？万一找不到他呢？毕竟他身上已经没有追踪器了。”
“找得到的。”
马杰没有解释，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众人便都闭上了嘴。半个小时之后，马杰站了起来，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立刻窜进林子，而是走到王二狗先前啃的那一堆兔子骨头前面，接着便趴在地上仔细地嗅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吃惊不已，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有人甚至忍不住说，杰哥，你要是饿了，我再去给你捉一只来……
马杰并未说话，而是继续嗅着，嗅完了骨头，又去嗅王二狗先前趴过的地上，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就连他吐过的痰、撒过的尿，马杰都要过去闻上一闻。
最终，马杰再次站了起来，目光已经指向一个方向。
“你们先回去吧，接下来就是我和王二狗两个人的事了。”说完这句话，马杰的身形一闪，也窜了出去。

第1369章 收服王二狗
王二狗像条狗一样的在林子里狂奔。
王二狗并不觉得像条狗是件坏事，他觉得狗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灵性的动物。他家那条白黄相间的纯种土狗花花，两岁的时候只有一百斤重，就敢和三百斤的熊瞎子叫板，引着熊瞎子狂奔了好几里地，最终死在了王二狗他爹的猎枪之下。
三百斤的熊瞎子啊，那一年冬天，他们家好好过了个年，花花也成了首屈一指的功臣。
王二狗不佩服别人，就佩服自家的狗，他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花花，不屈不挠、敢和一切凶恶势力叫板。所以，他在景山这么多年，老威不能让他臣服，新来的这帮年轻人更不能让他臣服。
他疯了一样的在林子里跑，他虽然不是在这片林子长大的，可是他对林子里的土壤、树木、水流、岩石……有着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来到这里就像回到家一样。
就一个字，爽！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王二狗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让他半个小时，然后再来追他——呵呵，那个马杰，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么？王二狗一边在林子里飞奔，一边在路上设置许许多多的障碍，包括一些可以要人命的陷阱，以及故意混淆自己逃跑的路线等等。
王二狗真不相信都这样了，那个马杰还能够找到自己！
王二狗一步都未曾停歇，这点路程对于从小就满山乱窜的他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他一直跑，跑到太阳都快落山了，方才停了下来。他面朝西方，站在夕阳下面，自言自语：“照这情况来看，还有一刻钟就要天黑了，他该找不到我了吧？”
王二狗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还刻意找了一块背光的大石头，将自己的身影完全隐藏在阴暗之中。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实在跑不动了。一刻钟，还有一刻钟，王二狗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然后面朝西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去。
“夕阳很美，对吧。”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王二狗一下就跳了起来，吃惊地看着坐在岩石上方的马杰：“你，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这一刻，王二狗的心中满是震惊，他完全不敢相信马杰竟然真的追了上来。
“这是个秘密。”马杰笑了。
王二狗沉默下来。
与此同时，夕阳也完全落下，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一丁点光亮了，二人面对面，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马杰继续说道：“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但前提是，从今天起你要跟我。”
王二狗沉默许久，方才叹了口气，说这本来就是我们讲好的条件，我不是不守信用的人，我虽然比你大好多，但只要你身上有我值得学习和尊敬的地方，那我就愿意跟你。
“好。”
马杰用手撑着岩石，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双腿展了开来，说你的陷阱太厉害了，先帮我疗疗伤吧。
马杰的双腿鲜血淋淋，甚至都快失去知觉了——那是因为，王二狗在陷阱之中还放了一种只有他和他爹才会制作的独门毒药，如果没有他们家的解药解救，那么这双腿就废了。
王二狗的心中诧异，中了他们家的毒药，竟然还能追这么远，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而更关键的是，马杰现在已经失去战斗能力，就因为王二狗的一句话，就肆无忌惮地把伤腿露了出来，是不是太过信任他了？
王二狗现在只要出手，马杰就死定了。
可是王二狗并没这么做，反而很感激马杰对他的信任。他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为马杰处理着伤腿，先把腐肉挖出，然后清理伤口，最后敷上他们家的独门解药，进行包扎，便大功告成了。
“三天之后你就好了。”王二狗说道。
马杰呼了口气，说那么，就麻烦你被我出林了。
王二狗二话不说，便把马杰背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这片林子很大，天又慢慢黑了下来，不过王二狗并不担心迷路，因为他在沿途已经做好记号。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皎洁的明月升上枝头。
王二狗踩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林子里，一边走一边和背上的马杰聊天。两人各自讲着自己的经历，相谈甚欢，王二狗得知马杰入这一行还不到四年，更是吃惊不已，大呼天才。
这一路，足足走到第二天早上才出了林子。林子外面，马杰带来的手下还在等着，王二狗把马杰扶上了车子，马杰拉了王二狗一把，让他也上了车。
“为了感谢你，我要送你一个礼物。”马杰说。
“什么礼物？”
“到了你就知道了。”马杰看向前方，说：“开车。”
车子又行驶了两三个小时，途中还吃了个早餐，一直到快晌午的时候，才到达同州。车子开进建材厂里，又来到一所还在使用的仓库，里面的装载机进进出出，工人也热火朝天。
王二狗不太明白，马杰带他来这地方做什么？
但是马杰不说，他也不问，只管前行。绕到仓库后方，在一大堆废弃建材的背后，有一个人双手双脚地被绑在这里，嘴巴上也粘着胶带，显然是被绑架到这里的。
这人看着五十多岁，虽然整体狼狈不堪，但是身上穿的衣服极为考究，还有他的金丝眼镜和名表，无不彰显着此人的尊贵地位。
这人看到来人，立刻“呜呜呜”地摇着头，虽然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但是可以猜出他在求饶。他可怜巴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王二狗却是真的掉下了眼泪。
马杰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说你来到京城，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杀掉他吗？去吧。
确实，王二狗从偏僻的大山来到京城，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发展出一大片属于自己的势力和天下，就是为了眼前这个人，为了杀掉这个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始终无法得手，因为这人的身份，还不是王二狗能得罪起的。
“我是很想杀他，但是……”王二狗回过头去看着马杰。
“放心。”马杰说道：“后事已经料理干净了，我们伪造了他出国潜逃的记录，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死在这里的。”
听到这里，被绑着的那人更加大声“呜呜”叫了起来，这一次，眼泪终于彻底挤了出来，他甚至跪在地上，不停朝马杰和王二狗磕着头。王二狗则呼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柄雪亮的尖刀，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不管这人怎么求饶，王二狗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秒就要了这人的性命。干掉这人之后，王二狗跪倒在地，痛哭起来。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一队来自京城的纨绔子弟进了他们处在深山里的山村，点名要求王二狗他爹陪着他们到山里却猎熊瞎子。王二狗他爹不愿，说破了大天都不愿，说熊瞎子是一般人能惹的？而这帮人不依不饶，说这村庄里，只有你有猎捕熊瞎子的经验，你不去谁去？说毕，还掏出枪来威胁王二狗的爹。
无奈之下，王二狗他爹只好领上自己的狗，在第二天的早晨带着这帮纨绔子弟进了深山。就是那一次，王二狗的爹，还有他家的花花，和一只五百斤的熊瞎子鏖战，战况极其惨烈，最终同归于尽。
而那帮纨绔子弟一点事都没当，连王二狗他爹的尸体都不管，自顾自运了熊瞎子下山，回京显摆去了。过了一个月，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带着一柄刀，只身来到京城。
他要为自己的爹，还有花花报仇。
当年进山的那帮纨绔子弟，已经被王二狗杀的差不多了。唯有领头的那个，因为家中势力太过强大，王二狗根本斗他不过，连暗杀都无计可施，所以一直拖着。
这一拖，就拖了十五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当然，为了捉到此人，我们也没少费力气，还向龙大帅张了嘴。有龙大帅的暗中帮助，我们才设计出一个完美的套子来，否则这样的人物突然失踪，在京城可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
对着这具尸体，王二狗哭了整整半个钟头，方才站起来冲着马杰说道：“小哥，我以后就跟着你了……我把我这条命都交给你！”
……
收服了王二狗之后，景山的地下势力就收的差不多了，与此同时，学校也放了寒假，我们照例要回家休息、过年，顺便休整、归拢一下自身势力。
半年时间拿下京城三个城区，表面上看着挺风光，其实内部有很多问题，需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处理一下，方才能够继续前行。
这些事情，当然要交给张火火、龙公子、眼镜蛇等人去做。
我们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京城几天。
这天晚上，黄杰回到房内，一眼就看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看着黄杰，有些撒娇，又有些埋怨地说：“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呢，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

第1370章 不，你不是
这个女人当然就是韩幽幽。
韩幽幽是怎么潜入建材厂，又怎么潜入黄杰房间的，没人知道。黄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韩幽幽侧躺在自己床上，眼神勾人、酥胸半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魅惑的气质。
嗯，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变得更漂亮了。
黄杰有没有感觉？
有。
毕竟是从小就喜欢，并且喜欢了十多年的姑娘，哪有可能完全没有感觉。为了防止这种感觉继续扩大，黄杰立刻回过身去就要离开，但是韩幽幽也窜了下来，按住了已经拉住门把的黄杰的手。
“你不想我么？”韩幽幽说：“你一点点都不想我么？”
“不想。”黄杰冷冰冰地答。
“我不信。”韩幽幽的手顺着黄杰的手臂上滑，一直滑到肩膀，再滑过脖颈，最后来到面庞。韩幽幽的手很软、很轻，像一团棉花，轻轻抚摸着黄杰的脸颊。
男人是这世界上最硬的东西，偏偏能被女人这种最软的东西打败，造物主是不是很奇妙？他无论造什么东西，都是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的，毫无疑问，韩幽幽就是黄杰的克星。
黄杰的气息变得浓重，心跳也加快起来。
“我很想你。”韩幽幽说着，两只手都勾住了黄杰的脖子，身子也靠到了黄杰的身上，她抬头仰望着黄杰的脸，二人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气息，“黄杰，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
韩幽幽很有信心，当她做出这样的动作、说出这样的话，这世上任何一个雄性，哪怕是一只公狗、一头公牛，也抵挡不住她的诱惑。但是，黄杰却一点一点地将她的双手解开，然后将她推了开来，冷冷说道：“我不想你。”
韩幽幽吃惊地望着黄杰，简直不敢相信黄杰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她不可思议，又满面悲伤地说：“你果然是在恨我，你还在怪我当初对你不告而别是不是？”
黄杰说，刚开始是的，但是后来就不是了。
韩幽幽问为什么？
黄杰说，因为我有了更爱的人，我愿意为了她去奋斗一生，并且再也没空去想其他女人。
韩幽幽面色一变，说你认为我是其他女人？黄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不谈恋爱，也应该是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将我当作其他女人？
黄杰不是个很善言谈的男人，在韩幽幽的这种诘问之下竟然哑口无言。韩幽幽的面色又软下来，说黄杰，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去找其他女人排遣寂寞，这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现在回来了，你就不要再想着其他女人了，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再次往黄杰身上靠去。
黄杰再次将她推开，冷冷说道：“不好！”
然后他拉开门，说韩幽幽，到此为止吧，请你离开，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韩幽幽的气息变得浓重起来，说你竟然为了一个婢女，连我都不认了？黄杰皱皱眉，说你说话客气一些，她不是婢女——就算她是，也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你胡说！”
韩幽幽突然扑了上来，用力抓住黄杰的衣领，说我才是你最爱的人，我才是！
“不，你不是。”黄杰用力将韩幽幽推开。
这是第三次了。
黄杰第三次把韩幽幽推开，这已经足够说明他的铁石心肠。
韩幽幽终于认清现实，长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不谈这些——老友相见，说说话总可以吧？黄杰张了张嘴，似乎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提议。
而韩幽幽也不打算让黄杰拒绝，她径直走向屋子中央，那边有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着几瓶酒，这酒没有包装，连商标也没有，瓶子也普普通通，但是上面写着两个字：“特供。”
只要写了这两个字，就代表这东西是和普通老百姓无缘的。
韩幽幽坐下来，说我们边喝边聊吧，当然，你要是怕被我灌醉，那就不要喝了。黄杰吐了口气，只好坐了下来，和韩幽幽面对面。韩幽幽笑起来，笑的很好看，她拍着黄杰的肩膀，大大咧咧道，这就对了嘛，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点魄力和担当还是要有的嘛。
黄杰没有说话。
下酒菜只有一碟蚕豆，这是孤儿院那帮孩子曾经最喜欢的下酒菜，他们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围坐在一起，偷偷喝院长私藏的酒了。若是有一叠蚕豆，那可真是天堂一般的生活。
酒香扑鼻、入口绵柔。
好酒，说不出来的好。
二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所谈所聊都是当年的生活，越说越是开心。毕竟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共同语言简直多到天上去了，不过黄杰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脑袋，不让自己喝醉。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喝醉了做出一些不好的事，但是他依然防不住韩幽幽轻轻弹一弹指甲盖，便有一抹无色无味的药粉落入酒内——若是没有两把刷子，也没有韩幽幽今时今日的地位。
黄杰已经算是人中之龙，这世上很少有人能骗得到他，但是他和韩幽幽一比，倒成了小巫见大巫。于是，黄杰很快就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了，连眼前的人都看不太清楚。
韩幽幽把黄杰扶到了床上，并亲自为他脱下了衣服。
两人裹在被子里，身体紧紧缠绕。韩幽幽轻轻吻着黄杰的脸颊、脖颈，轻轻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把第一次给你。”
“阿丽丝……”黄杰轻轻叫道。
这一声，如同一盆冰凉的水，狠狠浇在韩幽幽的头上，面色也由热情的绯红变作心寒的惨白。如果说之前韩幽幽还认为黄杰是在刻意隐忍、是在故意逃避，其实他还是爱自己的，只是不愿意承认。那么此时此刻，韩幽幽终于相信，自己在黄杰心中的地位，已经比不上那位婢女了。
真是悲哀啊。
认清这样的现实，让韩幽幽心里一阵阵的刺痛，如同辛辛苦苦养大的宠物，竟然认了别人做主人，这怎么能忍？
“阿丽丝……”黄杰轻轻叫着，用力抱住了韩幽幽的身体。
韩幽幽却把被子一掀，钻下了床。她顺了一会儿气，方才给自己慢慢穿好衣服，回头看看，黄杰已经睡着了，像个孩子一般香甜。看着他，韩幽幽竟然忍不住掉下几滴泪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韩幽幽摇摇头，对自己说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怎么会爱上别人？我之所难过，只是因为这个玩具不再属于自己罢了。想完，她呼了口气，开始往前走去，可是刚走了四五步，她就再也忍不住了，蹲下身来把脑袋压在大腿上哭了起来。
这一生，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哭得像今天这般难过。
她知道，这个人，永永远远地离开她了。
……
京城，海店区，中海别院。
这是华夏最高领导人办公的地方，这里面聚集着处在整个华夏势力巅峰的人物，他们分别代表着背后不同的家族，分管着华夏不同的事务，并且轮流坐着华夏的庄。
他们表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当然暗流潮涌，这是全世界权力架构的通病——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因为这样反而可以保证权力的平衡。
中海别院很大，布置的也很别致，有着许多不同的院子和房间。
处在最北边的一个院子里面，一位精神奕奕的老人正在办公，他的名字不方便透露，只是大家都唤他做“荣老”。荣老是整个华夏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这一点当然无人胆敢反对。
荣老整整忙活了一个上午，方才冲着对面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的男子说道：“蛮牛，你是说真的？”
那个男子目似铜铃，形如蛮牛，大概这就是他外号的由来。蛮牛是荣老的保镖之一，当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听到荣老文化，立刻站了起来，点头说是的，红拂小姐亲自登门想要献身，至于献成了没有，这就不知道了，那毕竟是屋内的事。
荣老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蛮牛继续说道：“黄杰和红拂小姐一起长大，堪称青梅竹马，二人确实曾在一起过，所以也就不难理解红拂小姐的所作所为了。”
荣老叹了口气，说杀了吧。
蛮牛点头，接着说道：“上次您在地下通道里遇见的那个青年，也查出来了，叫做左飞，是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
荣老淡淡地说：“杀了吧。”
“还有，我无意中发现，您之前送给红拂小姐的夜明珠，出现在了一个叫做郑午的青年身上。”
荣老闭上眼睛，依旧面无表情：“也杀了吧。”
到此，蛮牛终于闭嘴，倘若他再说出一个人来，恐怕也难逃“杀了吧”的命运。还好，再没有其他人了。蛮牛冲荣老点了点头，便躬身退了出去，得到三个杀人的命令，他必须要尽快去做事了。
屋子内重新恢复安静。
荣老眼睛一瞥，发现桌上爬着一只蚂蚁。他轻轻用手一弹，叹了口气道：“可悲的蝼蚁，何苦要送上门来呢？”

第1371章 初露端倪
在寒假来临之前，还有一个消息传过来，说是之前那个郑天阳郑部长，四处托人托关系想整龙大帅。结果被龙大帅知道了，反过来吊了他一回，把郑部长给吓着了，再也不敢打龙大帅的主意。
因为此事，龙大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给我们保证，说只要是京城的事，不涉及到中海别院那几位，他龙大帅通通都能搞得定，我们也为自己找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而满足。
心心念念的寒假终于到了。
每次放假，都是我们唯一休息的机会，可以放松下来和爱人、亲人见面。当然，也不尽然，有好几次即便是寒暑假，我们也在猴子家里练功。但是这次不一样，我们半年时间拿下三个城区，是该好好给自己放一个假了。
放假前一天，我们一起回山西，不过兵分两路，猴子和黄杰、马杰回龙城去，猴子是要回家，而黄杰和马杰是去找阿丽丝和阿花；我和郑午回东城，见我们的王瑶和苏忆去，苏忆也放假了，要回东城。
我们两路的航班不同，但是起飞时间差不多，我们过了安检之后，便在候机大厅等着。难得轻松的时刻，我们几人聚在一起聊天，唯有黄杰总是左看右看，一脸忧虑的模样。
我们问他，他说不知怎么了，总觉得有危险在靠近。
黄杰强大的直觉能力，我们早有见识，所以也没有不当回事，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或许真是什么仇家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里可是机场，安保措施可是非常厉害的，对方真敢在这里行凶？我和郑午的起飞时间先到了，我俩便和猴子他们道了别，还安慰了黄杰一番，说对方在机场不敢动手，在飞机上就更不敢动手了。等回到山西，那里可是我们的天下，对方敢跟着来了？
我和郑午拖着行李往检票口走去，又坐上机场大巴，乘上飞往东城的飞机。
上了飞机之后，我还给郑午运了一次真气，确保他在飞机上不会突然发疯。邻座是个年轻女生，看见我把手指头搁郑午脑袋上，还好奇，说你俩这是在干嘛啊？
我也无聊，便逗她说，我在给她做头部按摩。
年轻女生来了兴致，一定要叫我也给她按摩按摩，我哭笑不得，只好给她随便乱抓了几把，她撇撇嘴，说也没怎么样嘛。如此一来，我们倒也开始攀谈起来，我才知道她叫凤儿，也是东城的学生，在京城上大学的。她得知我的名字叫左飞，便“呀”了一声，说咱们东城有个黑社会老大也叫左飞，你知不知道？
我立刻摇头，说不知道，我和黑社会可没什么来往。
风儿说肯定啦，一般人谁会和黑社会有来往啊。
风儿是个挺开朗、又健谈的女生，因为她的存在，这次旅途变得不太寂寞。风儿也问郑午，说你怎么不说话呢？郑午认真地说：“我不能对不起我女朋友。”
风儿愣了一下，咯咯笑了起来。
下了飞机，我们和风儿分别，风儿告诉我们，她家在西街开着一家美容院，让我们有空过去坐坐。和风儿分开之后，我在机场门口张望了一会儿，便给王瑶打电话，说你不是要来接我吗，怎么没看见踪影？
苏忆明天才回来，所以负责接应我和郑午的就成了王瑶，上机之前说得好好的，下机后却不见王瑶。
王瑶跟我解释，说东街突然有了点事，她要赶着处理，不过已经派人去接我们了。
我说哎呦，您老人家可真是日理万机，比我这个将军盟的左少帅还忙啊。王瑶说可不是嘛，你有我哥帮忙照料，我呢，前前后后都是我自己忙。
我说好啦，媳妇大人辛苦，不过你派来的人在哪？
王瑶说应该到了吧，你四处找找，车牌是晋DXXX32。我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一辆晋DXXX32的黑色商务车，就停在马路边上，距离我们十几米远。我心想这司机也是个癔症蛋，也不知道下来接应一下我和郑午？别说不知道我俩长啥样，那他还做个屁的事，不过死了算逑。
我和郑午朝那商务车走去，过去后先拉开后备箱，把行李放了进去。这过程中，司机也没说下来帮把手，坐在主驾驶一动不动。
我和郑午都有些生气，心想这司机也太没眼力价儿，怎么在王瑶手下做事的？我俩又绕到车子前面，把前车门一拉，发现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睡大觉呢。
我和郑午相视一笑，决定整整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我和郑午悄悄把头靠近这个司机，然后一同在他耳边大叫了一声，而我们想象中司机一跃而起撞到车顶的画面并未发生，而是依旧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我和郑午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俩不是没经历过事的人，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郑午轻轻拽了拽司机的胳膊，司机便摔下车来，肚子上满是鲜血，显然已经死去。
“啊……”
一声惊心动魄的叫喊响起，恰好经过的某妇女尖声叫了起来，此时正是下机的高峰期，机场门口人行如织。妇女一叫，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四周的人立刻围了过来，都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司机。
“啊，他们杀了人！”
“快叫警察过来！”
叫喊声此起彼伏，我和郑午只管冷冷地看着四周的人，我们断定凶手还没走远，一定就在附近！看来黄杰的感应是对的，真的有危险在靠近我们，而且真的跟到山西来了。
好大的胆子！
很快，我便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在人群中一闪而过，而我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脸。不会吧，怎么可能……如果是他的话……
我的心里疯狂地敲起鼓来，就在这时，机场安保听到动静，也纷纷追了过来。有人指着我们，说他俩就是凶手，我和郑午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法辩解的，不如进了局子再好好解释。
于是我俩并不反抗，任由安保将我们压倒在地。
因为是人命案子，附近的派出所处理不了，直接将我们押往最近的公安局里。我们在东城成名已久，当然和局长很熟，而且我爸现在都是龙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可是东城公安局长的顶头上司。局长一见是我，立刻亲自审这案子，我和郑午本来就没杀人，所以这事怎么都算不到我俩身上来。
王瑶也赶来了，说司机是她派来的，和我素不相识，也无冤无仇，哪里可能杀人？所以这宗命案，于我和郑午来说，既无作案动机，也无作案时间，笔录很快就做好了。
局长又看了一遍笔录，最后点头说道：“事情和你俩无关，但是还有些程序要走，这期间就麻烦二位暂时留下。”
我和郑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便说可以。我们二人便被带到局子里的临时羁押室里，当然也好茶好水的供着，王瑶都能留下来陪我，只是没有人身自由而已。
王瑶忧心忡忡，说在东城这个地界，绝对没人敢动她的人，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凶手是来自外地。便问我，最近可曾得罪什么人呢？我苦笑，说我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仇敌都能排成一个加强连了，哪里猜得出是谁干的？
其实我心里有个人选，但是不太确定，不能因为在机场见到某个人影，就怀疑是那位大佬做的吧？没准人家只是来出差呢，公务人员嘛。所以这事只能藏在心里，暂时还不能说。
王瑶和我聊了会儿天，便有人给她打电话，又有事情要她处理。王瑶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我说好啦，你先去忙，等这边程序走完，我就过去找你。王瑶说好，便离开了公安局。
我想起什么，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询问他们有没有遇到问题。猴子说没有啊，他们很顺利地回到了龙城，马杰去找阿花了，黄杰则跟他回了孙家，完了还感慨，说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就这点毛病，把哪儿都当成是自己家……
“猴子。”不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我和郑午遇到问题了，黄杰的直觉可能是对的。”完了，我便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说实话，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死个司机其实是件小事，但透过现象看本质，总觉得这事很不单纯。
“你觉得是谁干的？”猴子问我。
“我不知道。”我说：“但是我曾在机场看到那位大佬的贴身保镖。”
“哪位大佬？”
“荣老。”我继续说道：“我确定我没看错，你知道我认人的本领一向很高。那天从韩幽幽床下的地下通道出来，虽然只是恍了一眼那些保镖，可我能将他们的脸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荣老为什么要杀咱们？”猴子奇怪：“咱们于他来说，还不如一只蝼蚁。”
“对，我也不想怀疑是他，最好不要是他，因为……”我沉沉地说道：“如果真是他的话，那我们全部都死定了。”

第1372章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这话说的一点水分都没掺。
荣老作为华夏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玩弄我们几个还不跟玩弄蝼蚁一样容易？无论来明的还是来暗的，他挥挥手就能干掉我们。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总不能就因为我们和韩幽幽见过几面吧？
要这么说，韩幽幽作为帝王一号的头牌，那见过的人可海了去了，也没见荣老大开杀戒啊。所以，就算我心中有疑，还是不愿想到荣老身上，宁肯认为是其他人干的，那个保镖只是偶然出现。
猴子也是这么想的，安慰了我一会儿，让我脱身之后，尽快到龙城去，我们几个在一起更安全些。我看看旁边的郑午，说我们这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王瑶、苏忆见一面，就算我同意，郑午也肯定不同意。
猴子说好吧，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来搭理我们。一直熬到晚上，局长突然急匆匆地找过来，先是命人把我和郑午拷上，接着又要把我俩押到拘留所去。
我有些吃惊，说局长，到底怎么回事？
局长告诉我，他也不太清楚，这一切都是按照上面的吩咐，然后还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让我赶紧找我爸疏通一下关系。他这是奉命行事，也没有办法。
一转眼间，我和郑午便被转移到拘留所里，不过局长还算照顾我俩，给我俩安排了个单间，有私人卫浴和电视，还不用干活。这一幕，和上次在京城同州，郑部长整我们的时候如出一辙。
因为有过经验，所以我们立刻确定是有了更高一级别的领导插手。为何？这里可是山西，是我们的地盘啊，说句不算吹牛逼的话，在这绝对没人敢整我们！
但是，事就是这么个事，再吹牛逼也没有用。我赶紧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查查是怎么回事，那司机不是我们杀的，总不能强行安到我和郑午身上吧？
一直到第二天，我爸才给我打来电话，说命令是上面下发出来的，但是具体来自哪个部门，就不是他能查到的了。他也挺吃惊，问我到底得罪了谁，竟然凭空生出这种灾来？
我叫苦不迭，说我也不知道啊。
不一会儿，号子外面便传来争吵声，我爸竟然已经到了，想进来看看我，但是遭到了阻拦。拘留所的所长软语相求，说左局长，您放过我吧，上面严令交代过了，绝不许任何人看他们两个。
我爸自己就是干部，怎么会不接受领导的安排，便说好，我离远远的看一眼就行。所长没有办法，只好给我爸开了一道小窗，让我爸站在七八米远的铁门外面和我说话。
我爸问我还好吗？我说没事，我挺好的。我爸说嗯，你坚持坚持，我正在找人，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郑午在旁边说叔叔，还有我啊！我爸哭笑不得，说对对，还有你。
我爸离开之后，我又给猴子打电话，说了一下我们现在最新的情况。猴子沉声，说黄杰也遇到差不多的事了，我吃了一惊，连忙询问怎么回事。猴子告诉我，黄杰和阿丽丝在外面逛街的时候，途径一家奶茶店，便进去坐了一会儿，结果就在此时，奶茶店的女老板却莫名其妙地死了。
也是一样，黄杰完全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时间，但警方还是将他抓了起来，并且按照上级命令，将黄杰关进牢房，不许任何人探望。能在山西这地界上玩弄我们几个，除了中央也没有其他地方了。真相一步步接近，但我们还是存着一丝希望，不想真的惹上那一个人。
猴子让我别着急，他已经联系过龙公子了，有龙大帅出手的话，这件事或许能够解决。就算真是那个人，龙大帅的面子总值几分钱的吧？得知龙大帅也出手了，我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泱泱华夏，很难有龙大帅搞不定的事情。
我和郑午又累又饿，躺在木板床上睡了一会儿，约莫到了半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我和郑午坐起，就听见铁门哗啦啦地开了，竟然进来一帮全副武装的特警，个个都手持冲锋枪，上来就指住我和郑午的脑袋，让我们现在就走。号里号外都一堆人，我还能听见我爸的声音，似乎在跟谁说话，让他照顾我一些。
那人说左局长，既然是你儿子，我肯定会照顾的，但是上面的命令，我肯定不能违背。我爸说不会，怎么会让你违背命令呢？我和郑午糊里糊涂地被押了出去，外面果然站着我爸，和一位威风凛凛的特警队长。我不认识这队长是谁，但他职位应该没我爸大，和我爸说话挺尊重的。
我爸看着我，说左飞，一定要听张队长的话，知道了吗？
我点头，说知道了爸，然后又看向张队长。张队长摆摆手，说走吧，还要赶路。我说去哪？张队长说，上面让我负责把你押到龙城。我松了口气，心想龙城好啊，那里更是我们的大本营了，不光有我爸，还有我们的势力。
出来拘留所，王瑶和苏忆竟然在外面，这三更半夜的，她俩还能过来实在挺意外的。不过非常可惜，张队长不许她俩靠近我们。我看着王瑶，心中生出万般感慨，我俩见一面怎么就那么难呢？而郑午扯着嗓子，冲苏忆大喊：“不要难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苏忆本来还好，听见这话反而更难过了。我用胳膊扛扛郑午，说你瞎说什么呢，咱俩又不是去死。郑午说不知道啊，就是觉得这句话挺霸气的，不由自主就喊出来了。
我和郑午被戴上手铐和脚镣，然后押上一辆依维柯，车上全是持枪的特警。上车之前，我俩的手机也被收了，这就断了和外界的联系。我挺着急，和张队长说，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们？
张队长摇头，说不能，这是上级的命令。
乘着夜色，车子平稳前行，我和郑午都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而那些特警则轮流看守我们。到了第二天早晨，我们便到了龙城，不过我们被押的地方既不是公安局，也不是拘留所，而是郊区的两排民房。我们先前在龙城打拼，自诩跑遍龙城每一个地方，可这地方却从来没有来过，看着像是什么秘密的机构。
我问张队长，这是哪里？
张队长说不知道，上面让他把我俩押到这里，他就把我俩押到这里了。我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之所以不选择公安局或是拘留所，还是要避开我爸，不经我爸的手。
两排民房四周把守着重重特警，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四五支队伍来回巡逻，气氛极其肃杀。这么多的人，就为了看我和郑午两个！
我们被人押着，走进一间疑似仓库的地方，仓库中摆放的杂物极多，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靠近墙边的一只大铁笼子。大铁笼子黑漆漆的，正好能容纳两个人，显然就是为我和郑午量身定制的。
我俩被关进去，然后用一把极其夸张的锁，“咔嚓”一声给锁上了。接着，他们便走出屋外，在房门外面守着。郑午赶紧说道，左飞，快试试你的缠龙手能打开不？
我立刻抓住铁笼子上其中一根栏杆，使劲一扭，却是纹丝不动。我虽然叫这玩意儿是“铁”笼子，但它的材质不知是什么东西，感觉硬度不比黄杰的回龙刀差。
要是一般的铁器，我能很轻松地弄歪。
我又去摆弄那锁，结果还是一样，根本就搞不开，我也没学过开锁技术，不像猴子和马杰一样，持着根钢丝就能捅开。郑午倒是一身的蛮力气，不过同样拿这笼子没有办法。
还是那句话，这笼子就是为我们俩量身定制的。
我和郑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怎么也没办法把这笼子给弄开——其实弄开也没什么用，外面那些特警不是吃干饭的，人家随便扫过来一梭子子弹，就够我俩喝一壶的了。
只是，我们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万一随后就需要弄开这玩意儿呢？
累了半天，我和郑午一屁股坐倒在地。我说我不行啦，是真弄不开它。郑午叹了口气，说如果是他的巅峰状态，弄开这玩意儿还是可以的。我说什么时候是你巅峰状态？
郑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我发疯的时候，就是巅峰状态。
我立刻笑了起来，说没错，你如果走火入魔，或许还真能弄开这玩意儿——不过到时候，你恐怕得先把我撕了，咱们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讨论了半天，我又提出一个可行性的建议，说如果黄杰在的话，他的回龙刀肯定能削开这个玩意儿。听猴子说，黄杰也被抓了，没准咱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话音刚落，屋门就打了开来，四个特警抬着一个小点的笼子走了进来，那笼子里面还坐着一个人，正是黄杰。

第1373章 扫黑行动
说黄杰，黄杰就到。
看到黄杰像只狗一样地被关在笼子里，我和郑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黄杰一脸幽怨地看着我俩。那四个特警则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们，有人说道：“都快死了还笑得出来，真是开眼界了。”
我和郑午立刻闭上了嘴巴，我看着他，说你说谁快死了？
那特警自知话多，立刻不说话了，任凭我怎么问询，他也默不作声。他们几人把黄杰放下，便出了门去。黄杰的笼子就搁在距离我们不远处，黄杰看着我俩，说你俩再笑啊，还笑不笑了？
我问黄杰，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黄杰说知道啊，当然知道，咱们快死了嘛。
我说为什么？
黄杰说哪有为什么，这世上夺起咱们性命来易如反掌的数不胜数，人家叫你三更死，阎王都不敢留你到五更！我说那你知道是谁整咱们的么？
黄杰说不知道，只是有个猜测，这人能调动山西的武装力量来对付咱们，除了中央的那几位外再无哪个有这样的本事了。而中央里面，能和我有过节、肯放下身段来对付我，也只有一个人了。
我说荣老？
黄杰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说我在机场的时候曾经见过他的保镖，当时就怀疑是不是他，现在看来可以确认了。可我就不明白了，就因为我们和韩幽幽有来往，他就要将我们赶尽杀绝？这也太扯了吧？
“可不仅仅是有来往哟。”黄杰苦笑着道：“前几天，我和韩幽幽差点上了床……”
“什么？！”我和郑午同时扒住栏杆。
黄杰耸耸肩，说千真万确，我寻思着就是因为这事，荣老才决心对我痛下杀手的。至于为什么把你俩牵扯进来，而猴子和马杰就没有事，我猜，是因为左飞你曾进过那条地下通道，而郑午则是因为身上带着的那颗夜明珠。
郑午嗷的一声叫唤，说我就拿了颗夜明珠而已，荣老就要杀我？！为什么啊！他想要，我给他就是了嘛，要是觉得不够，去龙狗蛋库房里拿啊，那里多着是呐！
看来郑午的脑子是不太好使，竟然没参透这其中的玄机，而我却是很明白了。身为男人，占有欲是很强很强的，尤其是占着韩幽幽这样的人间极品，他允许韩幽幽可以在外面瞎玩，但是决不允许韩幽幽真的和其他男人有何暧昧。
在这点上，不管是一国之君，还是平民百姓，恐怕都是一样。尤其对荣老来说，杀掉我们和铲除蚂蚁一般容易，人家何乐而不为呢？想通之后，我们暗暗叫苦，早知道荣老醋劲这么大，当初就不和韩幽幽有何来往了。
不过黄杰又说，这只是个猜测，还不能完全确定就是荣老，还要留待龙大帅的消息。
我继续叫苦，说咱们连手机都没有，怎么和外界有联系呢？没准咱们下午就被杀了！黄杰说不会，要杀也是把咱们运到京城杀，山西毕竟是咱们的地盘，对方做事之前也要掂量一番的。
也是，到时候真的一个大省给他闹起来，他就是中央也顶不住啊，也要权衡利弊的不是？
话说完后，黄杰便从鞋底、裤兜、内裤、脚脖子等地方分拿出不同的零件，利落地组装了一只诺基亚的手机出来，这水平把我和郑午都看呆了。
黄杰说看什么看，没见猴子表演过吗？
见过。我们之前跑路到林中小屋，猴子就表演过这一手，不过那时候我只觉得牛逼，并没想着要去学习，而黄杰却极其熟练地掌握了这一技巧，并加以运用。
黄杰装好电话之后，便立刻给猴子打了电话，先说我们三个已经在一起了，然后再通报自己的位置，说我们在晋源区杏花沟的一个村子里，村口的牌坊前面有两棵老槐树，这里应该是一处秘密的军事基地。然后又详细地描述了一下我们的位置，被关在第几个房间，房间里有什么，关我们的笼子是何材质等等，一一汇报清楚。
猴子还在等龙大帅的消息，不能告诉黄杰什么，黄杰便告诉他，每隔六小时会通一次电话，务必保持开机。完事以后，黄杰便把手机又拆了开来，分藏在身体各个部位。
这时候，黄杰才讲了一下他的经历，和猴子说的差不多，都是溜达的好好的，突然就缠上了一宗人命案子。黄杰说，按照荣老的本事，以及他身边保镖的本事，想暗杀我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但他应该是考虑到我们背后的各种势力，担心我们死后会引起剧烈暴动，所以才想采用这种方式，光明正大地送我们去死。
黄杰冷笑，说他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我已经和霸王皇权的人说了，我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就给老子杀到京城、杀到中海别院去……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赶紧喊停、停，你可别瞎说啊！
黄杰切了一声，说我不怕他。
我说我知道你不怕，那也不能瞎说，不能因为荣老一人，就连累整个中海别院吧？
黄杰咧开了嘴，说你还当真了啊？咱们有多少条命，还杀到中海别院去？
我说我没当真，我不是顺着你说吗？
郑午说怕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郑午也是要疯，这两天爱上这句话了，动不动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有我们三个在这，过程还不算太无聊，到晚上的时候，对方还给送饭，有荤有素，挺照顾我们感受。
不过便溺的时候不太舒服，他们给了我们一个便盆，要拉要尿都在里面。
每隔六个小时，黄杰便把手机组装起来，给猴子打个电话，交换一下讯息。我们知道，不只是龙大帅在行动，我们所有的人脉都用上了，我爸的，还有周家的，甚至还求助了韩幽幽，大家都在马不停蹄地行动。
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已经确定就是荣老在背后搞鬼，但凡是能和荣老说上话的，通通被我们用了个遍，但好像不起什么作用，荣老就是铁了心要杀我们，并且在大肆搜刮我们这些年来的罪证，似乎要将我们打到十八层地狱，永世无法翻身。
他不能在山西动手，因为在山西是杀不了我们的；但是又无法将我们运到京城，因为我们的人会千方百计的阻挠，所以这事也就一度僵持下来。
大家都在想办法，看看能否和荣老谈和。
我们认识的所有人里，能和荣老面对面交流的只有三位，一个是龙大帅，一个是周家的那位靠山，一个就是韩幽幽。而龙大帅和周家的那位都被荣老骂了个狗血淋头，责问他们为何要包庇一帮黑社会？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这些年来，他们在山西做的好事，足够枪毙他们一百次了！我要是不对付他们，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我的良心！”
这是荣老的原话，说的正义凛然，好像和韩幽幽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为了治理山西的黑社会。而且因为我的问题，我爸也被暂时停职了，要求回家做出深刻反省，为何会教出一个黑社会的儿子。
在我生死未卜之前，官职对我爸来说很无所谓，他只希望我能最终平安就好。
而韩幽幽，则彻底失去了联系，有可靠消息指出，她被软禁了起来。
总之，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黑行动扩展开来，一场阴云密雨笼罩在整个山西的上空。无可奈何、当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猴子决定到华南去找周明，现在能依靠的，显然只有周明了。
我们之所以会上京城，之所以会入黑道，完全是周明在一路引导。往大了说，我们是在“为国效力”的，他荣老凭什么简单几句话就要抹杀我们？
我们是星火的实验品，这是星火背后那位超级大佬亲自制定的，我们不知道那位大佬是谁，但是我们十分确定，他手中掌握的权力绝不比荣老差。
我们和周明之间的枢纽只有阿晴一人，而阿晴又偏偏失踪了。
猴子下了很大决心，决定只身进入华南。
华南多大啊，包括广东、广西、海南等等，要找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可是除此之外，猴子并无其他办法。猴子在进入华南之前，把全山西的高手都调到龙城来了，确保我们不会被押往京城。
我们不想和中央翻脸，所以只能采取这种保守迂回的方式。
而，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风雨雨，似乎都影响不到被囚禁在笼子里的我们几个。我们趁着这个时间，努力修炼自己的功夫。
笼子虽小，可我练气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就是苦了黄杰和郑午，他俩是练体的，在这地方根本施展不开，郑午不止一次地骂我，嫌弃我占了他的空间。
搞笑啊，这人也忒不讲理。
转眼间，我们便在笼子里呆了半个多月，杏花沟附近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多都是黑道人士，隐隐约约也有上千名了，把负责看守我们的这几十个特警惊得够呛。

第1374章 财大气粗
龙城，周家。
周小溪挺着一个大肚子，怒气冲冲地对自己父亲说道：“怎么就办不到呢？京城里的事，他老人家不是十拿九稳么？怎么到现在就哑火了？”
周炳生一脸着急地围在女儿左右，说闺女啊，你可别发脾气，你肚子里可怀着我外孙呢……这次的事情不是他老人家不出力，只是涉及到了荣老，他就是有力也没处使啊！你说说你着什么急，又不是孤生出了事……
“左飞他们是猴子的好兄弟！”周小溪大喊：“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猴子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是一衣带水、唇亡齿寒的关系，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和我发脾气有什么用？”
周小溪面带绝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说道：“孙家百年基业，怎么单单到猴子这一代，就如此的命途多舛呢……”
京城，某军区大院。
同样在发脾气的还有龙公子。
龙公子急的几乎跳起脚来，口中大喊着老东西，你不是经常吹牛逼，说京城没有你搞不定的事吗？！怎么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放了？
“放肆！”
龙大帅大呼一声，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龙公子脸上。龙公子应声而倒，平时的他见到爷爷如此暴怒，肯定一声都不敢吭了。可是现在，他躺在地上，口中冷笑，说好啊，打死我吧，反正如果他们出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龙大帅叹了口气，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轻轻抚摸着案台上一只栩栩如生的木雕龙头，长久才说：“按理来说，荣老是该给我一个面子的，但这次不知怎么了，他竟然铁了心要办他们几个……算了，这件事啊，咱们就靠边站吧，别把咱们自己再搅和进去了。”
“不，不！”龙公子绝望地大喊。
广东，广州白云机场。
作为年吞吐量五千万人次的国际大型机场，来自全国各地、天南海北，甚至国际上的游客都要从这里周转，广州白云机场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永远都熙熙攘攘、人流如织。
人群之中，一个纤瘦的身影并不起眼，但认识他的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是孙家的家主孙孤生，外号猴子。猴子此次到广州，当然是为了寻周明。周明是华南地区的星将，而广州又是整个华南地区的中心，就如同仓天一定藏在京城一样，猴子认为周明一定就在广州。
猴子读过周明的传记，知道周明年轻的时候曾在广东混迹过一段时间，还大闹过白云机场，和他最好的伙伴张宇杰一起，干掉了广东首屈一指的大人物“红莲”。
如今周明功成名就，担任了华南地区的星将，又回到了广州，应该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吧。但是，即便猴子推测得出周明是在广州，却也无法寻到周明的具体位置，广州可是一座常住人口上千万的超级大都市啊，要在这地方寻找一个人，那可真是如同大海捞针。
可是猴子一出机场，就好像知道在哪能找到周明一样，径直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新港码头。”
新港码头是广州众多码头之一，这里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坞，日日夜夜都繁忙不已。码头上，更是聚集了成百上千名讨活儿的闲散工人，只要有船只靠岸，这些人立刻飞扑过去，操着天南地北的方言询问活计。
“上船啦，出海一个星期，日均工资一百八十！”
“卸货啦，只要十个人，一天卸完，一天二百……”
“老板，我这有七个兄弟，把你这活儿包了怎么样？！钱你照给，我们自己分！”
杂七杂八的声音从各处冒出来，猴子在这其中走来走去，最后站在一处较高的地势大声喊道：“要活儿的来，一天三百，来多少收多少！”
一声喊叫过后，人群便如倾巢出动，一窝蜂地朝猴子这边围了过来。效果不错，已经有七八十人了，下面的人大喊：“老板，什么活儿啊？”“一天三百，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猴子说不是开玩笑，咱们的活儿不在码头，你们要跟我回市里，就是帮我贴小广告，一天三百，工资日结。大家互相转告一下，有多少人算多少人，都跟我走！
下面“轰”的一声炸了，有人大喊：“有多少人算多少人？每天在这讨活儿的最少有上千个，工资你付得起吗，是不是骗子啊！”立刻有人附和，说就是就是，一天就扔几十万，你行吗？
猴子说行！
他突然敞开衣襟，从怀里摸出一大堆红艳艳的钞票来，少说也有十几万，“哗啦”一下往下面撒去，一场钞票雨顿时下了起来。猴子大喊：“只要你们跟我走，就绝对亏待不了你们……”
工人们常年混在码头，见过不少有船的土豪，但是土豪成猴子这样，当街就乱撒十几万的还是头一回见到。下面顿时挤成一团，远处的人听到风声也纷纷跑了过来，那些已经上了船的也凑热闹，还有人被挤进了水里。
地上这点钱抢完以后，人们再也不怀疑猴子了，有人大声说道：“老板，你到底让我们干什么啊？！”
猴子说：“很简单，就到广州市的大街小巷、商场大楼、公共厕所、公园闹市，只要有机会、有时间、有地方，就给我写八个字。用什么写都行，铅笔、钢笔、圆珠笔，红油漆都可以啊！”
“哪八个字？”
“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人们顿时操劳起来，码头里上千人顿时散了个干干净净。工人里面，最长的在这干了十多年，最短的也有一个月了，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生活，随便写几个字就能日赚三百元。
好赚到他们认为这是个骗局。
可是骗就骗吧，无非是一天时间而已，大不了把那个骨瘦如柴的家伙暴打一顿。至于为何要写那八个字，就没人关心和询问了，有人揣测，可能是某商场开业在即的炒作方式。
第一天过去以后，很多人都在猴子这里领到了工资，因为人数之多，猴子不得不又雇了几个人专门发工资。猴子甚至都不检查，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外面有没有写那八个字，但是只要来要工资，照发不误。货真价实的三百块钱，每一个人都能领到。
第一天过去之后，第二天来的人就更多了，而猴子则拉来一车的现金，鼓励大家尽快去写这八个字。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猴子从未食言，每天都拉一车现金过来，一到傍晚就开始发工资，人人都言新港码头来了个傻子，逢人就发钱。
这里面当然有人浑水摸鱼，一天啥都不干，晚上就来领钱。但是领了钱以后，他们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哪怕是上厕所的时候，都可以用石头蛋子随手画上八个字。
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更多的人则是勤勤恳恳地完成着任务，更有甚至直接打印出一大叠上，上街就贴，贴的到处都是。一时间，广州的大街小巷里都布满了这八个字，公交车上、电线杆上、地铁站里、公园长椅，只要人一抬头，就能看到这八个字：“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最先崩溃的是清洁工，接着是城管局，甭管他们怎么清理、怎么训骂，都阻止不了这起“全民贴小广告”的风潮。再然后，是码头上的各个大佬、地头蛇也崩溃了，因为他们的活儿没人来干，工人们全跑到猴子那边去了。
这天晚上，猴子坐在码头，看着无边无尽的海，黑色的波浪一层又一层，脑海中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周明如果真在广州，应该看到这几个字了，为何还不现身过来找他？
就算周明不在这里，可那些混迹在各处的星火成员也该看到了，他们没理由不来找自己，或是不通报周明的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猴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狠狠抛进了大海之中，可惜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溅起来。毕竟他的力量，和整个大海相比实在相差甚远……就如同他们几个和荣老之间的差距一样。
猴子知道，虽然现在两边还在僵持之中，可越拖下去对自己这边就越不利。荣老是何等人物，他之所以隐忍不发，那一定实在韬光养晦，暗中调集力量准备对付他们的人。
他们几个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调动整个山西的力量而已。
而荣老呢？调动的可是整个华夏啊。
等荣老的人集结完毕，来一拨江湖上的高手，再来一拨特警和军队……单是想想，猴子就觉得头大不已，若不是不得已，有谁愿意和中央做对？
龙大帅指望不上，周家的大佬也无济于事，所有的希望都在周明身上了。
猴子看着大海，口中喃喃说道：“明哥，你就现身吧，我们真的快扛不住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一只手放上了猴子的肩膀。

第1375章 风乍起
“兄弟，你最近很张扬啊。”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猴子稍微偏了偏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粗壮，眉毛高高扬起，认出他是新港码头这片有名的地头蛇“扁五”，扁五身后还跟着十来条汉子。
猴子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回过头去。
“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吧？”扁五说：“这几天，工人都跟着你跑了，其他人还干不干了？你这样会打破生态平衡，引起众人不满，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对方这么有钱，几天下来挥霍出去好几百万了，扁五摸不清他的身份，所以用词比较谨慎，希望能和他好好谈一谈。但是猴子并不领情，只说了一个字眼：“滚。”
这一声滚字，直接让扁五气炸了，扁五何等人也，新港码头这块，就是海关那些家伙，都得给他三分薄面！扁五狠狠一拳砸向猴子，猴子很不客气的回敬一记肘击，扁五的身子便立刻飞了出去。扁五的兄弟们一哄而上，却被猴子三拳两脚地就打飞了，也恰赶上猴子心情不好，便拿这些家伙出气，每一拳每一脚都出了全力，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惨嚎之声。
这里毕竟是扁五的地盘，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围拥过来，到得最后，猴子不得不摸出金銮刀来，杀的现场一片鬼哭狼嚎。正打的热闹，警笛之声响起，一列警车开了过来，将涉案人员全部抓了回去。案子处理的很快，虽说是扁五便闹的事，但是猴子打伤了许多人，又涉嫌严重破坏广州的卫生环境，数罪并罚，被移交至拘留所。
在拘留所呆了一夜，猴子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既然找不到周明，还不如回到山西，和荣老拼了。于是他撬开拘留所的门，一路潜逃出去，又在保管物件的房间取回了自己的金銮刀。
一出门，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众多狱警包围，猴子叹了口气，只好举起金銮刀来，再次进行一番杀戮……事情闹的越来越大，拘留所方面连枪都用上了，还从局里调了一列特警过来，荷枪实弹地对猴子进行抓捕。猴子借助拘留所地形的天然优势，和这群特警展开一场追逐战的游戏。到了最后，连狙击手都来了，并且全部就位，准备捕杀猴子。
猴子也被逼得没有办法，之前他都尽量不伤警察，现在看来，不杀就冲不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住手”突然遥遥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屋顶之上站着一个浑身白衣的男子。
此时已是晚上，苍穹之中一颗圆月独明，男子站在明月之下，显得飘逸而又潇洒。藏在暗处的猴子一看到此人，热泪都差点流下来了，明哥，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
京城，海店区，中海别院，某房间内。
夜已深，荣老仍在忙碌。熬到他这个级别，每天总有数不清的国务繁忙。他伏在案上，认真阅读着一份又一份来自各地的绝密文件，并时不时地用笔标注一下、批示一下。
蛮牛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已经三个小时了。
最终，荣老放下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一个懒腰，方才靠在椅上，冲蛮牛说道：“说说吧，那件事什么情况了？”
“没办法把人运到京城来。”蛮牛说：“他们在山西势力很大，所遇到的阻力前所未有，如果贸然杀掉的话，恐会生出无法估量的乱子。”
荣老轻轻嗯了一声，说那帮家伙，仗着天高皇帝远，就敢如此嚣张跋扈，山西这块地方是该好好治理一下了。你说说，要怎么办？
蛮牛略微沉吟，说这伙人已经统治整个山西的地下世界，成员大概在数以万计，还有一些江湖上的高手。前者还好，派遣军队就能镇压，黑道份子本来就该杀无赦的。就是后者比较难缠，您也知道，像那种高手，一人便能屠杀数十人甚至百人，所以，我这次专程请了青海七雄过来。
荣老眼睛一亮，说青海七雄？就是那个曾在三十年前大闹京城，无数高手都阻拦不得，差点让他们闯入中海别院的青海七雄？
蛮牛说没错，就是他们几个。当年那件事过去以后，邓公惜才，又放他们回去了。他们感恩，此生便不再踏入京城一步，这次为了请他们，我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荣老点头，说青海七雄是不错，可是他们年纪是不是太大了？
蛮牛说不会，他们年纪虽然大，但是老当益壮，收拾那些家伙还是不成问题的。荣老说好，三天以后，派风大帅和青海七雄到山西去，亲自斩杀那三个人，如果遇到抵抗，就地血洗龙城黑道！
蛮牛的身子抖了一下，说是。
蛮牛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荣老看看来电显示，颇有些意外，那个家伙也会给自己打电话么？他接了起来，一番虚伪寒暄过后，得知对方竟然是为那三人求情来的，不仅哈哈笑了起来。
“你说晚了，我已经下了诛杀令，再无挽回的可能，抱歉。”荣老挂了电话。
怪了，那三个人的来头大到这种地步么，竟然引得一个又一个的大牌出来为他们求情。如果当初，荣老是为了红拂才起的杀心，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不得不杀了。
三天之后，一支庞大的军队从京城出发，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已经在山西龙城集合完毕，并在晋源区杏花沟附近驻扎下来，和山西本土的那些混子遥遥相望。
军队是风大帅带过来的，风大帅是和龙大帅平起平坐的大帅。风大帅出发那天，龙大帅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那三个小子和自己有些渊源，问问风大帅能不能手下留情？
风大帅说老龙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要是放了那三个小子，我的脑袋就被人砍啦！
龙大帅哈哈大笑，说怕他干毛，不行咱俩一起反了。
风大帅哆嗦了一下，说老龙，你这话我只当是没听见，以后可不能再胡说了。龙大帅笑得更欢，说瞧你那点胆子，还是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风乍起啦？！
风大帅苦笑，说老喽。
风大帅到的当天，就把看守我们三人的特警替换下来。这些特警心惊胆战的过了半个多月，如今终于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感动的差点没哭出来。这些天来，被上千名黑道成员围着，任是谁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这些特警是好活了，我们的日子却不好过了。
之前这些特警看守我们的时候，就算不能给我们太多自由，但也是给我们好吃好喝。自从换上这些当兵的，那可算是完了，一到饭点，就扔进来几个馒头和几片咸菜。
我们要是稍微抱怨两句，这些当兵的便劈头盖脸地骂过来。而更悲催的是，我们从这些当兵的交谈中得知，新来的风大帅奉命，要在十二个小时之后，也就是明天中午的十二点整，将我们拉到屋外，当着我们那些兄弟的面杀掉我们几个，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倘若有人胆敢作乱，那就当场血洗龙城。
荣老的铁腕手段，我们可是见识到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杀我们。
而更悲催的是，不知猴子是不是心中愧疚，竟然失去了和我们的联系。我们只知道他到了广州，开始几天还有音讯，信誓旦旦地说要把我们救出来，突然有天就没了踪迹。
我们只好和马杰保持联系。
我们三个被关起来，猴子又失踪了，所有的重担都落在马杰身上。马杰偏又做不了主，只好天天给我们打电话，询问我们要怎么做，还好诺基亚的电量坚挺，不然也扛不住这么多天。
以马杰的手段，在摸清我们的位置之后，甚至可以悄无声息地靠近我们被关押的住所，而且还学了当初老尼姑的手段，找了几个本地的土夫子，从杏花沟外挖了一条地道过来。
什么意思呢？只要我们想跑，随时都能离开这个地方。
没办法，这是我们的地盘，就是这么任性。可是那样的话，我们就沦为亡命天涯的通缉犯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愿意走上这条路，我们希望能跟荣老和解，希望能利用我们背后的势力平衡一切。
我们想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世上，而不是像虫子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爬来爬去。
所以我们在等，一直在等。
如今，距离我们行刑的时间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马杰打电话来问，说如果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要不要让兄弟们和风大帅的军队打仗？我们可以继续调人，把我们在山西的整个力量调遣过来。
我说不要，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和国家过不去，如果没有回旋余地，那我们就逃吧。华夏之大，总有我们可以容身的地方。
马杰说可是，你们逃了以后，风大帅势必雷霆大怒，恐怕还是免不了兄弟们被血洗的命运……
我叹了口气，说到那时候，就顺其自然吧。

第1376章 特殊待遇
一夜很快过去。
天刚蒙蒙亮，风大帅就起床了，他在屋子前面打了一套伏虎拳，这是他的习惯，几十年来都不曾改变。他的拳打的其实并不好，真正打架的时候也用不太到，但胜在每一拳每一式都虎虎生风，很有力道。
风大帅打完了一套拳，太阳才刚刚升起，给整个大地镶上了一层金边。风大帅擦擦额头的汗，冲着旁边静静打坐的一位老者说道：“乔老，你看我这套伏虎拳打的怎么样？”
乔老名叫乔木，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是“青海七雄”里的老大。
当初“青海七雄闹京城”就是他引导的，当时他和自己的六个结拜兄弟，带了一千多名手下打上京城，当真将京城闹了个天翻地覆，差点就杀进中海别院，所幸最终还是被官家出动军队镇压，否则所带来的后果不可预估。
至于原因，倒也没有什么，无非是乔木觉得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他旗下有十多间矿场，被官家以“无证开采”的罪名给查封了，方才气得乔木闹上京城。
不过那件事情过后，青海七雄的名声倒是也闯出来了，被当时的“一号首长”邓公所青睐，不仅放他们回到青海，还将矿场还给他们。出于回报，青海七雄当然也为国家做过几件棘手的事。
所以，青海七雄称得上是半个官家的人。你看，只要是真有本事的人，在哪都不会混的太差。青海七雄一样起得很早，除了乔木在原地修习以外，其他六个兄弟都到四周查探去了。
他们要看看四周是否有高手出没，传说中的三晋十大高手，不知来了几个？
听到风大帅问话，乔木便睁开眼睛，说风大帅的拳法刚猛威武、实乃人中之龙。风大帅大笑起来，说乔老，你太会说话了，我知道我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这套拳于我来说只是健身而已。
乔木说那是当然，风大帅要杀人，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
风大帅说那可不一定，斧子久了不用会钝，我也是一样，直到现在，还常常要杀几个人，不然身上的杀气会减。乔木点头，说有道理，那今天中午，风大帅准备亲自杀那几个人喽？
风大帅说是的，这是荣老亲口下的命令，我一定要亲手杀掉他们。
乔木转过头去，遥遥看向前方，那是村口的一片树林，里面影影绰绰，或坐或站着许多人员，他们或负手而立，或手持刀剑，穿着也各不一样，一看就是乌合之众。
而风大帅这边就不一样了，数千的官兵安营扎寨，无论训练还是站岗，都很有规矩，尤其是训练的官兵，喊号声几乎震破苍穹，和对面的乌合之众形成鲜明对比。
还好杏花沟够大，否则还真放不下这么多人，而杏花沟的村民早几天就跑的一干二净了。无论哪里打仗，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遭殃的永远都是老百姓。
所以有句话说的好：“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风大帅和乔木正在攀谈，几道身影突然从不同方向跃来，稳当当落在风大帅和乔木之前，正是青海七雄的其他六雄。其他六雄的年纪也都大了，最小的也有六十多岁，乔木转而看向他们几个，问道：“情况勘察的怎么样？”
其中一名蓄着长发、身着灰袍的老者说道：“高手不少，但是都能对付。”他叫萧木，这番话淡淡说来，却是自信十足，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传说中的三晋十大高手呢？”乔木问道：“那个马大眼，有没有来？”
如同青海七雄一样，三晋十大高手的名声在华夏也是响当当的，只不过三晋十大没有青海七雄团结罢了。在很多年前，乔木曾和马大眼有过一面之缘，二人还曾经短暂的交手，乔木以微末优势获胜。这么多年过去，乔木相较当年已经提高不少，不知故人是否健在？
萧木摇了摇头，说自己并未见到那位马大眼，不过他曾抓了一个看上去像个小头目的来问，方才得知三晋十大高手只来了个叫“木石”的。后来他又专程去看了看木石，发觉那是个病秧子，似乎受过重伤，根本不在话下。
乔木笑了起来，说连三晋十大高手都请不来，也有胆子声称一统山西的地下世界？呵呵，看来这次我们十拿九稳了。
萧木却摇了摇头，说乔哥，三晋十大高手虽然没来几个，但是我经过一番探听，方知来了几个不亚于三晋十大的高手，比如文家的文轩宇、陆家的陆奔流、白家的白子山等等。我去看过他们几个，确实个个都是高手，虽然比不上咱们，但是也有一番好斗。
乔木点头，说好，那咱们也注意一些，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萧木低头，说是。
青海七雄在青海极为有名，也有自己的势力，但他们主要是做生意的，又有昔年邓公的光环笼罩，成了半个官家人物，所以并未遭到星火的屠杀。这一次，他们带来手下五百精英强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
带六雄退去之后，风大帅看看时间，说还有四个小时就要行刑，乔老，咱们一同去看看那三个人吧，关键时刻可别出了差错。
乔木说好，便站了起来。
二人走进关押我们三人的屋子，我们三人当然还在笼子里关着。我和郑午被关一个大的，黄杰单独被关一个小的，不愧是皇帝啊，走到哪都有特殊待遇享受。
风大帅和乔木一起进来，我便嚷嚷：“风大帅，一会儿就要砍头了，还不让我们吃顿好的吗？你看看我们都饿成什么样了？”郑午说就是，你看看我这肚子都凹下去了。
风大帅爽朗地大笑，说这个自然，一会儿就给你们弄顿好的，而乔木却默不作声，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们三人来回地看。我和郑午活跃一些，而黄杰则靠在笼子边上睡觉。
无论是谁，看着都不像是要快死的人。
乔木来回看了我们几眼，说不错，不愧是能一统山西地下的人，这份气度无人能敌。
我说那是当然，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嘛，活那么大年纪也没意思，是不是啊，乔老？
乔木朝我这边走来，说你认识我？
我说认识，乔老，乔木嘛，青海七雄的老大，昔年率上千众大闹京城，何等的威风和辉煌，可惜后来被官家招安了，成了官家的狗，可惜，可惜啊！
其实我哪知道这些，我还没牛逼到孰知华夏各省的典故，就是黑四代猴子也不知道啊，这些都是马杰经过调查以后告诉我的。
其实我吐槽乔木是官家的狗，我也心虚，因为我们也是为国家做事啊……但是，同样都是给国家做事的，人家就比我们混的好，人比人气死人啊，当然要吐槽他两句。
乔木朝我走来，说你年纪轻轻，竟然连我都知道，真是叫人有些意外……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用脚轻轻蹬了蹬地面，发出“砰砰”的轻响。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
马杰找土夫子挖的地道的出口，就在那里！
我假装没事，继续嬉笑着说：“不是我见多识广，只要是您老几位太出名了，叫人仰慕不已啊，你们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的梦想就是得到你们的签名和拥抱！”
为了吸引乔木的注意力，我也是乱侃一气。
还好，乔木完全没说地砖的事，又朝我这边走了过来，隔着笼子蹲下来对我说道：“临死之前，你们有什么遗言吗？”
“想得到你的签名。”我说。
乔木又看向郑午：“你呢？”
“……再和我女朋友见一面。”郑午可怜巴巴。
乔木又转头看向黄杰，说那位，你呢？
黄杰没有理他，睡得香甜。
乔木轻叹口气，站起来冲风大帅说道：“大帅，叫你的人进来，给他们换个屋子吧。”
“为什么？”风大帅有些意外。
不光是风大帅，我们几人都安静下来，就连黄杰都悄悄睁开了眼睛。乔木走到之前踩踏的地板边上，轻轻用脚尖一撩，那块地板便飞了起来，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的个乖乖，这是什么！”风大帅叫了出来。
而我的心中一紧，还是被发现了么……
“这就是他们无比淡定的原因。”乔木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早已做好准备逃脱，如果咱们再晚进来一会儿，恐怕他们已经不见踪迹了。”
“妈的，在老子眼皮底下玩这种把戏。”风大帅气得面颊颤抖不已。
风大帅立刻叫人进来，给我们几人换了一间屋子，并且让人贴身把守，二十四小时不得离开——虽说距离行刑时间只有不到几个小时了。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地底便传来几声轰轰的爆炸之声，显然那条地道被风大帅命人给毁去了。
唯一的逃生通道被毁掉了，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了后路。
和乔木说的一样，我们几人果然不再淡定，黄杰也不再睡觉，个个都皱紧了眉头。

第1377章 怕死的就滚蛋
在杏花沟周边的山脊和树林里，布满了来自三晋各市的好汉。
从东城开始说起，有王瑶、毛毛、猪肉荣、裘开心；再到西城，有天龙、三碗酒等一干人；还有龙城的蛇脚、金宝等，就连与世无争的林奕都来了，孙家也来了不少人，木石和陈叔、罗海生等等，霸王皇权的人当然也不会少；以及大同的朱老四、朔州的叶非花，吕梁和忻州等地也各有人来，就连先前被派去河北、内蒙和津城的王厉、刘明俊和斌子也都来了。
而且人员在不断增多，四周已达两三千众，真真是一场群英荟萃。
之前只有几十个特警把守的时候，大家不是不能一哄而上地救出我们几个，只是那样的话，就代表要和中央彻底翻脸——哪个脑子进了水的，会贸然做出这种决定？
马杰不在，主心骨成了我，所以我也一再告诫大家，说千万、千万不要冲动。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后路，马杰不是挖了条地道吗？我们逃走就是，天南海北哪都去得，就是华夏容不下我们，还有世界各地嘛。
可是就在十分钟之前，那条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地道被风大帅给毁去了。风大帅气愤不已，觉得我们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耍花样，还命人朝着空中放了一梭子子弹，以示绝不向犯罪份子低头的决心——其实他冤枉我们了，那条地道是在他没来之前就挖好了的。
风大帅愤怒，我们三个叹息，马杰他们却是惊诧。
最后一条后路被堵死了，那么如果几个小时之后，中央没有下来命令释放我们几个，那我们几人岂不是必死无疑？众多骨干立即聚在一起商讨对策，在杏花沟村口的一株老槐树下，众人爆发激烈的冲突。
王厉、斌子、毛毛、叶非花等激进派表示要和风大帅、青海七雄血拼到底，和中央闹翻就闹翻，反正我们驻守三晋，爱咋咋地；而木石、朱老四、裘开心等保守派认为，我们可以提出诉求、可以威胁、可以抗议，但绝不能和国家正面交锋，那样会使我们全灭。
猴子不在，我们几人被大兵严格看守，也无法和外界交流，现在缺乏一个能够一锤定音的主心骨，所以大家争吵不休。
怒极了，王厉便骂，说怕死的就滚蛋，左飞是我妹夫，反正我要救他！
木石说我不是怕死，倘若能用我的命去换左飞他们的命，那我一定会这么做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牵涉到山西数千条兄弟的命，到底值不值得？
眼看着太阳逐渐升高，中午十二点就快到了，众人依旧乱成一锅粥，始终没有一个定论。叶非花看着众人争吵，突然起身走到一处小土坡前，问道：“妹子，你怎么看？”
叶非花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因为叶非花问的是王瑶。在这么多三晋英豪之中，王瑶的资历算不上是最深的，辈分算不上是最高的，年龄也算不上是最大的，可大家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听听她的意见，也准备将她的意见当作最终的定论。
王瑶坐在小土坡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那两排平房，其中一间屋子里囚禁着自己的爱人和朋友，她已经这样直勾勾地看了半个多月，连话都很少和人说起。
这些天来，她每一天都在饱受煎熬之中，每一刻都想飞到那平房之中和自己心爱的人见面。这些年来，他们曾遇过许许多多的困难，可毫无疑问，这是最巨大、最艰难的一次。
直接面对中央级别的大佬，就连最后一条退路都被堵死，似乎任谁都没办法救他们了。
要这样坐以待毙么？
显然，王瑶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是那样的性格，也不是那样的人。四周安静下来，都在等着王瑶作答。王瑶的眼神之中充满坚定，嘴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打。”
打！
这就是最后的答案，要和国家正面交锋！
木石轻叹了口气，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在这些年轻人面前，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即便粉身碎骨、刀山火海，也休想拦住他们！
王瑶继续说道：“还有，通知各兄弟们，不愿参战的可以离开。”
没有人动。
都这样了，谁还会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四年来，能入我们的眼、能加入我们这个团伙的，就没有一个怂的、窝囊的。
“那还等什么？”王厉直接站起身来，说道：“那就没必要再等到十二点了，现在就和他们干吧！”
“不，再等等，或许猴子会回来呢。”
王瑶的一句话，王厉又坐下来。王厉嘴里嘟囔，说那小子直接失踪了，不会是害怕了，自己先跑路了吧？王厉和猴子素来有隙，时不时就要埋汰、挖苦猴子两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但是没人相信王厉的话，因为大家知道猴子不是那样的人。
于是大家就继续等下去。
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依旧没有猴子的消息，而对面的风大帅已经要求全员待命，几千号官兵排好阵型，持起枪来对准树林这边，以防山西群豪突然生变。
可想而知，就算不用青海七雄出手，单单说这几千条枪，无论来多少高手都要灰飞烟灭了。
更何况，青海七雄也做好准备了，还有他们手下的五百精英，也都不是吃干饭的。再看对面，虽说也有不少拿枪的，但怎么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乔木得意地看着这个场面，想自己在青海称雄，如今能到山西来耍耍威风，那也是非常不错的一段经历，以后可以给子孙吹牛逼呢。
这边，王瑶也命人分散开来，不同的人带领不同的队伍，漫山遍野地围住了杏花沟里的两排平房，一场前所未有的军民之战眼看就要开启。在混战开启之前，首先要保证的就是我们几人的命。既然决定要拼，就一定要拼的有价值，不能最后人没救到，我们这边也死伤大半，所以马杰派出王二狗，去给黄杰送回龙刀。
只有回龙刀能破开那两个笼子。
黄杰被抓之时，就把回龙刀交到了孙家保管。
早在三天之前，王二狗就混进了风大帅的队伍，再利用马杰所教授的化妆术，伪装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至于这名士兵如今身在何处，尚且没人知道。
风大帅就更不知道了。
风大帅站在囚禁我们的屋子之前，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说差不多啦，打开门吧。
门打开了，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笼子，分别关押着我和郑午、黄杰。在我们身边，分别有两个士兵把守，风大帅看着他们几个，说道：“还有十分钟，准备把笼子抬出来。”
“是。”四名士兵站的笔直。
接着，四名士兵便忙活起来，两个去抬黄杰的笼子，两个来抬我和郑午的笼子。抬黄杰笼子的那两人，其中一个却没动弹，另外一个奇怪，说你干嘛，快来抬啊？
这名士兵突然抽出刀来，直接没入对方的小腹。
“啊”的一声，另外一名士兵倒了下去。与此同时，这名士兵又摸出一柄弯弯曲曲、造型奇特的刀来，递到了笼子里面，正是黄杰的回龙刀。
黄杰也没空去思考回龙刀为何在这名士兵手里，更没空去思考这名士兵为何会突然帮助自己。黄杰抓住回龙刀，立刻手起刀落，质地坚硬的笼子也不堪其锋，立刻“呲啦”一声划开数道口子。
接着黄杰便奔出来，又一刀破开了我和郑午的笼子。另外两名士兵已经将我们的笼子抬起，这一刀劈过来，差点砍中我和郑午，我俩脑袋一低，刀锋从我俩头顶削过，将铁笼子一分为二。
我俩也重重摔在地上。
郑午立刻开骂，说你就不能看准一点？！
骂归骂，我和郑午立刻挑起，我使缠龙手，郑午使八极拳，分别料理了旁边的两个士兵。当然，根据我们的一贯原则，绝对不杀官家的人，所以只是重伤他们。
之前给黄杰递刀的那名士兵则一抹脸，说我是王二狗！
别看描述了这么多，其实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进行，整个过程连十秒都没有用到。门口之外的屋前，只有风大帅和十几名士兵站着，他们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直接愣了一下。
还是风大帅见多识广，也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掏出腰间的枪便朝我们打来。啪啪啪的数声枪响过后，和他站在一起的十多个士兵也纷纷打响枪声。
子弹从门口和窗口密集的射进，我和郑午险之又险地避开，而王二狗却没这个本事，我正要大呼小心，却见黄杰已经扑到王二狗的身前。
就听“叮叮当当”数声响动，黄杰将回龙刀舞的密不透风，那些子弹也尽数被回龙刀的刀身弹了开来。我和郑午吃惊地望着这一切，浑没想到黄杰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这、这堪比马大眼了啊！

第1378章 人质，风大帅
我们至今还记得两年半以前，在西城，马大眼的骤然出现，带给我们的惊悚和恐惧。那是我们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绝顶高手，挥挥手就能把天龙等一流高手打的稀里哗啦，挥挥刀便能抵挡疾射而来的火枪子弹，完全颠覆了我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当时就觉得怎么可能？
人体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子弹，这完全是违背物理定律和科学定律的。后来随着我们越来越强，从练气到真气外放，方才知晓这其中的奥秘和关键——那就是强大的感知能力，子弹这东西杀气极盛，而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我们对子弹更是极为敏感，所以在子弹未出膛之前，便能判断出子弹射来的方位和角度，从而选择躲避或是抵挡。
这一路走来，我们都摸到了一点皮毛，已经能够勉强同时躲避四五条枪——但也仅仅是躲避，我还不能手抓子弹，猴子也不能以金銮刀抵之。
我们这两个练气之人尚做不到，压根没想过黄杰这个练体之人能做的到。可是现在，黄杰在我面前，潇洒而又酷炫地露出了这一手。
我天，这家伙的进步真是恐怖。
我一向知道黄杰的天分……怎么说呢，他的领悟能力很差，无论是迷走神经，还是寻找气感，他都摸不着门道，像个从来没有主角光环的男配。
但是他从未自暴自弃，反而加倍努力，以恐怖的勤奋程度追赶我们几个，而且从未落伍。到了现在，他更是甩开我们一个身位，成功晋级“能用回龙刀抵御子弹”的境界。
我不敢说现在的黄杰能和当初的马大眼比肩，但是当初马大眼一眼就相中了黄杰做他的徒弟，也确实是有眼光的，不愧叫做大眼。
马大眼是练体的，黄杰也是练体的，这世界真是奇妙，一转又一转的轮回。
看着黄杰挥舞回龙刀时的潇洒身影，还真有几分当初马大眼纵横三晋的气魄。在黄杰不停舞动的回龙刀下，那些激射进来的子弹纷纷弹射出去，约莫十几秒钟的时间，风大帅和十来个兵已经射空手中的子弹，留出了一点点的空隙时间。
在他们准备更换弹夹的时候，黄杰已经动了，手持回龙刀朝着屋外冲去。
接着，他便狠狠一刀斩下，目标直接就是正中的风大帅。
擒贼先擒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空中闪过一道蓝光，似乎整个天上地下，都没人能救风大帅的命。而我的脑中嗡的一声，知道黄杰这一刀斩下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杀掉国家一个大帅，那是什么样的罪过？！
“不要！”本能之中，我喊出了这两个字。
直到现在，我还是保留着一点希望，并不想真的把我们逼到某个程度。黄杰的手抖了一下，刀也跟着抖了一下，于是这一刀没有劈中风大帅的脑袋，而是横在了风大帅的脖子上。
风大帅的弹夹更换到一半，一柄恐怖的弯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所以他只好一动也不动了。黄杰三两步窜过去，一手抓住风大帅的后领，同时将刀横在他脖子上。
“不许动！”黄杰大喊。
这一声霹雳之音，响彻整个杏花沟内外。旁边的十多个兵都傻眼了，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大帅能被劫持，而其他本来将手中枪对准四周林子、山脊的数千官兵也纷纷回过头来，震惊地看着这个场面。
任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本来掌握我们几个生杀大权的风大帅，转眼之间竟然成了我们手中的人质！整个杏花沟内外一片哗然，四周蓄势待发的山西好汉则是激动无比，默契地发出一声“呜”的声音。
王厉更是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说干的漂亮！妈的，好几年了，我一直为当初败在那几个小子身上耿耿于怀，现在觉得一点都不亏，他们几个就是比老子要强！
其他众人也是面带喜色，毛毛笑嘻嘻的，说不愧是黄杰啊，当年三中的皇帝呢，啧啧。猪肉荣也笑容满面，说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逼他吃过猪屎呐。
叶非花的眼睛都亮了，自处打探这小子有没有男朋友？唯一不变的只有王瑶，王瑶依旧面目严肃而紧张地盯着对面的动作。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劫持国家军区大帅，难道就不是重罪了？难道就有回头路了？
我和郑午、王二狗也走了出去，紧密地站在黄杰四周。本来已经分散出去，准备对付山西众人的青海七雄，此时看到异变，纷纷折了回来，将我们几个团团围在中央。
乔木的眼睛都绿了，嘶声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黄杰奇怪，说难道你的眼睛瞎了，我做什么你看不到吗？还不赶紧退后，想让风大帅死在你的手上么，嗯？黄杰一边说，一边把刀子贴近风大帅的脖子，回龙刀何其锋利，一抹鲜血很快留下，浸湿了风大帅的军装领子。
“你别冲动。”乔木沉声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其他六雄也跟着退了一步。乔木把牙齿咬的格格响，真是打死都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幕，他一直毁掉那地道之后，最大的隐患就是遍布在四周的山西好汉，哪里想到屋子里的这三头必死无疑的囚鸟也能挣飞出来！
风大帅的命，比他们青海七雄，再加五百精英联合起来都重要许多，乔木当然不敢冒险，所以只能依然往后退去，但是他的性格却不容许自己向黄杰低头，所以一双眼睛如恶狼一般瞪着黄杰。
我也佩服黄杰的机智。
无论如何，起码我们不用死了。我用胳膊扛扛黄杰的肩膀，说你可以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实在太他妈的解气了。黄杰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拉倒吧，要不是你拦着我，这大帅已经死了。
听到这句话，黄杰手中的风大帅抖了一下。
但风大帅就是风大帅，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没有过人的魄力和胆识，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地位？风大帅冷笑一声，说确实不错，老夫打了盹儿，竟然让你们几个小贼得了逞。
黄杰说大帅，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就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风大帅说哦？你们想怎么样，先说来听听看。
黄杰看向了我。我轻咳了一声，说风大帅，我们也无意得罪您，更不想要您的命。是这样的，我们只想活命，所以还望风大帅网开一面，放我们几个离开。
现在看来，和荣老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这已经上升到我们和中央之间的问题，那我们只能选择远走高飞，离开华夏这片土地了。
风大帅却冷笑一声，说做梦！
黄杰又用刀子贴了一下，说你这是什么态度？脖子上的伤口更大，鲜血也流的更多。风大帅也年纪大了，两鬓斑白，至少六十多岁，可是一身铁骨铮铮令人敬畏。他这个年纪，他这个地位，不知为国家做出过多少贡献，拼杀过多少鲜血，多少次征战沙场，多少次死里逃生！我们今日的和平生活和安逸环境，显然离不开这份老帅的一份功劳。
若非万不得已，我们怎么忍心伤害这位老帅？！
风大帅脖子上的鲜血淙淙，青海七雄和众多官兵都急了，一个个叫骂起来。黄杰叫喊：“都给我闭嘴，否则我要他的命！”现场再次鸦雀无声，只是一个个都咬牙切齿。
看着风大帅如此，我的心中也颇为过意不去，仍旧硬着头皮说道：“风大帅，我们只想活命，不想伤您。”
风大帅冷笑一声：“想活命么？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再从我手下数千将士身上跨过去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风大帅骨头之硬，远远超出我的想像。
这可如何是好？
见我目瞪口呆，风大帅继续说道：“你们若是跑了，我回京也是死罪，不如就在这里死掉，还能换个为国牺牲的名誉。嘿嘿，还是很值的嘛，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原来如此。
看来，风大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我们走了。
“是吗，那可由不得你。”
黄杰抓着风大帅的后领，推着他往前走去，大声说道：“全都给我让开，不然我要他的命！”我和郑午、王二狗赶紧跟上，希望此法能够奏效。
谁人敢拿风大帅的性命开玩笑？
所以无论是青海七雄，还是数千官兵，都忍不住纷纷往后退去，一条小路呈现开来。然而还未走上两步，风大帅突然死死站住脚步，任凭黄杰怎么推搡都不肯往前走了。
“一连连长听令！”风大帅大喊。
“是！”一个高瘦的身影从人群中跑出，站在风大帅身前立正。
“召集你连所有官兵，向我开枪，顺便将这几个逆贼打死！”风大帅吼道：“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是！”
一连连长敬礼，同时转头：“一连，集体出列！”
我的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第1379章 结拜，风大哥
什么是硬汉？
这就是。
在这一刻，我深深觉得，有些人，你可以将他打死，将他打残，但是永远无法将其打倒。毫无疑问，风大帅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国家为何屹立数千年而不倒，在很大意义上就是因为有风大帅这样的人。
古有文天祥、岳飞，今有风乍起、龙万敌。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民族，谁人敢欺、谁人敢辱！无论我们做出过多少成绩，闯下过多少天地，无论纵横山西还是打遍京城，和这位铁骨铮铮的风大帅一比，真就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萤火岂可和月光争辉？
在一连连长的呼喝下，一支近百人的方队立刻整齐划一地走了出来，齐刷刷地将手中枪对准了我们几个，当然也包括龙大帅。龙大帅昂首挺胸、目放精光，一脸不畏生死、看破人生的豁达模样。
这近百人一起开枪，别说黄杰，怕是周明亲到，也无济于事了吧。
“一连准备！”一连连长目含泪光，声音颤抖，可是语气仍旧充满坚定。一连的兵纷纷举起枪来，可是一个个都红了眼眶，甚至有人掉下了泪，四周的官兵也皆是如此。
果然，什么样的帅，便有什么样的兵，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风大帅的这支部队，都令人肃然起敬。事情似乎已经无法挽回，只待一连连长一声令下，我们便和这风大帅一同归西。
即便是一向淡定的黄杰，此刻都有点不淡定了。
郑午也红了眼眶，轻声说道：“咱们能死，风大帅不能死啊……咱们是烂命仔，死就死了，风大帅却是国家脊梁，那是一整个国家的损失啊。”
我也是这样的看法。
如果我们非死不可的话，何必还要牵扯风大帅进来？让这样一位铁骨铮铮的民族英雄和我们同归于尽，我们就是做鬼也无法心安的。我看向黄杰，黄杰的手已经发起抖来。
显然，黄杰也是相同的想法。
我们这一干人，一向都不认为我们会是好人，好人也没法干这一行了，有多少人恨我们恨的牙痒痒？可我们唯一骄傲的是，我们的良心还没有泯灭，我们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一连……”一连连长的声音哽咽，最后一道开枪的命令却怎么也下达不了。
“你在干什么？！”风大帅扬起虎目：“难道你要违抗军令不成？！”
“不敢。”一连连长大吼。
“不敢，还不开枪？！”
“是！”
一连连长擦掉眼泪，又恢复了铁打的硬汉模样，看着自己手下的官兵：“一连……”
然而就在此时，黄杰的手却松开了，回龙刀也挪开了，并且往前推了一把风大帅。风大帅一个趔趄，闪出去四五步，乔木手疾眼快，“飕”的一声窜过来，便将风大帅拽了回去。
现场所有人都傻住了，不知道黄杰为什么会这么做。黄杰挺起胸膛，将回龙刀垂在一边，我和郑午、王二狗站在他的身边，同样把身板挺的笔直。
一连连长也愣住了，最后一道命令依旧没有下发。风大帅回到自己阵营这边，奇怪地看向黄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黄杰冷冷说道：“开枪吧。”
风大帅似乎了解黄杰的脾气，知道他不是太爱说话，于是又将目光看向了我。我呼了口气，说风大帅，我们很敬佩您的为人，更尊重您的身份。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将您当作人质。既然你不肯放掉我们，还要和我们同归于尽……而我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所以我们宁肯自己去死，也不愿您这样的英雄死在这种地方。
风大帅看着我们，久久没有说话。
乔木倒是冷哼一声，说大帅，你可千万别信他们，这就是一帮渣滓，在博您的同情心呢。
我和黄杰都没说话，也没有解释的必要，郑午倒是骂了一声操，说你是什么玩意儿，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王二狗也急了，说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我们的君子之腹！
乔木继续冷笑，说装，继续装，告诉你们，甭管你们今天干嘛，都死定了！
风大帅看着我们，淡淡说道，真也罢、假也罢，你们这份心意，老夫我心领了。但是，上面的命令，我不得不从，我可以给你们留一条全尸，希望你们来生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别再走这条路了。
我说我们今生走了这条路，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风大帅一摆手，说随便吧，反正你们必死无疑。一连连长，动手！
“是！”
一连连长重整旗鼓，正要吩咐手下开枪，远处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正是王瑶：“风大帅你听着，我们敬重你是国家英雄，但是你今天敢杀他们几个的话，我保证你和你的部队都走不出这里，皆要葬身在这杏花沟里！”话音落下，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呼号之声，气势震天。
“哈哈哈哈哈……”
风大帅大笑起来：“老夫今年六十有八，打过小日本，斗过美国兵，还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死在老夫手上的士兵不计其数，还是第一次被个女子威胁。好啊，好啊，自从阎锡山那老狗死掉以后，山西就再也没出过什么像样的人物啦！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让我和我的部队留在这里？！”
王瑶大喊：“全员准备！”
四面八方、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人影、人头耸动起来，有的拿枪，有的拿刀。他们没有统一的着装，却皆在胸前戴着一朵红花，每一个人都是无所畏惧的模样。
然而，风大帅却不看这些，继续催促一连连长动手。
我大喊道：“所有人听令，我们几个死了以后，你们也不准对风大帅的部队动手，立刻各自散去！”开玩笑，和风大帅的部队打仗，除了落个两败俱伤的情况，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完全没必要啊，王瑶就是太冲动了。
而王瑶却不依不饶：“你死了以后，大家就听我的，我让他们打，他们就要打！我要给你报仇，哪怕和这个国家做对，亦在所不惜！最好是斗到我死，下去一起陪你！”
我说操，王厉呢，王厉你他妈在哪，把你妹妹给我领回去！
王厉的声音响起来，说你小子没大没小，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听到王厉也在，我呼了口气，说厉哥，你把你妹妹领回去，她冲动不懂事，你不能陪着她不懂事。
王厉说去你的，你敢说我妹妹不懂事？我觉得她就很好，我完全支持她的举动！我听我妹妹的，不听你的，就是我爸在这，也是听我妹妹的，我们家就是她最大。
啊，天大地大，妹妹最大。
气死我了，这个妹控。我急眼了，跺着脚，说简直不可理喻！毛毛呢？干爹呢，还有木石、斌子、蛇脚、金宝、叶非花、朱老四，你们都在不在？
“在。”“我们都在。”此起彼伏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大家果然都到了，而且各领着自己的队伍分据在不同山头，看来还经过排兵布阵了。我说你们听我的话，都回去行不行？
众人沉默不语，我说风大帅是国家英雄，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无论你们哪个死了，我的心里都不好过。难道你们想让我们几个下了地狱，也背负着沉沉的负罪感吗？！
这件事，倘若能以我们几人的死亡得到善终，那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死后，你们要继续走完我们没走完的路……知道了吗？
众人依旧沉默，唯有王瑶大喊着不、不，我不要你死！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王厉也跟着喊，我妹妹不活，我也就不活啦！我不搭理他们，只看向木石的方位，说木石大哥，现在你是主心骨了，请一定要安抚好大家，莫要做冲动之事，无论是咱们的兄弟，还是风大帅他们，我都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木石沉沉地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劝住大家的。
风大帅笑了一声，说不错，是条汉子，我对你的印象越来越好了。倘若你真有来世，记得回来找我，我要和你拜把子！
我也大笑起来，说风大帅，您老能看得上我，真是让我觉得三生有幸。何必还等来世，我现在就唤你一声大哥如何？风大帅说好，我今天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了！
其实风大帅都快七十了，他儿子都比我大两圈，我叫他哥真是乱了辈分，不过此时气涌心头，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当即就大叫起来：“风大哥！”
“左老弟！”
我们二人四目相对，哈哈大笑，笑声在这杏花沟中回响。
风大帅扬起手来，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支枪去。
风大帅大声说道：“从今天起，左飞就是我的结拜兄弟。但是他犯了国法、违了国纪，就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也饶不了他。现在，我亲手将他毙了，从今往后，他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他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谁人都不许说上半个‘不’字！”

第1380章 猴子终于来了
其实现在回头想想，所谓的结拜兄弟，无论是我，还是风大帅，当时都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他认为我死定了，我也认为我死定了，所以我俩才会做出这样荒谬的决定。
不然的话，我才二十岁，他都快七十岁了，怎么都挨不到边啊！
风大帅说完那番话之后，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我们几人也挺直了腰板，准备迎接来自一连的枪声。风大帅举起手来，即便面对我这个结拜弟弟，他也毫不留情，只待手掌落下，近百条枪便会将我们轰成马蜂窝。
“不要、不要……”绝望的哭声自王瑶口中传来，她一边哭，一边朝我们这边跑来。王厉也跟着跑了过来，众人根本就拦不住他俩，那些守在外围的士兵立刻扬起枪来，风大帅看了一眼，说不用管他们了。
确实不用管，等王瑶他们跑过来，我们几个早已命丧黄泉了。我耳听着王瑶的哭声，然后闭上眼睛，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口中默念：“再见了，爱人。”
然而，就在王瑶的哭声之中，又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住手——等一等——枪下留人！”
这是猴子的声音！
我吃惊地睁开眼睛，看到远处的人群之中，确实跑出来一个纤瘦的人影，正是猴子无疑。这家伙失踪了好几天，今儿个可总算是出现了！猴子一边大叫一边跑过来，现场响起一片不小的低鸣之声，“是猴子来了。”“是家主！”“猴哥可算是来了……”
黄杰啐了一口，说这家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永远都是在这种时刻才会赶到，他就不怕哪天不小心玩脱了，我们的命被人给夺去？郑午一脸兴奋，说太好了，猴子来了，我们有救了！
王瑶和王厉也停住脚步，纷纷回头朝着猴子看去。
其实猴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喊了两句住手而已，但大家不知为何，就是认为猴子一定带来了好消息，我们几个一定是有救了……没别的原因，就因为这些年来，猴子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大概是现场的反应太过奇怪，就连风大帅都忍不住被吸引了注意力，疑惑地看向这个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一个是不知他为何要喊枪下留人，一个是不知此人有何能耐，竟然能使山西群豪喜形于色。
猴子奔到人群之前，奔到距离我们几十米外的地方，风大帅的士兵纷纷举枪对准了他，不能再往前靠一步了，方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猴子跑的实在太累，气喘吁吁，满面通红：“太好了，还来得及……”
乔木一看猴子，不知怎地有些着急，说大帅，您别管他，不知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瘪三，还是赶紧行刑要紧，这已经错过一些时间了。
嘿，我发现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想置我们于死地，识破我们地道的是他，怂恿大帅赶紧杀掉我们的还是他。怪了，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他是青海的，我们是山西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啊。
风大帅把手一摆，说不着急，我听听那位小家伙的话，看看他为何要让我住手？乔木却更急了，说大帅啊，荣老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说毕，他竟抽出一柄刀来，狠狠朝我们几个斩来。
然而他刚动手，风大帅便将枪口对准了他：“老子说等一下，你没听到？”
其实以乔木的实力，躲开风大帅这一枪，再来斩杀我们几个，可谓是易如反掌。但是终究，他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忤逆风大帅，只好默默退了回去。风大帅又看向猴子，说你休息好了没有？
猴子一跃而起，说大帅，我休息好了。
风大帅又问，那你为何让我住手？
猴子拱了拱手，说大帅，我带来中央的消息，让您老撤兵。
猴子这句话一出口，四周立刻一片哗然，连风大帅都吃惊不已。乔木更是涨红了脸，说放你的屁，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转达中央的命令？
我算是看出来了，乔木比风大帅还着急、还铁了心的要杀我们。
为何？
我看向他，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风大帅没有乔木那么粗俗，但是也很奇怪，说是啊，中央的命令，怎么会让你来传达呢？我这有手机，也有无线电，如果上面让我撤兵，自然会有人通知我的。
猴子摊开手来，说大帅，那是因为，从今天早上开始，这附近一片的无线信号，被某些人给人为损坏啦！所以中央根本就联系不到你！
风大帅连忙摸出手机看个究竟，发现果然没有信号，四周的人纷纷查看，也是如此。乔木骂了起来，说就算没有信号，那也不能说明你就可以代表中央啊！说不定就是你破坏信号的呐！
乔木涨红了脸，感觉就跟有人挖了他家祖坟似的着急。
这更让我觉得奇怪，无冤无仇的，你至于吗？
猴子嘻嘻一笑，说乔木，你别着急，我一会儿再跟你算账，我现在和风大帅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儿，一边呆着去吧。大帅，我也知道我代表不了中央，但是有人可以代表，您稍等片刻，他马上就来。
风大帅说奇了，是谁要来？
猴子却偏要卖个关子，说您老等等，他马上就来啦，他说话可比我好使多了。
乔木赶紧说道：“大帅，您别被他忽悠，他就是个小混子，故意拖延时间呐。”
风大帅一摆手，说行了，就你精，就你聪明？老子活了六十八，分辨不出是真是假？老子愿意等，怎么地？
乔木只好息下声去，不过一双眼睛仍旧怨毒地盯着猴子。我的心里一噔，更加谨慎地注意起乔木来。在等待来人的过程中，猴子举起手来，不断向四周的山西群豪致意，就跟阅兵似的，“猴哥”“家主”的声音也此起彼伏，这王八蛋就喜欢出这个风头。
不过一会儿，一阵熟悉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我张口结舌，心想这是龙公子来了？
狗蛋他就算是龙大帅的孙子，可他也代表不了中央啊，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众人被音乐吸引，纷纷回头去看，只见山林之中，缓缓开来一辆迷彩色的装甲机车，虽然山路颠簸，可却如履平地。这种装甲车只有军区里面才有，无疑也彰显了一种身份，而上面所悬挂的车牌更是表示，这是来自龙大帅的军区的车。
音乐声正是从那辆车里传出来的。
风大帅都乐了，说老龙这老王八蛋搞什么飞机呢？
装甲车一路平稳地开过来，然后继续朝着风大帅的阵营开去，外围的士兵没有得到命令，自然挡着不让他们过去。装甲车主驾驶里探出个脑袋来，赫然正是龙大帅。
“滚开，没长眼睛的东西！”
副驾驶里，龙公子也把脑袋伸出来了，说让开让开，没看见龙大帅来了吗？
这种红三代，走到哪都是这么嚣张跋扈、让人讨厌，不过我现在看见他就老喜欢了。风大帅又哈哈大笑起来，说让开吧，叫老龙进来！
有了风大帅的命令，队伍立刻散开，给装甲车让开一条路。龙大帅开着装甲车，轰隆隆地朝着风大帅驶去，都还有十几米了，竟然丝毫没有减速的现象，而风大帅也完全不惧，身子挺拔如松，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眼睛也写满了凌厉。装甲车轰轰地开过去，吱——的一声，停在了风大帅的身前。
所距不过五公分。
身着军装的龙大帅跳下车来哈哈笑道：“风乍起，你可以啊，胆子还是这么大！”
风大帅也乐了，说给你龙万敌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压我！
两位大帅愉快地抱在一起，看得出关系那是相当不一般了。而龙公子也跳下车来，三两步窜到我们身前，笑嘻嘻说没事吧，我们来救你啦！我说我看出来了，中央真的赦免我们了？
龙公子说当然，不过……
与此同时，风大帅也问起龙大帅相同的问题。
龙大帅点头，说是这样的，荣老让你撤兵，但是给你打不通电话，所以赶紧派了我来，坐飞机才赶到的，还把我那车也拉来了。听完龙大帅所说，我的心中激动无比，我们真的有救了啊。
风大帅说这我就不明白了，荣老给我下的命令是必杀无疑，怎么到了今天，又改口了？
龙大帅说，也没有改口，他们几个还是要死，但这件事不用你执行了。
风大帅一脸迷茫，说怎么个意思？
就连我都糊涂了，怎么我们还是要死？龙大帅继续解释，说这自然是上面博弈的结果，这几个小子，来头也是大着呐，魏老亲自帮他们说情……
风大帅一脸震惊：“魏老？！”
我的心也怦怦直跳，魏老，是那个和荣老平起平坐，同样身为华夏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常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那个魏老吗？！我天，他怎么会帮我们的，难道……
主管星火这块的最高领导，就是他？

第1381章 各安天命
相比荣老，魏老的存在感其实并不怎么高，即便在新闻里出现，也常常是一闪而过，而不会长篇累述地报道。但是，从来没人会质疑魏老、以及魏老身后所代表的家族地位。
自从四九年解放以来，华夏便由数个大家族联合把控，这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而荣老和魏老便是其中家族的代表之一，这次我们被荣老盯上，最终由魏老出来说情、背书，那就足以说明魏老的身份了。一直看好周明，主张将我们当作“实验品”的，恐怕也就是他。
魏老亲自出手，荣老自然没有不给面子的道理，安排风大帅撤兵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龙大帅又说，我们几人还是要死，又是怎么回事？这样的问题，风大帅也问了出来。
“是这样的。”
龙大帅指着我们几个说道：“他们几个确实犯了死罪，但是魏老留着他们还有些用处，所以荣老同意网开一面。但是荣老又说，那几个孩子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能不能过得了青海七雄那一关了。”
看来荣老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们几个，才会使出此招。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乔木的眼神也变得狂热起来。
“哦？！”风大帅笑嘻嘻道：“意思是说，我们军方不参与了，让他们江湖中人打个痛快？”得到龙大帅的肯定，风大帅又转头看向乔木，说你们有什么意见？
乔木挺起胸膛，说当然没有意见！我们青海七雄定不辜负荣老，誓要将左飞等人碎尸万段！
这乔木一听说还是要杀我们，立刻变得精神起来，不过他好大的口气，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之上？就你这青海七雄外加五百精英，真以为能奈我山西数千豪杰之何？
我和黄杰、郑午交换眼色，心想打就打呗，我们可不怕你。王瑶、猴子他们都在远处，我看不到他们的脸色，但想必都是一样的想法，只要风大帅不搀和，谁会怕他们呢？
谁知龙大帅继续补充，说两位老人经过协商，这打也要打的公平一些，双方要势力均衡才行。所以山西这边，也只能出五百人，之后结果如何，就各安天命了。
龙大帅这话一出，众人的喜色立马退了下去，原来还有这种规定，那我们人多的优势就没有了啊。
“还有……”
“你他妈不能一气说完？！”风大帅气得吹胡子瞪眼。
龙大帅说好好好，我一气说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不准动枪。我和风大帅担任监督，倘若哪边违规，就别怪我俩不客气喽。
说完，他便分别看向我和乔木，说你们有没有意见？
我说没有。
乔木更是趾高气昂：“没有！”
龙大帅说那行，老风啊，你把你的兵撤一撤，给他们两边腾出地方，咱们找个高处去观战吧。风大帅说甚好，就这么办。然后他便下令撤兵，数千官兵井然有序地撤离现场，按照风大帅的吩咐暂时驻扎在数里之外。龙大帅朝我们几个走过来，说这是魏老辛辛苦苦为你们争取来的机会，你们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
我点头，说龙大帅，您放心吧。
龙大帅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们既然有魏老做靠山，一开始怎么不说？搞得我这个老头子前前后后地瞎跑。我哭笑不得，说龙大帅，我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魏老是我们的靠山，您相信吗？
龙大帅愣了一下，继而大笑起来，说信、信，魏老一向低调、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接着，龙大帅又拍拍我肩膀，说快去准备准备吧，两个小时之后正式开战。
我说好，便告别了龙大帅，赶紧和猴子他们汇合。我们的人窝在杏花沟的林子里，而青海七雄他们则还呆在两排平房周围，两边人马遥遥相望，杀气重重。
我一见猴子，就赶紧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子说时间上来不及了，回头再慢慢说，但是青海七雄必须铲除。我说明白，就是你不说，我也得杀他们，实在欺人太甚。接着，我们便排兵布阵，因为只能出五百人，所以要好好筛选一下。
首先，王厉的厉家军肯定是要留下的。另外，再从各市挑出一些精英，这些精英则由各市的头头自己挑选。下层的人好选，上层的人却不太好选——经过马杰调查，这青海七雄的实力着实强悍，尤其是七雄的老大乔木，据说能和赵青山不相上下，这就让我们觉得很为难了。
我们这边高手虽多，但是到赵青山那层次的，没有。
木石说要不，把赵青山前辈请过来？现在应该还来得及。猴子摇头，说赵青山前辈未必愿意出来，还是不为难他了，咱们自己想办法吧。
如何对付青海七雄，猴子也经过详细策划，基本把我们这边的高手全划上了，单单对付乔木一个，就由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人对付。
其他六雄，也分别安排人去对付，基本都是两三个打一个，我们怎么也得发挥一下东道主的优势吧。安排完毕之后，猴子说行，那就这么办吧，提前预祝大家马到成功。
布阵完毕之后，距离开战还有两个小时，大家又聚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有热身的，有打坐的，气氛确实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散了开来，几个大兵簇拥着一位老者走了过来，正是风大帅。风大帅的脖子先前被黄杰割了一道伤口，现在已经包扎上了，我们都很敬佩风大帅的为人和风骨，立刻纷纷向他打招呼，叫他风大帅。
风大帅冲我们摆摆手，单单指着我说：“左老弟，他们叫我大帅也就罢了，你怎么也叫我大帅？”
我一下愣住。
风大帅继续笑呵呵道：“难道你不认我这个结拜哥哥了？”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风大帅会主动说起此事，毕竟我俩的年龄实在太不搭噶，我叫他爷爷都足够了，哪里敢叫他大哥？
我赶紧说大帅，先前是我以为我要死了，所以就唐突了一把，还望您不要当真。
风大帅却板了脸，说不行，我偏要当真，怎么，你是觉得我没资格做你大哥？
开玩笑，风大帅是一军之帅，手握重兵，攀上这样的大哥，那便是我左飞之福，哪里还敢嫌弃。我赶紧说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风大帅一甩脖子，说有什么不合适的，看你之前气度潇洒，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种事情，没想到也是俗人一个哦？
我被风大帅一激，立刻气冲脑海，说既然大帅不计较，那我就更不计较了，风大哥！
风大帅乐开了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左老弟，好啊，好啊！
之前我俩当众结拜那幕，猴子并没看着，此时自然一脸懵逼，不停问旁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这看着是爷孙俩的二人怎么兄弟相称了？黄杰细细给他解释一番，猴子一拍大腿，说左飞这家伙，真是走哪都有一副羡慕死人的狗屎运，以前姑娘缠身就算了，谁让他长得就是帅呢，这回又攀上个风大帅做结拜大哥，啧啧……
龙公子也傻眼了，说我叫风大帅是伯伯，那以后叫左飞不也得是伯伯了？
此次一劫，我多了个军区大帅大哥，关键是我俩能说到一起去，这才是让我最高兴的。风大帅搂了我一阵子，才将我放开，问我接下来和青海七雄的战斗有无把握？
我摇摇头，说并没什么把握，那个乔木很强，不过我们会努力的。
风大帅微一沉吟，便解开自己军服的扣子。我吃了一惊，说风大哥，你这是要干嘛？就算想做什么，也要等随后啊，这大庭广众的……
风大帅皱起眉头，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心说完，风大帅毕竟是老了，不懂得我们年轻人的梗。
好在他也没有深想，而是把外面的军服脱掉，露出里面一件乌漆抹黑的马甲来，那马甲看着材质有些不一般，但是具体哪里不一般，也说不太清楚。
风大帅又将这件马甲脱下来，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白背心了。这寒冬腊月、冷风飕飕的，我赶紧表示关切，龙大帅一摆手，说放心，这点温度我还不惧。
接着，他又甩了甩手上的黑马甲，说左老弟，咱俩今天初次结拜，我也没什么礼物好送你的，这件乌金蝉衣，是我当年在越南战场上，从一个山大王身上扒下来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穿上它吧，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
我吃了一惊，越南战争，这都过去几十年了。说明这些年来，风大帅一直贴身穿在身上，这便是他的贴身宝物，我怎敢掠人之美？再说了，他这么大一个大帅，有宝物防身也是很有必要的，我怎能接受，当即便推脱不肯要。
风大帅急了，说老弟，你要是这么婆婆妈妈，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无可奈何，我只好把这乌金蝉衣给穿上了。

第1382章 你们今天死定了
这乌金蝉衣又薄、又轻，穿在身上还挺暖和，像是什么动物皮草。我不禁有些纳闷，这玩意儿真有风大帅说的那么神奇吗？
看我似乎不信，风大帅随手从旁边一柄刀，便朝我身上砍来。
这一下猝不及防，谁也预料不到，而我出于本能反应，立刻伸手去接。
风大帅大叫：“伸开手、伸开手！”我赶紧把手伸开，这柄刀顿时砍在我的胸口。我低头一看，除去钝器本身带来的疼痛，胸口果然安然无恙，这件乌金蝉衣连点皮毛都没掉，果然是件宝物！
风大帅笑呵呵道：“这回相信了吧？”
我说信了，谢谢大哥！风大帅摆摆手，说咱兄弟两个还说这个？刚才你幸亏没用手挡，否则你这一双手就废啦！我心想，风大帅还不知道我缠龙手的厉害，那也没有关系，日后总有机会知道。
这件乌金蝉衣当然是宝物，可终究是从风大帅身上拿下来的，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风大帅哈哈一笑，说放心吧，当今世上，还有谁敢袭击我么？我穿这个也没有用。
之后，风大帅又嘱托了我几句，便穿好衣服离开了现场。众人立刻围上来，冲着我的乌金蝉衣又摸又捏，猴子这个臭不要脸的更是直接扒我衣裳，说借他穿上两天再说。
我说滚，这是我大哥给我的。
好不容易把众人给哄散了，我才把乌金蝉衣脱下来交给王瑶，说媳妇，你穿上吧。猴子在旁边非常不满，说我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王瑶却没接衣服，说你终于想起我来啦？
我脸一红，从刚才到现在，我都没来得及和王瑶说一句话，主要是还有一堆正事要办。我说不是想起你了，是从来就没忘记过你。王瑶啐了一口，说你就长个嘴。
我嘻嘻一笑，说好啦，这人太多，不适合咱俩打情骂俏，咱俩回头再好好叙叙，你先把这衣服穿上。王瑶却不肯收，说你们要打的那个乔木才是最危险的，还是你穿上吧。
我俩推脱了一阵，我始终拗不过王瑶，只好又穿在身上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甭管我变得有多厉害，在王瑶面前始终处于弱势地位，从来都是我听她的，而不是她听我的。
简直了，太伤我作为男人的尊严。
眼瞅着还有几分钟就要开战了，对面的青海七雄和他们的五百精英已经准备好了，站在两排平房之前遥遥看向我们。风大帅虽然把兵撤走了，可青海的家伙们一点面子都没丢，依旧站的威武雄壮、气势凌人，不愧是半个官家的人，站出来感觉就不一样。
反观我们这边，虽说一样杀气重重，可队伍站的七扭八歪，一点都不整齐，十分符合“乌合之众”这个成语，感觉像是从哪个山沟里拉出来的。
可是我们却很有自信，身后这已经是我们山西道上精英中的精英了，如果这还干不过青海七雄的手下，那以后可真不用混了。唯一担心的，还是那个乔木。
我们四人联手，不知能不能打得过他？
要知道战斗力这东西，可不是1+1+1+1=4这么简单啊！
青海众人站在平房之前，而我们站在林子里面，中间隔着一个打谷场，所以地方还是挺大的，非常方便我们进行血拼。而龙大帅和风大帅，已经占据高地，每人拿个望远镜观看战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边的人都静默下来，一言不发。青海七雄站在最前，冷冰冰地瞪着我们，我们也毫不畏惧地回望。
看着那七个人，猴子缓缓说道：“这件事背后还有阴谋，不仅仅是荣老那么简单，还有其他人物插手进来，杀掉他们七人之后，回头我慢慢给你们讲。”
其实不用他讲，我也猜到几分，说是星火？
猴子点点头。
我说嘿，果然如此，那好，今天就杀个痛快吧！
时间到了，我们几人走在最前，身后跟着王瑶、王厉、斌子、木石、刘明俊、陆奔流、白子山等一大帮的人，再往后，则是我们精挑细选出的山西五百精英。
队伍虽不整齐，可也气势十足。
众人默不作声，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对面青海之众也是如此，青海七雄走在最前，众人跟在之后。两边一起来到打谷场上，距离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双方默契地同时停了下来。
打群架永远都是这样，包括古代两军交战也是一样，不喊两句拉拉仇恨，仿佛就不能正儿八经地开战。果然，乔木先开口了，说知不知道，你们今天死定了？
猴子奇怪，说为什么呢？
乔木说道：“因为，我比你们强！”
猴子反问，说真的？
乔木说当然是真的，你们连马大眼都没有请到，也想对付我们几个，简直痴人说梦！
“嘿嘿。”猴子笑了起来：“马大眼啊，你竟然知道他，不错不错，看来是做了点功课才过来的……不过可惜的很，他确实过不来了，因为他死在我手上了。”
乔木顿时瞪大眼睛，说不可能！
猴子说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杀了马大眼之后，还夺了他的回龙刀，喏，不是在那里吗。黄杰立刻举起刀来，冲乔木晃了一晃，太阳光照在刀上，刀身散发着幽幽蓝光。
其实先前黄杰劫持龙大帅的时候，乔木已经见过了这刀，但是当时他关心龙大帅的安危，并没怎么注意这刀，直到现在才仔细看去。
他年轻的时候曾和马大眼有过一战，当时以微末优势取胜，对马大眼印象颇深，对他的刀也印象颇深，现在重新看去，一眼就认了出来，立刻变了颜色。
“怎么可能？！”乔木呼呼喘气：“你们怎么可能杀得了马大眼？！”
“有什么不可能的？”
猴子手中金光一闪，金銮刀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同时，刀身上有淡淡气流萦绕。猴子轻笑：“我已经达到真气外放第十层境界，怎么就杀不掉马大眼了？！”
我在旁边差点没喷出来，心想猴子装的这个逼，我给他满分。关于真气外放的境界，是根据真气外放的距离来决定的，级别越高，真气外放的距离也就越长，能包裹住的兵刃也就越大。猴子用这么短小的一支匕首，鬼知道他是第三层境界，还是第十层境界？
乔木更加不信，说不可能、不可能！
猴子说，那你就上来试试喽。
乔木把手一伸，旁边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柄接近两米的关公大刀。乔木的身材不算高大，可是配上这柄关公大刀，整个人都显得威风凛凛起来。而在看到这柄关公大刀的时候，我们这边“懂行”的人全部都沉默下来。
乔木当然也是练气之人，练气之人练到真气外放的境界时，都会使用合乎自己境界的兵刃。乔木会用这柄关公大刀，说明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七级，说他和赵青山是一个级别的，完全不错。
果然，乔木真气外放，气流完全包裹在刀身之上，然后，他将关公大刀指向了我们。
“如果你真是十级，那我肯定就认栽了。”乔木淡淡地说：“但是据我所知，在整个华夏土地上，还没有人能达到那样的程度！”
猴子轻笑一声，说你不知道，不代表就是没有，来吧，少啰嗦了！
同时，他低声冲我们说道：“一定要小心，加倍小心！”
乔木被猴子一激，整个人便进入癫狂状态，手持关公大刀便朝我们冲了过来。在他身后，其他六雄和五百青海精英也紧随而来。我们这边也是一样，呼喊着朝对方攻去。
两边人员很快交合，没有枪炮，没有手雷，有的只是持在手中的冷兵器。一时之间，惨叫声和呼号声，以及兵器交击之声已经响起，今日又不知会有多少鲜血染红这里，多少人的性命会丧在这杏花沟里。
而我们四人，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已经和乔木交起手来。猴子踩着诡异步法，自然跑的最快，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的速度较之以前又提升了不少，像是一道残影。他第一个跑到乔木身前，在乔木身前虚晃一招。
乔木狠狠一刀斩向他，猴子已经闪了开来，持金銮刀刺向乔木的左肋。乔木的反应却是很快，一柄大刀在手中毫不累赘，反而如同手臂一般灵活，刀柄向左边一顶，正好顶住猴子袭来的刀尖。
“当”的一声，刀尖被顶了出去，猴子的身子也隔着倒飞出去，“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第二个赶到的却是黄杰，黄杰的回龙刀大开大合，走的是刚猛路线，不躲不避，狠狠一刀朝着乔木斩去。
乔木也不躲避，同样一刀斩来，两柄大刀“锵”地撞在一起，溅出无数火花。
就这么一撞，黄杰竟也忍受不了，顺着乔木的刀势飞了出去，同样重重落在地上。
乔木直接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面带鄙视地说：“就凭你，也他妈的配用马大眼的刀？！”

第1383章 穷寇莫追
我知道乔木很强，能被荣老亲自请过来的家伙，怎么可能弱了？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猴子和黄杰在他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过不了！与此同时，我和郑午已经攻到，一左一右地夹击乔木。我使出缠龙手来，去抓乔木的左臂，而郑午口中默念“八极拳&#183;崩”，已经击向乔木的右肋。
我和郑午配合无间，乔木却不慌不忙，仍旧持起达到，从左边直接扫到右边。
就听“呼啦”一声，关公大刀割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卷向我和郑午，而且速度比我们二人要快的多。我本能地使出缠龙手来要去抵挡乔木的关公大刀，可是半途中又想起来，以我现在的境界，怕是挡不住他这第七层的境界，只好脚尖一弹往后退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乔木的刀猛地就扫住了我的胸膛。
登时，一阵撕裂感从我胸膛传来，我心说完了完了，这回要被乔木斩成两半了。乔木还大笑两声，说你是第一个死在我刀下的山西人，应该感到无比的骄傲啊！
卧槽，骄傲你妹啊倒是！
我的身子倒飞出去，乔木则看都不再看我一眼，继续持刀扫向郑午。
郑午的拳头已经贴到了乔木的肋骨上，倘若他此时立刻后退，尚能避开乔木这刀，然而郑午似乎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依旧使出自身十成十的力道打了出去。即便是乔木，也有些承受不住，嘴角微微抖了两下，身子也跟着晃了一晃，手上的刀也缓了一缓，然而依旧“嚯”地扫了过去。
郑午一拳没把乔木打飞，就要不可避免地挨了乔木这一刀了。郑午又不是钢筋铁骨——就算是钢筋铁骨，怕也要被乔木削成两半了，然而就在此时，猴子已经再次窜了起来，持刀从后方扎向乔木的背心。
乔木要斩郑午，就要挨了猴子这刀，所以他只能放过郑午，转身去迎接猴子的攻击。
又是“当”的一声，猴子小小的金銮刀和乔木大大的关公刀相撞，再次溅出一连串的火花。金銮刀是宝物，当然不会在关公刀前落了下风，可惜主人承受不住重击，再次被刀势击飞了出去。
这一次，猴子吐出一大口血来，而郑午也趁机跳到了后方。
我赶紧一摸胸口，虽然依旧隐隐作痛，可是一点血都没流，才想起来身上还穿着风大帅送我的乌金蝉衣。嘿，这玩意儿可真棒，这么快就救了我左少帅一命。
不过这玩意儿能防得了利器，却防不了重器，所以胸口仍会作痛。倘若乔木使得是一柄大锤，估计我的胸骨已经彻底碎了。
既然没事，那我自然一跃而起，再次朝着乔木冲了过去。郑午刚才既然能一击得手，那就代表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们四人配合默契，今天一定能击杀这个乔木！
黄杰和郑午也是一样的想法，我们三人各自从不同方向冲向乔木。我们四人在一起四年了，有些东西不用去说，甚至连眼神都不用打，就能坐到心有灵犀的地步。
而乔木却不搭理我们三个，持着刀就朝还倒在地上的猴子冲去，一边跑还一边喊：“你他妈不是说你已经第十层境界了吗？来啊，快让我看一看，山西人就他妈会吹牛！”
得，他还记着这个事呢。
他要是今天还能活着，并且以后和猴子多多来往的话，就会知道吹牛对猴子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猴子和郑午可是大名鼎鼎的吹牛双煞。
乔木不迎接我们三人的攻势，单去算猴子的帐，也是一种战略，一对四总要一个一个解决，刚吐了一口血、还在地上躺着的猴子自然成了他首要下手对象。
乔木气势汹汹地朝猴子冲去，猴子则一跃而起，连嘴上的残血都来不及抹，口中便骂：“日你妹的，还缠上老子了，穷寇莫追知不知道？”说完，他掉头就跑，看来是准备“穷”到底了。
而乔木依旧紧追不舍，口中直骂，说你不是第十层境界吗，你跑个什么鬼？
猴子仍是跑，说我十层境界，能让你随便看到？
于是这又形成了一副古怪画面，猴子在最前面跑，乔木在后面追，我们在最后面赶。我和黄杰、郑午三人心中各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瞅瞅我们三个多么默契，知道一起攻向乔木方能发挥最大优势，偏偏猴子那个傻逼不停在前面跑，这四年的战斗经验都喂了狗么？
真是不想让乔木知道我们的小心思，否则我们早就骂起猴子了！
跑跑跑，跑个毛啊，难道你还想累垮乔木不成？！
打谷场上早已布满人群，山西好汉和青海精英战成一团，我们这边的人都佩戴红花，而青海那边的则统一身着黑色衣服。四周一片混乱，惨叫声和骂人声此起彼伏，山西话和青海话交织成一团。平时交流大家都说普通话，现在一骂起人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各自都飙着一口方言，反正谁也听不懂谁的话，只知道对方是在骂人。
猴子在人群里闪躲腾挪、上蹿下跳，他本来就是练步法的，这回可如鱼得水，肆意地窜来窜去、毫不阻滞。乔木的步法虽比不上猴子，可他仗着真气外放的第七层境界，使真气贯于双脚，倒也能追上猴子的速度。
唯独苦了仍在后面苦苦追赶的我们三个，稍不留神就要跟丢他们两个。
干干干，猴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跑着跑着，突然胳膊被人一拉，我回头一看，竟是王瑶。
王瑶额上流汗、气喘吁吁，手里持着柄大刀，显然刚经历一场激战。王瑶问我，你这是干嘛呢？我说我追乔木呢！王瑶倒吸一口凉气，说厉害啊，竟然能追得他到处跑？
我说毛……算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继续去追了啊。
王瑶这才放开我，说行，你继续去追吧，要小心啊。
王瑶在我面前强势归强势，但她还是很关心我的。我的心里一甜，便低下头去，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说媳妇，你也小心。王瑶的脸一红，轻轻打了我一下，说你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
连我都服了我自己，身处一片混战之中，最大BOSS乔木还没干掉，还有心思亲亲自己媳妇，想当年我在三中那“浪子宰相”的外号真不是白来的。
“王瑶，你干嘛呢？！”旁边响起王厉的声音。
“来了！”
王瑶眼神变得锐利，立刻横起刀来冲了过去。我一看，王厉和刘明俊正在苦战青海七雄中的一个，那人的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鲜血淋漓的，可现在却打的王厉和刘明俊节节败退。
显然，是因为王瑶和我说话，才导致他们落了下风。王瑶重新加入战局，使着王家大刀又劈又斩，再次将那人逼得连连后退，王厉和刘明俊方才松了口气。
而我心里一噔，却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王瑶的刀上也有淡淡气流萦绕。我的心中怦怦直跳，她，她什么时候也会真气外放了？我连她什么时候练的气都不知道！
天，我记得我只和她说过一次练气的法门，还关照她千万别练，否则有走火入魔的风险，而她根本没有听我，还是自个悄悄练了！这一刹那，我的胸中涌起一团火气，平时她不听我话就算了，怎么这种大事也不听我的话？
我生气了，是真生气了。
也不管猴子和乔木跑哪去了，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王瑶身前，将她的手腕一抓，怒气冲冲地说，谁让你练气的？！
王瑶一愣，便说不出话来。
王瑶被我一抓，青海七雄的那个小子又来了劲头，持着一柄长剑大杀四方，将王厉和刘明俊逼得连连倒退。王厉在旁边怒喊：“左飞，你他妈搞什么鬼，凭什么你能练，我妹妹就不能练？快放开她，我们打不过这小子了！”
我却置若罔闻，依旧抓着王瑶的手腕，说你知不知道，练气的风险有多大？你看看郑午，难道你也想像他一样，趴在地上吃生牛肉么？！
王瑶一挑眉毛，说我不是郑午，也没他那么冒冒失失，我自己有分寸，直到现在也没出现过岔气的现象！
她还跟我犟嘴！
我说等你发现就迟了！
王瑶挺着胸，说我说了，我自有分寸！
我咬着牙，说你到底为什么要练这个？
砰啪两声，王厉和刘明俊摔了出来，青海七雄的那小子初战得手，得意洋洋，又持着剑朝我和王瑶刺来，口中还说：“在这地方还打情骂俏，死了也是活该！”
一刹那间，剑尖已经扫向我们二人。我一伸手，便抓住了他的剑，接着使劲一捏，剑尖处便被我揉成了一个铁疙瘩。我又使劲一拽，整支剑都到了我的手里。
我把剑往地上一掷，看都不待看他，继续问王瑶：“你说，你为什么要练这个？”
就听“飕飕”两声，我惊诧地回头，发现三支箭矢竟然朝我射来，哪里料到那小子竟然还有后招！这三支箭已经到我眼前，无论我是抓，还是躲，都来不及了。
就听“唰”的一声，一柄雪亮大刀从我眼前划过，将这三支箭齐齐斩落在地。
“就为了在这种时候可以救你一命。”王瑶认真说道。

第1384章 丁凡凡驾到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
失去长剑，又被打落箭矢的那个家伙迅速被暴起的王厉和刘明俊扑倒，而一开始被我训斥到傻愣的王瑶已经缓过神来，冷冷地说：“快去对付你的乔木吧，我们这不需要你管！”
说毕，王瑶便推了我一把。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转过身去，凭借记忆朝着猴子和乔木的方向奔去。刚才耽搁了几分钟，四周又是重重人影，别说猴子和乔木，就连黄杰和郑午也找不到影踪了。
我也实在是纳闷，猴子不好好打架，乱跑个什么鬼？这也实在不像他的风格啊。但是根据我的判断，这家伙肯定还有玄机在里面。我不断往前跑，沿途碰见不少认识的人，比如天龙、地龙、朱老四、叶非花等人，有的打得困难，有的打得轻松。我向他们询问猴子和乔木的踪迹，他们倒是也能给我指出一条路来。
我跑着跑着，猛然发现已经出了战斗圈子，再往前就是一处无人的山坡了，而山坡那边则传来打斗之声。我翻上山坡，果然看到猴子、黄杰、郑午三人正在下面围攻乔木。
乔木使的还是那柄关公大刀，通体漆黑，在阳光下一点光泽都不显露，显然也是一个宝物。猴子他们都不是乔木的对手，打起来比较吃力，我赶紧冲下山坡，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看见我若无其事地跑下来，最先愣了一下的是乔木，因为在他印象里，我应该已经断成两截了，哪里想到我还这么活蹦乱跳；而猴子则骂了一句，说你奶奶的，上哪去了？
我也不好意思说我和王瑶亲昵了一会儿，便说你们跑的太快，我给跟丢了。猴子说操，你可真够能耐的。说话之间，我们已经和乔木过了好多招，猴子和黄杰是主攻，二人都有兵器，敢和乔木正面相撞，我和郑午则打外围，逮着机会便贴过去给乔木来上一下。
我们四人配合默契，但依旧不是乔木的对手，时不时地就要被乔木击飞出去。乔木一边打还一边骂，说你们这群鞭娃，老子弄死你们。他一会儿说普通话，一会儿说青海话，好多我们都听不太懂，但是经常和全国各地对骂的猴子懂啊，他和用青海话和乔木对骂，说你这个老勾毛，你马子屁的。
谁能想到，猴子的脏话技巧还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当然，嘴上再利索，打不过人家也没用。乔木一刀斩过去，猴子根本抵挡不住，身子登时飞了出去，手中的金銮刀都脱了。黄杰就骂他，说你能干得了啥，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你还是去死了吧。
话音刚落，乔木又一刀把黄杰的刀也斩落在地，猴子坐了起来，说来来来，咱俩一起死去。
这俩输出都落败了，我和郑午两个赤手空拳的赶紧往后退去，乔木横刀立马，将关公大刀往地上一插，哈哈笑道：“当年马大眼尚能和我一战，再看如今，山西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我们当然不服，立时就要跳起来再和乔木一战，就听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呵，马大眼算什么东西？”这声音低沉低沉的，却又霸道十足，宛若整个天地都被笼罩。
“谁？！”
乔木猛地抽出大刀，谨慎地盯着四周。
乔木不知道是谁，而我们却都听出来了，正是三晋十大高手之首的丁凡凡。丁凡凡竟然来了，是恰好路过的么？我们心中一阵激动，正欲迎接丁凡凡驾到，却听丁凡凡又说：“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而这声音却是越来越远。
乔木也是莫名其妙，大声说道：“那你倒是别走啊！”
猴子也急了，说前辈、前辈，你走错方向了，在这里！他一边说，一边朝着远方挥手。“啊，是么，不好意思，我没有看见……”至此，丁凡凡的声音才越来越近。
不多时，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老者方才窜了过来，速度极快，一路上卷起不少烟尘，不一会儿就来到我们身前，正是消失已久的黑魔丁凡凡。
当初他离我们而去的时候，起码穿的相当精干利落，如今怎么落得一副叫花子的模样？
猴子却不奇怪，耸拉着一张脸，说前辈，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快扛不住了。
猴子这么说话，显然是早就安排好丁凡凡要出场的，所以才半路落跑，逃到战斗圈的外围，好等丁凡凡大驾光临。可丁凡凡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姗姗来迟，刚才声音都传过来了，人却是越跑越远，不禁叫我想起当初打龙城星火基地的时候也是如此，山西王明明就在下面站着，他却偏偏没有看见，还是追着宋歌卷跑了。
丁凡凡眼睛不大对啊！
猴子笑嘻嘻的，说不碍事，前辈，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丁凡凡看向乔木，说是这个人嘛？没有问题，不过说好的酥肉汤不能少啊。
猴子比了个OK的手势，说你干掉他，我请你喝十碗酥肉汤。
乔木持刀指着丁凡凡，说你是谁？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丁凡凡笑，说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马大眼，他一听见我的名字，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乔木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丁凡凡。
丁凡凡继续说道，你之前说，你和马大眼有过一战，是以微末优势赢的？那你今天就死定了。乔木冷笑一声，说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我已今时不同往日。
丁凡凡说好，就让我见识见识今时的你。
说毕，丁凡凡便双手作爪，朝着乔木扑了过去。丁凡凡是练缠丝手的，缠丝手也是擒拿手的一种，杀招很多，不像缠龙手处处留手，不愿取人性命，只有一记混元归一的大招。不过说来也怪，偏偏万物相生相克，缠龙手是克缠丝手的，所以丁凡凡见了赵青山也只能落跑。
丁凡凡一冲过去，乔木也举起关公大刀，狠狠一刀朝着丁凡凡斩去。乔木这一刀的威力，我们几人可都有过见识，眼看着丁凡凡不躲也不避，仍旧往前冲去，我们的心不禁都悬了起来。
“前辈小心！”郑午甚至叫了出来。
丁凡凡却置若罔闻，仍旧朝着大刀冲去，在大刀斩落下来的一瞬间，丁凡凡举起手来，先是往刀锋上一拍，接着手掌顺着刀锋往前滑去，一瞬间便已来到乔木身前，“咔咔咔”地朝着乔木身上抓去。
乔木想把大刀回撤，奈何大刀实在太长，就是掉下个头也需要时间，这就给了丁凡凡机会。就这么几下狂抓，乔木上身的衣服都被扯烂了，胸前也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也就是乔木，换成一般人，估计已经被丁凡凡给撕碎了。
即便如此，我也看着一阵发寒，忍不住去摸自己胸口，想起来自己穿着乌金蝉衣，还真不怕丁凡凡来抓我，不禁嘿嘿笑了起来。丁凡凡避开一刀，迅速冲到乔木身前，使出自己最擅长的擒拿手来，三两下便把乔木逼得连连后退，使得我们几个纷纷瞪大眼睛、赞叹不已。
擒拿手是贴身战术，往往十分头疼拿兵刃的，偏偏丁凡凡就能化弱势为强势，欺到乔木身前肆意妄为。看着丁凡凡大显神威，猴子他们纷纷看向了我，我一皱眉，说你们看我干嘛，我这不还没到那个境界么……倒是你，猴子，什么时候安排的丁凡凡，酥肉汤又是怎么回事？
猴子嘿嘿一笑，说我在来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这乔木不是一般的强，能对付他的只有我家的守护神赵青山。可是赵青山前辈那个脾气，大家也不是不知道，他能守护我家已经很是不易，恐怕不愿意出来卖这个命。
我本来想硬着头皮去求他的，结果半道上恰好碰见了丁凡凡前辈……
我说在哪碰见的？
猴子说，在龙城一个卖酥肉汤店的门口，丁凡凡就蹲在那，看着老板做酥肉汤，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就过去一拍他肩膀，说前辈，你在这干嘛？丁凡凡一看见我，立刻跳起来抓住我领子，让我请他喝酥肉汤。我说可以，帮我去打一架，我就请你喝酥肉汤。
这不，他就跟我来了。
我说搞毛啊，三晋十大高手之首，连酥肉汤都喝不起？
猴子说废话，难道这名称是官家给他封的，会按时给他发钱？以前山西王还在的时候，他尚且吃穿不愁，如今山西王不在了，咳咳……
猴子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原来高手也是要为钱发愁的啊，怪不得愿意练武的越来越少了。猴子叉着腰，说也是巧合，就算没遇着丁凡凡，我也会把赵青山请来的。
总而言之，绝不能让乔木活着离开山西。
场中，乔木和丁凡凡打的正激，乔木那引以为傲的大刀，在丁凡凡的缠丝手面前完全失去效用，反而成了碍手碍脚的累赘，被打的节节败退。论实力来说，乔木未必比丁凡凡差了，但就是一物降一物。
最后，乔木打的急了，把关公大刀一扔，赤手和丁凡凡打了起来。而郑午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把关公大刀捡了回来，乔木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说不许拿我的刀！
郑午手持大刀，说这是你的？你叫它名字，看它应不应你？

第1385章 大慈悲掌
郑午这无赖样子，颇有当年我捡了马大眼的回龙刀时的风韵。不过那时，马大眼是无意中掉落了刀，而乔木是故意抛了刀的——你故意丢的，还不让人捡，这不强盗吗？！
乔木想回来夺刀，但是被丁凡凡给缠上了。丁凡凡的缠丝手不是吹的，打的乔木节节败退，乔木拿刀还不行，赤手空拳就更不行了，一会儿的功夫，浑身上下都被丁凡凡抓的鲜血淋淋。
啊……
乔木发了狂，拳脚并用地朝着丁凡凡招呼，丁凡凡却完全不惧，缠丝手越使越顺手，把乔木的衣服都撕得稀巴烂，身上的皮肉一块又一块。猴子他们又看向我，我说你们看我干毛，都说了我的境界还没到！
乔木十分狼狈，都有点想跑的意思了，倘若我们此时一哄而上，势必能把乔木斩杀当场，只是那样未免太有点不给丁凡凡面子。乔木又和丁凡凡打了一阵，确定自己不是对手，便猛地朝郑午扑来，准备夺刀而逃。然而丁凡凡却抓住机会，一把抓住乔木的腿，然后“咔嚓”一声——
之前说过，缠丝手在众多擒拿手的手法里是最狠最辣的，缠龙手是卸人胳膊卸人腿，起码事后还能自己装上。但是缠丝手不是，缠丝手是直接把人的骨头掰折。
就这么一下，乔木的腿直接来了个九十度折断，疼的这家伙惨叫一声，额头上大汗淋漓，人也“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丁凡凡又扑上去，抓去乔木的胳膊，“咔”的一声，又给他胳膊也掰折了。
丁凡凡看似不靠谱，实则心狠手辣，“黑魔”外号不是白来的，眼瞅着已经大占上风，却还不算完，又狠狠一爪拍向乔木的脑袋。这一招，我们在山西王的葬礼上见过，那时候有个老大不服气被我们接管，然后被丁凡凡一掌拍了下去，那人的脑袋便如西瓜一般爆裂。
这次也是一样，丁凡凡如法炮制，要把乔木的脑袋当西瓜一样爆开。然而他的手刚拍下去，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丁凡凡竟然飞了出来，“啪”的一下落在我们脚边。
“哇”的一声，丁凡凡竟然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我们赶紧蹲下身去将丁凡凡扶起，同时吃惊地望向乔木那边。只见乔木身边站着一个浑身黑衣，面上带着一副铁面罩的男子，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两只眼睛深邃而冷酷，宛若千年的寒冰，让人望而生畏。而他看向我们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而我们是随时都能被他捏死的蚁。
我们心中怦怦直跳，心想这是什么家伙，竟然一掌就把丁凡凡打的口吐鲜血？！
开什么玩笑？！
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的乔木抬起头来，松了口气，说你来了？他的语气里充满敬畏，显然这面罩男子是个大人物——能让青海七雄的老大感到畏惧，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面罩男子低头看了一眼，冷冷说道：“废物。”
乔木惭愧地低下头去。
我们这边，丁凡凡也坐了起来，他用手抚着自己胸口，将衣襟拉开一看，上面已经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丁凡凡一脸的不可思议，颤抖着说：“大慈悲掌？！”
对面的面罩男子冷哼一声，说还算你有点见识。
他戴着面具，身上蒙着黑色披风，脑袋也被披风的帽子遮住，完全看不出他的长相和年纪，不过仅从声音判断的话，应该也不小了。丁凡凡又吐了一口鲜血，说你是谁？
面罩男子冷冷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要死了。”
说着，面罩男子便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丁凡凡想站起来，但是身子摇摇晃动，我们四个往前一站，同时挡住了面罩男子的来路。丁凡凡说你们让开，我们却依旧纹丝不动。面罩男子的实力高深莫测，就连丁凡凡都挨不了他一掌，我们当然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我们肯定不能看着他要丁凡凡的命。
猴子低声解释：“大慈悲掌，是源自中原的一种功夫，最先是在少林出现，后来听说已经失传，没想到在这又出现了……”
这番话，全部落在面罩男子的耳朵里，面罩男子冷哼一声，说不愧是孙家家主，知道的东西还挺多啊。这人能一口道破猴子的身份，显然对我们几个了若指掌。
那么，他会是谁？
“滚开，趁我没要你们的命之前！”面罩男子一边走，一边冷声说道。
先前丁凡凡出现的时候，威势就大的吓人，仿佛天地都被其笼罩，而这面罩男子明显更胜一筹，完完全全地盖过了丁凡凡的气势。丁凡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挤过我们四个往前一站，说看这意思，你是针对我来的喽？
面罩男子说不错，那四个小的，杀了他们反而辱我身份，不过你嘛，倒是可以杀一杀的。丁凡凡说这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你我之间有什么仇恨？面罩男子说那你和乔木又有什么仇恨？
丁凡凡沉默一下，说我是受人之托。
面罩男子说对呀，我也是受人之托。他说着话，突然披风一抖，人已经冲了上来，速度快的宛若一道闪电。丁凡凡扬起双爪，同样迎了上去，我们四人也是一样，此时此刻当然要和丁凡凡同进退！
我们五人各施手段，谁都没有留手，一上来就是杀招。面罩男子却全不在乎，扬起手掌，单单拍向丁凡凡一人。丁凡凡双爪齐出，却根本抵抗不住，就听咔嚓数声脆响，丁凡凡的两条胳膊似乎都碎掉了，整个人也再次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我们几人也攻到了，而面罩男子一抖披风，我们甚至都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四个人便如天女散花一般已经齐齐倒飞出去。我以为自己受了重伤，落地的刹那匆忙去摸自己身体，发现却是安然无恙。我以为是乌金蝉衣的效果，抬头去看猴子他们几个，发现他们也纷纷坐起，各自一脸迷茫的模样。
显然，都没有事。
难道这面罩男子真就洁癖到这个程度，觉得我们辈分太小，连伤都不愿意伤我们了？
我们还在发愣，面罩男子已经如风一般卷向丁凡凡。丁凡凡已经挨了他两掌，第一掌受了重伤，第二掌直接连胳膊都断掉了，倘若让他再打上第三掌，岂不是必死无疑？！
这种事情，我能看得出来，猴子他们当然也能看得出来，大家极有默契的一起朝着面罩男子扑去。然而已经晚了，面罩男子的速度太快，连猴子都比不上他。
转眼之间，面罩男子已经奔至丁凡凡身前，伸出手掌便朝他脑袋拍去，和丁凡凡之前要拍乔木时的动作一模一样。显然，这家伙也是心眼极小，铁了心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光出场时说的话和丁凡凡差不多，结果丁凡凡性命时的动作也差不多。
丁凡凡是被猴子叫来的，倘若死了，那我们可真是要惭愧一辈子。尤其是猴子，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口中大呼不要，脚下已然更快，快出我们好几个身位，最先到达面罩男子身前，同时往丁凡凡身上一扑，准备替丁凡凡挨下这掌。
丁凡凡双臂尽断，却使劲用胸膛顶着猴子，说你让开，让开！
猴子死死抱着丁凡凡，说不！
面罩男子这一掌落在半空，却硬生生停下，似乎就是不愿打死猴子。面罩男子伸手一提，便抓住了猴子的领子，再使劲一拽，说你给我滚开！
面罩男子的力气极大，一把就将猴子拽的抛飞出去，而猴子却依旧死死抓着丁凡凡的脖子，所以丁凡凡也跟着他一起飞了起来，接着二人便一起重重落在地上。
疼一点是疼一点，但是总比死了要强吧？！
与此同时，我们也赶到了，再次各施手段攻向面罩男子，而面罩男子压根不想和我们纠缠，披风一抖，已经躲过我们几人，再次朝着猴子和丁凡凡扑了过去。
猴子二话不说，再次往丁凡凡身上一趴，口中大喊：“要杀就杀我吧！”
面罩男子似乎怒极，口中也说：“那好，我就连你一起杀了！”三步并作两步，已经来到猴子和丁凡凡身前，狠狠一掌拍了下去。猴子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丁凡凡。
丁凡凡流下泪来，想推开猴子，却怎么都推不开。
而我们几人也崩溃了，再次朝着猴子那边跑去。我不知道黄杰和郑午是如何的，我只知道现在是我速度的极限了，在我的眼里，猴子、丁凡凡、面罩男子，乃至整个世界都颤动起来。
四年来，我们朝夕相处，猴子不是我们的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
不要啊……
我只恨自己的双腿不能变成螺旋桨，只恨自己不能替猴子去挨下那一掌。我眼睁睁地看着面罩男子手起掌落，朝着猴子的脊背狠狠拍了下去。
砰！

第1386章 爱管闲事的醉汉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猴子背上。
这一刻，整个世界、整个空间仿佛都变得缓慢下来，我看到面罩男子的手落下去，看到猴子的嘴巴张大，一张脸完全失去血色。紧接着，猴子的身子便滚到一边，一动不动了。
丁凡凡摇着头，流着泪，似乎在喊着什么，但是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和黄杰、郑午同时涌至面罩男子身前，各自使出最强杀招朝他招呼过去，而他只是披风一抖，我们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各自就飞了出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前挨了一掌，然后整个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身体里充满了悲愤、绝望、难过、死亡的气息。
“砰”的一声，我重重落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我的眼皮很重，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我恍恍惚惚地看见，面罩男子掐着丁凡凡的脖子，将丁凡凡举了起来，幽幽说道：“去死吧……”
然而就在此时，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老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太好呢？”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就在面罩男子身前，竟然躺着一个邋里邋遢的青年。青年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可是却胡子拉碴，穿的也不咋地，这里是一片山坡下面，到处都是尘土，他就这么随便一躺，完全无所顾忌，比丁凡凡还要随便。
而关键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竟然全不知道，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么？是面罩男子数掌将我们击飞的时候么？我觉得惊讶，面罩男子也觉得惊讶，说你是谁？
青年依旧躺在地上，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在旁边看半天了，觉得你实在过分，你已经占尽上风，为何还这样咄咄逼人？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大舌头，吐字不清，像是喝醉一样。
面罩男子把丁凡凡放在地上，冷声说道：“看样子，你很爱管闲事啊？”
青年一笑，说对啦，我就喜欢管闲事。
面罩男子朝着青年走去，说喜欢管闲事的人，下场都往往很惨。
青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是么，我天天管闲事，却还是活的很好呢。他连站都站不稳，一双脚踉踉跄跄，看样子是真的喝多了，原来是个误入战场的醉汉，估计是附近村上的，我不禁为他担心起来，心想这个家伙要白白成为牺牲品了啊。
青年站起来后，从腰间摸出一个酒壶，往自己口中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指着面罩男子，说我就看不惯你这样的人，你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活的得有多么可怜？
“不用你管！”
面罩男子怒了，狠狠一掌朝着青年拍去，准确无误地中在青年胸口。
我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却见青年的脚步一歪，身子一斜，就好像喝醉的人管不住自己身体似的，可面罩男子的那一掌偏偏就滑了开去。面罩男子怒极，又连续打了几掌，青年都是脚步踉踉跄跄，看上去连站直都很难做到了，可每一次都恰好躲过面罩男子的掌击。
青年一边躲，还一边大笑，不断往口里灌着酒，说好酒，好酒啊！
这一幕似曾相识，我想起来，这是醉拳，三碗酒也会，只是没有青年使得这么娴熟和自然。面罩男子打了几下，都没有打到这个青年，直接从怀中摸出一支枪来就要朝青年打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四周轰隆隆一阵响动，好几辆军车开了过来，打头的则是一辆装甲机车。这些车子来到跟前，数十个大兵登时跳下，纷纷举起枪来对准面罩男子，风大帅和龙大帅也从装甲车上跳下。
风大帅单手叉腰，指着面罩男子说道：“不是说了不准用枪，谁他妈让你犯规的？！”
面罩男子冷冰冰地看着四周的大兵，以他的实力，收拾这些人当然不是问题，但是给他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国家级的大帅动手。他把枪收进自己怀中，冲二位大帅拱了拱手，便一手拾起乔木，一手拾起关公大刀，转身离开，刹那间就没了影子。风大帅扑到我的身前，问我左老弟，你有没有事？
其实我伤的很重，意识都变得很模糊，但我还是摇了摇头，然后看看左右，发现那醉酒青年也不在了。我问：“猴子他们怎么样了？”旁边的龙大帅说没事，都还没死，现在就送你们到医院去。
我松了口气，安心地闭上眼睛。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猴子家的医疗中心。在这里，我就放心很多了，这里有全山西最好的医疗设备，以及最好的外科医生龙清雨。
胸口传来疼痛，心中也觉得郁闷、烦躁无比。我身上还穿着那件乌金蝉衣，我扯开衣襟看了一下，胸前果然有一记通红的掌印，不过颜色已经很淡。
我用胳膊撑着床，费力地坐了起来，方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一个女孩，正是王瑶。我看看窗外，现在已是白天，阳光洒进窗内，王瑶却还昏昏欲睡，不知守了我已经多久。
我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王瑶的头，王瑶像触电一般惊醒，看到我已经醒来，整个人又惊又喜：“啊，你醒了，你等一等，我去叫龙医生来。”便一溜烟地跑出了门外。
我哭笑不得，还想亲亲她呢，结果跑的这么快。没一会儿，龙清雨就进来了，而且是一脸惊讶地进来，一边走一边说：“中了大慈悲掌，一天一夜就能醒来？这不可能……”
但是当他看见我正靠在床头，还冲他笑嘻嘻的时候，便闭上了嘴巴。他快步走过来，撩起我的衣襟，便把手摸了进来，这动作要是猴子来做，我早就一脚踢开他了。
龙清雨摸了一阵我的胸口，方才叹了口气，说太神奇了，不过也有迹可循。一来，那人未出全力，所以你们都还活着；二来，你身上这件乌金蝉衣抵消了一些力道；三来，你体内的真气也有自愈功能。不过，虽然骨头是没事了，但体内仍有一些内伤，还要好好调理才是。
王瑶也扑过来，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说猴子他们都还没醒么？
龙清雨说是的，他们胸骨尽断，内伤也很重，三五天才能醒来。家主受的最重，整个脊背上的骨头都断了，差点变成一个废人……
我心里一噔，便挣扎着要下床，想去看看他们。龙清雨并未阻拦，王瑶便扶着我，挨个去看他们几个，果然一个个伤的很重，至今仍昏迷不醒，还插了氧气管子，苏忆、阿丽丝、周小溪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们。周小溪挺着大肚子，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一举一动都很吃力，但是仍旧照看着猴子。
最后，我来到丁凡凡的病房，丁凡凡也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两条胳膊都打着石膏。他挨了面罩男子两记十成力道的大慈悲掌，还能活着是个奇迹，比我们要厉害多了。
丁凡凡见我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也是十分意外，得知原因之后，方才点了点头。陪着丁凡凡的是赵青山，赵青山还有些埋怨，说怎么没叫我去呢？丁凡凡叹了口气，说咱们两个一起上，也未必打的过那个家伙，我都没有想到，世上还有那样强悍的人……不过后来那个使醉拳的也很厉害，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人连出好几掌都没能打到他……
一说起功夫，赵青山就像痴迷了一样，立刻和丁凡凡讨论起来，二人喋喋不休，口中充满武学术语，我也听不大明白，便退了出来。
得知我已经苏醒，王厉、斌子、刘明俊等人全过来了，我也趁机问他们那天的战况，方才知道因为乔木被人救走了，我们几人也被送到医院，所以众人也都散了，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
这一架，打的着实乱七八糟，不过我们还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胜利。而龙大帅和风大帅，已经回京复命去了，我们打过了一架，荣老也没理由再为难我们了。
只是想想那面罩男子的恐怖，至今仍让我不寒而栗。我们打乔木的时候，就算打不过，也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还能凭着默契的配合将其缠住；而面对那面罩男子，我们完全是被碾压，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木石也过来了，告诉我一些大慈悲掌的典故，说这大慈悲掌出自河南少林，名字虽然起的好听，但实则阴狠无比，被击中的人不光会受到重伤，而且还会受到掌中戾气的侵袭，可以使人产生极度悲观、厌世的情绪。想要练出这种戾气，则需要不断地用掌杀人，杀的人越多，戾气便越重，效果也就越好，和那些凶器的原理是一样的。
佛门重地，当然不允许有这种狠毒的掌法出现，所以早早地就失传了。而在整个华北地区，会这门掌法的只有一人，而且极少有人知道。
我说是谁？

第1387章 庐山真面目
坦白说，我对那面罩男子的身份做过一些揣测，他既然是来救乔木的，恐怕就是乔木的朋友或是至亲。然而，木石的答案却令我大吃一惊，他告诉我，那人就是仓天！
仓天这个名字，我们已经再熟悉不过，知道他是华北地区的星将，曾经是周明的顶头上司，后来和周明理念不合以至闹掰；我们遭受的数次死亡打击便是这个家伙一直在暗中操纵，若不是周明保着我们，怕是我们早就死在这家伙手上了。
我们和这家伙的仇，当真是一笔笔、一摞摞，数都数不清，远可追溯到前三十年——王红兵的仇，近的就在三个月前，玄苦大师的死和这家伙也脱离不了关系。
我们一直拼到今天，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将他击败，一来报仇雪恨，二来给周明争一口气；我们本来以为见到这家伙的日子遥遥无期，谁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怪不得他不肯杀我们，原来是这样啊。他既然是来救乔木的，那乔木自然是他安排的了。
我说既然很少有人知道他会大慈悲掌，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木石说，是周明告诉我的。
我吃了一惊，说周明？
木石说是的，自从你们被仓天所伤，周明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不过孙家很少有人知道罢了。然后木石便要带我去见周明，来到孙家一个单独的会客室，我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周明。
周明还是那副打扮，前面是白，后面是黑，就好像太极的两种颜色。不过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之前听阿晴说过，周明好像有伤在身。看到周明，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叫了一声，明哥！
周明点头，将我引到座位上坐下，然后向我道歉，说他没想到仓天竟然会现身，否则说什么也会到现场的。我说没事，那是我们学艺不精，怪不这明哥的。
他说话的时候，轻咳了两声，摸出一张白手绢来捂住嘴，摘下来的时候上面便有一抹鲜红的血。我赶紧表示关切，周明说没事，已经快好了。我试探着问，说是仓天伤的您么？
周明说是，挨了他三掌，快半年了还没好透。我说您的太极防御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挨他三掌的？周明则说，我是故意挨的。我很吃惊，便问他为什么？
周明苦笑，说你们连续毁了他两间基地，还杀了他门下那么多人，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我便硬接了他三掌，算是扯平……
我的鼻子一酸，说明哥……
周明摆摆手，说好啦，是我把你们拖进这个坑的，不护着点你们怎么能行？对了，你把之前的情况再和我说说，是谁救了你们的？
我便凭借记忆，把之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先是和乔木打，后来丁凡凡现身，再后来就是苍天现身，重伤我们几个，丁凡凡都差点死在他手上。
再再后来，便出现一个耍醉拳的青年，穿的邋里邋遢，但其实长得很好看，腰间始终挂着一个酒壶，仓天打了他好几次都没打着，就是他救了我们。
说到这个青年，周明明显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不停询问我这个青年的具体长相。我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给他说，周明听到后来，呼吸变得浓重，站起来在会客厅里走来走去，口中不断呢喃，说肯定是他，一定是他！
在我们心中，周明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大哥形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种，可是现在却变得像个小孩一样激动。我忍不住问，明哥是谁？
周明告诉我，是他少年时候的一个结拜兄弟，自他入了星火之后，便和这个兄弟失去联系了。这些年来，他几乎跑遍山西每个角落，却始终寻不到这位兄弟，没想到却被我们遇上了。
说完，周明还感慨：“年少的时候，我就没他打架厉害，没想到现在还是赶不上他！”
我也激动起来，说明哥，倘若你俩联手，是不是就能击败仓天？周明笑了，说或许都不用我，我这位兄弟都能搞得定他！我说那太好了，那人可能还在杏花沟附近，明哥现在去找或许还来得及。
周明点头，又关照了我一些事情，方才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三天之后，猴子和黄杰、郑午相继醒来。猴子得知周明来过，又走了，急得直跺脚，说自己昏的真不是时候，就这么错过了和偶像见面的机会。我把周明那位结拜兄弟的事情说了，猴子点头，说那就是张宇杰了，我家资料库里有记载的。
周明有三个结拜兄弟，张宇杰排行老三，也是和周明同甘共苦最多的一个兄弟。周明加入星火之后，张宇杰组建天狼帮，势力遍布新香，可惜不知什么原因，不到一年，他竟然自行解散帮会，从此消失。
张宇杰。
我细细念叨着这个名字，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形象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和那个邋里邋遢的醉酒青年还真是一点都不搭。
说完了张宇杰，我这才问起猴子，荣老、乔木、仓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扯到一起去的，仓天难道连荣老都支使的动？猴子说呸，仓天给荣老提鞋都不配，不过在这件事里，荣老确实被仓天当枪使了。
猴子告诉我们，荣老身边有个叫蛮牛的贴身保镖，被仓天买通了，在荣老面前嚼了舌根，将我们和韩幽幽之间的关系添油加醋了一番。而关键是，蛮牛一开始并未细述我们几人的身份，荣老只以为是些小角色，便随手一挥，说杀了吧。结果越往后，才发现事情越大，然而荣老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说什么也要把我们给整死。
蛮牛就推荐了青海七雄，而这青海七雄就是仓天向华西的星将“借”来的人。从仓天借人，再到仓天后来亲自现身，都说明一件事情——他已经黔驴技穷了，面对日益壮大的我们，他却逐渐式微，连人都找不出来了。
这件事，周明早知道，前后一直在疏通关系，还找了魏老——我们猜的没错，主管星火这块的就是魏老。这场大战，可炸出来不少的人，风大帅就不说了，阴错阳差的成了我的结拜大哥；然后就是仓天，我们终于见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虽然他还戴着个铁面罩；最后就是张宇杰，周明这些年来苦苦寻找的人。
周明在京城的时候，猴子却去了广东，所以虽然用尽手段，却还是迟了好几天才见到周明。在周明和魏老的努力下，荣老终于同意放我们一马，不过条件就是让我们和青海七雄血拼一场。
再后来的事，大家也就都知道了，屏蔽杏花沟所有信号的自然也是乔木，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诛杀我们几个。本来十拿九稳的事，仓天也是算尽心思，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中间却发生了那么多事，行刑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拖了下来，一直拖到猴子和龙大帅来临……
这就是命不该绝，不该死的人，怎么都不会死的。
我告诉猴子，说周明是为了我们才硬挨了仓天三掌，猴子自然感动不已，说我们绝不能辜负明哥的期望，必须早日拿下京城，和仓天决一死战！
荣老的危机已经消除，甭管他心里还有没有气，有魏老给我们扛着，他肯定是无话可说了，所以我们也能放心地继续前行。而且，我们现在还有了龙大帅和风大帅做靠山，前方更是一路平坦。
在前半年里，我们依次拿下同州、常平和景山，现在就剩海店、潮阳和风台了。海店和朝阳暂时不说，那是京城的核心地带，在那边混迹的也都是些实权人物，正儿八经玩弄权势的地方，我们现在虽然靠山也有不少，也够硬气，但总的来说还是羽翼未丰，要先拿下风台，再行商议。
寒假的这一个月，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养伤和修炼。我本身就受伤不重，又有自身真气疗伤，比猴子他们恢复的快得多了，他们还在床上输氧的时候，我已经能领着王瑶到处跑了，气得他们天天骂我。
他们越是骂我，我就越是在他们面前跑、跳。
呵，我就是这么贱。
修炼的时候，我就去找赵青山讨教一些缠龙手的经验。他这人虽然脾气出了名的臭，但是他岔气的伤是我给他疗好的，他自然对我要不一样些，教我的时候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令我进展飞速。
过年的时候，我和王瑶回到东城，我爸也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危机解除，我爸的工作也恢复了），回家过年，照旧还是我们两家一起。
王红兵又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叫我老弟，说我把闺女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呀。我也喝多了，说放心吧老哥，你闺女就是我闺女。气得王瑶直踩我脚。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过年的时候，门铃却按响了。
除夕夜的，是谁来了？

第1388章 除夕惊魂夜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只有门铃声兀自响起，而且按的很急，丁零丁零丁零……这些年来，我们得罪了太多的人，实在防不住哪个过年也要上门寻仇。我冲王瑶使了个眼色，我们二人便一左一右地悄声潜向门口，而我爸则跑到衣架下面，将他的佩枪都拿出来了。
王红兵也举了个烟灰缸，虎视眈眈地看着门口，唯有我妈胆战心惊地坐在沙发上。我奔到门前，通过猫眼往外看了看，然后冲王瑶说，是个女的。王瑶急了，说是不是你在哪欠下的风流债，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我说你想哪去了，便一拧门把手，把门拉了开来，果然进来一个女的，一张脸红红的，接着又进来一个男的，笑嘻嘻道：“我说家里怎么没人，原来都在这呐。”
王瑶也傻眼了：“哥？”然后又看向女生，不太自然地叫：“嫂，嫂子。”
女生轻轻应了一声，其他人还处在一脸茫然的状态，王厉已经搭住了女生的肩膀，冲屋中众人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哈，这是我女朋友，苏晨。”
一点没错，进来的正是王厉和苏晨，大过年的，他俩竟然来了！王红兵一拍大腿，说好你个狗日的，不声不响地找了个儿媳妇回来！我也乐了，王厉总算是把苏晨搞定了，不容易啊，这都多长时间了！
王厉说爸，你拿个烟灰缸干嘛？
王红兵赶紧把烟灰缸放下，说没事，我刚倒垃圾来着。
苏晨脸红红的，说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我妈说不打扰、不打扰，不就添两双筷子嘛。便把二人迎了进来，大家纷纷就坐，这回两家人可到齐了，王红兵也比之前更加开心，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苏晨，一脸美滋滋的。尤其是得知苏晨在龙理当老师之后，那就更美了，他本来是催我和王瑶结婚的，现在又开始催王厉和苏晨结婚了，我总算是逃过一劫。
多了两个人，气氛就更热闹了，到12点的时候，我和王厉奉命去楼下放鞭。趁着放鞭的空档，我和王厉攀谈，说厉哥你可以啊，什么时候搞定苏晨老师的？
王厉一脸得意：“说出来你都不信，苏晨是今天才答应我的，而且还主动要来给我爸拜年。哈哈，我的春天总算是来了，以后我王厉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们谁也不能看不起我。”
我的心里却一个咯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劲。
放完鞭到了楼上，我妈已经先去睡了，我爸和王红兵坐在沙发上喝酒。王厉把苏晨拉到一边说话，时不时地还想摸摸她小手，但是苏晨却始终躲躲闪闪的，王厉只当她是害羞，也没当真。
而我却越来越觉得不对，便悄悄把事情和王瑶说了。王瑶看着我，说你是什么意思，苏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不会想害咱们吧？我说苏晨是个好女孩，这个没得说，但就怕有人胁迫她做些事情……尤其是星火，那可真是无孔不入，咱们不得不防啊。
其实仔细想想，我这也是职业病，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瞅谁都觉得不大对劲。哪怕就是我妈，只要她行为反常，我也要怀疑上一下的——不过一般没事，在东城这个地方，我早就暗中布置下人保护我妈了。
但苏晨实在奇怪，今天答应王厉，还主动过来拜年，实在不像她的性格。有了提防之后，我越看苏晨越觉得不对，总觉得她眉眼之间又挥散不去的忧愁和焦虑。
过了一会儿，我爸和王红兵喝的没下酒菜了，便喊王瑶去弄点猪头肉过来。苏晨立刻跳起来，说我去吧，王厉把她按下去，说你是客人，不用你去。苏晨却不依，执意要去，王厉还想跟着，苏晨却把他推了出来。王厉出来以后还夸夸其谈，说看见没，咱找的女朋友多贤惠！
而我和王瑶对视一眼，现在王瑶和我一样开始怀疑苏晨了。
我冲王瑶使了个眼色，便不动声色地朝着厨房走去。我走路很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这对练家子来说非常容易。进了厨房，便看到苏晨背对着我，面对橱柜窸窸窣窣地不知做些什么。
我走到她背后，看到她正将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倒进猪头肉里，然后用筷子轻轻地搅拌。她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双手抖动个不停，粉末还撒出来一些。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啊……”苏晨吓了一跳，筷子都摔到地上了。
“怎么回事？！”像狗一样机灵的王厉立刻窜了进来，怒气冲冲地冲我说道：“左飞，你干什么！”他一喊，把其他人也引过来了，王瑶、我爸和王红兵都站在门口一脸迷茫。
苏晨退到角落，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们，浑身抖动个不停。
“左飞，你对她做了什么！”王厉怒气冲冲，撸了袖子就朝我走来，而王瑶拦住了他，说哥，你别着急，听听左飞怎么说。
我看向苏晨，说苏晨老师，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做什么的了。如果你有难处，请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好么？
苏晨蹲下身去，用手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王厉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立刻冲过去蹲下来问苏晨，到底怎么回事？苏晨却不说话，仍旧呜呜呜地哭着，像个无助的小孩。王红兵叹了口气，说我就说嘛，我这混蛋儿子，哪里有可能会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王瑶也走过去，将她哥哥拉了开来，然后握住苏晨的手，说苏晨老师，在整个山西，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你有难处就和我们说吧。
苏晨的哭声渐渐减小，王瑶抬起头来冲我们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苏晨老师好好谈谈。”
我们几人便走了出来，在客厅沙发上等着。
王厉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脸蔫蔫的模样，王红兵就骂他没出息。在焦急的等待中，王瑶终于出来了，神色严肃地说道：“苏晨的父母被绑架了，对方要求苏晨混进咱们家来，给咱们下药……”
我立刻问道：“对方是谁？”
王瑶说不知道，对方让苏晨下药之后就不用管了，离开就行。
我点头，说明白了，看来对方今天晚上就要来偷袭咱们。苏晨也走了出来，满脸泪痕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王厉扑过去，说这不怪你，都是因为我们……唉！
王厉这话说的没错，这些年来，做我们的朋友就没好下场，对方也是觉得苏晨可以利用，才在苏晨身上下功夫的。对方起码很了解我们，才知道过年的时候是我们两家在一起过，好一网打尽……
好狠的心，连年都不让我们安稳的过！
“出了什么事？”我妈一脸惺忪地从卧室走了出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
“没事没事……你接着睡。”我爸把我妈重新推进卧室，然后扭头冲我们说道：“对方恐怕今晚就会过来，我立刻叫人埋伏起来，对他实行抓捕！”
我说不要了，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不好打草惊蛇。有我和王瑶在这，应该出不了大乱子。大家将计就计，等他自投罗网，这样才能救出苏晨的父母。
我爸看着我，点了点头，说你决定吧。
不知不觉，我已经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我做了一番简单的安排，然后便通知苏晨可以离开了。我让苏晨下楼之后往右拐，从小区南门出去，会有人暗中保护她的。苏晨听明白了，便离开了我们的家。
而我们则假装昏迷，一个个倒在沙发上或是地上。
我躺在地上，头正对着门口，确保可以在对方进来之后第一眼看到。我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所以一直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不一会儿，便有呼噜声响了起来。
是王红兵在打呼噜。
我天，我这个岳父的心也太大了，这时候也能真的睡着。
我后面便是王瑶，不知过了多久，王瑶便在我背上写字，说有脚步声了。我心里一噔，心想王瑶现在比我的耳力还好了？我静下心来倾听，果然听到一阵微弱的脚步声正在上楼。
很轻、很轻，是一个人。
这说明对方足够小心，百分百正是我们的目标；而从脚步声来看，对方应该不是个练家子，最起码比起我们来要差得远。这么一想，我也松了口气，起码我们是安全的。
不到一会儿，那人便来到门口，用什么东西在捅着我家的锁，叽咕咕、叽咕咕，手段实在太烂，半天都没打开，我都想跳起来去替他开门了。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家的门终于开了。
而那家伙也足够狡猾，竟然在门口等了半天，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这里要感谢王瑶她爸了，得亏她爸是真睡着了，呼噜声特别的真实，才让对方放下心来。
我闭着眼睛，听着对方一点点走进来，一直到我跟前方才停下。接着，我便听到一阵破空之声，显然是对方持了刀子朝我捅来，我一把抓住刀子，然后一跃而起。对方“啊”了一声，显然极为吃惊。
而我看到对方的模样，更是大吃一惊……
“是你？！”

第1389章 重新聚首
这个世界有着许多奇妙的缘分，经常兜兜转转，发现又回到了原地，尤其是遇到很久都不曾见过的人时，更会产生这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我发现面前持刀这人是大猫的时候，恍惚间竟然以为自己回到了东城一中，回到了那个梦开始的起点，和九太子争斗不休、暴打长毛男、狠揍刑秋的年代。
没错，悄悄潜入我家，试图袭击我们的就是大猫，九太子曾经的老大，也是我们道路上的第一个对手。我们当初全面歼灭九太子后，大猫就失踪了，因为他曾经对王瑶做过的事，王厉还放出话来，说要把他整死，自那以后，他就吓得再没有出现过。
后来我们初遇星火，夜半睡梦之中，有人潜入我的房间，写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这十六个字。后来一查，大猫竟然是始作俑者。
这是大猫最后一次现身，我们知道他加入了星火，从那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在今天夜里又出现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大猫的样子没怎么变，不过看着成熟许多，不似以前那么飞扬跋扈了，面色中多了几分沉稳的气势。大猫见我突然醒来，顿时愣在当场，而我看到对方的模样，也愣住了。
身后“呼”的扑过一道身影，王厉已经奔了出去，狠狠一脚把大猫踹倒，紧接着一顿砰砰啪啪的王八拳。大猫在王厉面前完全不是对手，从头到尾都只有挨打的份儿，被打的翻过来又倒过去，浑身上下布满脚印不说，一张脸也变得鼻青脸肿、血迹斑斑，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王厉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这件事我在四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四年前的仇，他一直记到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哪里能轻易放过？眼瞅着大猫就要被他给打死了，我赶紧上前拦住了他，说厉哥，你别着急，咱们还得问问是怎么回事。
王厉这才停手，默默走到一边去了，意思是全权交给我处理。
我便蹲下身去，抓着大猫的衣领，说：“来，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一句谎也不要撒，你既然做出这样的事，应该对我们也有些了解，知道我们现在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大猫慌了，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全都说……
大猫承认，苏晨的父母就是他绑架的，因为他琢磨来琢磨去，发现只有这个女生可以利用，所以便做出了这样的事。我便问他，说你不是加入星火了么，星火没教你不能再对我们几个动手？
大猫哭丧着脸，说哪儿呀，根本不是这样。他告诉我们他是曾经加入星火不假，可是随着我们连续捣毁西城和龙城的星火基地，山西这边的星火组织架构已经全线崩溃，完全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了。
当年大猫加入星火，就是想着背靠这座大山，然后借助星火的力量干掉我们，结果后来始终碌碌无为，反而看着我们越走越远，一急之下便退出星火组织，另谋出路……
大猫隐忍多年，并且偷偷召回了以前的兄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正大光明地报仇。当我们已经跑到京城叱咤风云的时候，大猫他们还在东城这个地方晃悠，他们早都不上学了，成天吊儿郎当的混，没少干缺德事，却一直混的不温不火。
他们认为，就是当年被我们打垮之后，元气一直未能恢复，所以才有今天的惨况。只有来一次反杀，方能拿回当年的辉煌和气势，所以才决定铤而走险，干上一票大的，好再次扬名东城。
眼瞅着实力差距越来越大，大猫只好另辟蹊径，便把苏晨的父母绑架了来，来个破釜沉舟，一举干掉我们全家。
这么多年，大猫的实力没见有涨，心肠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歹毒，就喜欢用这些阴损的招儿。再逼问苏晨父母的下落，大猫也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都招供了出来，说在某某地方，有十来个人看守，其中有刑秋，也有长毛男……
看大猫的神情，我知道他没有撒谎，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撒谎。我手一伸，就准备了结他的性命，但是我爸拦住了我，说在他面前就别杀人了，他好歹也是公职人员，由他把这些人抓回去吧。
我说好。
我爸又要叫人去抓刑秋等人，我说别了，就让人家好好过一回年吧，我和厉哥去抓他们回来，然后再全部都交给你。我爸相信我的实力，说好，然后让我小心。
我便叫了王厉和我一起走，王瑶也想一起去，我说你别去了，在家陪着爸妈。自始至终，王红兵都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呼噜声打的震天响，我这岳父也是逆天了。
看着我爸绑了大猫，又有王瑶坐镇，我并不担心，便和王厉一起出了门。此时已经凌晨两三点了，大街上没有什么人在，只有零星的几下炮声，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
我开了王瑶的奥迪，载着王厉朝目的地而去。路上，我给苏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现在的情况，让她暂且安心，救出她父母后，会第一时间通知她，苏晨自然感激不尽。
一路上，王厉沉默寡言，很不像他往日的风格。我说厉哥，你这是怎么回事，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王厉说啊，没事啊，我好的很，便坐直了，抖擞精神。
其实我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以为搞定苏晨了，结果却是这个样子，怎能让他不烦恼呢？我说厉哥，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搞不定苏晨老师么？王厉问我为什么？
我说，你不懂女人心啊！
王厉来了精神，说老弟，这方面你确实拿手，以前我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搞定我妹妹，偏偏你就做到了，我实在太佩服你了，你教教我呗？
这还是王厉人生中第一次向我请教事情，我心里那个得意啊，不由得卖起了关子，说厉哥，这女人啊，都是感性的动物，你要想打动对方，就一定要让对方感动，做别人所不能做，行别人所不能行。
王厉说，你能不能直白一点，我听糊涂了。
我说简单，苏晨的父母被绑架了，别人救不出来，唯有你能救出来，她能不对你倾心？到时候你再受点伤什么的，让她同情你一下，照顾你几天，那感情噌噌的升温啊！
这么一说，王厉的精神头就更足了，说好好好，咱们赶紧去！
车子开的飞快，终于来到东街某便利店的门口。大过年的，便利店早关门了，唯有二楼的灯还亮着，根据大猫的线报，他的人和苏晨的父母，都在这个二楼。
站在楼下，就能听到楼上吵吵嚷嚷的，似乎正在打牌。
我和王厉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没走正门，而且顺着墙面爬了上去。以我俩的实力来说，这实在再简单不过。爬到二楼，我们透过窗户往里看，这是一个布置简单的房间，只有几张床和一台电视机，电视开着，但是没影，都是雪花。角落还搁着几个暖壶，这就是房间里的全部配备了。
房间里有十来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每个人的前面都有厚厚一摞的钱，果然有刑秋和长毛男，以及以前的九太子诸人，也有几个生面孔，估计是大猫新招的兄弟。
角落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各自都被绑着手脚，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自然就是苏晨的父母了。
大猫走了这么久，刑秋他们也没表示一下关心，仍旧梗着脖子赌博，一个个都红了眼。吃喝嫖赌抽，果然是男人千百年来的最爱。就这么点人，我们当然不放在眼里，王厉当即就要冲破玻璃进去，我却拉了他一下，然后指了指房间里面。
王厉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有几个人的腰上还挎着枪——嘿，几年不见，这帮小家伙能耐了，都开始玩枪了啊。当然，他们有枪，我们也未必怕了，我只是提醒王厉要小心而已。
站在玻璃外面，我冲王厉打手势，三、二、一……
我们二人同时踹破玻璃，随着一声“哗啦”的声音，我们二人同时扎了进去。屋中众人都惊呆了，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和王厉就地一滚，已经滚到他们桌下，各自从对方身上摸了一把枪下来，然后便站起身来指着他们，说不许动。
对方就一个都不敢动了。
整个过程连十秒都没持续，这身手堪比邦德007了。除了手枪的威慑之外，他们也认出了我和王厉，我也就算了，他们可能没有太大感觉。而王厉，在他们心里可是凶神一般的存在，哪个敢动弹一下？
我和王厉连手都没动，他们便全部缴械投降。我把苏晨父母放了，然后安排人过来接走二人，去和苏晨汇合。一切都搞定之后，王厉却显焦急，说我没有受伤，怎么让苏晨照顾我啊？
我还没有说话，王厉便说有办法了！便拿起桌上一个水杯，狠狠朝自己头上砸去。
啪嚓。

第1390章 东洋樱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玻璃渣子溅了一地，鲜血顺着王厉的额头流下，淌过他的眼睛和鼻子，再配合他的长相，活脱脱地像个地狱出来的恶鬼。然而我却笑了，笑得很开心，以前的王厉狠辣无情，现在终于多了几分烟火气味。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
看我发笑，王厉更着急了，说怎么回事，是不是还不够真？说着，他又拿起个玻璃杯子，作势还要往自己额头上砸。我赶紧拦住他，说够了厉哥，完全可以了。
——其实我想告诉他，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可以让医生包一些假的绷带，再开一份假的病历，已经足够瞒过苏晨了，但是他下手实在太快。
第二天，我爸安排当地警方把大猫等一干人带走了，苏晨和她的父母也专程到医院来感谢我和王厉。之所以在医院，是因为王厉受的伤很重，除了额头上包了一圈绷带以外，胳膊和腿也打了石膏，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我着重向苏晨表示了一下王厉昨晚的英勇行径，苏晨果然非常感动，趴在床前流着眼泪，不停向王厉说着对不起。王厉摇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来，擦拭掉苏晨脸上的泪，虚弱地说：“这点伤不算什么……”
苏晨哭的更凶。
正在二人感情升温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王红兵气势冲冲地走了进来，指着王厉就开始骂，说你个小兔崽子，对付一帮窝囊废也能受这么重的伤，你他妈才是最大的窝囊废呀，你看看人家左飞，怎么就一点事都没有？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生出你这么个没种的玩意儿……
王红兵骂的实在太难听了，根本都劝不住。最后，他扑到床边，一脚就把王厉踹下了床，让王厉自个跳楼了断了吧。王厉一开始还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把胳膊和腿上的石膏全部打碎，力图给他爹证明其实自己根本没伤，旁边的苏晨自然一脸惊愕……
我叹了口气，心想叔啊，你儿子要是孤独一生，全是你给造的孽啊……
不过还好，事后苏晨得知全部真相之后，也是笑出了眼泪，不仅没有一点怪罪王厉，反而对王厉更好了。大年初一的这天，苏晨便和父母回了龙城，王厉也眼巴巴地跟过去了。
王红兵叹口气道：“儿大不中留啊。”
刚过完年，我爸便先回龙城工作去了，我妈自然也一路相随。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王瑶好好腻了一阵子，我们之前不是在老顶山下买了一栋小别墅吗？现在已经竣工，钥匙也拿到手了，准备等开春后装修，这些就都是王瑶的事了。
这个寒假，我也没有回老家，因为斌子又到津城去了，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只和初中那几个朋友通了一下电话。不过没联系到小欣，听人说她已经消失很久了，不知又傍上哪个大款。
快开学的时候，我便辞别王瑶，回到了龙城。临走之前，我再三关照王瑶，倘若有岔气的现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接着，我便来到孙家，猴子他们才能下床自如行走，基本上还是废人一个，我又很得意地在他们面前又跑又跳，还耍了一套缠龙手给他们看，气得他们连饭都吃不下。
丁凡凡就比他们强多了，身体早已恢复完全，在孙家大吃大喝了几天，要了一笔盘缠之后就又去云游四海了。你说他这么高级别的一个高手，成天还为吃喝发愁，住在孙家多好？反正孙家本来就养着一大票闲人，但丁凡凡就是不肯，这就叫人各有志。
除了山西王外，没人能调用他，就是猴子，也得用酥肉汤贿赂他。
虽然猴子他们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是该赴京还是要赴京的，大家都是有敬业精神的人，只是我的担子自然要更重一些。拿下风台嘛，我还是有信心的，我们现在已经手握三个城区，还拿不下区区一个风台？不是我吹牛逼，估摸着也就一个月的事。
临行前一天，我们已经打包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就出发。
让我们意外的是，周明竟然又来了。周明来的比较潇洒，孙家的防御系统于他来说如同无物——当时我们正在房间里听马杰分析风台的局势，周明就这么推门进来，然后和我们问了声好。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猴子，猴子跳了起来跑去迎接，然而他的伤势还没好透，一边跑一边疼的叫唤：“哟，明哥……呦……你来了……呦呦……”知道的知道他是受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唱RAP呐。
我们也站起来向周明问好，周明询问我们的伤势如何，他们都说还好、可以，唯有我说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周明过来挨个检查了他们的伤，眉头忍不住紧锁起来，说以你们的实力，硬挨仓天一记大慈悲掌确实有些难了，就是我，还有我那结拜兄弟，都不敢硬接的。你们伤成这样，还是暂时不要到京城去了，等伤养好了再说。
我们都说没事，肯定是要去的。猴子说道：“放心吧明哥，我们到京城之后，也会继续养伤，大部分事情交给左飞处理就行。”
周明便看向我，问我行不行？
我说行的，明哥。
周明便点头，说那好，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到了此时，猴子才问周明，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周明正色起来，说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和你们屡屡做对的那些东洋人？
我们当然记得，从上野老师到后来的柴田、小岛等人，都给我们造成过极大的困扰。尤其是我的尚海之行，佐木差点没整死我，现在仍心有余悸。
周明告诉我们，他查出这群东洋人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们来自东洋一个名为“樱花”的暗杀组织，所作所为和我国的星火差不多，都是为政府效力的——当然，这种组织哪个国家都有，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星火从未和樱花有过来往，仓天竟然能调用他们的人过来对付我们，实在是令人生疑。
周明已将此事汇报给魏老，魏老则安排周明继续追查下去，看看仓天背地里到底在搞什么鬼。上次我抓的那个叫做松本的活口是个小人物，也问不出来个什么，所以事情到现在还没进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杀了樱花那么多人，樱花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还会持续不断地派人过来，所以特地过来提醒我们，让我们一定要小心。
猴子激动万分，说放心吧明哥，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我也不知道猴子在激动什么，反正猴子只要见了周明就激动，比见了他老婆都激动。要是周明想和他搞基，估计他也不会拒绝。说完这事，周明便要起身告辞，说他不能在华北停留太久，否则会被仓天发觉。
我们正要起身相送，周小溪正好过来送茶，说是刚取了叮咚泉的水，泡了一壶龙井给我们。她看周明也在，便要周明也品一品。周明盛情难却，便又坐下来喝茶。
茶自然是好茶，水也是好水，尤其是大冬天的，叮咚泉更是极为难得，周明喝了一口，便赞不绝口。周明看着周小溪的肚子，说几个月啦？周小溪脸红红的，说六个半月了。
周明点头，说好啊，开春就能生了，肯定长得壮实。
猴子这不要脸的，还顺着杆子往上爬，央求周明给起个名字。周明微一沉吟，说看过男女了吗？猴子说没有，男女都好。周明便说，既然预产期是在四月，那就叫做四月吧。
这名字起的忒有趣，竟然是几月生的就叫几月，不过猴子依旧很高兴，说四月好，四月好，男女都能用。就这样，猴子他孩儿的名儿便定了下来。
周明品完了茶，便要离开。
猴子他们有伤在身，连路都走不了几步，自然是我去送。我一直将周明送到孙家的大门外面，才想起来一件事情，问他：“您那个兄弟，找到了吗？”
周明神色一黯，说还没有找到，我那兄弟，可能是在躲着我。
我有些讶异，说为什么？
周明呼了口气，抬头看着漫天繁星，说当年我是假死，其实是为了加入星火，方能保住身边家人和朋友的性命。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道，连我那位兄弟都不知道……后来我在星火之中渐渐有了一些名气，他应该也有所耳闻，可能是对我很失望吧，所以才躲着不肯见我。
我说怎么会呢，你们一同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雨，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兄弟，他怎么会故意躲着你不见？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见了面说开也就好了。
周明说，希望如此吧。
说完，周明便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们几人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有什么话都摊开了说，千万别故意藏着掖着。只要兄弟齐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我点点头，说明哥，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动，周明立刻回过头去，目光如电：“谁？！”

第1391章 十八个结拜兄弟
猴子家的庄园建在山脚之下，大门外面是一片茂盛的林子，中间有一条四车道的马路从中穿过。那声响动，便是从左侧林子十多米外传过来的，随着周明一声喝问，那边便有个黑色的物体一闪而出，朝着更深处的密林钻去。
看那身形，必然是个活人，竟然藏在暗处偷听我和周明说话，岂能饶他？
我们二人同时脚尖一弹，便钻进密林，朝着那人追了过去。那人跑的极快，只有飕飕飕的声音不断传来，凭我和周明的脚力竟然追他不上。那人跑的越来越快，周明也跑的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甩脱了我数个身位。
“左飞，你回去吧，我去追他。”周明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一起消失。
“……”我停住了脚步。
实力差就是这样，连追人的资本都没有，真是欲哭无泪。不过以周明的实力，不说到底能不能追上那人，起码没人能伤的着他，所以我便回去了。回去把情况一说，猴子立刻安排下人在林子之中检索，一夜过去也没什么发现。
第二天，我们便启程前往京城，因为猴子他们几人的伤都还没好，个个都疼得哎呦哎呦，猴子竟然下了血本，动用了他家的私人小型客机，运输我们前往京城。
当然，猴子也不是白白拉我们的，强行收了我们每人两万块钱油钱，简直没见过他这种人。去京城是长途，要申请航线（其实短途也要申请，之前都是乱飞，这是我们的地盘），不过这对孙家来说并不是问题。
临走的时候，苏忆、阿花、阿丽丝，以及挺着大肚子的周小溪来送我们，一个个都是泪眼婆娑的模样。因为王瑶不在（因为柳依娜的缘故，王瑶尽量不来孙家），所以我便可劲儿嘲笑他们。
到了京城之后，我们第一件事先到学校报道，别看我们现在根本不学习，对这玩意儿却是相当重视。报道完毕，他们马上回了宿舍，一个个躺在床上装孙子，说不行啦，夭寿啦，起不来啦，然后把所有事务都交给了我。
我哭笑不得，说你们上京城干嘛来了，还不如在家养膘。
他们都有伤在身，事情自然落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先联系了张火火、龙公子和眼镜蛇，告诉他们做好准备，未来的日子里要跟风台死磕了。风台如今也是一番乱象，各省的人群雄并起，不过其中有个叫狂龙的，势力最大、威望也最高。
风台狂龙，我们之前和他打过交道，景山的老威曾经拉拢过他，一起对我们宣战。不过在我们展露出强劲的手腕之后，狂龙立刻怂了，主动向我们道歉，说是受了老威的蛊惑，希望我们能原谅他。
从这件事上来看，狂龙这名字虽然起的狂，但其实也不怎么狂，甚至说得上是怂。他和老威关系很好，所以一开始才站在老威那边，可是后来知道惹不起我们，眼睁睁看着老威被我们干掉，连个屁都没有放过。
这样的人，你说他怂不怂？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放心地让猴子他们休养，由我一个人来对付他就够了，要是连个狂龙都收拾不了，那我也不用出来混了。不过自信归自信，还是要提起十二分的自信，根据马杰的线报，狂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练了一身的硬气功，据说刀枪不入——啊呸，当他是义和团啊？
身子比普通人硬点，这个我信，但是你要说你刀枪不入——要不咱们拿枪试试？
风台区已经靠近京城中枢，不是个太适合打群架的地方。我们要想在风台有所作为，就必须要和当地警方搞好关系，所以在战斗之前，要先打通我们的关系。
这叫战略储备。
我们在风台无门无路，不可能直接找上门去，所以我就想到了我的结拜大哥——风大帅。龙大帅当然也可以，不过论关系嘛，还是风大帅和我要近一些。
于是到京城的第三天，我便联系了风大帅，要和他一起吃饭。风大帅得知是我，非常开心，直接让我到他的军区里去。我拿了一些补品——我知道风大帅肯定看不上这些，不过肯定不能空着手去嘛。
风大帅的军区整体布局和龙大帅的差不多，但是这里有没有围墙守护者，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正大光明从正门进去的。两个持枪的岗哨通过电话以后，立刻对我毕恭毕敬起来，然后将我请了进去。
在风大帅的办公室里，我终于见到了我的结拜大哥。我和猴子他们都没有结拜过，风大帅却是第一个，这份感情难以言喻。
多日不见，风大帅还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一见我，就给我来了个大拥抱，亲切地叫我左老弟，我也叫他风大哥。我们之间差着几十岁，可就是脾气相投，这东西谁能说得清楚？
风大帅让我坐下来，说了一下我的近况。风大帅虽然不是练武之人（他那套伏虎拳纯粹是健身的），但是这么多年戎马生涯，也是见多识广，知道这世上有许多高人，所以和他交流起来并不费劲。面对结拜大哥，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我们和星火之间的仇怨，以及现在所面临的状况，一五一十地向他道来。
风大帅和龙大帅一样，对星火有所耳闻，知道是个暗杀组织，但是了解的不够深刻。听我一说，也是义愤填膺，嚷嚷着要出兵灭了仓天。我微微一笑，知道我这大哥也是个暴脾气——能到这个位置的基本上都是暴脾气，不够爆，哪里能压住一支军队？
我说风大哥，仓天也是国家的人，不是说灭就能灭的。我们几人现在既然是实验品，就要做好实验品的事情，我们的任务，就是拿下整个华北的地下势力，现在京城已经拿了一半，准备朝着风台进发了。
风大帅说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说我们要在风台搞一些事情，就免不了要和当地警方来往，您看……
风大帅大手一挥，说这个简单，丰台区公安局局长是我结拜兄弟，我和他打个招呼，你去找他吧。我说啊？风大帅说怎么？我说丰台区公安局长，也是您的结拜兄弟啊？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呐！
风大帅哈哈大笑起来，说左老弟，过去的几十年里，我南征北战，可真交了不少的好兄弟，光结拜过的就是十八个，你是第十九个。有机会，我挨个给你介绍一下……
我差点昏厥过去。
我还以为我特殊，才跟风大帅结拜，搞了半天，这风大帅是位结拜狂，逮谁跟谁拜啊？我哭笑不得，只好说好，心想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多了十八个兄弟，也是有趣。
丰台区的公安局长姓丁，叫丁三尘，也是个很豪爽的人。风大帅给他打了个电话，丁三尘在电话里就哈哈大笑：“风大哥又多了个弟弟？好好好，你让他过来吧。”
挂了电话，风大帅便大手一挥，说你去吧！
我说我刚到大哥这里，还没和大哥吃顿饭，怎么就走？风大帅却说哎呀，咱们吃饭的机会多的是，你先去办你的事情。我便说好，辞别了风大帅。
出来以后，我看正好到饭点了，便给丁三尘打了个电话，按照风大帅的吩咐叫他三哥，然后约他吃饭。丁三尘一听是我，便说好，他就在川香酒楼，让我过去就行。
我打了个车，跟司机说去风台的川香酒楼。司机一脸诧异，说哎呦，那地方消费水平可够高的啊，吃饭洗澡桑拿一条龙，没个万八千的下不来！
京城的司机都爱唠嗑，我也没当回事，只催促他赶紧前行。一路上，尽听司机吹嘘川香酒楼，整的就好像他去过那地方似的。半个多小时以后，我终于到了川香酒楼，果然和司机说的一样，是个极其奢侈豪华的地儿。
走过去，门童问我有没有预定，我便报了丁三尘的名字，这名字果然好使，门童立刻找人带我上楼。来到一个包间门口，我听见里面乱糟糟的，便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里面有三大桌，都坐满了人，看他们的穿着，便知个个非富即贵。
众人都在喝酒聊天，并且到处乱窜，也没人注意到我进来了。我不知谁是丁三尘，便找服务生问了一下，服务生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看到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已经喝了不少，一张脸红扑扑的，正在场中口沫横飞、指点江山。
我走过去，恰好有人向他敬酒，我便等了一会儿，待那人离开之后，我才低下头去。还没说话，旁边便有人指着我说：“服务员，再去给我拿瓶酒来！”
我一看，是个黑胖子，正用手摆着，说快去啊，你愣着干嘛？！
我哭笑不得，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服务员。
开玩笑，我堂堂左少帅，能干那种活儿？这黑胖子眼睛一瞪，用超大的声音喊道：“你说什么？！”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第1392章 真正掌权之人
这黑胖子面目狰狞，嗓门奇大，一脸的嚣张和戾气，一看就是道上混的，而且能和丁三尘坐在一起，那地位肯定不低。倘若马杰在这，恐怕还能说出他的身份和来历。
众人都看着我，我也不能怂了，可他又是丁三尘的客人，又不能表现的太过分，便笑着说道：“我说，我不是服务员。”我并非看不起服务员这个行当，只是我作为风大帅的拜把子兄弟过来，肯定不能给他老人家丢了面子，沦落到去给人拿酒的地步。
黑胖子“噌”一声站起来：“就算你不是服务员，我让你拿瓶酒过来怎么了？！”
我收敛了笑容，继续说道：“我不是服务员。”
黑胖子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说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这种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他却还是这般咄咄逼人，那我也不用再客气了。我抓住他的手腕，使了一招旋转乾坤，他便啊一声大叫起来，胳膊也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外桌上迅速站起来四五个人，气势汹汹地朝我这边冲了过来。我也摆好阵势，准备在这场中大打出手，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正是丁三尘。
丁三尘一说话，那几个人便停下脚步，黑胖子也不叫唤了，捂着胳膊“嘶嘶”的倒抽凉气，说丁局长，这是哪里混进来的小杂种？丁三尘看向我，说你是？
我看着他，恭恭敬敬说道：“三哥，我是左飞。”
“哦，你便是左飞。”丁三尘立刻站起来握住我的手，说你总算来了，我在这等你半天了，然后又砍向众人，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兄弟，名叫左飞，他……
丁三尘又看向我，说你是做什么的？
先前风大帅打电话，只说了我的名字，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所以丁三尘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而众人听到丁三尘称呼我为兄弟，还以为我有多大的来头，结果丁三尘连我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各自都是一脸迷茫。
我笑了笑，说我是做买卖的。
我总不能上来就说我是干黑社会的吧？
丁三尘也笑了起来，说今天到场的也有不少企业家，你和他们多交流交流，或许能有帮助，我说好。完了，丁三尘便让服务员多加了一张椅子，直接将我安排到他的旁边，对我的重视程度自然不言而喻，风大帅的招牌实在太管用了，我这直接飞上枝头做凤凰。
而先前挑衅我的那个黑胖子，则一脸灰溜溜的，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了。场中逐渐恢复了和谐的气氛，丁三尘又拉着我聊了几句，可惜现场人多嘴杂，我担心隔墙有耳，所以也没和他深聊。
我说三哥，既然你有客人，那我改天再来找你好了。
丁三尘却说不用，执意让我留在这里，还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呀”的一声，说不好意思啊三哥，我都没有准备礼物。丁三尘笑了起来，说你不用客气，咱们这本来就是个小型聚会，能过来的都是我亲近的朋友，你正好和他们认识认识。等送走他们，咱们再好好聊聊。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捎带着连我也一起敬了，不过他们不知道我的具体身份，所以言辞也比较小心翼翼，只是口称兄弟，来喝一杯。我当仁不让，来多少喝多少，还帮丁三尘挡了几杯酒，丁三尘显得非常开心。
先前那个黑胖子也过来了，腆着脸向我道歉，我当然也没有继续拿架的道理，便说没事，咱们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黑胖子也很高兴，便自我介绍，说他叫王东，江湖人称黑熊，还让我在风台遇到什么事，尽管给他打个招呼就是。我便笑着问道，风台不是有个狂龙吗，他怎么样？
提到狂龙，黑胖子稍稍变了变颜色，然后又故作若无其事，说哎，狂龙嘛，我和他关系也不错，倘若惹了他，也可以来找我。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惹不起狂龙。
丁三尘则在旁边笑骂，说我兄弟在风台出了事情还用找你，我这个做哥哥的是干嘛的？黑胖子连连称是，说丁局长出手，什么狂龙、狂蛟的，都不在话下啊。
丁三尘板起了脸，说话不能这么说，狂龙的关系不只在风台……即便是我，也要给他三分面子的。当然，他在我这里也不会太过造次就是。
黑熊说是是是。
我心里高兴起来，因为丁三尘很诚恳，能搞定就是能搞定，搞不定就是搞不定，不像有些人喜欢吹牛。说实话，虽然我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也不少，但我还是喜欢和丁三尘这样的人来往，直来直去。
饭局很热闹，还有人登台唱了首歌（包间里有KTV），是个挺漂亮的女人，我认出她是央视某个不太出名的女主持人。由此可以看出，丁三尘真的是交游广阔。
持续到下午两点半，饭局才结束了，我陪着丁三尘把客人挨个送走。全部完事之后，丁三尘才拍拍我的肩膀，说走，咱们去洗个澡。川香酒楼里面就有洗浴中心，丁三尘在这里又是至尊VIP会员，所以我们没有任何阻碍，直接进了一间私人的浴池。
泡在池子里，氤氲的雾气不断上升，我才向丁三尘表示了感谢。刚才在席间，他给了我很大的面子，方才使得我抬头挺胸，黑熊都对我毕恭毕敬。要知道，我和丁三尘可是第一次见面。
即便是有风大帅这个招牌，丁三尘也太看得起我了。
丁三尘笑了起来，说他和风大帅相交几十年，太了解风大帅是什么样的人——风大帅结拜的兄弟虽多，但个个都是人中之龙！
说到这里，丁三尘上下看了我几眼，说小兄弟，你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一身的王者气象，之前独自前来也不卑不亢，这是只有真正掌权之人才能磨练出来的气质——我没说错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三哥过誉了，我干的不是什么正经买卖。
“哦？”
“准确的说，您是兵，我是贼。”我笑了起来：“我和黑熊是一个类型的。”
丁三尘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说前半年里，有几个年轻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分别拿下同州、常平和景山……”
“对，我就是其中之一。”
丁三尘笑了起来，说好啊，英雄出少年。
这些年来，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太多遍，以前还能坦然接受，现在我都二十岁，是个青年里，哪里还好意思自称青年？便说不敢当，只是恰好在闯荡的年纪而已。
丁三尘对我来了兴致，问我们是怎么做到在半年时间就拿下京城这么多城区的，要知道那些老家伙几十年都未必熬出来一个呐。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太难的，我们也是学了卖油翁的手段，“唯手熟尔”罢了。
这么一说，丁三尘更有兴趣，说怎么个手熟法？
我便坦诚交代，说我们在过去的四年里，把三晋拿了下来。
丁三尘瞪大眼睛，说整个三晋？
我说对，整个。
丁三尘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说天，实在太惊人了，当地政府就不管你们么？我说管啊，当然管，不过一来，我们和官方关系很好，我爸还是龙城公安局的副局长；二来，有了我们的存在以后，三晋的治安也变好了，官方现在也挺依赖我们，有了什么案子还会找我们帮忙解决。
丁三尘点头，说就是这样，我和道上的人物来往，就是为了能在有案子的时候，找他们看看能否有解决的方法。有时候，他们出手比我们出手管用，如此互帮互助，确实能取到不错的效果。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和他们来往太过密切，毕竟兵是兵、贼是贼，自古兵贼不两立。
像三晋这样搞，嘿嘿……
丁三尘微微摇了摇头，似乎不太认可这种模式。这也正常，在他这种人眼里，我们这种烂仔不搞事就算好了，还会协助官方整理治安状况？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那也无所谓，我和他来往，也不是为了说服他的，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我们裹了浴巾又去蒸桑拿。在桑拿房里，丁三尘往炭火里交了一盆凉水，蒸腾的热气“哗”的冒出来，方才问我：“你这次过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的，直接说吧。”
我点头，说三哥快人快语，那我也不遮掩了。是这样的，我们并不满足于现在的成就，还想拿下风台，希望得到三哥帮忙。
丁三尘点了点头，说我已经猜到了，你既然有风大帅这层关系，那我肯定会帮你的。但是在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你可以暗杀、可以打架，但是不能闹的太过火，尤其是群架那种东西，能不搞就不搞，知道没有？如果出了事情，即便你是兄弟，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知道。
蒸了一会儿桑拿，我们便起身准备出去。开了门，我俩一前一后地出去，然后我俩就都站住不动了。
一左一右两杆猎枪，分别指着我俩的脑袋。

第1393章 邪不压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丁三尘都傻住了。
任何人被枪指着脑袋都不会动，我和丁三尘当然也不例外。我用余光一瞟，发现用枪指着我和丁三尘的两人都是四十多岁，一脸的风霜和皱纹，穿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上身是羽绒服，下身是粗布裤子，脚上蹬着一双破旧的运动鞋，一看就是底层人民打扮。
包括他们用的枪，都是改造过的猎枪，枪管锯了一截。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我还是丁三尘，谁都没有惊慌，丁三尘冷冷说道：“谁？”而我也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丁三尘来的，他能坐到这个位子，敌人想必也不会少。
旁边的两人没有说话，前面倒是传来一个声音：“丁局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浴室里雾气重重，不过隐约可见前方慢慢走过来一个男人。男人也是一样打扮，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裤腰带垂下来一截，不过他的裤腰上竟然插着一把菜刀，十分引人注目。
丁三尘冷笑一声，说原来是菜刀七，没想到你还敢回来，真是让我意外。说话间，菜刀七已经走到我们身前，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模样说不上好看和难看，但是眼神中自有一股戾气。
菜刀七看着丁三尘笑了一下：“当然，这十多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着找丁局长报仇呢。”
丁局长说彼此彼此，我也希望早日将你捉拿归案。
对方只有三个人，再结合丁三尘和菜刀七的对话来看，可以判定菜刀七是个在逃的通缉犯，而且就是犯在丁三尘手里的。菜刀七相当强悍，都逃出去十多年了，竟然还想着回来报仇，不知该说他傻，还是胆大？
菜刀七非常不爽，抬手就甩了丁三尘一个耳光，说你放心吧，老子就是死，也要拿你当个垫背的！菜刀七这一巴掌抽的够狠，丁三尘的嘴角直接冒出血来。
而丁三尘却完全不惧，依旧冷笑着说：“你就算把我杀了，也逃不出京城。”
这话说的倒是，菜刀七如果真的宰了凤台区的公安局长，那他绝对完了。菜刀七却揪着丁三尘的领子，说呵呵，老子既然来了，就没计划活着回去。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我也仔细观察着四周动向，寻找可以反制对方的机会。坦白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轻轻松松搞定他们三人，但是旁边还有个丁三尘，我怕一不小心把他搭进去了。
所以我只能隐忍，等待机会。
丁三尘松了口气，说菜刀七，这么多年了，咱俩的恩怨是该了一下了，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这件事就和别人无关。旁边这个小兄弟是局里新来的司机，你看能不能放他一马？
菜刀七瞟了我一眼，神色里尽是不屑，显然没把我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他说丁局长，这个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你一个人，不会为难其他人的，等咱俩的事完了，我就放他离开，如何？
丁三尘看了菜刀七一眼，说好。
菜刀七便摸出腰间的菜刀，抵在了丁三尘的脖子上，同时摆了摆手，让丁三尘旁边那人去门口守着。那人便把枪撤了下去，朝着门口走去，消失在重重雾气之中。
也就是说，现在的局势稍稍变了一下，我还被人用枪指着，但是丁三尘已经是被人用菜刀指着了。我知道这会是一个转机，所以眼睛始终盯着菜刀七手里的那柄菜刀。
菜刀七说：“丁局长，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可以饶你一命，咱们两人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你说。”
菜刀七说：“第一，十多年前，背叛我的那人究竟是谁？”
丁三尘沉默了一下，说抱歉，这是秘密。
“你确定不说？”菜刀七手上用力，一抹鲜血自丁三尘脖上流下。
丁三尘正色道：“菜刀七，十多年前你为非作歹、结党营私，闹的凤台区鸡飞狗跳，百姓皆是怨言，晚上连门都不敢出。这里可是京城，我又是公安局局长，怎能饶你？”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想知道是谁背叛的我？老子步步小心，对你们的战略了如指掌，却还是中了你们的圈套，内部肯定有人通风报信！妈的，虽然老子最后还是逃了，可肚子上还是中了一枪，这些年来一到阴天下雨就疼的要死，一疼就想把那个叛徒给抓出来捏死！”
“这是你的报应。”
丁三尘认真说道：“你为非作歹、坏事做绝，何止老百姓恨你，你的手下也都不服你！你的没落是必然的，今天的一切也是罪有应得！你死心吧，我是不会泄露那个人的。”
菜刀七狠狠瞪着丁三尘，牙齿都快咬碎了。而丁三尘则毫不畏惧地回望，一双眼睛里写满坚定和无惧，让我打心眼里对他生出佩服之心。菜刀七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说丁局长，您可真是一腔正气。
丁三尘说：“那是当然，我代表党和国家，而你这种人，迟早要被消灭！”
菜刀七说好、好，丁局长果然是个硬骨头，只可惜硬骨头都不长命。说着，菜刀七的眼神里便迸射出一股恨意，突然高高举起菜刀，狠狠朝着丁三尘的脖子斩了下去！
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设法去救丁三尘，突然看到丁三尘动了。丁三尘飞起一脚，菜刀七便向后翻去，滚了好几个大跟头，而我旁边这人立刻转移枪口，对准了丁三尘。
而且他的速度也很快，手指立刻叩响扳机，与此同时，我立刻伸出手去，使劲一捏他的枪管，枪口便朝下垂去。“砰”的一声，子弹在枪里炸响，那人“啊”的一声，枪也跌落在地。
我又狠狠一脚踹出，那人撞在桑拿房的木门上，当场就昏厥了过去。丁三尘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冲向菜刀七。菜刀七已经站了起来，二人迅速扭打在一起，在浴室地地板上滚来滚去。
与此同时，门口那边传来仓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先前那个去守门的家伙回来了。我立刻朝着脚步声迎过去，中间隔着重重雾气，那人随便放了两枪，自然都没打着我。
我先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他抬起枪来，毫不犹豫地朝我射击，而我轻轻松松便躲了过去。同时，我也奔到他的身前，不等他开下一枪，便一记扫堂腿将他踢倒在地，又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猎枪，用枪托往他头上狠狠一砸，这人当场便昏了过去。
丁三尘还在这里，我当然不能随便杀人，就像在我爸面前一样，杀人是犯忌讳的，毕竟他们是公职人员。砸晕了那人，我又立刻返回去，但见菜刀七和丁三尘打的正激。
菜刀七的菜刀已经甩到一边去了，两个老男人赤手空拳地在浴室肉搏，身上都湿漉漉、血淋淋的。二人年纪相仿、战力也相仿，像是狮虎交战，谁都不肯让谁。
我冲上去想帮丁三尘一把，但是丁三尘喝止了我，说要亲自收拾这个家伙。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邪不压正，这可不是安慰人的，而是有大量事例和证据表明的——邪的那一方，终究底气不足，自个就心虚到不行，还怎么和正的一方交锋？
所以即便二人战力相仿，但不到一会儿，丁三尘几记老拳打出去，菜刀七终于躺在地上不动弹了。我按照丁三尘的吩咐，去他的衣服里拿过手铐，将菜刀七拷在了池子边上，还有另外两个倒霉蛋，也被我用绳子绑了起来，他们的枪也被扔在地上，这是证物。
丁三尘虽然打赢了，可赢的着实不容易，坐在地板上喘的不行，面上也鼻青脸肿。我从自己衣服里取出伤药，给丁三尘脖子上抹了。
然后他又打了个电话，安排自己的属下过来抓人。
在等人的同时，丁三尘又走到菜刀七的边上，舀起池子里的水泼到他脸上。菜刀七醒了过来，丁三尘问他：“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菜刀七看看自己的处境，再看看另外两名伙伴的处境，不由苍凉地笑了起来：“成王败寇，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不过也好，总算能结束逃亡生涯了，这些年可把我累死了。”
丁三尘叹了口气，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菜刀七摇摇头，说丁局长，你不懂啊，你这种天生吃皇粮的，永远不懂我们这些人的状况！我们除了走这条路，再无其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了。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回来，并没打算杀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官，我栽在你手上，没什么话好说。我就是想问你两个问题而已，唉……
丁三尘说，第一个问题，确实没法回答你，我要保证线人的安全。你说下第二个问题，我看我能不能回答你？
菜刀七抬起头来，认真地问道：“真的？”
“只要不触犯我的原则。”
菜刀七看着丁三尘，张开了嘴巴……

第1394章 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
对于这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我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所以认真地看着菜刀七。
“十三年前……”
菜刀七像是陷入回忆，慢慢说道：“你们找到我藏身的地方，并且于凌晨两点展开抓捕。我匆忙离开，现场遗留下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这些年来我一直记挂着她，丁局长能否告诉我，她的下落？”
丁三尘呼了口气，说你是说你的女儿吧，当年我们将她送到了福利院。你放心吧，她过的很好，现在已经上大学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和朋友圈，我不建议你再去找她，那样会打搅到她的。
菜刀七低下头去，说对，丁局长你说的对，我现在这样子，哪里有脸再去找她？只要她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嘿嘿，放心了，死而无怨啦。
我看着菜刀七，知道他再怎么穷凶极恶，可作为一名父亲的时候，和全天底下的父亲也没什么区别。蒸腾雾气之中，菜刀七又抬起头来，说丁局长，你可千万别告诉她我回来过啊。
丁三尘看着他，说好。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撞开了，十多个警察持枪从门外闯了进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一过来就着急地喊：“丁局长，你没事吧？”其他警察则纷纷把菜刀七等人给按住了。
丁三尘站起来，说我没事，李局长，你把他们带回去吧……
话还没说完，李局长突然冲到菜刀七身前，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脑袋，嘴里还骂：“好你个菜刀七，竟然又回来了，还敢偷袭丁局长，你他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丁三尘是正局长，这位李局长自然是个副的。李局长脚力也相当可以，一脚就把菜刀七的鼻子给踢歪了，鲜血也哗哗地往外流。李局长还想再打，丁三尘阻止了他，说把人带回去吧！
菜刀七抬起头来，一脸阴恻恻的笑意：“李沉舟，你还活着呀？不错不错，我以为你早死了呢。”
李沉舟一把揪住菜刀七的领子，说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
菜刀七冷笑一声，说李沉舟，我这人呢，是最信命的，我为非作歹，落个不得好死，我也认了。但是你也一样，别看你穿了一身警服，可我知道你干的那些龌龊事，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李沉舟大怒，用膝盖狠狠顶着菜刀七的肚子，一边打一边骂，说他妈的，你去死吧，和你那个短命的女儿一样，早点去死吧！
刚才还一脸邪笑的菜刀七瞬间就不淡定了，瞪大眼睛说：“你说什么？我女儿怎么样了？！”李沉舟大叫：“你这种人渣还惦记你女儿？当初我们剿你的老巢……”
“住口！”丁三尘大吼。
李沉舟一下就闭上了嘴巴，有些意外地看着丁三尘，显然不知道丁三尘好好的发什么火。菜刀七哆哆嗦嗦的看向丁三尘：“丁，丁局长，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女儿真的已经……”
丁三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丁局长，你就告诉我吧……”菜刀七挣扎着扑过来，但是被其他警察牢牢按住。菜刀七满脸泪痕，说丁局长，你行行好，告诉我吧……
丁三尘看着他，说你当初一个人逃走，将你女儿和一干手下留在现场。你的手下用你女儿当人质和我们谈条件，我们虽然展开积极救援，但最后还是……唉。
啊……啊……
菜刀七疯狂地大叫起来：“我和你们没完……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的嘶吼声响彻整间浴室。他又哭又闹，数次要窜起来，但是都被警察牢牢按住。
丁三尘挥挥手，菜刀七和他的两个伙伴便被警察给带走了。直到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菜刀七凄厉的哭喊和诅咒，听来让人浑身不寒而栗。
李沉舟嘟囔着说：“什么玩意儿，又不是我们还是他女儿的……”
“你给我闭嘴！”
一直温文尔雅的丁三尘狠狠瞪了李沉舟一眼，李沉舟哆嗦了一下，便退了出去。浴室中，只剩我和丁三尘二人了，丁三尘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坐在浴池的边上，久久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离开，一直陪伴着他。
我能看出来，他的一张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忧伤。许久许久，丁三尘才说起话来，声音极小，像是喃喃自语：“是我的错，我没有救出那个女孩……”
我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情，可听到丁三尘这么说，心里还是一酸。今天是我和丁三尘第一次见面，所处还不到四个小时，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因为风大帅器重他，周围人尊重他，就连菜刀七这样的流寇都对他毕恭毕敬。我相信他当时一定是尽了力的……
“三哥，这不怪你……”我轻轻说道。
“不，就怪我。”丁三尘面带痛苦：“我不该让李沉舟带队的……当时我跟他说，菜刀七已经跑了，抓一干手下也没作用，所以尽量安抚他们，救出那个女孩。李沉舟嘴上答应，可是带人进去之后，却贪功冒进，和对方展开一场枪战……那个女孩，就死在枪战之中……”
说起这段往事，丁三尘像是一下苍老了十岁。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所以只好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丁三尘才缓和一些，说我们走吧。我们换上衣服，离开浴室，经理匆匆忙忙过来道歉，说实在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丁三尘也没怪他，摆了摆手说没事。
离开川香酒楼，丁三尘也没说去哪，也没说让我离开，我只好一直跟着他。他开着车子，带我来到一片陵园，在管理处买了一些鲜花，然后走到一座陵墓之前放下。
墓碑上有照片，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我知道那就是菜刀七的女儿了。丁三尘在墓前站了很久，方才离开。临走之前，他敬了个礼。
做完这些之后，丁三尘的情绪才好一些了，下山的时候，便和我聊起了其他事情，问我练的是什么功夫，竟然能把那人的枪管一下折弯。我也老实告诉他，说这叫缠龙手，捏弯枪管不算什么，练到极致还能手握红碳、指戳钢板——不过，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丁三尘开心地笑了起来，说你练到现在这样也很不错了。我说三哥你先前要动手，也不给我使个眼色，就不怕我被人打死啊？丁三尘摇头，说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你是风大帅结拜的兄弟！
说到这里，丁三尘呼了口气，说我先前还担心你没有实力拿下风台，现在看来这种担心纯属多余。既然如此，我倒是能给你支个招了。
我说三哥，你说，我洗耳恭听。
丁三尘沉默一下，说风台这个地方，和其他城区都不太一样。其他城区可能是各自为政，遇到事情也是各管各的，但是风台不是，风台这帮大佬还是蛮团结的，倘若有外部势力攻进，他们就会抱成一团……
我说不怕，抱成一团也能给他们打散了。
丁三尘举起指头，凌空点了我几下，我立刻不好意思起来，说哦，三哥不让打群架，我给忘了，不好意思。丁三尘站住脚步，说左飞啊，我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务工作，深知“黑白共存”的道理，所以你看，我的朋友里也有道上的大哥，只要他们不给我添乱，我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我希望你也是一样的。
我点头，说三哥，你放心吧。
丁三尘继续说道：“我敢保证，你们要是贸然进来，必定会遭到他们的猛烈回击。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强攻，要润物细无声、不战而屈人之兵，从内部瓦解他们，才是大道。”
我继续听着。
“狂龙这边，我是说不上话，我们两个处于‘互敬’的状态。但是，黑熊那边我可以啊，中午你虽然和黑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我告诉你，黑熊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我点头，适时地拍了一句马屁，说能进三哥的朋友圈，肯定为人不错。
丁三尘笑了，说黑熊这人最敬强者，只要你有本事，他就尊重你。之前你虽然露了一手，但是未必就让他服气了。我准备带你到他那里去，依靠你自己的本事，再由我穿针引线，让他为你做事，作为你们在风台区的起点，如何？
我立刻激动起来，说那就谢谢三哥了！
丁三尘笑了，说咱们都是兄弟，谢什么谢？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工作要做，咱们明天再约时间到黑熊那去。
和丁三尘告别之后，我便回到同州艺校，猴子他们还在床上挺尸。我把今天的经历一讲，猴子他们也开心极了，直夸我办事有力。我说那是，你们就继续躺着吧，看我一个人怎么拿下风台。
第二天，丁三尘便打来电话，和我约了时间、地点。
我一秒都没耽搁，在规定时间到达地点，再由丁三尘亲自开车，载我朝着黑熊的大本营而去。即便我已经遍经风雨，但一路上还是惴惴不安，不知前方会有什么考验在等着我。

第1395章 金刚，给他点颜色看看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来到一条满是汽修厂的街上。
这条街处在城乡结合部里，马路上坑坑洼洼，两边的房子低矮成片——是的，即便繁华如京城，也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全世界都是如此，光鲜的背后也有满目苍夷。
我已经向马杰打听过黑熊的来历，他是做汽修厂起家，现在几乎垄断半个风台区的汽修厂。放在现代，犯罪分子作案，总免不了要用车子，或到他这里取一辆没有污点的车子，或是作过案后放到他这里处理等等，总需要过一下黑熊的手——这也是丁三尘选择和黑熊来往的原因，能帮到警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破案，凭的可不仅仅是雷霆手段，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
最终，我们来到一个门面比较大的汽修厂前，门口停着许多杂七杂八的车子，有的撞掉了保险杠，有的撞掉了尾灯。汽修厂里，有许多穿着制服的工人手持扳手、改锥等物正在忙碌。
我们的车子停下，立刻有工人迎了出来，询问我们有什么事情。丁三尘开的车子很低调，穿着也很低调，淡淡说道：“我是来找黑熊的，他今天在不在店里？”
工人看了我们一眼，说熊哥今天不在。
丁三尘也没说话，直接摸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黑胖子便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正是昨天才和我起过冲突的黑熊。黑熊满面春风，脸怀笑意，说哎呦，丁局……
丁三尘冲他使了个眼色，黑熊便立刻改了口，说三哥，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丁三尘笑呵呵道：“咱们进去再说吧。”
黑熊又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引着我们往前走，穿过前厅，又经过一个满是车子和工人的车间，才把我们领到一个后院，后院堆的车子也不少，还有层层叠叠摞起来的，一看就是报废掉的。
我说熊哥，你这报废掉的车子还有什么用，难不成留着卖废铁？黑熊哈哈一笑，说这些车子可有用啦，从里到外的每一个零件都能派上用场，这哪里是一堆报废车，这就是一座金山啊。
因为有丁三尘在，黑熊也不和我卖关子，仔细给我讲里面的门道，听的我是咋舌不已，果然隔行如隔山啊。后院有一座小楼，看着有些年头了，外表的墙壁上满是斑驳，黑熊将我们引进楼里，方才发现里面是另外一片天地，装的就跟休闲会所似的，处处金碧辉煌。
黑熊将我们引进一间会客厅里，又是给我们泡茶，又是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工进来陪着。丁三尘大手一挥，说行了黑熊，你知道我不好这口，让她们都下去吧。
黑熊笑嘻嘻道：“三哥，您不好这口，不代表这位小兄弟不好啊。”
我说我也不好，你让她们都下去吧。这黑熊也有意思，是个开汽修厂的，竟然还兼职拉皮条。黑熊无奈，这才把人都撵了出去，说道：“三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喊我过去不就完了，怎么还亲自登门？”
我发现丁三尘在私下很喜欢别人喊他三哥，而不是丁局长，很有江湖气息，怪不得朋友众多。丁三尘道：“我有事要麻烦你，当然要亲自过来。”
黑熊说哎呦，三哥瞧你这话说的，有事您尽管吩咐就是，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丁三尘摆了摆手，说这事啊，我还真不敢吩咐你，而且还要着重听取你的意见。是这样的，我这位小兄弟，你认识了吧？
黑熊说认识啊，昨天不是才见过面么，叫左飞，嘿嘿，真是一表人才。
丁三尘笑了，说可是，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黑熊看向了我，面上有些疑惑，说不是做买卖的吗？丁三尘摇摇头，说黑熊，你在道上也算耳目众多，应该听说过去年下半年，发生在同州、常平、景山的事吧？
黑熊说知道啊，说是有一帮年轻人风头正劲，打的一干老家伙叫苦不迭，据说他们还要扩张势力，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就是风台！这不，前些天我们几个老家伙还聚在一起说这个事呢，狂龙说了，那些年轻人要是敢来风台啊，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黑熊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叫他震出来了。丁三尘盯着桌上的水渍不出声，我也默默地端起茶杯来喝水，黑熊突然皱眉，说三哥，莫非……
丁三尘点头，说你猜的不错，左飞就是那干年轻人的其中之一。
黑熊一脸震惊地看向了我，我则冲他微笑致意。丁三尘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位兄弟确实有进军风台的打算，我呢，也准备帮他一把。这不，就找你商量来了。”
黑熊终于明白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往沙发背上一靠，又默默低下头去，幽幽说道：“三哥，既然你开了口，那我还有什么话好说？您尽管吩咐，我照着做就是了。”
丁三尘说你别这样，我没有命令你的意思，我又不是你的大哥？我就是找你商量，看看这个事情怎么办才好。
黑熊摇头，说三哥，你不是我大哥，却胜似我大哥，这些年如果不是你的照拂，我在风台也呆不下去。总之就一句话，你叫我往东，我就往东。
丁三尘也跟着摇头，说你服我，那没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混社会的。是我这位小兄弟要进来，我总不能一直照顾着他，他也不是我的牵线木偶。黑熊你老实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黑熊这才抬起头来，说三哥，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老实说吧。坦白说，我觉得很难！风台这地方您又不是不知道，各家势力已经定型下来，外人很难插足进来。就是我同意他，别人也未必会同意的，到时候他不成功，我也成了炮灰！
丁三尘不说话了，转而看向了我，说你怎么看？
我则看向黑熊，说熊哥，只要你跟着我，助我一臂之力，我就能成功。
黑熊冷笑一声，说是吗，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
“凭我的实力。”
我一边说，一边手握茶杯，“咔嚓”一声，茶杯被我捏的粉碎，杯子里的茶水漫过我的手面，淌在地上。我这番动作可不是为了卖弄手段，而是为了彰显决心！
黑熊看着我的手掌，说好，既然三哥给你作保，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如果你能过了我这一关，我就死心塌地的跟你，哪怕最后拼个粉身碎骨，也不算遗憾了！
我笑了起来，说怎么过你这关？
“敞亮。”黑熊站了起来，说：“只要你能从这楼里走出我的汽修厂去，我黑熊就认你做大哥！”
“好。”
我也站了起来，立刻就要转身离开，丁三尘却一把拉住了我，说黑熊这里有上百工人，你能行么？我的心里一颤，上百人……还真没打过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但是现在，我怎么能怂？
“行！”我豪气干云。
“好。”丁三尘放开了我。
黑熊将丁三尘引到窗边，那里可以纵观全场。而我则下了楼去，刚才还空无一人、尽是废车废铁的后院，现在已经站着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工人，各自都手握扳手、千斤顶等物，甚至还有人提着砍刀和匕首。
冷风吹来，撩起我的衣摆，我慢慢往前走去。
“啊……”
众人大叫起来，吼声响彻后院整个上空，看着这个场景，丁三尘忍不住皱起眉头。黑熊立刻说道：“三哥，如果想要放弃，我现在可以让人停手。”
丁三尘摇头说不用，我也很想看看我这位兄弟的实力。
黑熊讶异，说您不了解他？
丁三尘淡淡地说：“我和你一样，昨天才第一次见他。”
黑熊张大了嘴巴，一张脸上布满不可思议。
院内，已经有四五个人最先冲到我的跟前，一个手臂粗壮的工人举着扳手狠狠朝我砸来。我一把抓住扳手，将他整个人都拉过来，然后将他的身体狠狠投掷出去，立刻有七八个人跟着砸倒。
我脚尖一弹，整个人一跃而起，主动扎入人群之中，然后使出缠龙手来，左右进攻、四面突击，或抓或捏，或擒或撕，四周响起一片惨叫之声，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我的脚下。
这些人连我的一招都扛不住，我随便一拳一脚都能将他们打飞出去。只是有时候四周的人太多了，我也会觉得棘手，便一弹脚尖，飞到某辆报废车的车顶上稍作休息，再飞至另一处继续厮打。
什么砍刀、匕首，我也完全不放在眼里，随便一抓、一握，这些东西便沦为废铁。有时候人太多了，也免不了背上挨了一刀，不过也无所谓，有乌金蝉衣护体的我，根本就一点事都没有。
大概也就七八分钟而已，整个后院便只有我一个人还站着了，四处都躺满了痛苦呻吟的工人。
我转头看向楼上，丁三尘露出满意的笑，黑熊则面色沉重，说道：“兄弟身手确实不错，不过这还不是结束。”
我一转头，看到通往维修车间的门口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工人，面相粗犷、眼神凶恶，手里持着一支大号扳手，嘴里还叼着一支烟卷儿。
黑熊大声说道：“金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第1396章 黑熊归顺
金刚身材高大，至少有一米九，四肢粗壮，看上去真的像电影《金刚》里的金刚。金刚一步步朝我走过来，带着超越常人的威压和气势，先前被我打倒在地的那些工人竟也惊得纷纷爬起、后退，像是怕被金刚伤到一样。
楼上，丁三尘微微皱起了眉，说你这么快就把金刚放出来，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黑熊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三哥，我只是想早点速战速决……丁三尘沉默，说你就这么不想在他手下做事么？
黑熊也沉默，说三哥，你要我说心里话，那我就告诉你，是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费了几十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有今日这般成就，现在却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进来充大，放在谁身上也不服气啊。
丁三尘笑了，说如果左飞打的过金刚，那你是不是就服气了？
黑熊摇头，说不可能，他斗不过金刚的。
丁三尘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紧盯着楼下的场景。
在距离我还有五六米的时候，金刚的速度突然加快，巨大的脚掌在地上一蹬，整个人便如同一只暴起的巨猿，庞大的身影几乎遮天蔽日，他手中的扳手更是散发出凌厉的光。
轰！
扳手重重敲下，朝着我的脑袋砸了过来。我往旁边一闪，扳手落在我身后一辆已经报废的奥拓车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扳手竟然深深嵌进车顶，可想而知，如果敲在脑袋上的话……
金刚将扳手拔出，再次转身朝我劈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再躲，而是伸出手去，牢牢将扳手抓在手里。金刚的眼睛一下瞪大，似乎没有想到有人可以抓住他的扳手。
金刚狂吼一声，巨大的头颅竟然朝我撞了过来，而我双手抱住他的脑袋，顺势将他的身体往后一抛——轰的一声，金刚的身体从空中飞过，重重砸在一辆车上，那辆车子几乎被他压扁。
不等金刚爬起，我已经冲了过去，抓住金刚的胳膊，再次将他一甩——轰！金刚的身体又一次飞出去，落在另一辆车的车顶。
我又冲过去，这一次抓住他的腿，向甩标枪一样将他甩了出去……
如此循环五六次以后，金刚落在一辆只剩空架子的雪弗兰车顶，终于一动不动了。我抬头看向楼上，黑熊的嘴巴微微张开，面上写满不可思议，而丁三尘却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呼了口气，继续朝着车间走去。
车间里面，当然也有几十个工人在等着我，我刚准备动手的时候，楼上传来黑熊的声音：“那个，你稳一点啊……车间里面的车可是要卖钱的。”
我笑了一下，使出缠龙手来，冲进了人群之中……
十分钟后，这些工人再次被我搞定，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呻吟不止。我穿过数十个人，一直走到修理厂的大门外面，这一次再也没人能拦着我。我站在阳光下面，回过头去，黑熊和丁三尘已经走了出来。
“兄弟，干的不错。”丁三尘面带微笑。
“我服了，真服了。”黑熊说道：“现在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能在半年之内拿下京城三个城区了……唉，如果不是三哥，恐怕我也要被你干掉了。”
我微笑着，说了一句话：“顺便告诉你，如果你跟了我，不仅不会粉身碎骨，反而会更上一层楼……我向你保证，一个月之后，整个风台的汽车修理生意都是你的！”
我们回到会客室，重新坐下来聊天。
这一次，黑熊对我的态度大大改观，他叫丁三尘依旧是三哥，称我却改了口，叫做飞哥。黑熊说，在整个风台，除了狂龙让人忌惮以外，其他势力并不足以为惧。
他的建议是，先把其他势力收拢，最后再向狂龙挑战，这样循序渐进，有利于风台的稳定。我点头，说可以。黑熊又说，他和另外几个老家伙的关系都很不错，所以想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归顺，不愿意的话再强攻不迟。我还是点头，说可以。
黑熊说那好，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如果我办不拢，再请你出马。
从黑熊的修理厂出来，丁三尘问我：“你把一切事务都交给黑熊，是想看看他的能力如何？”
我说黑熊是三哥的朋友，能力肯定不容置疑，我是想看看他对我是否真的忠心。
丁三尘笑了，说黑熊这人，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不会跟你虚与委蛇的，他说要跟你，就一定是跟你……好了，我不多说，你自然有你的法子。
我也笑了，说三哥，这次真的谢谢你，否则我的进度不会这么快的。丁三尘点头，说我只是起个牵线的作用，还是要依靠你自己的能力……而且，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要看你自己的了。
我说好，放心吧三哥，您帮我的已经够多。
丁三尘又沉吟了一下，说以后如果避免不了群架，记得提前向我报备一下，让我做到心里有数。另外，严禁动枪，绝对不许动枪，这是我的底线！
我说那如果是他们动呢？
丁三尘说，如果是他们动枪，你告诉我，我把他们全抓起来。
我说好。
丁三尘本来想把我送回同州，但是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似乎是局里有急事。他又匆匆忙忙往回赶，说到了局里，他再派车送我。我说不用，我自己也能回去，但是他依旧坚持，只好听他的话。
到了风台区公安局的门口，我和丁三尘刚下车，一辆检察院的车子就贴了过来，车上下来几个警察，站在了丁三尘的面前。丁三尘皱着眉，说老吴，怎么回事？
一个身着便装的中年男子摇头，说老丁，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上面的命令。然后，老吴摸出一张拘捕令来，冲丁三尘晃了一晃，然后摆了摆手，身后几个警察便上前来。
丁三尘一声不吭，默默把双手伸了出来。
我心里一惊，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丁三尘怎么好端端要被带走？这样一个好官也要被抓，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我忍不住想上前去护着，但是丁三尘推了我一下，说你别凑热闹了，我这是被人整了，你赶紧去找风大帅。
我往后退了一步，说好。
正要掉头离开，老吴突然说道：“你是左飞吧，你别走了，你也有份。”说完，他又摸出一张拘捕令来。当时我就傻了，我来风台区还没两天，就要犯一场牢狱之灾，还是和丁三尘一起？
我往拘捕令上一瞄，只见上面写着“涉嫌行贿罪”，狗屁，老子什么时候行贿了？丁三尘却愈发苦笑起来，说老弟，咱俩还真是同病相怜，但是没关系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我心里暗暗叫苦，心想丁三尘确实身正，可我不身正啊，我犯的那些罪，枪毙十回都不为过。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用这个当幌子，把我抓回去慢慢审？
但是，甭管我心里多么百转千回，该走的还是要走。我和丁三尘坐在检察院的车里，被带到一个环境幽静的小院子里，后来才知道这是纪委的办事处，我跟着丁三尘也享受了一回“高雅”的被审方式。
到了院内，我和丁三尘便分开了，各自被带进一间屋子审问。审我的不是警察，而是几个面色严肃的纪委办事员，询问我有没有向丁三尘行贿。我行个屁啊，我昨天才认识他。
办事员问我，昨天是丁三尘的生日，你没向他送礼？
我说没有，我还混了他一顿饭吃。
办事员不信，来来回回的审我，他们的审讯手段很高明，我也根本没有说谎的可能，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昨天和今天的事全部讲了一遍。反正清清白白，不就是见了个朋友吗？
一连三天，我都被软禁在小院子里，而且和外界隔绝一切联系。我研究过了，凭我的能力，还是能硬闯出去的，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我相信猴子他们已经联系了风大帅、龙大帅……
肯定正在对我和丁三尘积极展开救援。
到第四天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一大早，我和丁三尘就被押上一辆车子，车上的人一言不发，只管往前开。
我不知道去哪，试探性地看看丁三尘，丁三尘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
不过多久，车子停在风台区的拘留所前。
原来如此。
丁三尘苦笑：“以前只有我把犯人往这里送，没想到今天却轮到我了。”
车上的人说：“丁局，不好意思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丁三尘说没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就是别喊我丁局了，听着怪讽刺的。就这样，我和丁三尘一起被押下车子，走进拘留所内。我倒无所谓，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我就是不敢相信，丁三尘三天前还是前簇后拥、风光满面的风台区公安局长，今天就已经沦为了阶下囚！
这前后变化，实在出人意料！
逮了个机会，丁三尘悄悄和我说道：“不好意思了兄弟，有人整我，把你牵连进来了。”

第1397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赶紧说没事，咱兄弟还说这个？
丁三尘笑了一下，说放心吧，在京城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混的……最多三天，咱们保证平安无事地出去！
我信，我当然信。
进了拘留所，我娴熟地更换衣服、上交物品，丁三尘则有些不适应，还要我教他该怎么做。然后，我们由一名管教带进号区，因为丁三尘的缘故，所以他们自始至终都客客气气的。
毕竟丁三尘到现在还没真的定罪，只是暂时羁押而已，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家就又出来了，到时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给丁三尘安排的号子也是单人的，如此级别的官员，就是坐牢也比一般人舒服。
我就没这个资格了，被随便塞进一间鱼龙混杂的号子，里面的犯人立刻眼神玩味地看我，我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依旧站在门口盯着丁三尘的去向。
丁三尘被关进斜对面的一间号子，只有他一个人，里面有电视和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个小型的写字台，墙壁上的格子里也放满了书。丁三尘刚一进去，一个声音便从隔壁的号子里传了出来：“哟，我当是谁，这不是风台区的公安局长吗，怎么也住进来啦？！啊哈哈哈，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痛快，痛快！”
我心里一惊，竟然是菜刀七！
菜刀七也被关了进来，还住在丁三尘的对面！我也不是菜鸟了，这一瞬间，我觉得身子有些发冷，感觉这里面似乎有着更大的阴谋。听到菜刀七的声音，丁三尘的身子也很明显僵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号子，留下一个落魄的背影。
与此同时，走廊两边的号子顿时纷乱起来，一个跟着一个的怪叫：“哎呦，真是丁局长啊？”“我去，我就是被这家伙送进来的！”“哈哈，此生还能和丁三尘做号友，真是三生有幸啊！”
嘲讽声从各处传来。
这也正常，丁三尘自己都说过，兵贼不两立——以前他是兵，专门抓贼的，自然有很多贼恨他，现在他也进来了，这些贼怎么能不高兴？尤其是菜刀七，因为女儿的事，现在还痛恨着丁三尘，此时更是手舞足蹈，甚至高兴地唱起歌来：“今个老百姓啊，真啊真高兴啊……”
旁边有人问道：“七哥，你怎么高兴成这样？”
菜刀七哼了一声，说就因为他，老子在外面逃亡了十多年！还有，我闺女也是死在他手上的！妈的，要是能把老子和他关在一起就好了，老子整不死他！
旁边的人都跟着起哄，说就是就是，让咱们和他关在一起，弄不死这狗日的！
直到管教喝了一声，四周才安静下来。管教把门锁好，冲里面说了一声：“丁局，有事您就叫我们啊。”管教离开以后，四周再次纷乱起来，由菜刀七牵头，把丁三尘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恶毒的话都出来了，什么咒他全家出门被车撞死之类的，而丁三尘始终一言不发，静静地在号子里坐着。
在这种地方，丁三尘可真是众矢之的。
还好他是单人房间，否则指不定怎么被整……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听到后来，我也实在忍不住了，便和菜刀七对骂起来，说草你们妈的，骂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以后，和老子打上一架！
四周沉默下来，菜刀七咦了一声，说这不是那天在浴池里干掉我两个兄弟的家伙吗？哈哈，原来你也进来啦！好啊，好啊，真是报应不爽！老菊，你他妈干什么呢，有新人进去了，也不教训教训？
“哎，我在呐！”一个声音自我背后响起：“我这不是等天黑呢吗？”
“黑你妈个蛋啊，就刚才那个小子，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好嘞！”
看得出来，菜刀七在这个地方还蛮吃得开，各个号子里的“大佬”都听他的话。也是，菜刀七好歹在十多年前也曾威震风台区的，人的名、树的影，再加上他本身的实力，在这种地方很容易成为呼风唤雨的大哥。
身后响起脚步声，一只手掌放在我的肩上，说兄弟，过来一下吧。
我回过头去，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正冲我笑着，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看的我差点没吐出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滚！老菊不怒反笑，说哎呦，年轻人脾气还挺大，没关系，我教育教育你，马上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我身上乱摸。
我知道他为什么叫老菊了，估计是老捅别人菊花……
我心里一阵恶心，直接飞起一脚，将他踹的飞出去七八米远，直接倒扣在墙壁的另一头了。老菊头朝地，口中气急败坏地大喊：“都给我上、上！”号子里其他犯人顿时一哄而上……
三分钟后，这些人全部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爬不起来。而我，则一脸阴沉沉地走向老菊……正经心情还不爽快，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非常好。
号子里的一切，隔壁的菜刀七自然是看不见的，菜刀七疑惑地喊：“老菊，怎么回事，搞定没有？”
老菊：“咕噜……咕噜……”
菜刀七：“你他妈在搞什么鬼？”
老菊：“咕噜……我在喝水……咕噜……”
菜刀七怒了：“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喝水？！”
老菊：“咕噜……我在喝马桶里的水……”
菜刀七：“……”
菜刀七大叫起来：“管教，管教，新来的那个小子逼人喝马桶里的水啦！”
卧槽，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了，菜刀七也真是个恶心的玩意儿。一群管教顿时冲了进来，看到我在号子里所做的一切，顿时骂骂咧咧，要把我提出去教训一顿。
这时候，丁三尘终于站起来了，说住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丁三尘就算被关进来了，那些管教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好又把我放了回去，警告我说不许再动手动脚。而菜刀七则骂了起来，说一帮没骨头的玩意儿，丁三尘都他妈下来了，还怕他作甚？
当然，他敢辱骂管教，后果自然是凄惨的……
管教离开以后，菜刀七安份了一段时间。我这间号子里，老菊等人就更安份了，现在连个敢正视我的都没有。我也不客气，直接坐在首位的床上，把老菊叫过来，说我要和外面联系，你给我想个辙。
这种事情，对牢头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片刻之后，老菊便递上一支诺基亚的手机，我立刻用手机联系了猴子，这是我三天以来第一次和外面对话。猴子果然已经知道我被抓了，还告诉我，他已经和风大帅联系了，现在正想办法救我和丁三尘。
我说很棘手么，为难丁局长的是什么人？
猴子说不知道，他们也在等风大帅的电话。
我便挂了电话，又给风大帅打了一个。风大帅告诉我，这次事情比较难办，对方是有备而来，检举了丁三尘很多黑料，比如殴打犯人、和黑道人士来往密切等等，而且个个证据清楚，细节部分都很详细，显然是丁三尘身边的人干的。
“老三身边出了内奸啊。”风大帅叹了口气。
我说那还有机会救出他么？
风大帅说机会是有的，无论老三，还是他，在京城这些年来扎根下的人脉不是做样子的。不过也确实难办，这次是纪委直接下来查的，要想一桩桩给丁三尘抹去，很是费时费力。
我说能办就行，费点时间不怕什么，如果需要用钱，和我那几个朋友说就可以。
风大帅笑了起来，说钱？我们办事，从不用钱。
我知道，像风大帅、丁三尘这个级别，已经根本不把钱当回事了，再多的钱也送不出去——他们看中的，是利益交换，就是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当晚，我在号子里安稳地度过一夜。
没事我就趴在门口，往丁三尘住的那间号子里望，丁三尘始终捧着一本书在看，不疾不徐、稳如泰山，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看他没事，我也放心。
菜刀七被管教收拾的挺惨，当天晚上老实了一夜，不过第二天又开始不老实了，扒在门口骂丁三尘，什么难听骂什么。而丁三尘却不理他，始终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我看不过去，把管教喊过来，但是丁三尘不说话也没什么用。几次过后，管教都嫌我烦了，叫我老实一些。而菜刀七更加得意洋洋，骂起丁三尘来没个边，能从早上骂到晚上。
第三天的早晨，我正睡着觉，听到外面走廊的铁门开了，哗啦啦走进来一堆的人。我心中疑惑，又有新的犯人进来了？听着阵仗不小，难道是位重量级的犯人？
我立刻冲到门口一看，见到一帮管教簇拥着一位官员走了进来。
是李沉舟！
看到李沉舟的一瞬间，我还高兴了一下，以为他是救丁三尘来的，结果李沉舟径直走到丁三尘的号前，阴沉沉地笑道：“丁局长，呆的舒服吗？”

第1398章 我，走火入魔
听到李沉舟这么说话，我的心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李沉舟，八成是来落井下石的！
号内，丁三尘也终于转过头来，望着李沉舟说道：“原来是你。”奇怪，单听声音还听不出来么，以至于还要亲眼看到他的样子才能确定？
而李沉舟则继续笑眯眯的，说对啊，就是我。丁三尘叹了口气，说检举我的人很了解我的情况，几乎囊括我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我心中知道是身边的人干的，可怎么都没往你的身上去想。
原来如此！
我的一颗心提了起来，愤怒也在胸中炸开，丁三尘身边的内奸，竟然就是李沉舟，怪不得他会说“原来是你”这四个字了。李沉舟哼了一声，说这些年来，你明明有数次机会晋升，却都主动拒绝。你不走，我就升不起来，如此占着茅坑不拉屎，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唉，政治斗争。
丁三尘摇头，说我就是看穿了你的野心，所以才故意不走的。如果你上了位，难以想象风台会成什么样子，我不能把我辛辛苦苦一手打造出来的和谐风台毁在你的手里！
李沉舟咬着牙，说什么和谐风台，你和黑道人物来往，就是和谐风台了吗？那干家伙有了你的庇护，一个个耀武扬威的，他们凭什么？一帮烂仔，全部应该去死！现在你终于完蛋了，接下来就该我大显身手，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和谐风台，什么才叫真正的兵贼不两立！
“不要！”
自从进来号中一直保持沉稳的丁三尘，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变得有些急躁起来。他一跃而起，迅速奔到门前，扒着窗口说道：“李沉舟，你千万别冲动啊！以你的性子，不仅剿灭不了他们，反而会把风台搞得一团糟，到时候搞的天怒人怨、生灵涂炭，倒霉的还是老百姓啊！”
“放屁，放屁！”
李沉舟往后退了一步，恶狠狠骂道：“丁三尘，少用你那一套来教训我！我告诉你，黑白不可能共存，有我在这，他们全都得死！”
丁三尘摇晃着栏杆，说李沉舟，你听我说，这事情急不得的，要一步步来……
“滚，你这个阶下囚，没资格来教训老子！”
李沉舟突然指着旁边的管教，说道：“为什么这间号里只有他一个人？”
管教颤颤巍巍，说丁局长毕竟身份不同……
李沉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什么丁局长，他现在已经是个犯人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不知道吗？他妈的，给我调点人进他的号子，把最烂的烂仔调进他的号内，越多越好！
说完这番话，李沉舟便怒气冲冲地转身而去，剩下一堆管教儍瞪眼。菜刀七叫了起来，说嘿，没听到李局长说话吗？赶紧往里面调人啊，我第一个申请，我和那家伙有深仇大怨！
管教之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叹了口气，说听李局长的吧……
几名管教分别走向各个号子，不一会儿，便有一些四肢粗壮、面目凶恶的犯人被转移出来，通通塞到丁三尘的那间号子里面，菜刀七和老菊也在其中。
我大喊着不要、不要！你们考虑清楚，丁局长还有可能出去的，你们这么搞，就不怕以后没好果子吃？那领导模样的人看向我，说我不这么搞，现在就没好果子吃了……
然后他又回过头去，冲丁三尘说道：“丁局长，你要恨就恨李局长吧，我也是奉命行事，唉。”
丁三尘没有说话，面对一屋子穷凶极恶的犯人，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我知道阻挡不了事情的发生，一把揪住准备出去的老菊，说你给老子听清楚了，你敢动丁局长一根汗毛，老子弄死你这个王八蛋！
老菊苦着一张脸，默默走向丁三尘那间号子。
管教把门锁好，冲里面说道：“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知道么？”
一屋子的犯人“嘿嘿嘿”笑了起来，笑声令人不寒而栗。管教离开之后，一帮犯人迅速把丁三尘围上，丁三尘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如鹰一般盯着四周的人。
我扒着窗口，咬着牙喊道：“你们敢动他一下，老子……”
“哦？我看看你要怎么样呢？”菜刀七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狠狠一脚踹向丁三尘的腰间。丁三尘伸手想要抱住他的脚，然而其他犯人也一哄而上，丁三尘一瞬间就被抡倒在地。
大笑声和谩骂声自斜对面传来，丁三尘像只皮球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菜刀七还抓着丁三尘的头，“砰砰砰”地往墙上撞。我“啊啊啊”地吼着，口中不停骂着那干王八蛋，而他们也完全不理会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干家伙都是老油条，整起人来一个比一个拿手。
堂堂风台区公安局长，竟然如此被人肆意凌辱，而且这还是对我极好的一位长辈，我的眼眶微微发红，两只手都跟着颤抖起来，只觉得愤怒要冲破胸膛而出了。
啊……
我狂吼了一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全身的真气都聚在手上，然后扒着门上窗口的两边，只听“呲啦——”的声音传来，这窗口竟然硬生生被我撕裂开来，而且口子越来越大。
此时的我，双眼发红、面目狰狞，活脱脱像一只从地狱钻出来的恶鬼。
——我突然觉得，我这样的人如果走火入魔，恐怕也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看我如此动作，我们号中的人都傻眼了，只是斜对面那干人还在殴打着丁三尘，完全没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我把铁门撕开一个口子，身子迅速钻出，跳到斜对面的号门前面，然后再次如法炮制，双手扒着窗口两边，“呲啦”一声，将铁门撕开一个口子。
当我钻进号中的时候，里面的人方才停下动作，一个个回过头来，面色震惊地看着我。丁三尘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也抬起头来，惊惶地说：“左飞，不要……”
我狂吼一声，如一头恶鬼冲进号内，拳打脚踢、左突右击，将一干老家伙打的鬼哭狼嚎、哀嚎连连。而外面那些管教，只以为他们在打丁三尘，所以并未过来阻止。
整个过程，连我自己都忘了，只记得红红的一片都是血，宛若真的走火入魔了一般。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正抓着菜刀七的头，狠狠地往墙上磕。丁三尘躺在地上，手抓着我的小腿，轻轻地晃着，口中还说：“不要……”
我看了菜刀七一眼，他的头上全是血，眼睛也早已闭上，也不知是死是活。而环顾四周，整间号房宛若地狱，到处都是溅的鲜血，那些人都躺在地上，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轻轻地呻吟着。
我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自己刚才难道是走火入魔了？不可能啊，在此之前一点征兆都没出现！我立刻蹲下身去将丁三尘扶起，说三哥，我们走吧，我带你闯出这里。
丁三尘摇头，说我不能走，我一走就全完了。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丁三尘推了我一把，说你去自首，赶紧交代罪过，无论他们对你做什么，你都要忍着、熬着，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我点头，说好。
我走出号外，来到走廊外面的铁门前敲门、叫人。一群管教冲进来，发现我已经出来了，一个个震惊不已，先是将我按倒在地，又去收拾其他残局，将那些被我打伤的家伙赶紧送去救治。
而我，也被他们戴上了重刑犯的脚镣和手铐，虽说这些玩意儿对我来说依旧不是问题，可我也老老实实地坐在号中。我看着管教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心中也是一片迷茫，不知他们会怎么对付我？
但是最终，他们并没有来对付我，而是匆匆忙忙地将两道被我撕毁的铁门换了，也没人提审我、教训我，安逸的好像从来没发生过这事一样。我知道，他们也不敢往上报，也是为自己着想，否则他们从上到下，怕是也免不了惩罚。
经过这么一闹，他们再也不敢往丁三尘的号子里塞人了，丁三尘也得以能够继续安静地看书。丁三尘受的伤也不轻，但是他拒绝治疗，只是要了一些伤药。
菜刀七受的伤最重，被抬走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人来了，说我和丁三尘的事情搞清楚了，现在无罪释放，出去办个手续就行。我知道，风大帅他们的努力终于起了作用。
一帮管教围着丁三尘谄媚地嘘寒问暖，丁三尘则自始至终保持着谦和的笑容，仿佛这几天的事都不复存在。
从所里出来，风大帅亲自来迎接我们，和他同行的还有猴子、黄杰和郑午，他们仨还是那个逑样，走路都费劲，却看着我露出笑容。
丁三尘叹了口气，说左飞，知道我为什么有信心三天就能出来吗？
“嗯？”
“我和风大帅是结拜兄弟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丁三尘看着前方，说道：“走吧，该翻身了，三天时间，李沉舟把风台闹的简直不像样子……”

第1399章 滚出去
三天时间，丁三尘始终呆在号子里，和外界没有任何的联系，他是怎么知道风台已经不像样子？
风大帅已经走过来，张开双臂，说兄弟，你受苦了。丁三尘确实受苦了，两天前被殴打的伤到现在也没复原，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可是丁三尘脸上露出轻松的笑，说还好，一点轻伤而已。
然后他和风大帅相拥在一起，说大哥，谢谢你了。
风大帅大笑起来，用力地拍着丁三尘的脊背，说你确实要好好谢谢我，处理你那点事可真不容易，把老子压箱底的人脉都全拿出来了……丁三尘被风大帅拍的倒抽凉气，可还是很努力地笑着。
我也走到猴子他们身前，说你们竟然也来了，身子好一些了吗？
猴子说没有，不过我都很想看看你现在凄惨的模样……好像很让我们失望啊。
我说必须的，我现在能跑能跳，精神的像只刚吃了草的小牛犊……我真没事，你们回去吧。
被仓天轰过那一拳后，猴子到现在还背着个夹板，直立行走都有些困难，稍微站一会儿都疼的龇牙咧嘴。黄杰和郑午要好一些，不过他俩同样需要互相搀扶着才能行走。
男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外露太多，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所以才过来看看。确定我没事以后，他们就能放心地回去了。“撑不住了就告诉我们。”猴子临走之前说道。
“滚吧，我什么时候不行过？”我翻了个白眼。
猴子他们走了，风大帅也走了，我搀扶着丁三尘，在路边打了个车，往风台公安局去。丁三尘还没有官复原职，需要上级再下文件，他出来的消息甚至还没扩散开来，但是他执意要到局里面去。
……
风台区公安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三天来，因为丁三尘不在，局里所有工作由副局长李沉舟全部代理。李沉舟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风台全区范围内展开一场浩浩荡荡的打黑行动。
但是他一没线人、二没准备、三没经验，只是凭借一丁点的风声，便冒冒失失地过去扫场子抓人。
那些大佬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很轻松地便获取到李沉舟的行动，提前躲了起来。
李沉舟是一支利剑，现在这支利剑出鞘，锋芒太盛，而且充满戾气，大家纷纷躲避，尽量不和他正面交锋。
道上的人，若不是逼到一定时刻，谁愿意和官家的人做对，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他们选择避开李沉舟的锋芒，各自找了个安乐窝先住下来。结果就是，李沉舟带着一大批特警、武警、刑警……忙活了一天一夜，一个大佬都没抓到，抓的全是虾兵蟹将，一点用都不顶。
李沉舟怒了，怒不可遏的怒，他一方面查封那些大佬的场子，一方面开始利用公权“屠戮”那些大佬的小弟。这些小弟其实根本就不抵抗，一见李沉舟来了立马举手投降，可是李沉舟偏要说他们“拼死顽抗”，硬生生制造出一场血战，一时间死伤无数、血案无数。
要说那些大佬没有怒气，那是不可能的。
道上的人不愿和官家做对，但是被逼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们同样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于是，自然各处起火，一小股一小股的流血事件开始发生，他们不敢和警方正面交锋，却敢拿平民百姓出气。
他们本来就是人渣，毫无道德可言，之前只是过的安逸，不用拿百姓开刀，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不光杀人，还放火，甚至性侵女大学生，烧杀抢掠无所不干，一起又一起的恶性案子被报了上来。李沉舟着急，采取重兵镇压，却治标不治本，哪里可能一夜之间尽数干掉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
按理来说，京城的一个城区发生如此多的恶性事件，而公安局又不能及时处理的话，就要上报中央，采取全面戒严、甚至排遣军队处理了。可是这样一来，无疑要让李沉舟承认自己无能，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他始终在硬扛着，并且保守秘密，不让案情外泄。
这把火烧得越来越大，李沉舟忙的焦头烂额，局子里面众多干警同样焦头烂额，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何是好？这时候就不免有人在想，如果丁三尘丁局长在的话，局势一定能得到改观……
可惜，他被停职调查，至今下落不明。
……
我搀着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风台区公安局的时候，局子里仍是一片混乱，无数的警察进进出出，不断有新的案情汇报上来。
“快，一队，到人民村那边看看，又发生了一起恶性抢劫事件！”
“二队，刚接到线报，火车站那边发生一起群殴事件，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速度派人过去增援！”
“……”
真是乱，乱成了一锅粥，丁三尘面色铁黑，被我搀扶着一步步走过去。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安静下来，那些打电话的、奔跑的、拿文件的……一个个都愣愣地看着丁三尘。
直到穿过一楼大厅，我才听到身后传来一片呼声。
“丁局长回来了！”
“天啊，是丁局长！”
“太好了，风台区有救了……”
有人的声音中甚至带着哽咽，就好像在迎接英雄归来一样。
面对众人的期望，丁三尘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欣喜，他的面色依旧沉黑无边，就好像有人欠了他五毛钱不还——这个比喻实在太不恰当，这可要比五毛钱严重多了。
他所挚爱的、守护了几十年的风台区出现这种严重的状况，他怎么还可能笑得出来？我扶着他一直走到二楼，二楼的警察也是一样，看到他的刹那先是惊讶、接着惊喜、然后欢呼……
丁三尘依旧面无表情，一直走到局长办公室前——
这里要特别说明，是局长办公室，而不是副局长办公室。丁三尘虽然被停职调查，但李沉舟也没升成正局长，只是代理而已。但是现在，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来了李沉舟的声音。
“搞什么鬼？！”李沉舟大吼：“怎么就抓不到人呢，你们都是一帮饭桶吗……”
丁三尘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把门推开，里面有满满一屋子的人，李沉舟坐在最里面的办公桌上，正冲着众人大发雷霆，看着确实像个局长。
门开了来，众人纷纷回过头来，然后全部都愣住了。
丁三尘走了进去，啪嗒、啪嗒。
我跟在丁三尘的身后，和他一起走了进去。能在这间屋子里接受李沉舟训斥的肯定不是一般民警，起码都是有一官半职的，此时此刻，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丁三尘谁也没看，穿过众人，一直走到办公桌前。
李沉舟也傻了，坐在办公椅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李沉舟有些呆傻也是正常的，而丁三尘根本就不回答这个问题，嘴唇轻启，只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滚出去！
这就是丁三尘的回答，充满了蔑视和不屑，就好像在命令一只蝼蚁。
李沉舟很快从震惊转变为耻辱，再转变为愤怒，站起来指手画脚地道：“你让我滚出去？！你算什么东西，你现在只是个阶下囚！你是怎么出来的？越狱出来的？哦，就算你无罪释放了，可你还没有官复原职，凭什么让我滚出去，应该是我让你滚出去才对！”
丁三尘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揪住李沉舟的领子，将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然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李沉舟大喊大叫：“你放下我，放下我！我是风台区公安局长，你敢这样对我？！来人啊，给我把他抓起来！”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一屋子十多个人都在冷眼看着。最终，我走到门外，把李沉舟狠狠丢在了走廊上，李沉舟还想再扑过来，但是被我一脚踹趴在了地上。
李沉舟又爬起来，又被我一脚踹在地上。
这一次，他站不起来了，口中大喊：“丁三尘，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告你……”
我返回到办公室里，走到丁三尘的身后站稳，暂时充当他的保镖。一屋子的警察都围上来，有人眼含泪光：“丁局长，您终于回来了。”“丁局长，李局长他……”
“别说这些废话了。”丁三尘目光如电：“说一下现在风台区的情况吧。”
众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将风台区的大致情况勾勒出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这地方已经沦为犯罪天堂，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京城。
就连我都非常吃惊，哪怕是山西最混乱的时候，也没有像风台现在这样。再让李沉舟执政下去，只怕这个地方就完全毁掉了。
丁三尘陷入沉思，正欲做出对策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闯开。
一个警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说丁局长，不好了，那些大佬，他们组织起人来，至少有五六百人，正朝着咱们公安局过来了！

第1400章 民怨沸腾
办公室里“轰”的一下乱了起来，众人皆是一脸震惊，谁都不敢相信那帮家伙竟然如此大胆，连公安局这种地方都敢冲撞、包围？
我也很是吃惊，当年我们闹的最凶，号称要“血洗XX”的时候，所针对的也不过是某个特定群体，从来不敢、也从未对官家有过任何行动，即便有所不满，也是尽力斡旋，绝不发生冲突。
风台这干大佬，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但是，从另一方面也可得知，李沉舟真是将他们逼得没办法了。我也是走这条路的，知道我们这种人在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和官家发生什么的。
更何况，风台区这干大佬也都有一定年龄、阅历和资产了，做事就更加小心翼翼、畏首畏尾，面对官家则是能忍则忍，若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哪里会做出这种断绝自己后路的事情？
——即便他们真的冲撞成功，那后果也不堪设想，国家势必会拿出全部力量来剿灭他们！和欧美那些国家不同，在华夏这种地方，任何个人、团体都无法和国家抗衡！
丁三尘黑着脸，说他们还有多久会到，我们的兄弟呢？
那警察说，他们是突然从各个街头巷尾冒出来的，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显然是早就商量好的。看这情况，最多不过五分钟，他们就能集体到达楼下，我们的兄弟都在外面，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咔嚓。
丁三尘捏断了一支钢笔，一张脸黑的已经没法看了，显然对李沉舟已经恨之入骨，都怪那个家伙当初不听他的话，方才酿成现在这种恶果！
“丁局长。”那个警察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您先躲一躲？”
“是啊丁局长，你先躲一躲吧。”“犯不着跟他们较劲，那帮家伙都是来寻思的。”“丁局长，我护送您从后窗出去……”
哗的一下，丁三尘站了起来：“让所有兄弟下去待命，我随后就到！”
“是！”
在风台公安局这种地方，丁三尘说出去的话便如圣旨，这是李沉舟拍马也赶不上的。没有人再劝丁三尘，纷纷奔了出去。接着，丁三尘又看向我，说左飞，你也下去吧，看能不能抵挡一阵……黑熊应该也在里面，他既然认你做了大哥，就一定会听你的话，我换身衣服就来。
丁三尘从拘留所里出来，到现在还穿的是便装。
“是。”我也奔了出去。
局子里已经纷乱起来，甭管什么工种，甭管什么性别，哪怕是负责打印资料的女文员，都穿着警服朝着楼下奔去。我到了楼下，已经有四五十位警察聚在这里，他们还把剩余的警车全开过来挡在门口，一个个如临大敌。
我站在门口，四下一望，只见街道四处都有黑压压的人群过来，手中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各个杀气重重。看着这种场面，我一方面感到震惊，一方面也钦佩不已——真他妈的牛啊，还是京城的混子牛掰，连公安局都敢包围，这你妈回头就得一个个毙了啊。
李沉舟啊李沉舟，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和先前那位汇报情况的警察所估差不多，不用五分钟的时间，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包围上来，而且一个个蠢蠢欲动，只待某位大佬一声令下，就要冲进这局子里来。
两方人马形成对峙场景，这边的警察虽然人少，但也没有一个怂的。
我四处望了一下，并没看到黑熊，便大叫起来：“黑熊，黑熊！”
“在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黑胖子从人群中钻出，本来是一脸悲愤的他，看到我却颇为讶异：“飞哥，你出来了？”我立刻越过重重警车、警察，奔到对面去了。
对面人群一看我是从警察堆里跑出来的，自然将我默认为是警察，顿时起了一阵骚乱，还有人试图冲我大打出手。黑熊立刻伸出手来，说大家冷静，这不是警察，是我大哥。
人们虽然都奇怪黑熊啥时候多了个大哥，还是一位这么年轻的大哥，但在这种情况下，倒也没人来问他。我一过去，就抓住黑熊的手，说怎么回事，干嘛包围公安局？
黑熊一脸悲愤，说飞哥，你有所不知，这几天李沉舟可把我们大伙给害惨了！我那些修理厂被他砸的稀巴拉不说，就连金刚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还有大家，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损失、损伤，若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谁会做出这种事来？大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过来的！飞哥，你不是和丁局长都被抓起来了吗？我还准备和大家扫了公安局以后，再到拘留所去救你们两个呐！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索性闹他个天翻地覆！
我颇有些无语，还记得“闹他个天翻地覆”是我们刚到京城时的宏愿，没想到却被风台这干老家伙抢了先……到底还有没有把我们“那群传说中的年轻人”放在眼里啦？
我拉着黑熊的手，说黑熊啊，千万别冲动，三哥已经出来了，并且将李沉舟踢了出去！
黑熊一脸惊诧，说啊？三哥出来了？
我说是的，虽然还没官复原职，但是也差不离了，这会儿就在楼上呢。就在刚才，三哥还让我把李沉舟一脚踢出去了。你放心，这事有三哥在，肯定能得到妥善处理，你赶紧让大家都回去吧。
黑熊摇头，说飞哥啊，我在风台区虽然也算个大哥，可还没有到一呼百应的地步啊！我可以让我的人撤退，哪里能命令得了其他人？大伙现在心里都憋着一团火，他们现在连死都不怕了，就是想扫了公安局，恐怕是劝不住啊……
我说你就告诉我，说谁能劝得住？
黑熊沉思一番，说狂龙应该可以，他在风台的威望比我要大的多，这次围攻也是他组织起来的。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四处张望，说人太多，找不到狂龙在哪啊。
此时此刻，围在公安局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加入到这个“造反”的大集体中，两方对峙的局面也越来越严峻，眼瞅着一场混战就要爆发，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扯着嗓子叫了起来：“狂龙、狂龙，你在哪里？！”
在风台区这种地方，即便是黑熊，也要恭恭敬敬地叫狂龙一声龙哥，我却如此大张旗鼓、肆无忌惮地叫着狂龙，四周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朝我看了过来。
我又叫了两声，一个声音便冷冷地响起来：“叫我做什么？”接着人群散开，一个身材又高又大、四肢粗壮，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身的蛮横之气，不愧“狂龙”这个称呼。
听我直呼他的名字，狂龙显得有些不爽，说你是谁？
黑熊立刻帮我介绍，说龙哥，这是左飞，是我新认的大哥。
丁三尘说的不错，黑熊这种人，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只要认准了你是大哥，走到哪里都不会否认这点……只是现在，确实有些太扎眼了。听到黑熊认了个小年轻做大哥，周围甚至有人嗤嗤笑了起来。
黑熊一板脸，说笑什么笑？！
狂龙皱着眉，说黑熊，你什么时候认的大哥，怎么这么年轻？
黑熊嬉笑，说我大哥虽然年轻，但是他特别能打，连金刚都不是他的对手。说到金刚，黑熊的脸上弥漫起一股悲伤，长长地叹了口气。
狂龙看了我一眼，摸不清我的底细，也不好对我发火，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说是这样的，前些天丁三尘丁局长被停职调查，由李沉舟代理了几天，方才把风台区搞得一团混乱；现在丁局长回来了，准备重整旗鼓，重新整顿风台区……丁局长的为人，大家应该是都知道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冷静一下，暂且回去，丁局长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狂龙冷笑起来，说我们的产业被李沉舟毁去大半，手下的兄弟也死伤不少，丁三尘能给我们什么交代？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走，非和他们硬碰硬干上一次不可！
说完，狂龙便回过头去，冲众人招呼道：“大家都来全了没有？今天就是大家报仇雪恨的日子，希望大家都不要怂，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维护我们的尊严！”
这狂龙的号召能力着实不错，在他的一席话下，四周立刻响起一片起哄之声：“干，干！”
看这情况，显然是拦不住了，黑熊拉了我一下，说飞哥，你赶紧回去，让三哥躲一躲吧，现在民怨沸腾，谁都挡不住啊……说实话，我也想为金刚报仇呢……
我抬头看了一眼公安局的大楼，说不行，这地方是三哥的命根子，他绝对不会让人摧毁这里的，咱们必须得想办法阻止！
黑熊急了，说那怎么办？
与此同时，狂龙已经举起手来，准备号召众人一起冲进去了。我一咬牙，一闪身冲上前去，趁狂龙不注意，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大喊：“谁都不许动！”

第1401章 我们都不想活了
随着我的一声大叫，本来沸沸扬扬的人群猛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了我。毕竟在风台区，敢做出这么“忤逆犯上”的事，恐怕我还是头一个吧。
连黑熊都着急了，悄声说道：“飞哥，你别……”
狂龙的众多兄弟也反应过来，纷纷朝我们这边围拥过来，挥舞着手里的家伙，甚至还有人掏出了枪，说你干什么，放开我们大哥，想死了吧小子……
而我则持续掐着狂龙的喉咙，甚至摇晃了他两下脖子，说少废话，谁敢再动一下，我就掐死他！狂龙斜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我说狂龙，我看出来你也是个练家子了，而且功夫还不弱，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一手，是缠龙手里的杀招，叫做混元归一，轻轻松松就能捏断你的喉咙！
狂龙冷笑一声，说哦？那又如何？
我咬着牙，说你赶紧让人撤退，不然我就当场结果了你的性命。
“是吗？”
狂龙笑了起来，继而抬头说道：“大家听着，今时今日，无论发生何事，咱们一定要冲破这里！别忘了你们是抱着何种目的才来到这里的，无论是生、是死，都无法阻挡我们的信念！”
呼……
四周响起一片呼声，民意之高涨令我紧皱眉头，而更让我心有惴惴的是，狂龙这家伙完全不畏死亡，不愧一个“狂”字，更不愧一个“龙”字。之前老威那事，他主动捎信向我们求和，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怂货，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固执，看来当时只是火没烧到他身上而已。
事不关己，当然高高挂起；如今火烧到他的身上，他便比任何人都强硬，都固执！
“所以。”等四周稍稍安静下来之后，狂龙再次大声说道：“大家上吧，不用管我！”
众人在狂龙的煽动下，当真气势冲冲地继续往前冲去，门口那些警察登时进入全方位的戒严当中，只是他们人少不说，还有一大部分根本不是战斗种类的，如何是这干悍匪的对手？
人群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往前冲去，眼看着就要将众多警察的防线冲垮，我也心急如焚，我是高手不假，可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如何阻挡得住这数百人人的愤怒？
而手中的狂龙完全不惧威胁，一副“慷慨赴义”的英雄模样，反倒衬托的我像个汉奸了。黑熊大叫起来：“我的人都不许动，原地待命！”
有几十个人立刻停住脚步，黑熊管不了别人，但是可以身体力行地站在我这一边，我也就越发感激起丁三尘来，真的给我找了一个不错的兄弟。
但是，黑熊那点人在整个大环境中如同杯水车薪，并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同时我也发现，我手中的狂龙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我只得把狂龙松开，冲黑熊说道：“走，带上你的人一起，想办法拦住他们！”
“好。”
黑熊的眼神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条件执行了我的命令，带着他的人和我一起迅速往前冲去，准备付诸武力阻止这一场疯狂行动。
说实话，他们冲不冲破公安局，和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为了丁三尘，没准我还会站在一边看热闹，谁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
可是现在不行，通过几天的交往下来，即便抛开我们的私交不谈，抛开他对我的种种帮助不谈，我发现丁三尘真的是一位值得去尊重和守卫的官员。我虽然是个贼，可我却希望丁三尘这样的兵越多越好。
他代表着我们国家的希望和脊梁。
我迅速冲到人群前方，四处厮打、乱战起来，黑熊他们也是一样，到处乱打乱踢，希望阻止他们前行的脚步。我也就算了，倒是可怜了黑熊，因为我的意愿，逼迫他向刚才并肩作战的同伴倒戈一击。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一个又一个的人捂着胳膊倒在我的脚下，但我们所有的动作仍是杯水车薪，抵挡不住这滚滚向前的人流。
“呼”的一声，身后响起劈空之声，我猛地一闪脑袋，一只硕大的拳头从我耳边划过，狂龙已经朝我攻了上来。狂龙身手不错，在练家子中也算是一流水平了，不过仍旧不是我的对手，否则我刚才一不会一招就制住他了。
几番缠斗之下，我很快就一脚将狂龙踢倒在地，继而扑在他的身上，再次用手掐住他的喉咙，恶狠狠道：“老子是准备杀你的，不过不是现在，先留着你的狗命！”
这一次，狂龙终于露出了些许惊惶的神色，大概是意识到了和我之间的巨大差异。
我没再管他，而是再次朝着前方的人群冲去。人实在太多了，不管我怎么打，也无法阻止这巨大的洪流。很快，他们就和那干警察交上了手，场面自然更加混乱。
那些警察只有少部分是战斗型的，大多都是在办公室里的技术型，在众多悍匪面前更是不堪一击，所以防御战线立刻就被冲垮，眼看着一大帮人就要冲进公安局里，一个霹雳般的叫声突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
在这种纷乱的场合之下，这个人的声音其实并不怎么突出，但就是充满了不容抵抗的威严，使得大部分人都情不自禁地停下手来，纷纷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即便有少部分人还未停手，但是在整体气氛的带动下，也纷纷停下手来。公安局的门口，出现一位身穿警察制服、面貌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还未官复原职的风台区前公安局局长丁三尘。
但是即便如此，他说出的话依旧一言九鼎，依旧为人所尊重、仰望。丁三尘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平平展展、戴的帽子也严丝合缝，他长得并不是很好看，但浑身上下充满男子气概。
我甚至可以想像，他在楼上是如何认真地换上衣服，如何对着镜子认真地收拾自己，力求用最好、最完美的形象来面对众人。
因为这一刻，他代表的是京城、乃至整个华夏的公安形象。
丁三尘的出现，使得局势一下稳定下来，警察们纷纷后退，簇拥在丁三尘左右；而那干人也纷纷后退，双方之间形成一道三四米的真空，但是对峙局面依旧存在。
一个不慎，又要大打出手。
丁三尘站在那里，面色威严地说道：“狂龙、黑熊、老鳄，还有其他一些大佬，你们都站出来，咱们谈谈。”
人群中窸窸窣窣，七八个人站了出来，自然就是风台区地下世界的一干大佬。除了黑熊之外，其他大佬都是一副红了眼的模样，就是黑熊，也长长地叹了口气。
丁三尘看着他们，说道：“我的事，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因为我被停职调查，所以李沉舟才会那样乱搞，现在我回来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先收了兵，咱们慢慢再谈，看看怎么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狂龙一脸悲愤：“丁三尘，你说的轻巧，知道这几天来，我们死了多少兄弟，毁了多少产业么？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既然来了，就不打算再回去了，就是卯着这条命，也要报仇！”
“没错！”“就是……”“我们都不想活了，才会干这种事的……”其他几个大佬纷纷响应、附和。在他们的带动下，身后的人群也爆发出一连串的吼声，震天彻地。
而丁三尘不为所动、面色不改：“你们不要冲动，想想你们的家人和孩子！你们今天就算把这里夷为平地，又能得到什么？无非就是两败俱伤，大家谁都没有好结果啊！”
提到家人，众人的眼神明显有些松动，狂龙着急地喊道：“大家别听他的，这家伙就是在拖延时间，一会儿其他支援就到了，大家赶紧上！”
这句话一出口，人群再次涌动起来，相互推挤着往前冲去。
“我看看你们谁敢？！”
丁三尘突然大喝一声，往前跨了一步，面色严厉地盯着众人：“想冲破公安局？行，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现场再次噤声下来，一个动的人也没有了。狂龙还要再说话，丁三尘立刻打断了他：“狂龙，你先来！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先把我放倒再说！”
丁三尘又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凌厉地盯着狂龙。
丁三尘是公安局长，身手肯定是有点的，能和菜刀七那样的悍匪拼个平手，可他和狂龙比起来就差远了，狂龙一条胳膊就能将他打趴，更不用说如果众人一起上的话……
百分百会将丁三尘踩成肉泥。
可是偏偏，现场一个敢动的人都没有，包括狂龙，都被丁三尘的气势给镇住了。狂妄的狂龙，在丁三尘的注视下，竟然忍不住低下了头。
现场五六百人，一个敢和丁三尘叫板的都没有。看着这个场景，就连见惯大场面的我都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什么叫气势，什么叫威严，什么叫虽千万人，吾亦往矣，这便是！
现场一片寂静，唯有丁三尘头顶的国徽闪闪发亮。

第1402章 逃亡修理厂
沉默，寂静。
丁三尘的目光凌厉，眼睛连眨都没有眨过一下。狂龙虽然被他的威严所慑，不敢上前一步，甚至低下了头，但是他也没有撤退，似乎在犹疑、在摇摆不定……
众人也是一样，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狂龙成了他们的主心骨，是进是退，只待狂龙一声令下。就在狂龙犹疑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大片的警笛之声，公派在外的各路警察终于回来了，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就算狂龙等人现在再上，也毫无胜算了。
“撤！”狂龙低喝一声，率先转头而去，众人也立刻分散开来、四处而逃。黑熊当然也跟着跑了，临走之前冲我和丁三尘摆了摆手。待众多警察、警车赶到之时，现场已经散的一干二净，风台区公安局终于躲过一劫。
警察们还想追击，但是被丁三尘制止住了，众人便站在楼下，面色严肃地看着丁三尘。
丁三尘依旧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一动不动，和头顶那颗巨大的国徽互相辉映，现场的众多警察也不发一言，默默地看着他们的局长。
过了许久，丁三尘才吐了口气，开口说话：“收队吧，队长以上的兄弟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丁三尘便转身而去，众多警察也纷纷散去。
大家各有各的去处，反而把我给搁下来了，我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去哪里，再跟着丁三尘肯定是不合适的，所以就给黑熊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已经返回修理厂，便也打了个车过去。
到了修理厂这一条街，发现这里果然满目苍夷，到处都是被破坏过的痕迹，想必其他大佬的地盘也是如此，心里不免腹诽，原来那帮警察干起这种事来，不比我们那些人差啊……
几十年来的积累被毁于一旦，怪不得他们会愤怒到那种地步。
黑熊的大本营修理厂门口，有几个汉子正在走来走去，谨慎地看着四周。我一下车，他们便围上来叫飞哥。黑熊认我做了大哥，这干工人自然也跟着叫我飞哥，我注意到门口还横七竖八地停着不少车子，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告诉我，说狂龙和老鳄他们刚才过来了，说是要和黑熊谈些事情。
我心里一个咯噔，心知不好，便立刻冲了进去。
穿过车间，来到后院，朝着那栋小楼奔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哒哒哒的枪声，接着便传来黑熊的怒吼：“狂龙，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狂龙也跟着大喊，说黑熊，你现在不仅是丁三尘的走狗，还联合外人一起来对付我们，我怎么还能留你，是你自己自寻死路！
一听这话，我便知道狂龙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也和黑熊谈崩了。按照丁三尘的说法，在风台区是绝对不能动枪的，而现在狂龙拿了枪出来，看来是要血战到底了。
说话之间，枪声连绵不绝，狂龙显然是有备而来，我担心黑熊会吃亏，立刻飞身上楼。来到二楼，便看到楼梯口聚着十来个人，狂龙和老鳄便在其中，还有其他几个大佬，正持枪和楼梯那边对射。
狂龙这边枪声密，而黑熊那边枪声疏，便知道黑熊已经落了下风。我站在楼下，知道自己冲不上去（狂龙他们忙着和黑熊的人对射，也没注意到我上来了），便从走廊的窗户翻身而出，接着顺着墙面攀爬而上，凭着记忆找到黑熊所在的房间，然后一踹窗户，便进入了屋内。
屋子里面人倒是不少，但是只有黑熊一人站着，其他人都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正流血不止。
而黑熊则扒在门口，持着一支小口径手枪和外面对射，用火力压制对方的人不要过来。
我一钻进屋内，黑熊立刻转过身来将枪对准了我，一看是我，方才面色痛苦地低呼一声：“飞哥！”
我注意到黑熊捂着肚子，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把整个衣服都浸湿了，显然是已经中了一枪。我立刻冲过去将他扶住，黑熊说道：“飞哥，和他们谈崩了，他们要干掉我……”
我说我知道。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狂龙的叫声：“怎么样，没子弹了吧？黑熊，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我冲黑熊使了个眼色，黑熊立刻又往外放了两枪，大声喊道：“老子的子弹多的是，哪个不怕死的就上来吧！”然后又低声冲我说道：“飞哥，还真没几颗子弹了……”
狂龙又大喊起来，说黑熊，你放弃吧，你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
黑熊说去你妈的，有能耐你就过来试试！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楼下便是后院，车子倒是不少，但是报废车居多，还要穿过车间，到大门口才有车子。我又返回门口，黑熊推了我一把，说飞哥，你先走吧！
我摇摇头，说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然后便从他手里接过枪，又胡乱往外放了两枪，压得他们暂时不敢冒头，接着便吩咐了黑熊几句。黑熊点头，冲外面说道：“先别打了，让我考虑考虑行不行？”
狂龙说道：“好，我便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之后，你若是不肯归顺我们，那就去死吧！”
拖延了时间，我便背起黑熊，朝着窗边奔去。黑熊急了，说我这些兄弟怎么办？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还有两三个受伤的兄弟，这些兄弟都摇着头，说熊哥，你就先走吧，你保命要紧，将来为我们报仇啊！
黑熊说不，咱们要死便死在一起，便挣扎着要从我身上滑落。我哪里能放下他，一只手将他的身体抓紧，回头冲那几个兄弟说道：“几位兄弟，我能力有限，抱歉了……倘若你们还能活着，咱们再把酒言欢！”
说完，我便背着黑熊，翻过窗口一跃而下。这是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有个六七米的距离，中途我用手扒了一下墙面，接着便稳稳落地。这一招还是跟马大眼学的，当初他从二十多米高空上跃下来，就是这样干的，现在我也有这个能力了。
落地之后，便听到楼上传来叫声，狂龙已然进入房间，在问那几个兄弟黑熊哪里去了？也不知那几个兄弟说了什么，便听到啪啪几声枪响传来，虽然我很不想面对现实，但也知道那几个兄弟怕是糟了……
但是现在却顾不得这些，我背着黑熊拼命地往前跑。背后，传来黑熊的哽咽之声，他的热泪也淌进了我的脖子，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黑胖汉子，也有如此铁汉柔情的时候啊……
快奔到车间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楼上窗边传来声音：“龙哥，他们跳窗跑了！”
“混蛋！”狂龙大叫。
紧接着，又有啪啪几下枪响传来，而我一闪身，便已进入车间之内。黑熊大本营的修理厂很大，车间也很大，所以在门口守着的兄弟都没听到枪声。我背着黑熊跑过去，他们才冲了进来，说熊哥、飞哥，怎么回事？
我说快走，和狂龙他们打起来了！
黑熊也摆着手，说快走、快走！
几个汉子立刻转身，护送着我们一起往外跑，然而还没穿出车间，便听到后面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狂龙他们已经追了上来，而且啪啪的枪响声再次传来。
也就是距离有些远，他们的准头又一般，否则我们非遭殃不可。
来到门外，这里停着黑熊的几辆车子，有兄弟把车门打开，我立刻把黑熊塞了上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一个兄弟刚钻进驾驶座里，狂龙他们已经穿了出来，举着枪就往我们这里射，一时间火花四溅，叮叮当当地打在车门之上，几个没来得及上车的兄弟也被扫倒了，包括轮胎也被他们打瘪。
一个已经坐进车子汉子大喊：“老四，先带飞哥和熊哥走，我去拖住他们！”然后他便蹿下车去，朝着狂龙等人扑了上去。
他手中无枪，也无物，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司机老四也蹿下车子，朝着另一辆车奔去，我也抱着黑熊扑向那辆车子。老四打着了火，一踩油门，回头看了一眼。
“哥！！”
司机老四吼了出来，热泪从他的眼眶滑落。与此同时，砰砰啪啪的枪声响起，之前冲下去的那个汉子浑身至少中了十多枪，然后缓缓倒下。
“狂龙，我要杀你全家！”黑熊同样泪流满面，使劲用头撞着背后的座椅。
老四踩着油门，车子如龙一般窜了出去，将狂龙一干人、以及他们的枪声通通抛在身后。我使劲稳着黑熊的身体，说你别动了，你越动，血流的越多……那些兄弟的牺牲就白费了！
黑熊泪流满面，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一大摊。他抓着我的手，说飞哥，我要杀狂龙全家！
我的眼眶也发红，说好，我们一起杀他全家！
车子如游龙一般窜出，在小巷中窜来窜去，卷起无数的灰尘，终于离开了这块地方……

第1403章 黑暗三日
老四一边开车，一边流着眼泪。
我不知道他和刚才那个汉子是什么关系，但是听他先前叫的那声哥，便知他们关系匪浅。黑熊瘫在座上发呆，肚子上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我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但是完全不起作用。
“老四，需要找个医院。”
“我知道。”老四说：“马上就到了。”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家私人诊所门前。在道上混的，或多或少都联系着几家黑诊所，毕竟有些伤是不能到正规医院去的。我和老四一起将黑熊扶下车子，走进诊所。
迎接我们的是个戴着四方眼镜的大夫，看到黑熊这样，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进入诊所之后，大夫把黑熊拉进更隐蔽的手术室内，有两个女助手在里面待命。
我和老四在外面客厅的沙发等着，老四一句话都不说，头始终都低低的。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四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说：“飞哥，我没事，既然是走这条路的，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无论是我还是我哥，都没有想过会善终。”
我试探着问：“是你亲哥？”
老四点头，说是的。
我没再说话，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什么安慰都是苍白的。更何况，这个汉子显然也并不需要我安慰。我站起来，在客厅四周走动了一下，又走到外面去看了看。
外面一切如常。
回来之后，老四便说：“放心吧飞哥，这里绝对安全，这里是我们兄弟出事的时候才过来的，狂龙他们并不知道。”
我点点头，确认安全之后，便拿出手机来，准备给丁三尘打个电话，一个是问问他那边怎么样了，一个是汇报一下黑熊这边的情况。电话一打通，丁三尘便立刻说道：“左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我立刻讲道，三哥，你说。
丁三尘语气严肃地说：“我研究过了，李沉舟作下的孽实在太大、太多，那干大佬已经将我们警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哪怕是拼个玉石俱焚，也要和我们血战到底，已经丝毫没有和解的可能……也就是说，整个警方，乃至整个风台区，都处于极大的危机之中。现在凭借正规渠道，恐怕很难将他们彻底剿灭……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动用你在另外三个城区的力量，暗中将狂龙等人彻底铲除！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我也很严肃、很严肃地说道：“三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我也准备将他们全部干掉。”
“哦？”
接下来，我便把先前的遭遇讲给丁三尘听，丁三尘也气得牙痒痒，直说这干大佬实在太过分了。接着又叹气，说也不能全怪他们，是李沉舟硬生生将他们全逼疯了……
罢了，既然无法让他们回复正常状态，为了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只能将他们全干掉了。左飞，我给你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你动枪、动手雷、动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将他们全部干掉！我将这三天称之为“黑暗三日”，你可以尽你所能、尽情发挥！三天之后，我希望一切都能恢复如常，如果你要什么帮助，我这边会全方位地配合你！
我说好。
之前因为丁三尘的缘故，我在风台区展开行动还有些畏首畏尾，现在有了他的亲口承诺，那我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狂龙等人已疯，那我就只能像宰疯狗一样宰掉他们。
挂了丁三尘的电话，我便立刻给马杰打了过去，让马杰帮我查探狂龙那干大佬的下落。接着，又给张火火、龙公子、眼镜蛇分别打电话，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各自挑出一支精英队伍，悄悄潜入风台，等我号令。
最后，我又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我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风台的事虽然一直是我一个人在办，但我也希望他们能够知情。猴子听毕，对我的计划没有太大意见，只说了一句话。
“你一定要小心狂龙。”猴子说：“这个人，连马杰都查不透他，甚至不知道他一身的功夫是从哪里来的。他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你的身份，还知道你的身手，那他就一定有所防范。”
我说好。
挂了电话以后，我便继续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耐心等待马杰的消息。
老四则联系其他幸存的兄弟——被李沉舟折腾过一番，又被狂龙折腾过一番，他们已经没多少人了，残兵败将拉吧拉吧，只有二三十人不到，老四让他们全都过来诊所汇合，准备展开报复行动。
我发现黑熊的手下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个个都是好汉，没有一个怂的，果然是什么帅就有什么兵，怪不得丁三尘喜欢和黑熊交朋友。人到齐了以后，老四便让他们守在门口待命。
一直到天黑，黑熊的手术才终于做完了。他的身体非常虚弱，肚子上中了一枪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是他的身体强悍，估计早就过去了。我和老四进去看望了黑熊，并且把丁三尘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黑暗三日……”黑熊喃喃说道：“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看来丁局长是真的动怒了。”
我拍拍黑熊的肩膀，说你好好养伤，我带兄弟们去给你报仇。
“飞哥，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说你可拉倒吧，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到时候大家还得照顾你，多麻烦啊？我们这边你就放心，我已经调兵遣将，从另外三个城区叫来不少精兵，已经埋伏在风台区了，也安排人去调查那些大佬的行踪，最快明天早上就能有结果了。
黑熊点头说好。
当天晚上，我就睡在诊所之内。果然如老四所说，这里是个极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追兵找来，终于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觉。第二天早上，老四从外面带回来点早餐，给了我一份，也给了黑熊一份。
我三下五下的扒拉完，就赶紧给马杰打电话，问他什么情况了？
马杰告诉我，狂龙等人自从昨天袭击了黑熊的修理厂后，现在已经分散开来，而且他们担心被我们和警方报复，所以已经躲了起来。现在他只查出一个大佬的下落，正在努力追查其他大佬的下落。
我说哪个大佬？
马杰告诉我，是个叫老鳄的。
我说一个就一个，先干掉一个再说。马杰说飞哥，这个可不能着急啊，倘若你先干掉了他，那不是提醒了其他大佬，让他们躲的更加隐蔽了吗？我说那怎么办，丁局长只给了我三天时间。
马杰沉思一下，说这样吧飞哥，你再给我半天时间，倘若到了中午还是没有查到，那你就先拿老鳄开刀吧。
我说好。
挂了电话以后，我便进去里屋和黑熊聊天，说中午准时行动，黑熊也很期待。自从黑熊跟我，我俩之间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就一起经历过了生死，也算是天大的缘分。
黑熊的情绪不是很高，这几天他可真是死了不少兄弟，连金刚都未能幸免于难。黑熊告诉我，金刚跟了他十二年，救过他七次，给他挡过三次子弹，还有两次被人砍的鲜血淋淋。
金刚的脑子不太好使，可能是个子太大，影响了脑部的营养供应。但是金刚对黑熊绝对忠心耿耿，在这个世界上，金刚只听黑熊一个人的话。现在金刚死了，黑熊特别的难过。
我俩一直聊到中午，马杰终于给我打来电话，说查出来五个大佬的位置，还有一个狂龙，实在难找。我说行吧，先干掉那五个大佬再说，狂龙留着最后慢慢解决。
马杰便把这五个大佬的位置给我发了过来。
老鳄、黑标、别三、凤尾、锥子。
除去狂龙和黑熊外，以上就是风台区所有大佬的名字了。之前在丁三尘的管制下，他们做的买卖虽然不太光彩，但总的来说还算安分守己，没有在风台搞出过什么大乱子。
可是李沉舟管了三天，把风台区搞得一团糟，把这些大佬也逼疯了。
丁三尘无奈之下，只好对他们下了诛杀令，并赐予我黑暗三日，让我尽情大开杀戒。同样的，丁三尘若不是被逼入绝境，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断。
这些天来，这些大佬在风台区做下的恶，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们了。
我根据这几个大佬的隐匿地点、埋伏人数、个人本事，给他们安排了相应的对手，老鳄交给我来处理，黑标是龙公子，别三交给张火火，凤尾则归眼镜蛇。
还有一个锥子，锥子的势力最弱，身手也不咋地。我想来想去，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能不能劳烦你们仨去上一趟？猴子说没有问题，有事您说话就是。
如此安排下来，我便让大家各自动手。
我让老四守着黑熊，便带着黑熊的其他兄弟，朝着老鳄藏匿的方向而去。
黑暗三日，现在开始。

第1404章 你耍诈！
老鳄经营的生意比较杂，有饭馆、酒吧、干洗店、水果行……杂七杂八，是个跨界小王子，好像没有他不能干的。
根据马杰的线报，老鳄昨天和狂龙分别以后，便躲进了旗下的一间干洗店里。
选择干洗店，并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家干洗店是他一个情妇在经营的。情妇名叫张薇，三十多岁，一把的水蛇腰媚到了骨子里，老鳄对她极其偏爱，隔三岔五地就要过来找她。
这么多大佬里面，就老鳄的藏身地点最简单，所以马杰最快查到了他的位置。不知道这家伙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色欲熏心、连命都不要了？
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天快擦黑的时候，我带着黑熊的三十多个兄弟，不动声色地埋伏在了老鳄所在的干洗店附近。干洗店的门口停着几辆车子，我让人假装过路的过去查看了一番，得知那些车子里面藏着的都是老鳄的兄弟，约莫有十三四个人。这肯定不是老鳄的所有力量，只是目前在他左右的只有这些人而已。
老鳄已经在楼上了。
如果我们要冲过去的话，凭我们三十多人的力量，势必可以秒杀那些车子里的人，可那样无疑会打草惊蛇，提前让老鳄做了准备，指不定就让那家伙给逃了。
我让一个兄弟开着车子，带我绕着干洗店转了一圈，最终做出方案：“由我从后墙爬入干洗店内解决老鳄，完事之后，我会在楼上冲他们打个手势，然后他们再干掉干洗店门口的那些家伙。”
黑熊的这些兄弟都很够意思，听过我的计划之后，竟然一个个都着急起来，说飞哥，你一个人上去会不会有危险？老鳄的身边可能有枪，而且说不定还有其他贴身的兄弟。
我让他们放心，说我肯定没有问题。
安排好众人之后，我便绕到干洗店的后方，趁着左右都没人的时候，便顺着墙体攀爬而上。干洗店一共两层，我很轻松地便爬到了二层，但是因为不知道老鳄的具体位置，所以便想着潜入其中一个房间再说。
二层每一扇窗前都有防盗窗，但是这并难不倒我，我徒手撕裂了其中一扇窗，进入房间之后，然后出了走廊。
走廊上没人，也静悄悄的，这里应该是住人的地方，楼下一层才是干洗店的主营场所。我竖起耳朵，无声无息地行走在走廊之上，倾听哪个房间里传来声音。
走着走着，我听到其中一个房间里传来娇笑，还说什么“讨厌啦”之类的话。我站在门口，贴着门边听了一会儿，确定老鳄和张薇就在里面，而且只有他们两人。
这显然是个动手的好机会，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屋子里面，老鳄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薇小鸟依人地趴在他怀里，二人的衣衫不整，显然刚经历过一番激战。看我窜进来，老鳄瞪大眼睛，同时把手伸到沙发垫的下面，然后摸出一支手枪就朝我射来。
砰！
张薇吓得大叫，光着大腿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而我很轻松地躲过那颗子弹，一瞬间便冲到老鳄面前，一招混元归一使出去，老鳄都来不及做第二步的动作，便被我掐死在了沙发上。
临死，他的眼睛也没闭上，一双眼睛充满惊恐，至死都想不通我是怎么进来的。办完这件事情，我便走到窗前，朝下面一望，正是干洗店门口的那条马路。
虽然黑熊的那些兄弟都隐没在黑暗之中，我一个都看不到，但是我相信他们都看到了我。我冲下面比了一个“OK”的手势，马路的四面八方便同时涌出许多人来，一窝蜂地朝着干洗店门口冲来。
楼下响起一片的喊杀声和嘶吼声，还有零星的枪声。我回过头去，惊恐地发现刚才已经死在沙发上的老鳄，现在已经不知踪迹！这一瞬间，我直接哆嗦了一下，还以为他诈尸还魂、逃之夭夭了。
不过很快，我便发现张薇也不在房内了，而且走廊外面传来很重的脚步声。我冲到外面一看，果然看到衣衫不整的张薇正背着已经死去的老鳄拼命往前飞奔。
老鳄很粗很壮，张薇很娇很弱，一个弱女子背着一个糙老爷们，结果可想而知，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但是我并没有上前去追，反正老鳄已经死了，随便张薇怎么样吧。
我站在原处，看着一个娇弱的妇人吃力地背着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往前跑，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但我相信这个女人一定很爱这个男人。
直到张薇背着老鳄消失在走廊拐角，楼下的血战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从干洗店出来，门口已是一片狼藉，老鳄的那些人全部死光光了，几辆车子也被砸的粉碎，而黑熊的这些兄弟毫发无伤。
这个我要自夸一下，不是他们有多厉害，而是我安排的战术很高明。
“大功告成。”我笑着：“回去吧。”
……
凌晨两点，丰北路。
龙公子已经在这条路上等了五个小时，京城的冬天格外冷，冻的他双脚都快失去知觉了。他堂堂红三代，从小就锦衣玉食，何时受过这种罪了？可是现在，他不得不等。
根据马杰的线报，风台区的大佬黑标，今晚会从这条路上经过，但是具体什么时候，马杰也说不上来，所以他只好等着。黑标为什么要从这里经过？龙公子并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马杰。
他蹲在一个灯箱下面，背靠着范冰冰的广告，寒风吹来，他一阵接着一阵的打哆嗦。现在就是范冰冰真的站在这里，恐怕他也没有任何兴致了。
就在这时，一辆帕萨特轿车突然悄无声息地驶来，根据车牌显示，正是黑标所坐的车子。这一刻，龙公子差点哭出来，草他大爷的，可算是来了，再等下去，他的蛋蛋都要冻裂了。
龙公子甩了一个手势，马路对面便有一个黑漆漆的物件抛了出来。与此同时，帕萨特轿车也正好驶过，就听“砰”的一声，轮胎直接爆了，车子失去控制，撞在了马路牙子上。
还好这条路上没什么车，否则又要引起交通堵塞了。
车上的人迅速下来，有四五个人，黑标就在其中之一。黑标的脸上有颗大黑痦子，绝对不会认错，就是他！龙公子看着照片，默默点头。
“怎么回事？！”黑标的语气有些恼怒。
“大哥，是这玩意儿。”有人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上面扎满了根根尖锐的钢钉。
“真没道德！”黑标跺着脚：“这里可是京城，怎么这么没素质呢，那些乡下人能不能不要一股脑地往京城跑？”
有人问，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黑标看看前方，说不远了，咱们跑着过去吧。
一干人只得放弃车子，准备步行前往目的地，然而他们刚走两步，一阵激昂的音乐突然响了起来：“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谁？！”
黑标大叫，同时摸出一支手枪，其他兄弟也是如此，众人迅速围成一个圈，各自谨慎地盯着四周。
哗啦啦……
一个人在马路上四肢着地，像狗一样飞快地奔跑着，他跑过哪里，红毯便铺到哪里，很快便铺到了黑标等人身前。接着，红毯的另一头，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款款走来，两边还各挎着一个火辣辣的妞儿，红毯两边则涌出不少汉子，往空中撒着五颜六色的花瓣。
黑标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场景，他混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样的事。
“你们好。”
龙公子走到黑标身前，笑眯眯道：“我叫龙公子，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少他妈给我装神弄鬼的。”黑标直接把手枪对准龙公子的脑袋，说你到底怎么个意思？
“……”龙公子一脸无语，说咱们能不能不要动枪？你要是动枪，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龙公子身边的两个女人，珍妮和玛丽，同时摸出一支枪来对准了黑标的脑袋。
黑标的其他兄弟则把枪对准了珍妮和玛丽的脑袋，刚才在红毯两边撒花瓣的那些汉子则纷纷用来，又掏出枪来对准了黑标那些兄弟的脑袋。
嚯，好一出……
莫名其妙的大戏啊。
黑标的额头上有汗滴下，说兄弟，你到底怎么个意思？
龙公子依旧笑眯眯的，说你现在叫兄弟？晚了！
黑标咬着牙，说我也用枪指着你呢，有本事你就让他们开枪啊！
龙公子说好啊，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开枪如何？一、二……
数到这里，龙公子突然猛地往地上一蹲，现场便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枪声。等一阵枪声过后，龙公子才缓缓站了起来，包括黑标在内的五个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黑标中了五枪，可是还没有死，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你耍诈，你还没有数三……”
“哦，三。”
龙公子掏出枪来，对准黑标的脑袋补了一枪。

第1405章 狂龙现身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翻了一下手机，发现龙公子、张火火、眼镜蛇已经相继发来短信，各自都大功告成，唯有猴子他们还没消息。
妈的，对付个势力最弱、身手最差的锥子而已，不至于会出问题吧？
虽然我对猴子他们很有信心，但想到他们都还身负重伤，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刚接通，里面便传来猴子一连串的谩骂，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对我非常不满，竟然轮番使用全国各地的方言来骂我，先用北方的方言骂我，又用南方的方言骂我，最后还夹杂了几句英语。
好不容易等他告一段落，我才问道：“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猴子的嗓门又提高了：“锥子这王八蛋竟然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先坐汽车，再坐拖拉机，又换驴车，最后他妈的竟然还要步行！左飞，你来不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祝你们马到成功。”我大笑着挂上了电话。
锥子确实藏的比较邪门，竟然滚进了风台区深山的一个小山村里，马杰费了很大功夫才摸到他的下落，而且因为时间和精力有限，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位置，还要猴子他们继续探索。
但是马杰说了，锥子带的人不多，也就三四个而已，所以我很放心地把这事情交给猴子他们去办，也顺便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省得躺了太久发霉。
挂了我的电话以后，猴子他们继续前行。
猴子和郑午互相搀扶着行走，黄杰则拄着回龙刀艰难前行，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十来个兄弟，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中午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了目的地所在的山村。
奶东村。
名字虽然奇葩，但是这个地名却是真实的。繁华如京城，也有这样的偏远地区存在，村民到外面都是骑摩托车的，羊肠小道可进不来汽车。猴子虽然身上有伤，但是脑子依旧好使，他并没有急着进村，而是先让人到村里打探了一番。村子不大，想打听几个昨天进村的陌生人并不困难，十分钟后，人便回来了，锁定了锥子等人的位子。
“我们走。”猴子领着众人蹒跚进村。
正是开饭的时候，村里各家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好几次，猴子都走不动道了，但是黄杰拉着他的胳膊，坚持要干掉锥子以后再吃饭。
“干掉锥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吧。”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一座房前。这是一栋极普通的民房，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就是凭借这几辆摩托，先前进村查探的那位兄弟才确定了锥子等人的位置，因为猴子说了，“锥子肯定比咱们准备充分。”
门并没锁，虚掩着——谁能想到还有人能追到这里来呢？猴子轻轻一推，门便开了，院子里蹲着几个汉子正在吃饭。猴子他们一进去，这些汉子立刻就站了起来，一个个警惕地看着猴子等人。
猴子摆摆手，说别紧张，我们只是路过，来借口饭吃的，我们可以付钱。
三四个人里，有个身材短小、尖嘴猴腮的汉子，目光依旧警惕地看着众人，说你们到底是谁？猴子认出这便是锥子，笑嘻嘻道：“不是说了吗，我们只是路过，来借口饭吃。实不相瞒，我们受了伤，是出来跑路的，看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锥子伸了伸手，说请。
众人便走了进来，打头的猴子、黄杰和郑午一瘸一拐，他们每走一步便要付出巨大的疼痛代价，仓天的大慈悲掌真不是盖的。看到他们果然有伤，锥子稍稍松了口气，命人到厨房去吩咐房主再做一些饭来。
猴子走到院中，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黄杰和郑午也是一样，终于能稍微歇一歇了。锥子端着碗笑了，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猴子说山西。
锥子点头，说挺远的，看来你们得罪的仇家背景挺深，咱们也算是有缘分了，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不过一码归一码，你们要吃饭的话，也要付钱。
猴子说那是当然，你看看我们该出多少钱？
锥子扫了一眼众人，说你们这么多人，出一千块钱吧。
猴子呸了一口，说你怎么不去抢啊？
“呵呵，我现在就准备抢。”锥子摸出一把枪来对准了地上的猴子，说你们既然是跑路的，身上肯定带了不少的钱。来，都交出来吧。
黑吃黑。
猴子轻轻叹了口气。
郑午在旁边骂了起来，说你个败家玩意儿，要杀人就杀人，吃什么饭，现在好了吧，被人家反将一军！其他兄弟也是一脸无奈，他们没有和猴子打过交道，这次临危受命，还是第一次跟他，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锥子一皱眉头，说杀人？杀什么人？
“是这样的。”猴子说：“其实我们不是跑路过来的，我们是奉了左飞的令，专门过来杀你的。但是看你人少，就想逗一逗你，再干掉你，结果你小子不厚道，竟然想黑吃黑……”
不等猴子说完，锥子就怒了，说想杀我？下辈子吧！
其他兄弟也都傻了，没想到猴子竟然这么实诚，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锥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然而，锥子的手指刚要叩向扳机，一道金光就在空中闪过。
“啊”的一声，锥子惨叫起来，他的手腕中刀，鲜血淙淙而下，手枪也跌落在地。黄杰就地一滚，便将那支手枪捡了起来，而郑午奔上前去，一拳打在锥子的肚子上。
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锥子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另外三人正要冲上前来，黄杰砰砰砰的开枪，一枪解决一个，三枪干掉三个。最后，黄杰又给锥子也补了一拳，完事以后，黄杰鼓捣了一下弹夹，说竟然就四发子弹，你也真是够抠门的。
说完，他便把手枪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刚才就地一滚，又连开了三枪，这几个动作让他那本就残破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猴子和郑午也是一样，一个扔了飞刀，一个打了锥子一拳，却各自一脸痛苦地坐在了地上，就像是他们挨了刀、中了拳一样。其他兄弟都傻眼了，他们根本连手都没有出，锥子他们竟然就全死翘翘了。
搞什么鬼啊，他们到底来干嘛了啊！
除了头一个进村查探的兄弟起到一点作用以外，其他兄弟简直就像是来凑数的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人的配合简直是酷毙了，能欣赏到如此高段位的杀人手法，也不枉此行。
……虽说他们现在又像弱鸡一样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众人纷纷扑上前去，将三人搀扶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拍着他们的马屁，崇拜英雄是每一个人的天性。猴子摆着手，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一个兄弟说猴哥，你就不要谦虚了。
“不是……我的刀还在锥子手上呐……”
有人赶紧把猴子的金銮刀拿回来，猴子宝贝地擦了个干干净净，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接着，猴子又回过头去，冲厨房战战兢兢、面色惨白的房主说道：“别害怕哈，继续做饭吧，我们还等着吃呢。”
热腾腾的面很快就做好了，十多个人每人端了一碗蹲在院里，呼噜呼噜地吃着。并不是什么好饭，甚至连油水都少的很，不过众人依旧吃的很香，做完事情总是心情很愉悦的。
猴子吃了三大碗，满意地拍着肚子说道：“对了，把那几辆摩托车推进来，那可是咱们一会儿出村的交通工具。”
两个兄弟立刻往外面奔去，然而他们刚出去，竟然就回来了。
而且是倒退着、举着双手回来了。
看到这个场面，猴子、黄杰、郑午三人立刻面色严肃地站了起来。他们都是老油条，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两个兄弟退进院内，终于露出了外面举着枪的人来。
那人身材高大、四肢粗壮，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嘴角边上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好。”他说：“终于把你们等上来了。”
与此同时，房顶和院墙四周响起呼啦啦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的人头在上面闪现，少说也有七八十人，当真是大阵仗了。除了猴子、黄杰、郑午三人之外，其他兄弟都是面色惨白。
中计了。
毫无意外地中计了。
锥子都是这计中的一部分，锥子做了替死鬼。
猴子舔了舔舌头，说还好临死前吃饱了，否则做个饿死鬼可真够难受的。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左飞啊，我们被狂龙给包围了，这次恐怕要糟……如果我们有什么问题，你要记得继续走下去。”
猴子打电话的时候，狂龙并未阻止，似乎并不担心。
打完电话，猴子把手机放回口袋，等他再把手伸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颗暗青色的手雷。拉了引线，一边一个，使劲一丢。
轰！

第1406章 吓唬人，是专业的
接到猴子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子上吃馄饨。
龙公子干掉了黑标，张火火干掉了别三，眼镜蛇干掉了凤尾，只剩最后一个最弱的锥子。我觉得以猴子他们的智商，哪怕是不用武力，收拾他也跟玩儿似的，所以我很放心地一个人跑到外面吃馄饨。
丁三尘说的黑暗三日，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我们已经完成了十之七八，只剩最后一个狂龙，应该也不是问题。
可就在这个时候，猴子就打来了电话，而且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
有一瞬间，我在揣测猴子这句话的真伪，因为他经常开玩笑么。可是后来我觉得不对，猴子一般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我回过去电话，没有人接，又给黄杰、郑午打，还是没有人接，然后又给和猴子他们一起去的兄弟打，依旧没有人接。
我越来越着急，一遍一遍地拨号，最终，有个电话被拨通了，我几乎用吼着问道：“你们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多想听到里面传来一连串哈哈大笑的声音，多想再被猴子玩弄一次，但是……
“左飞，你好，再见。”
对方只说了六个字，然后就挂掉了，我听得清清楚楚，正是狂龙。
我的脑子一阵晕眩，我知道猴子他们现在身负重伤，绝对不是狂龙的对手……我的手在发抖，一使劲，竟把面前的碗给捏碎了，馄饨的汤也洒了一桌。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先给马杰打了个电话，马杰说他会马上调查情况。可是我知道，狂龙这人非常神秘，马杰一连几天都查不到他的下落，这次恐怕也悬。于是，我又给张火火、龙公子、眼镜蛇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带上各自的部下，装备上各自最好的武器，出发……
我必须到现场去看一看。
十多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地驶出城区，朝着奶东村所在的山区出发。路上，龙公子和张火火不停安慰我，说猴子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而我始终没有说话，一张脸阴沉沉的。
车子不能开了，我们就近抢了几辆摩托，三三两两地先赶过去，其他人则全部跑步前进。最终，天快擦黑的时候，我和龙公子、张火火、眼镜蛇，还有几个兄弟先到了奶东村。
远远地就能看到，几十个村民正围在一座屋前，现场还有几辆警用的摩托车。我们迅速奔过去，人群纷纷散开，只见里面的屋子两边院墙已被炸毁，现场还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
我粗略地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猴子、黄杰和郑午的尸体，但是看见了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几个兄弟，全都死了。
现场的几个警察正在拉警戒线，我冲过去查看，他们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风台区公安局长丁三尘派过来的，这个案子涉及到风台区的黑帮火并，你们现场有什么线索？
我做久了老大，身上自然有一股威仪，而且身后还跟着不少的人，他们倒也不敢怀疑我的身份。一名年纪较长的警察告诉我，他们也是刚过来，并不清楚之前的情况。
我又问他，屋子的户主在不在？
警察说在，但是受到了一点惊吓，正有同事在向他问话。我说走，带我去看看。警察便把我带到一边，有两个警察在和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汉说话，这老汉就是屋子的户主，果然有些被吓到了，一张脸惨白无比，连话都说不利索，咿咿呀呀的。
我递给他一支烟，说大爷，你别着急，慢慢说罢，从头开始说。
老汉抽了口烟，情绪终于慢慢缓和下来，讲给我说，一开始是有人介绍，说有四个城里的要在他这里住几天，有口吃的、有张床睡就行，酬劳是两百块钱。
老汉觉得这买卖不错，便同意了，昨天夜里，这四个人便来了，先在这里住了一晚上，但是他们打牌，吵得很，搅得他一晚上没睡好。他很不高兴，但是看着几个人都很凶，也没敢管。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中午，老汉正在厨房给他们做饭，又进来十多个人，领头的三个似乎身上有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两边应该是不认识的，但是刚说了几句话，不知怎么回事就打起来了。片刻之后，先前来的那四个人就全死掉了，剩下的十来个人又让老汉给他们做饭。
老汉不敢不从，又依言给他们做了饭，有个身材挺瘦的家伙最能吃，一连吃了三大碗。然而就在这时候，又有一帮人包围上来，把他家的屋顶和院墙都占满了，足足有七八十个。
那个吃了三大碗饭的瘦子也够彪悍，不声不响地就摸出来两颗手雷，往两边一丢，“轰”的一声，把他家院墙都炸塌了，也将那些人炸的人仰马翻。不过，这两颗手雷虽然炸了不少，可还是扛不住对方人多，那十几个人还是被包围了……
现场发生了一场血战，那三个人都很能打，干掉了不少的人，但是他们身上有伤，最终还是被人给按住了。再后来，老汉就不敢看了，低下头去藏在厨房的灶火旁边不敢出声，直到过去很久，他才抬起头来，发现人已经走的干干净净，现场只剩下一堆死尸……
爆炸声和喊杀声吸引来许多村民，当然有人就报了警。
再后来，我们也来了。
问完话之后，那个年纪较长的警察便看向我，他将我当成了上面下来的长官，所以以我为主。从这老汉所讲的话来看，仍旧是不知道猴子他们的下落如何，但是现场既然没有猴子他们的尸体，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死——毕竟，狂龙实在没有必要转移地点再杀他们。
也就是说，猴子他们被狂龙带走了。
这样来看的话，狂龙应该是早有准备，就连锥子都是他的棋子，那家伙可真是深不可测啊。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阵的咬牙，我有些后悔让猴子他们来杀锥子了。
他们明明身受重伤，应该好好养着才是……
但是，后悔并不是我现在应该做的，我们几人做事也很少后悔——做了即是做了，做错了改正、补救就是，一味内疚有个屁用？我吐了口气，继续问那老汉：“你说是有人介绍那四个城里人过来的？那人是谁？”
我有预感，这个人可能是找到狂龙的突破点。
老汉告诉我，那人是隔壁老王家的侄子，常年在城里混的，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我便回头，让那年纪较长的警察去把老王叫过来。老王也在附近看热闹，很快就过来了。
老王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汉子，一张脸风吹日晒，红扑扑的。
我问他，你侄子呢？
老王见那些警察都对我恭恭敬敬的，以为我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大领导，自然不敢对我有所隐瞒，说他侄子昨天回来一趟，但是今天已经不见人影了。
然后又结结巴巴地说：“领导，那都是我侄子干的，可不关我什么事啊！他从小就没了爹妈，是我把他拉扯大的，但是他十六岁就上外头了，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我说别废话了，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老王连连说是，便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说道：“领导，打不通啊，估计那小子知道出了事，也不敢接我电话了。”
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便知有诈，一把将他的手机夺过来，又拨了一遍他侄子的号码，里面果然传来“暂时无法接通”的提醒。
老王说：“领导，我可没有骗你……”
我不理他，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和一个陌生号码通过电话，通话时间有五分钟。我一把揪住老王的领子，瞪着眼说，这个电话是谁的？
老王一下紧张起来，浑身都发着抖，说啊，这不是我侄子，是我一个朋友……
旁边的警察也看出不对劲了，立刻用严厉的口吻训斥起老王来，说老王，你要考虑清楚，死了这么多的人，如果你还有所隐瞒，到时候治你个知情不报的罪，下半辈子就到牢里去过吧！
怎么吓唬人，警察是专业的，老王是一介平民，哪里经得住这么吓，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哗啦啦全说出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先前那个陌生电话就是他侄子用另外一部手机打过来的，向老王询问现场的情况，并且关照老王，不让他对警察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否则他全家都要死。
可惜老王演技拙劣，手机也不太会操作，不光是被我看出了端倪，也忘记了删除通话记录，所以三言两语就被我们逼问出来了。我呼了口气，把手机还给老王，说你再打个电话，想办法让他回来。
老王颤颤巍巍的，说领导，我怎么说啊？那小子不一定会听我话啊……
我瞪着眼，说你自己想办法！如果他回不来，我马上就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

第1407章 杀人狂魔
被我这么一吓，老王就更害怕了，说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领导你别生气。
现场人多，我担心出什么乱子，便和那个年纪较长的警察商量，我和他，还有老王，一起到老王家里办这事情，龙公子、张火火他们则和其他警察一起守在现场，并把无关的村民驱散。
老王家住的不远，就在十几米外的一间平房。回到家里，一个矮小的妇人迎出来，看到我和一个警察进来，便有些慌乱，问老王怎么回事？
这时候，我已经知道这个年纪较长的警察姓金，是附近乡里派出所的副所长。金警官板着脸，说不该问的事情别问！妇人也有些被吓到了，老王赶紧让他到厨房里去烧水。
来到堂屋，我注意到这家虽然整体虽然比较简朴，但还是有一些值钱的玩意儿，比如电脑、空调、真皮沙发等等，在这个交通都不发达的偏僻山村来说算是另类，便猜测是那个侄子带回来的。
由此推断，这个侄子应该还算是比较孝顺的。
在堂屋里，我便询问老王，说你打电话准备怎么说？老王告诉我们，侄子和他老婆的关系比较好，到时候就说他老婆生病了，让侄子过来接一趟，应该会回来的。
我和金警官商量一下，觉得还算靠谱，又关照了老王几句，便让他打电话。就在这时，那名妇人，也就是老王的老婆进来给我们倒水，妇人故意磨磨蹭蹭的，显然想听听我们在说什么，但是金警官又将她赶出去了。
老王便当着我们的面给他侄子打电话，电话很快拨通，虽然没有按免提，但是因为屋子里很静，我和金警官都能听的清楚。电话一接起来，侄子就问老王，说现在什么情况了？
老王说那些警察还在现场办案，他已经回来家了。
侄子又问他，还有其他人过来没？不是警察，但是浑身带着凶气的。老王看了我一眼，说没有啊？侄子说那行，有什么情况再打电话吧。老王赶紧说等等，芽儿，你最好还是回来一趟。
侄子问怎么了？
老王迟疑着，说你姑突然生了重病，村上的医生说看不了，需要到城里去看，我这也不认识路……
侄子立刻急了，说生了重病？怎么回事？老王说不知道啊，好端端地躺在地上就不行了，村上医生说有可能是食物中毒，需要赶紧去城里治啊。侄子说姑夫，我现在不太方便回去，你赶紧骑摩托车带我姑出来，我在金水镇等你，然后咱们一起到城里去！
老王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了点头，老王便冲着电话说好。
挂了电话以后，金警官便问我要怎么做，我说这个案子由我们风台区公安局办，你们乡里可以不用插手了。金警官点头说行，又问我那间院子里的尸体怎么处理，我大手一挥，说这个你也不用管了。
然后我又回头冲老王说，咱俩去镇上见你侄子，现在就走。
老王没有选择的余地，便到院里去推摩托车，那名妇人又出来了，说老王，到底怎么回事，芽儿是不是有事了？老王说你别管啦，芽儿这回惹上大乱子啦，咱们不能再包庇，否则咱俩也要倒霉。
妇人往地上一坐，便哇哇地哭了起来，说那可怎么办哟，芽儿是我的命根子……
看她这样，我担心我和老王走了以后，她会给她侄子通风报信，我便关照金警官，让他看好这名妇人。这时候，老王已经把摩托车推出来了，招呼我上车。
我刚一回头，便感觉腰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给顶住了。
金警官在我后面说道：“不许动。”
金警官这个动作，把老王和他老婆都吓到了，呆愣愣地不敢说话。我说金警官，什么意思？金警官说，你不是警察吧？说说你是什么身份，和这些人命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金警官，这玩笑可开不得，我真是警察，便衣的。
金警官冷笑一声，说是吗，那让我看看你的证件！看我哑口无言，金警官便继续说道：“刚才给那侄子打电话，那侄子说除了警察以外，还有一批人会过来，说的就是你们吧？不出所料的话，你们应该是被杀的那帮人的朋友，也是这黑帮仇杀的一部分，对不对？还想把我们警察甩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实点别动，跟我回去一趟！”
我回忆了一下，那侄子确实说过类似的话，金警官就根据那一句话，竟然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着实让我佩服不已。不过我依旧镇定，说金警官，我很佩服你的洞察能力，但是你这次真的猜错了，丁三尘丁局长，你知道吧？
金警官说当然知道，那是我们的大头头，我去城里开会的时候见过他，你别想拿他蒙事。
我说你见过就行，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给你证明一下我的身份，行吧？金警官稍微迟疑了一下，我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丁三尘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以后，我便把现场的情况说了一下，接着把手机递给了金警官。
丁三尘在电话里说：“金所长，我记得你，我是风台区公安局局长，现在委托左飞办些事情，你全力配合他就是。”
金警官立刻说是。
挂了电话，金警官这才收了枪，对我百般致歉，我说没事，咱们一起把事情办好就是。金警官看着那名妇人，我则坐了老王的摩托车出来，正好我们的大部队也到了，我便关照龙公子他们，让他们先回风台，留一些人在现场处理那些尸体就行。
张火火问我，说飞哥，你一个人过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说我先去调查一下，有情况再给你们打电话。
完了，我便和老王往镇上赶。天已经全黑了，荒野的小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摩托车的前灯也并不明亮，现场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到了庄上，可以通汽车了，四周也繁华起来，老王突然说肚子疼，要拉稀，便把摩托车停在一座公厕前，匆匆忙忙地便往里面冲。
就老王这点小把戏，哪里能瞒得过我，我不动声色地绕到厕所后墙。果然，还不到两分钟呢，老王便吭哧吭哧地翻过墙头，“嗨哟”一声跳了下来，我一把按住他肩膀，说老王，你去哪啊？
老王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似的，整张脸都白了：“我，我……”
我扼住他喉咙，顶着后墙将他高高举起，恶狠狠道：“说你再给老子耍花样，老子马上就弄死你！”说毕，我空手在旁边一抓，一块墙砖便被我捏的粉碎，老王瞪大了眼睛，浑身哆嗦不已。
至此，老王终于不敢再耍花样了，反而软语相求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领导啊，我没有儿子，把这侄子当儿子养的，你就放他一马吧……
我说少废话，放不放他一马，要看他配合不配合我的工作！
老王一听还有转机，便说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侄子。我们二人继续乘着摩托车前行，中途还加了一次油，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金水镇。
老王又给侄子打了个电话，约在了某个药房门口见面。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便开了过来，车窗摇下，一个清秀的脸庞露出，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他看看老王，又看看我，疑惑地说姑夫，我姑呢？
老王看了我一眼，尴尬地说芽儿啊，这是城里来的领导，你配合他一下工作。
青年知道上当了，一踩油门就准备跑，而我注意到车里没其他人，便把手伸进车窗，一把就将青年拽了出来。接着狠狠一拳捶在他肚上，他便像个虾米一样弯下腰去。
我说，你是谁的人？
青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还强装镇定，说领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介绍了几个人到村里吃饭而已，不行你就把我带回局子审查一下吧。
老王也在旁边相求，说是啊领导，我侄子肯定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被人骗了。
我冷笑一声，拖着青年便往旁边的小巷子走，老王在旁边哎哎哎地叫着，也跟了过来。进了小巷子里，我又往青年肚子上捶了几拳，青年没哭，老王倒哭了，说领导，你是公家的人，不能这样啊！
我不理老王，一手抓住青年的头发，一手扼住他喉咙，说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左飞，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青年的眼睛一下瞪大，先前的镇定消失一空：“啊，你……”
我浑身杀气暴涨，说你既然听过我，那应该知道我是个杀人狂魔，我问你一句，你便答一句，如果有半句谎话，我就立刻掐死你！
旁边的老王得知我不是警察，竟然一下变得有种起来，嘶吼着说放开我侄子！便狠狠一拳朝我砸了过来，我飞起一脚，便将他踢到了一边，滚出去七八米远，当场就一动不动了。
我恶狠狠地盯着青年，说现在开始，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狂龙的人？

第1408章 麻将馆，鞋拔子
根据我的判断，这整起事件都是狂龙安排出来的，他有着强大的分析和统筹能力，所以找人牵线搭桥，安排锥子住进了山村，以此来引诱猴子他们入坑，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而眼前这个老王的侄子，显然就是解开一切谜题的扣子。我本来以为我的威胁已经足够震慑，结果青年紧紧咬着嘴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似乎宁死也不肯说半句话。
而我又不能真的杀了他，我还想找到猴子他们。我咬了咬牙，想起他是个孝顺的孩子，便提着他走到老王身前，用脚踩住了老王的胳膊，说兄弟，你可看仔细了。
说完，我使劲一踩，只听“咔嘣”一声，老王的骨头便被我踩断了。老王本来被我一脚踹昏过去了，这一下又疼醒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青年的眼睛一下红了，说祸不及家人，你不要动我姑夫！你是道上成名的前辈，怎么一点规矩都不讲？
我说讲你妈的规矩，老子这里没有规矩！
开玩笑，猴子他们生死未卜，我还有心情和他在这讲规矩？我又踩住老王的另一条胳膊，说你说还是不说？接着又使劲一踩，又一声“咔嘣”传来，老王的凄厉声再次响彻天地。
惨叫声太大，以至于吸引了几个路人，在巷子口鬼头鬼脑地看。我一回头，狠狠地说滚！那些人便立刻逃之夭夭。我再一看我手中的青年，已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不要再动他的姑夫。
我又踩住老王的脑袋，说你听好了，我只数三下，你再不说，你姑夫就死翘翘了。
我一下都没数，青年就崩溃了，说我说、我说！
所以你看，有时候不是道上人不讲道理、狼心狗肺，实在是绑架家人这一招太有效了，所以都喜欢用，“祸不及家人”这种话，只能在电视上说说。经过这么一番威胁，青年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他告诉我，他确实是狂龙的人，锥子的藏身之地，也是狂龙让他安排的。而猴子他们，也确实是被狂龙抓了，现在猴子他们被关在金水镇的一个麻将馆里，狂龙没杀他们，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来。
而狂龙之所以选择金水镇作为落脚之地，是因为他和金水镇一个叫做“鞋拔子”的大佬关系很好，目前狂龙所吃所用所住的都是鞋拔子的地盘，两人现在还在一起打麻将。
我问青年，狂龙在等什么人来？
青年说不知道，我又逼问了两句，发现他是真的不知道。没有办法，我又问他，猴子等人具体的被关位置和狂龙身边的人数，他也一一告诉了我。得到答案之后，我便在他脖子上砍了一下，又狠狠踹了老王一脚，把这俩人往小巷子里一扔，足够他们睡好长一觉了。
我虽然是杀人狂魔，但也不是谁都杀的。
我来到街上，这个小镇还算繁华，到处都是人影。我走进一家服装店，稍稍改造了自己一下，还戴了一个帽子，使得自己不那么扎眼。出来以后，我又在大街上走了一段，找到了猴子他们被关的麻将馆。
麻将馆一共三层，一层是麻将桌，二层是台球厅，三层是休息室，猴子他们就被关在三层。老规矩，我先绕着麻将馆转了一圈，发现四个方向都有人在把守，不禁感叹狂龙的心思细腻。
强攻肯定不行，我只有一个人，而对方不少人都有枪；调兵遣将也不行，刚才我在街上走的时候，发现到处都是狂龙的眼线，倘若有外人潜入金水镇的话，狂龙立刻就会知道。
我站在马路边上，摸出一支烟来抽着，这件事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正思索着，电话突然来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是马杰打来的。我接起来，马杰很着急地告诉我，说他查出一些眉目来了，猴子他们在金水镇里。
我说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在金水镇里，正在想办法救猴子他们。然后又把我现在的情况说了，描述了一下我目前所遇到的困难，马杰沉默一下，说飞哥，你看看左右，距离麻将馆最近的一栋楼在哪里？
我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麻将馆对面是一栋临街的七层家属楼，中间隔着大约十二三米的距离。马杰说那就好办了，咱们可以从家属楼爬到麻将馆去。
我说疯了吧，这隔着十来米呢。
马杰说没关系，我有装备，飞哥你等着我吧，我现在就去金水镇。
我说好。
我把电话挂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走到麻将馆外面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面，掏出钱来买了一根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和老板攀谈，同时眼睛不时往麻将馆里瞟。
麻将馆门口有十来个汉子把守，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把我放在心上。我注意到，麻将馆里有七八张桌子，每一张桌上都坐满了人，我很快就找到了狂龙，那家伙坐在角落的一个位子，行为举止都很扎眼；我也发现了鞋拔子——在此之前，我并没见过鞋拔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像一个鞋拔子了，我发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长的脸。
狂龙打了一会儿麻将，便起身上楼去了，我观察了一下麻将馆里的人，并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便放心地走了过去。马杰虽然还没来，但是我有必要先深入一下敌营，了解一下局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麻将馆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门口那些汉子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拦我。我走进去以后，立刻便有人招呼我，说先生，你稍坐坐吧，人已经满了，等会儿就有。
话音刚落，便有声音传来，说不满，这里三缺一！
我回头一看，正是鞋拔子在唤我，叫我去狂龙之前的位子坐。我笑了一下，说那边刚才不是有人吗？鞋拔子呸了一声，说你不用管他，他就鸡巴事多，一会儿上去一趟，一会儿上去一趟，老子不想和他玩啦！
我说那不好吧，人家下来埋怨起我咋办？
鞋拔子拍着胸口，说没关系，有老子在呢，他不敢拿你怎么样，快点过来！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心一横，便朝他走了过去，往狂龙原先的位子一坐，同时又压低了一下帽檐，毕竟还是心虚。不过大家各玩各的，谁在乎你戴不戴帽子，只要你有钱就行。
我坐下来，鞋拔子便嬉笑，说兄弟，这边玩的大，一百、二百的，能行不？
我说可以，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现金，红艳艳的，相当诱人。
鞋拔子的眼睛一下亮了，说好、好，那咱们便开始吧。
看得出来，鞋拔子的瘾还挺大，迫不及待地就洗了牌。讲好规矩以后，便开始玩了，自动麻将机哗啦啦地响着，我的心思当然不在麻将上面，而是不断往四处瞅着，判断这里面谁是普通玩家，谁是狂龙的人。
很快就得出结论：“至少有一半是狂龙的人。”
“兄弟，摸牌啊？你老四处乱瞅什么？”鞋拔子突然奇怪地说。
我说没事、没事，便摸起牌来，说我不太会打，怕你们笑话我。鞋拔子哈哈笑了起来，说不会打没关系，你有钱就可以了啊！
另外两人也说是是是，你有钱就行，随便放炮都没关系。
我一边摸牌，一边偷偷打量对面的鞋拔子，心想我如果绑架了他，能不能换到猴子他们？这家伙看起来地位很高，虽然只是个镇上的大佬，但是能和狂龙平起平坐……
但是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我想起来之前在公安局门口的时候，我用性命威胁狂龙，都没打消狂龙进攻公安局的决心。所以我便判断，用鞋拔子威胁狂龙肯定行不通。
麻将打了两圈，还真被鞋拔子他们说中了，我老是放炮，一会儿的功夫就输出去好几百，乐得另外三人眉开眼笑。鞋拔子都说：“兄弟，你可真是财神爷啊，来人，给他上壶好茶！”
没办法，我打麻将的技术确实很臭。
我也笑着，说就当交学费啦！
鞋拔子对我十分好奇，便和我攀谈起来，问我是哪里人。我说着一口京片子，说我就是风台的，来金水镇亲戚家玩的。鞋拔子也是没话找话，又问我是哪家的亲戚。
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说叫曾斌，没想到还蒙对了，鞋拔子“哦”了一声，说是不是住在金水小区那个？我心里说干，这也能对上号？不过嘴上连连说是，就是金水小区那个。
鞋拔子嘿嘿笑，说我前几天还和他见过面呐！
我说是吗，那可真是缘分。
又打了两圈，我基本把麻将馆里的情况摸清了，心想自己不能老在这里呆着，一会儿狂龙下来就糟糕了。
我喝了几口好几百换来的茶水，正准备起身离开，就看见狂龙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我现在再站起来，百分百要和他迎面撞上！

第1409章 又见青海七雄
可是如果我不站起来，还继续坐在原地的话，狂龙也会过来发现我的存在。
当真是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旁边桌上突然有个人站起来，说不玩啦，老婆催了。
说完也不管旁人同不同意，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如释重负，赶紧对鞋拔子说道，那位大哥回来了，我还是到旁边玩去吧。
便逃也似的窜到另一张桌上，鞋拔子“哎哎”叫了两声，狂龙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下来，说怎么回事？鞋拔子说你妹的，你又回来干嘛，我和别人玩着好好的呐。
狂龙笑了起来，说狗日的，我看谁敢占我的位子？
鞋拔子也笑了两声，没再说话，继续和狂龙玩了起来。我和狂龙背对背，中间就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当真是刺激到不行了。
我又开始打主意，心想如果我绑架了狂龙，不知道能不能换出猴子他们？然后这个主意又被我排除了，狂龙显然并不是会乖乖就范的类型，他只会让人立刻杀掉猴子他们。
“哎，你到底玩不玩啊？”对面的人有些不太爽地说道。
我压着嗓子，说玩。
这桌玩的比较小，十块二十块的，我还能输得起。我随便玩了几把，正准备找个机会抽身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鞋拔子的声音，说狂龙，你老往楼上窜个什么劲儿啊，难道那几个小子还能跑了不成？
狂龙说，总要小心才行，那几个家伙狡猾的很。
我一听便松了口气，起码说明猴子他们暂时无虞。鞋拔子笑了起来，说几年不见，你怎地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楼上不是有人看着吗。狂龙摇头，说那几个家伙不是普通人，我必须要看紧他们。
鞋拔子哦了一声，又说：“你等的那几个人，今天晚上能过来吗？”
狂龙说能，刚刚还和他们通过电话，已经在路上了，就是他们点名要这几个人，所以我要严加看管才行。我心里一个咯噔，心想是谁点名要猴子他们几个，竟然还能支使得动狂龙？
鞋拔子说好啊，等他们来了，我请他们洗澡去，“小浪花”新来了几个妹子，保准他们满意。
狂龙笑了起来，说他们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干的动不。
几个人立刻淫笑起来，很快，他们又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而我则是满腹疑云，心想是哪几个老家伙点名要猴子他们？这么一想，准备起身离开的我，又稳稳地坐住了。
不一会儿，狂龙便接了个电话，说哎呦，你们来啦？行，行，我接你们去吧。
狂龙放下手机，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鞋拔子也和他一起出去了。两人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便有车子停在门口，然后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狂龙张开手臂，说欢迎欢迎！
那人却没和狂龙拥抱，粗着嗓门说道：“人呢？”
我一听这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又有门扇挡着，也看不清对方的脸。狂龙有些尴尬，收回手臂说道：“就在楼上，我带你们去吧。”
狂龙稍稍侧了侧身子，那几个人便走了进来。
我一看，果然是几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而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我则心里吃了一惊，竟然是青海七雄的人！我天，上次杏花沟一别，大家闹了个不欢而散，没想到他们又在这里出现了。
青海七雄并未全到，只来了两个，其他显然都是随行，但是来的两个都是重量级人物，一个是乔木，青海七雄的老大，一个是萧木，青海七雄的二号人物。
我一见他俩，顿时头大起来，这乔木的本事很高，上次我们几个联手都打不过他。萧木虽然次上一些，但也远胜我们几个，上次白子山等人围攻他一个，愣是没有占了上风。
看到乔木和萧木一起出现，我就知道仓天又他妈的插手这事了。仓天不能杀我们，所以尽找些外面的人来对付我们。单单面对狂龙他们这一干人，我还不能十拿九稳，再加上青海七雄的二人，简直要了命啊！
难道说我们几个，今天晚上注定要栽到这了？
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狂龙和鞋拔子已经引着乔木他们上楼去了。我赶紧和我这一桌的人说我不玩了，便起身也跟着上楼，楼上二层是台球厅，所以楼梯口虽然有人把守，但是并未拦我。
我到了二楼，狂龙和乔木他们已经上三楼去了。
我也想跟着上楼，但是守在楼梯口的人把我拦住了，说先生，上面是私人领地。我要搞定这人非常简单，但是再上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哪里能打得过乔木他们？
于是我便转身，走进了台球厅内，看看这里有没有可以让我利用的地方。台球厅里没什么人在玩，七八张台球桌，只有寥寥几个人，吧台里的服务生都在打瞌睡了，和下面热闹的麻将馆形成鲜明对比。
怪不得这地方命名XX麻将馆，而不是XX台球厅。
我在台球厅里转了两圈，便趁人不注意，打开窗户翻了出去。楼下守着有人，不过他们没事也不会抬头，所以我很顺利地攀到了三层。
根据老王那侄子给我的线报，狂龙的主要人手都聚集在三层，至少有二三十人守在这里，而且有一半人佩枪。相当难缠，所以我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身体埋伏在阴影里面，一个窗户一个窗户的爬。
我爬的很慢，一来是怕惊动楼下的人，二来是怕惊动楼上的人。连着爬了几个窗户，都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再往前爬，便听到有声音传出来，心知终于到了，便悄无声息地贴到窗台边上，悄悄往里看去。
屋子里人很多，有狂龙和鞋拔子，还有乔木和萧木，以及十来个面容彪悍的汉子，我一眼就看到他们腰间都插着枪。除了他们之外，我还看到靠近窗户的地上绑着几个人，正是猴子、黄杰和郑午。
三人躺在地上，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身上也脏兮兮的，布满了伤口和鲜血。如果是往常，没准我看到他们受伤还会哈哈大笑，可是现在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我知道他们是真的吃了苦头，而且正面临着生命危险。
我的眼泪差点都掉出来了，可想而知他们这一天来有多痛苦！
都怪我，没事让他们去对付什么锥子，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一场劫难了！
然而早就说过，后悔并不是我们的日常，我们的特点是有了错就赶紧去改正、去弥补，没时间去忏悔！有那时间，不如赶紧解决事情。我呼了口气，继续看向屋内。
屋内，一堆人正围着猴子他们三人，乔木指着他们说道：“怎么就他们仨，还有两个呢？”
显然，另外两个指的是我和马杰。
狂龙说：“另外两个还没抓到，能抓到这三人已经费了我很大劲儿了。”
乔木摇头，说必须五个人齐了，我才能回去交差。
狂龙说那没办法，只能再等等了，我之前已经故意放出去消息，想必那个叫马杰的已经知道我们在金水镇了，现在只要守株待兔，就能抓到剩下的两个了。
乔木点头，说好，那我们就等着吧。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这才知道马杰之所以能得到消息，原来是狂龙故意放出来的，这家伙可太鸡贼了。屋内，乔木已经低下头去，用手拍着猴子的脸，说嘿，醒醒！
半晌，猴子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啊？
乔木阴笑了两声，说你还记得我不？
猴子一脸茫然，说你是？
我知道猴子是故意的，他不可能不认识乔木，这家伙就是这样，到哪都喜欢玩，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找乐，可是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乔木并不了解猴子，所以显得有些恼怒，说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青海七雄的乔木，我们在山西龙城的杏花沟还打过一架，你想起来没有！
猴子看了乔木半天，“哦——”的一声叫了起来，然后他吃力地坐起来，两只眼睛冒出兴奋的光：“是你啊乔木，你怎么过来了，是来救我的吗，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乔木直接傻了，嘴角微微地颤抖起来。
猴子依旧面带兴奋地，说太棒了乔木，我以为你是个坏蛋，没想到你人这么好，真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先借我五块……哦不不，借钱的事情随后再说，你先给我把绳子松了……
不等猴子说完，乔木突然一脚踹到猴子肚上，猴子的身体撞在墙上，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他本来就有重伤在身，又和狂龙的人血战一场，哪里还能挨得住乔木的这一脚？
看到这一幕，我气得浑身发抖，真想踹破窗户冲进屋内，将里面的人杀个干干净净。
乔木冷冷说道：“少给我在这装疯卖傻，老实告诉你吧，你现在就是个鱼饵，等另外两个人一上钩，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第1410章 马杰，燃烧弹
猴子躺在地上，喘着气道：“千万、千万不要将我们五人集齐！”
乔木奇怪，说为什么？
猴子笑了起来，说我们五人一齐，神龙就会出现，而这条神龙不会满足你的愿望，只会把你杀掉！
“操！”乔木知道又被猴子耍了，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踹了一脚还不过瘾，还要再踹，萧木赶紧将他拦住了，说大哥，你别打了，再打他会死的，对方要的可是活口！
乔木哼了一声，这才把脚收了回来。
而我心中奇怪，不知道那个要活口的“对方”又是谁，难道是仓天？可是仓天要我们的活口干嘛？如果不是，那就是说青海七雄的背后还有第三方，这可把我给弄糊涂了，狂龙的背后是青海七雄，青海七雄的背后又是谁？
我觉得这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但归根不变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几个都很危险。
乔木又回头问狂龙，说你确定另外两个今晚会过来吗？
狂龙有些犹疑，说不太确定，但我确实把消息放出去了，至于另外两个会不会来救人，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乔木一听，便信誓旦旦地说，他们肯定会来的，上次风大帅奉中央的令，差点枪毙了其中三人，另外两个马上就来救了，可见这是他们的常态。
狂龙似乎也知道上次的事，叹着气道：“是啊，若不是途中出了变化，他们几个早就死了，也就轮不到我们风台遭殃了。”
他们几人说了会儿话，鞋拔子便说几位前辈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们吃点饭去。乔木等人长途跋涉，确实还没吃饭，便说咱们走了，会不会出事？狂龙说不会，整个小镇都是我的眼线，他们出现的话我会立刻知道的，而且整个麻将馆内外也布满了我的人，除非他们会隐身术，否则绝对进不来的。
你看，人有时候真不能把话说的太满，狂龙要是知道我已经在麻将馆里输了好几百块钱，而且现在就在窗户外面趴着偷听他们说话，还不气得当场背过气去啊？
乔木倒是也挺信任狂龙，说好，那我们就去吃饭吧，不过我们必须要尽快回来，省得期间出了乱子。
如此，狂龙便交代了一番，便和乔木等人一起出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五个人看守猴子他们。
这五人都有枪。
如果是我单独面对他们，我还真不畏惧，最多一分钟就搞定他们了，可打斗声势必会引起楼下其他人的注意。没有办法，我只好按着原路返回，又返回了二楼的台球厅里。
台球厅里依旧寂寥，没人注意我的动作，我故作悠闲地下了楼去。一楼则是人声鼎沸，哗啦啦的洗牌声不绝于耳，我刚走到门口，只见迎面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鞋拔子。
我的心一下就吊起来了，还以为狂龙和乔木也跟在后面，那我可就立刻完了。还好，鞋拔子是单独回来的，身后并无其他人在，鞋拔子一看见我，立刻兴奋起来，拉着我胳膊说：“哎，兄弟，你去哪儿啊，咱继续玩呗！”
我刚准备说我不玩了，就看见门外狂龙走了过来，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拉着鞋拔子回头，说走走走，咱们打麻将去。鞋拔子也高兴，说兄弟，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服输的精神，和曾斌是一模一样的。
妈蛋，我随口提了一个曾斌，还真就和曾斌扯上关系了？
我和鞋拔子坐下以后，狂龙就进来了，不过他只是和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门口的人给了他一茬子钱，狂龙便离开了。我松了口气，这一路还真是惊险万分。
但是我刚坐下，总不能立刻就走，只好陪着鞋拔子玩了两把，没想到我运气爆棚，没一会儿就赢了一千多。鞋拔子都目瞪口呆，说兄弟，你真够可以的啊，没想到还是位高手？
高手个蛋，我对麻将一知半解，我爸和我妈都不玩这个，所以我也没这方面基因。我赢了钱，就更不好意思走了，可我又必须要走，我得和马杰联系一下，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了。
于是我心一横，把面前的钱一推，正要离开，就听见鞋拔子高声叫了起来：“哟，曾斌，稀客啊！快来快来，你家亲戚也在这呢！”
我勒个大草！
人生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我随便编了个名字，现在这个人物就出现了，老天你确定不是玩我来的？
“亲戚？什么亲戚？”曾斌一边说一边走过来。
我的心里犹如奔过一万头草泥马，过去四年积累下的所有经验，现在一个也用不上了，我也根本从来没遇过这种事啊！对面的鞋拔子指着我，说这是你家亲戚啊，你不知道吗？
我的头皮发麻，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都做好硬闯出去的准备了。我回头一看，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汉子正走过来，我硬着头皮说道：“姑夫，是我啊。”
同时，我暗暗伸开双手，张开两个爪子，准备血战麻将室。然而曾斌看了我一眼，却摸摸我的脑袋，说侄儿，你怎么上这玩来了？
我一下愣住，有些惊讶地看着曾斌，而曾斌却是满面笑容，就好像我真的是他侄子一般。我懵了，真懵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曾斌，确定我从来没见过他。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
难道说，他真有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侄子？难道说我爸在外面还有私生子？以他年轻时的风流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呸呸呸，我在乱想什么啊。
不管曾斌出于何种原因帮我，鞋拔子这关起码是过去了。我笑着说：“姑夫，我本来是打台球的，但是楼上没什么人，所以就到这小玩几把。姑夫，我去上个厕所，你替我玩一会儿吧。”
说着，我便站了起来，将面前的几千块钱也推给他。
算是谢礼。
曾斌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把面前的钱往前一耧，说成，你快去快回，输完了可别怪我。我说不会，便和鞋拔子打了个招呼，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还能听见鞋拔子在说：“曾斌，你侄子挺有钱啊？”曾斌说那是当然，他老爸在京城是当官的。
我都有点糊涂了，差点以为曾斌真有个和我长得一样、父母在京城当官的侄子。
出来以后，我找了个背静的地儿，然后给马杰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什么情况了。马杰说就快到了，我描述了一下我这边探查到的情况，说我可能需要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无声手枪，还有一辆可以载下猴子他们的车。
有了无声手枪，我便有把握在数秒之内无声无息地干掉屋子里的那五个人。马杰说放心吧飞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有准备。我松了口气，心想马杰现在是越来越靠谱了。
挂了电话，我又在麻将馆四周游走了一下，发现了狂龙和乔木他们吃饭的地儿，距离麻将馆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点了不少的菜，全部吃完需要一些时间。
我希望马杰能快点过来。
我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尽力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不一会儿，马杰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到金水镇了。我和他说了一下我的位置，片刻之后，便有一辆皮卡车开到我的身前。
我立刻站起来，车上却下来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我有些失望，对方却叫了起来：“飞哥！”正是马杰的声音。我有些惊讶，才反应过来马杰这是易了容的。
我立刻钻进车内，马杰说金水镇里到处都是狂龙的眼线，所以他不得不做些变化。我点头，说明白，然后便让马杰开着车，绕着麻将馆转了一圈，又和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然后指着某个房间的窗户说道：“猴子他们就在那里。”
麻将馆的四周都有人，不过我们查探的技巧很高明，他们并未发现异常。马杰看着窗户说道：“和麻将馆相邻的居民楼在另外一边，就是说你要先到达对面的房间，再穿过中间的走廊，然后才能进入关押猴哥他们的房间。飞哥，这有危险啊，要不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摇头，说来不及了，等乔木他们回来，咱们就更难办了。我到达居民楼后，你想办法在下面引起一些骚乱，能搞多大搞多大，然后我趁机从空中滑过去，进入猴子他们所在的房间后，你就开车在楼下等着，咱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这个计划漏洞很多，且充满了许多不确定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今晚不能救出猴子他们，那还不如一起被乔木他们抓了去吧。
马杰说好。
马杰从随身所带的背包里摸出几个黑漆漆的玩意儿来，说搞出动静，我最拿手。
我说这是什么？
马杰笑嘻嘻，说这是燃烧弹，一会儿给他们放把大火。
我说行，那咱们就行动吧。我和马杰刚一下车，有个人就拍了我一下肩膀，说嘿。
我一回头，登时傻了眼，竟然是满脸麻子的曾斌。

第1411章 暗夜之绳
曾斌这个名字，是我情急之下胡乱瞎扯出来的。
不为什么，就因为斌子也姓曾，斌子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随口就说了个他的名字。当时我并没想到，金水镇还真有个曾斌，而且鞋拔子恰好还认识他——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这名字也不是特别罕见，撞个名儿倒也相当正常。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正和鞋拔子打麻将的时候，曾斌恰好就来了——然而我并没穿帮，因为曾斌认可了我这个“侄子”，还爱抚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当时的我确实懵了，不过我并没考虑太多，尽早脱身而出，又和马杰汇合，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然而就在此时，曾斌又找上了我，还一脸笑盈盈的表情，说兄弟，你好啊？
我搞不清楚这人的目的，所以便沉着脸，说有事？
曾斌说哟，刚才在里面不是叫姑夫叫的挺亲的吗，怎么一到外面就不认账了？
听曾斌的语气，看来他是个明白人，知道刚才是解了我的围，估计现在是向我敲竹杠来的。我点头，说刚才谢谢了，不过我给了你几千块钱，就算是谢礼了吧？
“几千块钱？那可不够。”曾斌笑嘻嘻的：“如果鞋拔子知道你是在骗他，杀了你都是轻的！”
看来这人还想讹一把大的，我顿时恶狠狠地瞪着他。曾斌说你可别吓唬我，这里离麻将馆不远，我要是高声一喊，鞋拔子可就出来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我和曾斌的事，我并没和马杰说，不过马杰一直在旁边听着，知道我被这个人讹上了。只见他从口袋里摸了一把，接着往曾斌嘴上一抹，曾斌嘴上便多了一层黏黏的薄膜，“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嘿，马杰身上的高科技玩意儿还真多，然后马杰又一推曾斌，便将他推入了车内。
我和马杰也一左一右地上了车，将曾斌挤在中间。曾斌依旧“呜呜呜”地叫着，马杰直接摸出了一柄刀子，抵在了曾斌的喉咙上面，亮闪闪的刀子一出现，曾斌立刻噤声下来，叫也不叫了。
车里黑暗无光，我阴沉沉地看着曾斌，说老哥，我很感谢你刚才帮我解围，但希望你有个度，若是不知道满足，有可能会带来生命危险！
曾斌看看我，又看看马杰，接着眨了几下眼睛，表示明白，然后又“呜呜”叫了两声，表示有话要说。马杰又在他嘴上一抹，曾斌终于恢复了言语上的自由，他大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杀掉鞋拔子，你们可以帮我么？不行就算了！”
曾斌此话一出，我便大吃一惊，浑没想到他的要求竟是这个！看我吃惊，曾斌继续说道：“鞋拔子那个狗日的，别看他现在对我客客气气的，遇着我又是打招呼又是微笑的。他妈的，你们以为我这满脸麻子怎么来的，就是那家伙二十年前用烟头给我烫的！”
我更吃惊，仔细去看曾斌脸上那些麻子，发现果然是一个个小坑，竟然……竟然能被烫成这样？！
曾斌越说越气：“那家伙就是个心理变态！别看他表面上和和气气的，遇着谁也跟人家笑，可是但凡人家惹了他，哪怕只是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也会遭到他疯狂的报复！当初我就是不小心在菜市场上撞了他一下，便遭到这种屈辱对待，这件事在金水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口气，我憋了二十年，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但是因为我个人能力有限，实在不是鞋拔子的对手，所以一直等到今天，直到我遇见了你！”
曾斌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我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就确定你一定会帮我的忙！”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是一种直觉。”曾斌耸了耸肩：“我没猜错的话，你对鞋拔子应该也没好意吧……但是看情况你们只有两人，做起事情来要麻烦许多，确定不需要再来一个帮手么？”
我也笑了，看来仇恨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啊。我说我们本来没计划杀鞋拔子的，不过你想杀……我们可以将他列为计划之内，不过你可考虑清楚了，杀了鞋拔子之后，你就有案底了，再想做个清清白白的人可就难了！
“我不在乎！”曾斌大声说道：“因为脸上的烟疤，我已经被人嘲笑了二十年，早就不算是个人了！我哪怕就是跑路、就是坐牢，人家起码会夸我是条汉子，起码不必再像现在这样受尽耻辱！”
“好，那就这样。”
我从马杰手中接过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那几个黑漆漆的罐子，说你看好了，这些都是效果极强的燃烧弹。你带着燃烧弹进去，给麻将馆里面制造一起混乱……鞋拔子跑出来，到时候我会干掉他。
当然，如果你报仇心切，也可以将其中一个燃烧弹丢在他脸上，威力很大的哟。
曾斌一脸兴奋，正准备将燃烧弹接过去，我又闪了一下，说你可考虑清楚，做过这件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曾斌严肃地点头，说我考虑清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就考虑清了！
“飞哥……”马杰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着他，说：“等时机合适之后，你开着车在后墙那边等我就行。”
“好。”
接着，我又部署了一下，曾斌便装好燃烧弹，朝着麻将馆走去，而我和马杰则往马路对面的居民楼而去。路上，马杰有些忧虑，说飞哥，这曾斌靠得住吗，万一他搞砸了怎么办？他可没干过这种事！
我说没有办法。
马杰说那你怎么还让他……
我叹了口气，说你看看他那一脸烟疤，他已经憋了二十年，如今终于等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如果不让他做，恐怕他会疯的。这一切都是命，今天晚上就听天由命吧——不过我有直觉，这个曾斌一定是我们的福星，有了他，我们会顺利的救出猴子他们。
马杰点了点头，说我听你的！
我和马杰进入对面的居民楼里，这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门口连保安也没有，随便进随便出。楼道里面灯光昏暗，走廊的墙壁上也贴满了各种牛皮癣一般的小广告。
我们上了三楼，这个高度和对面的麻将馆三层正好持平。马杰顺着墙壁，一扇一扇的门听过去，最终选择了没人的一家，他摸出一根钢丝，三两下便把锁眼捅开了。
门一开，我便要进，马杰拦住我，说等一等。
我说干嘛？
马杰递给我两只鞋套，说穿上吧，别留下脚印，别给屋主留下恐慌。我笑了，说这是你们影子的规矩吧？马杰点头，说对，我们飞檐走壁、飞天遁海，但是必须要无形无迹、无影无踪。
我点头，说好，我尊重你们的习惯，便戴上鞋套走了进去。马杰也是一样，戴上鞋套走了进来。家里没人，客厅当然黑洞洞的，我们一左一右，直接穿过客厅，来到阳台。
站在阳台上，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麻将馆，非常棒。
马杰推开窗户，迅速翻起他的包来，拿出一大团带枪头的绳子，然后开始组装、安放设备。趁着这个时间，我随便左右看了一下，只见阳台的角落供着两张遗像，是两位老人，一男一女，估计是屋主的父母。我也没当回事，只是一扫而过，家里摆放这些也很正常。
马杰很快就把设备安装好了，一头固定在阳台里面，另外一头则对准对面的麻将馆三层，他手中还端着一柄“弓弩”似的器具，应该是准备将绳子射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苍老的声音：“你们是谁？”
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过头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位老人。老人同样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原来家里有人，估计是在卧室睡觉，马杰也没听到！我二话不说，一记手刀过去，便将他劈倒在地。
我呼了口气，说没事，继续射吧。
马杰回头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旁边供着的两张遗像——显而易见，地上躺着的老人，和遗像上的老年男人一模一样。这黑漆漆的环境里，发现这一点还真是让我俩不寒而栗、汗毛倒竖。
我说你别想多了，有些老人就是这样，感觉自己大限将到，所以提前给自己做好遗像，并和爱妻放在一起，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行不行？
马杰：“我没说什么啊飞哥……明明是你的腿在发抖。”
我说少废话，赶紧射你的吧。
“哦。”
马杰端着弓弩，仔细瞄准对面三楼，然后轻轻“砰”的一声，绳子便疾射而出，犹如一条水蛇窜在空中。“叮”的一声轻响，绳子的另外一端便牢牢扎在墙里。
无声，无息。
楼下门口看守的人谁都没有察觉。
“可以了飞哥，上吧。”
“好的。”
我立刻翻身而上，先踩在窗户上，接着又倒吊在绳上，如同猿猴一般，轻巧巧地爬了过去，这对身为练家子的我来说并非难事。

第1412章 困兽之斗
此时已经夜晚十点多了，繁华的金水镇也渐渐冷清下来，除了麻将馆四周还有人把守之外，街上几乎没有人在。而且街上灯光昏暗，只要不是抬头仔细看的话，基本不可能发现我的存在。
以我的身手，不用三十秒，我就可以滑翔过去。在这半分钟内，如果这还被人发现，那就真是运气差到极点，天要亡我、不得不亡了。前面很顺利，爬到一半的时候，依旧没人发现我的存在，我也就很放心的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此时，安静而空旷的马路上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还是一大片人的脚步声。我低头一看，只见马路上走过来五六个人，正是狂龙和乔木他们。
他们吃完饭回来了，竟然这么快！
我的手心里顿时浸满了汗，这也真真是太倒霉了，哪个龟孙发明的墨菲定律——不好的事情一定会发生！我当场僵在半空，不敢再前行，因为乔木等人耳目皆聪，很容易会发现我的存在。
说我不紧张，那是假的，又是凌冽寒冬，冷风吹来，吹得我直打哆嗦，在空中晃晃悠悠。可是这样等下去又不是办法，我越晚到达对面，救出猴子他们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狂龙和乔木等人走的很快，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乔木一边走一边说，狂龙，你快一些，别等出了乱子。狂龙洋洋得意，说放心吧，此地早就被我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来，保准手到擒来！乔木说你能等，我们不能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由得琢磨，什么时间不多了？
狂龙说他们不来，我也没办法啊前辈……
乔木说少废话，你收了我们的钱，就必须为我们办事，否则我要你的命！狂龙讪笑起来，说前辈，你别动气，留着待会儿收拾左飞和马杰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我的身下，也就是麻将馆的门前，麻将馆里一如既往、沸沸扬扬。狂龙问门口的守卫，没出什么事吧？门口的守卫回答，说放心吧大哥，没事。
狂龙还想和乔木邀功，乔木却不太爽快，说走吧，上楼看看！
几人一边说，一边朝着里面走去。机会稍纵即逝，我不能等他们先到，便“噌噌”往前爬去，然而就是这一丁点的声音，竟然也引起了乔木的警觉。他“咦”了一声，便准备抬头看来。
就在这时，麻将馆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惶的惨叫，紧接着里面便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惨叫声和尖叫声交织成一片。狂龙大惊，说怎么回事？！便朝里面冲了进去，乔木和萧木等人也跟着冲了进去。
麻将馆中持续传来轰轰轰的响声，显然是燃烧弹爆炸的声音，曾斌提前动手了！
我早说过，这家伙会是我们的福星！我呼了口气，立刻继续往前爬去，片刻之间便到了墙边，四肢都扒着墙缝，跟蝙蝠侠似的，并迅速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麻将馆里疯狂地往外跑人，反而阻住了狂龙他们的去路。狂龙挤在门口进不去，不停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但是麻将馆里面火光冲天、乱成一团，哪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狂龙大叫，拿灭火器来！
门口守卫的人立刻四散奔开，而四周的人则纷纷跑了过来查看究竟，就是现在！燃烧弹的爆炸成功扰乱了对方的注意，这也是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我可不能再错过了，于是便一脚踹开某扇窗户，钻进屋内。
下面乱的要死，我这一脚自然没人听到。我刚到了屋内，就听见下面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冲了出来，接着在地上打滚，啊啊啊地叫着。虽然他被火光覆盖，而我仍能一眼看出这是鞋拔子，曾斌的报复心和行动力都太强了，竟然把鞋拔子祸害的如此彻底。
鞋拔子惨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不停地喊救我啊，救我啊！然而这种关键时刻，谁又能凭空摸出一盆水来？狂龙和他的关系倒是确实不错，赶紧冲了上去踩向鞋拔子身上的火，但鞋拔子身上布满燃烧弹里的燃料，哪里可能踩灭？看鞋拔子如此惨况，就算不死，只怕也烧的不像样了……
只会比曾斌的满脸麻子更惨。
就在下面乱成一团，鞋拔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曾斌也跑了出来，并且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隐忍了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在今夜一朝得报，那家伙心里一定是极其痛快的。
这家伙的心性之坚韧、手段之狠辣，堪比当年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此朝离开金水镇，只怕将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当然，这些都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我并没时间去思考这些，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乔木的叫声：“一定是他们来了，这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就知道，这种伎俩瞒不了他们太久，我必须要加快速度了。我闯出门去，走廊上空无一人，因为下面发生火灾，原先那些守卫也吓得逃命去了，只是不知道关押猴子他们的房间里那些守卫还在不在？
我摸出插在腰间的枪，迅速踹开猴子他们那边的门，同时举起枪来就扫，准备一看到活物就射，力图在最短时间内干掉所有的人。然而，屋内的景象却让我惊呆了。
负责看守猴子他们的那五人都在，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他们现在全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上都有一个伤口淙淙流下血来，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一枪致命！
谁干的？
再看窗户下面，之前捆绑猴子他们的地方只剩一堆散乱的绳子，而窗户却开着。我迅速冲到窗边，只见下面空无一人，先前守卫在这的一干人等，因为麻将馆的骚乱，已经全部跑过去了。
而对面一条空旷的马路上，有三个人正在相互扶持着往前奔跑。他们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很艰难，可每一步都充满了坚定。正是猴子、黄杰和郑午三人，他们比我更快一步，先自救而逃。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正慢慢隐没在黑暗之中。这一刻，我的心中怦怦直跳，几乎喜极而泣，这三个家伙真是棒到不能再棒，身为他们的兄弟，我只感到无限的骄傲！
与此同时，两道车灯照射过来，一阵引擎声随之响起，一辆皮卡车已经停在楼下。马杰从车上下来，抬头冲着我说：“飞哥，快把猴哥他们放下来啊！”
我说不用了，他们已经跑了。
“啊？”马杰愣住。
我也来不及和他解释太多，纵身一跃，便从窗上跳下。稳当当落地之后，便钻进车内，说快走，猴子他们就在前面，接上他们就跑！马杰二话不说，也钻进车内，一踩油门，车子便窜了出去。
马杰的开车技术自然不用多说，车子如一头猛虎般在路上急窜。根据我的指点，很快就发现了猴子他们三人奔跑的身影，而猴子他们却以为是追兵来了，赶紧加快速度。
猴子他们跑的很有技巧，始终沿着路边的阴影前行，若不是我知道他们在这，没准就超过去了。然而他们跑的再快，哪里有车子的速度快？
可是，就在我们快要撵上他们的同时，马路两边突然窜出两辆车子，齐齐朝着我们的车子撞来。马杰迅速来了个甩尾，这两辆车子反而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同时火光冲天。
我说干的漂亮！
马杰正要再甩个尾，再去追赶猴子他们，却听见四周轰轰轰的声音响起，竟有十多辆车子朝我们窜了过来。显然，我们的计划已被识破，对方布置了许多追兵来追赶我们。
“飞哥，怎么办？”马杰着急地看我。
我看着前方猴子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再追他们已经来不及了，反而容易被众车包围。我果断地说，咱们调头，引开这些车子的注意，让猴子他们先跑了再说！
“好。”
马杰立刻调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因为我们的目标很大，所以那些车子自然朝我们追来，而忽略了始终隐没在黑暗中的猴子等人。
众多车子呈包围之势，齐齐朝着我和马杰的车子撞来。马杰开车的技术相当高明，在众多车子的包围之下，仍旧不慌不忙的甩尾、调头、超车，时不时地还撞上某辆车的侧门，直接将对方的车子撞个底朝天。
然而，马杰的技术再高，却也挡不住对方的车子越来越多，一时间，马路上全是车灯以及引擎声的轰鸣。狂龙说的没错，他在金水镇上布下了天罗地网，短时间内竟能召集出来这么多的车子。
我们的车在马杰的操控下，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除了发出绝望的呼叫外，几乎再无作用。对方的车子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人谁都跑不掉了。
还好，猴子他们已经没了踪影，起码不枉此行。

第1413章 暗夜，奔逃
随着四周的车子越来越多，我也确定以猴子他们的机敏程度，肯定已经跑远了。马杰不断地轰着油门，和四周的车子撞来撞去，但是突围的可能性却越来越小。
而且，四周还有零零星星的枪声响起，有的甚至会打在我们的车门上，溅起一连串的火花。还好不是人人都有枪，否则我们要被打成马蜂窝了。
马杰的额头上流着汗，说飞哥，不行了，你赶紧逃吧，我来拖住他们！以你的能力，肯定能逃出去的！
马杰说的没错，以我的能力，此时窜出车去，在众多车间游走，离开这个地方总是没问题的。可是，我怎能把马杰一个人放在这里，我怎么能做那样的事！
我端坐在车内，看着四周雪亮的车灯和密集的车流，耳听着巨大的轰鸣声，说马杰，你还当我是大哥么？
马杰说当然，你永远是我大哥，飞哥，你……
我说是就行，既然我是你大哥，那你就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然后我指着其中一个方向，说你看那边有条小缝，待会儿你就从那突围出去，我在前面给你开路。
“飞哥！”马杰叫了一声。
“别废话，服从我！”
我大吼了一声，便打开车门窜了出去，朝着我刚才所指的那个方向冲去。接着我脚尖一弹，便窜上最近一辆车子的车顶，我的身影在空中一出现，便有几颗子弹朝我射来，我堪堪避开之后，一拳打向脚下的挡风玻璃，玻璃应声而碎。
我也不顾车内司机惊恐的表情，直接去转他的方向盘，他本来就是踩着油门的，所以车子“揪——”的一声冲向另个方向。
一个更大的口子裂了开来。
我回头看向马杰的车子，并且大吼：“快走！”
马杰发动引擎，朝着这个方向窜来，而我也继续在空中跳跃，朝着下个车子奔去，如法炮制，先是砸碎挡风玻璃，接着强迫车子改道，硬生生给马杰开出一条路来。
在这期间，不断有子弹从四方窜来，好在现场极其混乱，再加上我个人的机敏，连跳了四五辆车也毫发无伤，同时引导着马杰的车子不断前行。可是我的行为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们从车上窜下，抄着家伙朝我冲来。
我当然也不惧他们，在车顶四处游走，或躲避、或反击，他们倒也拿我没有办法。“飕——”，一颗子弹朝我飞来，我立刻侧身避过，余光一瞄，便看到四点钟方向有个家伙正躲在车门后面朝我开枪。我立刻一跃而下，片刻便已闪到他的身前，不等他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我便一手掐了他脖子，一手将他的手枪夺过。
接着，我又返回车顶，一边给马杰开路，一边用枪逼退众人。
不过，我一个人、一柄枪，哪里能抵得住这如同洪流一般的人群？我举目四望，除去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睛之外，也能影影绰绰地看到遍布四周的漆黑人影，少说也有数百个吧，正疯狂地朝我涌来。
越来越多，像是烧不尽的野草。
经过我的一路疯狂行径，一条可供马杰窜出的小道终于形成，马杰的车子总算来到车流外围，同时朝我大喊：“飞哥，快上车！”
我手中枪的子弹早已耗光，一脚踢飞一个准备持刀砍我的家伙，便朝着马杰的车子冲去，然而左右又冲出十多个人来围住我，甭管我怎么打、怎么闹，始终无法脱离重重包围。
“飞哥、飞哥！”
我抬头一看，马杰正开车在原地绕着圈子，以此来摆脱周围车子的再度围攻，同时等我过去。与此同时，又有另外一拨人朝着马杰的车子而去，这么下去他会再次被困住的。
我一边和身边的人打，一边大声喊道：“你先走，我会脱身的！”
“不！！”马杰大喊。
“走！”我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人，然而他们依旧一圈又一圈地朝我涌来，我竭尽全力地大吼：“我能走的，你别拖我的后腿，赶紧走，这是命令！”
“飞哥……”
马杰哭嚎着，一踩油门，车子如一条游龙般窜出，也有十多辆车子朝他追了出去，不过我相信以马杰的车技，肯定能甩脱他们，平安回到风台。
马杰离开之后，我便没了后顾之忧，现在猴子、黄杰、郑午、马杰都没事了，我现在就像是个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谁怕谁啊？我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隐藏在体内的暴戾元素也彻底爆发，我疯狂地在四周游走、击打，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我的脚下。
但同时我也知道，现在包围我的都是杂兵，趁着乔木、萧木这两个老家伙还没过来，甚至连狂龙都不见踪影，我得赶紧逃离这里。
我的想法是，我得尽快弄到一辆车子，可是，别看现场满当当的都是车子，想夺一辆还真没那么简单，无论我冲到哪里，立刻就有一大帮人乌怏怏地跟过来，完全阻碍了我的行动和计划。
如此混乱的场面，我就是再机警也免不了要挨上几刀，好在我身上穿着风大帅赠我的乌金蝉衣，所以就算偶尔有些钝痛，但整体还是毫发无伤。
我一边击打着四周的人，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很快便被我发现一个事情——对方的人群主要集中在前面我们准备逃离金水镇的方向，而后面返回金水镇的路上却没多少人。
这好像是句废话，谁傻了会在后方聚集追兵，难道我会重新返回金水镇内？
然而此时此刻，我却不得不返回金水镇了。出镇的道路已经被他们封死，既然无论我怎么突击都出不去，那还不如返回去吧。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打定主意，我立刻调过头去，朝着金水镇的方向冲去。围攻我的追兵懵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自投罗网，但很快也跟着冲了过来。我感觉我就像只头羊，我往哪里去，一大群羊便跟到哪里去。
哈，真是成就感满满……
啊呸，什么时候了我还在胡思乱想这乱七八糟的？
这条路上围满了车子，而大部分人手都集中在前方，我踩着这些车顶，疯狂地往前冲去，很快便将那些人甩在身后，除了偶尔零星过来的枪声，根本无一人能追得上我。
而我，则越发深入金水镇呢，好似成了一只待捉的瓮中鳖。
然而，我真的是自投罗网么？
我一边在车间奔跑，一边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很快便发现一条漆黑的小巷。这种小巷在金水镇里比比皆是，我迅速穿入其中，整个人的身影瞬间便没入黑暗之中。
我以极快的速度在巷中奔跑，金水镇还是挺大的，只要甩脱了他们，我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再伺机逃出镇去，还是没问题的吧？
身后传来巨量的脚步声，显然那些追兵也跟着来了，好在小巷中有四分八叉，有许许多多的分支分巷。我一路乱钻乱窜，后面的追兵也搞不清楚我到底逃向里哪里，所以只好兵分两路、四路、八路，跟着我的人自然越来越少。
听脚步声，也就十多个人还追着我了。
好，再这样下去，我便能将他们彻底甩脱了。
我跑着跑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突然横出来的一堵墙，颇为无语。妈的，竟然是条死胡同！而且墙很高，墙面也平整，爬是爬不上去，真是为难我这个身手还算不错的练家子了。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从声音来看只有十多个人。坦白说，我并不怕他们，甚至分分钟就能搞定他们，但就怕在缠斗的时候发出声音，又把其他追兵给引过来，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我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旁边是一间民宅，民宅很高很大，我轻巧巧地爬上院墙，看到里面的院子一片漆黑，心说躲在这里也还不错，便纵身一跃跳入其中。
结果一跳，一连串狗叫声便响了起来。
干，院中有狗！
黑暗中，一只被拴在院中角落的狗正疯狂地冲我吠着。
还想无声无息地躲起来，结果这狗一叫，反而更吸引人过来。那些追兵迅速涌到门前，杂七杂八的声音便响起来，说狗叫了，肯定是躲到里面去了！然后他们便砰砰砰地砸起门来。
我四下一看，也不管那只狗了，看到院中有个车库，便朝车库奔了过去。车库里有个农用三轮，我则就地一滚，躲在了三轮车的下面。与此同时，院子南面的堂屋亮起灯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边穿衣服一边走了出来，说谁呀？
他把门一开，那些人便窜了进来，说少废话，有没有人进来？
老头一脸迷茫，说没有呀？
“没有？没有人进来，你家狗怎么会叫？”
老头无语，说狗叫是因为你们啊。
他们说话的同时，那只狗仍在不断地乱吠着，而那些追兵则迅速四处搜索起来，有几个正朝车库的方向而来。我暗暗张开爪子，心想没办法的话，我只能大开杀戒了。
然而，就在他们的脚步迈入车库的时候，我的身下突然一空，紧接着，整个身体便坠了下去，眼前也跟着一片漆黑。
卧槽，什么情况，难道我进入异次元空间，要穿越了？！

第1414章 地窖，再度相见
在我身体下坠的一刹那，眼前的世界和空间似乎都跟着扭曲起来，我险些以为自己是要穿越了，没准下一秒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到了一个满街都是身着古装的年代……
不过还好，我充分的想象力并未实现，我的身子好像跌入一个类似地窖一样的地方，接着一只手伸到我的嘴边捂住，一个人在我耳边“嘘”了一声。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我想他应该对我没有恶意，而且我的爪子也张开了，倘若他真的对我怀揣恶意，我也不惧。
阴暗的地窖里，只有我们二人的呼吸声，头顶传来那些人杂乱的脚步声，不过他们转了一圈之后又出去了。接着，院子里又乱了起来，他们在逼问那个老头有没有见到别人进来，老头没有见过我的身影，当然是说没有。
他们闹腾了大概十多分钟，便离开了，外面重归寂静。
地窖里，旁边这人则松开我的嘴，我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对方笑了一下，说侄子，是我啊！我一听，我去，这不是曾斌吗？
说着，这人便点亮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烛光照亮，果然是他，满脸麻子的曾斌。这是一块数尺见方的地窖，角落里有食物和水，甚至还有张床。我哭笑不得，说你怎么藏到这里来了？
曾斌告诉我，这是他父母的家。十年前，他挖了这块地窖，就是打算有朝一日干掉鞋拔子之后躲在这里，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我说你躲在这里是不行的，警察要办案的话，第一目标就是你父母这里，你挖的这块地窖分分钟就被他们找出来了。
曾斌说是啊，他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过来拿了他藏在这里的积蓄就准备走。没想到刚准备翻出地窖，就看见我滚到了三轮车的下面，又发现有人在追我，所以就把我拉了下来。
什么叫缘分？这就叫缘分！
曾斌简直就是我生命中的福星。
外面既然追兵重重，我俩暂时也出不去，所以便闲聊起来。我便问他，之前在麻将馆的时候为何会提前动手？按照我们的计划，要等我翻入三层的屋内之后，他才要放出燃烧弹的。
说起这事，曾斌很不好意思，说他当时和鞋拔子面对面坐着，鞋拔子竟然又嘲讽起他的脸来，逼得他怒火中烧，所以就提前动了手，把其中一个燃烧弹丢在了鞋拔子的脸上。
“实在是对不住，我一下没有忍住……不过我有按照你的要求，将其他燃烧弹丢在四个角落，没有伤到一个无辜人士。”曾斌信誓旦旦地说。
我赶紧说没事，并坦言相告，说你提前动手，反而是帮了我一把。曾斌也很开心，说没扰乱你们的计划就好，然后又问我：“你的那些伙伴呢，救出来没有？”
我点头，说救出来了，不过你也看到啦，我没逃出去，现在还陷在金水镇中。曾斌便安慰我，说咱们在这躲上几日，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再逃。
我心想，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我现在还需要给马杰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顺便报一下我的平安。地窖中没有信号，我便顺着梯子爬上去，把盖子掀开一个口，露出了自己的脑袋。
我刚把手机拿出来，院中那条狗又疯狂地吠了起来，简直是个看家护院的好帮手。曾斌也把头探出来，说大黄，不许叫！那狗也听他的话，竟然真的就不叫了。
然而，这狗叫还是引起了屋主——也就是曾斌他爹的警觉。老头子又披着衣服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铁钎，环视院子四周，说是谁，给我出来！
没有办法，曾斌只好说道：“爸，是我，你别咋呼，又把人引过来了！”
外面的小巷里确实时不时地还响起脚步声，显然是那干追兵并未放弃，依旧在搜寻着我。院中，老头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说斌子，怎么是你，你咋回来了？
我哭笑不得，心想这曾斌不仅和斌子名字一样，就连小名都一样，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介绍他们认识。老头走过来蹲在三轮车前，看到除了他儿子外还有一个脑袋，不仅“咦”了一声。
曾斌说爸，这是我朋友，我今天晚上干掉鞋拔子啦，可算是报了二十年前的仇了。
老头惊讶，说你怎么报仇了？
曾斌说我把燃烧弹丢到他脸上了，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就算还活着，这个人也完了！老头叹气，说二十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你这么一弄，惹多大麻烦知道不？
曾斌有些不耐烦，说爸，你根本不懂，这二十年来，我活着就跟死了差不多，今天干掉鞋拔子以后，才感觉自己重生了，像个真正的人了。
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去他妈的吧，凭什么老子来当宽宏大量的那一方？算了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我先在这躲躲，等外面没声了就走，你赶紧回去吧。
老头长吁短叹，还是返回了屋内。
我问曾斌，说你怎么对你爸这个态度。
曾斌眼眶有些发红，说二十年前，我和鞋拔子都还年轻，鞋拔子毁了我的容后，我爸就劝我忍忍算了，说咱惹不起人家。我气啊，要是别人家的爹，早和他拼命去了吧？唉，我爸咋就这么窝囊，要是能选择的话，我真不想当他的种。
我舔了舔舌头，我知道曾斌这么想肯定是不对的，但也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就在这时，老头子竟然又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大包东西，过来往三轮车下面一塞，说斌子，下面冷，你拿这棉被盖盖，还有，这是一壶热水……
斌子全收了，说爸，你回去休息吧。
“嗯。”老头转身离开。
看着老头的背影，我转头对曾斌说：“你爸或许不是窝囊，他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曾斌沉默了一阵子，说你打电话吧，便翻身下了地窖。
有了曾斌的训斥，院中那条狼狗没再叫唤，我也放心地给马杰打了个电话。接通电话，马杰的声音都是颤的，说飞哥，你怎么样了？我说我没事，先说说你那的情况。
马杰告诉我，他已经和猴子、黄杰、郑午汇合了，猴子得知我还深陷金水镇中，执意要求返程救我。我骂了一声，让马杰把电话给了猴子，等猴子接起电话，我便骂了他一通，说你还回来个鬼啊，好不容易把你们救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拖我后腿了OK？
猴子也很激动，说好好好，我们不拖你后腿，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说我还没出去金水镇，现在在一个朋友家躲着。
猴子奇怪，说你在金水镇还有朋友？
我说是啊，就那个曾斌，小媳妇应该和你们说过了吧？
猴子说对，是说过了，在他家安全么？
我说我也说不上来安不安全，我们现在在他家的地窖躲着，准备等风头过去了再逃。现在肯定是不行，外面都是追兵，又有乔木和萧木，我还不能轻举妄动。
猴子思索一阵，说这样吧，你先躲好，我这就派人到金水镇去，一来屠了狂龙，二来扰乱现场，你也能趁机逃出，没问题吧？
我说没问题。
“好，在咱们的人未到之前，你可千万别被他们发现。”
挂了电话，我便返回地窖，和曾斌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说我们的人正在调兵遣将，到达金水镇应该也就四五个小时。在这期间，我们只要在地窖里好好呆着就行，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曾斌挺奇怪我的身份，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俩也算是同甘共苦，我也没有必要瞒他什么，便告诉他，我是混社会的，目前正和狂龙争夺风台区的地盘，所以才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听完，曾斌的眼睛一亮，说太酷了，不管以后警察插不插手，我在金水镇都混不下去了，等咱们逃出去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如何？
我也挺欣赏曾斌的做事风格，便说可以。
地窖里阴暗、潮湿，冻的一逼，还好有曾斌他爹提供的棉被和热水。我裹了一张棉被靠在墙角，一边休息一边等待猴子他们的援兵到来，始终不敢睡的太死。
猴子说要派人过来，那就势必要干一场大的，将我们在同州、常平、景山的人都叫来，血洗整个金水镇都不是问题，看他狂龙还怎么狂，今日就是他狂龙的末日！
至于乔木和萧木……
呃，我们能力有限，只能顺其自然了，别栽在人家手里就行。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曾斌早就睡着了，而我也迷迷糊糊、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院中那条叫做大黄的狼狗疯狂地吠了起来。我猛地一睁眼睛，顺着梯子往上一爬，掀开盖子露出脑袋，便听到院墙外面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这时候，曾斌也醒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回头冲他说：“有人来了！”
接着便传来“砰”的一声，院门便被人狠狠踹了开来。

第1415章 月圆，十字架
单从这踹门的声音来听，我便知此人脚力非凡，百分百是个练家子。
“砰！”
门板都被他踹的四分五裂，摔到院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有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有没有人，给老子滚出来！”正是狂龙。我心中一惊，心想狂龙来了，不知乔木和萧木来了没有？与此同时，院中狼狗大黄知道来者不善，也随之更加疯狂地吠了起来。
南面屋中的灯亮起，曾斌的父亲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口中说着怎么回事？这老头也是悲催，一晚上因为这事闹腾了好几次。
直到现在，我也没见过曾斌的妈，估计是已经不在人世？曾斌并未提过。
曾斌也爬了上来，说怎么回事？
我冲他嘘了一下，悄声说道：“狂龙来了。”
因为我的讲述，曾斌也知道狂龙，眼睛里不禁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见院中进来十几个人，狂龙为首，并无乔木和萧木，这倒让我松了口气。
老头冲过来的瞬间，狂龙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高高举了起来，说你儿子呢？！
老头晃动着脚，说我儿子？我不知道啊，他没来过这里！
曾斌的眼睛一下红了，身子也跟着颤抖不已，院中的大狼狗也跟疯了一样上下窜了起来，身上的铁链子打在地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狂龙说你儿子闯下弥天大祸，你知不知道？
老头摇头，说我不知道啊，他没来过这里！
其他人迅速在院中、屋内搜寻起来，我和曾斌放下盖子，回到了地窖之中。有人进来车库，见没什么异样，又返了出去，外面咚咚哒哒地响着，显然是他们在抄家，伴随着大黄疯狂的叫声，院中乱成一团。
地窖之中，曾斌的身子浑身发抖，我知道他不光是恐惧，更是愤怒。曾斌说，他们会不会对我爸出手？我摇头，说我不知道，希望他们找不到咱们，就会离开。
曾斌点了点头，眼神中依然是挥之不去的紧张和愤怒。
车库的人出去之后，我俩便再次把脑袋伸了出来，打量着外边的场景。院中，狂龙已经把曾斌的父亲放了下来，并且用脚踩在地上，其他人则在屋中和院中搜寻，跟红卫兵抄家一样，四处乱打乱砸，好好的一个院子被他们闹的跟鸡窝一样。
看着这一切，曾斌始终浑身发抖，一刻都没停下来过。
很快，他们便从各处窜出，再度朝着狂龙围了过去，说是没有找到。狂龙蹲下身去，用手拍着老头的脸，说我再问你一句，你儿子躲到哪里去了？
听这意思，狂龙是来找曾斌，而不是来找我的。
老头躺在地上，说我不知道，我儿子没回来过，他现在不和我一起住。
狂龙抓着老头的头发，说老头，你听清楚了，你儿子伤了鞋拔子，现在整个金水镇都在找他，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他现在没有回家，八成会到你这里来，你要是供出他的下落，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暗暗握紧拳头，心想老头就算是为了他儿子，起码顺带也保存了我，倘若狂龙真的要做些什么，我可不能坐视不理。旁边的曾斌更是如此，一双眼睛红红的，毕竟那可是他爹啊。
院中地上，老头依旧摇头，说我真的没见过我儿子。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狂龙怒吼一声，突然狠狠一脚踹向老头。他是练家子，可想而知力气能有多大，就像我踹老王一样，一脚就把老头踹出七八米去，当场就一动不动了。
这一脚出去，至少也踹断老头几根肋骨！
狂龙摆摆手，招呼其他人再把老头拖过来，看样子还要继续审问。
曾斌一下就受不住了，立刻就要窜出去保护他爹。而我一把拦住了他，说我去吧，我去将他们引开，然后你照顾你爸！曾斌看着我，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有缘的话，咱们再见！
我正要起身而出，就听“嗷呜”一声长啸，一道黑影朝着狂龙而去，狼狗大黄竟然挣脱锁链冲了出去，张着满嘴獠牙咬向狂龙。可想而知，狂龙怎么会畏惧一条狼狗，登时一拳打出，正中在那狗头之上，大黄的身子顿时飞出，正跌落在老头身边。
老头挣扎着爬起，抱着狼狗哭道：“大黄、大黄！”
狂龙一步步朝老头走过去，说我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儿子都不出来，看来你儿子连条狗都不如啊！
我正要一跃而出，曾斌却一把拦住了我，说左飞，他说的对，如果我不出去，那我真是连条狗都不如了。我出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等你的同伴来了再说！
说完这番话，他便钻出地窖，正要滚出三轮，我又一把拉住了他，说你可拉倒吧，你都出去了，狂龙还能找不到我？我出去，比你出去要好的多，相信我吧。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将他往地窖里一塞，身子一滚，便钻出了三轮车去，朝着狂龙奔去。与此同时，狂龙已经走到老头身前，正准备一脚踹出，被我猝不及防地一撞，整个人便被我撞飞了出去。
其他人都是一愣，都没想到突然窜出一个人来，不过他们的反应也算很快，齐刷刷朝我包围过来。我一个人对付这些人当然不是问题，可我也没有心思和他们纠缠，上前一把抓住狂龙的后领，又将他双臂锁住，逃也似的奔出院门。
那些人也跟着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说实话，我怕的就是这个，他们一招呼，又要有数不清的追兵朝我围攻而来了。果然，我刚抓着狂龙跑了没多久，就见四面八方都围拥过来不少人影，这帮家伙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刚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根据猴子的计划，最多还有半个钟头，他们就能派遣大部队而来了，到时候脱身不是问题。所以，我现在只要扛过这半个钟头就行。
巷中，我正好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前后左右都有人群朝我涌来。我看看两边围墙，发觉这边的墙低了许多，便一手抓着狂龙，一手攀上墙去，在墙头上快速行走起来。
那些人迅速追上来，在围墙下面追着我跑，一边跑还一边骂骂咧咧。他们之中不少人手中都有枪，但是因为我手里抓着狂龙，他们倒也不敢轻举妄动，除了骂我两句之外毫无作为。
我如风一样在墙头奔跑，自始至终都在这一片小巷中转圈，我不会到外面的大马路上寻死。被我提在手中的狂龙看出我的用意，冷笑一声说道：“你是跑不掉的，整个金水镇都是我们的人，而且还有青海七雄的两位前辈，你死定了！”
我说闭嘴，谁死定了还不知道呐！
说完，便在狂龙脸上狠狠扇了两个嘴巴子，他也无可奈何。世界就是这般弱肉强食，我在乔木面前是被虐的菜，狂龙在我面前又是被虐的菜。我在墙头不断奔跑，眼见着下面的人越聚越多，琢磨着再这么下去，乔木跟萧木迟早要来，我得想想其他办法来拖延时间了。
我一边奔跑，一边举目四望，并且在这片的房顶上跳来跳去。我专门挑高点的房子去爬，因为站得高、看得远，我希望能纵观整个金水镇的形势，带我爬上一座较高的屋顶之后，再次举目四望，透过重重夜幕，看到了一座教堂。
那座教堂绝对是金水镇最高的建筑了，至少有四五十米，并且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矗在空中。我是无神论者，干我们这一行的普遍信仰关公，但是此时此刻，我也忍不住念道：“主啊，保佑我吧。”
暗夜之中，我越过无数的房顶和屋脊，朝着那座教堂奔去，下面的人始终如影相随，跟着我的脚步前奔。很快，我便来到教堂之前，一手抓着狂龙，一手便沿着那教堂外墙往上爬。
教堂外墙有许多凸起和窗户，所以很方便我这样的练家子攀爬，我就像电影《金刚》里的大猩猩攀爬帝国大厦一样，噌噌噌地就爬了上去，下面那些人哪有这个本事，只能站在下面望楼兴叹。
狂龙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不免有些紧张起来，说你要干嘛？
我也是随口胡说，说我觉得你罪恶太深，要把你扎在上面那十字架上。狂龙怒了，说左飞，你要杀便杀，干嘛要侮辱我？我说我是侮辱你吗，这是帮你洗清罪过！当初耶稣就被钉在十字架上，如今你也和他有相同待遇，难道不觉得荣幸？
狂龙气得直发抖，说你这个变态、变态！
我哈哈一笑，继续抓着他往上爬。约莫五六分钟之后，我终于拎着狂龙站在了教堂的顶层，巨大的十字架就在我的身边，这里也是整个金水镇最高的地方。
此时，月亮正圆，冷风呼呼吹过，下面的人还在骂着，但我已经听不清楚了。

第1416章 现身，乔木和萧木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当日，诗圣杜甫登上泰山之巅，有感而发写下这样的千古名句；此时的我，虽然没有站在山巅之上，可也有着差不多的感觉。月亮似乎就在咫尺之遥，一伸手就能摸到，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我的身边，我的手中拎着一个四肢粗壮的大汉，整个画面诡异而冰冷。
我登上金水镇之巅，一来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二来是图个站得高看得远，看看我的援兵来了没有。前半夜是我救猴子他们，后半夜是猴子他们救我，实在有点意思。
话说回来，丁三尘定的黑暗三日，今天恰好是第三天了。
莫非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就是要在今日彻底分出一个胜负？教堂下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至少达到了四五百众，有一部分是狂龙的人，也有一部分是鞋拔子的人。
他们没我这个本事攀登上来，只好在下面叽叽喳喳个不停，倒是也有人在积极想办法，不知从哪搞来一架长梯——卧槽，他们是不是秀逗了，这世上有四五十米的长梯吗？
他们在下面做的一系列蠢事都影响不到我，所以我也放心地不去管他们，而是登高望远，朝着金水镇外围望去。我清楚地看到，在通往金水镇的狭长国道上，一片暗无天日的漆黑中，正有一整列车子朝着这边驶来。我有预感，那便是猴子他们的援兵了，按照距离估算的话，最多还有十几分钟，他们就能到了。
我看着那些车子，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伙伴们，来吧，让这些家伙知道知道你们的厉害！
狂龙却不知道我怎么了，只看到我莫名其妙地发笑，还以为我犯了神经病，一双眼睛狐疑地看着我。我抓住他头发，将他的脸顶在十字架上，说你看什么？
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在麻将馆三楼踹猴子的那脚，现在正是报仇的时机！
狂龙不怒反笑，说左飞，你以为你赢了么，我告诉你吧，今天晚上你死定了！青海七雄你知道吧，他们也在金水镇，专门来拿你们几个的！
这事我早知道了，狂龙还拿这个来吓唬我。
我笑了一下，说不就是乔木和萧木么。狂龙有些诧异，说你知道？我说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狂龙哼了一声，说你就使劲吹，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我说你有这个时间吓唬我，不如考虑考虑自己如何脱身。
我一边说，一边朝下望去，做了个要将狂龙往下投掷的动作，下面顿时响起一片“呜”的呼声。狂龙胆子再大，此刻也禁不住吓白了脸，可是嘴巴还硬挺着，说你不可能杀我，你还想用我当人质！
看着狂龙如此自信的模样，我立刻把他扔了下去。
啊……
狂龙的身影如风一般坠了下去，惊叫声也随之响起，连绵不绝、经久不息，最终落入黑暗之中。下面那干人一个接住他的都没有，四五十米的高空，基本谁接谁死啊。狂龙落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往后闪了一步，整个地面都发出一声闷响，狂龙的身体也摔的稀碎，成了一团血肉。
唉，人太自信了果然不好，说死就死了。
下面沉寂了足足好大一会儿，才有尖叫声、哭嚎声、怒吼声、谩骂声响了起来。他们哭，他们骂，他们怒，我都能理解，我就是纳闷，有人尖叫个什么鬼，好歹也是出来混的，这种场面就被吓到了？
我仍不管他们，眼睛直勾勾盯着金水镇外国道上的那一排车子，可真是铺天盖地、排山倒海啊，所有车子一起亮着车灯，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溪流。这一幕我能看到，下面的人却看不到，他们在下面乱糟糟的，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让让，青海七雄的人来了，等他们给龙哥报仇！”
我心里一惊，终于来了么？！
到头来，猴子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我朝下看去，虽说四五十米的高度挺高了，但是我们练家子，尤其是我这种练气的高手，耳目也比一般人灵活许多。我清楚地看到，乔木和萧木，以及他们的几个随从，正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乔木的手中持着一柄关公大刀，看来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乔木和萧木等人一来，四周的人立刻七嘴八舌起来，向他们控诉我的罪状。乔木和萧木站在狂龙的尸体前看了一会儿，方才抬起头来盯住了我。
我瞟了一眼远处的国道，估摸着猴子他们还有五六分钟就该到了，拖住这五六分钟应该不是难事。我站在教堂顶上，冲着下面的乔木说道：“这一次又是谁派你们来的，又是仓天吗？”
乔木说道：“谁也没有派，是我们自己要来的。”
我说这我就想不通了，咱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仇恨？
乔木摇头，说我们无冤无仇。
我继续说，那我是欠了你的钱？
乔木又摇头，说你没欠过我的钱。
我说那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既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欠过你的钱，你干嘛要这样纠缠不休？
乔木说道：“我们想要一样东西，而有这样东西的人，想要你们几个，所以我只好来抓你们几个了。”
我说你想要什么东西？说说看，没准我有，就用不着那么麻烦了。乔木摇头，说你不可能有的，山西就没这个东西。我说好吧，那我问第二个问题，是谁想要我们几人？
乔木说道：“等我抓到你们，将你们交给他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嘴紧的很，不过我也不是太想知道，所为的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我清楚地看到，那些车流距离金水镇越来越近了。教堂下面，乔木继续说道：“你没问题可问了吧，没有的话，我就要上去抓你了。”
我说有啊，你别着急。
乔木说：“还有什么？”
我想了半天，说你愿意借我五块钱么？
乔木哼了一声，将关公大刀往背后一插，手足并用地便沿着墙体攀爬而上。乔木也是一样，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墙体朝顶端爬来。教堂这种凹凸不平的墙面，时不时地还有几扇窗户，对我们这种练家子来说，只要不是恐高症，真是如履平地一般。
二人速度很快，飕飕飕地往上爬，我在楼顶捡了些小石子砸他们，但是完全不起作用。我也恼了，站在边上说道：“来啊，上来，看老子怎么弄死你们！”
其实我之所以突然有如此的底气，乃是因为看到那一系列车流终于驶入金水镇内。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正是猴子打来的电话。我接起来，猴子说我们到了，你准备出来吧。我说是的，我看到了，我已经出来了。猴子疑惑，说已经出来了？你在哪里？
我说出了点麻烦，提前暴露了，你们抬头，看到金水镇中最高的一栋建筑没有？
猴子说看到了，是一个教堂。
我挥了挥手，说看到我没？
猴子说卧槽，你站那么高干什么？！
我说来不及解释了，现在教堂底下都是人，至少有四五百个，而乔木和萧木正在爬墙，马上就要杀过来了……快来掩护我！
“OK！”猴子大叫一声：“你跑，赶紧的跑，我们的车就在金水镇的出口等你！”
“好！”
我挂上电话，看到无数车子朝着教堂这边涌了过来，下面的人纷纷惊愕地回头看去。而乔木和萧木已经快爬上来了，两人的手刚攀住顶端的沿儿，我说你俩上来啦？我要走了，白白！
我双脚一跃，身子便直接栽了下去，呼呼的风声从我耳边刮过。
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么高的楼上跳下来，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动作。马大眼当初是从二十多米的高楼上跳下来的，而我如今比他高出足足一倍。
方法，我是会的，就是在下降过程中，努力抓住中途的凸起处，以此来缓冲自己的下坠速度，最终平稳落地。可是众所周知，从越高的地方落下，所造成的“力”也就越大，我能不能压过这股力道？
砰砰砰砰砰！
下坠过程中，我不断地抓取着墙面上的凸起物，我很快就欣喜地发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技能——因为我是练缠龙手的，所以双手足够坚硬，在下坠过程中，抓取墙面所造成的力，对我的双手造不成丝毫的影响。
也就是说，我完全能够克服这股力道；也就是说，哪怕是再高一些的楼，我也完全不惧。因为我有缠龙手啊！
谁说缠龙手是没用的废功夫，越往后，就越是奥妙无穷啊！
而反观乔木和萧木，他俩的修为虽然都比我高，但还真不敢像我这样冒失地跃下这么高的楼层，只能重新一点一点地往下攀爬——也就是说，他们被我给耍了。
砰的一声，我平稳落地。
与此同时，无数的、数不清的、胸前佩戴红花的人，沸沸扬扬地朝教堂这边涌了过来……

第1417章 我要杀了你
我也不知道我们那边到底来了多少的人，只觉得一瞬间就将整个金水镇占满了一般，乌怏怏、哗啦啦的一大片，迅速和对方的人交上了手，两边乒乒乓乓打的好不热闹。
若想把一滴水藏起来，最好的去处就是汪洋大海；若想把一个人藏起来，最好的去处当然就是人群。我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不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我就不信乔木和萧木还能找得到我。
他们又不是有三只眼睛、六个耳朵！
我在人群中自如地穿来穿去，像是回到海中的鱼儿，回到天空的鸟儿，心里那个惬意和自在。我不断往前奔跑，朝着金水镇的出口而去，前方的人群逐渐稀稀拉拉起来，我已经奔至战斗圈子的边缘，前方是一条宽敞的马路，再拐个弯，就能看到猴子他们的车了。
到时候，我们就能肆意地离开这里。
至于曾斌和他父亲，我相信以曾斌的能力，肯定也会趁着现在这番混乱而离开的，所以我也不用为他着想。我呼哧呼哧地跑着，距离后方的混战越来越远，热汗都浸湿了整个后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猴子打来的。我一边奔跑一边接起，猴子问我什么情况了？
我乐呵呵地说，等着吧，就快到了。猴子骂了起来，说你丫的速度也太慢了！我说我够可以了吧，我又不是刘翔，要比咱俩比比看？
猴子现在还受着伤，跟我比当然没有胜面，所以他便在电话里辱骂起我来，我当然也毫不留情地回骂。骂着骂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皱眉看着眼前的景象。
“什么情况，怎么不说话了？”猴子奇怪地问。
我依旧皱着眉，沉默不语。在我前方十几米处，迎面站着五个人影，各自冷酷阴沉，正是青海七雄剩下的五人——原来青海七雄都到了！
他们五人站在马路之上，便将整条马路封死，我是无论如何都闯不过去的。我一回头，看到乔木和萧木也追了上来，乔木依旧手持着那柄关公大刀，恶狠狠地瞪着我：“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左飞，到底怎么回事？！”猴子在电话里板叫。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奔腾如云，对我们来说，一个乔木就够呛的了，更不用说青海七雄一起现身了。上次对付青海七雄，我们几乎调集了山西所有的高手，也只是和人家打了个平而已！
更何况，猴子、黄杰、郑午三人现在身受重伤，连狂龙都能轻松地搞定他们，用什么去和青海七雄斗？我很清楚，如果我实话实说，猴子他们肯定会来支援我的……
可是那又怎样，还不是自寻死路吗？到时候，我们五人就一起被抓了，正好合了对方的心意——青海七雄好像出于什么目的，一直想抓我们五人的活口，绝对不能不能让他们得逞。
前方的青海五雄，以及身后的乔木和萧木，呈夹攻之势缓缓朝我走来。
我一直沉默不语，猴子立刻在电话里吼道：“左飞出问题了，大家赶紧过去看看！”
“猴子！”我叫了一声。
“嗯？”
“我没事。”我呼了口气，说道：“你们先走，我看见张火火有点麻烦，我去支援他一下。”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青海七雄既然围攻我一个人，这说明他们还不知道猴子等人就在不远处，我必须要想办法将他们引开才是。
“搞什么鬼，你赶紧过来，张火火不用你支援！”
“瞎说什么，那也是咱们的兄弟。好了，不和你说了，我随后和张火火一起走，你们不用管我了。”我把手机挂掉，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冲去。
旁边没路，只有一排排的小平房，不过这对我来说并非难事，三下五除二便攀登上去，再次在屋顶之上跳跃起来，而且专门朝着猴子他们相反的方向奔去。
我不知道自己今夜的结果究竟如何，但只要猴子他们能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放心了。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将身上所有的真气都灌于双脚，速度也达到我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有多快，只知道整个世界在我的眼中似乎都扭曲了，有点类似于车子奔跑在高速公路上，超过速度极限之后的“飘”感。我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里去，只希望自己能离猴子他们远些，再远些……
我已经跑的非常快非常快了，但是身后的脚步声依旧如影随形，仿佛永远都抛不开、离不散。这一次，金水镇的四周没有狂龙的人把手，我很快就脱离了金水镇的范围之内，跃入一片草丛之中，朝着黑漆漆的荒山野岭奔去。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却依然存在。
我跑，不停地跑，我在跃过一颗高草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那是利器割破空气的声音，距离我的脊背已经近在咫尺。我想避开，但是完全没有能力。
“铛”的一声，一柄大刀狠狠劈在我的脊背之上。
我穿着乌金蝉衣，这刀当然伤不到我，但我还是被一股巨力逼得飞了出去，整个人都扑在了草地之中。寒寒冬日，草地早就枯萎，但是那些枯枝败叶依旧划在我的脸上。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子，脚步声在我的身后再次响起，我手足并用地在地上爬了起来，强烈的求胜欲望驱使我不断前行。然而“咔”的一声，大刀削在了我的腿上，我的身子再次飞出。
巨大的疼痛从腿上传来，黏糊糊的液体布满整条小腿，我知道那是血。我还想往前跑，但是腿脚已经不听使唤，我像一只瘸了条腿的狗，用三肢在地上爬行。
又一阵呼呼的风声传来，我的另一条腿上也挨了一刀。
只剩两条胳膊了，我拼命地往前爬，任凭那些枯枝败叶划伤我的脸颊。又一阵呼呼的风声响起，这一次，目标直接朝着我的脑袋而来，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我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不行了吗。
猴子、黄杰、郑午、马杰……
对不住了。
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和你们做兄弟。
啪的一声巨响，一柄大刀直直削落下来，顺着我的耳边划过，插到我脸颊旁边的土里。我知道，这是对方故意留了一手，否则我早就命丧当场了，我停住了继续前行的步伐。
再跑，也不过像是个笑话。
我趴在地上，耳边插着一柄大刀，是乔木的那柄关公大刀。双腿都被割裂，巨大的疼痛席卷我的整个身体。脚步声响起，踩在草地里吱吱呀呀，最终走到我的身前。
“你再跑啊？”对方的声音里充满戏谑。
当然是乔木。
也只有乔木。
在刚才一番奔逃之中，我发挥出浑身的潜能，成功甩脱了其他六雄，只有乔木还跟着我——已经是极大的胜利了。乔木抬起脚来，狠狠踩在我的头上，说你再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的半张脸都被踩进了土里。
我突然伸出双手，牢牢抓住了乔木的脚腕，然后顺着小腿划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乔木的膝关节上一扭。“咔嚓”一声轻响，这家伙的腿便被我卸了，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我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往前爬了出去，像条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
啊……
身后传来乔木的怒吼，显然在为自己的“阴沟里翻船”而感到愤怒。不过很快，他就把自己的小腿上好，并且再次追了上来，狠狠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之上，直接将我整个人都踢飞出去。
我要杀了你！
乔木疯狂地吼着，冲过来朝我拳脚相加，重击如雨点一般落在我的全身。头顶月亮正圆，星星点点的月光通过树林中的缝隙倾洒下来，我被乔木揍的翻过来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乔木终于停下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而我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当然还没死，但就是不能动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乌金蝉衣也挡不住乔木的重击。
我已经有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打成这样过了。
乔木喘了两口气，方才过来将我的身子提起，和我眼对着眼：“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处，我已经杀掉你了。”
我想说两句不服的话，但是连嘴巴都张不开，我的嘴巴和鼻子里都是血，整张脸也肿的像猪头一样。乔木拎着我，又拾起他的刀，沿着原路返回。
月影婆娑，树林中的风声沙沙响起。
我已经这样了，自然不再费尽心思逃跑，而是暗暗运转真气，沿着四肢百骸而去，尽快给自己的身体疗伤。只要我还不死，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我的脑子晕晕乎乎的，只能凭着一丝意识给自己疗伤，我的求生欲望是如此强烈，就像是一只永远都打不死的小强。
我像只死狗一样被乔木拎着前行，走了一会儿，就听见林子前面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几个人影正在林中穿梭。
乔木站住了脚步。

第1418章 谁是你大哥
我的意识模糊，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谁，但是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希望……
“大哥！”“大哥……”
几声叫喊响过之后，数个人影围了上来，原来是青海七雄的人，我心里的那丝希望也随之破灭……同时心里也感到一些庆幸，还好猴子他们没有追上来，否则我们就要被一网打尽了。
“大哥，抓到了？”一个人问道。
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所以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甚至连身边有几个人都数不清楚。但是乔木将我扔到地上，说是的，费了一些功夫。几个人围着我看，像是围观公园里的猴儿，让我特别不爽。
一人说道：“他的修为应该和我们不相伯仲，怎么跑的这么快啊？”
乔木答：“他的求生欲望特别强烈，发挥出了体内所有潜力，连我都得用尽全力才追上他。行了，将他绑上吧。”有人便弯下腰来，掏出一截绳子，三下五除二地将我的双手双脚绑上了。
其实我都伤成这样了，绑不绑也没有意义了，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他们的小心。乔木看看左右，说老二呢？有人答：“我们怕二哥犯病，所以让他回去歇着了。”
我知道这个二哥，必然就是青海七雄里的二当家萧木，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病？这人年纪大了啊，就是容易患上各种各样的病。乔木嗯了一声，说咱们回去吧。
有人说好，抓到这小子了，应该可以再引出其他几个人来。
我的心里一紧，心想这干家伙算是把我们几人摸透了，知道抓住我们其中一个，就能逮住我们一群，这下可糟糕了。乔木却抬头看了看天空，摇头说来不及了，咱们必须尽快赶到河南去了，否则老二的病要不好治了。
有人说道：“可是对方要五个人，咱们只抓到一个，能不能行？”
乔木说，行不行也就这样了，碰碰运气吧，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二再次犯病吧。实在不行，先央求对方出手救人，回头再给对方抓人就是。
众人一片沉默，显然是认可了乔木的主意。
乔木再次拎起我来，数人继续在林中穿梭，不一会儿就到了金水镇的边上，我还能清楚地听到镇上依旧有着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今天晚上，金水镇可真是要血流成河了，这也是我们和狂龙之间的终极一战，此战决定着风台的地盘日后究竟归谁。
狂龙已经死了，此战我们必胜。
先前，我从平房跃至荒地之前的一块空地上，此刻停着一辆本田的商务车，一个人影从车上下来，叫了一声大哥。我能认出他来，正是青海七雄的二当家萧木。
萧木和乔木差不多大，都有七十多岁了，但是练家子较之常人要显得年轻一些，所以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而且精神奕奕。萧木的实力很强，据我所知也就比乔木低一点点而已。
乔木嗯了一声，说你没事吧？
萧木摇头，说我没事。然后又低头朝我看来，说抓到他了？
乔木说是的，来不及抓其他人了，就带着他去河南吧，死马也得当活马医。萧木沉默了一阵子，说咱们青海七雄何等人也，在华西地区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怎么就沦落到给别人跑腿的地步了呢？
乔木说你别这样，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别说跑腿，就是给人磕一百个响头，我也愿意啊。
“大哥……”萧木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乔木说好了，咱们都多少年兄弟了，可别来这一套啊，酸不酸？行了，赶紧上车走吧，再晚要来不及了——你是不是又快犯病了？
萧木点头，说是的，我感觉“它”快来了。
我的心中越发好奇，不知道萧木犯得是什么病，听乔木的意思，好像是只有河南某人才能救他。以及，河南这人点名要我们五个的活口，实在是太奇怪了。
乔木叹了口气，说走吧，便把我拎上了车子，给我安排了最后角落的一个位子。其他几人也纷纷上了车子，其中一人突然说道：“大哥，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其他几人现在就在金水镇内，咱们确定不再去找一找了？”
我的心一下提起，还好乔木摇了摇头，说走吧，来不及了，就算是在，咱们也不去找了。说话那人便不吭气了，默默地发动了车子，从另一条小路朝着国道而去，显然也是不想再和我们的人纠缠。
看得出来，他们很赶时间，非常非常的赶。
从京城到河南，中间还要穿过河北，到河南最近的一个市都得六百多公里，也就是说这一路至少要花去五六个小时，我要借这个时间调整一下自己的身子，如果有机会逃跑，起码身体可以。
车子距离金水镇越来越远，先是上了国道，紧接着又朝着高速口而去。一路上，车子里的青海七雄不发一言，大家都表现得非常沉默，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睡着了。
窗外一片漆黑，未到高速口前，我甚至都不辨东西。我昏昏沉沉的，一边控制自己的真气往四肢百骸而去，一边努力地辨认窗外的方向。
我体内的真气特别厉害，即便是我处于昏迷之中，它们也能自发调动起来帮我疗伤，简直是行走江湖的最佳助手，我真想给它们颁发个军功章。
不知行了多久，四周渐渐明亮起来，我发现已经到了高速口上。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惊了一下，车内的人也跟着惊了一下，我旁边的乔木立刻将我的手机拿出。
我清楚地看到，是猴子打来的电话。
乔木接起电话，猴子便急吼吼地叫了起来：“左飞，你怎么样了，你在哪里？”
“呵。”乔木笑了一声。
猴子猛地沉默下来，这家伙多鬼精啊，单从一个“呵”字，也能听出这是乔木。不过很快，猴子便活跃起来：“哟，这不是我的老朋友乔木吗，你和左飞在一起啊？”
“是的。”乔木说道：“不说废话了，我们现在正要赶往河南安阳，你们想救他的话就来吧。”
“你们去河南干什……”
不等猴子说完，乔木便挂上了电话，把手机装进了他的口袋，说这样多好，等他们来河南就是了。众人嘻嘻哈哈，说是啊，咱们何必苦了吧唧地等着他们，让他们来找咱们好啦。
车内一片轻松的气氛，比之刚才的沉默活泼许多，我也忍不住说起话来：“喂……”
“怎么？”乔木看我。
“那是我的手机。”我有气无力地说：“好几千呢，能还给我吗？”
“不是。”乔木坐直了身子，转过头来看我，认真地说：“我实在搞不清楚你们这帮人啊，明明就身处极端危险之中，怎么一个个还那么贫嘴？你们真不知道什么叫怕？”
乔木在说猴子，也在说我。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跟猴子在一起久了才这样的，无论身处多么艰难的环境，总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乐子才行，否则很难坚持下去。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车内众人都是一脸“……”的表情，乔木说道：“就你这种东西，还敢引用文天祥的诗？你虚不虚心啊？”
我说不虚啊，文天祥是为国家做事，我们也是为国家做事，仓天难道没有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对待我们，是在谋杀国家义士，知不知道？
乔木摇了摇头，说我们和仓天不熟，对你们的身份也没兴趣，上次之所以会为他做事，是因为他知道谁能治我二弟的病。我说萧木大哥患了什么病，你方不方便告诉我？我们在山西也有一位医道高手，“老龙王”龙清雨听说过没有，医术十分高明，死人也能给他救活，还给中央首长治过病呐。
乔木说山西的老龙王，我听说过，不过普通的医生治不了我二弟的病。
我说龙清雨可不是普通的医生……萧木大哥到底患了什么病？
坐在前排的萧木突然回过头来指着我说：“少他妈大哥、大哥的叫，谁是你大哥了？给老子闭嘴！”
看得出来，萧木对他这病很忌讳，不愿意别人提起，看来是很隐私的病。
萧木训斥过我之后，我便不说话了，乔木说道：“我二弟的病，一般人治不了，你别白费功夫了，老实跟我们到河南去吧。”
我说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是河南哪位点名要我们五人的活口？
这辈子，我只到过河南一次，就是上次陪张火火去清凉寺安葬玄苦大师的时候。那时候我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得罪过任何人啊，怎么就有人点名要我们呢？
乔木笑了一下，说到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这家伙不想说，就休想从他嘴里抠出半个字来。再说下去也没意义，所以我便闭上眼睛假寐，实则暗暗调动体内真气疗伤，主要是两条腿上的伤口，需要尽快先抚平了，逃跑的时候需要它们。
上了高速之后，车子一路飞驰，除了加油、上厕所之外，基本马不停蹄，朝着河南而去。我的手机再无动静，但是我知道，以猴子他们的性格，必定已经追了上来。
目标，河南安阳。

第1419章 发病的萧木
其实我打心眼里不希望猴子他们过来，他们仨现在还受着伤，过来也是寻死。可是我又知道，以他们的性格，又非过来不可，真是矛盾。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车上的人始终不发一言，只有引擎声不断响起，我也在浑浑噩噩中度过。腿上的两道严重刀伤，以我可以感觉到的速度渐渐愈合，倘若乔木现在看看的话，必定会大吃一惊。
不知走了多久，车子的速度渐渐减缓，我睁开眼睛往外张望，发现进入一个休息区内，休息区上空挂着地名，是河北省南边的某市，我地理知识学的还不错，知道这已经快出河北，准备进入河南了。
听他们商议，似乎准备吃个夜枭、休息休息，再行上路。我也提出要上个厕所，便有人提溜着我去了公厕。解决完后，我又被塞回了车内，我说不是吧，还不让我吃点东西？
一人骂道：“吃屎吧你！”便“砰”的一声关了车门，离开了。
车里只剩我一个人，按理来说，这可真是个逃跑的大好机会，倘若我能破窗而出，高速下面就是茫茫山林，我往里面一钻，也就马杰和他师父三眼能找得到我。
然而可惜的是，我的身体还未恢复，就算有真气辅助疗伤，现在也只能稍稍动弹一下，尚不能自助逃亡。对方也是看准了这点，所以才放心地留我一个人在车内。
他们下了车，连暖气都停了，车里渐渐变得又冰又冷，冻得我直打哆嗦。想到他们在里面大吃大喝，就觉得更不痛快了。他们这一去，时间有点久，竟然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怪了，难道吃的满汉全席？
车门打开，乔木先上来了，竟然是一脸的铁青，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其他人也纷纷上来，都是一脸的无奈和懊恼，这更让我觉得奇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等人都上来了，我才发现少了一个，萧木没在。
车子十分安静，只有众人浓重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引擎声。我也没敢问萧木去哪了，只得蜷缩在角落了细心地观察着众人。不一会儿，车门开了，萧木终于走了上来。
然而让我吃惊的是，萧木浑身都湿漉漉的，从头到脚哩哩啦啦的都是水，头发粘在脸上，衣服也紧贴着皮肤。我天，他这是洗了个澡吗，可是哪有穿着衣服洗澡的？
而且这春寒陡峭的，他就不怕把自个冻死？萧木上了车来，一屁股坐下，也不管旁人沾没沾到他身上的水，便冷冷地说：“走吧！”
其他人竟然也没管他，车子发动，往前走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乔木才试探着问道：“老二，你没事吧？”萧木摇摇头，说大哥，我没事。乔木便又沉默下去。
我猜测，萧木可能是有点发病的征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克制病情。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萧木特别不愿别人探讨他的病情，所以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自己的事，而其他人也司空见惯，没有再问。
车子继续前行，终于出了河北地界，朝着河南安阳方向而去。
这期间里，萧木身上的水始终滴滴答答，流了车里一座位、一地板。还好我不和他一排坐，否则也要忍受这湿漉漉的水。
就在车子刚拐上郑州、安阳方向的时候，萧木的身子突然微微发起抖来，车上的人迅速发现了他的征兆，一左一右两人同时按住了他的胳膊，乔木也按住了他的肩膀，说老二，你怎么样了？
一时间，除了司机继续开车之外，其他六雄都紧张地看着萧木。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心想这萧木莫不是要发病了？这病得有多厉害，竟然引得其他六雄紧张成这个样子，看萧木抽搐的那个样子，难不成是羊癫疯？可羊癫疯就算难治，也不至于非要到河南来求医啊。
萧木抖得越发厉害，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的筛子，其他六雄也越发紧张起来，齐齐伸出手来按着萧木的身子，搞的我也紧张起来，忍不住也伸出手去按住了萧木。
嗯，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我的身子可以动了，双手虽然被绑，但是也可以伸出去。
乔木猛地回头瞪我：“你干什么？！”
“啊，没事，我想帮帮忙……”
“滚！”
我只好又缩了回去，妈蛋，好心没好报啊。
萧木的身子虽然抑制不住的发抖，但他的意识却还清醒，摇着头说，大哥，我没事。他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身子却抖得越发厉害。乔木赶紧说道：“老六，靠边停车！”
车子打着转向，缓缓靠边停到应急车道上。停下车后，老六也回过头来，和大家一起按着萧木。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也紧张地看着他们，心里也产生一丝异样的感觉，这场景有些熟悉，莫不是……
然而，我也只是猜测，不敢确定，众人又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我也不敢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木也在极力和病情做抗争，慢慢的，他的身子终于稳定下来。
许久许久，萧木长呼了一口气，身上汗如出浆，说道：“我没事了。”
众人这才纷纷缩回手去，宛若大战了一场似的，各个都是汗流满面。乔木坐稳了身子，说老六，继续开车吧。老六慢慢把车驶入正轨，车子重新回复到寂静的氛围。
我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个……”
“闭嘴！”我刚一开口，乔木就冲我吼了一声，并且身手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道：“再敢说话，老子现在就掐死你！”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愉快。
我也只好闭嘴。
算了，我又不确定，何必多此一举？
天边微微亮了起来，车子也终于进入安阳的地界，并且在“安阳北”驶下高速。进入安阳市后，他们依旧马不停蹄，在安阳市的大街小巷上窜。清晨时分，正是上班高峰期，安阳市里车水马龙、忙忙碌碌，车子行驶的十分缓慢。乔木有些着急，不止一次地把头伸出窗外，勒令旁边的车子靠靠边。
安阳市民的素质还挺高，没一个和乔木叫板的，当然也可能是看他年龄大了，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车子穿过繁华市区，驶向某处城乡结合部的地带，一片又一片低矮的平房出现在我们面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的手机在乔木身上，他接了起来，我听到里面传来猴子的声音。猴子说道：“朋友，我到安阳了，你们在哪？”我心里一惊，心想猴子他们的速度也够快啊。
乔木刚报了个地名，还没有说详细地址，电话就挂断了。
乔木拿起来手机一看，说没电了。
我的心里一阵腹诽，苹果的电量能撑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心里也觉得庆幸，毕竟还是不希望猴子他们来的。手机没电了，乔木才把手机搁到我的口袋里面，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好几千块钱呢……
车子又往前行驶了一段，似乎来到某个村上，接着又来到某个大宅子前。大宅子青砖黛瓦，占地好几百平方，大门也显得非常古朴，上面的两个铜环锈迹斑斑，似乎很有些年头了。
河南自古号称中原，这是整个华夏的起源之地，随便哪个市都很有年头，有这样的大宅子也不足为奇——龙城也有，霸王皇权的总部就是这样的大房子。
车子在门前停下，众人都下了车，乔木也拎着我。经过一夜疗养，我的双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我还是假装疼痛万分的模样，反正从外表上看不出来，裤子上还是血呼啦擦的，乔木也不会想到翻开我的裤腿看看。
毕竟一般人受这样的伤，没个十天半个月的还真不行。
乔木将我往地上一扔，便伸手去拍那铜环，其他六雄都站在他的身后。过了一会儿，门便开了，一个下人模样的青年探出脑袋，看看众人，说你们找谁？
乔木拱拱手，说我们是青海七雄，来找安婆婆的，麻烦你告诉她，她要找的人，我们拿到了。
安婆婆？
就是这个人要我们的活口？我仔细检索这个名字，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她。青年上下看了乔木一眼，说安婆婆还没起床，你们再等等吧！
说完，那人便要关门，乔木赶紧伸手挡住了门，说小兄弟，我们等不得了，麻烦你尽快汇报一下安婆婆。我躺在地上，抬头看了一下萧木，心想还真是等不得了，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犯病。
那青年却来了劲头，眼睛一瞪，说你撒手！让你等着就等着，哪来那么多废话，一般人能见安婆婆吗？！
青海七雄在青海、乃至整个华西，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乔木气得胸口起伏，一把抓住青年的领子，说我让你汇报安婆婆，你倒是听见没有？
那青年“啪”的一巴掌打在乔木脸上，说老子让你等着，你倒是听见没有？！

第1420章 小鬼难缠
看这青年举手投足，完全就是个普通人，跟练家子的边都不沾，所以谁也没将他放在心上。结果他突然一巴掌打过来，乔木这么厉害的高手都猝不及防，当场懵了一下。
其他六雄都炸了锅，“哇”的一声便一哄而上，凭他们的实力，随便哪个伸伸小拇指头，都能拍死眼前这个青年。青年却还不自知，依旧梗着脖子大喊干什么、干什么？！
我躺在地上，不禁为这青年感到惋惜，大好青春啊……
然而，就在这时，里面却传出来一声幽幽的、苍老的声音：“谁啊，一大早就在我家门口聒噪？”
乔木立刻扬手，其他六雄纷纷停住脚步。乔木拱了拱手，冲门里说安婆婆，我是青海七雄的乔木，上次不是拜访过您吗？我现在带着我二弟，还有你要找的人来了。
里面一片安静，不知是不是没有听到，乔木又大声说了一遍，门里终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烦不烦，等我睡醒了再说吧！如果再敢聒噪，就永远别再见我了！”
门口的青年立刻挺起胸来，也是狗仗人势，嚣张地说听见没？让你们等着就等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说完，他便退进门去，把门给关上了。
七雄站在门口，均是一脸气愤不已的模样。尤其是乔木，先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下人扇了一巴掌，又被安婆婆训了一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夹杂着一丝红——巴掌印还在。
众人一番咬牙切齿，嚷嚷着要冲进去教训安婆婆。
青海七雄在青海并不是黑社会，而是属于“江湖中人”的范畴，不过有一些自己的产业和门人，而且因为中央的缘故，各方面也比较尊重他们，在青海也是响当当的。
而且经过我们数次交锋，我也知道乔木这人十分高傲、嚣张、跋扈，一般人并不放在眼里，而且锱铢必较、心狠手辣。可想而知，乔木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如果搁在其他场合，只怕早就冲进去血洗宅子了，可是，他现在为了萧木，竟然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来，他转头问萧木，说二弟，可能咱们需要等一阵子，你行不行？
萧木的眼睛一下红了，说大哥，我行的，但是我不愿意让你受委屈！那个家伙，他竟敢打你的耳光，还有那个老女人，竟然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们这就进去杀光他们！
乔木摇头，说你的病重要，其他都是其次。而且，上次是我一个人来的，我见过那个安婆婆，感觉她功夫挺高，起码不在我之下，甚至有可能在我之上，所以咱们也别冲动。当然，想要报仇也行，等你的病好了，咱们进去杀个痛快。好啦，大家都消消气，一会儿该进去了。
众人虽然还都是一脸的愤怒，但都安静下来，默默等着。我心想，甭管乔木这人怎样，对自己兄弟倒是不错，而且能屈能伸，怪不得能成事。古往今来，甭管英雄还是枭雄，少了一些品质还真不行，比如说：“忍。”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越王能忍十年之苦，所以他们都成就一番事业。
在等待的过程中，众人哪儿也没去，就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可见这支队伍纪律严肃。我则在地上躺着，继续保持一副重伤者的架势。我琢磨着，现在肯定跑不了，跑出去没多久就被乔木给抓着了。
等，等机会。
乔木能忍，我也能忍。
这边虽然地处偏僻，但还是不时有人走过，总要扭过头来看看我们这些奇怪的人，但是青海七雄并不在乎，也没有必要在乎。他们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萧木身上，担心他会再次犯病。
日头渐渐升了上来，我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大概有一两个小时的样子，木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之前那个青年再次探出脑袋，说进来吧！
乔木眼神一喜，说安婆婆起来了？
青年点头，说是的。
我心想，估计着这都十点多了，这安婆婆还真能睡懒觉，跟我们年轻人有得一拼。乔木立刻拱了拱手，说谢谢，便抓起我来，要往里走，结果青年依旧站在门口，两只手把着门边。
乔木面露疑惑，说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年白眼一翻，说你懂不懂规矩？
乔木说什么规矩？
青年又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但是手也不拿开，身子也不挪开。
乔木一脸迷茫，其他六雄也是纷纷皱起眉头，谁也不知道青年在搞什么鬼。我都看不下去了，说人家的意思是，给个红包！
“哎，对啦！”青年冲我竖了下大拇指，说还是这位兄弟懂礼。
其实我哪是懂礼，只是这种事见得多了，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而青海七雄在青海地位超然，啥时候经历过这种事了？所以他们不知道也正常。
明白青年的意思之后，乔木只好摸出一些钱来给他。如此，青年这才让开道来，乔木拎着我大步跨入院内，其他六雄也纷纷跟上。院子里竟然别有一番景致，布置的像个小花园似的，虽然春天还没来，而这里面的植物却绿意盎然，还有星星点点的花，令人啧啧称奇。
青年领着我们在花园内左拐右拐，简直跟进了迷宫似的，而我也认真地记着路，倘若我有机会逃跑，可别耽误在这里面了。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屋子门前，青年抬起手来，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便有人回答：“进来吧。”
正是之前的安婆婆。
青年便把门推开，冲乔木等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乔木拎着我，大步跨入屋内，其他人也想进来，但是屋中又传出安婆婆的声音：“进来一个人就行了。”乔木便回过头去，让他的兄弟们在外面等着。
因为乔木是拎着我的，所以我反倒有幸进来——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幸，不过我还挺好奇这个想抓我们五人活口的这个安婆婆到底是谁。乔木显然来过这里，他走进屋内，绕过一道屏风，便来到内屋。他轻轻将我放下，恭恭敬敬地冲着前方说道：“安婆婆，上次一别，不知您近来可好？”
前方是一面古老的梳妆台——有多古老？竟然他妈的还是铜镜，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简直不敢想像，手机开前置摄像头都比这玩意儿清楚啊。梳妆台前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老女人，老态龙钟的女人。
她的身子很小，还是个驼背，伛偻着腰，正吃力地给自己盘头。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浑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乔木感觉的不错，这老女人确实是个高手，高到深不可测。
乔木问过话后，安婆婆应了一声，说我好的很，用不着牵挂我。说完，她已经盘好了最好一缕头发，然后慢慢转过身来，面向我们。安婆婆满脸皱纹，看不出具体有多大年纪，感觉至少有七八十岁。
怪了，我们没惹过这么一号人物啊。
安婆婆看了乔木一眼，又低头看了我一眼，说这就是你抓的人？
乔木说是的，他叫左飞，是那五人组中的一个。
安婆婆点头，说是有个叫左飞的，不过其他四人哪里去了？
乔木顿了一下，说安婆婆，是这样的，我二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昨天晚上就险些“入病”两回，还好他自己抵挡住了，才没酿成大事。还希望您能出手先救他一下，其他四人我再慢慢抓来给您。我乔木说到做到，希望您成全一下。
安婆婆冷笑一声，说乔木，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什么时候把五个人抓全了，我就出手救你二弟，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
乔木何等人也，向来都是高高在上，来到安婆婆这里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辱。他的胸口起伏，却还是压制着自己的脾气，说安婆婆，那四人也跟着到河南来了，我今天就能抓到他们，麻烦你出手救我二弟一下吧。我就是为您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啊！
以乔木的身份，能低下到这个地步，实在已经很不容易，然而安婆婆却不领这个情，说做牛做马？呵呵，我的牛马已经很多，实在不需要了。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什么时候抓到那五个人了，我什么时候救你二弟。
“安婆婆……”
“滚！”
乔木还想再求求情，却被安婆婆一个“滚”字打了回去。乔木浑身发抖，显然已经怒火攻心，他的脚步一闪，突然就跨上前去，伸出手去想抓安婆婆的脖子。
他进来的时候没拿关公大刀，所以现在只能和安婆婆肉搏。这两人打起来，躺在地上的我自然乐不可支，心里想着打、打，赶紧打！
然而，乔木才刚跨上前去，我甚至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见他的身子已经飞了来，“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紧接着，安婆婆的身子也飞了出来，她小小的身子骑在高大的乔木身上，用刚才盘头的梳子顶住了乔木的喉咙，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想死，我成全你！”

第1421章 磕头如捣蒜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身为青海七雄的乔木？
他为了兄弟，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换来的却是安婆婆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最终，他按捺不住，朝着安婆婆大打出手，我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出狗咬狗的精彩大戏，哪里想到乔木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打不了，就被安婆婆给击飞了出去！
这安婆婆委实了太强了些，要知道，就是身为三晋十大高手之首的丁凡凡，也要和乔木斗上几个回合，才能将他拿下的啊。河南这地方果然高人辈出，不愧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大地。
驼背的安婆婆骑在乔木身上，将手中的梳子抵在乔木的喉咙之上，眼看着就要将他的喉咙刺破，乔木突然双拳齐出，狠狠砸在安婆婆的胸口，安婆婆的身子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梳妆台上，总算是扳回一局。
然而，安婆婆却一点事都没有，脚尖一弹，再次朝着乔木飞去。屋中的动静引起了门外的六雄注意，他们把门一推，哗啦啦地就闯了进来，一眼场中便知怎么回事，齐齐朝着安婆婆涌了上去。
可想而知，在青海七雄的包围之下，安婆婆就是再强，今朝也要倒大霉了。然而安婆婆并未进攻，而是把手背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唿哨，接着门外响起一大片杂乱的脚步声，数十个身穿劲装疾服的男子便闯了进来，各个手持刀剑，一看就身手不弱，反将青海七雄包围起来。
安婆婆退至梳妆台前，冷声说道：“这些人胆敢对我不敬，将他们全部宰了！”
这里是安婆婆的地盘，安婆婆又敢说这样的话，想必是极有把握的，现在局势反过来了，看来青海七雄在劫难逃。我心想打吧，赶紧打，越乱越好，到时候老子就能逃啦！
安婆婆一声令下，这些人自然一哄而上。乔木大声喊道：“妈的，这些人看不起咱们，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老二，没事，随后我再给你找个治病的！”
萧木说好！
片刻，双方便交战在一起。青海七雄身为青海七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然而安婆婆的这些手下也绝非庸手。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人有练气的，也有不练气的，虽说个人实力不如青海七雄，但是合并在一起的威力还是挺大的。
四周乒乒乓乓的乱了起来，有的在屋子里打，屋子里的东西便砸了一地，有的在屋子外打，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便碎了许多。心疼的安婆婆啊，不停地大叫、大骂。
这安婆婆，虽说年纪挺大了吧，但是脾气也真是暴躁，不知是谁将他惯成这样的。四周乱成一片，我小心翼翼地躲过众人攻击，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墙边爬去，力图不要被人发现。
其实我是多此一举，现场乱成这样，哪有人顾得了我？乔木砰砰啪啪地打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被他击飞，其他六雄也各有对手。我滚到墙边，准备挣了绳子就拔腿而逃，然而双手一使劲，却发现绳子纹丝不动。
嗯？！
我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绳子看上去仅仅是普通的皮筋而已，怎么就挣不断呐？我又挣了挣腿上的绳子，发现也是纹丝不动，运上真气也不行。
我靠！
要不要这样啊！
手腕上绑着的绳子，是像手铐那样绑着的，所以我的双手还能小范围活动。我伸下手去抓腿上的绳子，寻常的铁块，我都能给他捏弯了、撕裂了，然而这根绳子，却是怎么抓都不行。
它软不溜秋的，感觉上弱不禁风，却怎么都撕扯不开。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绳子恐怕跟龙大帅那边的铁网一样，专门用来对付练家子的。我的心头奔过去一万头草泥马，这尼玛玩我玩的也太狠了！
我坐在地上，又是蹭、又是撕、又是捶、又是打，甚至连咬都用上了，这绳子始终纹丝不动。四周乱成一片，本来是我绝佳的逃跑机会，结果却败在了一根绳子上面，你说倒不倒霉、悲不悲催？
我抬头看向四周，只见周围还是乱到不行，青海七雄这边有受伤的，对方也有受伤的。不过看整体局势，还是青海七雄占了上风——也是必须的啊，好歹是青海最强，不能来到河南一个市，就被人家给干掉了吧？尤其是乔木，在场中更是大显神威，很多打手在他面前过不了三招，就要被他一脚踹飞或是一拳打飞。
要知道，乔木这还是没拿兵器啊，要是拿上他的关公大刀，指不定怎么嗨呢。
自始至终，安婆婆都站在梳妆台前，不动如山。
不过，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少，脸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淡定变成焦急。我看到她的拳头慢慢握起，大概是准备出手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大哥，二哥不行了！”
“什么？！”
乔木本来打的兴起，刚刚将一个人击飞，听到有人喊他，便立刻飞身出去。我也顺着他的身影一看，只见萧木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滚来滚去，而且发出“啊啊”的痛苦呻吟。
乔木扑在地上，按着萧木的身子，说二弟，二弟，你怎么样了？！
萧木却说不出话来，不停凄惨地叫着，听来不禁毛骨悚然。萧木的病一发作，其他五雄也没心思打架了，纷纷奔出门去，围着萧木大喊大叫，齐心协力按住了他的身子。
青海七雄不打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打了，都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安婆婆更是放声大笑起来。
萧木越来越痛苦，乔木猛地站起，冲安婆婆说道：“安婆婆，你救救他吧！”
安婆婆冷笑一声，说你刚才不是打的很开心吗，你不是还想杀了我吗，你倒是继续来啊？
“砰”的一声，乔木双膝一弯，竟然跪到了地上，双腿在地上直接砸了两个坑出来。在萧木痛苦的呻吟声中，乔木，青海七雄的老大，万人之上的存在，这个已经六七十岁的汉子，泪水竟然淙淙而下，他砰砰砰地磕起头来，说安婆婆，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他吧……我保证给你把另外四人抓过来啊……
其他五雄一边按着萧木，一边回头看着乔木，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萧木一边痛苦地大叫，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大……大哥，不……不要……”
乔木磕头如捣蒜，安婆婆却只顾自己放声大笑。乔木磕了十多个头，安婆婆方才走过来，“啪”的在乔木脸上扇了一个耳光，说我问你，你服了没有？！
其他五雄的眼睛更红，乔木却低下头去，说我服了，安婆婆，我求你，救救我二弟吧。
说实话，我和青海七雄也算是有深仇大恨、双方都恨不得弄死对方了吧？可看到这一幕，我也觉得心里酸酸的，因为我也有兄弟，我知道他心里的感受。
兄弟的命，当真比自己的尊严可重要多了。
安婆婆终于占了上风，更加趾高气昂起来，说这就对了，你要是想救你兄弟的命啊，那就我让你往东，你便往东，我让你往西，你便往西！
乔木依旧低头，说是。
安婆婆继续拿着架子，说嗯，你们可以出去了，将他抬进来就是。
乔木立刻站起，冲着众人摆手，说快，将二弟抬进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萧木抬进去，放在安婆婆的身前。萧木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并且伴随着身子不受控制的发抖，乔木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安婆婆却不耐烦起来，说出去！
“是，是。”
乔木赶紧带着众兄弟出去，安婆婆指了指我，说还有他。那小子刚才准备跑，你们可把他看紧了。
我去……
要不是受制于人，我早就张嘴骂这个老东西了。不过这也说明，就算我刚才弄断了绳子，只怕也还是逃不出去，唉……
乔木狠狠瞪了我一眼，过来将我提起，往外走去，安婆婆的手下也退了开来，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门关上了，我们几人都在门外，我还是在地上躺着。
乔木也没心思管我刚才意欲逃跑的事，而是紧张地盯着门栓，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这就跟盯着手术室上的红灯一样。门里，乔木的呻吟声一阵阵的传来，乔木不停地搓着双手，额头上大汗淋漓，其他五雄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啊……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乔木的眼睛瞪大，猛地扒住了门。这一声过后，里面便彻底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乔木等人紧张地盯着门扇，连口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了。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里面才传来安婆婆的声音：“进来吧。”
乔木立刻推门而入，其他人也是如此，连地上的我都不管了。反正我也挣脱不了身上的绳子，索性也朝着屋里看去，想知道萧木怎么样了。

第1422章 赵青山现身
屋子里面，萧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两只眼睛还睁着，胸口还微微起伏，我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乔木低下头去和萧木说了几句话，我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可以看到萧木不停地点着头。
其他五雄也围着萧木，有几个甚至露出欣喜的神色，看样子，萧木应该是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乔木抬起头来，冲着安婆婆拱手说道：“安婆婆，谢谢您老人家了，请您放心，我青海乔木说话算话，必定抓回其他四人！”
安婆婆冷笑一声，说你别谢的太早，我只是暂时帮他制住而已。乔木面色一惊，说那意思是说，我二弟还有可能发作？安婆婆说当然，我会有那么好心彻底帮他治好吗？你去将其他四人抓来，再来找我吧！
乔木吸了口气，说好。
乔木摆了摆手，其他兄弟立刻将萧木扶起。乔木又来拎我，安婆婆却要把我留下，乔木摇了摇头，说用这个左飞，才能引出其他四人，安婆婆也就没再坚持。
一行人退出安婆婆的屋子，又在先前那个青年的带领下穿过花园，来到宅外。一路上，那名青年不停地冷嘲热讽，说乔木他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安婆婆这里闹事，真是想死都寻不到地方云云。
乔木见识了安婆婆的厉害，知道只有她才能救自己的兄弟，所以始终沉默不语。
出了安婆婆的宅子，乔木命老六开车，然后在附近转悠。最终，他选定了一座烂尾楼，进去安排了一番之后，便从我身上摸出手机，独自出去了，留下其他六雄看我。
我知道，乔木肯定是出去充电，然后联系猴子他们。我被他们随随便便扔在角落里，甚至都没有很放在心上，完全不担心我会逃跑。我知道，他们对绑我的绳子很有自信，他们在青年这么多年，若是没点傍身的手段，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乔木回来了，带了食物给大家吃，还说他已经联系过剩下几个人了，他们很快就能到这，让大家赶紧准备一下。
众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东西，照旧没有管我，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饿的眼睛都有点花了，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们迅速准备起来，熟悉周边环境、检查自身装备等等。
乔木说：“他们既然来了，就必定有所准备，大家不能掉以轻心。但是因为路途遥远，他们也很匆忙，所以也带不了多少人，这一战我们还是有把握的。”
我在心中默默点头，心想乔木分析的不错。
时间紧急，又路途遥远，猴子他们再怎么调兵遣将，肯定也不会来太多人。要我估计，能有二三十个，已经不错。有人问道：“大哥，他们多久能来？”
乔木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他们已经在安阳了，我只给他们半个钟头时间，还说他们迟一分钟，我就切掉左飞一根指头。
说着，乔木便朝我走来，一脚踩住我的手，然后用关公大刀对准了我的手指。我虽然是缠龙手，但是被他这么踩着也受不了，丝丝倒抽凉气，说大哥啊，你要切我指头，用不着这么大的刀啊。
乔木用刀拍了拍我额头，说你小子安生点吧，一路上数你话多，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卧槽，我就是靠嘴活的，他要割了我舌头那还了得？于是我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乔木又安排了一下，先是吩咐老六到外面望风（我发现老六就是个跑腿的命，可能是因为他的实力一般），又安排几个兄弟到附近几个窗户守着，他自己则在现场打扫起卫生来，把碎砖块、水泥袋什么的清扫到一边去，从这一点上看，便知他是个很讲究的人。
现场只留下萧木和我在一起，显然也是照顾他这个病号。
萧木被安婆婆治了一回，现在看上去好了很多，情绪也变得不错，竟然主动和我攀谈起来，笑呵呵地问我：“听说你还准备逃跑？”
我说没啊，我就是试试看能不能挣开手上的绳子。
萧木伸手在我脑袋上巴了一下，说你这还不是想跑？不过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打了一下。我说废话，你被人用绳子绑着你不想跑啊？萧木又说：“别费力气了，你是挣不断这绳子的。”
我说为什么？
萧木笑了一下，说这是蒙古草原上一种黑牛身上的筋制成的，号称捆仙索，虽然名字有点夸张，但是对付练家子很管用，即便是那些化外高人，也休想挣脱这绳子。
我啧啧称赞两声，说这个玩意儿是挺厉害，那要怎么才能弄开？
萧木哈哈笑了两声，说你在套我的话？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没有机会——用火烧才可以！
我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糟糕了，我身上连打火机都没有，想跑也跑不掉。萧木说早和你说了，就别费那个力气。
说完，他抬头看看四周，说道：“其实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只是大哥想治我的病，才带着我们东奔西走，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个安婆婆，条件却是抓到你们……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不住了！”
我低声说道：“萧木大哥，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只有安婆婆才能救你？”
萧木现在情绪不错，正准备张嘴告诉我，就看见老六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说他们来了！萧木“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乔木也迅速走了过来，其他几人也纷纷聚了过来。
“来了多少人？”乔木一边问，一边用脚踩住了我的脊背。
老六说不知道，只看见七八辆车子朝这边开过来。乔木点头，说撑死了，也不过三四十人，大家做个准备！众人纷纷站好，面色严肃地盯着烂尾楼的入口。
这栋烂尾楼上下一共三层，看格局好像是准备建个商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却停工了。既然是商场，周边空间自然大的很，而且透气的窗口也多，可以看到七八辆面包车朝这边开了过来。
卷起无数烟尘。
商场的门口够大，所以他们直接把车子开了进来，乔木举起刀来指着前方，那些车子便在十多米外纷纷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车上下来许许多多的人。
我一看，嘿，基本都是山西的，而且个个都是高手，除了猴子他们都来了以外，还有厉家军的几个成员，王厉、刘明俊等等；以及各市的一些老大，天龙、地龙、朱老四、叶非花等等；一些武林中人也来了，比如武师傅、陆奔流、白子山等人。
山西距离河南不远，就是相邻的两个省，从昨晚开始准备，到现在能调来这些精锐，倒也不足为奇。上一次在杏花沟，就是这些人对付青海七雄，如今还是这些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猴子、黄杰、郑午自然也到了，他们仨还是一副蔫巴巴的样子，他们下来车后，还守在车前，恭恭敬敬的，似乎在等待一位大人物。我不免觉得奇怪，哪位大咖要来？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动，一个满身拖着铁链子的人竟然走了下来。
是赵青山！
看到赵青山的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不只是因为他是山西少有的绝顶高手，还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是练缠龙手的。想到今天可能会见到绝顶缠龙手的风采，我甚至忍不住咧开了嘴。
妈的，就算是死，也算没有遗憾了啊。
经过我的数次治疗，赵青山发疯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到现在甚至一次都没有过了，我给他灌输真气的周期也越来越长。但是他数十年来饱受岔气的折磨，走火入魔之时，杀过许多无辜之人。他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即便是好的差不多了，身上也戴着那些铁链，权当惩罚自己的一种手段。
那些铁链很粗、很重，砰砰两声，赵青山走下车子，站在车前，抬头朝我们这边望来。
赵青山依旧蓬头垢面，头发乱的像个鸡窝，一张脸也有多少年没有洗过，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唯有一双眼睛明亮无比。他看过来的时候，乔木也看了过去。
二人四目相对。
赵青山的气场自然不用多说，即便浑身破破烂烂，也散发着一股超强的霸气，仿佛身上写满了“老子很屌，别来惹我”的字样。而乔木身为青海数得上号的高手，一身本事自然也不用多说，二人的目光一撞，似乎便有无数火花迸溅。
所有的人都站定了，乔木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原来山西除了马大眼外，还有你这样的高手？”
赵青山也皱了皱眉，说马大眼是什么狗东西？
我不知道赵青山是不是真不认识马大眼，但他这句话说的确实霸道无双。乔木咬着牙道：“我不管你们来多少人，今天都得束手就擒，否则……”他一边说，一边用刀对准了我的脑袋。
“是吗，你动动他试试看。”
赵青山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你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杀光你的兄弟。”

第1423章 乱战爆发
赵青山身上的铁链很粗、很长，走起来的时候不光身上哗啦作响，拖到地上也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看上去相当带感。
乔木一下就怒了，也不想着斩我指头了，“当啷”一声便把关公大刀举起。
“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乔木心高气傲，好歹也是青海响当当的大人物，哪里经得住赵青山这般激将，持起关公大刀便朝着赵青山冲了上去。乔木的速度很快，瞬间便已赶到赵青山的身前，狠狠一刀便朝赵青山的脑袋斩了下去。赵青山举起双手，以手上的铁链挡住这一攻势，然而乔木的刀上裹满真气，如同切豆腐一般便将这些铁链切了开来。
呲啦！
随着火花四溅，赵青山手上的铁链被一斩为二，关公大刀继续朝着赵青山的手掌斩下。其他六雄以为那些铁链便是赵青山的武器，眼见乔木一刀就将这些铁链劈开，更是忍不住纷纷叫起好来。
“大哥太棒了！”“大哥弄死他！”
然而下一秒，众人便闭上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乔木的关公大刀被赵青山握在手中，而且再也斩不下去半分。众人也都是老江湖了，纷纷认出这是缠龙手来，可是以他们大哥的“真气外放第七层境界”的实力，竟然还能挡住，更令他们吃惊不已！
赵青山和乔木一动不动，二人四目相对。
我也跟着激动起来，看看，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缠龙手啊，我那叫什么，过家家似的。乔木依旧举着刀，说上次和我打架的一个汉子，使缠丝手的，你认不认识他？
“哦，你说的是丁凡凡。”赵青山道：“他一看见我就跑，怕我打他。”
我差点笑出来，丁凡凡和赵青山虽然是结拜兄弟，感情也很不错，但是赵青山并未说谎——因为二人虽然实力相当，但是缠龙手手是克缠丝手的，每次赵青山走火入魔，就会变得六亲不认，所以丁凡凡只有逃跑的份儿。
乔木咬了咬牙，猛地一抽刀，回头冲众人说道：“缠龙手是近战之王，不要和他单挑，大家一起上！”在我眼里看来，乔木、丁凡凡、赵青山都是一个级别的高手，但是功夫也有相生相克，我们擒拿手虽然不适合群战，但是单挑的话近乎无敌，所以乔木还是很明智的。
上次乔木斗丁凡凡，实在是因为身边没有帮手，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兄弟都在身边。随着乔木一声令下，其他六雄立刻一哄而上，他们做兄弟几十年了，这点默契自然是有的。
当然，我们那边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群战赵青山，都不用猴子下令，众人一样一哄而上。基本和上次在杏花沟时的战术差不多，该谁斗谁还是谁斗谁，不过也有一些人没来，比如王瑶、猪肉荣等等就没在现场，想必还是因为情况太紧急了，而且猴子、黄杰、郑午这三个主要输出也参不了战。
所以严格来看的话，虽然我们这边有赵青山压制住了乔木，但是其他六雄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萧木，实力只比乔木略低一些，还是相当棘手的。
也就是说，双方一打起来，还是拼了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当然，还有我在，我也算个主要输出，只是我双手双脚被绑，还需要有人放了我才行。现在青海七雄也顾不上我，正是恢复自由的大好时机。我冲着猴子他们大喊，说快点过来！
猴子他们在混战中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还要时不时避开混乱的打斗，速度那叫一个慢，真是急死我了。就在这时，空中突然跃下一个人影，“砰”的一声落在我的身前，把我吓了一跳。
“飞哥！”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马杰。
我说日你妹的，你什么时候跑上面去的。我抬头一看，空中有道横梁，不知马杰已经躲了多久。马杰嘿嘿一笑，说我早就在上面了，就是没逮着机会救你。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来解我身上的绳子。我说这玩意儿解不开的，需要用火烧才行。马杰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便朝我手上的绳子烧来。
我看到绳子滋滋滋地响着，用火烧确实有效果，但是因为火苗太小，还是起不到多大的效果。与此同时，猴子他们也过来了，围过来一起研究我身上的绳子。
猴子摸出金銮刀，黄杰拿出回龙刀，却怎么都弄不断我的绳子，我说你们去弄个大点的火把来！话音刚落，边听“砰”的一声，旁边落下一个人影，猴子一把抓住这人，说第一枝，你放火烧这绳子！
被击倒在地的正是第一枝，第一枝坐起来，张嘴一吐，一股火便朝我手上烧来。这把火不光烧断了我手上的绳子，把我的袖子都烧了半截。还好我的缠龙手也耐高温，否则手都被他烧伤了。
我说卧槽，我这衣服可贵了！然后又说，你啥时候练成这功夫的，咋还会吐火？
第一枝一张嘴，嘴巴里露出个黑漆漆的小圆筒来，笑嘻嘻道：“上次咱们进攻龙城的星火基地，我不是斗那个鬼火吗？我干掉他之后，从他嘴里抠出喝么个玩意儿来。”
我说厉害，然后又把脚伸起来，说来，再帮我烧断这个绳子。
第一枝又吐火，把我腿上的绳子也烧断了，我的鞋和裤腿也跟着遭了殃。不过这都无所谓，我一跃而起，指着猴子他们说道，你们几个废物就在这等着吧，爷爷出去报仇了。
便身子一跃，冲进战场，猴子他们在后面自然骂骂咧咧。
我进入战场，看到众人斗的正酣，也不知该去帮谁。来回看了一下，只见赵青山已经将乔木逼到角落去了，乔木的关公大刀虽然也是宝物，但是对赵青山起不了作用，完全是被赵青山压着打的，狼狈至极。
而其他人则各有胜负，我看到白子山、陆奔流等人正在斗萧木。萧木是青海七雄里面的二当家，实力相当不弱，又被安婆婆压制了病情，现在上蹿下跳打的很是激烈，白子山等人都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我立刻冲了过去，加入他们之中的战局。萧木使着纯正的拳脚功夫，拳上带着淡淡的气流，在众人之中颇占上风。只见他一个摆拳，便将白子山击飞了出去，我冲上前去，伸手捞住白子山。
白子山回头一看是我，颇有些惭愧地说：“老了！”
其实萧木比他还老，只是人都喜欢找借口罢了。我说没事，我来帮你们，便使着缠龙手冲了上去，刚冲到一半，就见萧木突然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就跟放了气的气球似的，“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然后筛糠一样打起了摆子，刚才还精神奕奕的他，一瞬间便成了待宰的病号。
正和他对打的陆奔流等人都是吃惊不已，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萧木，也不知道他是咋了。我冲过去，低头看了萧木一眼，说他发病了，趁机干掉他吧。
众人说好，便各施手段朝着萧木冲去。
“二哥！”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将众人的攻势齐齐挡下，然后扑在萧木身上。这人正是青海七雄中的一个，我也不知他排老几，但是身手相当不俗。
“大哥，二哥又犯病了！”
随着他一声大喊，正在角落和赵青山对打的乔木立刻朝着这边冲了过来，赵青山自然在身后穷追不舍，身上的铁链叮当作响。青海七雄的其他兄弟也是如此，立刻就不打架了，从各个方向冲了过来，齐齐围住萧木，并伸手按住他的身子。
只要萧木一犯病，这帮人基本都慌了，乔木更是大喊：“先别打了，我的兄弟有点状况！”
众人都是愣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萧木躺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哆嗦，而且摆动的频率和幅度越来越大，乔木等人都有点按不住他了。
这是个干掉青海七雄的大好机会，我们怎么会轻易放过？猴子低声喊道：“趁现在，大家一起上，干掉他们！”这就是我们的做事风格，才不管你有什么事，能抓住的机会就绝不错过。
众人再次一哄而上，赵青山也摆动着铁链狠狠砸向乔木。
然而，众人还未得手，就见青海六雄跟天女散花似的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刚才躺在地上哆嗦不已的萧木竟然一跃而起，疯狂地大吼大叫起来。
乔木跌在地上，大喊着不要、不要！
萧木像是一头突破牢笼的野兽，疯狂地冲向前面的人群，在他身前的是朱老四、叶非花、第一枝等人。朱老四等人眼见情况不对，立刻转身逃去，然而他们的速度并没有萧木快，被萧木很快追上，砰砰砰的一阵乱打，几个人便飞散出去。
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都能深深地感觉到，现在的萧木，和刚才的萧木似乎不是一个人了。
现在的萧木更加厉害，更加强劲、更加疯狂！

第1424章 出手救人
你就想想，除去萧木之外，包括乔木在内的其他六雄聚在一起的力量是多么恐怖，然而，他们竟然抵挡不住萧木！而朱老四等人就是再弱，也不至于被萧木一招就给秒了！
当时我就一个感觉，卧槽，超级赛亚人变身啊？
朱老四等人倒地之后，萧木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再次朝着其他人攻了过去。而且，他的拳脚也不似之前那样一板一眼，而是狂魔乱舞一般胡乱挥摆着拳脚，但凡被他击中的人，无一例外都倒飞出去。
形势突然逆转，众人都显得惊诧不已，眼瞅着萧木又朝着我们的人攻去，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浑身挂着铁链的赵青山突然斜插过来，一招混元归一便朝着萧木掐了过去。
“不要伤我二弟！”一个声音跟着响起，一柄关公大刀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赵青山斩去。赵青山只得回身过来去抵挡乔木，一招过后，乔木立刻调转身子，护在了萧木身前。
啊……
一声惨叫，乔木突然飞了出去，竟然是萧木狠狠一拳打在乔木身上。这一着，我们更加吃惊，萧木竟然连自己人也打！萧木击飞乔木之后，并未停手，而是再次朝着旁边的人攻去。
我们的人纷纷闪避，而青海七雄的人纷纷围了上去，喊着二哥、二哥！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叫喊，阻拦，萧木却六亲不认，挨个将他们击飞出去。
乔木再次跃起，一边阻挡着赵青山的进攻，一边喊着老二，你醒一醒！然而，他哪里是赵青山的对手，赵青山砰砰两下，便将他给击飞了，再次朝着萧木扑了过去。
赵青山正欲使出杀招，身子却僵直不动，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腿被乔木给抱住了。乔木趴在地上，吃力地抱着赵青山的腿，说别伤我二弟，他练岔气走火入魔了……
赵青山的双手抖了一下，没有再动。
与此同时，萧木突然转身，朝着我这边扑了过来。众人大喊，左飞小心！
我立刻往后退去，终于看到了萧木的正面，他一张面庞扭曲，且双眼通红、龇牙咧嘴，果然是走火入魔的症状。
我之前一直怀疑萧木就是练岔气了，否则怎么就说普通医生救不了呢？但是青海七雄从未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且只要我一多问，他们就生气。
此时萧木朝我冲来，我也只有闪避的份儿。
我躲的比较及时，虽然萧木并未追上我，而是又朝着其他人攻去。我抓着一处横梁，已经攀上高空，冲着众人喊道：“大家赶紧避避，萧木走火入魔了！”
众人纷纷向后退去，都是躲着萧木走，只有青海七雄的人不断冲上去，但是也不断被他击飞。人走火入魔之后，浑身的潜力都被激发出来，实力自然是大增的，但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的行为，时间一久，整个脑袋都坏掉了，跟废人也没有区别。
就在这时，赵青山的声音突然传来：“左飞，你救救他吧！”
“嗯？”我诧异地看向赵青山。
赵青山冲我点了点头，躺在地上的乔木也颇为吃惊，说什么，他能救我二弟么？赵青山说是的，实不相瞒，我以前也练岔气过，你看我身上的铁链子，就是防我走火入魔的时候胡乱伤人，才绑上的，左飞有这个本事，他治好了我脑子里的伤。
乔木一下坐起来，呼哧呼哧地喘气，说真的？
赵青山将乔木扶起，说是真的，咱们两个将你兄弟制住，然后让左飞来治吧。接着，赵青山又抬头，说左飞，帮帮他吧，乔木也同样一脸期待地朝我看来。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青海七雄是我们的对手，双方打过好几次了，梁子也结得很深，现在看着他们的人走火入魔，我们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竟然还要出手帮他们么？
但赵青山开了口，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回头看向猴子。
但是我来回看了两圈，竟然没有发现猴子的身影。怪了，这人哪里去了？我叫了两声，说猴子、猴子！空中传来一声弱弱的回应，说我在这呢。我一抬头，发现猴子在更高处，这栋烂尾楼有三层，他就在第三层，正趴在一个石墩子上看我，而且旁边还有郑午和黄杰。
我说卧槽，你们什么时候上去的，爬那么高干嘛？
猴子说我们仨受了伤，打不了架，为了不成为你们的累赘，所以就躲的越远越好啊。怎么样，这个地方是不是不错？
我站起来，说不错你妹……然后又说，这个萧木，咱们救还是不救？
猴子看看地上的场景，我们的人都躲的远远去了，唯有青海七雄的人还在不断飞蛾扑火，一个个都被萧木揍得够惨——先不说实力的问题，他们并不敢真的对萧木下死手，所以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就如同我们以前对付走火入魔的郑午似的，也是如此。猴子拍拍郑午的肩膀，说看到没有，你以前就是这样的。郑午看着地上大吼大叫的萧木，一脸“……”的表情。
“还吃生牛肉呢。”黄杰在旁边适时补刀。
“家主！”赵青山叫了起来：“咱们先救人再说，行不行？”
显然，猴子也不想救这个萧木，所以才故意东拉西扯。开玩笑，叫我们去救我们的敌人，等救了他们，再反过来对付我们？我们脑子又没进水。但是赵青山第二次当众提出，就连猴子都没法拒绝，否则也太不给赵青山面子了，人家好歹是孙家的守护神，救过孙家好几次呐。
猴子只好清了清嗓子，说左飞，你听前辈的安排吧。
我说好。
猴子都这么说了，我也无话可说。
赵青山便和乔木商议了一阵子，然后冲我说道：“左飞，我和乔木把萧木逼到你的下面，你趁机下来制住他，怎样？”
我说好。
乔木吹了一声唿哨，其他五雄便纷纷退去，接着，便和赵青山一起冲了上去。走火入魔的人六亲不认，只要看见活物就打，别说是人，就是猫狗，他们也不放过。
乔木和赵青山一起冲上，萧木立刻大吼大叫着朝二人冲上。我抬起头来，看着郑午说道：“真的，你以前就是这样，拉都拉不住你。”
郑午：“……”
此时的萧木虽然力大无穷、身体灵活，但是赵青山和乔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在二人的联手配合之下，终于将疯狂的萧木一点一点地逼到我所站位置的下方。
我看准机会，突然一跃而下，一只手朝着萧木的天灵盖抓去。
我以为我已经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引起了萧木的警觉，萧木突然猛地抬头，一摆手朝着我胸口打来。登时，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撞到一般，整个人都朝着旁边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我重重落在地上，即便是有乌金蝉衣的保护，我也喷了一大口血出来。胸前火辣辣的疼，差点都呼吸不上来了。“干！”空中传来猴子愤怒的大叫：“不救他了，杀了他！”
“不要！”
乔木一声大叫，突然猛地扑向萧木，张开双手牢牢抱住萧木，口中大喊：“快点过来，我制住他了！”
萧木的眼睛通红，双拳疯狂地砸着乔木的背脊，乔木“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说快、快点……其他青海五雄口中叫着大哥、大哥，也纷纷扑上来，和乔木一起将萧木按住，萧木大喊大叫，疯狂击打着众人，然而他们一个退后的都没有。
我被此情此景所动，果然，不论朋友还是敌人，兄弟情永远是不变的。我吃力地站起来，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朝着萧木走去，赵青山嫌我走的慢，过来一把将我拎起，“砰”的一声将我放在萧木身前。
萧木被乔木等人抱着，击打也全被他们承受，我是一点危险都没有的。除去这边的喧嚣之外，四周都是一片寂静，我们的人都默默地看着这里，空中的猴子他们也沉默不语。
我呼了口气，将体内的真气运到手掌之上，然后朝着萧木的脑袋按了过去。大拇指天冲穴、食指承灵穴、中指通天穴、无名指百会穴，小拇指很随意地放在一边，因为没用。
接着，我便将真气灌入萧木的这四处穴道之中。
只一瞬间，萧木便安静下来，手不动了，脚不摆了，眼睛也闭上了。然后，身子也软了下来。
乔木等人都有些莫名，不知现在该怎么做，赵青山引导着他们，说你们可以放开他了——得，他倒成行家啦！
众人便放开萧木，萧木软软倒在地上，我也坐了下来，继续往萧木脑中灌输真气。
这一招是周明教给我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这样可以治疗岔气的，但是确实十分管用。那位安婆婆又是怎样治疗岔气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应该没有我的方法好用，因为我记得萧木在她屋子里还曾惨叫过一声的。
而且被我治疗过之后，起码一个星期不会复发，她这才多久啊，萧木就又复发了。

第1425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两三分钟过后，我便把手收了回来，说可以了。
其他六雄都围过来，看着依然昏睡在地上的萧木。我解释道：“我这治疗岔气的手法，没有安婆婆起效那么快，萧木前辈还需要再休息一阵子，方能苏醒过来。”
“那他是好了吗？”乔木问道。乔木先前被萧木重重地捶了好几拳，已然受了重伤，说话的时候还带喘气，勉励支撑着站直身体。
我说没有，萧木前辈因为练功岔气、真气窜脑，导致脑干受到损伤，还要一个漫长的修复过程，需要我定期为他治疗。萧木连连对我说着谢谢，说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我的心中腹诽，心想我答应你继续给他治疗了吗？
眼见危机已经消除，我们的人渐渐围了过来，赵青山也说道：“实不相瞒，老夫以前也曾走火入魔，知道那种滋味最不好受，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让我这位小兄弟出手救人。现在既然已经救了，那咱们就继续打吧，这回可不能怪我们欺负人。”
乔木往地上一坐，喘着气道：“这位老哥，你可别开玩笑了，你们的人既然救了我二弟，就是我们青海七雄的恩人。我们就是再浑，怎么可能会对恩人出手？而且我们到河南来，还有抓他们这几个人，都是为了救我二弟，现在我二弟已经被救，更何况，以后还要继续仰仗左飞兄弟救人，就更不可能再打下去了。”
赵青山冷笑一声，说你说不打就不打了？我们的人和你们数次交战，好几次差点死在你们手上，还被你们千里迢迢地抓到河南来。哦，现在我们对你们有用，就不杀了，倘若对你们没用，是不是还要继续杀下去？
乔木低下头去，沉默下来。
我们的人纷纷点头，说就是这个理，凭什么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上？赵青山举起双手，身上的铁链子再次哗啦啦作响，说少废话，起来战吧！
乔木缓缓站起，身子微晃，先前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尚且斗不过赵青山，现在又被萧木打成重伤，就更不是乔木的对手了。可以说，如果再战，乔木是必败无疑的。
但是到了现在，他又不得不战。
乔木伸手，说拿我的刀来。
旁边有个兄弟立刻捡起他的关公大刀，递到他的手中。我们的人也纷纷做好准备，要和青海七雄再来一场鏖战，却听乔木说道：“各位山西的兄弟，我们青海七雄先前多有得罪，在这和大家说声对不住了。但是，你们救了我二弟，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绝不能恩将仇报，更不能在对你们动手。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气，为了缓解你们的气愤，我愿意独自担下此事，只希望我死后，你们能继续救我二弟。”
说完这番话，乔木便掉转关公大刀，朝着自己的抹去。
“大哥！”“大哥……”青海七雄的人纷纷叫了起来。
“哎哎哎，住手！”与此同时，空中也传来猴子的声音。
等的就是猴子这一句话，我和赵青山同时奔了上去，各自使出缠龙手去抓乔木的刀，空中更是飞过一道金光，“铛”的一声砸在乔木的刀上。
乔木面露吃惊，说你们这是……
赵青山道：“家主让你住手，所以我就来拦你的刀了。”
乔木抬起头来看着猴子，猴子双手抱着一根大圆柱子，刺溜刺溜地滑了下来，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说：“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左飞，你还计较不？”
我耸耸肩，说我无所谓。
乔木面带激动，说你们，你们……
猴子走过来，拍拍乔木的胳膊，说乔木前辈，这回你可欠我们好大一个人情，等我们日后到青海做客，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啊！
乔木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放，放心！只要你们到青海来，我们青海七雄势必以贵客之姿迎接你们！别说你们到青海做客了，只要我二弟能好，我愿意把旗下的产业都给你们！”
猴子摆摆手，说可拉倒吧，我们可承受不起。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大家从哪来的，就都回哪去吧。接着，他便回过头去，冲着众人说道：“各位兄弟，这次又麻烦大家了。”
众人都笑骂，说猴子假惺惺的，真是虚伪。猴子也笑，说该客气也得客气一下的嘛。乔木问我，萧木现在该怎么样？我说先找个地方住下休息，等他醒了以后，咱们再一起到京城去，我继续给他疗伤。
乔木说好。
如此，山西的诸多兄弟们便回去了，我们恭恭敬敬地把赵青山送上车，恭送这尊大神离开。只留下我们几个和青海七雄，暂时在安阳先住下来，等待萧木苏醒。
老六背着昏睡的萧木，有人扶着伤势挺重的乔木，我们几人正准备离开这栋烂尾楼，刚走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对，感觉少了俩人。我问猴子，说黄杰和郑午呢？
猴子说是啊，他俩哪里去了？
我俩一抬头，发现黄杰和郑午还在三楼的横梁上蹲着。这栋楼虽然有三层，但是因为烂尾嘛，连楼梯都没有修，天知道他们是怎么上去的？猴子扯着嗓子就骂，说你们俩傻啦？还在上面干嘛？
黄杰说：“不是怕拖你们后腿么……”
猴子说这都和解了，大家成朋友了，还拖个蛋？黄杰说不打了？我说不打了，你下来吧。郑午说真不打了？乔木摆着手说，真不打了，你俩下来吧。
如此，二人才环抱着圆柱，刺溜刺溜地下来，和我们一起出去。
我们找了家宾馆暂时安顿下来，我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收拾利落之后便拉着猴子他们去吃饭。萧木休养、乔木重伤，其他五雄忙着照顾他们，所以并没和我们一起。
楼下就有家兰州拉面——说起来，这兰州拉面也是奇葩，全国各地开的都有。
我没吃饭，是因为被青海七雄囚禁，猴子竟然他们也没吃饭，就忙着一路追踪了，让我十分感动。我们几人大快朵颐了一番，才讲起各自的经历。猴子骂我，说我不够意思，明明被青海七雄包围了，还不肯说实话，要自己承担下来。
我说可不是吗，你们几个现在就跟废物一样，和你们说有什么用啊，不也是被抓的命么。猴子也叹了口气，说是啊，我们这伤，都快两个月了，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我说肯定啊，明哥挨了仓天三掌，这都一年了吧？还没好利索呐。唉，这仓天真是够厉害的。
猴子点头，说这大慈悲掌，名曰慈悲，实则阴毒的很，不光外伤，还有内伤，还能将各种怨毒的负面情绪灌输体内，所以好起来也就格外的慢。还是羡慕你啊左飞，自身真气就能疗养伤势，几天就没事了。
我说是啊，我一直都是最废的，还不许我开个外挂了？没事，你们慢慢养吧，京城有我呢。
接着，我们又说了说其他事。我给他们说了安婆婆，他们也很奇怪安婆婆为什么要抓我们？我说回去问问乔木他们吧，大家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没道理再瞒着咱们吧？
黄杰说嘿，别抱太大希望，朋友哪有那么好交的。
悲观主义者黄杰，因为个人经历和成长环境的缘故，无论任何时候都喜欢把人往最坏的一方面想，我们也早已习惯。吃完饭，我们便赶回宾馆，到青海七雄的房间敲门，他们包了个套间，里外三个卧室，所以住得下这么多人，也方便他们互相照顾。
敲了一会儿，里面却没任何动静。
猴子觉得奇怪，伸手一推门，发现门并没锁，一下就开了。门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黄杰笑了起来，说看到了吧，人家悄悄跑了，之前都是在做戏呐，知道打不过咱们了。
猴子走进屋内，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说不会的，他们的行李都没拿，又指着床边的关公大刀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要走，会丢下这玩意儿吗？”
我们这才觉得不对，眉头也皱了起来。
猴子继续说道：“乔木那么看重他的兄弟，明知只有左飞可以救人，还会走么？”
我们更加沉默。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青海七雄匆匆离开，连乔木的关公大刀也没有拿？我们在屋中四处检索，试图寻找什么痕迹，水是热的，被是温的，就连电视机都还开着。
这……
猴子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轻轻闻了起来。
“有毒。”猴子道：“无色无味的迷药，青海七雄被药晕，然后被带走了。”
我说既然无色无味，你是怎么知道的？
猴子说我从小就学这个玩意儿，自然有我的分辨方法。我说大家都是兄弟，你能不能教教我们，免得我们以后也中了招？猴子急了，说你个傻逼，你到底还能不能让我好好的装个逼了？
说完这句话，猴子便倒了下去。
我说：“哎……”
回头一看，黄杰和郑午也倒了下去。

第1426章 安婆婆，毒婆婆
“哎……”
我又叫了一声，刚想问问他们几个在搞什么鬼，就觉得脑子一阵阵的眩晕，身子也跟着不由自主地软倒下去。恍恍惚惚中，我看到一个驼背的妇人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冷笑……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昏暗的房间之中，房子里面简简单单，就是四块水泥方墙，除此之外，什么生活器具都没有，只有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人。
这些人里，有青海七雄，也有猴子他们，大家都歪倒在地，身上被纯正的铁链子五花大绑。我当然也是一样，而且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我稍稍动弹了一下身子，发觉四肢依旧酸软，提不起来力气。
回想自己昏倒的一瞬间，猜测自己应该是被下了药，大家显然都是着了同一种道。
干，猴子不是说他从小就学这个，连无色无味的迷药都能分辨出来吗？这家伙现在就躺在我身前，睡的比猪还死，实在太不着调。我怒从心头起，我们被这种迷药迷了就算了，他一个经验丰富的黑四代怎么也搞这种事情。
我吃力地转过身去，用力地踹了猴子两脚，没想到猴子却说话了：“你妹，想踹死我？”
我又惊又喜，说你也醒了？
猴子说毛，我根本就没昏，之前是装的。
我说你为什么要装？
猴子说废话，我现在重伤在身，基本就是废人一个，不装昏倒，难道和对方打架啊？我这叫兵不厌诈、将计就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知道么？
我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只要他还醒着就行，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咱们怎么都被弄到这地方来了？猴子说是个驼背妇人把咱们弄来的，我说是，我想起来了，那就是安婆婆！
猴子点头，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个老婆子竟然一直惦记着咱们。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迷药很强劲啊，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都强，青海七雄到现在都没醒过来，你……
猴子上下看了我几眼，说你别告诉我，你的真气连迷药都能解！
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我身子现在还是软的。猴子点头，又转头看看其他人，说我越来越好奇这个安婆婆是什么人物了，她把咱们掳来的时候，曾当着她的下人说，要挖了咱们的心脏泡酒喝！
我哆嗦了一下，说这么多人，得泡多少酒啊，她酒量真不错。
猴子：“……这和酒量没有关系。”
我说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幽默感了？猴子说咱们都快死了，还幽默个屁，不如想想怎么逃生。我说嗯嗯，你快想，我听着呢。
猴子：“……我的想法是，咱们被抓起来的事，小媳妇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会儿正想办法救咱们呢。”
我说这就是你的主意？猴子说对啊，我说我实在是太失望了，曾经那个足智多谋的孙孤生哪里去了，现在竟然把希望放在一个娘娘腔的身上？
就在这时，旁边的墙壁突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在敲墙，我俩立刻侧耳倾听。这声音很有节奏，有时候长有时候短，很容易便分辨出来这是摩斯密码。
翻译过来之后，便是：“飞哥，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娘娘腔，你再说我，我就哭了。”
我直接乐了，从地上打了个滚子，翻到墙边，我的手动不了，只好用脚踢墙，用摩斯密码和马杰交谈。马杰告诉我，我们被困在了安婆婆的院子里面，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藏到我们隔壁，但是却无法救出我们，因为对方的人很多，防守也强，所以他还要去搬救兵。
我说可以，你赶紧去，快去快回。
马杰走了之后，我便翻了个滚子，又回来了，和猴子说，马杰去搬救兵了。猴子说知道，我又不聋。我说咱们也不能尽把希望放在马杰身上，万一他还没来，咱们就被杀了呢？所以咱们也要想办法自救，先看看怎么能把身上的铁链子弄开。
猴子说这个，我早想过了，如果我的金銮刀在，应该可以割断。
我说你的金銮刀呢？
“被安婆婆搜走了。”
我气得又踹了他两脚。
我说我的缠龙手应该可以，但是我的手被绑在身后，够不着自己的铁链子啊。猴子说这个好办，然后他便身子一滚，滚到我的身前极力贴近我的身子和脊背，吃力地靠近我的双手，让我的手可以够到他身上的铁链子，为了达到目的，他还用双腿夹住我的身子。
“啊……”
就在这时，一阵惊呼突然传来，我和猴子同时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发现竟然是青海七雄的老大乔木醒了，乔木正吃惊地看着我们二人。
我和猴子的动作都僵住了。
我说我们的姿势虽然有些暧昧，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理解吗？
乔木点头，说我能理解。
我便对猴子说，我们继续吧。猴子继续吃力地往我身上靠，而我的双手绑的太严实了，费了好大力气才张开两根指头，这显然是不够的。努力了半天，乔木忍不住了，说你们能不能先停一下，解释一下咱们这是怎么回事？
猴子从我身上爬了下来，说咱们被安婆婆给药晕了，然后抓到了这里。
乔木一脸莫名其妙，说我又没得罪她，她抓我们干嘛？
我说这太简单了，她不是要抓我们吗，你和我们成为朋友了，所以自然也成为了她的目标。乔木微微皱眉，说这安婆婆脑子有问题吧。
我说乔木大哥，这安婆婆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执意要抓我们几个？
乔木说安婆婆为什么要抓你们，这我是真不知道，但是她的身份，我却了解一二。乔木告诉我们，先前，萧木被频繁的走火入魔所困扰，他们青海七雄遍访天下名医，却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萧木。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仓天找到了青海七雄，说他知道有法子治疗萧木，不过条件是杀掉我们几个。杏花沟失败之后，仓天虽然非常失望，但还是把法子告诉了他们，就是去找河南安阳的安婆婆。
乔木在到河南之前，专门花时间调查了一下这位安婆婆，方才知道她是专治天下名医治不了的疑难杂症，越难治的病，到她这里便能药到病除，其中也包括治疗岔气，并且有过成功的案例。只是安婆婆轻易不肯治病，若是有人求医，需得满足她的条件，而她的条件往往匪夷所思、强人所难，很少有人能办得到。
但只要满足了她的条件，安婆婆也势必竭尽全力为人治病。而且她不光会治病，还很会用毒，药和毒，其实本来就是相通的，用药的高手，也必然是用毒的高手。
所以，也有人私下里称呼她为毒婆婆。
乔木说到这里，猴子点头，说安婆婆院子里种满了珍贵的药材，其中不乏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毒药，称那妇人为毒婆婆，倒是一点都没夸张。
乔木继续讲道，他上一次登门拜访，安婆婆给他的条件便是要抓到我们五人的活口，所以，青海七雄才会费尽心思地去抓我们，并且不惜和风台的狂龙联手。
至于安婆婆为什么要抓我们，乔木也并不知道，他也没问。
“不过我猜，应该也和你们那个对头仓天，有关系吧？”乔木最后说道。
我笑了一下，说乔木大哥，你知道仓天的身份吗？
乔木摇头，说我不知道，是他主动找我们的，我只知道他还挺厉害的，而且手中仿佛掌握着很大的权力……所以有时候我也不免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不肯亲自收拾你们，一定要假手他人？
我说，你知不知道星火？
乔木摇头，说那是什么鬼？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像青海七雄这种响当当的人物，按理来说应该知道星火一二的……但是也能理解，他们既然没少为中央做事，也算是半个官家的人，而且也不是混黑的，星火自然没有为难过他们。
我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也挺好的。
乔木依旧一脸迷茫。
猴子说好啦，咱们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天知道安婆婆到底在搞什么鬼？说着，他便再次朝我滚来，准备再和我绞成一团。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一个驼背的老妇人慢悠悠走了进来。
猴子刚滚到一半，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我心里说了句卧槽，猴子这演技真你妈的高啊。一看到安婆婆，乔木立刻叫了起来，说你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青海七雄可曾对不起你？！
安婆婆冷笑一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去抓人，结果你干了些什么好事？竟然和他们称兄道弟起来，你还想不想救你兄弟了？乔木说废话，我兄弟现在……
话未说完，乔木突然顿了一下，说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我知道，他为了我的安危，没有透露我也会治疗岔气的手段。安婆婆哼了一声，说那好啊，你想其他办法吧。然后用手一指，说来人，把他带走！

第1427章 一吨黄金
还没说两句话，安婆婆便说要带人走，而他所指的方向正是……
我一回头，便看到了猴子。几个人从门外走进来，七手八脚地去抓猴子的身体。猴子本来是“晕”着的，此刻也不淡定了，睁开眼睛骂道：“卧槽，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单单针对我一个，那个不是也挺好的吗？”猴子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指了指还在一边昏着的黄杰。
安婆婆冷笑一声，说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任凭猴子怎么挣扎，还是被那几个人给抬了起来。我看着安婆婆，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婆婆冲我眨眨眼，说一会儿就轮到你，你马上就知道了。然后把门一关，走了出去。
我和乔木正面面相觑，一声叹气突然传来。我回头一看，黄杰竟然也坐了起来，黄杰幽幽地说：“猴子真是个王八蛋，竟然想拿我当挡箭牌，还好安婆婆比较明智。”
我：“……你什么时候醒的？”
黄杰回想了一下，说应该和你差不多吧。我说那你怎么不早点说话？黄杰摇头，说我想知道我睡着的时候，你们会不会说我坏话，果然被我给逮着了，哼哼。
“……”我已经无力吐槽，只好说道：“不知道安婆婆把猴子拉出去做什么了，小媳妇的救兵又还没过来，咱们得先自救，别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黄杰说：“如果你是想让我像刚才你和猴子那样把身体相互‘绞’在一起，那我拒绝，你还是和乔木大哥来吧。”
我有些急眼了，说现在猴子生死未卜，你能不能认真一些？黄杰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现在身负重伤，即便是脱离出来，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为了不拖你后腿，所以我希望你和乔木大哥来做。
我呼了口气，看向乔木。
乔木有些为难，说我身上也有伤，怕是……
我说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我朝着左右看去，黄杰便翻了个滚，来到我的身边。我说你干嘛？黄杰说帮你的忙啊，尽点微薄之力还是可以的。
于是我们二人又绞在一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我们二人身上的铁链子都扯开了，缠龙手果然妙用无穷。双手双脚恢复自由之后，我又去给乔木也解开了，正要给其他人也解开，乔木拦住了我，说他们还没醒，解开也没用，还是先去看看猴子怎么样了。
我说好。
于是我又把铁链子随便往身上一缠，便大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啊！”
门很快打开，进来几个汉子，说干嘛？
我说我要拉屎！
汉子说：“要拉要尿，就在原地解决就行！”说完便“啪”的一声关门出去了。
我感觉自己真是日了狗，便把铁链子往旁边一甩，朝着门口走去，轻轻拉了拉铁门，发现纹丝不动，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倘若大家现在都已醒了，那么一起冲杀出去倒也可以，可是众人皆在昏迷之中，而现在又在情况危急之中……
怎么办？
“从隔壁出去。”黄杰突然说道。
“嗯？”我回头，看到黄杰站在墙边，轻轻敲着旁边的墙，“刚才马杰就藏在那边，说明旁边的屋子没人，他能进来、也能出去，说明有路。而这墙皮不算很厚，你的缠龙手可以戳开一个洞的。”
黄杰说的句句在理，我立刻走到墙边，先是用手摸了摸墙。黄杰说的没错，这墙皮并不厚，我使出缠龙手来，并且外放真气，然后四指齐出，墙皮便如戳豆腐一般被我戳了开来。
一个洞口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眯着眼睛一看，已经打通了隔壁的房间，旁边果然没人，但是格局竟然和这边一模一样，想来也是一间关人的牢房。我继续使出缠龙手，噼里啪啦几下便戳出一个可以钻人的洞口来。
“先走一步，我去看看情况！”我回头冲黄杰和乔木摆手，然后一头钻了进去，便到了隔壁房间。乔木在后面幽幽地说：“我有点后悔当初没学缠龙手了，实在酷炫的很啊。”
……也是难为他了，竟然还知道年轻人的用词。
我钻过去后，黄杰便把先前被我戳下的石块重新叠了上去，只要不仔细看，也看不出端倪。
钻到隔壁房间之后，我便快速走向门口，因为房间里并没有人，所以铁门是半掩着的。我正准备拉开，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不由心里一惊，外面竟然有人，马杰是怎么进来，又怎么出去的？
以我的实力，我当然不会害怕外面的人，但那样的话肯定会惊动了安婆婆。
我正犹豫，就听“吱呀”一声，虚掩的门竟然被推了开来，我连忙便往门后躲去。接着，一个人便飞了进来，重重地落在地上，外面还传来骂声：“在里面好好呆着吧！”
接着“砰”的一声响，铁门便被关上了。
飞进来的那人满脸络腮胡子，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身子倒是还挺壮实，看着有四十多岁了，身上一样缠满了铁链。他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躺在地上长叹了好一会儿的气，方才慢慢坐了起来。
一坐起来，便看到了藏在门后的我。
然后他便瞪大了眼睛。
我也只好冲他打招呼，说哈喽。
他看着我，说你是谁？
我说我也是被安婆婆抓过来的，咱们两个是狱友。这人说不可能啊，那你身上怎么没有铁链？我低头看看自己，说可能是我长得帅，安婆婆给我的一种优待？
这人说你别逗了，安婆婆都多大年纪了，哪里还会被美色迷惑，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正色起来，说你想问别人的话，是不是得先自我介绍一下。这人坐直了身子，说我姓石，单名一个斑字，别人都叫我石斑鱼！我一下笑了，说你和给星爷配音那个石斑鱼是什么关系？
石斑鱼摇头，说他是他，我和我，我们没有关系。然后继续说道：“我本来是在安婆婆手底下做事的，因为偷了她几味药材，就被她抓起来暴打一顿，然后丢到这里来啦！”
我乐了，说你既然是在人家手底下做事的，干嘛要偷人家的药材？
石斑鱼垂下头去，面上一片悲凉之色，说我女儿得了怪病，浑身上下长了鱼鳞一样的东西，又疼又痒，抓破了便流脓水。到医院看，人家说这是皮肤病的一种，但是很不好治。我去求助安婆婆，安婆婆说这个病好治，用她院里的几味药材就能治好，但是需要给她拿一吨黄金，才能得到这几味药材。
我就一普通老百姓，上哪去给她弄一吨黄金，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所以我一急之下，便趁着工作的时候，到她院子里去偷那几味药材，结果就被她抓进来啦！
石斑鱼说完，便更加难过起来，眼眶里的泪水也啪嗒啪嗒往地下掉，这个看似粗犷的汉子，当然也有柔情的一面。而我听完这个故事，自然也是窝火到不行，一吨黄金，谁能拿的出来，这安婆婆就是在故意难为人，石斑鱼可是在她手底下做事的，竟然也见死不救！
这安婆婆，果然是个毒婆婆！
“对了，你又是做什么的？”石斑鱼抹抹脸上的泪，问我。
石斑鱼既然都对我坦诚相告，那我自然也没有瞒他的道理，我说我确实是被安婆婆抓过来的，只不过我身上的铁链子被我自己卸去了而已。
“卸去了？怎么卸去的？”
我走过去，伸手在石斑鱼身上一扯，那些铁链便哗啦啦散落一地。石斑鱼睁着一双惊恐的眼，“啪”的往我面前一跪，说小哥，你可要帮帮我啊，我真的很需要那几味药材……
我连忙将他扶起，说我当然会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
石斑鱼说，小哥，你尽管说，只要是我石斑鱼能做到的，定当义不容辞！
我说你既然是在安婆婆这里做事的，那么应该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才是，我有个朋友十分钟前被安婆婆带走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石斑鱼皱着眉，说这可真猜不上来，安婆婆要做什么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很少知道。我一咬牙，说那没办法了，你就带我一间一间的搜吧。石斑鱼说行，只要你的本事够好，不被他们发现，我愿意陪你走一趟——不过咱可说好了，你最后要帮我把那几味药搞到手。
我说放心吧，咱俩现在互帮互助，谁也别坑谁。然后我又问他，这门外面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在看守？石斑鱼摇头，说这里就关了个我，他们才不会费心思呢。
然后石斑鱼又指着隔壁（也就是我们住的那个房间），说那边住着都是重量级人物，大伙都到那边看人去了，两扇门之间有一堵墙，不会有事的。
我眨着眼睛，说重量级人物？什么重量级人物？
石斑鱼说：“是安婆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心心念念要抓的人，今天终于被她给抓到了，据说要用他们做活体实验呐！”

第1428章 院中，毒蝎
我心里一惊，说实验？什么实验？
石斑鱼奇怪地看着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抓着他的肩膀，说到底是什么实验？我有点着急，所以把他抓疼了，石斑鱼哎呦哎呦地叫了两声，说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我放开石斑鱼，他才告诉我，安婆婆的事，一般是不和下人说的，但是他前几天因为偷药，所以格外关注安婆婆的动向，也就知道了一些东西。说这安婆婆，最喜欢研究一些疑难杂症，最近就在研究“大慈悲掌”的奥秘。我吃了一惊，说大慈悲掌？！
石斑鱼说是的，这是一种独门掌法，据说整个华夏会的人都不多了。被大慈悲掌伤过以后，伤势能持续很久都不见好，抹什么药都不管用，所以安婆婆最近就在研究这个。
也是赶巧，安婆婆不知从哪里听说山西有几个人前些日子刚中过大慈悲掌，所以就把他们全掳了来，准备研究看看怎么才能治好。
听完以后，我愣了半晌，才说这安婆婆如果是为治病救人，那不是好事一桩吗？石斑鱼呸了一声，说什么好事，你听说过东洋731部队吗？我点头，说听说过，东洋鬼子不是人，拿咱们华夏人做实验。
石斑鱼说对啦，这个安婆婆也是一样，你以为她真是出于好心？她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至于那伤者怎么样，才和她没有关系。先不说研究伤者的时候，她会使出什么手段，即便是她研究出了治疗“大慈悲掌”的药物，她也绝对不会给伤者使用的，反而会把伤者杀掉！
我咬着牙，说这安婆婆真不是东西！
石斑鱼冷笑两声，说这方圆数十里的居民，哪个不知道安婆婆不是东西？病人只要未满足她的要求，就是死在她的面前，也休想让她出手相救！
我心急，拉着石斑鱼，说实不相瞒，那些中了大慈悲掌的就是我的朋友，之前已经被安婆婆拉走一个做实验了，我们现在必须去救他，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石斑鱼点头，说肯定是在“炼房”里，安婆婆做实验都在那里！
我说事不宜迟，你赶紧带我过去！
我立刻走向门口，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定外面没人之后，才三下五除二的将铁门的锁撕了。石斑鱼看着这一切，眼睛都直了。我们二人出来以后，石斑鱼便领我前行。
门外是一条走廊，阴暗、漆黑，我只能勉强看见一点光，但是石斑鱼却熟门熟路，他说以前没少帮着安婆婆往这里关人。我跟在石斑鱼身后小心翼翼地行走，我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了，虽说石斑鱼先前所讲的事情没有破绽，但我还是对他生着一丝提防之心。
很快，走廊走到尽头，石斑鱼又带着我上楼，楼梯上才渐渐有了点光亮，我们之前所处的地方显然是块地窖。我们刚踏了十几层台阶，就听见上面传下来脚步声。
石斑鱼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立刻拉了他一把，将我们二人同时隐于黑暗之中。楼上下来两个人，手里还提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说，石斑鱼那家伙还真是可怜，竟然要被安婆婆塞到炼尸炉里。
另一个说是啊，不过他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偷安婆婆的药草，死了也是活该。走吧，别耽误了时间，惹安婆婆不高兴了。
我拉着石斑鱼的胳膊，明显感觉他的胳膊颤抖起来。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时候，那两人已经走到我们跟前，手里的手电筒一晃，发现了站在角落的我俩。
啊……
两人惊悚地张大嘴巴，但是还不等他们发出声音，我的双爪齐出，两招混元归一同时使出，两人便齐齐倒在地上，双双毙命。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他们的命不可，可我总觉得在安婆婆这种毒老太婆手下，肯定做过不少伤天害理、丧心病狂的事，所以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二人死了以后，石斑鱼反倒来了劲头，使劲踹着他们两人的身体，一边踹一边骂，说老子死了活该？看看咱们现在是谁先死了！出完气后，石斑鱼便领着我继续上楼，来到楼上，从一个椭圆形的洞口钻出，就到了安婆婆的院子里面，这里到处种满了生机勃勃的绿色植物，之前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现在知道都是珍稀的草药了。
这安婆婆确实有些本事，这寒寒冬日的，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
这些绿色草药有大有小、有高有低，高的堪比一颗芭蕉树了，我们二人钻进草药丛中，倒也能隐了自己的身形。院中四周有人把守，不时来来回回地走动，但是他们不能进入这草药丛中。
石斑鱼趴在地上往前爬行，我也学着他的动作往前爬，爬着爬着觉得不对，怎么朝着院子门口的方向去了？我一把抓住石斑鱼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在干什么？
石斑鱼说：“我再给我闺女找草药啊！”
我说你不是要带我去炼房吗？！我那事情紧急，你先带我到炼房去，出来再找草药！
石斑鱼也急了，说你朋友急，我闺女就不急吗？她在家浑身难受！石斑鱼这一句话把我说的哑口无言，我只好放开他的肩膀，说你告诉我炼房在哪里，我自己去好了。
石斑鱼便指着南边的一排屋子，说就在那边二楼，你过去之后，闻见哪里有腐肉的味道，那里就是炼房了，你朋友肯定就在那里！我点点头，又拍拍石斑鱼的肩膀，让他小心，便继续弓着身子往前爬去。
院中的草药极多，大部分我都叫不上来名字，只觉得有的臭不可闻，有的香飘四面。这地上的土也很奇怪，黑乎乎的，还有汁液从里面渗出，我也不知有没有毒，又没有石斑鱼引路，只能瞎走一气。
爬着爬着，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觉得奇怪，便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枝叶摆动，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我现在着急去救猴子，也没心思去管，正欲继续前行，就见那边的枝叶一掀，一只通体红褐色的蝎子竟然从中爬了出来。
那蝎子有成人巴掌大，而且像人一样站立，看着就更加庞大了。两对红通通的钳子高高竖起，一条红通通的尾巴也高高竖起，尾巴顶端的一小块东西比任何地方都红，瞅着就像一块红宝石一样。
我见过趴着的蝎子，还真没见过站着的蝎子，它的两只眼睛来回乱瞅，走起路来更是四摇八摆，看上去像个巡视自己领土的将军，用“趾高气昂”来形容它，一点错都没有。
只听扑腾腾响，一只拇指大的白蛾子飞了下来，正欲停在一株草药上歇息，只见那蝎子的钳子凭空一抓，那蛾子便一头栽倒在地。蝎子冲上前去，举着两只钳子卡擦擦一顿乱削，接着便把蛾子往嘴巴里送，蛾子体内的汁液还从它的嘴边不断滴下，动作像人一样娴熟自如。
看着这个场景，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多送。我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的蝎子，再联想到这安婆婆喜欢养毒，我百分百可以确定这玩意儿绝对有毒。
妈的，在安婆婆这地方游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命丧黄泉啊。我稍稍擦了擦汗，正想绕开这只蝎子，哪知身子一动，这只红通通蝎子便听到了声音，抬头便朝我看了过来。
被它那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盯，就像是被人看了一样，竟然让我浑身汗毛直竖。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这玩意儿并不是人——或许它被安婆婆养的久了，带了一些人气儿，但也绝不是人。
更何况，它就是个子再大，也只是我的手掌大小，我怕它干毛？
我哼了一声，做出一副不屑它的模样，便想绕过它去继续前行，哪知“唰唰唰”一阵响动，这只蝎子伏倒在地，竟然朝我奔跑过来！我哆嗦了一下，刚想站起来用脚踩它，但是又立刻觉得不行，那样的话会引起别人注意的。我心一横，从旁边拽下来一株草药，便朝那蝎子甩了过去，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将它惊走或是拍走。
常言道，在高手手里，落叶飞花皆可伤人，我虽然还不到那个境界，但是普普通通的草药在我手里，那也比在一般人的手里要强的多。我“飕”的一下狂甩过去，草药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蝎子卷去，我都想像出这株草药将这蝎子抽的四肢粉碎的模样了。
然而，这蝎子的身手竟然也是极其灵活，尾巴一弹，身子便高高跃起，躲过了这株草药，然后举起两只大钳子，便朝我的脸蜇了过来！我也来不及再想其他，猛地伸出手去便拍。
啪的一声，这只蝎子被我拍在地上。
我慢慢举起手来，看到这只蝎子已经被我拍扁，汁液都流了一地。我刚松了口气，便看到自己的手掌整个发黑，而且那条黑线以极快的速度窜向我的胳膊，并朝着我的心脏袭来！

第1429章 天下毒王
与此同时，我的身子半边也出现了酸麻难忍的症状。
我知道自己是中了毒，这小小的蝎子也是威力极甚，安婆婆的这个园子实在不敢乱闯。出于本能，我立刻调动起体内真气去对付这窜上臂来的黑线，我撩起袖子，眼睁睁看着那道黑线一点一点被我的真气逼退，最终来到手指尖处，一点一点地通过毛细血孔排放出来，一滴一滴的黑水落在地上，这黑水竟使得四周的植物枯萎了一片。
我知道自己算是逃过一劫，还好我这真气能疗伤，倘若换成别人，怕是连命都没有了，毒婆婆果然名不虚传。再低头一看那蝎子的尸体周围，也是同样的症状，植物枯萎了一片。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也不敢在此处停留，一来着急去救猴子，二来害怕再碰着什么毒虫，三步两步踏出园子，朝着南边的二楼奔去。
走了两步，我觉得头还是有点晕，显然是那蝎子的余毒未消，所以也没当回事，以为一会儿就好了。结果我越走，头便越晕，到了后来，甚至得扶着墙走。
南面这一排楼是用竹子做的，颇有些云南那边的风味，我扶着墙，小心翼翼地上楼。来到二楼的楼梯口，果然传过来一阵阵的腐尸气味，熏得我几乎要呕出来。
究竟是什么尸体，我都没敢往深处想，反正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那安婆婆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我悄悄往走廊里面张望，只见走廊上还站着七八个人，不时来回走动。
不过是一栋小楼，竟然有这么多人把守，这里显然十分重要。我正发愁如何将这些人引开，就听见园子里面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又有许多谩骂，楼上的人纷纷往下看去，不过下面都是各种植物，层层叠叠，也看不清楚，只见到有人影晃动。有人问道：“怎么回事？”
下面有人答：“石斑鱼这小子又来偷药了，我们打不过他，快来人帮忙！”
话音刚落，便听“砰”的一声，楼上有一扇门开了，一个驼背的妇人走出，正是安婆婆。安婆婆冷着声道：“石斑鱼被关的好好的，怎么会出来的？你们下去看看！”
“是！”这些人哗啦啦朝着楼梯口这边奔来，而安婆婆则返回了房间。我一抬头，看到头顶有几节凸起处，便凌空一跃，像只蝙蝠倒吊上去，那些人便从我身下跑下楼去。
石斑鱼偷药被抓到了，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更不知会不会将我也供出来，我要着急去救猴子，自然也管不了他。那些人冲进园子以后，就听见园子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各色植物之间不断有人影被拍飞，有人大声喊道：“小心点，别踩坏了安婆婆的草药！”也有人大喊：“石斑鱼，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安婆婆吗？！”
石斑鱼一边在园中乱窜、乱打，一边大喊：“去你们妈的，安婆婆本来就要弄死我！为了我闺女，我和你们拼啦！”石斑鱼身高力壮，那些人竟然一时也拿不住他。
我也等不得多久，立刻朝着走廊而去，心中记得安婆婆刚才出来的门，便一步步朝着那门而去。只是我的脑袋越来越晕，走路都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似的，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了。
然而我却不能倒。
我走到门前，这门也是竹子做的，上面有一个一个的窟窿，我透过窟窿往里面看，发现里面四周都是架子，架子上摆着透明的瓶瓶罐罐，有人的手、人的眼睛、人的脑袋、人的头发，以及各式各样的内脏分列在内。与此同时，还有浓烈的腐尸气味从中飘出，我本来就头晕的不行，再加上这一刺激，差点就吐出来。
呕……
虽然我强咽回去了，但喉咙还是有一点声音发了出来。
“谁？！”屋子里面传来安婆婆的声音。
我一紧张，立刻往前奔了几步，钻入了旁边的一间屋子。脚步声响起，安婆婆从门里走了出来，并在走廊来回查看，很快，她便走到我这扇门前，我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并藏身于一个大炉子的背后，我悄悄探出眼睛，还能透过门上的窟窿看见安婆婆的脚。
安婆婆驼背、布衣，长得本来就奇怪，再加上之前的一系列见识见闻，让我对这个人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更觉得她现在鬼气森森的。
我宁肯和一百个乔木打架，也不愿意和这个人牵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安婆婆正欲推门进来查看，就听楼下园中传来一声呼喊：“安婆婆，不好了，‘毒君’死了！”
“什么？！”安婆婆立刻回过身去，扒着栏杆问道：“在哪？！”
我心里琢磨，毒君死了？毒君是谁？只听下面的人继续说道：“就在园中，我们抓石斑鱼的时候看见的，毒君的身体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拍扁了……”
我才一下反应过来，原来毒君就是刚才那只蝎子。
“胡说八道！”安婆婆大吼，单手一拍栏杆，身子便跃下楼去，朝着园中奔去。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安婆婆疯狂的叫声：“是谁干的，谁干的！”并且传来轰轰啪啪的声音，一连串的惨叫跟着响起，显然是安婆婆正拿他们泄气。
我也等不及了，趁着安婆婆发疯的同时，手便扶着炉子站起。因为脑袋越来越晕，所以要吃很大的力气才能站起。我扶着扶着，突然感觉摸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
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人的脚。
我倒吸一口凉气，双脚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那只脚就垂在炉外，也只能看到一只脚，不知道里面是一副什么光景。我本来就觉得恶心，现在更是克制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想必，这就是炼尸炉了吧？！
想想当年击杀马大眼时的那间矿场地下一层，也是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当时已经觉得相当不能接受，没想到现在和安婆婆这里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世界的黑暗面，真是多到数不胜数！
我吐了两口，虽然肚中还是觉得恶心，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吐下去了，必须得抓住这不可多得的机会。我擦了擦嘴，捂着肚子，又晃了晃脑袋，一步三摇地朝着门口而去。
楼下的园中依旧大乱，安婆婆正在疯狂地发泄，可想而知，那只蝎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我进入旁边的屋子，也不去看四周摆放的人体器官，径直奔向更里面的屋子，一边走一边叫：“猴子、猴子……”
里面立刻传来猴子的声音：“哎呦卧槽，左飞、左少帅，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贞操都丢了！”
我笑了一下，猴子这王八蛋，可真是……
我一撩门帘，来到里屋，这里却是换了一副环境，全是西方的实验器材和各种颜色的液体，没想到安婆婆还是以为中西合璧的行家。屋子中央有一张手术台，猴子就趴在上面，四肢都被铁链子绑上了，身上盖着一张手术用的皮毡子，旁边的托盘上还有各种手术器材，以及一坨新鲜的红色的肉块。
猴子看见我，特别地高兴，说你快来、快过来，叫我看看你长高没！
妈蛋，就一会儿没见，长高个毛啊？
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猴子觉察出不对，说哥们，你咋地了？我说我刚才拍死一只蝎子，那蝎子临死前好像蜇了我一下，我明明把毒排出去了，可还是觉得头晕。
猴子说卧槽，你拍死的不会是毒君吧？
我说你知道？
猴子说知道啊，我刚才和安婆婆聊天，她入行几十年，最骄傲的作品就是毒君，说那是她用十八种至尊毒虫和数百种草药养出来的，堪称天下毒王，没有什么比这个玩意儿更毒了，你竟然把它给拍死了，还被它给蜇了？！
我说是啊，不过我现在没事，就是脑子有点晕。
猴子点头，说你真牛逼，I服了YOU，安婆婆知道以后一定会恨死你的。
我也不跟他废话，上前一边给他卸铁链子，一边说你怎么还跟安婆婆聊上了？猴子说是啊，不然光做手术多无聊？我说她给你做什么手术啦？猴子用下巴一指旁边的托盘，说喏，那是我脊背上的肉，安婆婆说她想研究一下大慈悲掌，所以就割下来一块肉。
我看着那块肉，打了个哆嗦，说疼不疼？
猴子翻了个白眼，说废话，你割一块试试？妈的，这老王八蛋，割一块还嫌不够，还想把我整个脊背的肉都割下来研究。还好你来的及时，否则我现在只剩一副骨架了。
说话间，我已经将他的铁链子卸完了，猴子跳起来，先把衣服穿好，便拉着我走。我走了两步，脑子一晕，双腿便软倒在地。猴子说卧槽，你到底还行不行了？
我说行、行，走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步也走不动了，猴子一咬牙，将我背在肩上，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他本就有伤，还被割了块肉，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刚走到门口，一个驼背的妇人便拦了过来，冷声说道：“去哪儿？”

第1430章 万虫噬咬
看着安婆婆沉冷的脸，我的一颗心坠了下去。
“哎呦，这不安婆婆吗？！”
猴子突然把我一扔，身手便握住了安婆婆的手，说安婆婆，你上哪去了，我等你好久都等不上你，只好自己去外面找你啦！我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睁睁看着猴子发疯。
猴子一边说话，一边抓住安婆婆的手，同时狠狠一拳捶向安婆婆的腰间。安婆婆猛地一甩手，接着胳膊肘一撞，猴子便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旁边的货架上，货架上的十几个罐子便哗啦啦洒了一地，那些手掌、胳膊、眼睛什么的也滚了一地。
我着急地回头看去，说你没事吧？
猴子的脊背本就有伤，又被剜下来一块肉，怎么可能没事？他疼的倒抽凉气，嘴上还说：“唉，我的美男计失败了啊，估计安婆婆不喜欢我这型的……”
安婆婆走过去，将猴子拎起，又将猴子锁在手术台上，然后才出来指着我，说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说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啪”的一下，安婆婆直接甩了我一个大耳刮子，说我也没兴趣知道，反正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然后她将我也拎起，将我锁在了猴子旁边的一张手术床上。
我的头晕，四肢也没力气，否则就算打不过安婆婆，也要和她大战好几个回合的，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束手就擒。我趴在床上，和旁边的猴子面面相觑。
猴子说你这是干啥来了，自投罗网很好玩吗？
我说我日，我要不是中了毒……
我话还没说完，赶紧就闭上了嘴巴，然而这果然躲不过安婆婆那头老狐狸。安婆婆拿起手术刀，正准备继续对猴子下手，听见我说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说你说什么，你中了毒？中的什么毒？
我眨眨眼睛，说就中的你之前给我们大伙下的迷药啊！
安婆婆说放屁，你不是早醒过来了吗？她一边说，一边抓住我的手腕给我号脉，还检查我手掌上的纹路。接着，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瞪着眼道：“是你杀了我的毒君？！”
我说不是我要杀它，是它不自量力想偷袭我，才被我一巴掌给拍死的。
“你这个王八蛋！”
安婆婆大吼：“我要杀了你！”她一边说，一边伸出两只如枯木一般的手掌，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呃呃呃”地叫着，但是完全抵挡不住，猴子在旁边大叫，你这个死老太婆，有本事来对付我啊！你不能看他长得帅，连杀人都优待他吧？！
安婆婆完全不理猴子，依旧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我本身就残毒未消，脑子昏昏沉沉的，再被他这么一掐，更是很快就意识模糊起来，只能听到旁边的猴子不停大骂，而且骂的越来越难听，到后来甚至用河南话骂了起来：“我日嫩姐，考嫩娘那蛋……”
可是无论他怎么骂，安婆婆都不理他，依旧死死地掐着我的喉咙，似乎要一口气将我掐死才肯罢休。猴子见骂她不管用，又骂起我来，说我是个蠢货，脑子进了水，才主动承认自己中毒。
我一口气都吸不上来，却还是颤颤巍巍地说：“我……我本来就是蠢货啊，你第一天认识我么……”
“放屁，放屁！”
猴子的声音竟然哽咽起来：“谁敢说你是蠢货，老子弄死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让老太婆再对我动手，所以才主动承认中毒的？”
我笑了一下，这家伙还真不傻，不过，我又一次看到他掉了眼泪，这人生也不算白过了。我颤颤巍巍地说：“我死了以后，王瑶就……”话还没说完，我的喉咙突然一松，安婆婆竟然松开了我的脖子，我赶紧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原来能够自由呼吸都是这么痛快。
安婆婆冷笑着说：“我差点忘了，你既然中了毒君的毒，那你就成为世上最毒之人了，我正好可以拿你做做实验，也算物尽其用了。”
我懵了一下，这意思是说，我暂时可以不用死了？
旁边的猴子赶紧说道：“你把刚才的话说完啊，王瑶就怎么样？”
我回头看着他，说不怎么样。
猴子说扯淡，你肯定没说完，你是不是准备说，王瑶就交给我照顾了？哎呀，这我怎么承受得起，不过你既然开出口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也把王瑶娶回家吧……
我说滚，有多远滚多远。
我俩说话的时候，安婆婆便走到一边，打开一个一人多高的炉子，在炉子口窸窸窣窣，也不知在干些什么。我跟猴子说，我现在脑子越来越晕，看东西都成重影的了。
猴子说是吗，这是我上次借你的十块钱，现在还给你吧。
我一看，这王八蛋嘴巴里叼着个五块钱——天知道他怎么搞出来的？我说大爷，你行行好，咱俩都死到临头了，能不能别再玩了。猴子笑了起来，说放心吧左飞，我找人给咱们看过命，各个都是长命百岁、万寿无疆的面相，安婆婆死一百回，咱们都死不了！
我说当真？
猴子说当真！
话音刚落，安婆婆便朝我走了过来，卸开我身上的铁链子，又将我的身子提了起来。我不知道她要干嘛，但知道她肯定不安好心，所以忍不住大叫起来，说你要干嘛！
猴子说对，你要干嘛！别看他长得帅，就动什么歪心思啊！
安婆婆冷笑一声，说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中了毒君的毒还没死，但是他既然中了毒君的毒，我就把他喂了我那些小宠物们，再培养一个毒君出来。安婆婆一边说，一边拎着我朝那一人高的炉子走去。安婆婆说的轻巧，什么小宠物，可想而知，都是些什么！
我哇啦啦地大叫，说你还不如直接宰了老子，何必要让老子受这种苦！
猴子也大叫，说安婆婆，你别着急啊，你不是要研究大慈悲掌吗，继续割我的肉啊，一会儿再研究他身上的毒行不行？
安婆婆说你也别着急，我把他扔到炉子里，就继续来割你身上的肉！
安婆婆一边说，一边把我丢进了炉子里。
炉子里黑洞洞的，外表看着只有一人多高，而我竟然硬生生往下落了好几秒才落地。落在地上，我便听到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不少东西朝我爬了过来。
我一哆嗦，双手一按地，便摸到什么滑滑腻腻的东西。我赶紧往回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直接咬住了我的手，我“啊”的一声惨叫起来，然后猛地一甩手，那东西便被我“砰”一声甩在炉壁之上。
猴子在外面大叫，说左飞，你怎么样了？
我说我草你老母，你不是说咱们都是长命百岁、万寿无疆的命吗？！
猴子也大叫，说安婆婆，你赶紧把他给弄出来，不然老子和你没完！
数不清的东西朝我窸窸窣窣爬来，我赶紧站起，迅速适应了这里面的光线，再借着头顶洞口透出来的一点光亮，我清楚地看到四面八方爬过来好多的蝎子、蜈蚣、蟾蜍、蜘蛛、蛇，甚至还有一拱一拱、身上全是尖刺的毛毛虫……
我发誓，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虫子。
我他妈的就是混个黑道，咋还能遇到这种事情？我混的到底是黑道，还是江湖啊？！我站起身来，站得笔直，一方面摊开双爪，一方面暗暗调运真气散至全身。
我就不信了，我的缠龙手连兵刃都不怕，会怕这些个玩意儿？！
来吧，有多少，老子弄死多少！
飕飕——唰唰——窣窣——
无数的虫子朝我爬来、窜来、袭来，攻来，有的跃起来咬我的手，有的从我的裤腿钻进去，有的缠上了我的小腿。我使出缠龙手来四处乱抓，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并没办法将它们全部解决，但只要落在我手中的，无一例外被我当场捏爆。
无论是蛇，还是蟾蜍，或者是蜈蚣，只要进入我的手中，必然落个四肢粉碎的局面。就是那浑身长满尖刺的毛毛虫，也被我轻轻一捏便化成一摊恶心的汁液。
这些汁液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有的甚至流进我的嘴里，又苦又涩、臭不可闻。
但是，被我解决的始终只是小部分，大部分毒虫还是咬到了我，遍布我的整个身体。我的真气就算能够解毒，也抵挡不住这么多毒虫同时的进攻。人们发誓的时候常说天打雷劈、万虫噬咬，我没尝过天打雷劈的滋味，但是现在尝试了万虫噬咬的滋味。
怎么说呢，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麻……
我的脑子越来越晕，终于有些忍受不住，先是双膝跪倒在地，接着整个身体也倒在地上，任凭那些虫子随意撕咬我的身体。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昏过去之前，我听到猴子仍在破口大骂，听到安婆婆正在吩咐下面的人，说这个左飞竟然逃出来了，牢房估计出了问题，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1431章 我，安然无恙
我昏过去了。
或者说，我睡过去了。这一觉，睡得既漫长，又短暂。漫长是因为，我浑身上下布满了安婆婆所养的毒虫，从眼皮到脚趾，无一处不覆盖，被万虫缠绕、叮咬的滋味，当真度秒如年；短暂是因为，我能清楚地听到外面所发出的声音。
我听到楼下乱了起来，有人大喊：“安婆婆，他们逃出来了！”
他们，当然指的是青海七雄和黄杰他们，都这个点了，应该都醒过来了，乔木和黄杰总有办法卸开他们身上的铁链，然后逃出来和安婆婆的人打成一团。
安婆婆惊呼着说：“什么？！”然后声音越来越远，想必是冲下楼去和他们打起来了。
再接着，猴子也板叫起来，说左飞、左飞！黄杰他们都出来啦，你再坚持坚持，他们马上就能来救你的！我想回应他，说不用啦，我估计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但我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我的真气就算能疗伤、能疗毒，但是哪里抵得住这么多毒虫的同时进攻？这四年多来，我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边缘，经历过无数的凶险和危机，可是没有哪次比得上现在这般凄惨。
说实话，我宁肯被雷劈，起码能给我个痛快，也不愿意被这万虫噬咬。我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听到楼下乱成一团，又听到战场慢慢转移到了楼上，四周响起一片叮叮当当地打斗之声，想必是黄杰他们攻到楼上来了。猴子又在喊：“先别管我，左飞在那炉子里面，先救他出来再说！”
但是每次有脚步声朝我这边靠近的时候，就必然有人截断了他，安婆婆这边的高手也有不少，之前就能和青海七雄战个平手，更不用说还有安婆婆这样一位本身功夫高强，又极其擅长用毒的高手坐镇了。
悬，非常之悬。
猴子哇啦啦地大叫，四周一片打斗之声，粗略估计就有几十个人聚集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面。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外面吃力地拍着炉壁，说左飞、你还好吗？
我一听声音，便知是黄杰，而且从他的声音和动作来看，必然已经受了重伤——他本就有伤在身，又经过这么一番剧烈打斗，肯定撑不了多长时间。
我突然觉得我有些力气了，身上的疼痛感也小了许多，我躺在黑漆漆的地上，说我还好。黄杰说你还好就出来啊，大家都在外面打的激烈，你别在里面装死，快出来帮我们来。
我说我出不去。
黄杰说有什么出不来的？这炉子又不是什么材质特殊的宝物，你用你的缠龙手随便一切，这玩意儿就开了。我说我真出不去，我连站都站不起来，黄杰呸了一声，说你咋这么废物？
我一听就火了，说别叫我废物！
黄杰说你不是废物，那你倒是出来啊！
我也来了气，双手一撑地，又噼里啪啦按爆了不少虫子，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又听噼里啪啦一阵声音，那些虫子竟然主动从我身上脱落，洒了一地。我觉得奇怪，环视四周，此时我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炉内的环境，惊悚地发现四周竟然落了一层又一层的虫子。
那些蝎子、蜈蚣、蟾蜍、毒蛇、蝙蝠、毛毛虫……竟然全部死翘翘了，一个不落，全在地上躺着！我惊恐地摊开双手查看，发现伤口不少，但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不过颜色有些奇怪，紫黑紫黑的，一看就是中毒的迹象。
可是，我既然中了毒，怎么头不晕、眼不花，那些咬我的虫子反倒全死了？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的四肢充满力量，体内的真气也极其充盈，在四肢百骸翻腾不已。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大喊：“黄杰，快躲开！”
原来是有人一刀朝着黄杰劈来，而黄杰已经身受重伤，靠在炉子边上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朝自己斩来。与此同时，旁边的炉壁“咔嚓”一声脆响，已然破裂开来，接着伸出了一只紫黑紫黑的手，“铛”一声便抓住了那柄劈过来的刀。
一刀、一人、一手，时间仿佛定格。
黄杰颤巍巍地扭过头来，说左飞，是你么？紧接着，又传来咔嚓嚓数声响动，整个炉子都跟着裂了开来，我从炉中走出，一脚便把眼前使刀这人给踢飞了，用无声的行动回答了黄杰的问题。
我站在黄杰面前，黄杰看了我一眼，又朝着已经破裂的炉子里面大喊：“左飞，左飞，你还好吗？”
“……”我说：“你眼睛瞎了啊，我就是左飞！”
黄杰瞪着一双眼，说怎么可能，左飞是个小白脸，绝不可能像你这么黑的！我说我被毒虫咬了，毒液扩散，自然变黑，等毒液散去，我就变回来了，你听不出来我声音么？
黄杰点头，说听得出来，但你这样还是太吓人了。
我不再理他，环视四周，屋子里果然十分热闹，至少几十个人在这里打架，瓶瓶罐罐地都打了一地。乔木和萧木正在围攻安婆婆，其他几雄则在对付安婆婆的手下，郑午也在其中。
郑午虽然也伤势未愈，但是打起拳来依旧一板一眼，和安婆婆的手下打的如火如荼。看看郑午，再扭头看看旁边奄奄一息的黄杰，简直不能比啊，到底谁是废物？
我忍不住埋汰了黄杰几句，黄杰苦着脸说：“练气，我比不过你们；练体，我比不过郑午，刺探情报，我比不过马杰，还怎么活啊……行了，你赶紧去救了猴子吧。”
我回头朝着里屋的手术台看去，只见猴子还趴在床上哇啦啦骂着，我们中间隔着重重人影，所以他并未看见我已经从炉子里出来了。
我拎起黄杰，穿过重重人影，朝着猴子那边奔去。
黄杰骂了起来，说你救猴子就救猴子，拎我干嘛？
我说你这么废，万一被人偷袭了怎么办？
黄杰不言语了，任凭被我拎着。来到猴子身边，猴子抬头疑惑地看着我，我伸手便把他身上的铁链子撕裂了，猴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黄杰说道：“这黑哥们是谁啊？”
我说我是你大爷，你不认识了？
猴子一脸惊悚，说左飞，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然后又乐了起来，说哎呦，左飞变黑了，我成咱们这几个人里最帅的啦！黄杰在旁边说呸，我才是咱们这里面最帅的。
我说你俩可拉倒吧，等我这浑身的毒液散去，我还是潇洒风流的左少帅。话虽这么说，可猴子还是握住了我的手，眼睛里泛着泪花，说你没事，就太好了。
我说必须没事啊，你不是说了吗，咱们都是长命百岁、万寿无疆的命格。
猴子的眼睛更红，说那是我瞎编的。
我：“……”
猴子拍拍我的肩膀，说左飞，你掩护我和黄杰，我俩去取一下武器，被安婆婆放在隔壁房间了。然后又问黄杰，说你行不行了？黄杰说行，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猴子点点头，说刚才辛苦你啦，第一个冲到楼上来，给我和左飞争取了时间。黄杰说哎，我就是没刀，要不然早削死安婆婆了。猴子哈哈一笑，说走，咱们去拿刀吧。
我掩护着他俩往外走去，我在前，他俩在后，我不断击飞冲过来的打手。屋子里挤挤嚷嚷的，还是不断有人上楼而来，用竹子搭建的小楼摇摇欲坠，感觉随时都要崩塌。
刚走到一半，一阵呼啦啦的风声突然窜了过来，我一抬头，竟然是安婆婆。安婆婆狠狠一掌朝着猴子拍去，嘴里还喊，说哪里走？乔木和萧木在后面拼命追击，但是依旧追不上安婆婆的动作。
此时，我的体内真气沸腾、涌动，四肢百骸也充满力量，浑身上下充斥着昂扬战意，十分期待能和高手一战。按理来说，我肯定不是安婆婆的对手，可不知怎地，现在的我对自己极有信心，便使出缠龙手去抓安婆婆的手掌。
安婆婆击到一半，突然窜出来个黑家伙，使她大吃一惊，连忙变招，狠狠一掌朝我击来。砰的一声，我的身子便飞了出去，我的心里暗暗叫苦，果然还是不能对自己太有信心啊。
安婆婆站定身子，看看自己的手掌，似乎有些吃惊的模样，说你是谁？
我就日了，怎么一个个都认不出我来？我就算是变黑了，也不至于模样都改变了吧？我扶着旁边的架子站起，说我是左飞！安婆婆瞪大了眼睛，说怎么可能，你不是……
她回头朝那炉子看去，这才看到炉子已经四分五裂，她急匆匆地奔过去，一看里面布满了各种毒虫的尸体，不禁“啊啊啊”的叫了起来，然后又跟疯了一样四处击打起来。
砰砰砰砰砰！
安婆婆的手掌击在各处，本就不太稳健的小竹楼越发摇晃起来，我用手一指猴子和黄杰，说你俩赶紧去拿刀！二人立刻窜了出去，而安婆婆则疯狂地大喊大叫：“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轰隆！
竹楼不堪重击，终于彻底崩塌，所有人都跟着朝下坠去。

第1432章 清凉寺，高僧现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过后，这排小竹楼便塌成了一片废墟，现场人头攒动，无数人影从废墟中爬出，狼狈地奔向前方的一块空地。如此，战局也就更加扩大，不再局限于一小间屋子，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难以想象安婆婆手下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而废墟之顶，安婆婆站在那里，气急败坏地喊着：“都让开，我要杀光他们！”安婆婆一声令下，她的人立刻朝着四面八方散去，而且一个个面露恐慌之色，好似知道安婆婆要使什么招儿似的。
我们的人看情况不对，也纷纷朝着四周而去，而安婆婆也不等她的手下散光，立刻单手一扬，一大片黑沙便飞了出来，隔着老远，便能闻到这黑沙臭不可闻，而且这扬沙的速度极快，一瞬间便几乎覆盖整个院子。
斜侧里，猴子持着金銮刀冲了出来，冲着众人喊道：“这沙有毒，快遮住皮肤！”众人纷纷提起袖子遮住颜面，但这依旧抵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沙子，从脖颈间、指缝间钻进来，一旦蒙上皮肤，便泛起一片的紫色水泡，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众人纷纷扑倒在地。
我天，世上怎么会有安婆婆如此恐怖的人！
按理来说，我们这么多人，单拼实力的话，未必不是安婆婆的对手，可大家对她的毒却是一点辙都没有，所以除了跑，还是跑。
就在众人纷纷被这黑沙所袭，浑身痛痒难当的时候，我却发现我这边却是安然无恙，我那本就紫黑的皮肤一点事都没有。也是，我被那毒君蜇过，还被那无数毒虫咬过，都一点事都没有，怎么会惧这区区黑沙？
众人抵挡不住这黑沙，纷纷四处逃窜、逃避，安婆婆从房顶上奔下来，一边追击众人，一边扬着黑沙。
青海七雄里的老六一边跑，一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便被那黑沙洒了一脸。一瞬间里，他的脸上便起了无数的大水泡，整个人也“啊啊啊”凄惨地叫着。
“大哥！”
老六猛地跪倒在地，口鼻之中尽皆喷出黑色的血，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显然，这黑沙洒在别的地方，和洒在脸上也有不同效果，安婆婆这一手下毒的功夫，可比直接打架要利索多了。
“老六！”本来奔在前面的乔木一听声音，立刻返身赶了回来。
“你去死吧！”丧心病狂的安婆婆才不管对方是谁，一心要把我们的人全部杀光。她见乔木冲过来，立刻又扬出一把沙子，甭管多高的高手，在这黑沙面前似乎都要扑街。
我既然不惧这黑沙，自然当然不让地冲过去，猛地拦在乔木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下这层层黑沙，使得乔木可以去拖拽自己的兄弟。安婆婆本就气急败坏，一看是我，更加面目狰狞，再次一把沙子朝我扬了过来，而我依然不惧，硬挺挺地迎上去，然后一招混元归一便朝她抓了过去。
我的手掌穿过层层黑沙，确实一点事都没有，安婆婆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又使出别的手段，狠狠一掌朝我拍来。我们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我就算不怕她的毒，可单比实力，我也不是她的对手，登时一股巨力朝我袭来，我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
安婆婆最引以为傲的毒君，还有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培养的毒虫，均死在我的手上。可以说，我现在就是安婆婆最痛恨的人物，这个驼背的妇人以极快的速度朝我奔来，然后狠狠一脚朝着我的脑袋踢来。
“你去死吧！”安婆婆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毫不怀疑，她这一脚能将我的脑袋踢烂！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和一道蓝光突然闪现，从两边齐齐朝着安婆婆劈斩而去，竟然是猴子和黄杰来了。面对金銮刀和回龙刀，就是安婆婆也不敢怠慢，立刻脚尖一弹、往后退去。而在我身后，一个人猛地把我抓起，往后退了数步，正是郑午。
与此同时，安婆婆再次扬手，一大片黑沙又漫天盖地地扑了过来。猴子和黄杰本就身上有伤，为了救我已经拼出全力，现在连刀都没收回去，哪有余力再避开这黑沙？
眼睁睁看着这黑沙即将盖到二人面上，我绝望地大叫了一声：“不！”
就在此时，突然“铛”的一声响起，这声音震耳欲聋，似乎连我的心都跟着震了一下，接着一声重重的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安婆婆，你又在做伤天害理之事了。”
这声音浑厚、低沉，充满阳刚之力，紧接着，一道红色格纹的袈裟突然飞了过来，将猴子和黄杰二人面前的黑沙尽数卷下。“砰”的一声，一位颇有年纪的和尚已经站在我们面前，手中还端着一只木鱼，他将袈裟收回，又敲了一声木鱼，念道：“阿弥陀佛，安婆婆，这次我可饶你不得了。”
我吃了一惊，这是哪里来的和尚？
再回头一看，四面八方竟也窜出来不少和尚，一个个都手持棍棒，看上去威风凛凛，将这院子尽数包围下了。
“猴哥、杰哥、午哥！”一个声音响起，竟是马杰跑了过来，冲着三人说道：“我把救兵搬过来了……我飞哥呢？”
我绝望地说：“我就在这，你看不见我？”
马杰低下头来，惊恐地说：“飞哥，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和你说吧。”
马杰愣了半晌，说那是不是说，我要成为咱们这里面最帅的了？我说做你的梦去吧……对了，你怎么找来一群和尚做帮手的，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方面的人脉啊？
马杰摸摸头，说我哪有这个本事，是张火火叫过来的。
“飞哥。”
张火火果然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我的尊容，正欲开口，我立刻打断了他，说好，你不用说了，这些都是清凉寺的高僧？张火火说是的，昨天来安阳的时候，猴哥便兵分两路，一方面从山西抽调人手，一方面安排我去清凉寺找人……来的有些迟了，抱歉，那位是我的师伯，玄慈大师。
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来了，之前我们护送玄苦大师的遗体回河南清凉寺时，曾见过这位玄慈大师。玄慈大师是玄苦大师的师兄，同时也是清凉寺的住持，本事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不过，听玄慈大师这语气，应该和安婆婆是老相识了？
玄慈动了动袈裟，便把安婆婆的黑沙尽皆收去，安婆婆登时叫了起来：“玄慈老贼，你又来管老娘的闲事？”
“阿弥陀佛……”玄慈又敲了一下木鱼，道：“安婆婆，你研究药物、毒虫，虽然害了不少人，可是也救过不少人，所以老衲始终不忍杀你。可是近些年来，你做事越来越乖僻，而且滥杀无辜，老衲便留你不得了。”
安婆婆呸了一声，说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杀我？千万别告诉我，你们清凉寺的和尚要一起上，动用你们的北斗七星大阵！
玄慈摇头，说对付你，还用不着。
安婆婆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玄慈，说玄慈老贼，你口气不小！有本事今天就别放过我，否则我改日一定登门，毒死你们清凉寺的所有和尚！
玄慈面色一变，说你个歹毒的妇人，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手中的袈裟突然一抖，那张大红色的袈裟便朝着安婆婆席卷过去，安婆婆伸手一抓，就听“嘶”的一声，那袈裟便从中撕裂开来。
“呵，你就这点……”
安婆婆的话还没说完，眼睛便已瞪大，原来袈裟之后，站着玄慈。玄慈伸出敲木鱼的杵，朝着安婆婆的脑袋狠狠砸去，安婆婆伸手一挡，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双手便变得血肉模糊。
更渗人的是，安婆婆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啊……
安婆婆叫的更加疯狂，突然两只袖子一摆，又有数只毒蛇、毒蝎从她袖口飞出，朝着玄慈飞了过去。玄慈伸手一抓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听“哗”的一声响动，衣服一卷，便将那些毒物尽数包裹。
玄慈的袈裟，以及里面的内衣都脱下来了，他的上半身自然光秃秃的，不过这位已过七十岁的老僧，身上的肌肉竟然一块一块，看的我都自惭形秽，好一个金刚大僧！
“孽畜，还不悔过？！”
玄慈一声怒吼，震得我们旁人的耳膜都嗡嗡直响，猴子情不自禁地说道：“这‘佛门狮子吼’果然名不虚传！”
玄慈这一声吼叫是冲着安婆婆而去的，安婆婆“啊”的一声惨叫，两只耳朵都渗出鲜血，脚步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玄慈上前一踏，金刚杵狠狠砸在安婆婆的胸口。
“砰”的一声巨响，安婆婆便跌飞出去，当场毙命。
玄慈走过去，冲着安婆婆低诵了一声佛号，旁边便窜出几个和尚，将安婆婆的尸体抬走了。这时，玄慈方才回过头来，冲着众人说道：“是谁中了大慈悲掌？”

第1433章 妙手仁心
“我们几个。”
猴子站直了身体，指着自己，以及黄杰和郑午，说我们仨，中了大慈悲掌。
玄慈却摇头，说据我得到的消息，应该是四个人中了大慈悲掌，还有一个在哪？我坐在地上，说是我，不过我已经好了。玄慈朝我看了过来，皱着眉道：“我明明听见声音了，但是人在哪呢？”
“……”我说：“大师，我在这里，我有点黑，你看不见我。”
玄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道了声阿弥陀佛，施主怎地如此之黑，是异族人士吗？我拼命摇头，说我不是异族的，我就是汉族的，我之所以这么黑，是因为被安婆婆的毒虫子咬了，毒液还未散去。
玄慈一脸震惊，说你这是中毒了么？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快告诉我，你是被哪种虫子咬了的，只要不是被那“毒君”所噬，老衲都有法子救你！
我的心里一凉，说玄慈大师，我不仅是被毒君给咬了，还被许许多多的虫子给咬了，少说也有好几百只，不过它们现在全都死啦！我越说越伤心，说大师，我还有救吗？
玄慈一听，更是十分吃惊，拉起我的手腕，便为我号起脉来，越号，面色就越是震惊，说天啊，你的体内竟然积了上百种毒素！
我一听，心里愈发凉了起来，说大师，我是不是没救了？
玄慈皱着眉，说可是，你体内虽然有这么多毒素，你却依旧活蹦乱跳的，好像一点都没受这些毒素影响。我说是的，不仅不受影响，而且好像比之前更充盈了，大师，我是不是回光返照？
玄慈摇头，说回光返照不是这样子的……你先将你的经历讲给我听。
我便把之前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先从拍死毒君开始，接着又用真气逼出毒液，最后又被安婆婆扔进万虫炉里，结果我没有事，那些虫子却都死了，一五一十地讲给玄慈来听。
玄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吃惊，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疑惑，听到最后，抓着我的胳膊，说你的真气这么厉害，竟然连毒君的毒液都能逼出？
我说是的，不仅能逼出毒液，还能给我自己疗伤，比如说你看……我把胳膊抬起，上面有一些被虫子咬过的痕迹，现在已经好的都差不多了。也不知怎地，我对玄慈大师十分信任，所以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仅说出自己真气的秘密，还坦言自己能够治疗岔气。
玄慈啧啧赞叹，说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那“毒君”是安婆婆费了好多年功夫才培养出来的，堪称天下第一毒，端的厉害得紧。你被这毒君咬过之后，本来是必死无疑的，但是因为你的自身真气，成功地将大部分毒素逼出体外，但是也有一小点毒素留在体内。
这些毒素不仅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反而像是“疫苗”一样，可以保证你不再被其他毒物侵犯……这也就是其他虫子再咬你，反而被你毒死，以及安婆婆的“断魂砂”也伤不到你的缘故，堪称因祸得福啊！
我也开心不已，说玄慈大师，那是不是说我，以后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了？
玄慈点头，说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一般的蒙汗药、迷药、毒药都对你失去了效果，因为你体内的毒素可比这些东西要毒多了啊！不过这毒君的毒素到底会不会对你产生影响，现在还不可知。
听了此话，我是又喜又悲，喜的是我要真百毒不侵了，以后行走江湖还怕谁啊？悲的是担心这毒君的毒素在我体内残留，说不定哪天就把我给嗝屁了。
不过我跟着猴子久了，自然产生乐天派的性格，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只要现在好好的就行。我看看自己发黑的手掌，说玄慈大师，那我这皮肤的颜色到底还能不能恢复了？
玄慈说按照常理推论，待毒素褪去之后，自然能恢复本色。但是你这种全身中毒还不死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还需要施主继续观察。
我说好吧。
猴子搂着我的胳膊，说左飞，褪了干嘛？你这样就挺好看的，真的，这样你以后就能在暗中保护我们了。
我：“……”
接下来，玄慈又检查了猴子他们几人的伤势，得知安婆婆为了研究大慈悲掌，甚至割了猴子的一块肉下来，不禁摇头叹道，这个安婆婆啊，走的门路真是越来越歪了……她这院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宝物，却不知道加以利用，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接着，他便命人在园中拔了几味草药，一曰满天星，一曰开口笑，一曰天天乐，说是将这几种草药煎服，连喝三天，便能好转。
这三种草药，我只听说过满天星，却没听过开口笑和天天乐，想必是安婆婆园子里的独门草药。玄慈向我们解释，说仓天是练大慈悲掌的，这种掌法天生带着怨毒情绪，渗透到伤口中后，可以阻止皮肤细胞再生，所以伤口好的极慢。
而这几种草药能够有效抑制这种情绪，所以可以拿来治疗大慈悲掌的伤势。
猴子恭恭敬敬地向玄慈表示感谢，同时又感慨，说治疗的方法原来如此简单，可惜这安婆婆还想割了我的肉来研究。
玄慈却摇头，说一点都不简单。接着，他的面上呈现一丝悲伤之色，说我师弟玄苦，就是死在大慈悲掌之下，所以我才努力地去研究大慈悲掌，并且多次到大慈悲掌的发源地——少林寺去虚心求教，在藏经阁中翻遍了数万卷古迹，才发现了治疗大慈悲掌的方法。
而且，单单发现方法还不管用，这开口笑和天天乐，却是极为难找，其他地方我不知道，整个河南也就安婆婆这里有了。
我们几人咋舌不已，都没想到一个大慈悲掌，竟然引得玄慈大师如此辛苦，自然也就更加尊敬他了。玄慈大师正和我们说着话，一阵哭声突然传来，我们回头一看，却是乔木走在最前，青海五雄抬着老六走了过来。
乔木抹着眼泪，说大师，你救救我兄弟吧！
玄慈大师立刻走过去一看，只见老六面色发黑、口鼻出血，又探了探老六的鼻息，摇头说道：“这位施主已经去世了……各位，请节哀吧。”
青海六雄登时放声大哭起来，齐齐跪在老六的身体四周悲怮不止。他们到河南来，本来是为了救萧木的命，最后萧木的命倒是救回来了，却搭进去一个老六。
看着他们如此，我们几人的心里也酸酸的。
玄慈大师长叹了口气，低声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
安婆婆虽然死了，但是她园中的草药极为珍贵。在玄慈的安排下，一些毒物被毁去了，一些有价值的草药，则被小心翼翼地移植回清凉寺去。
完成这一切之后，玄慈便命人一把火烧了安婆婆的宅邸。后来才知道，玄慈大师对医药方面颇有研究，救过河南当地不少的百姓，堪称妙手仁心。
我们和青海六雄也跟着回到清凉寺去暂时住下，一来我们几人都需要静养疗伤，二来，青海七雄（老六虽然死了，但他们的名字不改）中的萧木，也需要我继续救治，所以他们并未回到青海，而是将老六葬在清凉寺的后山之后，继续伴随在我的身边。
在清凉寺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猴子他们积极服用玄慈大师准备的草药，大慈悲掌的伤势果然开始好转，一直以来不能痊愈的伤，此时终于慢慢愈合，并且开始长出新的皮肉组织。
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恐怕不出几天，他们就能彻底痊愈了。有这样的好药，我们第一时间当然想到的是周明，周明中过大慈悲掌三掌之后，快一年了都还没有好转，希望能给他也服用一下。
马杰担下了这个任务，带着草药奔赴广东去寻周明。
而我，玄慈大师也为我量身定制了一些草药，我喝过之后，身上的紫黑之色果然逐渐褪去，不过唯有一双手却迟迟不见褪色，十分奇怪。玄慈也解释不出所以然来，只说再等等吧，其他地方都褪去了，这个地方没道理不褪的啊。
那我也只好等着。
虽说一双黑手也不影响什么，但总觉得怪怪的，看上去也不好看，所以我便找来一副白手套戴在手上。这回可好了，马杰戴的是黑手套，我戴的是白手套，我俩可以建个组合，叫做黑白双煞。
按照周明传授我的治疗岔气的手法，初期应该是至少三天一次的，所以我也不敢怠慢，积极为萧木治疗。这三天里，我也和丁三尘通过电话，得知我们已经干掉狂龙，并且我们本身也没事之后，丁三尘也长松了一口气，说风台这回终于可以安宁了。
一个星期之后，大家都好的差不多了，唯有我的双手还是黑色的，让我着急不已，只能成天戴着手套。在清凉寺，我们呆的很舒服，这里不似少林寺那么繁华，所以游客也不多，每天看看和尚们练功、打坐，也是非常愉悦的一件事情。
然而，再愉悦也不能多呆，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们要回京城，青海七雄自然也跟着，他们还指望我给萧木继续治疗，所以自然寸步不离。我们回到京城的那天，马杰也回来了，说是已经把药送到周明手里，同时也带来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第1434章 万万不能招惹
马杰把药安全送到周明手里，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我们却看他忧心忡忡的模样，便问他是怎么回事。马杰告诉我们，这一次广东之行，他发现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猴子问道。
“广东那边的地下世界，也被一伙年轻人给占领了，而且他们的势力还在往整个华南扩散，大有一统整个华南的意思。”马杰幽幽地出口。
我们全都沉默下来。
我们和星火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自然知道星火的规矩，如果有人在华南地区这么做事，身为华南地区星将的周明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也就是说，这帮年轻人的所作所为，就算不是周明亲自授意，起码也是经过周明默许了的。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唯一的实验品。
这个发现……怎么说呢，让我们有了些许“吃醋”的感觉，心里面有些酸酸的，就好比你一直爱着某个人，你以为这个人也同样爱你，到头来却发现原来你不是他的唯一。
这样打比方似乎有些不当，毕竟我们和周明也不是在谈恋爱，我们属于上下级的关系，我们只能有一个领导，但领导却不一定只有一个属下——道理我们都懂，但这个发现还是让我们有些吃醋。
“哎呦，大家不要想太多啦。”猴子嬉笑着说：“明哥自然有他的野心和远见，反正都是为了咱们国家好的，不要去计较那么多啦！周明要在仓天的地盘上搞实验品，没道理自己那边就不进行啊，这种事情想想就能想到的嘛。倘若华南的地盘也交给咱们，那还需要多长的时间？到时黄花菜都凉啦！总之，明哥的决定一定不会有错，大家要相信他。”
身为周明的脑残粉，至少研究了周明十年的猴子，在任何时候都选择无条件信任周明。猴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大家自然也无话可说。我也说道：“我相信明哥，他自然有他的用意。”
我虽然没有猴子那么崇拜周明，但是经过几次有限的交往，我十分确定此人可以信任。
我们只管做好华北的事情就行，华南怎样，还轮不到我们来操心。
于是大家的工作重心迅速回到京城。
回到京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和丁三尘见面，确定了风台区现在的安稳局势之后，我又去探望了黑熊。黑熊自从受了枪伤之后，一直在那间私人诊所养伤，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风台区一干大佬已经死干净了，各方势力的头马人物也被抓了起来，正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正适合黑熊这样有实力、又有资历的人出来挑这个大梁。
我找到黑熊的时候，黑熊正在一个楼顶的天台上晒着日光锻炼身体，老四在旁边鞍前马后。风台区一干大佬都死光了，只留下黑熊一个，堪称最大的赢家。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当初跟了我。
这个选择很明智，不是么？
得知我有意要将黑熊栽培成风台区的老大，黑熊连连推辞，说这怎么行呢，说风台区是你流血流汗打下来的，我怎么好抢你的胜利果实？我笑了，说你还记得吗，当初你跟我的时候，我就向你承诺，迟早有一天，让你的生意翻上十倍，现在正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
以及，即便你做了风台区的老大，也一样要受我管辖的，我不是喜欢做幕后，只是因为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风台区非要你来打理不可。
黑熊问我还有什么事情？
我说京城六大城区，已经被我们拿下四个，没道理不继续往前走了。
黑熊吃了一惊，说你的意思是，还想再拿下海店和潮阳？
我说对啊，怎么？
“这不可能！”黑熊叫了起来：“飞哥，你可要三思啊！京城六大城区，同州、常平、景山、风台也就算了，这些地方本来就是咱们外地人的天下，所以群雄并起，被哪个地方的人统治都不奇怪，反正风水轮流转嘛！可海店和潮阳就不一样了，那里可正儿八经的是本地人得天下，是各种权贵和二代们聚集的地方，十分排外，外地人根本插不进去！”
我笑了，说事在人为嘛，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京城是全国人的京城，不是京城人的京城！
黑熊还是摇头，说飞哥，我在京城多少年了，从来没见过哪个外地人敢涉足这两个地方的，他们那边根本就不打架，也不屑于打架，单单玩弄权力，就足以将外地人耍的灰飞烟灭！
我依旧沉着淡定，说我们也是有后台的。
黑熊说我知道，在京城混的，哪个没有后台，但是……话还没有说完，黑熊突然沉默下来，仔细看了我一番，才说道：“飞哥，我跟你的时间不久，但是我知道你也是个很倔强的人，认准了的事便不会更改。这样吧，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也不劝你了，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你说往东就往东，你说往西就往西……反正，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多活一天都是赚了！”
我乐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别那么悲观嘛，等着和我一起笑傲京城吧。
说完这番话，我便离他而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黑熊便对风台展开了最后的收割。在整个风台，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整个过程也很顺利。
在这期间里，我们也没闲着，仔细研究了一下海店和潮阳，发现确如黑熊所说（其实也不用他说，我们早就知道），这两个地方根本没有外地人插足的权力，乃是各种权贵和二代放肆的舞台。
外地人想插进去，简直太难。
为此，我专程去探访了一下龙大帅和风大帅，这两人，是我们目前在京城的最大靠山——当然，还有魏老，但那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太远太远，根本指望不上。
龙大帅和风大帅展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龙大帅愿意担任我们的靠山，乃是因为他将孙子交给了我们，希望龙公子跟着我们锻炼一番。但是他觉得，但其他城区练练就行了，到海店和潮阳，就有点太放肆了。
“我不是怕他们。”龙大帅说：“实际上在整个京城，让我怕的人还不多，我只是觉得麻烦。这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太多，随便伤了哪家公子都不好看，所以……”
而风大帅却鼓励我去干。
“没事兄弟，尽管闹腾去吧，出了事我担着……如果我担不起，咱们就一起去死。”风大帅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还是风大帅和我们的关系更近一些。
最终，经过一番调研之后，我们决定先行进入海店，因为海店的势力比较混乱，彼此争斗不休，没有潮阳那么团结，正好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在海店，可不能像其他城区那样，直接带着武力轰进去，否则就是分分钟被抓起来的节奏。所以，我们还是沿袭老路子，准备找一所学校暂时潜伏下来。
最终，我们选择了一所位于海店中心区域的大专，全称是海店财经大学，简称海财。别看名字起的排场，感觉牛逼轰轰的，其实就是个野鸡大学，不过这间野鸡大学，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得了的，那得需要相当过硬的关系，或是相当充沛的金钱，才能进入。
这所学校，号称腐败二代们的摇篮。各种家里有权有势的孩子，倘若考不上好大学，又不愿意出国的，就被送到这里来，起码接触的同学也都是家里有权有势的。
说不定还能促成什么生意和婚姻呢。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有些孩子真的在这里广结了许多人脉，做成了不少的生意，甚至结识了一生的伴侣，给自身的家族添光加彩——当然，这样成器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孩子还是保持着二代们的荒淫习惯，各种飚车、吸毒、闹事，嚣张的不是一点半点。
可即便是这样的大学，也不好进。
我们也是托风大帅帮忙，才给我们办了入学手续。
得知我们决意要进入海店之后，进的还是海店财经大学之后，龙公子高兴坏了，也想跟着我们，因为他之前就是在海财上的学。并且为此回去和龙大帅闹了一番，但是被龙大帅狠狠训斥了一顿，说他们要去寻死，你也要去寻死吗？！
无论怎么哭求，龙大帅就是不答应，没有办法，龙公子只好继续驻守常平。
但是同时，龙公子也告诉我们，他早就从海财毕业了，对那边的情况不太清楚，但是他有打电话给以前的老师，知道了一些消息：“有几个人是万万、绝对不能轻易招惹的，一个叫穆子阳，是海店区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一个叫李秋峰，家里长辈是在中央部门工作的；一个是女的，外号小公主。”
“尤其是这个小公主。”龙公子着重说道：“没人知道她的身份究竟是谁，但是好像没有她搞不定的事情，就连校长都拿她没有办法。所以，你们倘若见到这个小公主，一定要避开。”

第1435章 高调入学
我叹了口气，说龙狗蛋啊……
龙公子生气地道：“我叫龙公子！”
我说好的，龙公子，我们到海店，不是游玩去的，不是享乐去的，我们是要实打实地拿下那块地盘。你说的那些人，倘若我们都不去招惹，还怎么拿下海店呢？
龙公子沉默下来，说那么，你们要怎么做？
我说不知道，我们还没有到海店去，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看嘛。龙公子也就不言语了，说好吧，祝你们一路顺风，我也想看看那些二代们臣服在你们身下的模样。
我嘴上说，那是肯定的啊！
但是我心里知道，这件事很难，难于上青天，有可能比我们拿下任何一个城区还难，但是我们怀揣着无敌的信念和决心，让京城本地人士看看，外地人也能在这里立足！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们扛着大包小包来到了海店财经大学。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被气派的、金碧辉煌的校门，以及校门口停着的数百辆豪车给镇住了。
一眼看过去，就没有低于二十万的车，普遍都是五十万左右的，百万级别的也不少，偶尔也能看见一些超跑。看见这些车子的同时，我们同时把肩上的大包小包丢了。
不能丢人。
这是我们心里的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是，这么牛逼的学校，肯定什么生活用具、床上用品都包了，还扛个毛的大包小包？看过了门口的一系列豪车之后，我们几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最终，猴子拍板决定，第一天到学校来，绝对不能失了脸面。
于是我们纷纷打起电话，调车。
目前，京城有四大城区都是我们的地盘，调来几辆牛逼轰轰、一出场就镇住全校的跑车还是没问题的。猴子搞了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威龙，黄杰搞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郑午搞了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
我嘛，没弄跑车，而是弄了一辆吉普车。吉普车普普通通，不普通的是它的车牌，显示为某某军区，风大帅的座驾。就这车子，在长安街上逆行，都没人敢拦。
也就我和风大帅是结拜兄弟，所以他才肯借给我玩一天，而且我还得再三保证不能搞出事来。前面的跑车好弄，只要有钱就行，唯独这吉普军车，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足够装逼。
马杰？马杰压根没和我们一起来学校，他身为暗影，任务就是消失。
车子到齐了之后，我们几个分别坐上车子，空档轰着油门，三辆跑车加一辆军车，轰轰轰的声音震耳欲聋。即便是在权贵遍地的京城核心，这种场面其实也不多见，所以学校门口吸引了大量学生。
“卧槽，这又是哪家的贵公子？！”
“也太他妈装逼了吧，真是给他爹丢人！”
“知道你家有钱，就不能低调点？”
你看，即便是二代遍地、家境普遍不错的海店财经大学，仇富心理也是到处都有的。由此可见，富不富二代，也得看和谁比，在别地是富二代，在这里就秒变屌丝。
学校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纷纷打量着我们的几辆车子。猴子按了一声喇叭，意思是差不多了，该高调的进学校了。自从之前在西城五中坐直升机牛逼过一回之外，我们其他的入学方式都挺低调、挺凄惨的，这回开超跑和军车入学还是第一次。
我们虽然都长大了，也成熟了，但碰到这种大出风头的事，还是忍不住内心激动起来。猴子的白色布加迪威龙开在第一个，黄杰的黑色劳斯莱斯开在第二个，我的吉普军车开在第三个，郑午的红色兰博基尼开在第四个。
四辆车子在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鱼贯而入。
我刚刚跨进校门，就听到后面传来“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撞了。我回头一看，我勒个擦，郑午的车子撞在校门上了！我们几个立刻跳下车去，朝着郑午的车跑了过去。
兰博基尼的引擎盖已经全部翘了起来，发动机也撞毁了一半，郑午从车上下来，愁眉苦脸地说：“我开车的技术本来就不好，这种超跑还又低又矮，特别难开……”
四周已经响起一片哄笑声，风凉话自然也从各处飘了出来：“哈哈，再让你们装逼！”“这回，修修车就得好几十万了吧？”“活该，真他妈活该！”
郑午更加沮丧：“真是抱歉，破坏了大家的装逼之旅……”
猴子摸着车子，说没事，既然装了，那就要装到底……
“嗯？”我们三人奇怪地看着猴子。
五分钟后，我们已经从各自的车上拿下锤子、扳手等物，在众目睽睽之下，叮叮当当地砸起了车子。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辆价值两百多万的兰博基尼便成了一堆废铁。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猴子这么造，以往他连肉夹馍多加个蛋都舍不得的。
四周一片肃静，显然傻的不能再傻——即便是海财里最败家的败家子，也没有这么败的。
搞完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猴子往车顶上一跳，大声说道：“从今天起，大家就记住我们，我们是海店四公子！”
四周一片哗然，到处都低声念着我们的名字，海店四公子！
我心里也是一片卧槽。
好土的名字！
这绝壁是猴子临时想出来的，否则也绝不会不问我们就随便说出来了！
成功引起众人的注意和讨论之后，猴子便从一堆废铁上跳了下来，说怎么样，这名字不错吧，我苦苦想了一夜呢！
我：“……”
黄杰：“……”
郑午：“这名字真是太棒了！”
我们将其他三辆车子停好之后，便大摇大摆地进了海财，四周的同学也散去了。不过，想必“海店四公子”这个名字，以及我们的事迹，势必会马上传遍整个海财。
我们先去办理入学手续，我们每次念书，所选的专业都不一样，这次也是如此。所以大家在盖了章后，便去寻找各自的导员。
我的导员是一位已经四十多岁的大叔，在和我交谈的途中，便不断套我的话，想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我将他领到窗边，指着停车场上的那辆军用吉普车说道：“老师，我是开那辆车来的。”
导员立刻不言语了。
主要是那车牌实在太牛逼了。牛逼到什么地步？牛逼到只要一出来，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个车子惹不起。
导员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宿舍，是个双人的，带独立阳台和卫生间。接着，他又亲自带我去领了课本，将我引到班级里去，这是一堂大课，教室里的学生挺多，满登登的。
导员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因为之前在同艺发生的不愉快，所以我没再沿袭之前的习惯，只普普通通的介绍自己叫左飞，从山西来的。我知道，一说“山西”这个地名，一般人都能和“煤老板”联想起来。
但是，山西这么大，有钱的煤老板又能有几个？
介绍完了之后，导员来回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学生说道：“王凯，你到那边坐去！”
一个挺高的学生起身，导员便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过去吧。我一看，王凯边上坐着一个玲珑剔透的小美女，马上明白了导员的意思。呵，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用眼神表示了感谢。
在班上同学的注视下，我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导员离开之后，班上一下就炸开了锅，该说话说话，该打牌打牌，完全不顾忌讲台上的老师。旁边的小美女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左飞，我叫凌蓓蓓，交个朋友吧！
我愣了一下。
坦白说，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转学了，印象中好像有个八九次了，其中遇到美女同桌的概率大概是一半，但是主动和我说话的，一个都没有。
凌蓓蓓是第一个。
突然对我这么热情，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若是往常，我早就大大方方地和凌蓓蓓交朋友了，我这人本来天生就喜欢交朋友，无论男女都喜欢交。可自从在同州发生过苏雪的事后，我对交朋友，尤其是交女性朋友，产生了些许恐惧心理。
我很担心会给凌蓓蓓带来噩运，这个姑娘看上去开朗又大方，我不愿意让她惹上麻烦，到时候她又被人绑架，那怎么办？
所以，我宁肯不交这个朋友。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我不喜欢交朋友，请放开我。”
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我身上的杀气自然不用多说，眼神当然也是凶狠的——然而，凌蓓蓓却视而不见，反而“哇哦”一声叫了出来：“左飞同学，你很冷酷嘛，是我的菜！”
我：“……”
凌蓓蓓继续说道：“中午请我吃饭？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哈！”
我差点吐血，以前每到一个新的学校，我都得费好大功夫去和同桌搞好关系，如今来到海财，本来想着这次就算了吧，结果反而倒贴上来一个，简直叫我哭笑不得！
好像生活就是如此，越是不想怎样，它就偏要怎样。
我没再搭理凌蓓蓓，而是看向了王凯。根据我的经验，导员之前将他调开，他必对我怀恨在心，只要寻个合适的机会，他就要来找我报仇的。

第1436章 狠毒的小公主
上午入学的时候，我们虽然学校门口闹了一场，还自封为海店四公子，看热闹的人也有不少。但海财毕竟大了，单单学生就有上万人，所以不认识我们的还是大多数，哪怕就是传消息，也传的没那么快。
果然不出我所料，待得下课，王凯便朝我走来。
我暗暗握紧双拳，心想这开学第一天，照旧还是扎起，先把名声打出去再说。谁知王凯到我身边，恭恭敬敬地说：“左飞同学，初次见面，我们做个朋友吧。”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
我有点蒙，情不自禁地也伸出手来，谁知旁边的凌蓓蓓突然一把将王凯给推开了，说你干嘛呀，少见风使舵，滚一边去！王凯幽怨地看了凌蓓蓓一眼，只好退了开去。
我更懵了，问凌蓓蓓什么意思？
凌蓓蓓笑嘻嘻道：“你别搭理他，他就是个狗腿子，看哪个有本事就巴结哪个。”
我乐了，说你的意思是，他是在巴结我喽？凌蓓蓓眨眨眼，说对呀，你这么有本事，谁不想巴结你哦。我更好奇，说我是第一天来，他怎么就知道我有本事了？
凌蓓蓓来了劲头，说嘿，刚才老何领你来的时候，对你卑躬屈膝那样，还主动给你找座位，咱班人可都看见了，谁不想和你做朋友！当然啦，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老何就是我们的导员。我心里觉得好笑，心想这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凌蓓蓓又悄悄和我说：“能享受和你一样待遇的，咱班只有一个，就是他，陈子易！”
我顺着凌蓓蓓的眼神看过去，一个长相挺帅气的男生坐在角落，不过一脸冷冰冰的模样，仿佛谁都不爱搭理。旁边同学经过他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绕过去，似乎生怕惊动了他。
“陈子易可厉害，家庭背景很不一般。左飞，你实话告诉我，你虽然是山西来的，但在京城也很有关系吧？”凌蓓蓓眨着眼睛看我。
显而易见，这凌蓓蓓也是个投机分子，我还真以为她有多开朗热情，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我笑了一下，说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凌蓓蓓笑了笑，说好啦，知道你要低调，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我可是你的朋友啊，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可得照顾我。
我哭笑不得，说你还是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了。
一上午下来，凌蓓蓓不停地缠着我说话，各种溢美之词强加在我身上，一会儿说我长得好看，一会儿说我气质不同凡响，还说我手上戴的这白手套，一看就是国际大牌。
我说真不是啊大姐，这就是扑腾腾的白色毛线手套，街上的清洁工大妈人手一个。
但是不管我怎么说，凌蓓蓓都坚持认为我是故作低调。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凌蓓蓓一把勾住我的胳膊，说左飞同学，说好了请我吃饭，你可不能赖账啊！我不动声色地从她手中抽出胳膊，说我还约了其他人的，不方便和你一起。
凌蓓蓓说没关系，我就跟着你，不会影响你们的！
我都无奈了，无论我走到哪，凌蓓蓓就跟到哪。来到楼下，和猴子他们汇合了，几个人看到凌蓓蓓，果然一脸吃惊，不约而同地冲我竖起大拇指，说还是你啊左飞，甘拜下风！
我说千万别误会，是她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我。
凌蓓蓓还吐舌头，说对对对，是我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你们好呀，我叫凌蓓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猴子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搞什么鬼，难道还想让凌蓓蓓重蹈苏雪的覆辙？我说我也不想让她跟着我，你说说怎么办吧。猴子说这好办，凭咱们的本事，甩脱一个女生还不容易？
走到半道，我们便借故去上了个厕所，凌蓓蓓再怎么死缠烂打，总不能跟着我进男厕所去，所以只好在外面等着。而我们，自然轻轻松松地从厕所后墙翻了出去，成功地甩脱了凌蓓蓓。
甩掉这个跟屁虫，我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来到海财的食堂，即便我们已经见过很多世面，但还是被海财食堂的气派给镇住了，上下一共三层，装修的跟豪华大酒店似的，处处都熙熙攘攘，而且饭菜还是自助餐模式的，不收钱，都包含在学费里了。
猴子疯了一样的打饭，而且还尽挑荤的吃，说是要把上午砸掉的那辆兰博基尼吃回来。妈的，有时候我都不知道猴子到底是抠门还是大方了，我们打了饭，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一边吃一边打量周围的美女。
不愧是海财，这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会打扮，现在不过才开春，天气还冷的很，就一个个拼上了超短裙，大饱了我们的眼福。正看的高兴，一个姑娘突然气势汹汹地站在我们桌前。
“你们太过分了！”
正是凌蓓蓓。
我们都傻眼了，完全没想到都这样了，她竟然还跟得上来。凌蓓蓓指着我们，说你们太过分了，竟然这样子对我！说着说着，眼泪便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说我就这么讨厌吗，你们至于这样？
我最看不了女生流眼泪，正要出声安慰，猴子便冷冷说道：“姑娘，不是我们不带你玩，而是我们太危险了，和我们在一起会有麻烦，是为你好。”
凌蓓蓓一挺她的小胸脯，说开玩笑，我凌蓓蓓是怕麻烦的人吗？
说着，她便坐了下来，一把将我的饭盆夺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说我既然决定跟着你们，就不会怕麻烦的！而且你们初来乍到，想必有许多不知道不了解的地方，我可以当你们的向导呀！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转过了这么多学校，当真还是第一次碰到凌蓓蓓这种女生——她到底抽了什么疯，非要和我们在一起不可？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干嘛铁了心往一堆男生里混？
正当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答案很快就来了。
凌蓓蓓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饭，那模样就好像几天没吃过东西似的。就在这时，十来个女生突然围了过来，一个个都是花枝招展的模样，为首的一个女生披着一头黑色长发，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一张脸蛋十分精致，还画着淡淡的妆，皮肤又白又嫩，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些女生走过来的时候，四周就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了许多，一道道目光唰唰唰地看了过来。
穿连衣裙的女生走到凌蓓蓓身后，正在吃饭的凌蓓蓓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整个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她刚要回头，女生突然按住了她的头，“砰”的一声，将她的头按到了饭缸里面。
我的乖乖！
凌蓓蓓挺漂亮的一张脸，就这么沾上了无数的饭渣和汤汁。
“真可以啊。”身后的女生冷笑道：“又钓上凯子请你吃饭了？”
四周更安静了，全都看着这边。我们几个也懵了，也不知这是个什么情况，更不知该不该出手帮忙——毕竟，我们和凌蓓蓓也没什么交情，也不知道她和身后这些女生有什么恩怨？
“小……小公主。”凌蓓蓓连头都不敢回，颤颤巍巍地说道。
小公主！
这个女生就是小公主！
哦天呐，龙公子昨天还跟我说，这位小公主是海财里万万不能惹的人物之一，这开学第一天就遇上她了，不只是巧合，还是缘分？我对这位小公主十分好奇，于是便更仔细看起她来。
很漂亮，确实很漂亮。
不过却有一颗歹毒的心。
“你看我干什么？”小公主突然冷冷朝我看来：“你再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卧槽。
这妞儿果然够劲啊。
我笑了起来，说你长得漂亮，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公主恨恨地说：“你怎么不回家看你妈去？”
我耸耸肩，说我妈没你长得漂亮。
小公主愈发愤怒起来，突然从桌上抄起一支叉子，狠狠朝我的眼睛叉了过来！
我的天，一般人说“我要杀了你”，或是“我要挖了你的眼睛”，不过是说出来吓唬人的，而这位小公主倒好，说要挖人眼睛，就一定会挖人眼睛！
我见过狠的姑娘——说实话，王瑶就挺狠的，可王瑶再怎么着，也不会因为别人多看了她一眼，就挖了那人的眼睛。这小公主，果然不可理喻！
这小公主似乎有些功夫在身，叉人眼睛的动作又快又狠，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伸手捞住她的手腕，使出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便把叉子抄在了自己手里，接着又作势在她脸颊两边划了两下，小公主当即吓得“啊啊”大叫起来。
我把叉子往桌上一扔，说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记住一句话，不要惹我！
小公主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没事，方才更加大怒，狠狠一巴掌朝我扇了过来。我也怒了，这姑娘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我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然后狠狠一巴掌朝她屁股拍去。
啪！

第1437章 男厕所里的小公主
讲真，我打屁股的声音十分响亮，清脆又悦耳，不只是因为我用的力气大，还因为小公主的裙子下面几乎什么都没有穿，所以一巴掌下去几乎和她的肌肤完美契合。
啊！
小公主惨叫了一声，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还想伸出爪子来挠我。我看她还是不老实，于是继续按着她的脖子，啪啪啪地往她屁股上打。这一系列动作震惊了身边所有人，包括猴子他们都傻眼了。
在我打了七八下之后，和小公主一起来的那十几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各自张牙舞爪地朝我奔来。我一回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便吓得她们谁都不敢动了。
小公主刚开始剧烈挣扎，见挣扎没用，又开始破口大骂。我说你骂吧，你骂的越狠，我打的越狠。十几下过后，小公主终于不骂了，反而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看差不多了，便放开了她，拍拍手说：“再给你一次教训，下次可么这么走运了。”
小公主捂着屁股，脸上还挂着泪痕，神色却极为凶狠：“哪个年级、哪个专业的，敢不敢报个名字？”
我刚要说话，猴子一下跳了起来：“我们是——海店四公子！”
小公主恨恨地看了我们几眼，说行，你们有种，咱们走着瞧吧！便捂着屁股，在一干女生的簇拥下走远了。我知道自己刚才打的不轻，她的屁股现在必定又红又肿，起码要休息三天才行。
小公主虽然走了，四周却响起一片嗡嗡之声，不断有人冲我们指指点点，还有人说：“又是他们！上午砸跑车的那几个人，连小公主都敢惹，实在是太厉害了！”也有人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海财本来就是二代遍地走，山外有人人外有人，保不齐又是哪尊大神家的孩子呢。”
凌蓓蓓擦干净了脸上的饭粒，也站起来说：“真是对不起，害你们得罪了小公主。”面对她的道歉，我也是哭笑不得，说怪不得你不怕麻烦，原来你惹的麻烦本来就很大，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们了。
凌蓓蓓一脸的不好意思，说那你会怪我吗？
我说拉倒吧，本来就是那个小公主的错，为什么要怪你？那姑娘也太坏了，凭什么欺负人？谁知凌蓓蓓反倒更不好意思了，说这个，倒是我的错，不怪小公主要欺负我。
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被人欺负，还说是自己错的，便问她是怎么回事。凌蓓蓓便告诉我们，其实她家条件非常普通，甚至称得上是贫困，但是她妈妈砸锅卖铁将她送到海财来，就是希望她能钓一个富二代的小开。
但是小开哪有那么好钓的？生活费又很快花光，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偷了同寝一个富家女生的钱。关键是她偷就偷吧，还自作主张地给人家留下一张字条，说这算是我借你的，来日一定归还云云。就凭这张字条，凌蓓蓓很快被揪了出来，这个富家女生还是小公主的手下，所以凌蓓蓓就遭了殃，隔三岔五地就被小公主逮住一顿暴打。
而且，小公主为了惩罚凌蓓蓓，还不让凌蓓蓓在食堂吃饭。凌蓓蓓只好躲开小公主，托别人帮她打饭（海财的食堂是免费的），但是谁帮凌蓓蓓，就会遭到小公主一顿暴打，所以凌蓓蓓只好不断找人请她吃饭，这不，今天就瞄上了我。
凌蓓蓓的面色难堪，不住地和我们说对不起。
猴子说行啦，现在小公主转移了注意力，应该暂时没空再找你麻烦了，你就安安静静地生活，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吧。凌蓓蓓看着我们几个，有些犹豫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几个应该都挺有背景的，但是这个小公主当真惹不起，在海财，就连穆子阳和李秋峰都要让她三分的！”
我说行啦，这件事既然和你没关系了，你就不用再操这么多的心了。
凌蓓蓓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拿了自己的包包站起来，冲我们几个点了点头，急匆匆离开了食堂。对待女生，我很少用这样尖锐的态度，不过为了防止凌蓓蓓成为我们的朋友，遭到不该有的劫难，也只能这样做了。
吃过饭后，我们便各自回宿舍休息去了。
海财的宿舍楼有好几栋，我们几人也分布在不同的宿舍楼里。我回了宿舍，果然如导员向我承诺的一样，向阳，还有独立的阳台和卫生间，最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间双人宿舍。
左边一张床，右边一张床。
左边那张床上有蚊帐，还有些衣服裤子，显然是有人的；右边这张床，铺盖都在床上堆着，还没展开，显然就是我的。我把床褥铺好，躺在床上点了支烟抽，不觉有点奇怪，和我同寝的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不过我在宿舍睡了一中午，也没见那个家伙回来，难道不住宿的吗？
下午上课，换了一间小的教室，不过座次基本没怎么变，还是我和凌蓓蓓同桌。凌蓓蓓好几次想和我说话，但是都被我冷冰冰地顶回去了。第一节大课下了以后，四五个男生突然朝我走过来，围住了我的课桌。
其中一个男生正是陈子易，就是凌蓓蓓之前说的那个“享有和我同样待遇”的男生。
陈子易说：“左飞，你胆子挺大啊，连小公主都敢惹？”
凌蓓蓓立刻站起来，说陈子易，这事和左飞没关系，是我惹出来的！陈子易看了凌蓓蓓一眼，说闭嘴，婊子，别以为傍了个小开，就没人敢拿你怎么样了！
凌蓓蓓被陈子易噎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气得通红通红的。
我看着陈子易，说你妈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随便叫一个女生婊子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情吗？陈子易一脸冰冷地看着我，说难道你还不知道，自从你惹了小公主，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
我说所以呢，你也是小公主的走狗之一吗？
陈子易抬起头来，说山西来的土鳖，我不管你有什么关系，不管你家有多少钱，但是来到京城，就给我低调点，OK？
我说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没有“低调”这两个字。
陈子易笑了，说好，你也应该知道，海财是不能随便打架的，咱们到厕所里去解决，谁告学校谁是孙子，怎样？
我说求之不得。
陈子易点头，说那行，我去厕所等你，你可以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海店四公子”都叫来！说完，他便领着四五个同学朝外走去。我也站起来，凌蓓蓓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说左飞！
我看着她，说你能不能别再跟我说话了，还嫌给我找的麻烦不够多吗？
其实我一点都不怕麻烦，我只怕自己闹的事不够多、不够大，但我就是不想让凌蓓蓓成为我的朋友。凌蓓蓓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我将她的手臂甩开，走出教室。
我走向厕所。
我当然没有叫猴子他们，对付个陈子易，还不至于叫我们海店四公子一起出场。海财的建筑设施很厉害，每一层楼都有干净整洁的卫生间。我推开卫生间的门，发觉事态有点超出我的想像。
卫生间里，不只有陈子易他们几人，至少有二三十个男生聚在这里，一个个打扮的都很时尚，染发的也有不少，个个都嘴里叼着烟，开口闭口都是纯正的京片子，“你丫”“操你大爷”“孙贼”什么的。
在这些人群里面，小公主竟然也在其中。
她贴着最里面靠窗的一堵墙，嘴里也叼着一支烟，正和旁边的男生调笑。男生们在她左右，都是一副小心赔笑、卑躬屈膝的模样。小公主不时地喷出一口烟，还拍拍某个人的脑袋，像拍狗一样，那人也立刻嘿嘿嘿的笑。
妈的，这里可是男厕所啊。
说实话，我本能地对小公主这样的女生有一丝讨厌，相信大部分男生都和我的想法一样。长得再漂亮又怎样，如此的不自爱，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我进来以后，厕所里马上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冲着我笑，甚至有人冲着我舔了舔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基佬呢。
一个梳着鸡冠头的小伙子问道：“小公主，就是他吗？”
小公主点头，对，就是他。
鸡冠头冷笑一声，说好你个王八蛋，连小公主的屁股都敢……兄弟们，还等什么，给我……
“等一下……”小公主摆了摆手，然后朝我走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小公主走到我身前，绕着我的身子转了一圈，说真的，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
我伸出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掌，做了个揉捏的动作，还故意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说真的，你保养的很好，屁股挺软，而且很香，我还想再打你几次呢。
小公主面色一变，说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了我负责！
众人早就按耐不住，小公主一声令下，立刻朝着我一哄而上。

第1438章 神秘的舍友现身
陈子易和那个鸡冠头冲在最前，二人均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我恨到了骨子里。但是他们在我眼里，不过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而已。
我伸出双手，先抓住二人的衣领，接着将两人丢了出去。
砰砰！
两声响动过后，两人的身体又砸倒了一片的人，接着我才冲上前去，又踩胳膊又跺手掌的，看到有人冲过来便飞起一脚，一腿扫过去也有四五个人摔倒在地。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吧，这些野鸡大学的学生，一个个全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啪嗒。”我用火机点着了一支烟，然后把脚从陈子易身上收回来，朝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公主走过去。
没人知道小公主的身份和来历，但是我觉得她长到这么大，应该没见过我这么能打的男生，否则也不会抖成这样子了。小公主缩在角落，面色惨白，嘴巴里还叼着一支烟，但是已经吓得忘了抽。
我朝着她走过去，小公主立刻瞪起了眼，说不许你再动我，否则我叫我大伯把你抓起来！
嘿，果然是个背景不一般的姑娘。
我走到小公主身前，小公主吓得“啊”一声伸出手来挡着，而我只是将她嘴巴里的烟拿了出来，说了一句：“女孩子就不要抽烟啦。”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厕所。
在我出门的一刹那，小公主大叫：“左飞，我和你没完！”
我没理她，直接走了出去。
回到教室，凌蓓蓓已经紧张得不行了，看我平安无事地回来，立刻问我怎么样了。我依旧冷冰冰地回应她，说不关你的事。凌蓓蓓咬着嘴唇，一脸自惭形秽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陈子易和几个男生也回来了，各个都鼻青脸肿的，还有人吊着胳膊。孰胜孰败，自然一目了然，引起班上同学一阵窃窃私语。而我云淡风轻，该上课上课，该听讲听讲。
下午的时候，猴子在群里发了一条链接，说左飞，你火啦！
我打开一看，原来是海财的学校论坛，被顶到最高的一封帖子已经有了三百多回复，打开一看，发帖人是小公主。小公主指名道姓，说和我们海店四公子，尤其是那个叫左飞的没完，并请求大伙查查这四个人的身份。
在海财这个学校就是这样，甭管和谁斗，都要看看对方的背景如何，仿佛斗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背后的势力。
海财这么多人，就算大部分都是草包，也有一些真才实学的精英，所以我们的身份很快被人交了底，说我的父亲是龙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那个叫孙孤生的则来自山西龙城一个挺有名望的家族，而另外两人，黄杰和郑午，则名不见经传，出身都比较卑微。
我们的身份泄露之后，小公主就更加愉快了，说一个区区龙城公安局副局长家的儿子，竟然也敢在海财这么嚣张，看老娘怎么玩死他。下面自然是一片山呼海啸，跪舔者大有人在。
而我完全没当回事，倒要看看这个小公主还能耍出什么花来？
同时，我也跟马杰说了一声，让他帮我看着点凌蓓蓓，因为我很怀疑小公主会从凌蓓蓓身上下手——没办法，这都多少年了，我就算再傻，也该琢磨出一些经验来了。
好在，一天都过去了，也平安无事。
晚上回到宿舍，我对面的床上还是没人，真是个神秘的家伙啊。我洗涮过后，躺在床上和王瑶聊了会儿天，便闭上眼睛睡了。每换一个新地方，最开始的校园时光都是我最珍惜和怀念的，因为按照规律来看，总是越往后越凶险。
我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见宿舍的门被人开了，接着有人走了进来，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我自从踏入这行，警觉性是很高的，尤其身上又有功夫，耳目能力也特别的强。
我睁开眼睛一看，赫然发现有一男一女闯了进来。这两人正抱在一起热吻，一边接吻一边脱着对方的衣服，然后往对面的床上倒去。我意识到这场激情戏的男主角正是我的舍友，那个女的估计是他女朋友，被他晚上带回来过夜的——但是，他并不知道宿舍里多了一个人，这里又乌漆抹黑的，他也没看见我，所以就……
看着二人如此动作，我的额头起了一片黑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要出声阻止一下吗？会不会把他们俩吓出心脏病来？
眼睁睁看着二人越来越激情，各种喘息声和呻吟声传了过来，我感觉自己真是憋着一口老血无处发泄。古语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虽然不算个正人君子，但是从来也没有偷窥他人的习惯——而且都这时候了，再打断人家实在不太礼貌，只好把头往被子里一蒙，强迫自己睡觉，同时心中默念喃无阿弥陀佛。
不得不说，我这舍友的体力还真是强，二人足足闹腾了有半个多小时吧，感觉显然不是第一次到宿舍里来鬼混了。海财虽然挺乱，但是各方面管理还算严格，这哥们能把女朋友带进来，看来也有点小背景。
被迫听了半个多小时的活春宫，二人总算消停下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收拾声，男的好像还点了根烟抽，直到完事、睡着，他俩都没发现我，我想起来那家伙的床上还挂着蚊帐，大概就是原因。
两人消停下来以后，我也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我被一声尖叫声所惊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发现宿舍中间站着一个只穿着内衣内裤的女生，正冲着我的床这边尖叫。
当时我有两个感觉：“第一，这女的身材确实不错，长相也还可以；第二，大姐啊，你有功夫尖叫，能不能回去多穿一件衣服？”
姑娘的尖叫声惊醒了对面床上的哥们，那哥们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说你干嘛，大早晨鬼叫什么？
“他，他……”女生指着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又一声男性的尖叫响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真想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你说人家姑娘叫叫也就算了，你一大老爷们跟着起什么哄啊？男生一叫，女生也跟着叫起来，两人此起彼伏的叫声摧残死了我的耳膜。
我坐起来，冲二人比划着暂停的手势，说你俩先把衣服穿好行不？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飞快地把衣服给穿好了，女生还飞速地逃进了卫生间里，好像这样就可以掩盖刚才的尴尬事实。宿舍里，我和另外一个哥们对床而坐。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男生心虚地看着我。
我说昨天中午搬进来的。
“那昨天晚上……”
“放心，我蒙着被子，什么也没听着，什么也没看着。”
“……”
男生沉默了一阵子，伸出手来说道：“你好，我叫肖勇。”
“你好。”我也伸出手去。
肖勇看着我的戴着手套的手，面上闪过一丝讶异，但是并未多问。嗯，这性格，我喜欢，我接着说道：“我叫左飞。”
“啥？！”肖勇惊愕地看着我：“你和小公主正在狙击的那个左飞……”
“就是我。”我坦诚地说道：“就是那个惹了超级大麻烦的左飞，你现在抽回去手还来得及。”
“哈哈哈……”肖勇大笑起来：“咱俩谁的麻烦比较大还不知道呐，你别把手抽回去就行！”
我耸耸肩，说看来你是个麻烦篓子，那么，你得罪的是谁？
肖勇说彼此彼此，我得罪的那个，不比小公主差，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还是不告诉你了。这种事情，我自己承担就好了嘛。
我还要说话，那个女生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一张脸还是红扑扑的。肖勇立刻向我介绍，说左飞，这是我女朋友，叫……说到这里，他竟然卡壳了，叫了半天也没叫出来。
我在心里腹诽，心想卧槽，连自己女朋友叫什么都不知道？
女生果然生气了，拎着自己的包包就走，肖勇赶紧去追，说李文静，我想起来了，你被走啊！那女生更加气愤，把门狠狠地一摔，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叫周文静！”
“不是差不多嘛……”肖勇悻悻地回来了。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肖勇，看来这哥们是个教科书式的渣男啊。肖勇冲我一笑，说没事，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说完，他突然倒立起来，用两只胳膊撑着地面，一下一下地做着动作，一边做一边说：“哥们，咱俩既然一个宿舍了，以后也就是兄弟了。坦白说，我在海财虽然惹不起小公主，但你如果碰到其他事了，也可以来找我……”
话还没说完，我们宿舍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七八个人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便把肖勇踹倒在地，然后噼里啪啦地一顿胖揍。揍完，这些人又骂骂咧咧地走了，过程之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肖勇坐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说道：“总之呢，以后有事，记得报我的名字。”

第1439章 小公主尿裤子了
我见过吹牛逼的，也见过吹牛逼被打脸的，但是从来见过肖勇这样吹牛逼被打脸、还能继续面不改色吹牛逼的——你能想像吗，一个刚被人打的头破血流，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你说“以后有事找我”？
即便是猴子，是郑午，都没这么无耻过啊！
看我不说话，肖勇继续说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凭我的身手，收拾他们是分分钟的事，但我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因为我不屑，他们还不配我出手。你看过海贼王吗？红发香克斯身为四皇之一，面对山贼的殴打却无动于衷，就是因为他们不值得出手。我，就是红发香克斯！”
我：“……”
说实话，我很想一头撞死。
“行了，上课去了。”肖勇站起来，很自如地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大摇大摆地出了寝室，留下风中凌乱的我。
毫无疑问，这个肖勇是个奇葩。
好在，这些年来我见过的奇葩很多，所以也没当回事，拾掇了一下之后也去上课了。一上午过去，依旧平平淡淡，凌蓓蓓好几次想和我说话，但是我都没搭理她，临放学，我才冲她说道：“小公主想对付我，有可能从你身上下手，所以你自己小心。”
凌蓓蓓哆嗦了一下，说好，我知道了。
中午吃饭，照旧和猴子他们一起，我把肖勇的事当笑话给他们讲了，大家都乐不可支，说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快吃完饭的时候，猴子问我，小公主有没有什么行动？
我说没啊，昨天一下午，到今天一上午，都没什么动静，不会是嫌我怕了吧？猴子摇头，说肯定不会，海面越是平静，就越是酝酿着一场大动作，你得小心啦。
我说嘿，她能耍出什么花来，最多就是拿凌蓓蓓下手呗？
刚说完，马杰就给我打来电话，说小公主领着几个女生，朝着凌蓓蓓的宿舍去了。我拿着手机冲猴子他们一晃，说瞧见没，这点小手段，我分分钟识破了啊！
猴子冲我一摆手，说得，你赶紧英雄救美去吧。
我说英雄救美倒是其次，这次一定要把那个小公主给整服了，省得以后频繁地给咱们添麻烦。说完了，我便立刻起身，朝着女生宿舍奔去。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得知凌蓓蓓刚刚上去，我立刻从后墙攀爬而上，好在这是午后，楼下也没什么人，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我，否则非被人定个猥琐男的罪不可。
我爬到凌蓓蓓的宿舍窗户外面，看到里面一干女生吃饭的吃饭、看剧的看剧、洗头的洗头，干什么的都有。
我敲了敲窗户，一干女生回过头来，都吓得啊啊大叫，唯有凌蓓蓓认出来是我，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给我开窗，说你怎么来了？又冲众人摆手，说大家别紧张，这是我的同桌！
众女立刻七嘴八舌起来，说怎么回事啊，这里可是四楼，这是在求爱吗，也太夸张了点吧！凌蓓蓓也说就是啊，你怎么来了？她说话的时候，脸还红红的，好像以为我对她有意思。
我说别误会，我刚得到消息，小公主要来找你麻烦，所以我过来看看。
“啊？！”一提到小公主的名字，凌蓓蓓立刻一脸花容失色：“那怎么办？”其他女生也都沉默下来，显然都知道凌蓓蓓和小公主的恩怨。
我看看左右，说你不是说你和小公主的那个姐妹是同寝吗，哪位？
凌蓓蓓摇头，说她不在，她一般不回来的。
我说好吧，你先坐着，看我怎么收拾她。凌蓓蓓一脸紧张，说行吗？小公主可不是好惹的，要不我给她道个歉……我瞥她一眼，说道歉有用的话，她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你麻烦吗？
话音刚落，宿舍的门便被一脚踢开，“凌蓓蓓，给老娘滚……”话还没说完，小公主就站在门口傻了，当然是因为看到了我。
“哈喽。”我冲她微笑，招手。
小公主显然是怕了我的，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转身要走，而我哪里能放过她，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她抓了回来。在她身后的一干女生都“哎哎哎”地叫着，我狠狠瞪了她们一眼，于是所有人都安静了。
“放开我，放开我……”
小公主使劲挣扎，但是哪里能脱了我的魔掌？我将她拎到窗边，然后抓着她的腰，就将她上半身都放到了窗户外面。这是四楼，虽然不高，但是也不算地，小公主立刻“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左飞，别、别……”凌蓓蓓也奔到我旁边，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便不再说话了。在小公主的尖叫声中，我又故意摇晃了她两下，小公主的双手死死扒着窗沿，同时口中大骂：“左飞，你不得好死……”
我说放心，我死之前，肯定拉你当个垫背的。
小公主这么一番闹腾，午后的宿舍楼下立刻热闹起来，对面楼的和这栋楼的都推开窗户看是怎么回事。这种事传的多快，在食堂吃饭的，在校园里散步的，哪怕是其他宿舍楼的，听见、听说动静以后都跑了过来。
看着楼下的人越来越多，我又晃晃小公主的身子，说你以后还欺负人不？
小公主大喊：“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放开小公主的腰，同时将她的身子往外一送，小公主立刻飞了出去。下面顿时传来一片尖叫，小公主也吓得魂飞魄散，在她的整个身子飞出去之前，我又抓住了她的双腿。
小公主的身体像面条一样垂在窗户下面，只有两条腿还被我紧紧抓着，然后我清楚地看到，小公主的两腿之间有点湿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吓尿了吧？
不过还好，只有一点点而已，并且只有我能看到。
小公主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估计心脏都快蹦出来了。我说，我再问你一遍，你以后还欺负人不？小公主倒是够倔，恶狠狠地说道：“左飞，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扔下去，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发誓，我肯定会弄死你！”
她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楼下一大片同学都听到了，并且我也知道她不单单是吓唬人而已，恐怕她真的已经动了杀心。楼下的同学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我轻声说道：“小公主，想必你已经感觉到你尿出来了……当然，你别紧张，量不多，只有我能看到。真的，你就服个软，答应我以后不欺负人就是……如果你还是嘴硬，那就对不住，我可就把你尿裤子这事广而告之了！”
小公主哇啦哇啦地大骂起来，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楼下的人都是一片迷茫，谁也不知道小公主怎么好端端就骂起人来了？而我完全不急不躁，笑眯眯地说道：“我只数三下，是答应我以后不欺负人呢，还是成为整个海财的笑柄，就看你自己的喽。”我一边说，一边数起数来。
“我答应，答应……”小公主终于服了软。
“好，我再问你一次。”我大声说道：“以后还欺负人不？”
“不欺负了……”小公主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抖了抖她的腿！
“不欺负了！”小公主大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人了！”这回声音够大，大到下面的同学都听到了。众人也挺吃惊，谁也不知道刚才还铁骨铮铮的小公主，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服了软？
“好，真乖。”
我笑嘻嘻的，才把小公主拉了回来。
宿舍里依旧静悄悄的，小公主站稳了身子，恶狠狠道：“左飞，对付你，不算欺负人吧？可以，我以后不欺负别人，专门对付你！”
我笑眯眯道：“只要你不怕再被我打屁股，随时欢迎你来。”
小公主咬了咬牙，带着自己的人迅速离开。
我回头看着凌蓓蓓，说好啦，小公主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凌蓓蓓说，可是你……我冲她笑笑，说放心吧，那姑娘斗不过我。说完，我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宿舍。
走廊里，好多女生出来看我，不少人都是星星眼，不断有“好帅啊”的声音传来。那种感觉别提了，就跟皇帝巡视三宫六院似的，心里真叫个美滋滋的。
我下了楼，门口依旧聚集着好多人，不过人群主动给我让开一条路，毕竟连小公主都不怕的人，哪个家伙又敢来招惹我了？我刚走了两步，就见一个红红的烟头突然朝我飞来。
我立刻伸手抓住，皱眉朝着烟头的来源处看去。
一个衣着干练、头发挺短的男生走了出来，一脸桀骜不驯的气息，天生一股上位者的架势。在他身后、身边，还聚集着不少男生，一个个都是很屌的模样。
“胆子挺大嘛。”男生看着我冷笑：“连小公主都敢惹？”
我也冷笑，说关你屁事？
男生笑得更开心了，一边脱下自己的呢子外套交给旁边的人，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拳脚朝我走来，边走边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穆子阳，平时也爱打打拳什么的，听说你身手不错，二三十个人都近不了你的身子，咱俩打打如何？”
四周的人立刻叫了起来：“穆哥、穆哥、穆哥……”

第1440章 只有两种可能
穆子阳？！
我当然知道这个人，在我们进入海店区之前，龙公子曾说的“三个不能惹的人”之一，家里长辈在海店区公安系统工作，而且身居高位。嘿，想我左飞还真是幸运啊，来到海财不过两天，第一天得罪了小公主，第二天又得罪了穆子阳，不知道那位李秋峰在不在现场？
我左右看了一下，现场的人很多，也不知哪位是李秋峰。
“嘿，你瞎看什么呢，这边可没有你的帮手。”在一片“穆哥”的大叫声中，穆子阳已经来到我的身前，并且朝我面门狠狠击出一拳！嚯，这一拳当真厉害，又快又狠，还带着呼呼的风声，我立刻往后退出几步，躲开了这一拳，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倒彩，“吁吁”的声音不断响起。
“呵呵，身手果然不错，竟然能躲开我这一拳。不过，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穆子阳一边说，一边踏着小碎步再次朝我奔来，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欢呼。
我立刻举起手来，说你等一等。
穆子阳站住脚步，说怎么，你想求饶？
我说不是。我看看左右，说海财不是不能打架吗，我怕被保卫科抓了去。穆子阳冷笑一声，说给他保卫科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抓我！我说你有背景，不代表我也有啊，我被抓去怎么办？
穆子阳昂起头来，说放心吧，被我打过的人，不会被抓到保卫科去的！
我说，那如果是我打了你呢？
穆子阳涨红了脸，说怎么可能？！四周更是咋呼起来，说你放屁，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穆哥？我们穆哥小拇指头就把你搞定了！
我说万一啊——万一，我要是打赢了你呢？
穆子阳哼了一声，说你放心，你打赢了我，你也不会被抓到保卫科去的！我松了口气，说那就好，因为我知道你挺有背景，怕你输了以后不服气，还想通过其他手段来报复我。
“我是那种人？！”穆子阳气得不轻，再次狠狠一拳朝我砸来。
我再次闪身避开，并且往后退了几步。
穆子阳气鼓鼓的，说怎么，你只会当缩头乌龟么？四周又开始起哄，说我就会欺负女生什么的。我说不是，你刚才过来的时候，说是听说二三十人都近不了我的身，所以想和我打一打，是不是这样？
穆子阳说是的，我看你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强！
我说，那意思是说，你也可以打二三十个人喽？穆子阳挺直了腰杆，轻笑一声，淡淡地说，本人最高战绩，一个打五十个！此话一出，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欢呼，“穆哥、穆哥”的声音排山倒海。
而我，则轻轻叹了口气。
穆子阳说，你为什么叹气？
我说，以你的身手，如果没有撒谎的话，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那五十个都是幼儿园小班的学生；第二，那五十个都是马屁精。
“你说什么？！”
穆子阳怒吼一声：“敢看不起我，我让你知道厉害！”
穆子阳再次狠狠一拳朝我砸了过来，这一拳同样又快又狠，在普通人中已算不错，看来平常没少锻炼，和那些酒囊饭袋的二代们不一样。不过，我依然没有放在眼里。
因为这拳法对我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
“砰！”
我迎拳而上，连缠龙手都没出，直接和他硬碰硬轰了一拳。他的那点拳劲，在我这里完全不值一提，虽然我不是练拳的，可收拾他依旧绰绰有余。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穆子阳的身体飞了出去，并且抱着胳膊来回打起滚来，“啊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傻了。
“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弯下身去，冲着穆子阳说道。
“他敢打穆哥！”“反了天了他！”“一起上，弄死他！”随着一大片群情激奋的声音，现场的男生几乎齐齐朝我本来，这场面，这阵势，啧啧。
我继续低着头，冲穆子阳说道：“你看，你输了还不服气，果然采取其他手段报复来了。”
“都给我住手！”
在我的即将之下，穆子阳立刻喊了出来，所有人马上停下脚步。穆子阳吃力地爬起来，捂着胳膊说道：“行，你有种，我愿赌服输！是我技不如人，我再回去练练，回头再找你报仇！”
“穆哥，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一起上，弄死他！”
“闭嘴！”
穆子阳吼了一声，转身走开，那些男生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我看着穆子阳的背影，心想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虽说也有二代的骄糜气质，不过倒是也有一份骨气在心中。
待现场的人群走空以后，某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我回头一看，正是猴子、黄杰和郑午，三人正起劲地鼓着掌，说左飞，你太牛逼了，简直是我们的偶像！
我哭笑不得，说滚你们丫的，刚才看见我被那么多人包围，也不知道上来助助阵啊？猴子说不需要啊，对你左少帅来说，那么点人算得了什么？你撒泡尿都摆平他们了！
郑午说就是，你现在虽然比不上我能一个打一千个，但是打五百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一边和猴子他们斗嘴，一边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突然瞧见围墙边上聚着一堆人，似乎有什么人在吵架。
我们越走越近，终于看得清楚，竟然是小公主和穆子阳在吵架！
小公主：“你干嘛要去找他？”
穆子阳：“我想给你报仇啊！”
小公主：“用得着你吗，你算什么东西？”
穆子阳：“我就算看不惯他那副嚣张的气焰！海财牛逼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
小公主：“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被人家打了一顿？活该！”
穆子阳涨红了脸：“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否则肯定能打过他的，你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打的他屁滚尿流！”
小公主：“滚滚滚，不用你管我的事，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穆子阳：“不，这已经不只是你和他的事了，是咱们俩和他的事！”
小公主：“你滚，谁跟你‘咱们俩’了？”
小公主一边骂，还一边推着穆子阳，穆子阳则完全不还手。其他人则都在劝架，说哎呀，算啦小公主，我们穆哥也是为了你好啊……
显而易见，这穆子阳喜欢小公主，但是小公主完全不领这个情。见惯了社会上的勾心斗角和打打杀杀，再见到校园里这种纯情的、温暖的场面，还让我觉得挺温馨的。
不过不管他俩再怎么吵，也和我们无关，所以我们径直走了过去。
“左飞，你给我站住！”小公主突然发现了我，冲过人群的封锁，朝我这边奔了过来。穆子阳见状，也立刻跑了过来，小公主猛地回头，指着穆子阳说，你别跟着我！
穆子阳只好站住脚步，眼巴巴地看着小公主。
小公主朝我跑过来，我立刻做出防御的姿势，说你想干嘛？小公主冷笑一声，说怎么，怕我怕成这样？我放下手，说开玩笑，我会怕你？小公主说好啊，你不怕我，敢不敢跟我到学校外面去？
我说怎么，你在外面找了帮手啊？直接让他们进来呗。
小公主说少废话，你就说敢不敢吧！
猴子在旁边起哄，说左飞，怕她干嘛，去啊！
我说滚你丫的，你怎么不去？猴子耸耸肩，说她找的是你，又不是我？小公主继续看着我，说你要是不敢去就算啦！语气里颇有一股嘲讽的味道。
我心里一横，说去就去，我会怕你？
“好，那走！”
小公主便往前走去，我在后面立刻跟上。穆子阳叫了一声，也想跟过来，但是被小公主喝止住了，说你要再敢跟我，我就打烂了你的脸！穆子阳只好站在原地不动了，眼睁睁看着我和小公主离开。
唉，好歹也是公安局长家的公子，竟然会弱成这样？和画风不符啊喂！
爱情果然是个摧残人的玩意儿。
小公主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穿过长长的校园，路上，我俩一句话都没说。我觉得有点枯燥，便看向她的屁股，说哟，换了条裤子啊，速度还挺快哈！
小公主都快气疯了，扭头冲我说道：“不许你再说这件事！”
我说好好好，不说。
小公主说，你给我等着，等着哈！
小公主气鼓鼓地在前面走，我则继续在后面跟着。小公主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不许再看我的屁股！”我说我去，你后脑勺长了眼睛吗，凭什么说我看你屁股了？
“我身材这么好，屁股这么翘，你怎么可能不看？！”
“……你是不是太有自信了一点？”
“你走前面！”
“好吧。”
我只好和她调了一下，我在前面，她在后面，这样才没事了。走了一会儿，我突然停下步子，转过头来。小公主吓了一跳，说干嘛？我想了想，从口袋中摸出一瓶伤药来。
“？？？”小公主一脸迷茫。
“屁股还疼吧。”我说：“抹点药吧，好的快些。”

第1441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刚才在小公主后面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公主走起路来极不自然，而且时不时便抚弄一下屁股，便料定她疼得不轻。并且我也知道我的手劲儿，至少三天才能消肿。
看她那模样怪可怜的，所以才拿出我随身携带的伤药给她，这种伤药虽然比不上猴子家那种价值十几万一管的独门奇药，但是也相当不错了，比普通的云南白药还好使。
结果小公主完全不领情，冷笑一声说道：“你是在巴结我吗？迟了！”
我直接把药收了回来，说得，那你继续疼着吧。
“少废话，继续往前走！”
我一边走，一边说你叫了什么人啊？是黑社会，还是小混混？我跟你说，数量少了可不行，我分分钟就搞得定。小公主则完全不搭理我，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实话，我还真不怕她，我知道她背景不一般，但你要说她能叫官家的人来对付我——凭啥呀，我就打了她几下屁股，这也能把我整拘留所去？所以我断定她估计是叫的什么混混。
结果一出门，四条长枪便同时伸了过来，并且伴随着又冷又硬的声音：“不许动。”
我的个老天爷啊，不是说京城不能动枪的吗，咱不能这么玩啊！而且这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的，直接四杆枪对着我，是不是也太嚣张了点？不过我再一看他们的穿着，便了然了。
全是当兵的。
当兵的当然可以动枪。
不得不说，京城就是京城，国家心脏不是盖的，整个华夏部署兵力最多的地区之一，不知这些大兵又是从哪个军区出来的——嘿，这小公主厉害，原来是有军区背景，和龙公子是一个类型，怪不得这么嚣张呐。
早听说京城里面有军、红背景的遍地走，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在这地方，富二代算什么，官二代算什么，碰着人家这种类型，完全是被吊打啊。
被当兵的指着，我当然不敢动弹了，小公主走到我身前来，“啪”的甩了我一耳光，说你刚才不是挺得意吗，你再得意一个看看？
被四个当兵的指着，又有小公主坐镇现场，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好多学生驻足观看。我看着小公主笑了一下，说好，这次我认栽，不过你可考虑清楚了，你不可能上学还有这些当兵的跟着，咱们回到学校再慢慢玩哈！
小公主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回到学校？把他带走！
旁边一个当兵的二话不说，立刻往我头上塞了个黑布袋，然后就把我往一辆军用吉普车上送。大庭广众之下，我肯定不能和当兵的打架，坐上车后心里怦怦直跳，心想小公主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把我拉到野外给毙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华夏就是再乱，当兵的也不可能随便杀人，你要说大帅有这个权力，那我还能接受，这些当兵的……绝不可能！我安慰着自己，感觉车子不断平稳前行。
京城路况不好，那是针对普通车子来说的，像这种军车，哪里会堵车啊，红灯都照闯不误。我又在心里想，杀人是绝不可能，但是把我拉到野外，打我一顿，或是羞辱我一顿，还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又怎么办？妈的，以这小公主的狠毒程度，在食堂就敢挖我眼睛，到了野外还不断我四肢啊？
得，要想办法逃跑才行，不能毁在这个小魔女的手里。
半道上，我听到有人朝我走了过来，接着一阵幽香飘入我的鼻端。接着，面罩便被人摘了下来，小公主站在我的面前，笑脸盈盈道：“怎么样，你怕不怕？”
我看了看左右，这辆吉普车是改装过的，座位全部拆除，和后备箱连在一起。两边各有一排座位，我坐在正中间，那四个当兵的坐在两边，端着枪一言不发地指着我。
此刻，小公主脸上的表情得意极了。
“还好。”我说：“能不能问问，诸位是哪个军区的？”
“就不告诉你！”小公主提溜着我的耳朵，说反正你是死定了！说完，小公主又把面罩给我戴上了。我在心中暗喊倒霉，真不知自己这一去是吉是凶，不过门口有四个当兵的等着，马杰怎么没提醒我？
莫非他有其他事情耽搁了。
车子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突然停了下来，按了两声喇叭，才继续前行，好像是进入了什么大院。接着，喊操、训练的声音越来越响，果然是来到某个军区大院了。
喊操的声音远去之后，车子慢慢停了下来，接着我便被拉下了车，似乎走进了什么楼里，又进入了什么房间。小公主说道：“把他给我绑起来！”
我便被绑到了一根柱子上，我试着轻轻挣扎了一下，发现只是普通的麻绳，想挣脱的话还是很简单的，便心下稍安。接着，小公主又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让我来教训他！”
脚步声远去，门也被关上了，又一阵幽香来到我身前。接着，我的面罩就被揭开，小公主站在我的身前，一脸的冰霜。我看看左右，这是一间很普通的训练室，有杠铃和举重器一类的东西。
最后，我的目光回到小公主身上：“你想怎样？”
“你应该很幸运。”小公主说道：“你是我在海财念书以来，第一个需要请到这里来教训的人！”她说话的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来是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我耸耸肩，说是吗，那你以前碰到的人得有多垃圾啊。
“不用你嘴硬！”
小公主一边说一边回过身去，从角落拾起来一根黑色的皮鞭，“啪”的一声在空中甩了个花，说我用皮鞭抽你几下，你就老实了！
那皮鞭乌黑油亮，抽一下确实受不了。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说你可别太过啊。小公主冷笑一声，说现在知道太过？迟了！说完，便“啪”的一声甩过来了皮鞭。
那皮鞭如一条蛇，径直朝着我的脸颊劈来，这小公主果然心狠手辣，上来就朝脸呼，这是要毁我的容啊！我虽然不是靠脸吃饭的，但也十分珍惜这一张脸，哪里能够容忍如此动作？
我立刻双臂一挣，那麻绳便层层脱落，接着我又抬手，一把抓住小公主的皮鞭。小公主惊了一下，还想再把皮鞭收回去，但是已经迟了，我使劲一拽皮鞭，由于惯性，不光皮鞭到了我手里，小公主都跟着奔到了我怀里面。
“啊！”小公主一声惊叫，一个又香又软的人儿便扑进了我的怀里。
不过我可没兴趣占她便宜，而是迅速掉转她的身子，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屋子的门便被闯开，那四个当兵的立刻闯了进来，纷纷持起枪来对准了我。
小公主啊啊啊的叫着，手脚也不断挣扎乱动，我扼着她的喉咙，说你们不要过来！然后慢慢朝着角落移去。那几个当兵的紧张坏了，一边用枪指着我一边说你可不要冲动！
我说来不及了，再不冲动，我的脸就被毁容了。
我拍拍小公主的脸，说你们这位小公主的心肠实在太毒，直接朝我的脸上抽啊。行啦，这事你们处理不了，叫你们大帅过来和我谈吧。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见我大伯？！”小公主哇啦啦地叫着。
我也不搭理她，继续冲那几个当兵的说，赶紧去吧，别耽误了事。那几个当兵的也知道兜不住了，有两个立刻转身跑了出去，有两个则留下来继续看守着我，并且不断安慰着我，让我不要冲动。
而小公主则不断大叫：“毙了他！没事，她不敢动我！”
小公主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敢动她，我还没傻到在军区大院杀人。不过那两个当兵的却不敢冒险，只能维持现状。因为一路蒙着面进来的，我也不知自己身处哪个军区，但是甭管他哪个军区的，总和我结拜大哥风乍起有些交情吧？
到时候一套关系，再请我大哥出场，救我出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这也是我执意要见对方大帅的原因。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小公主真是个骄横的货，被我捏着喉咙，也一点都不嫌怕，还是又喊又叫、又挣又扎的，还张着大嘴想咬我的手。我忍无可忍，只好一手刀劈晕了小公主。
“你干什么？！”那两个当兵的都崩溃了，立刻举起枪来。
我说别激动，她实在太聒噪了，所以我让她睡一会儿。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有人焦急地说着：“大帅，就在这里，哪个绑架小公主的就在里面！”
“我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敢绑架我的侄女儿？！”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禁张大了嘴巴。
我天，不会吧？！
“砰”的一下，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军装的熟悉身影走了进来。
“风大哥？！”我脱口叫了出来。
“左老弟？！”
没错，站在我面前的，也就是这间军区的大帅，正是我的结拜大哥风乍起。我看看还在自己怀里昏着的小公主，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第1442章 谁都不认识谁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现在，我终于明白马杰为何没提醒我了，原来是因为他早知道我这一行有惊无险啊！而猴子他们怂恿我跟小公主出来，只怕是也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了。
小公主躺在旁边沙发上，还昏迷着，我和风大帅则对坐、品茶。我已经将我和小公主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风大帅听，风大帅也告诉了我小公主的身份，说是他一个结拜兄弟的女儿，那个结拜兄弟死的早，所以小公主自小便跟着他。
但是，因为那个兄弟的身份比较特别，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女儿还活着，所以风大帅也刻意隐藏了小公主的身份，也从未带小公主出去见过朋友，很少有人知道他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侄女儿。
风大帅叹了口气：“我那个结拜兄弟死的惨，所以我将小公主视为己出，比较宠她，却养成了她骄横跋扈的性格……真是对不住了，兄弟。”
我笑着说还好，她也没伤着我，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这恩怨自然到此为止了。风大帅说是啊，不过……话还没说完，小公主突然“啊”的一声，惊醒了过来。
小公主从沙发上跳起，昏天暗地地叫了一声：“大伯，救我啊！”又看到我和风大帅正在喝茶，不免有些诧异，看看我，又看看风大帅，说这是……
我笑眯眯的，说侄女儿，醒啦？
小公主一脸怒容，说你管谁叫侄女儿呢？！
风大帅立刻说道：“小公主，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你俩已经认识啦，按照辈分，你是该叫他叔叔的。”
小公主傻了，彻底傻了。
风大帅还是乐呵呵的，说小公主啊，你这位叔叔可了不得，现在掌控着京城同州、常平、景山、风台四个城区的地下世界，你多和他亲近亲近，学点本事也好啊。
“就他？！”小公主吃惊地望着我：“掌控着四个城区的地下世界？！”
我依旧笑眯眯的，说对，就我。
风大帅继续说道：“小公主，你在海财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听左飞都说过了。我实在太失望了，你怎么能随便叫我的兵去学校给你抓人？”
小公主也自知此事理亏，便不由得低下头去。但风大帅到底还是宠她的，只斥责了她两句，并说以后不准再这样做了，便也就罢了。这时候，恰好有人进来汇报，有点事需要风大帅出去处理。
风大帅让我和小公主先坐着，晚上一起吃个饭，便起身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便只剩下我和小公主二人。小公主并不搭理我，自个摸出手机来玩。我身为长辈，当然也不可能和她说话，便也摸出手机来玩。但到底是小女孩，不到一会儿，小公主便忍不住了，主动跑到我身前来，说你和我大伯，真是拜把子的兄弟？
我说对啊。
小公主又问，你真是四个城区的老大？
我说对啊。
小公主撇了撇嘴巴，说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做到的？我说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你确定要听吗？小公主立刻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情来，说算了，不要讲了，无非就是些打打杀杀的，现在驻守京城的混子都是些废物，比起二十年前来差得远，你打赢他们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我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
小公主本来是想激怒我，但是看我并不接茬，也有点无聊，继续说道：“喂，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辈分比我高，就能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是绝对不会叫你叔叔的！”
我说不管你叫不叫，你都是我侄女儿，这件事无法改变。
小公主气鼓鼓的，说好，这次我认栽了。我说你不认栽不行啊，你最大的靠山是我的结拜大哥，你还想怎么着？小公主气得直翻白眼，说左飞，回学校以后，咱俩就当谁都不认识谁，OK？
我说只要你不欺负人，随便。
小公主一下跳了起来，说你以为我愿意欺负人吗？！那个凌蓓蓓是个小偷，她偷钱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人能不教训？
我正色起来，说这事确实是凌蓓蓓的错，她已经告诉我了，但是——她已经承认错误，向你和你那个室友道过歉了，你却还不依不饶的，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小公主眼珠子一转，说你这么维护凌蓓蓓，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冷笑一声，说随便你怎么想，但是从此以后，有我在海财，你就休想为非作歹，否则我就行使长辈权力，清理门户！
这一句话，又把小公主给气着了，只见她气得浑身发抖，烟圈儿都发红了，颤颤巍巍地指着我，说要不是我父亲死的早……哪轮得着你来教训我！
我说就算你父亲没死，我和他也是平起平坐的身份，照样是有资格教训你的。我觉得我这句话并没说错，哪里想到小公主一下就飙了，“哇”的一声朝我扑过来，双手就来掐我的脖子。
我一把抓住她手——但也只能抓住她手，现在我是她的长辈，可不能再打她的屁股了。我使劲一推她，说你够了！她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也不理她，继续坐着玩手机，但是小公主却哭起来没完了，耳边老是呜呜呜的哭声，搞得我游戏都没法好好玩。我急了，站起来说，你够了吧，不过是推了你一下，至于哭成这样？
小公主坐在地上，依旧呜呜呜地哭着：“我……我屁股疼……”
我才恍然大悟。
我摸出伤药来递给她，说行了，是我不对，你赶紧去抹抹，这东西还是挺有效果的。小公主这才接过药去，默默地走到角落，我也识趣地转过身去，口述了她使用的方法。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搞了好大一会儿，小公主才说，好啦。
我回过头去，只见小公主站在我的身后，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再配合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儿，真是我见犹怜。我问她，还疼不疼啦？
小公主摇头，说好多了。
我叹了口气，说是我的错，当初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你屁股，不过我既然是你叔，你也没什么吃亏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小公主推了我一下，说去你的，谁承认你是我叔啦？
过了一会儿，风大帅便回来了，带我和小公主到他的餐厅去吃饭。吃过饭后，风大帅便派车送我们回学校，还再三嘱咐小公主，不让她再和我生气，还让她有了麻烦记得找我。
“那毕竟是你叔。”风大帅说。
“……”小公主无语，她敢顶我，但是不敢顶风大帅。
回去的路上，我俩一路无话。到了校门口，我让车上的一个随行正好把风大帅的座驾开回去，在我这搁两天了，我平时住学校，也没什么用，而且开军车也太张扬。
小公主看到风大帅的吉普军车，气得差点吐血三升。
“我警告你。”小公主认认真真地说：“以后在海财，咱俩谁都不认识谁，更不许和别人说你是我叔，否则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我说是吗，我这人就喜欢挑战极限，然后我冷笑着说：“吓唬我？你够格么？”
这两天下来，小公主当然知道我的厉害，见吓唬不成，只好怂了下来，说真的，你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一个是我要低调，否则我也不会把你叫到学校外面了，一个是全校都知道我和你有仇，突然之间你成我叔了，我这张脸还往哪搁啊……真的，拜托你了！
我说好吧，你叫我声叔，我就不跟别人说。
“你……”
“你叫不叫？”
“……叔。”小公主终于妥协。
“哈哈哈……”我大笑着离去。
“左飞，你这个混蛋……”小公主在身后怒骂：“记住了，谁都不认识谁！”
回宿舍的路上，马杰显然已经得到消息，因为猴子立刻打来电话，问我怎么样，多了个侄女儿的感觉好不好？我自然将他臭骂了一顿。猴子笑嘻嘻的，说好啦，你别急着回去，去买个生日蛋糕吧。
我说为什么？咱们没谁生日啊。
“肖勇生日。”
“我舍友？！”我挺吃惊：“我舍友今天生日，你都知道？”
猴子说对啊，马杰什么查不出来？
我说他生日就生日呗，干嘛要给他买生日蛋糕，我们又不熟！猴子的语气却严肃起来，说左飞，这个蛋糕你必须买。我说为什么？猴子说：“这个肖勇，对咱们来说很有用。”
我立刻掉转身子朝着校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他是什么身份？”
“你不需要太早知道。”猴子说：“总之，和他搞好关系。”
“OK。”
我挂了电话，到校外的一个蛋糕店里买了一块蛋糕，还贴心地让店员写上“祝肖勇生日快乐”的字样。拎着蛋糕，我回到宿舍，发现肖勇还没回来，便把蛋糕拆开，然后点上蜡烛，关了电灯，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不一会儿，门就推了开来，有人进来了，我也立刻站起。

第1443章 落魄的贵公子
然而看到来人，我却愣住。
因为进来的不是肖勇，而是猴子、黄杰和郑午。不过我很快释然，看来他们也是来给肖勇过生日的——这个肖勇的来头有这么大，竟然引得大家一起给他过生日！
“蛋糕买了？”猴子问道。
“买了。”我指着桌上的蛋糕，“肖勇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猴子走到桌前，拿起塑料刀子便切起蛋糕来。“喂！”我叫了一声，搞什么鬼，肖勇还没回来，猴子怎么就切蛋糕？然而猴子完全不搭理我，切下一块就吃了起来，黄杰和郑午也立刻扑上，每人切了一块蛋糕就吃了起来。
“你们……”
我突然就明白过来，我又被他们给耍了。“所以……今天根本不是肖勇的生日，肖勇对咱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你们想吃蛋糕了，所以才想出这个理由来诓骗我？”
“对啊。”猴子理直气壮：“不这么说，你会买蛋糕吗？”
我内心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被你们从东城骗到京城，我怎么就那么好骗啊？”我哭笑不得，只好也过去切了一块蛋糕，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正吃的开心，宿舍门再次被推开，这回是肖勇回来了。
肖勇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我们。
“来吧，吃蛋糕。”我无奈地说道。
肖勇走了过来，看看桌上的蛋糕，又看看我们几个，神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左飞，是你买的蛋糕吗？”
“对啊。”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是不是你看到了我遗落在床上的身份证？”
“？？？”我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写的懵逼。
“太感谢你了！”肖勇一把将我抱住，“我从来没遇过你这么有人情味的舍友，我觉得我要爱上你了！”
“？？？”我的脸上还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肖勇将我放开，眼圈已经微微红了，握着我的手说：“左飞，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过生日了，我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
我疑惑地看向猴子他们，猴子他们脸上也是大写的懵逼，看来他们也没想到这一出事态的进展——等等，让我再捋一捋，猴子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是肖勇的生日，让我给肖勇买个生日蛋糕，因为肖勇对我们来说很有用。
但实际上只是猴子他们自己想吃蛋糕了，所以才想出这个理由来诓骗我，结果我们正在吃蛋糕的时候，肖勇回来了，而且表现的激动无比，因为今天真的是他生日！
这事情已经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地步，所以我只好顺水推舟、就坡下驴：“啊，没关系的，我们是舍友嘛，这都是应该做的，来来来，快吹蜡烛，再许个愿。”
蛋糕只剩一半了，但是没有关系，“祝肖勇生日快乐”的字样还在，我又把蜡烛重新点上，还给肖勇戴了生日帽子。肖勇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希望我爸能官复原职……”
看来还是个落魄的贵公子。
不过，这在海财并不算是什么大新闻，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官员上位、落马。不过，你把心愿说出来是什么鬼啊，没人教过你说这样就不灵了吗？！
当然，并没有人因此就指责肖勇。肖勇吹过蜡烛之后，我们便鼓起掌来，还给他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肖勇感动大发了，是真的感动，眼泪都洒出来好几滴。
“我在海财从来没有朋友……”肖勇擦着眼泪说道：“真的，我今天太开心了，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觉得我这辈子值了！你们等着，我去买啤酒！”
肖勇转身就奔出了厕所。
而我则回头看向猴子他们几个，猴子立刻举起手来说道：“我发誓，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我并不知道今天真的是肖勇生日……”
过了一会儿，肖勇便回来了，拎了一整箱的燕京啤酒。啪啪啪啪啪……肖勇一口气打开五个易拉罐，说兄弟们，咱们来喝个不醉不归！
有酒喝，大家自然也无意义，纷纷端起酒来一起喝着。直到此时，我才给肖勇介绍了我们几人，说这个是谁，那个是谁。每介绍一个，肖勇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说谢谢你，兄弟！
看得出来，肖勇是真的被感动坏了。
好吧，就算是个误会，也让这份误会持续下去吧，谁不愿意给别人带来快乐呢？
大家就着蛋糕，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才发现肖勇也是个很NICE的人，举手投足之间也确实有股贵气，起码不是平民家里能出来的孩子。喝到尽兴处，肖勇还拿出手机，排出一堆女孩子的照片来让我们选，说要给我们介绍女朋友。我们当然说不用不用，我们都有对象了，肖勇觉得很是可惜：“男人不该被一个女孩子拴住嘛。”
正喝的开心，聊的开心，宿舍的门突然被踹了开来，进来四五个气势汹汹的学生，正是今天上午打肖勇的那几个。他们大摇大摆的进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黄杰的脾气最不好，直接骂道：“趁我没发火前，都给我滚出去！”
对方“哎呦”叫了一声，说他妈哪里来的小瘪三，竟然敢站在肖勇那边，是不是活腻歪了？他妈的，信不信老子连你们一起打？我们几人均冷冷看着对方，同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不等他们动手，肖勇立刻说道：“你们等等。”
众人站住，说怎么？
肖勇说道：“今天是我生日，还有我的朋友在场，能不能隔上一天？”
对方说道：“呵呵，你也有朋友？我们一年打你365天，一天都没停过，凭什么今天就算了？我们今天不止要打你，而且要连你的朋友一起打！”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原来肖勇得罪的是李秋峰，怪不得他上午和我说，在海财比我惹的麻烦还大。肖勇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和李秋峰说一下，今天真的不太合适。看在我过生日的份上，明天再来行不行？”
对方说道：“去你妈的，你算什么的，也有资格直呼我们峰哥的名字？”
“好吧，打我可以，能不能别对我的朋友动手？”
“不好！”
不管肖勇怎么求情，对方却还是不依不饶，仍旧一窝蜂地冲了上来。我们既然给肖勇过了生日，还喝了他买的啤酒，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正待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肖勇似乎看出了我们的想法，冲我们说道：“各位兄弟，谢谢你们了，不过这事你们不适合插手，还是让我自己去解决吧。”
说毕，肖勇便冲了上去，当先一个直拳，先将冲在最前的那个家伙揍飞出去，又左踢又劈，身手还挺利索，不出几分钟，便将这一干人全部撂倒，果然不用我们插手。
接着，肖勇又将这干人一个个扔了出去，这干人纷纷爬起，冲着肖勇破口大骂，说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连他们都敢打。但他们骂归骂，一个敢冲上来的都没有了。
肖勇站在宿舍门口说道：“抱歉，我只是想好好过个生日而已，明天我会亲自去向李秋峰赔罪的。”
“你完了，你肯定完了。”
对方骂骂咧咧的，但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肖勇关上门，走回来说道：“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给我保留一点尊严，拜托了。”
我们全都沉默下来。
“嘿嘿，你让我们问，我们也不会问。来来来，喝酒喝酒！”猴子举起了易拉罐，我们也举起了易拉罐。肖勇笑了，和我们碰过杯后，和着眼泪，一口气干掉了一整罐啤酒。
我们也干掉了整整一罐。
我们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继续喝酒。后来酒不够了，肖勇又去下面买了一箱，大家便继续喝。肖勇的酒量相当可以，但还是不如我们，肖勇醉了，举着易拉罐，摇摇晃晃地说道：“谢谢你们做我朋友……不过，做一夜就够了，明天开始，咱们还当谁都不认识谁。”
“你怕李秋峰找我们的麻烦？”猴子问道。
“你们惹不起他。”肖勇说道。
“谁说的？”猴子冷笑。
肖勇也笑了：“我看了网上的帖子，知道你们也挺有背景的，左飞他爸是龙城公安局副局长对吧？猴子来自龙城一个大家族是吧……嘿嘿，其实这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履历，海财大有背景的多了去啦……但是请相信我，你们斗不过李秋峰的，所以千万千万不要淌进这趟浑水里来。”
肖勇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脸上带着泪，嘴上却在笑：“倘若我爸还在位，或许还能和李秋峰一斗……现在嘛……嘿嘿，嘿嘿！我知道你们都挺够意思的，但是这件事，请务必让我自己去承担。”
说完这番话，肖勇便倒了下去，彻底醉了。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大家心有灵犀，同时在心中做了一个相同的决定……

第1444章 肖大公子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原来是肖勇正在穿衣服。穿衣服没什么可奇怪的，可奇怪的是他正在穿一件又破、又旧、又脏的衣服。通过几天的相处下来，我知道肖勇是个穿衣服挺有品味的人，可是他突然这么穿，就让我有些不理解了。
他穿了一身脏衣服也就罢了，还吃力地往衣服里塞着一些硬纸皮，我终于忍不住了，说你在干嘛？肖勇看了我一眼，继续塞着纸皮，说哦，我今天要去找李秋峰道歉，他肯定要打我，所以塞点东西做防御喽。
“……”我说：“我发觉你身手还不赖，没道理会怕他啊……难道说，他更厉害？”
“那倒不是。”肖勇吃力地往袖口塞着纸皮，说李秋峰啊，我一个能打他十个，但是有什么用？他呢，一来人多，二来得势，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好这样子了。
“好啦。”肖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来，左飞，你踹我一脚，我试试感觉。
我站起来一脚踹出。
砰的一声，肖勇直接倒飞出去，整个人都贴在墙上。肖勇吃力地爬起，说喂，你用这么大力气干嘛？我冷冷地说：“因为我看不起你。”
“……”
肖勇默默地站起来，说我遇到了什么事情，你永远也不会理解的，别以为给我过了一回生日，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了。说完，肖勇便走了出去，因为他浑身上下塞满纸皮，所以走起路来很是别扭。
背影很落寞，颇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我跟在了后面。
当我跟着肖勇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我的身边已经多了猴子、黄杰和郑午，这是我们昨天晚上就商量好的。其实，即便是过了一回生日，我们和肖勇还不算太熟，但我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帮他。
为什么？
我们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如果不帮，我们也就不再是我们了。
肖勇一个人走在前面，显得很落寞、很孤单，不过他走的很坚定，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永远都阻拦不了他前行的道路。他走的很别扭、很难看，一直走到教学楼，也没发现我们四个。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无数的学生往叫教学楼里面走着。海财校区里面的教学楼有好几个，肖勇走进其中一个，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来到其中一层的走廊，这边的青年熙熙攘攘，有三五成群站在一起聊天的，有靠着窗户在吸烟的，还有分站两边踢球的。
然而在他们看到肖勇的时候，一个个都停下了自身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肖勇，眼神中颇带着嘲弄。其中就有昨天晚上被肖勇扔出寝室的那几个青年，很快，他们就动了手，一个家伙狠狠一脚踹向肖勇的屁股，肖勇的身子直接扑倒在地。
“妈的，你昨天不是很牛逼吗？！”那个家伙骂道：“你今天又来干什么了？”
肖勇并未理他，而是慢慢地爬了起来，也没掸身上的灰，继续往前走去。第二个青年又将他踹倒了，说老子问你话呢，你没有听到吗？肖勇依然没搭理他，慢慢地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肖勇被踹倒了四五回，他每次都一言不发、一声不吭，默默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廊上有很多学生，不过一个个都带着冷眼，没有一个出来制止，哪怕是发个声，都没有。
显然，这一层都是李秋峰的人马，这家伙的势力确实够广，据说比穆子阳还要大些。至于小公主，她是名声在外，又兼之身份神秘，没人敢惹她，其实身边并没什么人，只有没啥气候的一干小太妹而已。
肖勇不断往前走，不断被人踢倒。自始至终，我们几个也没动作，因为还不到时候。不过我觉得肖勇应该也不怎么疼，他可是做了准备来的……
终于，肖勇来到一间教室门口，然后推门进去。
我们没进，而是站在窗外往里打量。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大学教室，里面大概坐了三分之二的学生，本来是乱糟糟的，但是在肖勇进来以后，教室里猛然安静下来。肖勇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东北角的一排课桌。
那排课桌有十来个座位，但是里面只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蓄着陈浩南式的长发，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坦白说，陈浩南是挺酷，但是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留这种头发也是够了；旁边那个女生长得挺漂亮，而且不施粉黛，穿着也很朴素，给人很清纯的感觉。
“那就是李秋峰。”
提前调查清楚的猴子说道：“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叫陌薇……”说到这里，猴子低下声来，“她以前是肖勇的女朋友。”
我的心里一紧，又一疼。
没有什么比这更难过的事了吧。
李秋峰和陌薇正在调笑，突然看到肖勇过来，二人立刻就不说话了，李秋峰的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陌薇有些不自在，想站起来走掉，但是被李秋峰一把拽了下来。
陌薇只好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有看到肖勇。
肖勇来到李秋峰的桌前，四周的学生立刻“哗啦”一下围了过来，包括走廊上的那些学生也都聚在了班级门口。肖勇站住脚步，看着李秋峰，李秋峰把双腿蹬在桌上，笑道：“干嘛？”
“道歉。”肖勇说道。
“道什么歉？”
“我昨天把你的人打了。”
“为什么？”
“因为昨天是我的生日。”肖勇认真说道：“并且还有我的朋友在场……我想好好过一个生日，但是他们不给我机会。”
“你过生日？！”
李秋峰嘲讽地笑了起来：“哟，我们的肖大公子以前过生日，不是包下整个醉月楼来过的吗，现在怎么在宿舍里过啊？哎呀，这可不符合你肖大公子的身份啊……”
肖勇低着头，默不作声。
李秋峰又搭住陌薇的肩膀，说小薇，你以前跟肖大公子的时候，也过过好几回生日吧？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当时的盛况，听说京城的名流来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不少明星到场助阵？
陌薇的嘴巴动了动，说我不记得了。
“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李秋峰突然抓住陌薇的头发，将她的头都拽的仰了过去，“有一年肖大公子生日，我还到场祝贺，反而被他泼了一脸的酒，你在旁边笑开了花，怎么会不记得？！”
李秋峰抓的十分用力，陌薇的眼睛里渗出了泪水，说我真不记得了……
肖勇终于忍不住了，说李秋峰，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
李秋峰突然伸下脚来，狠狠一脚踢在肖勇肚子，说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肖勇跌坐在地，李秋峰又冲上去，狠狠地踢着肖勇的肋骨，说肖大公子，你以前不是很牛逼吗，不是还往我脸上泼酒吗，你再泼一个试试看？！我操你妈的，你都烂成这样了，还过生日？！过你妈的大头鬼啊！
足足踢了一两分钟，李秋峰才停下手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额头上也沁下一层细密的汗珠来。这才打了几下，就累成这样，这李秋峰李大少的身体实在不行啊。
肖勇却没什么事。
肖勇慢慢地爬起来，说是啊，我都烂成这样了，本来是不该过生日的，但是，但是……“但是”了两次，始终都没说出来，肖勇叹了口气：“总之，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动手打了你的人，希望你能原谅我，能让我继续在海财念书，以后继续每天打我都没关系。”
“念，你当然要念下去。”
李秋峰笑靥如花：“你可不能转学——你要是转了学，我以后欺负谁去啊。”
“那就好。”肖勇呼了口气，说：“那我就走了。”
肖勇刚一转身，李秋峰就叫住了他，说我答应让你走了吗？老子还没玩够呐！肖勇转过头来，说还要怎么？李秋峰指着肖勇，说你给我跪下！肖勇的眉头立刻皱起，说李秋峰，这就过分了吧？
“那你倒是跪不跪呢？”李秋峰似笑非笑。
肖勇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李秋峰，最终还是慢慢跪了下去。“哈哈哈……”李秋峰大笑起来，随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旁边的陌薇，说，浇到他头上！
陌薇愣了一下，李秋峰眉头一皱，说快点！
陌薇抿了抿嘴唇，慢慢拧开了矿泉水的盖子，接着把瓶身放到肖勇头顶，但迟迟没有倒下水去，双手在微微发抖。
“妈的，不听老子的话，是不是还对他有感情？！”李秋峰突然抓住她的头发，作势就要往她脸上扇嘴巴子。就在这时，肖勇突然跳了起来，将陌薇一把拖到自己这边，说李秋峰，你够了！
李秋峰大叫：“妈的，敢反抗，都给我上！”
四周的人一哄而上，瞬间就把肖勇抡倒在地，而陌薇则退到了一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李秋峰则走向陌薇，一把抓住陌薇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啊……”一声惨叫响彻四周。

第1445章 出了事，我负责
惨叫声响起的一刹那，一声怒吼也跟着响起。
围着肖勇殴打的青年，一刹那都如天女散花一般飞了出去。肖勇慢慢站起，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双腿更是一步步朝着李秋峰走了过去：“李秋峰，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小薇。”
李秋峰抓着陌薇的头发，正准备扇陌薇两个耳刮子，突然见到肖勇朝自己走来，一瞬间就有点慌了，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说肖勇，你他妈想干什么？
肖勇颤抖着，说李秋峰，你把小薇放了，咱俩的事咱俩解决。
“去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和我解决？！小薇跟了我，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你管不着！”李秋峰大吼：“你们都他妈愣着干什么，都上啊，上啊！”
四周的学生再次一哄而上，李秋峰大笑着，在陌薇脸上扇了两个嘴巴。这一次，肖勇终于还起手来，他疯狂地怒吼着，拳脚并用地打着四周的人。肖勇的身手确实很好，看得出来功夫底子很扎实，但终究还是扛不住对方人多，走廊里也有好多学生跑了进去殴打肖勇。
很快，肖勇便再次被抡倒在地，即便身上塞满了纸板，可也扛不住这样的群殴，很快就被打的死去活来。李秋峰把陌薇推到一边，走到肖勇跟前蹲下身来，拍着肖勇奄奄一息的脸说道：“牛逼啊，竟然还敢还手，看来还是没把我李大少放在眼里，呵呵。”
“我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过。”肖勇突然吐出一口血水，喷在了李秋峰的脸上。
李秋峰大怒，又疯狂地踹起了肖勇，一边踹一边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你以为你还是肖大公子？你他妈就是条狗，被我肆意凌辱的狗！
就你这样的，竟然还过生日，竟然还有朋友？你的朋友在哪，倒是把他们都叫出来啊！老子倒要看看，哪个傻逼会和你这种人交朋友！
骂完最后一句，李秋峰狠狠一脚踢向肖勇的脑袋，好像想要将他当场踢死一般。然而，就在他的脚还未落到实处时，一条腿不知从哪里窜了过来，狠狠抽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李秋峰的身子便飞了出去，“咣当”撞在一排桌椅上面。
“你才是傻逼呢。”我收回腿，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就是，你才是傻逼呢。”猴子从我嘴里夺过烟来，塞到了他自己的嘴巴里。
黄杰蹲下身去，把奄奄一息的肖勇扶了起来，郑午则走到仍在哭个不停的陌薇身前，将她拉到了我们身边。我们几人默契地把肖勇围和陌薇在中间，肖勇愣愣地看着我们：“你们，怎么来了？”
不光是肖勇发愣，四周的人也都在发愣，完全不知我们是什么时候进来，以及李秋峰是怎么飞出去的……如果知道的话，怕是早就一哄而上了。
我笑了起来：“那家伙骂我们是傻逼，我们怎么能不过来？”
肖勇皱着眉，看看跌坐在课桌边上爬不起来的李秋峰，又看看面色平静的我们几个，说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赶紧……
“这就是你的朋友们么？”
肖勇的话还没说完，李秋峰便扶着课桌慢慢爬了起来，刚才我那一脚踢的不算狠，毕竟考虑到他的背景……嗯，我们还暂时不想惹出他身后的人来，否则他现在早爬不起来了。
“真是不错。”李秋峰扶着课桌说道：“物以类聚啊，和你一样都是找死的玩意儿！”他沉着脸，冲四周说道：“快上啊，还等什么？！”
四周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哄而上。
我推了肖勇一把，说先带陌薇离开，咱们慢慢再说！
“你们……”
“少废话，赶紧走！”
肖勇一咬牙，拉着陌薇就往外跑，四周的人还想拦他，但是被郑午几拳就全打飞了。这些学生在我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我们也不可能真的伤了他们，所以各自手下留情，只是将他们击飞或是击倒。
李秋峰当然没上，而是躲在教室后面大喊：“上啊，上啊，弄死他们，出了事我来负责！”
有这家伙的鼓气，四周的人自然也就更加生猛，连课桌和板凳都抄起来了。干，猴子和黄杰还没掏刀呢，他们就敢率先使用武器？！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仍旧非常克制，只是将他们击飞或是击倒。
肖勇和陌薇则在郑午的开路下往外面走，外面的学生虽然很多，但没人是郑午的对手，郑午一路过去完全就是碾压的姿态，很轻松地就开出一条路来。
我和猴子、黄杰三人则在后面断后，李秋峰躲在后面哇啦啦地乱叫，我实在嫌他心烦，击飞两个人后，便窜到他的身前，甩手就扇了他两个耳光。这两巴掌把李秋峰打懵了，他愣愣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搞笑，搞得好像我是第一次打他似的，难道他不知道刚才那一腿也是我抽的？
我又一拳打出去，连缠龙手都不稀的用，李秋峰的身子便飞了出去。当然还是手下留情，我还不想真的把他打出事来。解决了李秋峰这个聒噪的乌鸦之后，我又再次回到战场中心，砰砰啪啪地打着四面的人。
估摸着肖勇和陌薇在郑午的保护下已经走远，我们几个才边打便往出走。一番打斗之下，我们几人的厉害，四周学生已经尝到过了，他们又不是专业的打手，李秋峰也不是什么值得以命拥护的大哥，难道还真能一腔热血地和我们干？
所以，我们很轻松地便一路打到楼梯口，他们还想再追，猴子指着他们说道：“行了，李秋峰又没跟过来，你们不用再假装表现了。还有不识相的，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猴子吓唬起人来也是一把好手，眉毛一瞪，浑身杀气毕露，吓得那些学生都不敢动了。我们正欲转身离开，就听人群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妈的，哪里来的瘪三，连李大少都敢惹，让老子来会会他们！”
“肌肉龙来了！”“让肌肉龙对付他们！”“龙哥万岁！”
我们几个都是一头雾水，什么肌肉龙，一听就是个龙套的名字，也敢上来找死？在一片欣喜的声音中，人群纷纷散开，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的青年走了出来，果然是一身肌肉，疙疙瘩瘩的。
肌肉龙大摇大摆地朝我们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你们这群废物，连几个小瘪三都收拾不了，还得我龙哥出场啊哈哈哈……”
肌肉龙走到我们身前，指着猴子说道：“别说我欺负你们。你，出来，单挑，打赢我就能离开！”我琢磨着，他选猴子，肯定是因为猴子最瘦。
“哦。”
猴子走了出来：“怎么打？”
“你先打我一拳，然后我再打你一拳！”肌肉龙拍着自己的胸口。
“哦。”
猴子一拳击出，打在肌肉龙的肚子上，肌肉龙顿时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倒了一片的人，四周顿时一片噤声。猴子拍拍自己的胸脯，说好，该你打我了，来吧！
肌肉龙的身子抖了两下，发出一声长长的类似于“呃”的呻吟声，最终还是没站起来。
“不打？不打那我走了啊！”
猴子往楼梯下面一跳，我们几人也大笑着离去，留下一地傻愣愣的学生。
我们下了教学楼，穿过校园，朝着一开始和郑午约好的校门外面跑去。路上，猴子问我：“我看见你打李秋峰了，没把他打出事来吧？”
我说放心吧，我有那么傻？那点程度，还不至于让他告诉他爸。
“那就行。”
我们到了学校外面，郑午、肖勇、陌薇三人果然在这。肖勇受了伤，正坐在路牙子上休息，还把身上的纸板一片片拿出来，陌薇则在旁边用纸巾擦着他头上的血。
看我们出来，郑午紧张极了：“怎么样，你们没受伤吧？”
我们：“……”
猴子：“你四不四傻，我们怎么可能受伤？”
郑午嘿嘿笑了，摸着头说：“我担心像李秋峰那样的人物，身边会有高手保护嘛。”
看我们出来，肖勇也窜了起来，奔到我们身前，问我们怎么样了？我搂着他肩膀，说放心吧哥们，李秋峰还伤不了我们。肖勇面色复杂地看着我们，说你们怎么会来的……
我说不是说了吗，那家伙骂我们傻逼，换你，你能忍啊？
肖勇摇了摇头，说你们不该来的，李秋峰他……
“可我们已经来了。”我打断他，说：“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了，你要是再矫情，可别怪我们不认你了。”
“就是，昨天喝酒的时候还称兄道弟，怎么今天就婆婆妈妈的，还是个男人不了？”猴子也讽刺着他。黄杰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滴溜溜打量着四周，时刻观察着有什么情况。
肖勇来回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好，我不矫情了，那我能不能问问，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进来，非要等我被打成一坨屎了才进来？
我们刚要说话，黄杰突然说道：“注意，有人朝咱们来了。”

第1446章 金丝雀
我们立刻噤下声来。
一辆面包车缓缓开到我们面前，车门一拉，里面坐着几个刺龙画虎的汉子，各个都是一脸彪悍的气息。其中一个有着一脸络腮胡子的汉子说道：“几位，上车跟我们走一趟吧。”
猴子冷笑，说凭什么？
络腮胡子说道：“最好配合一点，别逼我们动手。”他在说话的同时，其他几个汉子有意无意地露出藏在衣间的砍刀。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伙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吓唬我们？真是有趣，不怕死的越来越多了啊。我们正欲动手给这些家伙一点教训，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老黑，你想干什么？胆子不小啊，敢到我们海财门口来放肆？”
我们回头一看，只见校门里走出来一帮人，为首的竟是穆子阳。穆子阳快步走到面包车前，用手指着车子里面的络腮胡子，说你皮又痒痒了是吧，还想被我爸抓到局子里去？
嘿，公安局长家的儿子说话就是粗气。
老黑恨恨地瞪了穆子阳一眼，又冲着我们说道：“呵，算你们走运，下次别让我逮到你们！走！”老黑一声令下，车子立刻开走。
穆子阳紧张地看着我们：“你们没事吧，怎么会惹上老黑的？那家伙在海店区的道上可是有一号的，犯过很多大案，被我爸抓过好几次，但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拘留几天就给放了！”
这老黑的底细，我们确实不太清楚，但是看他的衣着打扮和气质，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然而让我们奇怪的是，穆子阳干嘛要护着我们？我说，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穆子阳正色道：“左飞，昨天我没发挥好，被你一拳就KO了，今天我调整好状态了，咱俩再来打一架吧，这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原来穆子阳是来找我单挑的！
我哭笑不得，说你不是要等三天以后吗？
穆子阳摇头，说我本来以为需要三天，可是昨天晚上睡了一觉，今天早晨又去找我师父讨教了几招，今天已经有足够的信心来对付你了！来吧，咱俩一决高下！
我看看校门里面，确定李秋峰的人没有追来，再看看眼前有些呆萌的穆子阳，说你这话是当真的？穆子阳说当然当真，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着，他便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身边的人，一边在原地活动着手脚，一边说道：“我师父是海店区赫赫有名的武师，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他外号霹雳火！”
“……没听过。”
穆子阳却仿佛没听见，继续说道：“我爸和霹雳火关系不错，还是同门师兄弟。从小，我爸便把我放在霹雳火门下学习霹雳拳，现在已经有所小成，在同辈人中鲜有敌手。这套霹雳拳一共有二十四式，招招都有霹雳之势、雷电之速，一拳出去可开八荒、破六合……”
“行了行了，赶紧得来。”我有点听不下去了。
“好，那我上了！”
穆子阳在原地热了一下身子，说左飞，我知道你是高手，但是你要小心了，我师父今天早晨新传了我一招，说这一招能打的你三天下不来床，我不忍心伤你，所以你要注意……
我都快崩溃了，这家伙可真是个话痨啊，不过他倒是有点可取之处，说单挑就绝对不会群殴，还真有点武师的风范。“我来了！”一声喝下，穆子阳狠狠一拳朝我砸来。
四周再次响起“穆哥、穆哥”的欢呼声。
我仔细看他这一招拳，果然出手极为刁钻，表面上是朝着我喉咙打来的，但我知道他中途会变招，转而朝我小腹击来——因为他的手肘微微向下，已经暴露了他的动向。
所以我压根没管喉咙，而是转而防范小腹，将左拳放低数寸，移至小腹之前，而右拳则朝他对撞而去，意图迷惑他的视线。果然，穆子阳中途变招，朝着我小腹击来，却正好和我早已准备好的左拳撞到一起。
“啊”的一声惨叫，穆子阳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落地之后便捂着胳膊来回打滚，刚才还在欢呼的十几个学生，此刻全都傻了眼。我甩了甩拳头，说不行，你还得再练三十年。
“你给我等着！”穆子阳放了一句狠话，带着他的兄弟们灰溜溜地走了，和昨天的情况一模一样，颇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看着穆子阳远去的背影，肖勇摇了摇头，说他不适合练功——或者说，他的师父没有将他的潜能开发出来。我笑了，说你的潜能开发出来没有？肖勇看着我们几个，说我很确定我不如你们，但我要比穆子阳强多了。
猴子也笑了，说确实，你还是很不错的。
“好了，现在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被打成一坨屎，你们才肯出来帮我？”
“有两个原因。”我说：“第一，就是我们拿你当朋友；第二，但是，我们不要逆来顺受的朋友，当你决定挥起拳头反抗李秋峰的时候，我们才真正决定出手帮你。”
“果然。”肖勇笑了：“和我猜的一样。”
然后他又回过头去看着陌薇，说你看到了，我今天正式和李秋峰撕破脸了，以后的日子恐怕和他会有一番好斗，你……
陌薇低着头，却摇了摇头。
肖勇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你回去找李秋峰吧。
“对不起。”陌薇轻轻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怎么能这样？”郑午握着拳头，表示十分不可理解，说我们好不容易救她出来，她却还要再回到魔窟里去？肖勇看着陌薇的背影，说她不是个坏女孩，但她更喜欢当一只金丝雀，哪怕偶尔会被主人教训一下，也还是喜欢那种生活，不愿脱笼而去。
我们都没说话，黄杰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们都想到了韩幽幽。
显然，陌薇和韩幽幽是一类人，她们算不上是坏女孩，但都喜欢优质而上等的生活，并为此甘愿付出一切代价。
我们在校外晃荡了一会儿，找了家饭店坐下来喝酒。今天既然正式和李秋峰闹翻了，那我们必须要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肖勇告诉我们，李秋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李秋峰的父亲。
李秋峰的父亲权势很大，大到可以轻轻松松将我们几人赶出海财，甚至赶出海店。
“尤其是我们还同时得罪了小公主和穆子阳。”肖勇无奈地说：“不是我悲观，这三个人联起手来，我完全想不到咱们该怎么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猴子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以后，猴子说道：“可以把小公主和穆子阳排除出去，他俩不会和李秋峰联手。”
“为什么？”肖勇讶异。
“因为就在刚才，李秋峰把小公主和穆子阳叫到一起开了个会，请求二人和他一起对付咱们，但是被二人给拒绝了。”
“为什么？！”肖勇更加吃惊：“小公主和穆子阳不是都恨透了咱们吗？”
“事实是，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笑了起来：“我和小公主已经和解了，就算现在不是朋友，她也不会对付我的。而那个穆子阳，因为自小在霹雳火门下习武，身上沾染了一些武夫的江湖习气，也不屑于和旁人联手来对付咱们。也就是说，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李秋峰。”
“那太好了……”
肖勇有些兴奋起来：“如果只有李秋峰的话，那我们可以和他斗一斗的……不过，一旦他的父亲出面，那就……”神色又变得黯淡下来。显然，在肖勇眼里，李秋峰的父亲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说说你的事情吧。”
猴子突然敲了敲桌子，说肖勇，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你父亲还在位，是完全不惧李秋峰的。他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和肖勇都这样了，他自然也不会再瞒着我们。肖勇告诉我们，他的父亲还在坐牢，被判了二十年徒刑，罪名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检察院在他家的地下室里挖到数目惊人的黄金、古董、字画、现金……
说到这里，肖勇的手有些发抖，说以我爸的级别，我们全家的吃、喝、住、行都是国家在供养的，说句不好听的，我家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而且我爸也不是贪心的人，他知足常乐，对物质上也没有太大的要求，他揽这些东西干嘛？这显然是栽赃、栽赃！
“也就是说，只要搞清楚这些东西的真正来源，就能还你爸的清白了吧？”猴子淡淡说道。
“是的。”肖勇握着拳头：“可是，这很难，那批东西已经被查封、上缴国库了……”
“没什么难的，事在人为嘛，我们可以试试看。”猴子说：“就算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就是。”猴子看了我一眼，我心有灵犀地冲他点了点头。
虽然李秋峰已经放出话来，要在海财全面封杀我们几个，可我们还是大摇大摆地回了学校。路上，我接到了小公主的电话，她开口就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第1447章 为侄女，怒火冲天
我的火一下就上来了，说你怎么说话呢？
小公主说，你要是脑子没进水，干嘛要得罪李秋峰？
我说得罪李秋峰怎么了，他算个什么玩意儿，凭啥就不能得罪？小公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说左飞，你别觉得你是我大伯的结拜兄弟，就以为能在海店横行霸道了，这里可不是同州那些乡下地方，能够任你为非作歹！
我差点气疯了，同州要是乡下地方，那我们山西算什么，山沟沟啊？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还会怕李秋峰啊？小公主说我不是怕他，我只是不想看你做没脑子的事，最后连累了我大伯！
我说你才没脑子呢，你全家都没脑子。
小公主沉默了一下，说我全家就我一个人了。
“……”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哪里想到这样都能触到小公主的G点？我也沉默了一下，才说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不过你放心吧，我能对付李秋峰的。
小公主狠狠道：“有能耐你就别拖我大伯下水！”
说完，小公主便把电话挂了。
小公主这话说得着实气人，我差点赌气真的不打算再找风大帅了。后来一想，我干嘛要跟她置气，风大帅是我结拜兄弟，我干嘛不用这层关系？我当场就给风大帅打了个电话，向他询问肖勇父亲的事，说肖勇父亲是被人陷害、栽赃的，问问有没有机会把肖勇的父亲给捞出来？
风大帅说好，他托人问问，然后再给我回复。
挂了电话，肖勇挺激动的，说如果他爸真能出来，一定会感谢我们的大恩大德。猴子则告诉我，李秋峰有可能会对小公主不利，让我注意一些。我说不是吧，小公主可是风大帅的侄女儿，李秋峰有胆子干这个？
猴子说，这事我们知道，李秋峰不知道啊。在李秋峰印象里，小公主的身份神秘，是个有些能量的女孩，摆平过一些棘手的事情，但是还不至于怕她。
我说那也不对，小公主只是拒绝了李秋峰的联手请求，就要遭到李秋峰的打击报复？
“可不仅仅是这样。”猴子笑了；“你的那位侄女啊，不仅拒绝了李秋峰，还往李秋峰头上浇了一杯水。”
我愣住，然后苦笑，说我这位侄女，脾气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爆。
心中却有点暖暖的。
回到学校，我们完全没在乎李秋峰，该干嘛还干嘛，这就叫艺高人胆大。他也知道我们的实力在这放着，所以也没傻傻地过来报仇。我坐下上课的时候，凌蓓蓓都疯了，问我那事是不是真的。
我故作迷糊，说什么是不是真的？
凌蓓蓓说就是你们几个，打了李秋峰一百多人的事啊！
我说有一百多人吗，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花了挺大力气才逃出来的。凌蓓蓓两只星星眼，说啊，那就是真的了，我实在太佩服你们了！看来我的眼光没错，找你们做靠山真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我哭笑不得，说谁是你靠山啦，你自己消停点，没钱就去兼职、打工，可被再偷人钱了。凌蓓蓓吐了吐舌头，说知道啦。
中午放学，我们几个大摇大摆地去吃饭，根本不把李秋峰放在眼里。到了食堂，我们打饭的时候，正好和小公主狭路相逢，小公主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她，我俩说好了，在海财谁都不认识谁。
但是偏偏，打饭的时候她就站我前面，她翻一白眼，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我说苍天为证，谁想跟着你谁烂脚趾头。
小公主的脾气也真是爆，我觉得我也没说什么，她就飙了，手持托盘就朝我打过来。我也是服了这个姑娘的脾气，她要真有些本事也就算了，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估计还是风大帅教她的，整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身为她的叔叔，我也不能不教训她，我一伸爪子，“啪”的一声，就将她托盘给打飞了。结果用力过猛，连带着小公主也一起飞了出去，我只好又抓住她腰，将她拦了回来。
“你这个流氓，不要占我便宜！”小公主大叫，从我怀里跳起，又想打我耳光。
我抓住她的手，说你能不能别犯病了，是不是屁股上还想挨巴掌？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叔侄俩打架，猴子他们当然远远地躲在一边看，小公主那些小姐妹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小公主的嘴巴跟刀子似的，哇啦啦地骂我，我举起手来，作势要打她屁股，说你再骂我试试？
“你动她一下试试看？”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我和小公主同时回头，发现竟是李秋峰，而和李秋峰在一起的，已经换了一批人，不再是毛手毛脚的学生了，而是各个面露凶煞之气的汉子，一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
其中就有今天上午让我们上车的老黑。
李秋峰的身边有四五十条汉子，衣服里面都鼓囔囔的，一看就是塞了家伙，不过应该可以排除枪械。据我所知，在海店区这个地方，除了当兵的和警察之外，还没人敢动枪。
有这些人把护，李秋峰当然是嚣张到了极点，指着我说：“你再动小公主一下试试？”
“关你屁事？！”我和小公主同时脱口而出。
说完这句话，我和小公主诧异地望向对方，连李秋峰都愣住了，远处则幽幽飘来猴子一句话：“果然是一家人啊，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李秋峰说小公主，我可是来保护你的，免得你再遭到那个流氓的袭击。小公主甩开我的手，抱着胸说道：“我的事和你无关，请你走开。”我冲小公主竖了一下大拇指，说好样的！
小公主白了我一眼，说你别得意，我只是想亲自收拾你。
李秋峰往前跨了一步，说小公主，你别这样，只要咱们两个联手，一定可以干掉他的。你看，这些都是我叫来的人，老黑、老胡、狗王，你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吧？
小公主的面色有些诧异，朝着李秋峰旁边看了过去，说李秋峰，你爸好歹也是在中央工作的，你就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老黑一下就怒了，说小姑娘，说话是不是不好听了点？其他几人也纷纷叫起来，说小姑娘，说话注意一些，我们怎么就不三不四了？一时间群情激奋，都把矛头对准了小公主。
小公主也当仁不让，挺着小胸脯说道：“怎么着，说你们不三不四还不服气？你们今天动我一下试试？”
李秋峰摆了摆手，这些人才安静下来。
李秋峰说道：“小公主，这些都是我爸的朋友，他们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小公主笑了，说原来你爸还涉黑啊！李秋峰一下就怒了，说小公主，你可别乱说话，小心我连你一起收拾！小公主昂起了头，说你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李秋峰那边的人一下就炸了，嚷嚷着要把小公主给抓走，而且还有些嘴碎的，说什么把她先奸后杀。李秋峰不知道小公主的真实身份，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不断地劝着他们，说好了好了，安静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小公主悄悄对我说道：“这些人都是海店区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且个个都有背景，很不好惹，你还是先躲躲吧。”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小公主，真有点没想到她会为我着想。小公主皱皱眉，说怎么啦，咱俩吵架归吵架，好歹也是一家人，我不能看着外人欺负你啊。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小公主这姑娘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对方还是乱成一团，而且说的越来越过分，什么把小公主轮奸了喂狗都出来了，要不是有李秋峰压着，估计已经冲上来了。我问小公主：“他们说要把你先奸后杀，你气不气？”
小公主脸色涨红，说怎么不气？不过我有打算，日后再找他们挨个算账！
我说干嘛要日后啊，现在不行？
“现在？他们人多，又是社会上的，学生都不敢和他们打，我还是得去我大伯的军区找人。”
“听好了。”
我拍拍小公主的肩膀，说我这个当叔叔的，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如此侮辱我的侄女儿。
小公主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闪电般冲了上去。
对方乱成一团，压根没注意到我。我冲进人群，抓住一个嚷嚷的最狠的，说要把小公主卖到窑子里去的家伙，抬起手来左右开弓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
啪、啪！
毫不夸张，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这两巴掌不仅抽的他两边脸颊肿胀，两排牙齿基本上也掉的差不多了，和着一摊血水流了出来。
对方晕晕乎乎，我拎着对方的领子说道：“把你妈卖到窑子里去，怎么样？”
四周一片安静。
对方没法回答我的话，我的手一松，他的身子便软塌塌倒了下去。
“王八蛋！”
旁边的老黑一声怒吼，从衣服里抽出砍刀，狠狠朝我劈了过来。

第1448章 红的一塌糊涂
“不要！”小公主一声大喊，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一道寒芒朝我劈下，老黑的刀法确实不错，这一刀直接朝我的肩膀斩下，出手就是要砍断我的胳膊。而我不退反进，伸手“铛”的一声，便抓住了这柄砍刀。
“啊……”小公主一声厉叫，已经扑到我的身前，举起哆哆嗦嗦地双手。
我一脸迷茫，说你干嘛？
“你的……你的手。”
“我的手没事啊。”我一边说，一边把爪子握成拳头，“咔吧咔吧”的声音响起，老黑的刀便在我手中捏成了一团废铁。老黑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惊骇的表情，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而旁边的李秋峰也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了”的模样。四周的人本来已经纷纷摸出家伙，看到这种情况也傻傻地愣在当场，一个敢冲上来的都没有。
我使劲一拽，老黑的刀便脱手而出，反倒了我的手中。我抓着刀，又从中间对折了一下，然后随便甩在了地上，发出“当啷”的声音，那刀已然成了一堆废铁。
“你的手……”小公主抓住我的手猛瞧，说没事？
我说对啊，没事。
“他的手套有古怪，恐怕是什么宝物！”一个四方脸的汉子叫了起来，我记得他叫老胡。老胡大喊：“大家一起上，尽量攻击他其他部位！”说完，老胡便一马当先地冲了过来，他手里持着一根通体黑色的钢管，朝着我的脑袋狠狠劈了下来。
我把小公主一推，正欲去接那根钢管，就见空中一道蓝光闪过，老胡的钢管便断成两截、一分为二，一半还在他手里捏着，另外一半已经“咣当当”掉在地上，和老黑的刀并排放在一起。
老胡愣住，傻傻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钢管，断口的位置凹凸不平。四周正欲冲上来的人群也再次愣住，我看到李秋峰已经悄悄往后退去，这小子倒是挺鸡贼的。
持着回龙刀的黄杰站在我的身边，眼神冷冷地看着四周。
“还有谁？也来试试我这把刀。”猴子也走了过来，手里玩弄着一柄金光闪烁的刀，刀柄上还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翡翠宝石，一看就不是凡物。
“我没有刀，我只有一双拳头。”郑午和我们站在一起，举起了他的双拳，不过他的右拳上戴着一只金色的拳刺，拳刺上的尖针根根树立、坚硬无比，闪烁着光。
四周一片寂静。
“不要怕他们，你们一起上！”远远地传来李秋峰的声音，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几十米开外了，正冲这边大喊着。
四周的人则是一脸难色，上吧，实在没有胜算，不上吧，又不好不听李大少的话。正踌躇间，远处突然响起拉警报的声音，一帮身着防暴服，手持盾牌的保安冲了上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都不许动！”
这回，老黑可是逮着了机会，低喝一声：“海财保卫科的来了，大家撤！”一帮汉子立刻纷纷撤退，李秋峰大喊，都别跑啊，我能镇得住……但是没人听他的话，分分钟就跑了个精光。
那些保安倒也配合，明明人数众多，却一个汉子都拦不住，甚至主动给他们让路。妈蛋，这年头，谁不鸡贼？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利益，当然是能糊弄就糊弄，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我们几人站在一起，笑呵呵地看着一帮人在那边演戏。那帮汉子跑完以后，一帮保安还继续往前冲，然后把我们几个包围住了，继续喊着不许动，放下你们的刀！
我们：“……”
猴子：“大哥，你们有没搞错啊，不去抓那些混子，反倒为难我们学生？”
其中一个保安说道：“那些混子有公安局处置，我们保卫科的负责料理你们这些学生！少废话，都把刀放下，跟我们走一趟！”
猴子还想说话，我推了推他，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方向。猴子看了过去，只见李秋峰正和某个高高大大的保安在说话，那保安穿的衣服都和其他保安不一样，显然是个领导。
李秋峰递给他一支烟，那领导点头哈腰地接好，李秋峰用手指了指我们几个，那领导不断冲李秋峰做着“OK”的手势。
OK，真相大白。
与此同时，那领导已经大剌剌地走了过来，大声说道：“都站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都带回去？！”
“队长，他们不放下刀。”
“反了天了！”领导指着我们，声色俱厉：“放下刀！我让你们放下刀，听见没有？！”好一个厉害的保安队长，吓唬起学生来一个顶仨。
“就不放，你要怎么着？”我们还未说话，小公主已经抢了上去，叉着腰冲队长瞪眼。
队长显然知道小公主的大名，一瞬间萎靡了许多，说小公主啊，这事和你没关系。小公主说，和我有关系！说着，她便从黄杰手里拿过了回龙刀，冲队长舞了一下，说你要怎么着？
猴子捅了捅黄杰的胳膊，说刀在人在啊，你怎么就把刀给她的？
黄杰一脸迷茫：“我，我也不知道啊。”
猴子切了一声，说看不出来啊黄杰，你也有被美色迷惑的一天。
小公主突然又从猴子手里也拿过了金銮刀，拿着两把刀冲队长挥舞，说怎么样，现在刀在我的手里，我就不放，你要拿我怎么着？
黄杰：“猴子，刀在人在啊。”
猴子：“……”
面对小公主的叫嚣，队长也没办法，回头看向李秋峰，做出一脸无可奈何的地步。李秋峰远远地大喊：“小公主，你这是决定和我做对到底了吗？”
小公主大叫：“对啊，怎么着！”
李秋峰远远地指着小公主，说好，你可别后悔……
“少给老子啰嗦！”郑午一声大叫，朝着李秋峰跑了过去。李秋峰“嗷”的一声，拔腿便跑，郑午追了几步，便没再追了，走回来说道：“总算装了一回逼，刚才都叫你们装了……”
李秋峰都跑了，保安队长自然也无话说，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学生不能玩刀啊”“回去之后收起来，别再拿出来了，不要让我难做”云云，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小公主把刀还给猴子和黄杰，一脸欣喜的模样，说看不出来啊，你们一个个都蛮厉害的嘛。我说现在知道也不迟啊，现在相信叔能保护你了吧？小公主一脸愠怒，警告我别再瞎说。
一场风波过后，我们便继续吃饭，这回小公主大大方方地和我们坐在了一起。我提醒小公主，说你小心点啊，李秋峰有可能会拿你下手。小公主翻了个白眼，说我不怕他，不是还有你吗？
我说我？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我能保护你，可你回了宿舍，我还怎么护着你？
小公主切了一声，说你能去凌蓓蓓她们宿舍，就不能来我们宿舍了？
我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宿舍之后，肖勇把门关好，神色严肃地说道：“左飞，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们的身份了，能不能告诉我？”
宿舍里只有我俩，我说告诉你也无妨，便坦诚地告诉他，说我们现在掌控着同州、常平、景山、风台的地下世界，现在准备拿下海店和潮阳，所以才会到海财来念书。
肖勇吃惊无比，说天啊，我以为你们只是山西过来的有点背景的转学生，没想到还藏着这样的秘密！拿下海店和潮阳的地下世界，那整个京城不都是你们的了吗？
我笑着，说对，不过这样的事，没有大佬为我们背书可不行。我们听说海财这边二代比较多，所以才把这里当作起点，准备笼络一批二代，为我们的将来打下基础。
肖勇愣了一下：“我也是其中之一吗？”
我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觉得呢？
肖勇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不是，我现在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完全达不到你们的期望。我说我们交朋友，不是看你这人身份如何，而是性格要和我们合得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肖勇笑了起来，说看来，我已经经过了考验。然后，他的神色又严肃起来：“如果真如你们所说，要笼络一批二代的话，穆子阳是必须要拿下的，公安局长这个位子太重要了。”
我说对，我知道。
肖勇接着说道：“另外，如果我爸能出来的话，也能帮上你们很大的忙。”
我说嗯，咱们试试看吧。
下午上课，十分平静，没有再起什么波澜，李秋峰也知道，学生对付不了我们，社会上的混子也对付不了我们，现在估计暂时也没招儿了。
而我们几人则因为几场硬仗下来而变得声名远扬，从第一天的开超跑、砸超跑入场，再到后来得罪小公主、一拳KO穆子阳，揍翻李秋峰……以及今天的徒手掰弯砍刀，一刀削断钢管等等……
简而言之，我们火了，火的一塌糊涂，海财处处流传着我们的传说。
这个晚上，肖勇不知到哪里去了，而我洗了脚准备睡觉。风大帅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告诉我说，肖勇的父亲有消息了。
“嗯，怎么说？”
“不太好。”风大帅的语气严肃起来。

第1449章 关键，穆子阳
我洗耳恭听。
风大帅告诉我，经过他的调查，肖勇的父亲确实是被人整了，但还算不上是栽赃，因为藏在他家地下室里的那些巨额财产都是真的，货真价实地属于肖勇的父亲。
怎么会？！
我吃惊地说：“以肖勇父亲的级别，吃穿住行都有国家供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风大帅只告诉了我一句话，便堵上了我的嘴巴：“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所以，救不出来了吗？”
“救不出来。”风大帅说道：“这种级别的官员落马，那就是真的落马了。”
挂上电话，我着实感慨良多。显然在肖勇心里，他的父亲是清正的、廉明的，他的父亲也刻意在他面前营造出这种形象，可惜事与愿违，这世上总有许多肮脏的真相尚未挖出。
那天晚上，肖勇到很晚才回来，整个人醉醺醺的，还向我吹嘘夜店里的姑娘多么放荡，三两下就被他搞上床了云云。肖勇虽然落魄了，可奢靡生活好像一点都没减少。
我便问他，你父亲都落马了，你的钱从哪里来？
肖勇愣了一下，说我家还有一些积蓄和房产啊。我旁敲侧击了一下数目，果然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我便和肖勇说，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爸的工资，怎么会有这么多房产的？
说到这里，肖勇反倒骄傲起来，说那是我爸有眼光、懂得投资，早年就炒股、买房，才拼下现在的基业！唉，老实说吧，我有时候觉得，那些穷人就活该穷，他们的眼光太短浅了！
我沉默不语。
接下来的几天，肖勇时不时地也会问我有关他爸的事，我也只能说你别着急，正在询问中呢，你爸的案子那么大，当初上过报纸头条的，哪有那么容易翻案？
肖勇也只能叹口气，说是啊，我也觉得很难。
我就打算这么拖着，也不告诉他真相了，怕伤了他那颗心，况且也没必要告诉他。
这几天里，海财始终风平浪静，但是根据马杰的线报，李秋峰并没闲着，而是三天两头地和老黑等人见面，商量如何干掉我们。
李秋峰和老黑等人都深刻地意识到，论打架的话好像没人是我们的对手，不如找几个懂功夫的高手来对付我们。李秋峰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正在委托他爸找几个高手过来。
还好，李秋峰时至今日都没把我们和他之间的恩怨告诉他爸，大概是觉得自己能收拾得了我们。他爸问他找高手过来干嘛，李秋峰的理由是想学点中国功夫。
据说他爸也挺开心，正在积极寻找中。
与此同时，老黑等人还对小公主怀恨在心，多次向李秋峰提议，不如把小公主绑过来，不仅能泄心头之恨，还能威胁我们几个。但到底是李秋峰，多次否决了这个提议，因为他摸不清小公主的身份，不想引火烧身。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们都气得牙痒痒，想把老黑他们给杀了——但是平心而论，能在海店这个地方混出名堂来的，没有一点背景是不可能的，如果贸然干掉他们，恐怕会掀起更大的风浪，对我们非常不利，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我们只好想点其他迂回的办法。
有一点人人皆知的道理，无论在哪个地方混，都免不了和这个地方的公安局长打交道，所以海店区的公安局长，是我们必须要拿下的目标。
那么，穆子阳自然成了我们打开这个口子的关键。
这一天，我来到位于海财校区内的一家健身馆里，来到二楼的某个单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霍霍哈哈”的声音。推开门来，穆子阳正在里面练拳，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背心和大裤衩，拳头上戴着一对红色的拳套，正努力捶打着面前的黑色沙袋。不知他已经击出了多少拳，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湿淋淋的。
这种勤奋的程度，让我想起曾经在孙家练功的黄杰来。
可惜的是，这个世上无论干什么都是讲究天赋的，有的人努力一辈子，也不及某些人随随便便的一天，这就是这个世界残酷的现实。穆子阳练的很认真，直到我走到跟前，他才发现了我的存在。
“啊……”穆子阳吓了一跳，匆忙往后退去，然后冲我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我笑了一下，说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穆子阳这才放下拳头，说那你来干什么？我说我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上次拒绝李秋峰联手对付我们的要求。
“嘿，这件事啊。”穆子阳凭空挥了一下拳头，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啊，咱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而且我看，小公主也跟你和解了，那我就更没必要和你做对了。
穆子阳说这番话有点酸酸的味道，我当然知道他对小公主的心意。我笑了一下，说我和小公主本来就没什么——实话告诉你吧，我俩其实是亲戚。
“啊？！”穆子阳一脸吃惊，又一脸欣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比她大一辈，她得叫我叔叔——不过这事，你可得保密，更别和她说，她并不想承认。”
“哈哈，我理解、我理解！如果我有一个同龄的叔叔，我也不会想承认的啊！原来如此，你们是亲戚啊，怪不得小公主表面看上去对你凶巴巴的，其实私下里又对你不错！”
我说对啊，到底是血浓于水，我们是一家人呐，平时吵吵没关系，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一起的。
穆子阳猛点头，说对、对！然后又严肃起来，说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们和李秋峰做对，那家伙和我不一样，他做事阴沉的很……
我说好啦，咱们不提他，我问你，你在练拳？
穆子阳举起双拳，说对啊，我和你差距太大了，所以我要勤加练习才行。说着，他便在沙袋上打了一下，沙袋“砰”的一声晃荡起来，洋洋得意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呼了口气，将真气灌于拳上，然后猛地一拳打出去，沙袋纹丝不动。
“哎……”
穆子阳刚疑惑了一下，我已经把拳收了回来，沙袋上破了个口子，里面的沙子哗啦啦流淌下来。穆子阳一脸“……”的表情，摇着头说：“我明白了，不是我太弱，而是你太强了，强到令人震惊，你比我师父还厉害。”
我笑了，说你真觉得自己很厉害？
穆子阳说我虽然不如你，但在普通人里已经是佼佼者，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评价！而且我也试验过，一个打好几十个也不成问题！
我叹了口气，说你身边拍马屁的人太多了，包括你的师父。
穆子阳愣了一下，继而又愤怒起来，说左飞，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我也不理他这茬，说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说完，我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便朝着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穆子阳跟了过来。
我领着他下了楼，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我坐进主驾驶里，让穆子阳上车。穆子阳的眉毛抖了两下，指着旁边的一辆奥迪Q5说道，还是坐我的车吧……
我说不了，咱们去的地方不能太张扬了。
“了解！”
穆子阳突然兴奋起来，跳进车里：“我以为你要带我去拳馆什么的和人切磋，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我说当然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比拳馆可刺激多了。
我开着车出了校区，在海店的大马路上穿行。坦白说，每一次在京城路上穿梭的时候，我都深深觉得我们山西实在太落后了，哪怕是省会龙城，也比不上京城的一毛。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便来到一条商业街上，这条街上充斥着各种娱乐场所，不仅有大的会所、夜总会什么的，也有小的游戏厅、台球厅之类。不等我开口说话，穆子阳便主动告诉我，说这里是海店的混混们经常聚集的地方，他爸没事就过来带人扫荡。
嗯，果然是公安局长家的公子，知道的还挺多。
我把车子停在一间台球厅的门口，说走，咱们打两杆去。
时值下午时分，台球厅内的生意并不好，前台和休息区内各坐着一些刺龙画虎的汉子，有在看电视的，有在打牌的，约莫有十来个人。我说老穆啊，这里没人认识你吧？
穆子阳说应该没有吧，我爸很注意保护我的，只有几个大佬知道我。
我说那好，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台球厅这干人全干掉。
“啊？！”穆子阳吃惊地说：“无冤无仇的，这样不太好吧？”
我说无冤无仇？马上就有冤有仇了。说着，我便从某张台球桌上捡起一颗台球蛋子，朝着某处聚在一起打牌的汉子们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台球蛋子正中某个汉子的脑袋，当场将他砸的头破血流，“啊”的一声倒了下去。
各个角落，一堆汉子噌噌噌站了起来，冲我们怒目而视。
“他砸的。”我指着穆子阳说道。
呵，找茬还不容易？

第1450章 中枪
话说，我这贱贱的无耻神韵，还真是越来越有猴子的风范了。
穆子阳吃惊地看着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上吧少年，展现你实力的时候到了。对方被台球砸中的那个汉子用手捂着流血的额头，口中大喊：“给我弄死那个小子！”
我一出手，就打中了他们的头儿——混了这么久，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一帮人虽然在一起打牌，但是大家都不敢赢他的钱。
在此人的一声呼喝之下，众人顿时一哄而上，又抄起台球杆子的，又拿起烟灰缸的，一窝蜂地朝着我们这边奔来。我立刻让开两步，举着双手喊道，和我无关，都是他干的……
穆子阳很快从震惊转变成哭笑不得，看了我一眼，说好，就让你见识见识霹雳拳的厉害！说毕，穆子阳脚掌往前一跨，整个人便如一道离铉的箭，朝着那伙混子冲了上去。
很快，穆子阳便和其中跑得最快的一人交锋，穆子阳一拳砸出，正中那人的腹部，那人“啊”的叫了一声，身子便跟着飞了出去。嗯，还不错，穆子阳还是认真练了的。
穆子阳继续往前冲，但是当他准备对付第二个人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人同时围到了他的身边，其中一人拿着台球杆子朝他头上砸去。啪的一下，顿时头破血流。
穆子阳有点懵了，摸了一把额头，看到手掌上红红的血，吃惊地说：“你们怎么可以不讲规矩！我只有一个人，你们也要一个一个上才对……”不过很快，他的声音便被淹没在四周的人群之中，身子也很快倒在地上被人踹来踹去，伴随着“啊啊啊”的叫声，怎一个惨字了得！
“都让开！”
一声喝下，众人纷纷让开，最先被我用台球蛋子砸了额头的汉子走了过来。他额头上垫着一块毛巾，毛巾上红红的一片，另外一只手抓着一颗台球，口中喝道：“吃了豹子胆，敢上我这找事来！”
躺在地上的穆子阳颤颤巍巍地看着这人，忍不住回头冲我说道：“救我，救我啊！”
可怜的局长公子……
大概一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吧。
我笑呵呵地走了过去，我是带穆子阳来体验生活的，可不能让他真的被人打残。我一边走一边拱手，说老哥，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你他妈算哪根葱？！谁裤裆没拴好，把你露出来啦？”汉子抬头瞪我。
——你们看，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没把握好。
……五分钟后，台球厅里趴倒了一片，而我提着穆子阳迅速奔出。开着面包车，找到一家私人诊所，然后把穆子阳丢了进去。一番处理之后，穆子阳身上各处缠满了绷带，胳膊也吊了起来，重新坐在面包车副驾驶上。
“他们不讲江湖规矩。”穆子阳一脸苦相地说：“怎么不和我一个一个打呢？”
我笑了，说在外头混的，谁跟你讲江湖规矩，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把你干掉——你以为是动作片啊，还跟你一个一个来？穆子阳不说话了，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的意思是，以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打一个？”
“对。”
穆子阳又沉默了，看得出来挺受打击的。
我开着车，把穆子阳带到了一个小酒馆里，我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索性来个一醉方休——不过你现在受了伤，不太方便喝酒……
不等我说完，穆子阳便咬着牙道：“这点伤算什么？喝！”
OK。
我们在小酒馆里喝了个痛快，前半段，穆子阳吐槽自己和自己的师父，说真以为自己是百年难出的练武奇才，没想到被师父给忽悠了，实在让他心里难过的很。
后来喝得差不多了，穆子阳又开始倾诉自己对小公主的情愫，说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小公主，从他见小公主的第一面就喜欢上她了。
“真的。”
穆子阳晕晕乎乎地说道：“小……小公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也是第一个敢把饭菜浇我一头的女孩子！”
呃，这都什么价值观啊，有受虐倾向还是怎么着？
男人的情谊很容易在酒精中升华，这话不假。很快，我俩便称兄道弟起来，他喊我飞哥，我叫他阳仔。不过这种情谊，我持谨慎小心的态度，没准穆子阳酒醒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虽然，穆子阳看上去不像这种人。
喝到最后，穆子阳说他以后会继续练拳，希望有一天能超过我，我说加油；穆子阳说他真的好喜欢小公主，希望有一天能追到她，我说加油。
“飞哥，帮我追小公主吧。”
“……好的。”
穆子阳虽然有点二代的骄纵，但总体来说人还是不坏的，所以我愿意当这个媒人。当天晚上，我把穆子阳送回家里，顺便和穆子阳的父亲打个照面，混个脸熟。
穆子阳的父亲名唤穆天泽，在海店区号称铁面包公，有穆青天之称，犯在他手上的坏人不少。实际上，能混到公安局长这个位子的，或许有贪的，有色的，但是绝对没有一个草包。
见到穆天泽的时候，我知道他为什么外号铁面包公了，因为皮肤还真的挺黑。黑皮肤的人，天生自带一股威严（宋小宝除外），穆天泽也是如此，他看我的时候，我也勇敢地迎上去。
他是官，我是贼，不过我这个贼比一般的贼胆子大些，所以不畏警察，因为我爸就是警察。
“叔，子阳喝醉了。”我把穆子阳交到穆天泽手里。
我没有进门，穆天泽也没有邀请我进门。穆天泽把穆子阳接过去，顺便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便把我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我知道，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他看任何人都是这样子的。
经验老到的警察，看你一眼，基本上就能判断出你是个什么人了。
“谁呀？”屋子里传出来一个温婉妇人的声音。
“是阿阳，喝醉了，你来扶她进去。”穆天泽面色平静地说道。
“哎呀呀，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妇人来到门口，长得还挺漂亮，还好穆子阳像他妈，而不是像他爸。妇人对我表示了感谢，然后便把醉醺醺喊着“我还要再喝，飞哥，咱们继续”的穆子阳扶进去了。
“叔，那我就走了。”既然对方没有邀请我进门的意思，那我也没必要再待着了。
我转过身去，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穆天泽的声音：“站住。”
我停住脚步。
“进来坐坐吧。”
我进了家门，这是我第一次登上海店区公安局长的家门，是个不错的开端。穆天泽没有选择在客厅招待我，而是将我领进了阳台，这边有个小小的会客间，有茶座一套。
坐下之后，穆天泽泡上了茶，我受宠若惊，端起茶杯，连说谢谢。
“说吧，接近我儿子有什么目的？”
我放下茶杯，说叔叔，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不明白？”穆天泽的眼睛里泛着精光，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干什么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耸耸肩膀，说叔，我是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穆天泽便摸出了一支黑漆漆的手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现在明白穆天泽为什么要选择在阳台招待我，而不是在客厅招待我了——怕吓着他的妻子。我就是见过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心里怦怦直跳，说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穆天泽冷笑，说我是什么意思？呵呵，你犯过的案子、杀过的人，枪毙你十回够么？
我说叔，您是公安局长，说话可要讲证据的。
穆天泽黑着脸，说我是没有证据，可你身上的杀气浓郁，绝不是杀了一两个人才能形成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沉默下来，在经验丰富老猎手面前，狡猾的狐狸已经失去了狡辩的欲望——完全没有必要，是吗？穆天泽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打死了你，就对上面说你意图袭击我，我是被迫做出反抗，上面一查你的身份和履历，必然会相信我说的话，对吧？”
我继续沉默，手心中不禁浸出了汗。
不愧是公安局长！
“当然，我不会杀你，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穆天泽收回了手枪，说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以后离我儿子远点，否则我必定严查你、法办你！
我松了口气。
我站起来，说穆局长，再见。
“再也不见。”
穆天泽将我送出阳台，穿过客厅，亲自送我走出家门，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对我的小心翼翼。而我在心中叹气，还以为这会是个不错的开端，没想到反而碰了满头包。
这穆青天还真是难以拿下啊。
我走出家门，朝着黑洞洞的楼梯而下。刚走了两步，我就感觉到一阵凌厉的杀气自背后袭来，我的第六感发挥出了强力的作用，穆天泽冲我的后背举起了枪！
出于本能，我的身子立刻往起一跃。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
没办法，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穆天泽的枪法又实在太好，就算我已经预感得到，但背后还是中弹，我的身子顺着子弹的冲击力飞下楼梯。

第1451章 就这么油盐不进
干！
干他娘！
当我的身子飞下楼梯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就是干穆天泽的老娘！这个老王八蛋，竟然真的开枪打了我！巨大的枪声过后，整个楼道仿佛都跟着晃动起来，楼上楼下的灯都被镇亮了，唯独这一层的灯没有亮，还是黑漆漆的。
“怎么回事？”穆子阳的妈妈慌慌张张地从屋子里跑出来。
“回去，没你的事！”穆天泽冷冷说道，妇人赶紧便回去了，好像还在打电话叫人。其他楼层似乎也有人出来，但是探了一下脑袋又回去了，似乎知道穆天泽在办案。
我的身子跌在楼梯最下方的平台上，后腰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我的呼吸浓重，愤怒充斥心间。我没死，我当然没死，我身上穿着风大帅送给我的乌金蝉衣，怎么会死？！
不过，子弹的冲击力依旧叫我透彻心扉……
楼道漆黑，穆天泽也不知道我其实没有受伤，也根本想不到我没有受伤。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穆天泽持着手枪，一步步走了下来，冷酷的声音也在楼道中响起。
“非常抱歉，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能放过你。既然我知道你是个杀人累累的罪犯，而我又身为海店区的公安局长，又怎么能眼睁睁地放你走？”
我喘着气，装作非常虚弱的样子，说何必假惺惺的？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穆天泽笑了起来，说没错，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我把你叫进阳台不过是想摸清你的身份，在确定你是个杀人恶魔之后，当然要干掉你。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杀掉你，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说着话，穆天泽已经走到我的身前，摸出腰间的手铐，弯下腰来正准备将我拷上，我的身子突然一跃而起。“嗯？！”穆天泽惊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还能跳起，不过他的反应速度也够快的，迅速将枪举了起来，还准备给我来上一枪。我一伸手，便抓住了他的枪管，然后使劲一捏，枪管便被我揉成了一块废铁。
穆天泽瞪大了眼睛，估计当了一辈子局长也没见过这种场景！
我把手枪一丢，又伸手捏住了穆天泽的喉咙，将他的身子顶在了墙上，而且力气越来越大。穆天泽抓着我的手腕，两条腿也使劲挣扎，眼看着他的一张脸越来越红，喉咙里也发出“呃呃”的声音，却始终无法摆脱我的束缚。
我咬着牙，浑身充满暴戾之气，恨不得当场就把穆天泽杀掉——我要不是穿着乌金蝉衣，恐怕现在性命难保，而我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穆天泽？！
不过，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每一个人都知道，死一个公安局长，尤其还是京城的公安局长，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我慢慢松开了手，穆天泽的身子跌在地上，他使劲搓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大口大口地吸气。
过了好大一会儿，穆天泽才抬起头来，说道：“为什么不杀我？”
我呼了口气，道：“你听好了，你也可以自己去查，我爸是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京城的风乍起风大帅是我的结拜兄弟——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说我在显摆自己的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身份没有问题。我确实杀了不少人，但是如果你去查，一桩都查不出来！就算你把我抓进局子，我也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穆天泽咬着牙，说那又怎样？就算你做的再隐蔽，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我摇头，说我是为国家做事的。
穆天泽瞪大眼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完这句话，我便转身而去，留下一脸惊诧的穆天泽。
每一个地区的公安局长，总会对星火有一些了解的——星火做了案子之后，他们就会接到上级电话，要求停止追踪。所以，他们就算不知道星火是什么来头，也知道星火是万万惹不起的。
而我，这样假冒星火的名头，其实心里也是有点虚的，因为我可没有上级给他打电话啊……不过，能平安离开穆天泽这里就好，这个局长实在太可怕了，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回去的路上，我给猴子打了电话，汇报了我今天的行踪——总的来说，成功了一半，虽然接近了穆子阳，但是被穆天泽打回来了。猴子说，以你的观察来看，给他送钱管不管用？
“他会再打我一枪。”
“就这么油盐不进？”
“是的。”
“算了，先回来吧，总有办法的。”
第二天早晨上课，穆子阳兴冲冲地来找我，站在我们班门口大喊：“飞哥、飞哥，你出来一下！”班上人都惊了，谁都没想到穆子阳会叫我哥，旁边的凌蓓蓓更是张大了嘴巴，半个面包还在她嘴里塞着。
我说你怎么了？
“呜呜……”凌蓓蓓摇了摇头。
我忍住邪恶的念头，朝着门外走去。不得不说，身为海财三大不能惹的人物之一的穆子阳，这么大声叫我飞哥还是挺给我长脸的。我来到门口，说有什么事？
穆子阳抓住我的胳膊，一脸兴奋地说：“你忘了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看着穆子阳的表情，看来他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差点死在他爹手上。我说我不记得了，什么事啊？穆子阳一脸懊恼，说飞哥，你怎么能忘了呢，你说要帮我追小公主的啊！
“哦——对，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好。”穆子阳搓着手，说飞哥，咱们怎么做啊？
我想了想，说今天中午，先一起吃饭吧，我找个机会，多在她面前夸你的好，你也适时地表现一下。穆子阳点头，说好，我都听你的。
回到教室以后，我就给小公主打了个电话。小公主故作冷淡，说干嘛呀？我说中午有空没，一起吃饭吧。小公主说切，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你想干什么？
我说不想干什么啊，就一起吃个饭嘛。
小公主说行啊，中午在食堂门口见面吧——有猴子他们吗？
我说没有。
“真的？”小公主的声音一下激动起来。
我说是啊——你高兴成这样干嘛？
小公主说没有，谁高兴了，想到和你吃饭，我哭都来不及呢。说完，她便挂了电话，不过在挂电话之前，我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
挂了电话以后，旁边的凌蓓蓓幽幽说道：“你现在和小公主关系不错啊。”
我说是啊。
凌蓓蓓又说，我觉得吧，小公主好像对你有意思了。我说你可拉倒吧，你知道我俩啥关系？凌蓓蓓说啥关系？我压低声音，说我是他叔！
小公主再三告诉我不许和别人说这个事，但我总忍不住和别人说，估计这是病，得治。中午放学，穆子阳早早的就来找我，问我约到小公主了吗？我说约到啦，我是她叔，她敢不从？
穆子阳笑起来，说对。
我说你可考虑清了，你要是真和小公主成了，你以后也得管我叫叔。
穆子阳说飞哥啊，我巴不得现在就叫你叔。
到了食堂门口，小公主已经到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头发盘了起来，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身上还穿着一件蓬蓬的公主裙，看上去真的像个高贵典雅的公主。
小公主远远地看见我，便摆手，说这里，这里！
呵，当初说谁也不认识谁，现在却对我这么热情，也不是我一个人不守信用嘛。然而，当小公主看到穆子阳也在我身边时，脸色一下就变了，她也真是毫不给人面子，指着穆子阳说，你干嘛啊？
穆子阳啊啊的，都不会说话了。我赶紧救场，说当然是吃饭啊，不然来食堂能干嘛？小公主眉毛挑起，说你不是说就咱们俩吗？我差点吐血，说我什么时候说就咱们俩了？
我俩搁食堂门口就吵起来了，穆子阳站在一边都傻了，一会儿劝劝我，一会儿劝劝她。小公主让穆子阳滚一边去，我一下就怒了，推了小公主一把，说你妈没教你礼貌么？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小公主的眼泪一下就飙出来了，说我妈早死了，没人教我礼貌！
说完，她转身便跑。
穆子阳急了，说飞哥，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推了穆子阳一下，说现在是个好机会，你去追她、哄她！
“嗯！”穆子阳点了点头，拔腿便朝着小公主追了过去。
看着二人消失在人群里，我便朝着食堂里面走去，心里也是窝了一肚子火，完全不知道小公主好好发什么疯。这回可好，成我一个人吃饭了，我拿了托盘打上饭，刚坐下准备吃，电话就来了。
马杰打过来的。
马杰的语气非常着急：“飞哥，你快，老黑他们找上小公主了，在图书馆后面的树林子里！”
我的脑子“嗡”一声就炸了，放下托盘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通知猴子他们了吗？马杰说通知了，但是他们都在外面吃饭，一时间赶不过去……
我说我知道了，冲出食堂便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有穆子阳跟着小公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1452章 树林，老黑
我一路穿过校园，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海财很大，从食堂到图书馆就有好几里的路，好在我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来到了图书馆的附近。从马杰给我打电话，到现在不过三分钟，应该还来得及。
我正准备绕过图书馆，到后面的小树林去一探究竟，然而刚跑几步，就听到旁边有人叫我：“飞哥、飞哥！”我回头一看，竟然是穆子阳。
穆子阳躲在墙角的一个垃圾箱后，正着急地叫我，我说你怎么在这，小公主呢？穆子阳说：“飞哥，小公主被老黑抓走了！他们人多，我估摸着不是对手，就先躲了起来，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穆子阳气得发抖：“这是绑架，让我爸拿住他们，绝饶不了他们！”
我说你爸大概多久能来？穆子阳想了想，说大概二十分钟吧。我说二十分钟，会发生很多事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穆子阳说那怎么办？我刚要说话，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以为又有新的情况，拿出手机一看，结果却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里面传来老黑阴森森的声音：“左飞，山西人，龙城将军盟总少帅，半年前不知为何来到京城，短短时间内就拿下同州、常平、景山、风台四个城区，我没说错吧？”
我笑了一下，说不错。
看来，这老黑还是下了点功夫的。老黑知道了，李秋峰自然也知道了，就是不知老黑这举动，是不是李秋峰授意的？就听老黑继续说道：“听着，你来海店干什么，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了。是，我知道你们打架都挺厉害，一个个都是会功夫的高手，但是那又怎样？这是黑道，又不是江湖，凭的可不是身手！还有，千万别以为我们海店也和同州那些乡下地方一样，可以任你们这些外地人肆虐！”
我说少废话了，你想怎么样，直接说吧。
老黑怪笑了两声，说你听好了，你那个姘头，叫什么小公主的，现在在我手里，要是还想她活命的话，就到你们学校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来。我不管你在哪里，三分钟之内必须到，迟一分钟我削她一根指头！
电话里传来小公主的骂声，但是紧接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老黑继续说道：“我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玩笑，希望你能认真面对。”
我压着内心的怒火，说不用三分钟，我一分钟就过去了，等我。
我把电话挂了，给穆子阳说了一下情况，说我过去之后会尽量拖延时间，你在这里等你爸爸，尽快赶来支援我。穆子阳点头说好，又是一脸紧张的表情，说飞哥，你可要小心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吧，我处理这种事情有经验了。
说完，我便朝着图书馆后方而去。路上，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什么情况了。猴子说道：“你尽量拖延时间，我们正赶去抓老黑的老娘，大概需要十几分钟的样子。”
我说OK，尽快。
呵呵，跟我们玩黑的，我们只会比他更黑！道上有句老话，叫祸不及家人，耳朵都听出老茧子来了，但是几乎没人当真。所以，千万别迷信道上的人多讲义气、多够意思，讲义气也是对自己兄弟的，对待敌人那叫一个如冬天般冷酷，什么阴狠毒辣的招儿都能使出来。
给猴子打完电话，我又给风大帅打了个电话，这种紧要关头，不能不通知他。风大帅得知以后，气得都快炸了，说他现在就过去，当场就把那个老黑给毙了！
风大帅当然敢这么做，他身为军区大帅，崩掉一个犯罪分子，谁敢说半句闲话？但是军区距离这里尚远，等他过来就不知什么时候了。我说风大哥，我是和你说一声，我一定会救出小公主的。
风大帅说好，一切都靠你了，我也会尽快过去。
挂了电话，很快，我便来到小树林前。
其他学校也有小树林，但是大多都是做做样子，随便栽几颗柳树、杨树啥的。不过海财不一样，海财财大气粗，真的造了一座小树林出来，里面至少有上百棵树，平常方便了不少情侣，没事就往林子里面钻。
我来到林子之前，时值春天，里面的树木大多已经发了芽，一眼看上去也是郁郁葱葱的。我晃了几眼，没看到人影，便叫了两声，老黑，老黑？
“这里！”一个声音自林子深处传来。
紧接着，小公主的声音也叫了起来：“左飞，你不要过来，他不敢动我的！”老黑嘿嘿笑了起来，说你可以不用过来，猜我敢不敢对她怎样？我这帮兄弟可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
这个王八蛋，动不动就往下三路上扯，上次在食堂也是这样，有个家伙出言不敬，被我两个大耳刮子扇完了两排牙齿。我当然走了过去，不过走的很慢，因为在尽量拖延时间，一边走还一边说，老黑，你被冲动，你针对的是我，我现在就过来……
老黑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跟蜗牛一样慢？赶紧给老子过来，一直往北走！再慢一点，我就……小公主“啊”的叫了一声，我一咬牙，赶紧加快速度往北边跑去。
很快，树林掩映之间，我看到了老黑那一帮人，他们站在围墙边上。老黑站在最中间，手里持着一柄刀，刀子正架在小公主的脖子上。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四年来，这种场面遇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被我逢凶化吉，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我走过去，距离四五米远的时候，老黑喊我停下。
我站住了，朝着小公主看去，她的头发乱了，脸上还有巴掌印，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好几处都露出了洁白的肌肤。看到小公主这样，我心里的怒火根本无法平息。
我观察了一下环境，老黑他们站在围墙下面，那围墙有三四米高，倘若猴子他们从围墙那边翻上来，轻轻松松就能干掉这些人。
可惜，我们毕竟不是神算子，尚做不到所有事情都能握在手中。
我说老黑，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知道小公主是什么来头么？
老黑冷笑，说我管她什么来头？你怎么不问问老子是什么来头？
老黑说这话当然是有底气的，能在海店这个地方屹立多年而不倒，背后必然有大佬为其站台。但是，我并不相信他背后的靠山知道小公主的真实身份之后，还会允许老黑这么做。
我说实话告诉你吧，小公主她……
“不许说！”小公主大叫：“不许说我的背景！”
我顿时愣了一下，平时低调，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这紧要关头，正是拿风大帅出来压阵的时候，小公主为什么不许说？倘若说出风大帅来，我就不信老黑还敢这么有底气！
小公主摇着头，目光里露出祈求之色，说左飞，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我不知小公主是出于何种考虑，但她既然不愿意说，就必然有她的苦衷，所以我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我说总之，小公主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倘若她背后的人物出面，老黑，你全家都得死！
老黑冷笑两声，说你忽悠，继续忽悠，难道他爷爷还能说国家主席不成？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看来，吓是吓不住他了，只能用其他手段。我说老黑，你绑架小公主，还不就是为了我吗？这样，你把她放了，我过去给你当人质，如何？
老黑说你可拉倒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身手不错，连我手里的刀都不怕？你过来，我们几个岂不全部玩完？
这家伙倒是谨慎的很。
我说，那你想怎么样？
老黑一手持刀架着小公主的脖子，一手冲我勾了勾，说来，先把你那宝贝手套给我丢过来。
手套？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白手套，这才想起来上回在食堂抓住了老黑的刀，并且把他的刀捏成了一块废铁，后来相继又有猴子的金銮刀、黄杰的回龙刀，以及郑午的拳刺现身，引得他们以为我这手套也是宝贝。
——以为我是有了这手套，才抓住了老黑的刀，还把老黑的刀捏成一块废铁。
我心里哭笑不得，天可怜见啊，我手上这毛线手套普普通通，跟街上清洁工用的没两样，隔几天就扔掉换一双新的……不过既然他们想要，那我给他们就是，我把手套摘下来丢了过去。
然后悄悄把自己紫黑的双手缩进袖筒，并不太愿意叫别人看见。
手套落在地上，一个汉子立刻飞身捡了起来，兴奋地说：“黑哥，拿到手了！”
老黑一脸兴奋，说好，快拿给我！
那人把手套交给老黑，老黑拿在手里捏了两下，皱着眉道：“怎么感觉就是一般的手套，没有奇特之处啊。”
我也只好继续忽悠：“这东西要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宝贝，还能叫宝贝吗？”
老黑满脸疑窦，说真的？
我说当然是真的。好了，你已经拿到手套了，现在你可以交换人质了吧？
我一边说，一边朝着老黑走了过去。
“站住！敢耍老子？！”老黑突然一声喝下，将手套丢到地上，旁边的人立刻扑到地上，摸出匕首唰唰割了两刀，那双手套便被割得四分五裂。

第1453章 老黑之死
刚才还被他们视若珍宝的手套，现在已经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反衬着老黑此刻极大的怒气。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能骗过老黑，我只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无论是穆子阳他爸爸过来，还是猴子他们过来，应该都有办法对付老黑。我耸耸肩膀，说这本来就是普通的手套，是你们硬要认为这是宝贝，让我摘我就摘了……
“少废话！”老黑大吼：“告诉我，你上次究竟是怎么抓住我刀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双手从袖筒伸出，然后举了起来，说奥秘其实在我的手上。我的手上一片紫黑，老黑瞪大了眼睛，说那是什么？我说我的手上涂了一层保护膜，可以刀枪不入，这种保护膜只有我们山西才有，而且价值连城，一般人很难寻到。
为了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我也是铆足了劲儿的忽悠，如果猴子在这，估计忽悠的更狠。老黑说你走近点，我看一看。我继续朝他走去，心中默默计算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判断自己到哪个位置之后可以瞬间制服老黑。
老黑虽然不是练家子，可这么多年的武斗生涯，身手和敏捷性还是相当不错的。我的判断是两米，只要达到了两米的距离，我就有把握在一瞬间将他制服！
四米、三米……
就在我准备跨出关键性的一步时，老黑突然喊道：“站住！”
我的脚步停在空中，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老黑。老黑似乎猜到我想做什么，吼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给杀了！”说话的时候，他手上的刀抖动不已，距离小公主的脖颈只有咫尺……
太危险了！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冒险冲上去，小公主突然猛地低下头去，狠狠咬了一口老黑的手。老黑“啊”的一声惨叫出来，手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小公主也趁机立刻朝我奔来！
好，好一个急中生智的小公主！
“左飞，救我！”小公主大叫。
我的心中万分欣喜，也立刻伸出手来，正准备将小公主拉过来，就见老黑“哇”的一声嘶吼，狠狠一刀朝着小公主的脊背劈来。“不要！”我大叫了一声，拽着小公主的手使劲一拉。
然而还是迟了，老黑的刀还是斩了下来。
咔嚓，一声。
小公主的脸一下变得煞白，人也软塌塌地朝我倒了下来，脊背上已经中了好严重的一刀，整个后背都是红艳艳的……我经验老到，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小公主还有救，肯定是死不了的。
但是，我心中的怒火还是不可抑制地爆发。
我紧紧地抱住小公主倒下的身体，老黑还想再冲上来劈砍，我直接一脚将他踢飞，同时口中大喊：“小公主、小公主！”她虽然还有救，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睡着，否则……
与此同时，我突然觉得一阵风穿了过来。
不，不是风，是人。穆子阳跑了过来，浑身发着抖，说小公主、小公主？
小公主已经闭上眼睛，但我知道她还没死，只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和大量的失血造成短暂性的休克。然而，穆子阳却以为她已经死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接着便朝老黑冲了过去。
老黑刚刚被我一脚踢倒，身子撞在墙上还未爬起，手中的刀也跌落在了一边。穆子阳就捡起那柄刀，疯狂地朝着老黑砍了过去，这些事情就发生在转瞬之间，和老黑一起的那几个汉子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老黑就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中了。
正待他们准备一哄而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大片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声的不许动，竟然是一帮警察到了，领头的正是穆天泽。警察到了，那帮汉子自然吓到，也不管老黑了，转身就往围墙上爬，然而刚爬到一半，就被“砰砰砰”地踹了下来，墙头上站着猴子、黄杰和郑午。
一锅烩，全到了。
我也顾不得其他人了，小公主还在我怀中昏迷着，我冲猴子叫了一声：“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先送小公主去医院！”
猴子说：“好！”
我抱着小公主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叫着她的名字，说你醒醒、不要睡，医院马上就到！我奔跑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穆天泽吼声：“阿阳，住手，你这样会杀死人的！”
我跑的很快，来到小树林外面，这里停着几辆警车，显然是穆天泽他们的车。
其中一辆车上有司机，我立刻抱着小公主上了车，请求司机带我们到医院去。司机看见有伤员，也不说二话，立刻一脚油门踩出去。到了医院，我赶紧把小公主送到急诊室去，然后一系列的办手续、交钱，这些都不在话下。
忙活完之后，小公主被推进了手术室，我也得以在手术室门口稍歇一下。我给风大帅打了个电话，得知风大帅正往海财去，便告诉他不用去了，然后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应该不会死。”我说：“医治的挺及时，血也没流多少。也不用担心留疤，龙城孙家有种奇药，敷在伤口上可以不留痕迹。”
风大帅说好，他马上就到。
风大帅来了以后，小公主还没做完手术。风大帅命人把医院都封锁了（不过我不赞同这种行为），每个门口都有持枪的士兵把守，然后和我一起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等候。
“不知道那个老黑死了没有。”风大帅咬着牙说：“如果没死，我一定亲自打死他。”
我说我不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我给猴子打电话，却打不通，黄杰和郑午的也一样。我觉得奇怪，又给马杰打，这回终于打通了。马杰告诉我，猴子他们都被带回警局做笔录去了，我应该也逃不过，待会儿会有警察去找我。
我说知道了，然后又问他，老黑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
“是的，死了。”马杰说：“被穆子阳乱刀砍死的，太可怕了，每一刀都砍在脑袋上，眼珠子都崩出来了，一张脸也被砍的完全没有人样……”
我也算经过大风大浪了，可想到那个渗人场面，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心没想到穆子阳会突然狠成这样啊……不过倒是也能理解，小公主他此生挚爱之人，而当时的他又以为小公主死了……
这世上，不敢说所有男人，至少也有一半会干出和他一样的事吧。
“那他怎么样了？”我喃喃道：“应该没事吧，这也属于正当防卫？毕竟是为了保护小公主。”
马杰说不知道，反正穆子阳也被带回去了，反正人死了，总得有人负责，这个就得由法院来判了。我想了想，说还有穆天泽呢，他肯定会想办法保他儿子，应该没多大事。
挂了电话以后，我把情况给风大帅一说，风大帅呼了口气，说死了好，省得我动手了。
我想了想，提出了一个问题：“风大哥，之前面对老黑的时候，我想把你的名头抬出来吓吓老黑，但是小公主却执意不肯……是为什么呢？”
风大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她知道她说了以后，非但起不到吓唬老黑的作用，反而会被老黑更加残忍地杀掉……”
我吃了一惊，说为什么？！
“因为，海店区道上混的那些人，每一个都跟老夫有仇，有血海深仇。”
我沉默着，因为我知道风大帅一定会继续说下去。
过了许久，风大帅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手术室顶上的红灯，给我讲了一段二十年前的恩怨往事。这件事，涉及到小公主、小公主的父亲，以及风大帅。
二十年前，京城海店区的道上可没今天这般和谐。
那时候，风起云涌、群雄并起，正是各路好汉为了争抢地盘各施手段的风云年代。但是无论大家怎么争，有一个共识就是：“绝不能让外地人插手进来。”
京城这地方，因为是祖国的心脏、全国的经济命脉，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遇和发展机会，所以各地的人们总喜欢到这地方来捞口饭吃，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些喜欢捞偏门的汉子。
什么叫捞偏门？小到偷鸡摸狗，大到杀人放火，反正不走正路的，就是捞偏门。当时京城六大城区，同州、常平、风台、景山均被外地人所把控，骄傲的京城人士觉得，海店和潮阳可不能在落到外地人手里了。
京城人士流血流汗、用尽一切手段维护着属于自己的地盘，但是偏偏，海店区出了一个号称“血麒麟”的云南人士，不顾同乡反对，坚持进入海店区内讨生活。
这血麒麟也当真是有两把刷子，短短时间内便在海店区内搅起一团风云，并组建了海店区第一大组织，完全压过了海店其他的本土势力。当时的血麒麟豪迈冲天、声名远扬，就连风乍起风大帅都听闻了他的名字，二人在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甚至还结为了异姓兄弟。
这位血麒麟，当然就是小公主的父亲。

第1454章 疯狂的穆天泽
势力独霸京城海店区，又和军区的风大帅称兄道弟，回想一下的话，那应该是血麒麟此生最风光的时刻了。可惜好景不长，就在血麒麟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刻，厄运终于到来。
一干京城本地的大佬终于无法容忍一个外地人骑在他们头上，在经过秘密集会之后，他们决定放下相互之间的争斗，齐心协力先把外地人血麒麟干掉再说。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干大佬秘密集中人马，先是在某间洗浴中心合力杀了血麒麟，又疯狂剿杀血麒麟的家人和手下。因为他们知道血麒麟的可怕，所以决定斩草除根，一点点后患都不能留下。
这场杀戮展开之后，谁都不知血麒麟其实尚有一口气在。他假死逃过一劫，忍着全身的刀伤，拼死将当时年仅两岁的小公主送到了风大帅那里，方才断了这口气，撒手归西。
风大帅自然气得要命，甚至不惜动用手上的兵权，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展开了一场反屠杀。那个年代本就混乱，手上有兵的人更是无法无天，风大帅以牙还牙，不仅杀掉这些大哥，还杀掉他们的家人。
当真称得上是血洗海店区。
可惜后来事情闹的太大，每天都要出数十条人命——这里可是京城啊，官家终于看不下去了，亲自出面调停，要求双方停手。迫于上面的压力，风大帅只好停下手来，只是双方的梁子也就这么结了下来。
当年那干大哥几乎被风大帅杀光，但还是剩了一批出来，其中就包括老黑、老胡和狗王，他们也各有家人死在风大帅的手上，所以他们自然也是恨极了风大帅的。
这些年来，这干大佬无时无刻都想干掉风大帅，风大帅当然也是一样。不过随着这干大佬在海店区的根基越来越稳，后台也越来越硬，就是风大帅，也不能轻易将他们如何了。
同样的，这干大佬自然也无法撼动一个军区大帅的位置，所以虽然几十年过去了，双方之间依旧仇深似海，只是谁也动不了谁而已。但只要让某方逮到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屠杀对方。
所以，当时在小树林里，如果真的说出小公主的身份，反而会给小公主带来更加严重的杀身之祸，所以小公主才执意不肯说出风大帅的名字。
得知这一切之后，我略有所思，说道：“当初我们尚未进入海店区之前，龙大帅举双手反对，并且不让龙狗蛋搀和我们的事，说是会有危险——就是因为这个吧？”
风大帅沉默一番，说兄弟，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是的，我和海店区这干大佬的恩怨，龙万敌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也知道我想干什么，所以才不让自己孙子搀和进来的。兄弟，当初我全力支持你进入海店区，就是因为我想借你之手，为我兄弟血麒麟报仇！
“兄弟，我没实话实说，你会不会怪我？”风大帅有些惭愧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大哥，你说这些就见外了，血麒麟是你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兄弟。他的仇，既然二十年没报，那就让我来给他报！
“好兄弟……”风大帅的眼眶红了，然后握紧了我的手。
我说风大哥，虽然你手握重兵，可你毕竟是官家的人，有好多事情做起来不方便。所以，这些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将他们杀的干干净净！
“兄弟，大哥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倘若有用得着大哥的地方，大哥就是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我可不希望有这一天。”我笑了起来：“如果真的需要你赴汤蹈火，那就代表我犯的事真是太大了……”
我和风大帅聊了一会儿，手术室顶端的灯终于灭了，小公主也被推了出来，转移到单人病房里去。医生告诉我们，手术做的很成功，伤者只需好好休息就能恢复，不过背上可能会留疤，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我说没事，疤痕的事交给我们。
来到病房，我便拿出猴子家的药来，我身上带的有，但是很少拿出来用，毕竟实在太珍贵了。但是为了我侄女，这个我得用。我把药交给风大帅，给他讲了使用方法。
但是讲了好几遍，风大帅都听不懂，我说大哥，你不是吧，这不会用？风大帅说那么麻烦干嘛，你亲自给她上药不就好了？我说大哥，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
“你可拉倒吧，你是她叔叔！”风大帅说完便起身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没办法了，我只好亲自动手。
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已经包扎好的绷带拆开。小公主的伤在背后，所以绷带是绕着上身来缠的，也就是说前面也……还好小公主尚在昏迷之中，做起来倒也没那么尴尬。
我扶起小公主，一边给她拆着绷带，一边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说这可是我侄女，千万不能产生邪念……绷带很快就拆完了，小公主的上身全裸，我将她揽在怀里，朝着后背看去，那里有一道恐怖的刀疤，现在已经缝合完毕，像蜈蚣在身上爬一样，非常难看。
我小心翼翼地给她上好药，然后又将绷带重新给她缠好，整个过程中，小公主都没有醒来，也避免了许多尴尬。不过包完之后，我对小公主为什么叫“小”公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放下小公主以后，我便朝着门口走去，还没走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谢谢。我回头一看，小公主已经睁开眼睛。我说哎，你醒了啊？
小公主面色惨白，虚弱地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药，感觉舒服很多。
我说谢什么谢，我可是你叔，太见外了你。等着，我去叫你大伯进来。我便出去，把风大帅叫了进来，风大帅自然对小公主嘘寒问暖，一番安慰。小公主说，大伯，我没有事，然后又问我，左飞，后来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穆子阳以为你出了事，一怒之下把老黑给杀了。”
“啊？！”小公主一脸震惊，挣扎着想坐起来，风大帅赶紧让她躺好。小公主说：“那穆子阳有没有事？”
我说还不知道，反正现在是进局子了，有没有罪，还要等法庭宣判。
小公主说：“我也要去做笔录，穆子阳是为了保护我才杀人的，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我说你别着急，还有穆子阳他爸呢，他爸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出事的，需要你出庭作证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你现在就是把伤养好。
就在这时，有名卫兵进来报告，说公安局来人了，要对我和小公主进行询问。风大帅说好，让他们进来吧。过了一会儿，便进来两个警察，先探查了小公主的伤情，便做出决断：“小公主在医院做笔录，我到公安局去做笔录。”
我便跟着其中一名警察出了医院，坐车来到公安局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审我的竟然是海店区公安局的局长穆天泽——不过也正常，涉及到自己儿子的杀人案件，他当然要十分重视，事事亲力亲为。
穆天泽让我重述一下今天的经过。
我便给他讲了起来，从穆子阳上午来找我，请求我帮她追小公主开始，一直到发生在树林里的惨案，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听。我来做笔录的时间挺晚，所以我相信穆天泽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了，现在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我也是当事者之一。
我讲完之后，穆天泽却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我昨天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以后离我儿子远点！要是没有你，我儿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皱起眉来，说请问穆局长，这是一个警察审讯时该说的话吗？而且，是你儿子缠着我，主动来找我的。
“放你妈的屁！”
穆天泽激动之下，竟然骂起了脏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儿子是想干什么的。你这种人，我一眼就看穿了！想绑住我儿子，让我儿子和你成为一路人，并以此来威胁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说实话，这起事件是不是你安排好的，你故意让我儿子杀了人，好能为你所用！”
我一下就火了，站起来说道：“穆天泽，你是不是脑子受了刺激，开始胡言乱语了？”
穆天泽大吼一声，像头发怒的老虎一样朝我冲来，旁边的警察慌慌张张地去关摄像头。我知道，穆天泽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杀了人，现在有点疯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我得保护自己才行。
然而，穆天泽奔到我身前，举起他砂锅大的拳头，却又迟迟没有动手。最后，他恶狠狠道：“此人有重大嫌疑，先将他移交到拘留所去，日后再慢慢审问！”
两边的人立刻冲过来把我按住，卡擦擦戴上手铐，接着便出门、上车，朝着拘留所而去。直到我换了衣服，进到拘留所某间号子，整个人都还是个大写的懵逼。
卧槽，我又被抓起来了？！

第1455章 舐犊情深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来到京城这半年多，坐监的次数比在山西四年加起来还要多……
靠，欺负我是外地人吗？！
当初的我，是走到哪都挨打，后来好不容易实力起来，不怎么轻易挨打了，却动不动就坐监，这特么上哪说理去？被关进号子以后，一窝子的嫌疑犯自然不怀好意地朝我走来……
在经过一番整治之后，我翻身做主人，成了号子里食物链的顶端，大摇大摆地躺在头号床上充大爷，就连牢头都给听我的吩咐——牢头不是谁想当就当的，一般都是由管教指定，所以我虽然最厉害，但也轮不到我来做牢头。
不过，我也不看中那个虚名，反正牢头都得听我的话。
之前我进了号子，总要拿号子里的犯人取乐，把我们山西的手段拿出来给他们开开眼，再取长补短，学习一下京城的手段，共同进步、融会贯通。不过现在的我却没这个心思，我让牢头给我搞来一部手机，迅速给猴子打了个电话，他们已经做完笔录出去了。
我说穆天泽疯了，指不定要怎么整我，赶紧救我出去！
猴子打了一圈电话，回来告诉我说，现在我还处于合理稽留时间，谁说话也不管用，穆天泽咬死了牙就是不肯放人。猴子说道：“不过没有关系，清者自清，你没有做的事情，穆天泽也不能给你强安到头上。所以，等着吧，时间一到，他就该放你出来了。”
所以，我只好继续等着，在号子里充大爷。
穆子阳杀了人，就算是出于正当防卫（或是防卫过当？），穆天泽也接受不了，所以有些情绪失控，这很正常。我相信，以穆天泽的能力，总能想到办法给自己儿子脱罪的。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都没太当回事。
但是我们都没想到，情况居然直转而下。
首先，老黑死了，还是死在公安局长儿子的手里，海店区的道上自然搅起一团风浪。接着，老黑背后的人站了出来——其中就包括李秋峰的父亲，要求严查此事，给了穆天泽很大的压力。
穆天泽素来号称穆青天，以秉公办案闻名于京，涉及到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所以他一板一眼地查起案子来。通过比对现场人士的口述和笔录，包括当事人穆子阳、小公主和我，还有老黑那一干手下，以及穆天泽带来的那帮警察和后来翻上墙头的猴子他们，最终得出的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穆子阳算不上正当防卫，甚至有可能连防卫过当都算不上，就是故意杀人！
——因为，当时的老黑虽然砍了小公主一刀，但是被我踹了一脚之后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刀子也跌落在了一边。
按照法律规定，老黑的犯罪行为已经停止，任何人不能再对他实施暴力。而穆子阳捡起了刀，不仅疯狂地砍了老黑，还把老黑给砍死了……
这事如果上了法庭，就算不判穆子阳故意杀人，也要判个过失杀人，十年左右的量刑是跑不掉的。穆子阳今年才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倘若住个十年……
简直不敢想像！
因为上面看得紧，根本不存在作伪的可能，更何况那么多人都亲眼看着，就是穆天泽也没办法颠倒黑白，找个替死鬼都不可能。眼看着这桩案子就要定论，就要由公安局对穆子阳提起公诉，请求法院判决……
穆天泽急了。
短短二十四个小时，他就提审了我五次，拐弯抹角地想让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感觉他为了穆子阳的安危，都变得有些走火入魔了。是啊，毕竟涉及到自己儿子，穆天泽就是再号称铁面包公，哪里真能淡定下来！
我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睡觉，穆天泽也是如此。
可是穆天泽一点困意都没有，不厌其烦地引导我、暗示我，想从我口中套出一丝阴谋论来。我哈欠连天，说穆局长，您说您这是何必？您老人家办了这么多年案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就是一起意外事件？安排？我能安排老黑，还是我能安排你儿子？
穆局长，与其寄托于不存在的阴谋论，不如认清现实，想办法把这案子往意外上靠，老黑本就罪大恶极，还是他绑架在先，就算跌倒在地、失去行动能力，可还是有潜在的风险……配合你在京城的人脉和能力，弄个“防卫过当”还是可以的吧？到时候也就一两年的事……
“不！”
穆天泽突然拍桌而起，一双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我儿子一天牢都不能坐，一天都不行！”
我不说话了。
我被送回到了拘留所里。第二天早晨，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面走廊的铁门开了，似乎有人被送了进来，我懒得起床，让牢头过去看看是谁。牢头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吃的一身好肉，而且眼睛很小，还戴着一副眼镜。他趴在门口看了半天，回头说道：“飞哥，是个和你差不多的。”
我立刻一跃而起，看到一个短头发的、穿着囚服的青年正从我们门口经过，还戴着手铐和脚镣，竟是重案犯的待遇，正是穆子阳！
我立刻叫道；“老穆！”
穆子阳一脸无精打采，听到叫声，立刻回过头来，眼睛有了些许神色：“飞哥？！你怎么在这？！”
看来，他还不知道我被关起来了，也不知道我正被他爸严格审查。我也不想说他爸的坏话，便说我暂时被稽留四十八个小时，还有一天就能出去了。穆子阳哦了一声，有些沮丧的模样，说我这个案子，还不知怎么判呢……
按理来说，被押进来的犯人，是绝对不能这样攀谈的。换了别人，早被管教一顿臭骂了，不过穆子阳不一样，所以管教也在旁边没有吭气。我说你也别着急，老黑就该死，你杀得好，就算判了，也是一条好汉！
被我这么一说，穆子阳终于有些精神起来，点着头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杀了老黑，可是我不后悔，谁让他敢绑架小公主，还劈了小公主一刀的！对了，飞哥，听说小公主没事？”
我说对，小公主没事，正在医院养着，背上也留不上疤，你放心吧，以后还你一个白玉无瑕的媳妇。
穆子阳嘿嘿笑着，用手铐挠了挠头，说我可不敢想，我这马上要坐牢、要成犯人了，小公主未必看得上我……不过，只要小公主能好好的，我就是坐牢也心甘情愿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情种。
我的眼睛有些红，说她敢看不上你，你可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她要是敢嫌弃你，我就动用叔叔的身份，用家法处置她！
穆子阳摆着手，说可别，不要对小公主进行道德绑架，喜欢谁是她的权力，不能用这个来威胁他的。好了飞哥，我得过去了，咱们有空再聊吧。
穆子阳继续往前走去，我看到他被关到一间单人的牢房里。
我便回来坐下，胖子牢头过来和我搭讪，笑嘻嘻说：“飞哥，那是谁啊，感觉来头不小，管教一口气儿都不带吭的。”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减减肥。
胖子郁闷地走到了一边……
我坐在床上，重新去捋穆子阳的案子。作为穆子阳的朋友，我肯定也希望他能平安无事，最好一天牢都不用坐就出来。可惜我不是法律专家，也搞不清楚这其中到底该怎么量刑。
我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个专业的律师分析分析。
最后的结果是：“穆子阳这个事情可大可小，量刑也可长可短，完全看双方怎么操作，也要看检察官们是什么态度。现在的情况是，老黑在京城海店区扎根多年，背景也不是一般的深，他的家人和门人也在四处努力，要求给予穆子阳重判；而穆天泽却没什么动作，好像准备听天由命。”
不禁让人觉得奇怪，这位穆青天，难道真的连自己儿子也不放过？
不过，我知道肯定不是这样，否则穆天泽也不会三番两次地过来找我，逼迫我承认这事情是我“安排”好的了。我想，穆天泽应该有他的考量，没有人会真的置自己儿子于不顾。
舐犊情深啊。
杀掉女儿海瑞海青天，那毕竟是个异类。
这一天就快结束了，我的羁押时限也要到了，到时候无论怎么着，穆天泽都得放我出去。还剩最后两小时的时候，管教突然把我提了出来，转移到了另外一间号子。
这是一间单人号子——对，就是关押穆子阳的那间号子。
我的突然到来，令穆子阳十分开心，他抓着我的手，说飞哥，咱们又见面啦。我说是啊，咱们能好好聊一聊了。同时我也觉得奇怪，干嘛要把我放到这里来？
过了一会儿，号子的门又开了，穆天泽竟然走了进来。
“爸？！”穆子阳一脸吃惊。
穆天泽却没理穆子阳，而是看向了我，然后——
朝我跪了下来。

第1456章 简单又粗暴
穆天泽进来的时候，我本来还没当回事，看看自己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当穆天泽朝我跪下来的时候，我确确实实有点被惊到了。放开穆天泽的职位不谈，这是一位已经年近五十的汉子，朝我这个年轻小辈跪下不是折我的寿吗？！
我赶紧去扶穆天泽，说穆局长，你做什么？有话站起来说！
穆子阳也傻了，也过来扶他爸，说爸，你怎么回去？穆天泽却不起来，反而回头看着自己儿子，说道：“阿阳，跪下。”
“爸……”
“跪下！”
穆子阳只好也跟着跪了下来，这回可彻底把我整懵了，说穆局长，你到底是怎么了？穆天泽说道：“左飞，今天我不是以局长身份来的，而是以一个父亲身份来的，我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穆天泽没穿警服，而是穿了一件休闲便装。我说穆局长，你有什么话就请说，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穆天泽摇了摇头，说这个忙你一定能帮，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自始至终，穆子阳都是一脸迷茫地看着他的父亲。我只好也跪了下来，说穆局长，你要跪着，那我就陪你跪着，你有什么事倒是说啊！
穆天泽抓住我的手，说左飞，你能救我儿子，是不是？
“嗯？”
穆天泽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前几天你跟我说过，你是国家的人、是星火的人，你杀过很多人，但是一桩都查不出来。你帮帮我儿子行不行，将他也引入你们星火里面！”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果然啊，即便是号称铁面包公的穆天泽，在面对自己儿子的命案上，也无法保持公正和淡定。护子，这本身就是每一个父母的本能，为此，穆天泽甚至不惜朝我跪下！
穆天泽继续说道：“这几天，我找遍了所有的关系、寻访了所有的人脉，可老黑的家人和门人也不是吃素的，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左飞，你应该了解我，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开口求你的。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你能帮助子阳脱离苦海，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啊……”
穆天泽说着说着，便已泪流满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位闻名京城的铁腕局长，竟还有这种时刻！看到穆天泽这样，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会为他所动，更何况我本来就是穆子阳的朋友，怎么可能不愿帮忙？
可是——
可是我说我是星火的人，完全是吹牛逼的啊！我不仅不是星火的人，而且还是和星火有深仇大恨的人，是个立志“红花万朵、屠尽星火”的人！我和星火有些关系，那也是和华南地区的星将周明有些瓜葛，在京城这种地方哪里能用得到？！
或许，可以去试试找找魏老？
但是，用什么理由呢？倘若是我们几个出了问题，我们当然可以去找周明、去找魏老，可穆子阳……这根本就说不出口！一瞬间里，我的脑海中便百转千回，排除了许许多多的想法……
“阿阳，快给左飞磕头。”穆天泽以为我在犹豫，又赶紧安排穆子阳。
穆子阳正要磕头，我立刻拦住了他，然后冲穆天泽说道：“叔，穆子阳本来就是我的朋友，即便您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救他的……”
“那就谢谢了。”穆天泽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叔，你起来。”
我把穆天泽和穆子阳都拉起来，继续说道：“叔，我保证，我会竭尽全力帮助阿阳，但是不能保证完全帮他脱罪……这个你能理解么？”
穆天泽面露苦痛之色，但还是点点头，说能。
我便告诉他，说这件事情，我会用我的法子去办，希望穆天泽不要过问、也不要插手。穆天泽点头，说涉及到我儿子的案子，其实我本来就该回避，实际上，上面已经派了专案组下来准备接手这件案子了。
“而且……”穆天泽有些绝望地说：“据说还是老黑那边的人。”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用我的法子去处理——另外，你也不要掉以轻心，继续发挥你的人脉和关系，打通公检法这边的关系。穆天泽说好，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你也尽管和我说。
如此这般一番交代，穆子阳继续呆在号子里，而我和穆天泽则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拘留所。出来之后，我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都在小公主的病房，于是也赶了过去。
到了病房，我先问小公主怎么样了，得知她并无大碍，便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一边吃，一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猴子说帮是肯定要帮的，但是怎么帮，你有没有大致想法？
我说有啊，当然是用咱们的方法，现场人物就那么些，颠倒个黑白也不是不可以。穆天泽做不出来，咱们可以帮他做嘛。
我们在病房里商量这件事情，商量到很晚……
夜。
京城，海店区，某医院太平间。
太平间里冷飕飕的，灯光也一闪一闪，充满了阴气森森的感觉，若不是工作人员和死者家属，一般人谁愿意来这种地方？但是现在，太平间的门口却坐着五个汉子，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模样，似乎困极了，但是又不敢起身回家。
他们在守灵。
太平间某格子里，装着老黑的尸体，而这五个汉子，正是当初和老黑一起在海财绑架了小公主的几人。他们因为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大哥，被老黑的家人狠狠一顿削，然后被丢在这边守灵。
——在老黑尚未安葬之前，一步都不许离开。
他们心中充满了怨言，但是谁都不敢说什么。凌晨三点，这几个人昏昏欲睡，其中一个汉子却听到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他觉得奇怪，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来？
他抬起头来，只见走廊那边走过来一个面色冷酷的青年，青年手中还拎着一柄奇形怪状、弯弯曲曲的刀。刀子拖在地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再配合这忽明忽暗的电灯，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汉子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直冒凉气。
汉子忍不住推了推旁边的人，旁边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干什……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就瞪大了，因为眼前这个人没有头。
他的同伴，刚才还用手推他，现在就没有头了，鲜血喷了一墙。
“啊……”
他忍不住地大叫起来，叫喊声惊醒了其他四人。
然而，他们很快就不叫了，因为他们都没有了头。
第二天早晨，太平间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这五具没有头的尸体，以及整整半条走廊的血，当场就吓了个半疯。警察来了之后迅速封锁现场，然后开始调查取证，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嫌疑犯的痕迹，而监控摄像头也恰好坏掉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杀人案件。
海店区的公安局长穆天泽站在太平间的门口，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在他的地盘内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肩上感受到的压力当然不会小，他一方面安排人手查案，一方面却在心中长长舒了口气……
这叫死无对证，也只有我们这种人才做得出来。
……
那天跟随穆天泽到海财图书馆后的树林里警察，一共有一十三人，每一个都看到了穆子阳亲手杀掉了老黑。我，挨个去找他们，或在家里，或在咖啡馆，或在火锅店……或拿着他们无法拒绝的物质诱惑，或拿着不利于他们工作和生活的罪证……
总之，每一位警察，最后都答应我，愿意更改口供。
老黑劈了小公主一刀，还要再劈，穆子阳冲了上来，二人展开一段生死格斗。最终，由穆子阳获胜，因为穆子阳从小习武，身手尚可，所以才能胜过老黑，否则早就死在老黑手上了。
老黑是真的敢杀人，从他过去的种种履历，以及劈小公主的那刀，都可以看出端倪。所以，穆子阳为了自保，选择杀掉老黑，这叫正当防卫，并不过分。
与此同时，穆天泽把自己之前所对我们做的口供全删掉了，连夜重新做了一份出来。
这叫颠倒黑白，这种事情，就不是只有我们能做得出来了，无论白道还是黑道，干这个都挺拿手。这一切妥当之后，便进入了最后一个步骤，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
因为是穆子阳的案子，所以穆天泽要避嫌，上面另派了一个专案组过来，我们要搞定这位专案组的头子。穆天泽把卷宗和口供都交给了专案组，然后置身事外，等待最后的裁决。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背着两个布袋，走进了海店区公安局的大门，负责老黑这间案子的专案组，就在某个房间办差。我的两个布袋，一个装满了钱，一个装着砍刀。
先用钱，钱不行，再用刀，都是最简单、也最粗暴的办法。
然而，当我推开房间的门，看到专案组的头头时，却愣住了。

第1457章 颠倒黑白
我愣住了，对方却没愣住。
对方笑眯眯地说：“左老弟，你好。”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就像我初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他给人的印象永远是温和的、谦恭的、乐于和人交往的。
所以他的朋友很多，人脉很广。
他是丁三尘，风台区的公安局长。仔细想想的话，丁三尘确实够资格被调来调查穆子阳的这件案子。我也笑了：“三哥，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丁三尘指着旁边的沙发说道：“坐吧。”
我坐下来，心中自然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还拿了砍刀和钱，没想到却是自己人，那接下来岂不是更加一路顺风？可是我坐下来的瞬间，又想到一件事情，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了。
“三哥。”我抬起头来：“我听说专案组的头头，是老黑那边的人。”
“对，我是老黑那边的人，我和老黑的关系很要好。所以这次老黑出事，老黑的家人活动很久，才把这个大任揽在我的身上，希望我能给老黑讨回一个公道。”
“……”我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是这样？！
这一刻，我有种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真的是一句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看我发愣，丁三尘反而笑了起来：“可是，我和你的关系更好啊。”
“三哥……”
我的鼻子发酸，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丁三尘笑得更加开心，说你是穆天泽那边的人吧。放心，我会全力帮助你、配合你的，会向法院提交对穆子阳有利的证据。
“三哥，太谢谢了！”我一下站起来，激动地无法自已。
太棒了，也太帅了！短短的三分钟，我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丁三尘只看着我笑，却不说话。我又想起什么，又说：“可是这样的话，你怎么和老黑的家人交代？”
“无所谓啊，我正想和他们翻脸。”
我吃惊地看着丁三尘，脑子里涌生出许许多多的想法，说难道……
“对。”丁三尘直接说道：“为了给血麒麟报仇，风大哥安排我接近老黑等人。我是公安局长，对他们来说也有用处，所以十分方便接近他们。这些年来，我明着和他们称兄道弟，暗中却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原来如此！
这些年来，为了给小公主的父亲报仇，风大帅和他的兄弟们一刻都没闲过。而我的到来，显然使这场复仇计划步入了正轨。我立刻问丁三尘，说现在怎么样了？
丁三尘告诉我，他们罪行累累，现在证据充足，可是他们背后的大佬如果不倒，拿出再多的证据也没什么用。
我问丁三尘，要怎么做？
丁三尘按着我的肩膀，说你这次利用穆子阳的事情，成功接近穆天泽，这很好。咱们若要给血麒麟报仇，没有穆天泽的帮助是不行的，穆天泽就是个口子，只有他在，才能将这些人拿下。可惜穆天泽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无论是我，还是风大哥，都难以接近他……左飞，你做的很棒，你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那天上午，我在办公室里和丁三尘谈了很久，出来之后，我立刻给穆天泽打了个电话。
“搞定了。”我说：“应该没问题了，所有的证人、证词、证据都会偏向阿阳，只要等法院审判即可。”
“怎么做到的？”穆天泽言辞激动。
“这是秘密。”我适时地卖了个关子，并没有透露我和丁三尘的关系，这样才显得我更加神秘。
“左飞，谢谢你。”穆天泽认认真真地说道：“以后若有用到叔叔的地方，尽管开口。”
接下来，一切就很顺利了，专案组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包括法庭那边也被穆天泽走好了关系，一切都在秘而不宣地进行着。可怜老黑的家人，还以为自己这边赢定了，在开庭之前还耀武扬威，指着穆天泽说，老子就不信这次整不死你家儿子！
然而，当法庭宣判穆子阳无罪的时候，老黑那边的人全傻了，他们大喊着黑幕，差点在法庭上闹起来，不过很快就被武警镇压下去了……
穆子阳被当庭释放的那天，小公主走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说：“或许我不会选择你，但是我会永远记住你！”这明明是拒绝人的，穆子阳却激动的稀里哗啦……
确实该激动，小公主以前连理都不理他，现在都肯主动抱他了，还说要永远记住他，怎么能不激动？
当天晚上，穆天泽带着我们几个回到家里，亲自下厨给我们炒了几个菜，还给我们开了他珍藏多年的红酒。席间，穆天泽来回扫着我们几个，说干掉老黑那五个手下的，是你们其中的哪个？
我笑了，说叔叔，这不是您该问的。
“好，我不问，我不问。”穆天泽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穆天泽端起一杯酒来，认认真真地敬了我们一个，说要表示最真挚的感谢。然而，我们几人谁都没有端起杯来，穆天泽奇怪地说：“怎么？”
猴子说道：“穆局长，我们有件事想求你。”
穆天泽神色严肃起来，说我说了，你们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猴子继续说道：“我们想干掉老胡、狗王等人，统治海店的地下世界，希望有你帮忙。”
穆天泽想了想，说我愿意帮助你们，可这件事估计不太好办……我相信你们有足够的实力，想杀掉他们几人也是轻而易举，可你们到现在也没有杀，怕是也在提防他们背后的人物吧？
猴子说对。
这个人，就是李秋峰的父亲，李无策。李无策虽然名为无策，实际上却很有策，他的职位其实不是很高，但是朋友众多、门徒遍地，是官场一股势力的核心人物。
这股势力，就是老胡等人的靠山，若想干掉老胡等人，就要先扳倒这群人，要想扳倒这群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干掉李无策。
“这个人，我惹不起。”
穆天泽坦诚相告：“我不止一次地告诉我儿子，在海财见了李秋峰要躲着走。”
旁边的穆子阳点头，说是的，我爸不让我惹他。
穆天泽环视四周，看着我们几个：“那么，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呢？”
当猴子把我们的计划说出来时，穆天泽笑得很开心，说好、好，就这么干，我会尽心竭力地帮助你们。
计划敲定之后，大家便各自散去。
回到海财的宿舍，宿舍里面黑洞洞，我本来以为没人，结果肖勇却从床上跳了起来，说飞哥！我一看，他床上还有个女孩在慌慌张张地穿衣服，我便走进洗手间内。
出来之后，那女孩已经走了，肖勇也坐在床上，递给我一支烟，问道：“飞哥，穆子阳没事了？”
我说嗯，没事了。这些天来，穆子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肖勇和我是一个宿舍的，当然知道我这些天在忙什么。肖勇有些激动，说飞哥，你能量实在太大了，黑的都能弄成白的！
面对肖勇的吹捧，我也有些小骄傲，说事在人为嘛。
肖勇舔了舔嘴唇，说飞哥，那我爸的事……有希望吗？
我才猛地想起这件事来。这些天老忙着穆子阳的事，都把肖勇这茬给忘了，肖勇一心以为我在暗中做这件事呢。我有些惭愧，可也不能直截了当地说你爸就是个贪官，根本救不出来吧？
这也太让肖勇伤心了。
我也只好继续含糊其辞，说我正在找人呢，你别着急。
肖勇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我洗涮过后，便躺在床上，肖勇又和我攀谈起来，询问我穆子阳的事情，问我是怎么操作的。我当然不能全告诉他，就挑着捡着说了一些，得知我们今天晚上是在穆子阳家里吃的饭，肖勇若有所思，说道：“那从今以后，咱们在海店行动要方便许多了吧？”
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肖勇已经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而且义无反顾地站在我们这边，要和我们一起闯社会。我说对啊，有公安局长的帮忙，肯定要方便许多。
“厉害，真厉害。飞哥，你们真厉害。”肖勇翻来覆去地说我们厉害，又说：“飞哥，咱们过几天，一起去监狱看看我爸吧，或许能给你提供什么灵感呢？”
我说我又不是作家，要什么灵感？
肖勇说不是，你不是在想办法救我爸吗，和我爸见上一面，或许有新的思路了呢？
我知道肖勇是什么意思，刚才是故意敷衍他的。我知道他爸根本救不出来，何必还去浪费那个时间？便继续敷衍，说改天再说吧，最近有些忙了。
肖勇有些失望，闷闷不乐地躺了下去。
我很快睡着，还做了个春梦，梦见和一个姑娘缠绵。这春梦很真实，姑娘的皮肤细腻、滑嫩，很是让我着迷……
然而我很快反应过来，这他妈不是个春梦，真的有个姑娘在我身上趴着！

第1458章 樱花重现
一点没错，真的有个姑娘在我身上趴着。
姑娘几乎全身赤裸，触摸上去尽是一片滑腻，而且她还不断吻着我的脖子和胸膛，引得我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然而，我一点都没觉得舒服，只觉得浑身的汗毛倒竖。
你想啊，这里是男生宿舍，又是三更半夜的，突然有个姑娘在你身上趴着，你能不觉得慎得慌吗？！在这个姑娘正要扒我内裤的时候，我像是古时候的贞操烈女一样死死拽住了自己的内裤边缘，然后一把将她推下了床，说你是谁？！
对方“啊”的一声跌坐在地，对面床上的肖勇也一下跳起来，说怎么了飞哥？我说有外人进来，然后在黑暗中下了床，然后一脚踩住了姑娘的脑袋，又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我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了多少阴谋诡计、生死厮杀，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半夜爬上床来的姑娘迷惑？姑娘趴在地上，被我用脚踩着，口中呜呜叫着，似乎是在骂我。
而肖勇立刻扑上来将我拉开，说飞哥，是自己人……
自己人？什么自己人？
肖勇开了灯，那姑娘已经站起来，口中骂骂咧咧的，然后站在床边穿衣裳。这时我才看清，正是肖勇之前带来的那个姑娘，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错上了我的床？
肖勇一脸尴尬，说你别走啊。
那姑娘狠狠瞪我一眼，说这种大爷，我不伺候！说毕，姑娘已经穿好衣裳，把手冲肖勇一伸，说钱照付。肖勇没有办法，只好从口袋摸出五百块钱来递给了她。
拿了钱，姑娘便离开了。
我看懂了，原来是肖勇给我召了个妓……那我就不明白了，肖勇为什么要这样做？肖勇低着头，说飞哥，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我说心意毛啊，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大半夜的吓死我了，以后别这么干了知道么？
肖勇嗯了一声，我便重新躺到床上。
肖勇却没回去，依旧站在床边，说飞哥，你是不是不想救我爸了？我愣了一下，说谁说的？肖勇咬了咬唇，说我自己感觉出来的，你对我的态度有些敷衍……
我说你别多想了，只是我这两天忙，没顾得上而已。
这时我才明白，肖勇为啥要给我叫鸡，原来是想给我点好处，唉。肖勇继续说道：“飞哥，改天咱们一起去看看我爸吧。”
我看着肖勇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说好。
肖勇这才安心地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和小公主、穆子阳，还有肖勇，形成了一股新的势力，完完全全地压过了李秋峰的风头，成为海财最受瞩目的一个群体，堪称梦幻组合，说是光芒万丈都不为过，走到哪里都特别吸睛。
想跟我们的自然也大有人在，成了名副其实的海财第一势力。
这天中午，我们照旧一起到食堂吃饭，正吃的高兴，小公主突然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方向。我们一看，可不正是李秋峰吗，于是我们几个对视一眼，便默契地站了起来，同时朝着李秋峰走去。
李秋峰身边只有陌薇，以及四五个兄弟，看见我们过来都有点缩脖子，唯有李秋峰动也不动。我们几个嬉笑着把李秋峰团团围上，李秋峰放下筷子，语气冷冷地说道：“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欺负你喽。”猴子抱着双臂乐呵呵的。
“就凭你们？”李秋峰挨个扫过我们：“垃圾抱成团，也还是垃圾……”
话还没说完，郑午就伸出手去，在李秋峰头上一按，李秋峰的脑袋就栽倒了饭盆里面。郑午笑嘻嘻道：“怎么样，被垃圾欺负的感觉如何？”李秋峰身边的兄弟立刻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但是一个敢上来的都没有。
趁这机会，肖勇想把陌薇拽过来，但是陌薇拒绝了，而是掏出纸巾来去擦李秋峰脸上的饭粒。怎么说呢，这姑娘和韩幽幽真是有点像，当年我们和红花状元打架，韩幽幽既心疼黄杰，又心疼贾阳，哪边处于弱势，她就站在哪边，浑身散发着圣母光辉。
不过陌薇虽然圣母，但是李秋峰却不领情，李秋峰一把将陌薇推开，说滚！李秋峰站起来，带着一脸饭渣，看着我们恶狠狠说道：“行啊，真有你们的哈，赶尽杀绝是不是？”
“对。”猴子坦诚说道：“我们心眼很小，又睚眦必报，所以你在这学校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们给你三天时间，你自行滚出海财，不然我们每天打你一次！”
“好，有种，你们真有种。”李秋峰微微笑着：“咱们走着瞧哈。”
说毕，李秋峰转身便走，一干兄弟立刻跟上，陌薇也赶紧跟了过去。肖勇拉了陌薇一下，但是陌薇把肖勇甩开了，也是苦的一逼。我拍拍肖勇的肩，说得不到的，不要强求。
黄杰默默地走开了。
欺负李秋峰当然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引出李无策。限李秋峰三天之内滚出海财，李秋峰一个学生，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他爸。想想我们即将面对京城官场某股势力的头头，还是挺兴奋的。
然而一连过了三天，李秋峰既没滚出海财，李无策也没到学校来，这就有点脱离我们的计划轨道了。所以，我们只得再次找上了李秋峰。这一次，因为要去李秋峰的教室找他，那边有很多他的人，所以我们也带了很多的人过去，浩浩荡荡地杀向李秋峰所在的系。
李秋峰在他们系的号召力挺强，几乎一整个走廊的男生都出来了，不过我们也完全不惧，带了上百名学生大摇大摆地穿过去。
因为有我们几个人在，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默默看着我们。
我们几个走在最前，一直走到李秋峰的教室门口，然后猴子用力推门。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李秋峰一个人，而李秋峰翘着二郎腿，满脸笑意地看着我们。
自信，浑身上下洋溢着自信。
空城计，还是真有本钱？
我们不是司马懿，当然不会被这阵势吓到，所以直接走了进去。刚走两步，猴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句话，然后便挂掉手机，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秋峰，然后冲我们说：“撤。”
撤？！
我们均是一脸震惊，还未反应过来，猴子已经掉头而去，我们也只好跟上，身后传来李秋峰嘲讽的大笑：“来啊，你们怎么不来了啊……一帮傻逼！”
出了教室，我迫不及待地问猴子，说怎么回事？
猴子皱着眉头，说马杰打来电话，李秋峰身边有高手坐镇，而且不止一个。这些高手身份神秘，连马杰都查不到踪迹，只知道是李无策请来保护李秋峰的。
刚才进入教室的时候，我没感觉到四周有人，然而这才是最可怕的，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咱们只能先撤，先让马杰查查再说。
我们在离开的时候，走廊两边都发出一阵阵的嘘声，搞得我们着实有些难堪。风光无限的来，却是灰头土脸的走，无论是谁的心里也不大舒服。出了教学楼，猴子看看左右，说咱们回宿舍商量。
小公主一听我们要回男生宿舍，说那就不跟着来了。猴子摇头，说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无时无刻都和我们在一起。小公主神色严肃地点了下头，便跟着我们一起来到男生宿舍。
我和肖勇是个双人宿舍，空间大、床位少，所以便来到我们宿舍。刚一开门，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宿舍里面，靠窗坐着一个身着东洋武士服的中年男子，男子长得并不是太好看，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但是偏偏脸盘又特别大，看着像个怪胎娃娃。
他的武士服上，胸口处绣有樱花图案。
几乎明摆着告诉我们，他是从哪里来的了。
我们进来，男子却没看我们，而是看着窗外，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华夏的春天真是美丽。”
海财的景色确实不错，整座校园像是一座花园，如今已经入春，更是处处绿色、点点鲜花，风景美不胜收。我们都未答话，男子继续说道：“我经常在想，这么美的地方，放到你们手上真是浪费，应该由我们大和民族来统治才对。”
我们所有的人，眼神中喷出怒火！
男子回过头来，说道：“你们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岛，来自樱花。这次接到命令，来华夏杀几个人——至于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实在想不通。”
猴子叹了口气：“怎么每一个到华夏的东洋人的语气都是那么大？你们明明来一个死一个，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到底是谁，给予了你们如此不要脸的自信？”
大岛站起身来，缓缓抽出自己腰间的武士刀，说先前死的那些家伙，都是我们“樱花”中的底层人物，技不如人只能去死。
现在，换我来终结你们吧！
说完，大岛便往前跨出一步，狠狠一刀朝我们斩了过来！

第1459章 偏向虎山行
好。
好凌厉的一刀！
我们不会因为大岛是我们的敌人，就故意低估，或是轻视他的刀法。好刀就是好刀，这没什么可说，一刀斩过来，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发生了改变。人有杀气，刀有刀势，这一刀的气势，堪称绝顶水平！
我们几人同时感受到极强的压力，我本能地拉着小公主就往后退，而猴子则拽住了穆子阳，郑午拖住了肖勇。数人一起后退，唯有黄杰迎面而上，空中一道蓝光闪过。
“铛！”
两刀相撞，大岛完全不落下风，甚至还压了黄杰一筹。黄杰的脚步噔噔噔向后退了数步，直接退出宿舍，脚后跟顶在了走廊后面的墙上。
黄杰的面目狰狞，双臂上的肌肉层层暴起，以至于衣服袖子都啪啪爆裂开来。
“快走！”黄杰冲我们大喊。
我拉着小公主，猴子拽着穆子阳，郑午拖着肖勇，数人迅速地奔下楼去，身后则响起叮叮当当的刀戈相击之声。倘若只有我们几人，当然会一哄而上地对付这个大岛，但是身边有小公主他们几个，则要先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们下了楼，刚想安排他们几个迅速离开，就看到楼外面站着三个同样身穿东洋武士服的中年男子，个个胸前都绣着一朵樱花。
显然这是一个圈套，大岛在上面等候我们，其他三人在楼下堵截我们。
我们知道这回事情大了。
我们之前以为对付的只有李无策，本来已经安排下天罗地网，准备将其狙杀，没想到半路却蹦出来这些家伙。东洋樱花，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堪称当初纠缠我们的星火了。
如今华北地区，我们的崛起已经成为必然，因为魏老的网开一面，星火都无法制止我们。而仓天又和樱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必然要借着樱花的手屠杀我们。
这一次，樱花又和李无策搅在一起，显然又是仓天安排的一出好戏。
此刻，这三名东洋武士站在门口，面色冷峻地看着我们，而且个个腰间都佩着武士刀，衣着、打扮、装备，甚至长相都有些相似。
猴子轻轻说道：“你们三个，退到宿舍里去，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很厉害么？”穆子阳着急道：“咱们在学校的兄弟也多，要不要大家出来帮忙？”
猴子摇头，说别了，你们还是躲一躲吧。穆子阳没有坚持，而是和小公主、肖勇等人一起往后退去。临走之前，小公主碰了我一下胳膊，说你小心。我说好的。
他们退去的时候，穆子阳拽了小公主的手，小公主犹豫了一下，没有撒开。
如今，只剩我们三人面对门口的三名东洋武士了。楼上还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之声，也不知黄杰现在什么情况了。这一切，马杰都没告诉我们，显然也没监测到这几名东洋人。
樱花和星火一样，也是暗杀组织，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反追踪方法，所以不足为奇，马杰也不是神仙。学校里突然出现几个东洋武士，此情此景自然吸引了不少学生远远围观，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对面的三名武士之中，其中一人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画像，挨个比对我们的脸，然后轻轻念道：“左飞桑、猴子桑、郑午桑，是不是？”
“放屁，你他妈才丧呢！”郑午大叫起来：“你们全家都丧！”
猴子明明知道“桑”是什么意思，却还跟着郑午一起起哄，说就是就是，你们才丧呢。对方却根本不理这茬，继续开口说道：“你们很荣幸，竟然能引得我们‘樱花四鬼刀’出手。在整个华夏，你们是第一个拥有这种荣耀的。”
“什么死鬼？”猴子打岔：“死鬼什么道？”
“四鬼刀！”那人大叫：“是我们在‘樱花’之中的称号，形容我们的刀法犹如神出鬼没一般高深，所以叫做四鬼刀！”
猴子啪啪啪地鼓起掌来，说不错不错，竟然对我们华夏的成语这么熟悉，让人十分敬佩啊。对方说当然，修习汉学文化，是我们平日的课程之一，因为迟早有一天，樱花会开满这个国度！
猴子冷笑一声，小鬼子口气不小，前面来的那几个也是这么说的，可惜他们已经死了。
对方说对，我们就是给他们来报仇的。来吧，亮出你们的兵刃！说着，对方三人便同时拔出自己腰间的武士刀，动作配合的也是如出一辙，接着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四周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学校这地方当然是这样，哪里有热闹看，马上一传十、十传百，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以往这个时候，保卫科的总该过来看看的，但是到现在也没踪迹，看来已经安排好了。
这几个东洋人的所言所语，四周的学生自然都听到了，知道他们还想一统华夏，于是一个个都变得义愤填膺起来，有的骂这几个东洋人牛皮吹破天，有的则给我们几人鼓劲，让我们出手收拾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海财的学生基本都知道我们是身上有功夫的练家子，所以在我们身上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这事仿佛一下就上升到民族尊严上去了，于是我问猴子，打不打？
猴子则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楼上喊道：“喂，黄杰，你死了没有？”
上面的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黄杰答道：“你爸死了，我都不会死。”
“我爸早死了……得了，你打得过打不过？门口又来了几个东洋小鬼子，好像和那个大屌，哦不，大岛实力相近，我们要不要和他们打啊？”
黄杰沉默了一阵子，说道：“还是别打了，打不过，先跑吧。”
猴子便缩回头来，跟我和郑午说道：“打不过，咱们跑吧。”
然而这个时候，四周的群情却是越来越激愤，四处都嚷嚷着让我们上，干死这几个小东洋鬼子。还有人喊：“加油！你们代表着华夏的希望和脊梁，千万不能垮啊！”
卧槽，这么大一顶帽子戴过来，简直骑虎难下啊。
还好我们的脸皮比较厚，华夏的脊梁当然重要，但是我们的命也重要啊，要是没了命，拿什么承载华夏的脊梁？当然，如果到了某种特定时刻，我们也愿意把生命献给国家（相信每一个有血性的男儿都愿意这么做），可显然不是现在这种时刻。
死在几个东洋小鬼子的手上，算得了什么为国家、为民族牺牲？不过是傻帽罢了，得不偿失啊。
所以，纵然四周一片激愤，我们三人也没昏了头，而是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转身一跃，朝着宿舍楼的墙体攀爬而上，顺着下水管和窗户往上爬去。
我们没进宿舍楼，是因为小公主他们在里面，不想连累了他们，那么逃跑的路子就只有这一条了，先爬到楼顶，再从另一面跳下去。
我们打不过，总跑得掉吧？
黄杰？我们相信他也能跑得掉的。
我们突然的动作，直接使得四周一片大哗，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完全不知我们想干什么。待我们爬上四五米之后，众人也才反应过来，知道我们这是想跑。
海财的学生都傻了，面面相觑，而那三个东洋人则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也顺着墙体攀爬而上。甭管你是多高的高手，爬墙也得一步步来，不可能像蜘蛛侠一样嗖嗖嗖就上去了。
所以，这三个东洋人虽然在追，但始终和我们隔着四五米远。东洋人一边爬还一边骂，不过他们现在骂的是东洋话，我也听不懂。猴子不仅懂华夏各地方言，还懂世界各国语言，于是我问猴子，他们在说啥？
“他们在骂咱们是胆小鬼。”
“哦。”
我们继续往上爬。爬到十多米高的时候，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紧接着一个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看到没，这帮家伙就会欺负国人，一碰到东洋人啊，就吓得尿裤子啦！”
我们回头朝下看去，原来是李秋峰。
李秋峰站在人群之中，四周站满了他的兄弟，这些人指着我们哈哈大笑，各种讽刺之言频频而出。在下面追击的三个东洋人也如法炮制，用生涩的汉语骂道：“原来华夏人就这点胆子。”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个国家的人都是懦夫，活该要被咱们统治。”
“是啊，以小见大、窥斑见豹，从这些可悲的华夏人身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国家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废物、垃圾！”
猴子叹了口气，停下了继续攀爬的动作，我和郑午也顿住了。
这世上有一种抉择，叫做“明知道是个圈套，可也不得不往里面跳”；有一种精神，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蠢吗？或许吧，当事人当然知道危险，可是他们别无选择。
“你们能允许别人侮辱咱们的祖国吗？”猴子说道。
“不能。”我和郑午同时说道。
“那就……上吧！”猴子一声厉喝，身子便如千斤坠一般倒栽下去。

第1460章 楼前，激战
猴子一跳，我和郑午也跟着跳了下去。
无他，这些东洋人侮辱我们可以，但是侮辱我们的祖国，不可以！每一个热血男儿，此刻都会做出和我们相同的选择。在我们跃下来的一瞬间，下面的学生齐声发出“呼”的一声呼叫，而李秋峰直接闭上了嘴巴，却是一脸兴奋的神色，显然在为自己的计划得逞而沾沾自喜。
我们三人如同一阵风般直落下去，在下面追击我们的三个东洋人也吓了一跳。我们之间也就隔着四五米的距离，而跃下去的速度又非常的快，所以我们之间虽然交错而过，但他们并未来得及袭击。
我们扒着中间的窗台挡了两下，最终平稳落地，然后一同朝着李秋峰跑了过去。李秋峰吓了一大跳，赶紧掉头就跑，与此同时，那三名东洋人也落在地上，持刀朝着我们追来。
我们也即刻回身，分别和一名对手缠上——我们也并非真的要抓李秋峰，只是吓吓他而已。猴子摸出金銮刀来，第一个和对方交上了手，我和郑午也紧随其后，各自寻了一名对手。
与此同时，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无数学生大喊着加油、加油！此时此刻，不论是不是我们的兄弟，不论是外地人还是京城人，大家的心都是站在一起的。
原因很简单，便是一种归属感！
我们是一个国度的人，当然要将枪口一致对外！当初我们组建的华夏之魂，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平时大家怎么互相嫌弃、鄙视、内斗都没关系，只要在这种时候能够团结一心，便是真正的炎黄子孙！
空中闪烁着一道道金光，猴子踩着脚下诡异的步伐，手持金銮刀，叮叮当当的和一人打的火热；郑午灵敏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同时不断击出威力强大的八极拳。
而我，自然也将爪子摊开，使出缠龙手来去和面前的对手缠斗。对方的刀势凌厉，出手极快，呼呼的风声不断在四周响起，快到似乎真的成了一道道残影似的。
我不断地躲，不断地避，用尽全力才能保证自己不要受伤。同时我也在想，自己的缠龙手，究竟能不能接住此人的刀？这人的刀上裹着气流，显然是个练气的高手，但他练到何种程度了，我也看不太出来，至少是在五级往上的。而我，现在只有三级。
当然，我的缠龙手是可以越级抓刀的，这一点是早就实验过的。对我的缠龙手而言，如果抓不到对方的刀，那就几乎失去效果。在躲开对方第一十三刀之后，我心一横，伸手去抓了此人的刀。
刀锋斩下，落在我的掌心之中。
咔嚓一声，我先是听到自己的手套破裂，紧接着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不好，破不了他的刀！我一察觉到真相，便立刻收手，如果再抓下去，我的手掌都会被一劈两半。
同时，我的脚尖一弹，身子迅速往后退去，足足避开他五六米远，方才停了下来。我低头一看，掌心已经划开了一条线，有鲜血从中涌出，将半个手套都染成紫黑紫黑的了。
——是的，我手掌里的血都是紫黑色的，我也搞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我的身体并无影响。
对面这人倒也没有追我，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我的手，笑呵呵道：“原来是缠龙手，没想到还有人练这种蠢功夫……”
卧槽，缠龙手是有多出名，从华夏到东洋，每一个练家子都说这是蠢功夫！我真他妈想说有能耐你别走，我现在就去把山西的赵青山叫过来，看看你还敢看不起缠龙手不……
之前来的一些东洋人里，从最初的上野老师到后来的小岛、高田等人，身手虽然也挺好的，但我都能接住他们的刀。但这一次，樱花显然派来了级别更高的对手，“樱花四鬼刀”果然名不虚传。
我用余光瞥了一下猴子和郑午，发现他们俩应对的也有一些吃力，也处在下风中了。只是，四周的那些学生还看不出来，以为打的精彩，不断地为我们欢呼喝彩、加油鼓劲。
……怎么说呢，就跟看比赛似的，当然要为自己国家的人呐喊助威。
只是恐怕，今天要让他们失望了。
我握紧手掌，鲜血一滴滴流到地上，正在思考要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家伙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砰”的一声，竟然是郑午摔倒在地了。他的胸口中了一刀，鲜血瞬间便将他的上衣染红。
四周的学生猛地安静下来，大家神色紧张地看着郑午。
“郑午！”我赶紧朝他跑了过去，想看看他有没有事。
“你的对手是我！”
然而，我还未跑到郑午身边，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刚才和我对打的那个家伙冲了过来，再次狠狠一刀朝我斩来。我避之不及，已经躲不开了，只要转过身去，用自己的脊背去挡。
“哈哈，去死吧！”对方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大笑，狠狠一刀斩向我的脊背，我的身子顿时顺着刀势飞了出去。我穿着乌金蝉衣，身体当然没事，但刀势所带来的重击还是使我吐了一口鲜血。
“嗯？！”对方看到我的身体并未一分为二，显得有些奇怪。
“蓝哉，那家伙身上肯定穿了什么宝贝，抢过来！”负责对付郑午的那个家伙也冲了上来，一边狠狠一刀斩向郑午，一边冲我的对手说道。
“哦？！”蓝哉顿时露出一抹贪婪之色，再次持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立刻爬起，朝着蓝哉正面扑了过去。
蓝哉喜道：“自投罗网，好啊？！”便再次一刀朝我斩来。我身子一侧，避开了这一刀，脚步却一下未停，继续朝着郑午扑了过去。郑午现在受了重伤，我很担心他应付不了他的对手。
此刻，他的对手已经一刀朝着郑午斩了下去。
郑午的身子一滚，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刀子斩在地上，火花四溅之中，一道浅浅的沟壑也显现出来。这人继续斩着郑午，而郑午则不断滚着身体，狼狈地躲着这几刀。
与此同时，我已经奔到这人身后，一招混元归一朝着他的后脖抓去。
“赤炎小心，那家伙朝你去了！”蓝哉大喊。
赤炎猛地回头，看到我已经来到他的身前，便狠狠一刀朝我斩了过来。
唰！
我的手掌正好迎了上去，这样下去，我的手腕就会被他齐根斩断！而我再收，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地上的郑午突然抱住赤炎的小腿使劲一拽——
赤炎的重心不稳，当即单膝跪地，这一刀自然也失去了准头，和我的手腕擦身而过。
好险，好险！
我刚觉得松了口气，突然感到身后卷来一阵凌厉的杀气。回头一看，蓝哉的刀已经到了我的身前，“嚓”的一声脆响，刀子重重斩在我的胸口，我的身子再次倒飞出去。
砰！
我的身子重重落地，胸骨处传来剧烈疼痛，好似断了骨头，比子弹打上来还要难受。我试着动了两下，发现疼痛已经深入骨髓。我知道，若不是有乌金蝉衣挡着，这一刀足以要我的命！
郑午还抱着赤炎的小腿，赤炎狠狠一个肘击打在郑午的鼻子上，郑午的身子便翻了出去，鼻子也变歪了，鲜血直流。接着，赤炎便一脚踩在郑午胸前，用刀指住了他的脑袋。
“妈的，你们这帮狡猾的华夏人。”赤炎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显然也受了一些伤。
而蓝哉却一步步朝我走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我的上半身几乎麻木，只有两条腿还能动。我的两条腿使劲蹬着，但蓝哉最终还是追上了我。他唰唰两刀斩下来，我的双腿便变得血肉模糊，任凭我再怎么硬汉，也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出来。
接着，蓝哉便一脚踩在我的腿上，用刀在我身上划拉了两下，将整个外衣彻底切割开来，露出了里面黑黝黝的乌金蝉衣。蓝哉用刀划了两下，乌金蝉衣丝毫不损。
“真是好东西啊……”蓝哉吞咽着口水，目光里露出贪婪的神色，“早就听闻华夏地大物博，处处都是宝贝，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啊可惜，被你们这帮支那人给糟蹋了……”
四周一片寂静，学生们都傻眼了，都没想到我们败的是如此之快。我和郑午都被压制，目前只有猴子和黄杰还在苦苦支撑，希望自然也就在他俩……我还没想完，就听到“砰”的一声，一个重物从宿舍楼里飞了出来，正好跌在我和郑午之间的空地上。
是黄杰。
黄杰浑身都血红血红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不知道究竟挨了多少刀，看上去凄惨无比。黄杰一动不动，甚至不知他死了没有，宿舍楼里，大岛一步步走了出来。
大岛竟然也是一身的血。
只是他还站着，黄杰已经倒下。
“你们三个王八蛋、废物、白痴！”还在和对手缠斗着的猴子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今天都必须活下去，必须！否则，老子再也不认你们这些兄弟！”

第1461章 气势，冲天
猴子怒了，彻底怒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三人败的如此彻底，如此凄惨，猴子焉能不怒？当然，尊严事小，性命事大。败的再惨，命总要留着，这就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所以猴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不是第一次失败，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失败。我们杀了樱花那么多人，人家派一些级别厉害点的高手过来收拾我们倒也情有可原。猴子拼死和对方缠斗着，多次想过来支援我们，但是都被他的对手给拦住了。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学生都眼巴巴看着我们，没人呼喊、也没人鼓掌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人群中，李秋峰又跳了出来，指着我们笑道：“大家快看，他们好像狗呀！”
李秋峰在海财地位不低，一般学生根本不敢惹他。可是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冲他怒目而视，面对众怒，李秋峰也忍不住退了一步，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们不是像狗一样？”
众人敢怒不敢言，虽说心里有意见，但是嘴上没人说话。李秋峰更加得意，说他们平时那么嚣张，本来就该得到一点教训，练了点半吊子功夫，就以为能和人家正统的东洋武士比啦……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大叫起来：“李秋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那么喜欢东洋人，不如去当东洋人的狗啊！”
回头一看，原来是穆子阳、小公主和肖勇从宿舍里出来了。小公主看见我躺在地上，还想冲过来，但是却被穆子阳给拉住了，而肖勇却在火急火燎地打着电话。
李秋峰一脸阴狠，大叫：“把他们几个也杀了！”
踩着我的蓝哉回头说道：“哦，不好意思，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他们几个，无关人等一概不予理会。”一句话就把李秋峰憋得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穆子阳则大叫，我们已经报了警，公安局的马上就来了……我劝你们赶紧离开！
和猴子缠斗着的家伙则喊道：“别跟他们废话了，赶紧动手！”
蓝哉用刀指着我，笑呵呵道：“当然，我喜欢他身上的衣服，迫不及待地要扒下来呢。”说完，便狠狠一刀朝我斩了过来。与此同时，赤炎和大岛也一起动手，持刀朝着郑午和黄杰斩了过去。
我不知道郑午和黄杰怎样，反正我是拼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身体往上挪了几寸，起码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刀。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突然传来——砰！
这爆炸就响在我的身边，我心想完了完了，没有被蓝哉的刀杀死，反而被这爆炸给弄死了……我还没想完，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我的后领便朝旁边丢去。
砰的一声，我的身子落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儿，方才撞到了墙边停下。我正纳闷是哪位大侠出手相救，又听“砰砰”两声，又滚过来两个身子，正是黄杰和郑午。
而我们先前所躺的地方，此时已经腾起一阵白烟，四周一片白蒙蒙的，像是起了大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了。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发觉并无炸伤的痕迹，四周响起一片疑惑，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而那几个东洋人也是一头雾水，说华夏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另一人说道：“他们肯定没有走远，大家赶紧找找！”
黄杰坐起来看看四周，说看这阵仗，应该是马杰搞出来的，咱们赶紧走！我们几人扶着墙，又相互搀扶着，吃力地爬了起来。我的双腿虽然被斩的血肉模糊，但是我的恢复力一向惊人，现在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
我们刚站起来，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朝着我们奔来，黄杰立刻举起了回龙刀，而我和黄杰也抬起了手。
一个人影自白雾中浮现，原来是猴子。猴子跑到我们身前，说快走，他们追过来了！
果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也跟着响起，白雾中有几个人影浮现。我直接骂了出来，说难道不是你个王八操的把他们引过来的？猴子说卧槽，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突然响起，一个大家伙朝我们开了过来，竟是一辆浅绿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车子“唰”一声停在我们身边，马杰把头探出来，说快走！
猴子把车门打开，把我们一个个都丢了进去。
但是他还没上车，四个东洋人已经窜了过来，其中一人指着我们说道：“在这！”此时，白雾已经渐渐散去，可以隐约看到四周的环境了。也来不及等猴子上车，马杰一踩油门，车子像一辆发狂的老虎，便朝着那四人卷了过去。
四人的本能反应都是朝着两边闪开，车子又一个甩尾，朝着猴子开了过去。猴子往车上一钻，砰的把车门关上，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吓死我了……”
也就猴子这个家伙还能现在开出来玩笑。
四个东洋人再次朝着我们的车子奔了过来，马杰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巡洋舰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而那四人却不躲不避，齐齐将刀斩了过来。有的斩上面，有的斩下面，有的斩车尾……
“不好，快低下头！”猴子大喊。
我们所有人都把头低了下去，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一阵冷风猛地灌了进来。我抬头一看，卧槽，整个车顶都被削走——当然，这也没什么出奇，黄杰也能做到这点。
但是与此同时，我们的车子也侧翻了出去，犹如一匹受伤的野马，砰的一声跌到了一边，就连四个轮胎都跟着滚了出去。
我们五个吃力地从车里爬出来，看着这辆被无数人誉之为“顶级越野车”、现在却惨遭解体的巡洋舰，心中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然而，我们虽然被拦截住了，但是那四名东洋人并未追过来。
为什么？
此时，先前烟雾弹所释放出来的白烟已经彻底散去，我们看到，四名东洋人站在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空地上一动不动，各自露出凝重的神色。而在他们四周，则站了一圈青年，约有七八十人，各自手持砍刀、钢管等物，浑身上下露出凶悍之气。
这是海财的学生？！
海财的学生，何时这么气势冲天过？
不过很快，我们就明白原因了。在这些青年之间，肖勇也站在其中，手里持着一柄雪亮砍刀。前些日子，随着我们几人在海财的势力越来越大，愿意投靠我们的学生也越来越多。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没有时间管理这些学生，所以我就把他们交给了肖勇，关照肖勇好好训练他们。肖勇也是有两下子的，我就想着让他教教这些学生，再后来就没关心过了，反正也没指望这些学生真帮我们打架去。
然而现在，他们却在肖勇的带领下站了出来，且个个露出凶煞的气势，让我们感觉颇为惊讶——不过一个多礼拜而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到我们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也太不把我们海财的人放在眼里了吧？”肖勇把烟头吐到地上，用力碾灭，接着又把刀抬起，说东洋狗，来和爷爷过几招？
几个东洋人凑在一起，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猴子解释，说他们在商量要不要打下去，如果伤了这些学生，恐怕公安局的不会放过他们。
很快，他们就商量好了，先前和猴子缠斗的那个家伙好像是他们的头，叫做前藏。前藏用生硬的汉语朗声说道：“各位华夏的学生，你们好，我们此番漂洋过海到华夏来，是为了找那几个人寻仇，因为他们杀了我们的同伴。这件事情和大家无关，希望大家能够离开。”
肖勇说去你妈的，少给老子来这一套，什么叫寻仇来的，我们这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飞哥，你们先走，这几个家伙交给我们！
前藏一下就怒了，说不知好歹的华夏人，难道一个个都想死么！
“呵呵，你试试看？”肖勇手持砍刀，朝着他们几人走了过去，四周的学生也一并走了过去。这几名东洋人露出愤怒的神色，又用日语叽里呱啦地交流起来。
猴子说道：“不好，他们要大开杀戒了！”
我们几人都打不过这几个东洋人，肖勇他们上来更是白白送死。于是我立刻喊道：“肖勇，别再往前走了，退下去！”
肖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飞哥，你们先走，要记得救我爸。
我的心里一震，原来肖勇不是不自量力，而是故意这样做的，来为我们争取时间。但是，我们哪里能做出这种事来？我们一边朝那边跑，一边大喊着让他们退开。
然而，他们只听肖勇的话，却不听我们的话，仍旧固执地围了过去。肖勇大叫一声，手持砍刀朝着前藏等人冲去。“八嘎！”前藏大怒，狠狠一刀斩向肖勇。
铛！
一声巨响过后，前藏的刀，竟然断了。
前藏吃惊地瞪大眼睛，只见一柄黑漆漆的关公大刀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1462章 萧木，心病
“哪里来的倭寇，敢到华夏之地放肆？”一个声音也跟着冷冷响起。
刀柄之处，一个身长八尺、满头白发的汉子昂首站立，正是青海七雄的老大，乔木！乔木突然出现在这，我们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并不意外，因为萧木的伤，青海七雄一直都在京城呆着。
倭寇亦是对东洋人的蔑称，和小鬼子之类的都一样，前藏等人既然经常学习汉文化，自然对此有所了解。果然，前藏大怒：“你敢削断我的刀？”
乔木大笑，说削断你的刀？我还削断你的人呐。说着，便狠狠一刀朝着前藏劈去，狂妄一如既往。前藏自知不敌，立刻往后退去，而大岛、蓝哉、赤炎三人则迎面而上，齐齐持刀朝着乔木砍去。
肖勇也知道自己还站着就不合适了，立刻安排众人一起往后退去。场中叮叮当当，乔木力战三鬼刀，依然不落下风，一柄关公刀压得三个小鬼子节节败退，而前藏因为刀断了，只能站在一边观战，同时不断地给出意见，说大岛，砍他左边！蓝哉，砍他右边！
我们这边，猴子也立刻摸出金銮刀来，说你们三个废物先走，我去助乔木大哥一臂之力，说着便冲了过去，留下一脸“……”的我们。然而，猴子还没奔到战场，就听见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
海财的保安不来，警察总该来了，这边可是京城，哪里能够容许校园内发生恶战，况且还是穆子阳亲自报的警。听到警笛声，前藏的面色一遍，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句日语（我听不懂，我只懂几句一库、雅蠛蝶之类的），另外三人立刻罢手，朝着相反的方向奔了出去。
肖勇立刻冲着那边的学生大喊：“拦住他们，别让这些小鬼子跑了！”但是这些东洋人的彪悍，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哪个敢真的拦截他们？于是纷纷让开了道。
群众一般都是如此，给别人加油的时候特别起劲，“民族的希望、国家的脊梁”什么的都出来了，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所以，众人散开之后，这些东洋人跑的就更快了，乔木持着关公大刀还想再追，但是猴子叫住了他，说乔木大哥，不用再追了。
乔木返回来，擦了把汗说道，这些东洋鬼子都蛮厉害的样子，我对付一两个还行，三四个一起上就不太行了。
猴子点头，说是的，他们来自东洋一个叫做“樱花”的暗杀组织，已经是少见的高手。
几个东洋人跑了，小公主、穆子阳、肖勇他们纷纷围了上来，问我们怎么样了。我和黄杰、郑午都有伤在身，我们立刻盘腿坐在地上，用随身带来的伤药先给自己止血。
过了一会儿，警察也到了，是穆天泽亲自过来的。问清楚情况之后，他立刻向手下下令，要求在整个海店区全力搜索这几名东洋人。穆子阳在他爸耳边说了几句话，穆天泽点点头，便走向还在一边看热闹的李秋峰。
“请你和我们回去一趟。”
李秋峰瞪大眼睛，脸也涨红了：“你说什么，你敢叫我……”
穆天泽摸出手铐，直接就给李秋峰拷上了，说现场大量目击者证明，你和那几个行凶的东洋人有瓜葛，所以你要和我们走一趟的。李秋峰大叫，说穆天泽，你眼瞎了吧，我是李无策的儿子，你敢抓我……
穆天泽却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将他带上了警车。穆子阳呸了一口，说最看不起这种自以为是的二代了……
四周的学生渐渐散去，我们才问乔木，怎么会突然过来的？乔木告诉我们，他家老二有些不对劲了，希望我能过去看看。我说不会吧，我三天前才给他输过真气，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复发的啊。
乔木尴尬地看了一眼四周，说左飞，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如此，我们便和小公主他们暂时分开，坐上了乔木开来的商务车，朝着同州区出发。从河南回来之后，青海七雄就一直在同州住着。路上，乔木告诉我们，萧木女儿的祭日快到了，这些天萧木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还好兄弟们按住他了。
女儿？祭日？
关于这些，乔木并没有说太多，只说是萧木年轻时候的事了。萧木二十多岁刚结婚，便有了一个女儿，后来这个女儿被歹人所害，萧木一怒之下，屠了对方满门……
仇虽然报了，但这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每年快到女儿的祭日时，萧木总要发作一回，本来以为今年能避免过去，没想到还是有了些许苗头。
我说岔气受伤之后，脑子里受的伤是不可逆的，就是说这些伤害永远存在。真气治疗，不过是将这份暴戾强压下去而已，所以就算是不发作了，也要尽量避免处于情绪爆发。
总之，我把当初周明讲给我的那一套，又讲了一遍给乔木听。但凡岔气，永远没有彻底治愈的可能，所以这也是我极力反对王瑶练气的缘故，真的怕她出个三长两短。
乔木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二弟能否挺过这一关去。
到了同州，我们在一间大宅子里见到了萧木。萧木被绑在一张铁板床上，浑身上下缠满铁链，我吃了一惊，说这是怎么回事？萧木看到我，面露惭愧，说不怪大家，是我主动要这样的，我不愿意再给大家带来麻烦……
我想起了即便是不再发作、也依然躲在地底的赵青山，几十年来的折磨，让他们始终处在不安之中。我让人将他身上的铁链撤去，然后又给萧木输了一次真气。
输完以后，萧木说好多了。
我坐在萧木面前，说萧木大哥，既然是我在给你疗伤，那你便是我的病人，而我是你的医生。病人是不该对医生有所隐瞒的，你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可以告诉我么？
说起这个，萧木脸上的眼泪簌簌落下，说道：“我……我想到女儿的坟前看看……”
后来我们才知道，萧木的女儿虽然死在歹人手上，可主要的错却在萧木身上。当时的萧木游手好闲，完全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因为他的疏忽，才导致女儿的惨案发生……
其中的详细过程不再赘述，总之，这件事上，萧木要担上百分之八十的责任。这些年来，他的心中始终有愧，所以未曾到女儿的坟前看过。萧木练功走火入魔，实际也和这个事情有所关联。
萧木一提出这个想法，马上遭到了乔木反对。
乔木认为，萧木现在的情绪就不稳定，倘若再到女儿坟前、触景生情，岂不是更加糟糕？
而猴子却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萧木要想彻底铲除心魔，还真的要到女儿坟前去彻彻底底做一次忏悔。猴子说的极有道理，所以成功说服了青海七雄的众人。
其中排行老三地说道：“如果担心二哥再度入魔的话，能不能叫左飞小哥和咱们一同回去一趟。”
乔木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对付那几个东洋人，还要拿下海店，正进入了关键时刻？猴子也不矫情，说是的，现在确实是我们的关键时刻，但是萧木大哥的伤重要，就让左飞和你们走一趟吧。
乔木却摇头，说不用，我们兄弟不是那种自私的人。你们正逢危机，我们帮不上忙已经很惭愧了，倘若再把左飞小哥带走，那我们还是人吗？请你们放心，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算二弟再度入魔，我们也有法子帮助他的。
猴子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我，让我定夺。
我思忖片刻，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为萧木大哥疗伤，他的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应该不至于很容易就走火入魔，只要小心一些即可。
乔木点头，说如此的话，我们今晚就走，开赴青海。然后他又想了想，说那几个东洋人，因为警方正在通缉他们，近期应该不敢轻易露头了，你们也尽量躲着点他们，等我们兄弟回来，一起干掉那几个家伙！
我们答应了。
青海七雄离开之后，我们也稍作休息，疗伤的疗伤，静养的静养，数黄杰伤的最终，身上中了有十几刀。当然，哪个大岛也伤的不轻。唯一没事的只有猴子，猴子挨个帮我们处理完伤口之后，叹了口气道：“兄弟们，这样下去不行，是时候想办法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我和黄杰都沉默下来，我们近期确实没有什么进展，似乎进入了某种桎梏期，这在以前简直是不敢想像的，我们的进度可是一向都很神速。当然郑午就不说了，他是半道上从练气改为练体的，弱一些也正常。
现场一片寂静，唯有郑午嘟囔着说：“我只是没穿战袍啦，要不我一个能打他们四个……”
我们把自己的身体调整的差不多了，便动身往海店区返。路上，我接到了穆子阳的电话，穆子阳告诉我，公安局那边出了点问题……

第1463章 无策，有策
我心里一惊，公安局能出什么问题？
穆子阳却有些支吾，让我们先过去再说。到了海店公安局，穆子阳已经在门口等着，直接将我们领到他爸的办公室里。穆天泽打开电脑，给我们看里面的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是李秋峰在接受审问。李秋峰一开始还挺屌，脸色和语气都特别的骄傲，不过在穆天泽扇了他两个耳光之后，李秋峰的脑袋就耸拉下去了。不过录像就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说这不挺好的吗，出什么问题了？
之前说过，我们想拿下海店区，首要做的不是干掉老胡等人，而是扳倒他们的靠山李无策。而扳倒一个当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他的犯罪证据，通过司法手段来解决他。
而李无策是个很小心的人，为官数十载，一点把柄都没有露出过，也找不到他任何犯罪的证据。
所以，我们之前一直撩拨李秋峰，但是又没有狠揍过他，就是想着逼迫他或者他爸做出一些犯罪的事来。这样，我们就能掌握证据，再配合这边的人脉关系，齐心协力把李无策给扳倒——这次带走李秋峰，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凭借现场学生的证言，足以说明李秋峰和那些东洋人很有牵连。在案情尚未真相大白之前，穆天泽就有权力一直羁押李秋峰，然后利用各种手段给他上刑……
李秋峰的凄惨遭遇，必然会逼得李无策这位父亲狗急跳墙，也必然会使出各种办法来救自己的儿子，其中就有很大几率使用一些非法的手段。我们就借这个机会，搞到他犯罪的证据，将其扳倒，不是很完美的一件事吗，哪里不好了？
正当我们觉得奇怪的时候，猴子一语道破玄机：“这录像，不像是在室内录的啊？”
穆天泽叹了口气，说当然不是，我既然要出手打李秋峰，怎么可能还会傻到给自己留证据呢？这视频的角度，是从天窗外面录的，而后，有人把U盘丢到了我办公室里。
说着，穆天泽摇头，那间审讯室的天窗外面是四层楼高，竟然有人……
我们都沉默下来，这对练家子来说，其实并不是难事。那四名东洋人，每一个都能做到。穆天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U盘里的内容如果扩散出去，造成影响之后，我的职是肯定要撤的……”
没错，现在网络如此发达，视频一旦扩散开来，“海店区公安局长狂扇青年耳光”，这标题就够耸人听闻的，再配合视频内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网民的愤怒……
而上面为了维稳，也必然会第一时间处理穆天泽。
这就是网络的威力，过去数年间，有多少贪官倒在网络上面？以至于现在的官，拍照连手表都不敢露了……这是好事，当然是好事，我们每次看到贪官被网络打倒，也会感到由衷的爽快。
但是现在，我们只觉得头疼。
我们搞这一出，本来是想干掉李无策的，没想到反被对方利用……如果真的进行下去，李无策没被扳倒，穆天泽反而被扳倒了，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大家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穆子阳都有点埋怨他爸，说你叫手下动手就行了，就算被人拍了，也有个背锅的，你干嘛还亲自动手啊？
穆天泽也叹气，说我就随手打了两耳光，没想那么多啊……
就在这时，穆天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穆天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突地皱起眉来，说：“是市委那边的电话。”我们心里都是一突，难道事情已经扩散出去了？
穆天泽接起来电话，我也赶紧拿出手机来搜索海店公安局长打人的事，不过不仅没有搜到视频内容，反而还出现“根据法律法规，部分结果未予显示”的字样，令我哭笑不得，原来穆天泽的名字是敏感词。
穆天泽接起电话听了一句，说道：“哦，原来是李部长……”我们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是李无策！穆天泽继续说道：“对，视频我看到了。嗯，非常抱歉打了您的儿子，是我一时冲动……对，我想要视频原件，好，那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穆天泽挂了电话，抬头冲我们说道：“李无策要来。”
我们点头，互相看了一眼，猴子想了想说：“那家伙绝不会好心到主动交出视频原件的。他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接走自己的儿子，一个……”
我们都看着猴子。
猴子却叹了口气，说不说了，等他来了，大家就知道了。
我们在办公室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敲门声终于响起，穆天泽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间黑色的毛呢风衣，面色平静，举止淡定，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李无策，并没有觉得太出人意料，我们见过的厉害人物有很多，李无策当然也是其中一个。论聪明程度，他绝对可以排上一号，从视频这件事上就看出来了。
这家伙名为无策，却是个很有策的人。
我们几个坐在两边的沙发上，李无策却压根没看我们，就好像我们是透明的。李无策进来，就直接朝着最里面的穆天泽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露出温和的微笑，说穆局长，你好呀！
穆天泽也站起来，从办公桌后绕出，同样面露微笑，说李部长，好久不见！
二人的双手握在一起，笑得都很开心，仿佛是许久未曾见面的老友。而只有我们知道，他们两个的心里都恨不得立刻捅死对方！这就是大人物，无论内心有多么深的仇怨，面上依旧能做到和和气气、不着痕迹。
高，两个人都很高。
“哎呀，真是对不住，犬子给你添麻烦了。”李无策竟然主动道歉。
穆天泽嘿嘿笑着，说别这么说，小孩子嘛，总是年轻气盛，我家那个也没少叫我操心！李无策点头，说是啊，咱们平时工作太忙，疏于管教孩子，确实叫人头疼——对了，穆局长，秋峰他犯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穆天泽正色道：“今天上午，有几个东洋人到海淀财经大学闹事，还打伤了几个学生。幸亏我们过去的早，否则极有可能发生人命案子！事后，有学生指出，您的儿子和这几名东洋人有牵扯……”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李无策说：“穆局长，我可以给我儿子打包票，他从来没和什么东洋人有过来往。”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说废话，你儿子没有，你有。穆天泽依旧笑容满面，说是的，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儿子和这些东洋人确实没有关系，我正准备放了你儿子呢。
李无策哈哈笑了起来，说好啊，穆局长不愧为穆青天，办案就是铁面无私！既然如此，那……
“这是当然。”
穆天泽立刻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便有警察把李秋峰送过来了。李秋峰本来无精打采的，一看见自己父亲在办公室里，立刻叫了一声爸！然后便扑了进来，站在李无策身前，立刻变得神色飞扬起来。
他一回头，看见我们也在，立刻挑起眉毛，说哟，你们也在这啦？
简直完美地诠释了“狗仗人势”这四个字，我们当然都没理他，唯有猴子跳了起来，握着李秋峰的手说是啊是啊，我们也在这呢，我们是来接你出去的！
李秋峰一脸吃惊，说你们？接我出去？
猴子说对啊，咱们不是朋友吗？
李秋峰愤怒地甩开猴子的手，说谁和你们是朋友了！
猴子只好一脸闷闷不乐地回来，冲我们说：“现在的人越来越精啦，都不等我借五块钱就说不是朋友……”
另一边，李无策爱怜地抚摸着李秋峰的头，说儿子，你没事吧？
李秋峰立刻昂起头来，指着穆天泽说道：“爸，他扇我耳光，你要给我报这个仇！”
李无策立刻板起脸来，说你胡说什么，穆局长办案铁面无私，怎么会打你耳光的？况且，就算是打了你，那也是你的荣幸，知不知道？
李秋峰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李无策回头冲穆天泽说道：“穆局长，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聚。”
“那个……”穆天泽立刻站起，欲言又止。
“啊，对，对，东西是吧。”李无策连忙摸出一小块黑色的SD卡来，小心翼翼地放到穆天泽手里，说穆局长，就在这里啦，要保管好哟！
穆天泽握紧SD卡，说李部长的好意，我记住了。
李无策笑了笑，说别客气，就当交个朋友。说着，他回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故意说道：“交我这个朋友，要比交朋友好多了，你说呢？”说完，便领着李秋峰往外面走。
猴子却站起来拦住李无策，冷冷说道：“那个，真的是唯一的原件了么？”
李无策笑了起来：“不然，你认为呢？”

第1464章 诡计，抉择
猴子的担心并不多余，倘若李无策把人接走了，手里却依旧掌握着穆天泽打人的视频，那以后是不是仍然可以威胁于他？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得到确定才可。
李无策举起手来，说要不，你搜搜我的身？
猴子摇头，说你未必带在身上。
“啊哦。”李无策说：“那怎么办呢？我说的话你又不信。”
猴子想了想，说李部长，我不管你手里还有没有这份文件，我都不希望以后再听到这份文件的消息。否则，我们几人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杀你全家！
我们这些年来，动不动就说杀人全家，但其实只是吓唬而已，尚没有一次真的这么做过。李无策面色一变，回头冲穆天泽说道：“穆局长，恐吓一个部级官员，会是什么罪过？您不会视而不见吧？”
穆天泽沉默一阵，说来人，把他带走。
几个警察进来，便把猴子拷上带走了。李无策冲穆天泽拱了拱手，说穆局长，改日再见。说毕，便微笑着离开了办公室，而李秋峰则冲我们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李无策离开之后，猴子便返了回来，刚才当然只是做做样子。猴子坐下来，说穆局长，以李无策的性格，绝对不会把那份视频原件给你的，恐怕接下来还要威胁于你。
穆天泽此时倒冷静下来，说那怎么办？
猴子说你别着急，我的一位兄弟已经盯上他了。我刚才故意吓唬李无策，就是为了让他回去以后妥善保管文件，只要他一移动文件，一定逃脱不了我兄弟的眼睛。
穆天泽说好，那一切就麻烦你们了。
我们本来想摆李无策一道，到头来却被李无策摆了一道，大家的心里自然窝着一团火。好在马杰也够给力，当天晚上就查到了一些消息，说李无策到某别墅区去了一趟，似乎往保险柜里藏匿了什么东西。
我们当然二话不说，当夜就赶往这间别墅。
凌晨两点，我们来到这片别墅区的门口，马杰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说李无策刚走。不过，别墅里面有一些守卫需要解决。我们立刻潜入这片别墅区内，在海店区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里每一栋别墅的价值都在数千万以上，而且一开盘就销售一空。
有时候会不免觉得，华夏的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呢？这边的别墅都有主人，可是常住在这里的人却很少。又是凌晨，所以除了路上的街灯，几乎每一栋别墅都是黑漆漆的。
马杰带我们来到偏向北边的一栋别墅，说李无策就在这里呆了一会儿。这是一栋两层高的小别墅，马杰曾趴在窗户上看，李无策确实是往保险柜里塞了什么东西。
此时，别墅二层亮着灯光。马杰说，那里面有四五个人，身手应该都还不错。
我们趁着黑暗，潜进别墅的园子，这里当然都有高清摄像头，不过对我们来说，避开也不是什么难事。很快，我们便来到别墅的大门口处，马杰摸出来钢丝之后，才发现这个是密码锁。
“猴哥，怎么办？”马杰问道。
猴子嘻嘻一笑，说小媳妇，哥哥再教你一招。说着，他就变戏法似的，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面粉，“噗”的一下吹到了密码盘上。猴子一边仔细观察上面的痕迹，一边说李无策来的不多，常按的几个数字一定会留下痕迹。
猴子在看，我们也同样在看，可我们什么都没看出来，猴子却轻轻松松地按了几个键，大门便“叮”的一声开了。我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就这玩意儿，教我，都不一定会啊。
门开了，我们悄悄潜了进去，一楼大厅漆黑无比，不过对我们耳目皆聪的练家子来说不是难事，我们悄悄地、悄悄地穿过大厅，上了楼梯，朝着二楼走去……
与此同时，海店区公安局内。
穆天泽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凌晨两点，他还坐着，不是因为公务，而是因为等待。他在等，等希望能等来一个好消息。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彻整间办公室。
穆天泽奇怪地看向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接了起来。
“穆局长，还在办公啊？”电话里传来李无策笑呵呵的声音。
穆天泽说是啊，有些工作需要忙。
李无策继续说道：“穆局长，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但是又不希望被别人听到。”
穆天泽说可以啊，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李无策说不，你的办公室里有监听设备，我找人拆除一下，你看行吗？穆天泽一下皱起眉来，说什么？！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面貌平平、扔进人堆里都寻不到的家伙。
穆天泽捏着话筒，奇怪地看着此人，不知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而此人却并未和穆天泽对视，而是直接走向办公室的角落，窸窸窣窣地动起手来。不一会儿，他便从花盆下面、沙发背后，甚至是穆天泽的办公桌下，摸出来一堆的监听设备。
此人拿着这些东西，冲穆天泽晃了一晃，便离开了穆天泽的办公室。
穆天泽已目瞪口呆。
电话里，继续传来李无策的声音：“穆局长，这些东西可不是我安排的，而是那几个家伙布下的。你看到了吧，你将他们当作朋友，他们却窃听你的办公室……你真的能忍吗？”
穆天泽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证明是他们的东西？
李无策笑了起来，说那你信不信呢？
穆天泽又沉默下来。
李无策继续说道：“就像我今天下午说的，交我这个朋友，要比交他们那些朋友有用多了。穆局长，你考虑一下，如果你决定站在我这一边，我就会把视频原件交给你。”
穆天泽一下怒了，说你真的藏了原件？
李无策笑了，说穆局长，你好歹也是一局之长，见过的风浪也多的去了，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嘛。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吧，面对我们两边，你要选择哪一边呢？
穆天泽再次沉默许久，说你想怎么样呢？
“是这样的，穆局长。”
李无策认真起来，说道：“今天晚上，他们几人被我引到我在某小区里的一栋别墅里了。他们以为那里有视频原件，实际上是并没有的。房子里，我安排了几个人在那边，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必然会杀掉这几个人。到时呢，你就带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到，然后将他们几个全部逮捕，治他们一个杀人罪，如何？”
好狠、好毒、好黑！
这是穆天泽打心眼里蹦出来的几个词语，他担任海店区公安局长多年，常常也自诩百变多谋，可是和这位李无策相比，好像就显得小儿科了许多。
而那几个人，更是被他耍的团团转啊……
穆天泽沉默了许久，方才下了决定：“好的。”
“那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李无策笑着挂上了电话。
……
别墅里面，我们已经到达二层，穿过一截走廊之后，来到了某个房间的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没谁会在家的时候还反锁卧室的门，门里传来几个男人大笑的声音，显然正在喝酒。
他们以为这是个好差事，有的吃、有的喝，还住大别墅。殊不知，自己马上就要命丧黄泉。
猴子冲我们比过一、二、三后，我们便一起冲进屋子之中。那几个家伙反应倒是也快，立刻从沙发下面摸出手枪，砰砰砰朝我们打了过来，而我们自然轻松躲开，然后冲上前去，料理了这几个家伙。
“就是这个！”马杰打开一扇衣柜，指着里面的保险箱说道：“猴哥，我还是打不开。”
猴子又笑，说你才练了几年，打不开这个很正常啊。猴子走过去，将耳朵贴在保险柜上，一边倾听、一边扭着上面的数字。
不一会儿，所有数字都被他拼上了，然后“嗒”的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
“猴哥，你太帅了。”马杰满脸星星眼。
“好啦，咱们来看看有没有。”猴子将手伸进去，摸出一个黄色的信封来，又把手伸到信封之内，却摸出来一张叠好的纸。打开纸后，我们所有人都把脑袋探了过去。
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马杰使劲捶了一下保险箱，说妈的，被那老混蛋给骗了！
猴子咬了咬牙，把纸揉成一团，说看来，咱们是中了李无策的计，走吧。黄杰却莫名其妙，说他设计这个圈套，总要有所图吧，不能只是为了耍咱们吧？
猴子说是啊，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想干嘛，不过咱们还是先离开吧，我总觉得不大对劲。我们几人迅速下了楼，穿过客厅来到门口。刚打开门，就愣住了。
一片红蓝交错的霓虹灯交相辉映，至少有七八辆警车停在别墅门前，还有二三十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持枪严阵以待。
这些警察中间，站着一脸平静的穆天泽，霓虹灯将他的脸映的一闪一闪。

第1465章 不计，后果
凌晨三点，穆天泽突然出现这里，还打着一些哑声的霓虹灯，气氛着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们之间隔着一方院子，我们没走过去，穆天泽也没走过来，两边就这么默默地对视着。我们几人的心中，都各有一番计较，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穆天泽突然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是一个人走过来的，那二三十名警察都没有动。
他穿过院子，来到我们身前，定定地看着我们，说道：“李无策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这边杀了人，叫我来抓你们的。这样的话，他才肯把视频原件还给我，并成为我的朋友。”
我们想起楼上的几具尸体，各自生出一阵寒意，原来李无策的用意在这。而李无策给穆天泽开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抛去视频原件不谈，能够进入李无策的那个官场小团伙中，也是八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穆天泽没有说明他的选择，他的举动和身后的那些警察已经说明一切，但是猴子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那你要怎么样呢？”
“还能怎么样？”郑午愤怒地说：“咱们冒着生命危险来给他找视频，这个老王八蛋却想来抓我们！”
猴子却没说话，依旧继续看着穆天泽。穆天泽笑了一下，猴子也跟着笑了一下。穆天泽呼了口气，说幸好你们在我办公室里布下监控设备，是提前知会过我的，否则，我真就被李无策给说服了。
猴子也笑了起来，说我们既然拿你当朋友，当然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穆天泽点头，说我觉得，李无策肯定留有其他后手，不知道那家伙还会出什么阴招，所以你们还是暂时避避风头，躲个几天再说。我呢，上去给你们收拾一下现场。
猴子说：“可是你……不怕李无策报复你么？”
穆天泽摇头，说本来就是我做错事情，如果遭到惩处，那也是我应得的，我对此没有怨言。不过，不能完成当初的承诺了……
猴子目射精光，说穆局长，你放心吧，我们肯定把视频原件给你找回来。接着，猴子便回头冲我们说道：“走！”
我们迅速离开了现场，那干警察一个动弹的都没有。我们的车子驶进无边的黑暗之中，郑午欣慰地舒了口气，说这穆局长还是不错的，是个可靠的盟友。
猴子却叹了口气，说他如果真的可靠，就不会带这么多警察来了。
这次连我都疑惑了，我说什么意思？
猴子说道：“这说明一开始，穆天泽是真的打算来抓我们的，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经过权衡对比，最终还是决定站在咱们这边。”
大家都沉默下来，倘若穆天泽真的抓了我们，后果不堪设想啊……
黄杰问道；“现在去哪儿？”
猴子笑了笑，说哥几个还能行不？不行的话，咱们就先回去睡一觉。
我们现在的状况确实堪忧，中午才和樱花四鬼刀打了一场，各自都受伤不浅；后来又到公安局转了一趟，一直忙活到现在，可谓身心俱疲。但是，我们每一个人说累。
“少废话，去哪儿？”黄杰问道。
“当然是去找视频原件了。”猴子说道：“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吧。”
“向一个部级官员付诸暴力，真的行么？”
“有什么不行的，大不了就是跑路呗？”猴子大笑起来。
我们几个也大笑起来。
马杰知道李无策的行踪，所以直接追了过去。其实，我们也不是急着要找视频原件，只是我们连续被李无策摆了两道，心中实在窝火到不行，这在我们的经历中是极其少见的，堪称奇耻大辱，必须要有个宣泄的出口。
我们本来就是亡命之徒，而李无策却是级别挺高的官员，我们在他面前本来是没什么话语权。但是老话又说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李无策把我们逼急了，也别怪我用江湖手段来对付他。
我们玩计谋玩不过他，那我们就跟他来明的、来狠的！
车子很快驶到一个小区门前，这小区外表上看着普普通通，实则里面住着许多官员，是京城早年规划的一个小区，现在已经很老很旧，有些功能也跟不上了。
这小区的唯一优点就是安保好——能不好吗？小区门口把守的都是武警，小区里面巡逻的也都是武警！
这种级别的安保程度，在京城也就仅次于中海别院和一些军区大院了。所以，这也就是那些官员即便非常有钱，也不愿意搬离这所老旧小区的缘故，在这住着踏实啊，不用怕被人无缘无故地绑架！
李无策就住在这里面。
小区里里外外虽然布控着不少武警，但是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我们轻轻松松地就避开武警，潜了进去，一直来到李无策家的楼下。接着，又上楼去，来到李无策家的门前。
防盗门安的很好，不过这并难不住我们。
我们轻轻松松地就进了家门，然而，猴子刚跨了一步，就扬了扬手，让我们都停住了。猴子看了马杰一眼，马杰立刻摸出一副墨镜来戴上，点头说道：“猴哥，你猜的不错，客厅布满了红外线。”
卧槽，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红外线，生活中还没遇到过呢，立刻从马杰那边拽下来戴到自己眼睛上。这墨镜沉甸甸的，显然是高科技产物，透过两枚镜片，果然看到客厅之中横竖交错着一些红色的线条。
猴子拍了我一下，说你过去，把那按钮关了。
我看向客厅对面，墙上果然有个按钮。我说为什么是我？猴子说你戴了眼镜啊。
我也是无语，只好小心翼翼地前行，身子或高或低，或爬或钻，悉数避开这些红线，最终来到对面的墙壁处，碰了一下按钮。
再回头一看，那些红色的线条终于消失。
“好了！”我冲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众人立刻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我把墨镜还给马杰，说你还有什么高科技玩意儿，都拿出来叫我欣赏一下呗？
马杰说飞哥啊，咱先把正事办了，回头慢慢给你瞧。
我用胳膊夹住马杰的头，说哎呦，你小子现在都会教训我啦！马杰哎呦哎呦的叫，黄杰和郑午都过来拉我，说你别欺负小媳妇啊。正闹成一团，卧室里面的灯突然亮了，一个警惕的声音突然传来：“谁？！”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李无策光着上身，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妇人正在瑟瑟发抖。猴子立刻双手合十，冲着里面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睡觉了……”
另一间卧室的门也开了，穿着睡衣的李秋峰从里面跑出来，看到我们几个便发出“啊”的一声大叫。但是还不等他这声“啊”喊瓷实了，郑午迅速冲过去一拳击在他的小腹。
李秋峰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卧室的门框上，叫都没叫就昏过去了。
与此同时，李无策立刻伸手去按床头上的一个按钮，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好东西。“飕”的一声，空中闪过一道金光，猴子的金銮刀直直扎在李无策的手上，李无策“啊”的一声惨叫起来。
李无策一叫，他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叫了起来。
我迅速冲过去，一记手刀将那妇人劈晕，又随手拿起妇人头下的枕巾，胡乱往李无策嘴里一塞，总算是叫他消停下来了。他们几人也走进来，笑嘻嘻地围在李无策的床边。
饶是算无遗策的李无策，也绝没想到我们竟敢潜入这所小区，更敢半夜闯入一个部级官员的家中！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偏偏是真的，因为我们已经完全不计后果。
我们把李无策和妇人拖出病房，和他的儿子李秋峰放在一起。除了李无策还醒着，李秋峰和他妈都是昏迷着的，李无策嘴巴里塞着半条毛巾，一双眼睛里露出惊恐，同时“呜呜呜”地叫着。
猴子直接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说你再骂我试试看？
……卧槽，他是怎么听出李无策在骂他的？
猴子抓着李无策的肩膀，说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如果再听到那份视频文件的消息，就杀你全家？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亡命之人最重承诺，说杀你全家，就一定要杀你全家！
说着，猴子便从李无策手上拔出刀子，对准了旁边李秋峰的脖子。李无策都快崩溃了，不停地摇着头，口中也“呜呜”叫着，眼睛里也挤出泪来。
“你说什么？”猴子看着李无策。
“呜呜呜……”
“你敢骂我？”
“呜呜呜……”李无策使劲摇着头。
卧槽，猴子懂得多地方言和多国语言也就罢了，竟然连这种话都听得懂？简直是神仙级别的人物存在啊。李无策又“呜呜”了一阵，猴子骂了一句妈的，到底说的啥啊，便一把将李无策嘴里的毛巾拽掉了。
李无策喘了一大口气，方才着急地说道：“你们快走，那几个东洋人要来杀你们了！”

第1466章 再逢，鬼刀
听到李无策这么说，我们不禁都愣住了。
在猴子拽下李无策的口罩之前，我们猜想他要么求饶、要么威胁，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奉劝我们赶紧离开，因为樱花四鬼刀要来了！而且，他的语气十分着急，眼神也充满关切，好像真的在关心我们的安危。
见我们不说话，李无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可你们这次一定要相信我，这一切都是那些东洋人设计的圈套！所以，请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仍是不说话，眼神奇怪地看着李无策。
李无策唉了一声，说你们是从别墅那边过来的吧？是东洋人教我这么干的，他们还说以你们的脾气，必定会恼羞成怒赶来我家。到时候，他们会展开一场针对你们的围歼战！
“编，继续编。”猴子冷冷地看着李无策。
“我没有！”李无策脸色惨白，眼神里透着真诚。
“政客都是天生的说谎家，果然如此。”猴子轻轻叹了口气：“第一，这间小区到处布满武警，如果我是樱花四鬼刀的话，绝对不会选择这里当作战场；第二，如果一切真是安排好的，你绝不可能睡得那么香，更不可能还让老婆和孩子在身边。”
李无策闭上了嘴巴。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蒙过我们；这一次，他终于反倒了我的手上。上他一回当可以，上他两回当可以，如果再上第三回，那我们可就真是蠢了。猴子呢喃着说道：“从哪个开始下手呢？”他一边说，眼睛一边瞄着李无策的老婆和儿子。
李无策冷汗频出，终于开始出声威胁：“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如果真的将我杀了，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后果……”
我们当然很清楚，杀掉李无策这种级别的官员，必然是震惊全国的大案，到时就是魏老都保不住我们。猴子却桀桀笑了起来，说坦白说吧，我们既然过来你家，就没想继续呆在京城。真的，你这次把我们惹火了，所以我们决定玩一把大的，反正我们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干掉你之后，我们立刻就走，华夏之大，凭我们的本事，总能活下去的。
猴子一边说，一边把刀子伸向李秋峰的脖子。
李无策急了，大汗淋漓，说别、别！你们要什么，我一切都给！金银珠宝，还是现金钞票？我屋子里还有文物古董，你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而且我发誓，你们离开之后，我绝不报警！
猴子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站起身来朝着卧室里面走去，随便翻了翻抽屉和衣柜，确实发现一些现金，但是数量也不多，也就万把块而已。至于文物古董啥的则是无稽之谈，就尼玛几张附弄风雅的挂画，一看就是假的。
当然，我要找的不是这些，我们又不缺钱。
我出来，冲猴子摇了摇头，说没有。
猴子又把刀杵在李无策的脖子上，说李部长，别跟我玩虚的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李无策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知道了，那份视频文件是吧？在我床头柜下面的一个暗格里！
我又返回卧室，搬开李无策床头的柜子，在地上拍了一拍，发现果然是空心的，便小心翼翼地揭了开来。里面有一个塑料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块小小的U盘。
我就近找了台电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少视频，而且标识着不同的名字。我也没有细看，抓紧扫了一下标识着“穆天泽”的视频，果然是他在审讯室里打人的画面。
确定之后，我便拔下U盘，来到卧室外面，冲猴子晃了一晃，说找到了，猴子用刀子在李无策脸上划了一下，说李部长，这真的是唯一的原件了吗？
李无策冷汗涔涔，说真的是了。
猴子点头，说好的，我就信你这一次。倘若你再玩什么幺蛾子，我们兄弟几个不介意再陪你玩玩，走！
猴子站了起来。
正准备离开，黄杰奇怪地说：“就这么走了？总得杀一个人吧，不然他会以为咱们只是说说。”说着，他便抓住妇人的头发，把妇人的脑袋提了起来，用回龙刀在旁边比划着。
李无策一下扑了过来，朝着黄杰疯狂磕头，说不要、不要，求你了！
猴子也说算了，就相信他一次吧。黄杰这才放开了妇人，和我们一起走了出来。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李无策的裤裆已经湿了，整个人躺在地上瘫成一团。
下楼之后，黄杰还说，这李无策倒是重情重义，他老婆长得那么难看，还能为她求成这样。猴子嘿嘿笑了起来，说放心吧，“情义”二字在李无策身上绝对是没有的，他之所以为那妇人求情，乃是因为他能有今天，全仗着那妇人的爹。
从小区出来，我问猴子，说李无策会报警么？
猴子说不知道，咱们等等看吧。
我们在小区外面的一个报亭下面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一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进入小区。任谁都能想到，半夜闯进一个部级官员家里，还对人家又打又骂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猴子看了我们一眼，说接下来的日子要不好过了，不光有警方通缉咱们，还有樱花四鬼刀也虎视眈眈。这样吧，咱们先躲几天看看风头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猴子就地取材，在街边撬了一辆破面包车。除了马杰继续留下观察情况以外，我们四人准备连夜返回同州，起码那边是我们的地盘。上了车子，猴子便载我们离开。
不一会儿，就上了环城高速，朝着同州的方向去了。
在京城呆过的都知道，京城大的离谱，城区和城区之间，就跟别地的市对市一样。因为此时已是凌晨，四周的车子也不是太多，在高速上行驶了半个来钟头之后，突然起了雾。
猴子突然一脚刹车，车子停在了马路当中。
我们三个都撞了一下，纷纷骂起猴子，说你搞什么幺蛾子？猴子摇头，说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不太对劲。黄杰立刻说道：“我也感觉到了，好强烈的杀气！”
四周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感觉不到。
猴子开门下了车，我们几人也开门下了车。雾很浓，也很大，三米之外不见人影，猴子却死死地直视前方，黄杰则轻轻地把回龙刀摸了出来。
我的第六感已经算不错了，可现在什么也没感觉出来，但是我被他俩搞得紧张，也忍不住摊开了爪子。郑午则急匆匆地打开他随身携带的包裹，从里面把他的黑色皮衣拿出来，当场就换起了衣服。
很快，我也感觉到了，来自前方的杀气，那么浓郁、那么强烈，即便是这漫天大雾，都抵挡不住！就在这时，大雾之中，隐隐约约走过来四个人影，可以看到他们手上都拎着刀。
又薄又长的武士刀。
樱花四鬼刀。
还好猴子提前感觉到了，倘若我们的车子继续再往前开，只怕会被四个人的刀削成两截……
因为警方通缉的缘故，樱花四鬼刀不能呆在海店，想杀我们就要另辟蹊径。而在通往同州的环城高速路上，樱花四鬼刀突然出现，很明显是早就等在这里。
也就是说，我们再一次中了对方的计。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了，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所以如果我们现在死掉，那也是死的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四年多来、将近五年，我们打过无数次的仗，积累了无数的经验，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肆意玩弄于股掌之中。这种感觉不爽，真的不爽。
此时，郑午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我们旁边，说打吧。
看着那四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猴子摇了摇头，说不打了，打不过。
猴子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说道：“兄弟们，这次是我不好，第三次带大家走了错路。但是大家都知道，咱们从来不会自艾自怜，有错就该、有难就上……这次当然也是一样。打是打不过了，为了不白白浪费生命，所以大家现在要开始跑，而且，要分头跑……”
我的心里一紧，这是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么？
猴子吐了口气，说道：“请大家努力活下去，明天中午12点，咱们在同州艺校门口见面。”
我知道，猴子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但凡我们在几个一起的话，是断然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离开的，那后果就有可能是全灭……
为了避免这种悲惨状况，所以大家要分头跑，提高我们的存活率。
我们都知道猴子是什么意思。
显然，现在已经到了有史以来最危急的时刻。死亡，从未距离我们这么近过；而希望，也从未距离我们这么远过。
我们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好。”猴子说道：“祝大家一路顺风。”说完，他便猛地回过头去，手持金銮刀朝着樱花四鬼刀冲了过去。而我们三人，则分头朝不同的方向奔了出去。

第1467章 灭门，惨案
说好了大家分头逃散，猴子却独自冲向了樱花四鬼刀。
然而，我和黄杰、郑午却并未因此放慢脚步，而是更快地往不同的方向奔逃。因为我们都知道，猴子此举是为了帮我们拖延时间，哪怕是只有一丁点的时间，现在于我们来说也是珍贵无比。
而猴子凭借他的诡异步伐，一定可以逃出生天！
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之声，我知道猴子撑不了太久，所以脚下自然也就更快。果然，在我跑到路边，手撑护栏跳下去的瞬间，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华夏人就只会躲么？”一声嘲讽自身后传来，竟然又是蓝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面对他的激将，我没有丝毫犹豫，持续往前冲去。护栏下面，是一片苍茫的山地，杂草丛生、灌木重重，四周还坐落着一些灯光点点的村庄，除此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我双腿发力，拼命在丛间奔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出去，但是身后的脚步声始终如影随形，犹如紧锣密鼓一般击打在我的心头，令我一刻都不敢放松。
我身上有伤，除去腹背间的钝重感外，双腿也被蓝哉用刀割过，虽说有强大的真气为我疗伤，可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天，所以并没有好利索。
我都如此，可想而知，黄杰和郑午只会更惨！
然而，我现在并没时间为他们考虑，首要做的是自己先逃出去！我不断地往前奔跑，时而钻过草丛、时而翻过巨石，耳边的风不停往后刮着，然而蓝哉的脚步声却始终不远不近，距离我约莫有个几十米的样子。
要想办法甩了他。
我这么想着，便观察着四周的动向。突然，四点钟方向突然窜出一只灰色野兔，显然是被我惊到了的，四足发力狂奔，我便立刻跟上，朝那野兔的方向追去。
野兔更慌，不断在山石之间穿梭，这么个小东西在林间可比我灵活多了，倘若我不是个练家子，根本就追不上他。终于，等我俩的脚步并为一致，听不出丝毫差别之后，我便突然起身，抓住横在头顶的一根枝桠，然后三步两步地窜上了树顶。
与此同时，那野兔则跑远，在林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不到十几秒的功夫，身穿武士服的蓝哉便从我脚下窜了过去，朝着那野兔奔跑的方向而去了。
我屏着呼吸，直到完全听不见蓝哉的声音了，才慢慢地爬下树来。我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另外一边去了，这一回，身后的脚步声终于彻底消失。按理来说这荒郊野岭的，蓝哉一旦失去追踪我的方向，再想找到我可就难了。
但是我知道，在未彻底到达同州之前，我就始终处于危险之中。
我在山间奔跑，不时拿出手机来确认一下自己的方位。从这边跑到同州，那可不是人干的活，必须要有交通工具才行。我按着手机上的地图指示——现代科技太重要了——找到一间最近的山村，然后趁着夜色悄悄潜了过去。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山村早已陷入一片沉寂，不过我的到来，还是惊醒了一些看家护院的狗，当即叫了起来。我顺着一道围墙爬上房去，在几家房顶上摸了一圈，终于看到某家院子里有摩托车，便身子一跃，跳了进去。
这家也有狗，当即汪汪汪地吠叫起来。堂屋中立刻有灯亮起，两个身穿背心的汉子手持锄头便奔了出来，口中喊着谁、谁？这两人，一个年纪稍大，有四十多了，一个年纪略小，刚二十岁的样子。
两人眉眼之间有些相像，显然是父子俩。我立刻抱了抱拳，说老乡，我出了点事，着急到同州去，想借用一下你家的摩托车，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摸出一茬子钱来，约莫有个两三千的样子。那摩托车很破很旧，这点钱已足够了。父子俩本来还有些警惕，但是看到钱的瞬间，便心动了，互相看了一下。
年纪大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万一警察找上门来怎么办？”
我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就是卖个摩托车而已，警察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父亲沉默下来，仿佛是在考虑，儿子在旁边劝道：“是啊爸，咱们就卖个摩托车而已，管他是不是坏人？”
父亲一狠心，说行吧，你这大半夜的突然闯进我家院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要买车，我也不敢不卖，不过这价钱……
嚯，还晓得坐地起价！
我也是被逼急了，只好把腕上的手表摘下来，说再加上这个，够你买十辆新摩托了！成交的话，就把摩托车的钥匙给我！
父亲看了儿子一眼，儿子便立刻返回屋内，隔一会儿就拿了一串钥匙出来，远远朝我丢了过来。我抓住钥匙，说行，老乡，咱们后会有期。我把钞票和手表都放在地上，骑着摩托车便走了。
这老破摩托，骑起来哒哒响，但是有个车子已经不错。我看了一下手机导航，心中对路线有了个大概了解，便飞速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
这一回，蓝哉就是长了飞毛腿，也追不上我了吧？
然而，我刚骑了不到三分钟，车子就熄了火，一看竟是没油了。我心中那个气啊，只好又推着车子返回去，找那两个王八蛋加油。返回原处，院门竟敞开着，我心知不太对劲，立刻冲进去看了看，只见院子里面躺着两个死人，皆是脖子部位中刀，正是刚才那对父子。
再进屋子一看，里面还有三具尸体，两个女人，一个孩子。那孩子很小，也就一两岁的样子，身首异处，嘴巴里还叼着个奶嘴，显然是在睡梦中被人杀死的。
这一家子，全完了。
我的双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我不过买了他们一辆摩托车，竟然害得他们全家惨死？！这东洋人，为何如此心狠手辣、丧尽天良？！面对此景此景，什么理智，什么大局，什么努力活下去，我全都不顾了，全都通通抛弃！
我冲出院门，冲着空旷的四周疯狂大喊：“蓝哉，老子在这里，你给我滚出来啊！”
我相信，蓝哉一定没有走远！
我这么一叫，几乎全村的狗都醒了，争先恐后地吠叫了起来，四周充斥着一片“汪汪汪”的声音，以蓝哉的耳力，一定能够听到！
那孩子可怜的模样不断在我脑海闪现，我浑身的激愤上涌，将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露出两只紫黑紫黑的手来。我摊开双爪，十指根根直立，我发誓我要用这一双手，亲手要了蓝哉的命！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大喊：“蓝哉，给老子滚出来啊，不要当缩头乌龟！”
村上的狗叫得更加疯狂，把村民们都引出来了，有些胆子大的，披了外套出来看热闹。我指着他们大喊，都给老子滚回去睡觉，老子待会儿要大开杀戒！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只以为我是个半夜闯进山村的神经病。一般人谁愿意惹神经病呢？于是又纷纷缩回了院内，但还是有人扒在墙头看我。
我不愿他们出来，是怕蓝哉误伤了他们。
我走到村委会门口的一个小广场上，再次扯开了嗓子大喊：“蓝哉，我日你八辈子祖宗，你爷爷我就在这里，倒是出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啊！”
我正骂着，突然觉得芒刺在背，似乎有什么东西自背后而来。我猛地一回头，只见马路之上，一人提着把刀，正缓缓朝我这边走来。是蓝哉！我猛地握紧双拳。
“还以为找不到你了。”蓝哉一边走，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自投罗网，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呢。告诉我，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竟敢来面对我？”
我咬着牙，说刚才那一家子，是你杀的？
蓝哉说对啊，我问他们你到哪里去了，他们却说不知道，气得我只好将他们杀了。
我的手在哆嗦，说那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你也杀？你还有没有良心？
蓝哉一脸莫名其妙，说杀两岁的和杀二十岁的，有什么区别吗？不过更让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为他们鸣不平，你不是和他们完全不认识吗？
我看出来了，和这种家伙讲道理，完全就讲不通。而我也没打算和他讲道理，我今晚要做的就是将他杀掉！我摊开了双手，使真气聚于手掌之上，现在我的每一根指头，都可以当作武器来用！
我哼了一声，说这就是我和你之前的区别！接着我又大叫：“来吧，我要杀了你！”
“很好，很好。”
蓝哉的眼睛发起光来：“我就喜欢这种状态，这样打起来才爽快嘛！”
说着，蓝哉便双脚一踏，持刀朝我奔了过来。暗夜之中，马路之上，蓝哉如同一只灵敏的豹子，以极快的速度穿梭而来。
快到我跟前的时候，他突然凌空一跃，狠狠一刀朝我斩了下来。

第1468章 那血，有毒
蓝哉的气势猛，刀法快，完全无愧于“鬼刀”的称号。
而我，在他劈过来的一瞬间，脚步迅速往后退去，并且不等他这一刀劈实了，便转头就跑。是的，我转头就跑！我沿着横贯山村的马路，一步不停地往前冲去。
先前我骂的特别狠，叫嚣的也非常狂，大有要和蓝哉血拼到底的架势。然而，在他真的劈过来时，我又转身就跑，这个举动自然使得蓝哉愣了一下，接着才继续朝我追来，一连串的骂声也随之而来。
不过他说的都是东洋话，我一句都没听懂，气也气不到我，所以也无所谓。蓝哉在骂了一连串日语之后，又改为用中文一字一句地说道：“狡猾的华夏人，还真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那一家人惨死的模样仍旧历历在目，谁见到那种场面也耧不住心里的火，所以，打，肯定是要打的。但是，不能在村子里打，我担心丧心病狂的蓝哉会再度伤害到无辜的村民。
不能因为我的到来，而给他们带来终生的噩梦！
所以我转身就跑，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转移战场。很快的，我便冲出了村子，再次进入层峦叠嶂的密林之中。身后，蓝哉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我终究是没他速度快的。
感觉到蓝哉就在我背后咫尺之遥时，我突然猛地转身，两只爪子便朝蓝哉的心窝掏了过去。与此同时，蓝哉也举起刀来，狠狠朝我斩了过来。
他的刀子在寒月下散发出幽冷的光，而我的十指根根树立，紫黑一片。
我的身子跃起，硬是用胸膛接住了这一刀，然后把指头狠狠戳向蓝哉的胸口。蓝哉大惊，硬生生扭了一下身子，使得我的指头最终只是插进了他的左侧腰间。
噗噗几声闷响，五个血洞瞬间出现。
指枪！
本来还想继续深入，把我的整只手都插进去，然而胸膛上受的重击则使我的身体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某株大树之上。蓝哉的刀法不光迅捷，而且力道极猛，虽然割不伤我，却使得我的胸骨再度受挫。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随之吐出。
而蓝哉则摸着自己腰上的伤，咬着牙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缠龙手……此番来到华夏，也算不枉此行！”
缠龙手练到极致，可以指戳钢板、手握红碳，我现在虽然还不能戳透钢板，但是戳透一般的墙壁没有问题，戳破人的身体更是不在话下。这还不算什么，若是练到赵青山那个地步，直接能把人的身体撕碎。
只是我平时要么卸人胳膊，要么掐人喉咙，极少用这一招。
蓝哉知道缠龙手，自然了解缠龙手是擒拿手法，就会防着我去抓他胳膊、小腿等处，喉咙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才另辟蹊径，改抓为戳。我想为那一家子报仇，虽然凭的是一腔热血，可我也不是热血上头就胡作非为的白痴，当然也要仔细考量自己的战斗策略。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晚上就是要死，也要拖着蓝哉一起死！
刚才那一戳，虽然没给蓝哉带来多重的伤害，但起码也算是个小小的成功，说明我的战略还是不错的！
蓝哉摸了摸腰上的伤，再次持刀朝我走了过来。
而我，也扶着大树，慢慢站了起来，同时将真气往胸骨上运，努力去抹平现在的伤痛。不过，我的真气疗伤效果固然已经算是很快，但是肯定也比不上X战警里金刚狼那样快，所以疼痛并不能立马消失。
我再次把十指摊开。
这一刻，我确实感觉自己有种金刚狼附体的地步。
“你不会再成功第二次了。”蓝哉这么说着，再次狠狠一刀朝我斩来。
我自然知道蓝哉的刀能破掉我的缠龙手，自然就不会再轻易去接他的刀，而是接着树林的优势在其中闪躲腾挪，一边躲着蓝哉的刀，一边伺机攻击蓝哉的身体。
有好几次，我都被蓝哉劈中，不过都借着身上的乌金蝉衣逃过一劫。不过，即便有乌金蝉衣护体，我被蓝哉劈中的话，还是会受些内伤，使得我渐渐力不从心起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非败不可！
终于，我等到蓝哉露出一个破绽，立刻压下内心的狂喜，狠狠将指头戳了过去！然而我刚戳到一半，蓝哉的刀竟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朝着我的脖子劈了过来。
干，中计了！
“哈哈！”蓝哉大笑：“真以为我会露出破绽？去死吧！”
这个时候，我离蓝哉已经很近很近，根本避无可避，也无法用身体去挡，无奈之下，只好伸出手去抓他的刀。我当然知道我的缠龙手抓不住他的刀，可是现在一点其他的法子都没有了！
“唰”的一下，我的手碰触到了蓝哉的刀锋，刀锋上裹挟的真气瞬间将我的缠龙手破掉，然后狠狠割向我的手掌。我倒吸一口凉气，脚尖一弹，整个身体疾速往后退去。
手掌再次被割伤了，紫黑色的鲜血啪嗒啪嗒往地上掉，不过，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倒也不算太亏！
我还没来得及稍息片刻，蓝哉再次冲了过来，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小子，受死吧！”那神乎其技的刀法再次施展出来，我不得已，只能退，再退！
“你想去哪儿？”
蓝哉追上了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狠狠一刀朝我的胸口斩来，我的身子再次倒飞出去。蓝哉当然知道这一刀伤不了我，于是他再次冲了上来，唰唰两刀割向我的双腿，和昨天中午如出一辙，只是这次出手更狠！
“叮”的一声，蓝哉用刀尖抵住了我的胸口，虽然有乌金蝉衣护体，可是重压感依旧让我疼的要命。蓝哉嬉笑着到：“还算不错，竟然让我用尽了全力……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蓝哉狠狠一刀朝我的脖子斩了过来。
啊……
本来，我已经身受重伤，只能乖乖等死，可是体内的求生意志又忍不住沸腾起来。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王瑶也还在东城等着我！
我猛地一个翻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接着又伸出手去，狠狠戳向蓝哉的小腿。然而，我还没有得逞，蓝哉的脚便狠狠踩住了我的手，我“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蓝哉提起我的领子，将我顶在树上举了起来，我抓着他的手腕，使劲踢腿、挣扎，但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看啊。”蓝哉啧啧说道：“这可怜的华夏人啊，像一只蚂蚁一样任我揉捏。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们华夏人那种自命不凡的味道，你们占着如此广袤的土地、拥有如此多元的文化，自身却不知道珍惜，千百年来不知丢了多少，还自以为是中华文化的正统，真是可怜、可悲！”
“呵呵，可悲的华夏人，受死吧！”
蓝哉举起刀来，再次狠狠一刀朝我斩了过来。
我知道我完了，可时至最后一刻，我依然没有放弃，依旧在挣扎着、努力着……就在刀子快要斩到我脑袋上时，蓝哉的手却突然一松，我的身子也随时掉落在地，那刀也顺着我的头皮削了过去。
我不知蓝哉为何会好端端地放过我，但此时也轮不到我多想，我立刻往旁边打了好几个滚子，方才扶着树慢慢站了起来！
蓝哉依旧站在原地，也是一脸的疑惑，似乎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放过我，难道他良心发现？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蓝哉突然举起自己的左手，也就是刚才抓着我衣领的那只手。
月光之下，只见他的左手肿的粗大，看着跟个发面的馒头似的，上面还沾染着一些紫黑的液体痕迹——那是我手上的血，刚才我抓他的手腕，所以往他手上抹了一些。
可是，他的手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得如此肿胀？
还不等我有所反应，蓝哉便惊恐地朝我看了过来，说你的血，有毒！
有毒？！
我除了一惊，也立刻抬起手来看，被蓝哉割破的地方还在，紫黑色的鲜血也不断渗下，滴在脚下的土地之上。土地上有几颗刚发芽的嫩叶，恰好被我这血浇在头顶，顿时便枯萎了下去。
天！
我一下想起了安婆婆院子里的那个叫做“毒君”的蝎子，那家伙的尾巴扫过哪里的枝叶，哪里的枝叶便会枯萎下去——简直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而我手上血液里的毒，显然和那毒君的毒是一样的效果！
发现这个秘密，我不禁有些浑身发寒，这意思是说，我的两只手上都沾满了可怕的毒液吗？！这就是我的双手久不褪色的缘故么？我也不知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好是坏，可刚才若不是这些毒液，我已经命丧蓝哉之手了！
“拿解药来！”蓝哉突然朝我大吼，使我一下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我说我没有解药。
“不可能，你拿解药来！”蓝哉举着自己肿大的左手，“不然，我杀了你！”说着，他再次持刀朝我劈来。
然而我却发现，他的步子有些踉跄，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第1469章 路遇，赤炎
这是中毒的迹象！
已经有过中毒经验的我，立马分析到蓝哉遭遇了什么——现在的他，必然头昏眼花、四肢无力，跟喝醉酒差不多。我的精神一下振奋起来，不管双手这满满的毒液于我来说是好是坏，起码今天晚上是不用死了！
“拿解药来！”蓝哉朝我狠狠劈出一刀。
见到这一刀的我，如同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因为这一刀和之前蓝哉劈出的刀，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又快又狠、力道十足，我不得已再次往后退去。
砰的一声，这一刀重重劈在我的胸口，再次将我的身体击飞出去。
“哇”的一声，我喷出一大口鲜血，还来不及做任何喘息，蓝哉再次朝我冲了过来！天，虽然我也知道这中毒也不是立刻就有反应的，可他这中毒，和没中毒几乎没有区别——这不太像话吧，说好的和毒君一样效果呢？
“八嘎，给我解药！”蓝哉再次朝我劈来、疯狂地劈来，他的刀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快到让我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我拼命地躲，拼命地避，但还是逃不过蓝哉的侵略，我的身上中了无数刀，一大部分被我身上的乌金蝉衣挡下，一小部分则切在我胳膊和腿上，一道道伤口呈现出来，鲜血淋漓。
现在的我，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红通通的犹如一个死人！
中毒之后的蓝哉，好像比没中毒的时候还要猛！就在我近乎于绝望，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突然发觉蓝哉的刀法——不是猛，而是乱！
对，乱！
他劈出这么多刀，却没有一刀能够使我致命，对一个沉浸刀法数十年，号称“鬼刀”的人来说简直无法想像。他劈出的刀又多又密，可仔细看来却是乱砍一气，再没有先前那样缜密的进攻手段。
而且，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慢到我已经足够能看得清楚，并做出应对的手段。他的脚步越来越僵，眼神越来越散，甚至嘴巴都歪了。最终，他的动作已经慢到不像样子。
“铛”的一声，他将刀抵在地上，恶狠狠地道：“你这根本不是缠龙手，是毒龙手！你们华夏之人不是一向自命光明磊落，怎么会练这种阴毒、下作的功夫！”
说着，蓝哉再次狠狠劈出一刀。
我轻轻松松地躲开，然后伸手扼住了蓝哉的喉咙。
混元归一。
咔嚓。
蓝哉的喉咙被我掐断，人也倒了下去。我蹲下身去，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左手，依旧肿的跟馒头一样大。从蓝哉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是中了毒，但发作的速度似乎有些缓慢。
我伸出手，之前被刀割伤的手掌已经慢慢愈合，紫黑色的鲜血也没再往地上滴了，不过手掌之上还有些残血。我摸了一把地上的嫩草，那些草却安然无恙，我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支持不住，吐了口气之后，一头倒了下去，我受的伤很重很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我浑身上下，如果被乌金蝉衣包裹的前胸和后背之外，其他地方几乎无一处没有受伤。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皓月和繁星，听着沙沙的风声，暗自调运真气给自己疗伤。
我受的伤太多，也太重，即便是真气也无法让我迅速恢复。不过，好在时间还很长，敌人又给我干掉了，那就慢慢来吧……我只希望千万别再碰到其他敌人。
蓝哉的身体就躺在我身边，我看到他的面色渐渐发黑、四肢也渐渐僵硬。有蚂蚁爬到他的身上，似乎想吃他的肉，但是刚咬了一口，身子就骨碌碌滚了下来。
显而易见，我很毒。
我甚至不知道，这毒会不会把我毒死？不过这些天来，我吃得香、睡得好，完全没感觉到异样啊。不行，回头还是要找玄慈大师帮我看看。
正胡思乱想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突然自我头顶后方响起。而且从脚步声来听，对方明显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还不低！我一个激灵，不会真得这么倒霉，要碰着樱花四鬼刀的人了吧？
干掉一个蓝哉，再来一个？
我本能地想往旁边躲，但是身体一动都动不了。我吃力地翻了个身，就看到斜侧里树枝翻动，一个人已经跳了出来。他先看到蓝哉的尸体，“咦”了一声之后，又朝我看了过来。
“左飞！”
我一看，这人身子高大、四肢发达，身上穿着皮衣，脸上戴着墨镜，不是郑午还能有谁？！郑午一下扑了过来，连忙将我扶起，说左飞，你没事吧？
我说你看我像有事没事？
郑午看着我浑身的鲜血，说你这样竟然没死，也真是奇迹。接着，他又看向蓝哉的尸体，说不过，你也够可以啊，竟然把他给干掉了！我说哪啊，与其说是被我干掉的，不如说是被我毒死的。
“嗯？！”郑午感到十分好奇。
我也不藏私，原原本本地给他讲来。最后，我举起手给他看，说喏，就是这个……话还没说完，郑午便把我一丢，“噌”的一下躲树后去了，而我则重重摔在地上，脑袋也磕了一下。
我怒极，说你干嘛？
郑午说：“我怕中毒啊！”
我说大哥啊，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是血有毒，不是手有毒！我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不会毒到你的。郑午说不行，虽然伤口愈合了，可你手上还有遗留的残血啊。
我说不会，我试过了，只有新鲜的血才有毒。
郑午这才放心地走出来，重新将我扶起，说那咱们走吧，赤炎还在后面跟着我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追上来了。郑午把我背起往前走去，我说嘿，我被蓝哉追，你被赤炎追，还是中午那个阵营，有点意思哈。
对了，我又问他，你不是朝我相反的方向跑了吗，怎么会跑到这边来的？
郑午白了我一眼，说你傻啊，咱们方向再不同，最终目的地都是同州，当然要走同一条路了！我估计啊，不仅会碰到你，还会碰到黄杰和猴子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唉，竟然被郑午鄙视了智商。
我又问郑午，中间有没有被赤炎追到？郑午说有啊，邂逅了两回呢，不过都被他使计给逃了。我大吃一惊，说啥，你还会使计？郑午站住脚步，说左飞，别看咱俩是兄弟，你要这么说话，我可就把你扔下不管了啊。
我说别啊、别，是我不对。
郑午挺了挺胸，说哼，我知道我在你们印象里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其实我只是不爱动脑罢了，真的动起脑来，吓死你们！
“1+45+47+347+584+786等于多少？”我立刻问道。
“……你有病吗？”
“呵呵，你不是说自己脑子好吗？”
“等于1810。”
“……你不能随便说个数字就来哄我。”
“真的等于这个，不信你拿计算器算算。”
我还真不信，我立刻摸出手机，说来，咱们重新算一遍啊，1+45+47……
“你们也真是有趣，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心思玩算术游戏。”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自高空传来。
我和郑午一起抬头，只见前方的一磕桂树顶上，站着一个身穿武士服的东洋男子，腰间斜挎着一柄武士刀，正是赤炎。赤炎背后，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更显得其高高在上。
在看到赤炎的一瞬间，郑午背着我转身就跑！
知道打不过对方，还不跑，等什么？
郑午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双脚重重地踩在地上，咣咣咣地穿梭在山林之间。然而，郑午跑的再快，背上终究还伏着一个我，不一会儿，便被赤炎给追上了。
赤炎追上我们二人之后，却未对我们动手，而是和我们平行跑着，一边跑一边大笑：“跑啊，继续！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简直将我们当作耗子一般在糊弄。
看到他那副嘴脸，我便恨不得伸出手去将他掐死！
郑午转了好几个弯，变了好几条道，却始终逃不脱赤炎的追击。可即便如此，郑午也没放弃，依旧吭哧吭哧地往前跑着，我抓紧郑午的肩膀，说兄弟，别跑了，没意义的。
郑午猛地停下了脚步。
赤炎往前冲出去七八米，方才停了下来，笑嘻嘻道：“怎么不跑啦？”
我拍拍郑午，说来，把我放下。
郑午将我放下，我吃力地扶住旁边的一棵大树，方才站稳了身子。我说郑午，咱们打不过他的，分头跑吧。郑午看了我一眼，说好啊，你先跑。
我说没事，你先跑。
郑午突然怒了，吼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还跑？！”
我平心静气，说对，我是动不了，那你还不赶紧跑，难道还要一块死么？
郑午看着我，说道：“你知不知道，猴子一开始为什么要让咱们分头跑？”
我说当然知道，怕咱们全军覆没。
郑午说不。
“不？”我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猴子知道，咱们只要在一起的话，绝不会轻易丢下伙伴而离开的！”说完，郑午便提拳而上，发足朝着赤炎奔了过去。
赤炎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举起了他的武士刀。
“来吧，卑微的华夏人！”

第1470章 月圆，变身
在郑午冲上去的一瞬间，我就有很强烈的预感，我们完了！
毫无疑问，是我拖累了郑午。郑午一个人，都打不过这个赤炎，更何况还带着我这个累赘。但是我也知道，以郑午的性格，是断断不会抛下我就离开的。
所以我也只有看着，同时寻思自己怎么帮到郑午？
现在的我，身上最强的地方无疑就是这双手上的毒液，倘若给赤炎抹上一点，保准他一会儿就得头昏眼花。可我首先要做的，就是给自己的手割开一个口子，然后再接近赤炎，伺机把鲜血抹上去……
倏忽之间，郑午和赤炎已经交手。
看得出来，郑午已经竭尽全力，将生平所学全部发挥出来，口中不断念念有词，“八极拳&#183;崩！”“八极拳&#183;裂！”“八极拳&#183;烧！”然而悲催的是，这些如同雷霆之势的拳法，却没有一招能够中到赤炎身上。
因为赤炎的速度比他更快速、更迅捷。
在郑午第八拳落空之后，赤炎突然“唰”的一刀，反手削在郑午的脊背之上，郑午的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斜斜飞了出来，“砰”的一声撞在某株大树根上。
“哈哈哈……”赤炎再次持刀冲了过来。
“郑午！”
我大叫一声，刚准备扑过去的时候，郑午突然一跃而起，再次和赤炎打了起来。可是他已身负重伤，行动更是变得迟缓许多，很快就再次败下阵来，胸腹处也中了一刀，同时滚落在地。
自郑午走火入魔、又被周明救回来之后，便改练气为练体，就算他天赋奇高，但是可想而知，短时间内怎么可能追上我们？我们平时虽然依旧开郑午的玩笑，说他是叱咤山西的单挑王，是我们之中战斗力最高的，郑午也毫无廉耻的接纳这个称号。
但是我们都知道，其实他已经掉队了……
所以，当我们面对四鬼刀，就算打不过他们、也能支撑一段时间的时候，郑午几乎是分分钟就败下阵来，不一会儿就受了很严重的刀伤。
“去死吧！”赤炎狠狠一刀朝着郑午斩去。
而我提起浑身的力气，迅速朝着郑午那边冲去，同时用手去拨赤炎的刀——是拨，而不是接。这样一来，我的手掌会被他割伤，而不是割断。想想也是蛮可笑的，缠龙手练来的目的是接敌人兵刃，到我这却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让对方将我的手割破，就为了得到里面的血！
唰！
一刀过后，手掌处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紫黑的鲜血也跟着淙淙流出。
就是现在！
我要把血抹到赤炎的皮肤上去，无论哪里都行！我单手变爪，朝着赤炎的手腕抓了过去。
“滚！”
却不等我得逞，赤炎便狠狠一刀劈来，正中在我的胸口，斩的我直接倒飞出去，砰的一声跌落在地。“妈的，我才反应过来，你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活着，蓝哉那个家伙没有杀死你么？”
“蓝哉？他死了啊，死的很惨呢。”我躺在地上，胸骨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我估摸着有几处骨头是断掉了，面上却还是微笑地说出这番话。
“妈的，怎么可能？”
赤炎一步步朝我走来，显然想先收拾掉我。然而他刚走两步，脚腕就被郑午给抓住了。“不要……”郑午气喘吁吁地说出这两个字。
“你让他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我大喊。
我心想，只要赤炎过来，不着急干掉我，反而像蓝哉那样抓住我的领子，那我就有机会了……郑午却不放手，依旧死死地抓着赤炎的腿。赤炎踹了他的脑袋两脚，见不起效果，又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胸骨上，这才将郑午一脚踢飞出来，正好落在了我的身边。
“你休息一下，让我来对付他！”我咬着牙。
“你还能动么？”郑午问我。
“……”我试着抬了一下胳膊，发现完全不行，我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体内的真气都来不及治疗。
赤炎朝我们一步步走了过来，嘴角处始终挂着一丝冷笑。郑午看着我，说左飞，自从我回归之后，是不是一直都挺没用，比以前的小媳妇还没用，你们有时候都不想和我玩了？
我不知道郑午这种时候好端端地说这个干什么，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说怎么会呢，你是我们的伙伴啊，我们当然要永远在一起。
郑午叹了口气，说我好怀念咱们在东城、西城的那段时间啊。那个时候，我的脑子虽然也不好使，但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战力，你们是真的离了我不行……
眼看着赤炎一步步走近，我更急了，完全不知道郑午说这些做什么。
我说郑午，你别发神经了，我们现在也一样，离了你不行！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我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着赤炎，已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其实郑午现在还能动，只要他站起来跑，我可以帮他拖住赤炎……一个人，总好过两个人死！
“左飞，我再问你，我走火入魔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厉害？”
我说是厉害啊，我们几个人都拦不住你，非得明哥亲自出手才行。郑午叹了口气，说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再回到那个状态了，那可真是一段可怕的回忆啊……
我说废话，当然可怕了，我们几人宁肯少活十年，也不想你再走火入魔了。
郑午垂下头去，低声说道：“可是，现在不回到那个状态的话，我们两个就都要死了……”
“你……”我吃惊地瞪大眼睛，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郑午抬起头来，我看到他的眼睛在一点一点的变红，像是快要被天狗吃掉的月亮。
“不要、不要！”我发出惊恐的叫声。
“左飞，你说的没错，只要练岔气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只能压制下去，不能彻底痊愈。有好几次，我发觉自己都有入魔的征兆，但是都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受……”郑午说：“只要我觉得愤怒的时候，这种入魔的征兆就会变得极其强烈。如果我不强压下去，听之任之的话，就会回到那种状态。我觉得很恐惧，我不想再变成一个非正常人类，所以从来没有和你们说过这事，一直都在假装自己已经痊愈了……”
“别，别……”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觉得浑身都发起抖来。
“咦？”快走过来的赤炎似乎也发现了不对，站住了脚步，奇怪地看着郑午。
郑午继续说道：“左飞，入魔的人虽然六亲不认，但是只会攻击活物。所以待会儿你就装死，我肯定不会攻击你的。”说着，他又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啦，你不是还能治好我吗？”
“不要，这样很危险的……”我语无伦次，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走火入魔，那可不是说着玩的，除了脑子会造成巨大伤害之外，意识的混乱也可能使得自身死于非命，比如误跳悬崖等等……
“来不及了。不这样的话，我们都得死。左飞，闭上眼睛，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发疯的样子。”与此同时，我看到郑午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
我赶紧闭上眼睛，同时屏住了呼吸。
我听到身旁的郑午发出如同野兽一般喘息的声音，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对面的赤炎有些慌了，脚步也在不断后退。
呼……呼……
郑午不说话，只是发出野兽一般的喘息。如果我睁开眼睛的话，恐怕还能看到他嘴边的口涎。唰的一声，赤炎再次把刀扬起，说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否则我一刀把你杀了！
吼！
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吼声突然响起，郑午的身子如同猎豹一般窜了出去。郑午虽然不让我看，但我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我看到在郑午冲过去的瞬间，赤炎也已经把刀斩下。
但是，入魔的郑午十分灵活，身子一扭，便轻轻松松地躲开了这一刀。然后，狠狠一拳击在了赤炎的肚子上，赤炎的身子顿时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背后的一棵树上。
哗啦啦，一大片树叶跟着落下。
吼！
郑午四肢着地，再次躬身冲了上去，一把扑在赤炎的身上，狠狠一口咬向赤炎的脖子。赤炎“啊”的惨叫一声，立刻一拳打在郑午脸上，郑午的身子滚到了一边。
但是这一拳并未起到什么效果，郑午身子一沾地，便立刻又跳了起来，饿虎扑食一般扑向赤炎。赤炎的刀都没有来得及举起，便再次被郑午扑倒在地。
“不、不！”赤炎惊恐地大叫着。
而郑午张开嘴巴，露出里面的两排牙齿，疯狂地噬咬着赤炎的脖子。
旁人走火入魔，就算意识混乱，起码还能维持人形，用的也是自己最擅长、最根深蒂固的功夫。而郑午，似乎还受着当初那个星火之中擅长操纵动物的“灵神”影响，入魔之后却化身为四肢着地的动物，在月光下疯狂噬咬着赤炎的脖颈，满口的皮肉和鲜血，像极了一头恶狼。
我抬头看看天上的圆月，想起了传说中的狼人。

第1471章 山村，黄杰
当然，郑午不是狼人，也不是月圆之夜才会变身。
郑午是走火入魔了，走上了一条曾经自己最痛苦、最难过的一条老路。如果还有其他法子，他也是断断不会这么做的。郑午将赤炎扑倒在地，赤炎疯狂地争扎着、扭曲着。
凭借赤炎的实力，一开始还能将郑午打飞出去两次，可到后来完全已经力不从心，任由郑午大口大口地撕咬着他的皮肉。
郑午明明已经身负重伤，可是在入魔的状态下，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气。
皓月当空，寒风习习，赤炎已经一动不动了，唯有郑午撕咬皮肉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皮肉和鲜血在他的嘴边蔓延。看着这个场面，就连我也忍不住浑身哆嗦。
赤炎死了，是被郑午活活咬死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郑午似乎是吃饱了，慢慢抬起头来，冲着天上的月亮“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好像真的变成了恶狼。接着，他又慢慢转过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看到他的双眼依旧通红，满脸都是皮肉碎屑和鲜血，整张脸也是扭曲着的。
我一个哆嗦，立刻闭上了眼睛。郑午慢慢朝我走了过来，低低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响起，他用鼻尖轻轻碰着我的身体，似乎是在嗅着什么。我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
我知道，现在的郑午，很轻松地就能杀死我。
最终，郑午断定我是死物，又喘息着离开了这里。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寻找什么目标攻击，然而周围并没什么活物让他发泄。郑午突然疯狂大吼，手足并用地在林间窜了起来，有些胳膊粗的小树，也被他硬生生撞倒。
我想起身去给他疗伤，唤醒他的意识，但是我现在完全动不了。
郑午不停地往前狂奔，不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我努力调运体内真气来给自己疗伤，现在的我十分脆弱不堪，别说救郑午了，连自己都顾不了。我努力、努力、努力，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候，我的胳膊和腿终于慢慢可以动了。
我赶紧爬起来，用随身携带的伤药给自己上好，再一边继续用真气疗伤，一边继续前行。我们失去了一次郑午，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说什么也要将他找到。
好在，郑午奔过的地方都有痕迹，要么树木倒在地上，要么草丛乱成一摊。我顺着这些痕迹，终于在某处湖泊边上找到了郑午。郑午依旧处在入魔的状态，他疯狂地在湖边踩水，还不时把头埋进水面，偶尔会叼出一两条鱼来。
这个场面其实是极为好笑的，可我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一个是因为对象是郑午，另一个则是因为他不断朝着深处而去，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给溺死的！
我不能再等了，立刻冲到湖边冲着郑午大喊：“嘿，这里！”
郑午唰地回过头来，我继续朝他摇摆身体，说这里，这里啊！郑午张开嘴巴，发出低沉的吼声，然后手足并用朝我奔了过来，而我则立刻转身就跑。眼看着郑午出了湖泊，我的心也稍稍放松一些，待他快追上我的时候，我突然身子一跃，抓住空中的一根枝桠，三两下便窜上了树顶。
郑午也来到树下，或用拳击，或用嘴腰，一棵二人才能环抱的大树被这家伙。搞的摇摇欲坠。我看准时机，突然一跃而下，郑午也张开嘴巴，朝我咬了过来。
不等他咬到我，我便已经抓住了他的天灵盖。
大拇指天冲穴、食指承灵穴、中指通天穴、无名指百会穴，小拇指随意搭在一边。我将真气灌入郑午脑袋的瞬间，他便立刻安静下来，然后身子慢慢地软倒了下去，继而眼睛也闭上了。
我持续地输了两三分钟真气，待郑午彻底睡着之后，才把手拿了开来。郑午躺在我身前，安静地像只小旺财，我也调运着真气，继续给自己疗伤。
天边，一抹鱼肚白已经出现。
天，就快亮了，也不知道猴子和郑午怎么样了？
不知过去多久，我的身体虽然还是千疮百孔，但勉强已经能动了。郑午还在睡眠之中，看来这次入魔给他的脑子伤害很深。此地自然不可久留，要是碰着大岛或是前藏，那才叫一个倒霉。
于是我将郑午背起，继续朝着同州的方向前行。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深入山间，四周连个有人的村子都没有了，手机上的地图导航都失去了作用，我只能凭着一丝方向感朝着同州而去，甚至不知道自己走的到底有没有错。
哪怕是碰到一个人也好啊。
朝阳渐渐从东边升起，使得整个大地有了一丝暖意，郑午伏在我的肩头，睡得很是安稳。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了几座低矮的房子，一间与世半隔绝的小山村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背着郑午走入村内，随便走入一户人家，央求对方给郑午换一身干的衣裳，他的衣服都湿了。还好我身上仍有些钱，可以当作盘缠。屋子主人是个年过八旬的老奶奶，长得慈眉善目，不肯要我的钱，拿出来一身干净衣裳，说是她儿子的，让我给郑午换上。
我给郑午换好衣服之后，老奶奶竟然都把饭做好了，叫我过去吃一口，还问我那孩子是怎么了，用不用把村上的赤脚医生叫过来？
经过一夜的生死搏击之后，突然面对这人世间最普通的温情和稀饭，差点感动得我落下泪来。我说这是我朋友，他没有事，只是睡着了，然后便捧着大瓷碗吃稀饭，还悄悄往沙发下面塞了五百块钱。
稀饭是小米做的，加了点萝卜咸菜，却是我此生最好吃的东西之一。我呼噜呼噜地吃着，老奶奶笑了起来，说你慢点吃，小心烫着。我说奶奶，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老奶奶说是的，儿子和孙子进山打猎，两天两夜没回来了，儿媳妇回了娘家，现在就他一人。
我哦了一声，谢过老奶奶之后，便准备带着郑午离开。郑午的战袍当然也得带上，否则他醒了以后该骂我了。
我刚背起郑午，就听见院门外面咣咣进来俩人，一个人喊：“妈！”一个人喊：“奶！”
老奶奶立刻迎了出去，哎，在呢，回来啦？快洗把脸，准备吃饭吧。
我背着郑午出去，看到院中站着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不过一个年纪大些，一个年纪小些。两人都是猎户装扮，身上还背着野鸡、野兔等物，年纪大的汉子把东西一放，指着我说，妈，这是？
老奶奶立刻说道，哦，这是路过的两个孩子，进来讨了身干衣服，正准备走呢。
汉子狐疑地朝我看来，我身上血迹斑斑的，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我也知道自己肯定会被别人怀疑，所以向那汉子道了声谢，便准备离开。
“等等。”
汉子叫住了我，说林子里有个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使一把弯弯曲曲、刀身像龙一样的刀，是你的朋友么？
我哆嗦了一下，说是的，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汉子正色起来，说果然是你的朋友吗？今早凌晨的时候，我和儿子被两头恶狼围攻，是他救下了我们两个，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我点头，说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汉子继续说道：“他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杀，救了我们父子之后，便有人追了上来，他让我们赶紧走，我们就赶紧走了。”
我一听就知不好，说他们在哪里，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就在村子南边的林子里，不远，我骑车带你去！”
汉子把摩托推了出来，我则把郑午暂时交给老奶奶和汉子的儿子照顾，同时告诉他们，无论是谁敲门，都不要开门！交代完毕之后，我便立刻坐上汉子的摩托车，轰隆隆地朝着村子的南边驶去。
清晨时分，村子的马路上已经有了人影，有人和汉子打招呼，他也一概不理，卷起一片烟尘。不一会儿，到了南边林子的入口，摩托车进不去了，只好步行进入。
汉子要和我一起进去，我拒绝了，说里面很危险，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回去照顾我朋友吧。
汉子点了点头，告诉我大概方位之后，便骑摩托车走了，而我则再次深入林间。显然，黄杰本来是能躲过追踪的，就是为了救那对父子，才暴露了自己的目标，不知现在打的怎么样了？
我按着汉子的指示，不断往前深入，不一会儿，便听到叮叮当当的金戈交击之声。我立刻顺着声音过去，待来到一处稍微开阔些的空地时，终于看到了两人。
一个是手持回龙刀的黄杰，一个是东洋武士大岛。
和昨天对打的时候一模一样，两人皆是血迹斑斑，似乎打了个不相上下。我刚要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岛怒吼一声：“去死吧！”接着狠狠一刀劈中黄杰胸膛。
黄杰的身子倒飞出去，倒在一棵树下，一动不动了。
“黄杰！”我叫喊着冲了过去。

第1472章 变态，黄杰
和昨天的情况一模一样，黄杰身上中了不少刀，大岛身上也中了不少刀。但是最终，还是大岛技高一筹，将黄杰给击飞了出去。
在我冲过去的时候，黄杰抬起头来冲我喊道：“不要过来！”
我站住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大岛也看向我，面色充满惊疑，说你怎么还活着，蓝哉呢？
我看着他冷笑，说蓝哉？当然已经被我杀掉了。除了蓝哉，还有赤炎也死在了郑午的手上。大岛的声调一下提高，充满愤怒和不屑，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说信不信由你。
唰的一下，大岛将刀扬起，朝我走了过来，说你敢诈我，看我不杀了你！
我说是不是诈你，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和他们几人汇合，就一清二楚了！来吧，看我怎么杀了你！我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去，以我现在的状态，浑身千疮百孔，就算有双手的毒液，也断然不是大岛的对手。
我的想法是，无论怎样，先把大岛引开再说，让黄杰能够暂时喘息。
大岛果然上当，正欲持刀朝我追来，黄杰的声音却冷冷响起：“怎么，顾不上我了？”
大岛冷笑，说你是我待宰的羔羊，待我干掉那个小子，再回来把你杀掉！黄杰双手撑地，缓缓坐了起来，说你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说我是羔羊？大岛气不打一处来，说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何必执着于口舌之快，一定要逼我现在就杀掉你是不是？
大岛一边说话，一边拐了个弯儿，朝着黄杰走了过去。
我心里急的不行，不晓得黄杰为何要把大岛往他那边引，他明明看上去已经不行了啊！可是，黄杰的潜能永远超出人的想像，这个东城南街出来的皇帝，似乎永远不会被人打倒。
他慢慢站了起来，纵然裹着浑身的鲜血，也将骄傲的头颅高高昂起！
“找死！”大岛咬着牙，继续朝着黄杰走去。
黄杰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我确实非常敬佩，可精神并不能打倒敌人啊。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见黄杰突然反手把刀插在地上，叹了口气道：“让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还真是不甘心啊。”
大岛冷笑一声，说有什么不甘心的，你死了以后就甘心了。
“可惜，死的是你。”
“嗯？”大岛皱起了眉头，似乎不明白黄杰为何会突然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别说他了，连我都不明白，黄杰现在明明就是强弩之末，为何会说出如此有底气的话？就见黄杰弯下腰去，撩起自己沾满鲜血的裤腿，里面露出的却不是两条腿，而是一些黑乎乎的玩意儿。
什么东西？
黄杰在腿上摩挲了一阵，就听“砰砰”数声响动，一些重物从他的腿上脱落，这才露出里面的腿来。地上散着一堆东西，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感觉应该很重，地面都被砸了两个坑出来。
是铁块，还是钢板？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黄杰又扯去上衣，将绑在两边胳膊和胸腹处的东西也卸了下来，又是“咚咚”两声巨响，地上又砸出两个土坑，一阵烟尘激荡而出。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天，黄杰平时就是缚着这些玩意儿在生活吗？！我每日和他朝夕相处，吃睡都在一起，竟然完全不知道啊！
可是，他平时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每天早晨和晚上都会做几百个俯卧撑和深蹲，就包括平常打架的时候，速度也只比以“诡步”见长的猴子慢一些而已——这竟然是在负了这些重物的情况下！
黄杰卸去这些重物之后，又抓起自己的回龙刀，重新站直了身体，眼神冷冷地盯着大岛。大岛被他看的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颤抖着说：“你，你刚才是负着这些东西和我打架吗？”
“对。”黄杰点头。
“你，你这个怪物！”大岛显得有些惊慌，忍不住再次倒退起来。
而黄杰，则一步步走了过去。
我都不用亲身体验，都可以想像得到现在的黄杰有多身轻如燕！我天，黄杰真是要把“体外功夫”练到极致了！跟这种疯狂的炼体者相对比，炼气者算得了什么！
黄杰身负重物，尚且能和大岛打个平手，当卸去这些重物之后……
这个道理，我明白，大岛当然也明白，所以难怪他会如此的惊慌失措了。大岛十分精明，知道打不过黄杰，突然脚尖一弹，整个人便向后射去，准备逃之夭夭！
然而，黄杰的速度比他更快，脚掌在地面一蹬，身子便跃出四五米去，接着“唰”的一刀朝着大岛劈去。大岛无奈，只得侧身避开，黄杰的刀挡在大岛身前，彻底封死了他的去路。
“你这个变态！”大岛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怒吼一声，狠狠一刀朝着黄杰斩去。
黄杰轻松以对，“铛”的一声持刀相抵，接着脚下迅速转了个方向，倏忽之间便已来到大岛身后，接着狠狠一刀朝着大岛斩去。
大岛的反应也够迅捷，竟然也转过身来，持刀和黄杰相抵。
铛！
一声巨响过后，两柄刀撞在一起，而大岛“哇”的一声，身子竟然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可想而知，黄杰卸去重物之后，臂膀上的力道有多么恐怖！
黄杰持刀，再次朝着大岛走去。
“你很幸运。”黄杰说道：“你是第一个见识到我真正实力的人。”
“八嘎！”
大岛一声怒吼，再次持刀飞窜上来。
然而，斩！
黄杰一刀劈下，空中闪过一道幽幽蓝光，两人的刀再次重重撞在一起，就听“叮”的一声响，大岛那只窄长的武士刀，终于应声而断。
“不，不可能，不可能！”大岛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刀，惊慌大叫。
“死！”
黄杰再次一刀斩下。
这一刀，似有千斤之力。
我忍不住抬起头来，沉闷的筋骨割裂声和噗呲的鲜血喷溅声响起，这一刻，我只觉得天地都似乎跟着颤了一下。
有时候，我经常搞不清楚我们这几个人到底谁最厉害。
有时候我觉得是猴子，猴子的步法诡异，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要人的命；有时候我觉得是黄杰，他练体已经练到变态的地步；有时候我觉得是郑午，天才之名不负众望，入魔之后无人能挡；有时候我觉得是我，我的毒液如果喷出，他们谁能抵抗？
等我低下头来的时候，黄杰已经完成了他的击杀。
大岛倒在地上，身子从中断成两截，一张脸却还充满惊恐，场面血腥可怕。而黄杰却一脸表情都没有，他仔细擦拭了一番自己的刀，然后走回原处，将那些黑漆漆的玩意儿重新装备到自己的身上和腿上。
“那是什么？”我问。
“一种重金属。”黄杰说道：“木石给我的。”
“有多重？”
“也没多重，加起来一共一百来斤吧。”
我闭上了嘴巴，一百来人相当于一个人了……就相当于，黄杰每日就背着一个人上学、吃饭、练刀、打架、生活，实在是太可怕了。
黄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摸出药来给自己疗伤，我也过去帮他的忙。黄杰身上中了十几刀，再加上昨天受的刀伤，称得上伤痕累累。
我忍不住问他，说你既然有绝招，为何不早点使出来，要受这种罪？
“呵，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更何况，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黄杰轻描淡写地解释着，然后又问我：“你那边呢，真的解决了蓝哉？”
我说当然。
然后便把我之前的经历，从蓝哉被我毒死开始说起，到路遇郑午和赤炎，再到郑午主动入魔，活活咬死赤炎等等，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黄杰听。
黄杰听完，说郑午还好吧？
我说还好，现在在一个农户家里，被一个老奶奶照顾着。说来也巧，那老奶奶的儿子和孙子，还被你救过呢，你说这是多大的缘分？
黄杰也是感慨万千，说是啊，好事还是要常做，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没错的。
我俩闲聊着，各自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想扶他出树林，却被黄杰给拒绝了，说怕我毒死他。气的我更是往他身上乱摸，说我就要毒死你这个王八养的。
现在，大岛、蓝哉、赤炎都被我们干掉了，我和黄杰、郑午也将汇合到一处，就剩猴子和前藏没有下落。不过我们相信，凭那家伙的本事，一定没有问题的。
我和黄杰一路搀扶着回到村上，路上已经有蛮多人了，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俩。我俩目不斜视，直接来到那一户人家，推门而入，却发现家中空空如也，郑午、老太太、还有那对父子，都不见踪影了。
我俩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确实没发现人。
我俩奔到厨房一看，稀饭还在灶上熬着，不知人到哪里去了？我和黄杰对视一眼，同时奔出门去……

第1473章 同州，乞丐
门外，乡村的街道上依旧和谐、宁静。
而我和黄杰的内心却急如一团火，毕竟对我们来说，时时刻刻都处于危险之中，当真一刻都放松不得。我们顺着街道往前走，沿途仔细观察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待走到一处小卖店门口的时候，旁边的小巷子突然钻出一个脑袋，轻声喊道：“这里，这里！”
我和黄杰回头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是先前那对猎户父子中的儿子。
我俩连忙奔了过去，细一询问，才知他们直觉继续呆在家中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才带着郑午躲到亲戚家去了，然后让儿子在街上悄悄盯着，注意我们的动向。
得知乃是虚惊一场，我和黄杰都松了口气，跟着青年来到他大伯家，果然见到了那位猎户父亲和之前的老奶奶，当然还有依旧昏迷着的郑午。郑午躺在床上，被子都掖的严严实实，可见确实是用了心的。
在乡野之中，碰到这样善良的一家人，确实让人为之感动。虽说黄杰杀狼救人在先，可在这个年代，“知恩图报”都很不容易了。我和黄杰在家中稍作歇息，换下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裳，又清理伤口、包扎绷带，换上这家人为我们准备的干净衣服，虽然很土，但很舒服。
时间不早，我们必须要马上离开。
临走之前，我想放下些钱，但是被他们拒绝了，说是还欠着我们救命之恩，哪里敢再收钱。除此之外，他们还借了我们一辆摩托车，可以供我们到最近的镇上，然后再打车到同州去。
摩托车的钱，我好说歹说，才给他们放下了。
我骑着车，黄杰坐在后面，把昏迷的郑午夹在中间，问清路线之后，便突突突地往前开去。一路平坦，未有任何波澜，一直到了镇上，日已偏高。我们把摩托车随意搁在路边，找了一辆黑面包，直奔同州。
路上，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但是未能接通，也不知他怎么样了。不过，我不是太为他担心，他就算打不过那个前藏，跑总是能跑得了的。
一夜奔波，我们都很疲累，忍不住在车上打了个盹儿。不知睡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了，我睁眼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同州艺校门口。再看时间，正好是中午12点，学生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黄杰还在睡着，我将他摇醒了，说下车吧。
我俩下了车，又把郑午抬下去。郑午身高一米八多，体重更是逼近二百，我和黄杰都有伤在身，抬他还是有点吃力。我把车钱付了，然后把郑午搁到路边，黄杰问我，郑午啥时候能醒？
我说我不知道，按理来说也该醒了……
话还没说完，前边走过来一个学生，“啪”一下丢过来一个硬币，那硬币蹦蹦跳跳，落到我的脚边。我正发呆，黄杰已经一把抢走硬币，还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说是真的，一块钱！
我看看远去的学生，又看看像是农民工进城的我和黄杰，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郑午，还真是像极了出来要饭的乞丐，不禁哑然失笑。谁能想到，路边的这几个乞丐，会是同州区地下世界的龙头啊！
不过有钱赚，倒也无所谓了……
我俩在马路边蹲了一会儿，再配合身后不知是死是活的郑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收了十多块钱，现在的大学生就是有钱啊。赚来的钱，我和黄杰五五分账，为了能赚更多的钱，我俩还往郑午脸上抹了点灰，让他看上去更可怜些。不仅如此，我俩还找了个破碗放在跟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如此等了一个多小时，钱都赚了好几十，猴子竟然还没有来，我也从一开始的淡定转变为焦虑，心想那家伙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我忍不住拿出手机，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结果还是无人接听。
我甚至都脑补出他已经死在深山老林之中、唯有口袋中的手机在不断嗡嗡作响的画面了。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大学生，轻飘飘地丢出来五块钱在我脚下。
我和黄杰同时“嗷”的一声扑了过去，结果我没他手快，被他抢占先机。气得我抓住他的手，说五五分账，别想赖账！
“左飞？！”头顶响起一个惊诧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原来这女大学生只是我之前在同州艺校时的同桌苏雪。我和苏雪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想当初我还护送过她回尚海，也共同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至于我俩的关系……怎么说呢，说好也不算太好，说坏也不能算太坏。
我是没有想到，我俩再见面会是这种情景。看到我这般模样，苏雪直接就傻了，蹲下来就抓住我的手，说左飞，你们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我哭笑不得，正欲解释，就听旁边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苏雪，这是谁啊？”
我抬头一看，是个模样挺俊俏的男生，穿着一身蓝色的小西装，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整个人看上去精干又利落。而苏雪穿着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二人倒也确实般配。
不像我，刚从山沟沟里爬出来，不光有一身的伤，身上的衣服也是从农民家里扒出来的，一双皮鞋更是因为长途跋涉而脏兮兮的，和讨饭的没两样。和他俩一比，简直可怜到骨子里去了。
那男生一边说话，还一边把苏雪拉起来，想离我们远一些。苏雪却甩开了他的手，说魏哲，你先走吧，我和他们说几句话。魏哲一脸诧异，说你和一个要饭的有什么好说？
苏雪不高兴了，说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这是我的朋友！
魏哲虽然不太愉快，但是也不敢说话了，不过也没有离开。苏雪拉着我的手，又看看旁边的黄杰和郑午，眼圈都红了，说你们怎么成这样的，等着，我先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苏雪转过身去，便朝着最近的小卖店跑去。
苏雪刚走，魏哲一脚就把我和黄杰跟前的破碗踢翻了，眉毛高高耸起，说你们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乞丐，和我女朋友有什么关系？老实交待，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抬头看着这个家伙，说苏雪是你女朋友啊？
魏哲一脸骄傲，说当然！
我说好多长时间啦？
魏哲说一个月了……关你什么事？现在是我问你话呢，你给我老实点说！
我叹了口气，心想苏雪找的男朋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脑残？不过这个魏哲竟然不认识我，估计是新转来的学生。看在他是苏雪男朋友的份上，我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
我正想息事宁人，不料魏哲竟然狠狠一脚朝我踢来，说老子问你话呢，你他妈没听见吗？
旁边的黄杰一下就乐了，说打、打！
我一把抓住魏哲的脚，正准备将他甩飞出去，就看见苏雪提着个塑料袋子跑了过来，终究觉得打她男友不好，还是将魏哲给放开了。
魏哲也看到苏雪过来了，立马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只是恶低声冲我说道：“我警告你啊，离我女朋友远一点，你又脏又臭，恶心死了，知道吗！”
嘿，我都不计较了，他偏偏凑上门来，这不是逼我发作吗？
转眼间，苏雪已经来到我的身前，从塑料袋里拿出面包和矿泉水等物，正准备给我们吃，我却一把抓住苏雪的手，苏雪的身子很明显颤了一下。
我说苏雪，我不想吃这些，我想去食堂吃饭。
苏雪说好，我扶你去！
苏雪便架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我扶了起来，还回头吩咐魏哲，让他去扶黄杰。黄杰摆着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便背起郑午，和我们一起进了学校。
我故意架在苏雪肩上，整个人都往他身上倒，气得魏哲简直七窍生烟，不过却又不敢发作，我就喜欢他这副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路上，苏雪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也没什么，就是和人打架，在山里逃了一夜，刚出来的。
苏雪连连叹气，说好久不见你了，怎么还是这样啊。
我说没得办法，天生就这个奔波的命。
我俩说话的时候，魏哲并没听到，而是躲在后面鬼鬼祟祟地在打电话。同州艺校是我们来京城的第一个大本营，认识我们的当然不少，但是我和黄杰都穿着乡下的粗布衣裳，又都伛偻着背，显得十分低调，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到了食堂，苏雪安排我们坐下，便急匆匆去打饭了。魏哲则走上来，恶狠狠冲我说道：“小子，敢揩我女朋友的油，知不知道你完蛋了？”
我故意装傻，说不知道啊，为什么？
魏哲低下头来，阴沉沉地说道：“告诉你吧，同州艺校是老子的地盘，信不信老子马上把你打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旁边的黄杰则笑了起来，说年轻人，口气别太狂啊。
魏哲瞪他一眼，说你等着吧，待会儿连你一起打！

第1474章 食堂，猴子
看得出来，苏雪的男朋友现在非常火大。
女朋友和别的男生有点小暧昧，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也会吃醋，所以一开始我还挺能理解魏哲，不愿和他发生冲突。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辱骂、讽刺我的时候，我终于决定要给他一点教训了。
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回来同艺，是时候该叫大家重新认识我们一下了。
气氛正变得剑拔弩张，恰好回来的苏雪挽救了这一些。这姑娘打了三份盒饭，竟然还记得我们三个都喜欢吃什么——是的，她连郑午的都打了，红烧茄子盖饭，说等郑午醒了以后再吃。
话音刚落，被我们放在后面排椅上睡觉的郑午一下坐了起来，一声不响地扒着饭盒吃了起来，直看的我们目瞪口呆。
郑午抬起头来，说看什么看，刚才在学校门口赚的钱，待会儿分我三分之一！
显然，郑午早就醒了，之前都在装睡——至于他为什么装睡，我跟黄杰心里明镜似的，这家伙好面子，不想面对自己昨夜再次走火入魔的事实，想靠昏迷躲过尴尬，结果还是没能抵御食物的诱惑。
郑午醒了，苏雪也很开心，又催促我和黄杰赶紧吃饭。魏哲却不爽了，说我的饭呐？苏雪回头瞥他一眼，说你没长手吗，不能自己去打？魏哲只好闷闷不乐地去打饭了。
我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苏雪这个姑娘真挺不错，确实相当重情重义，可惜眼光不咋地，找的都是什么男友？我们吃饭，苏雪就在旁边看着，我说你不吃啊？
苏雪拍拍自己肚子，说我不饿，我要减肥！
过一会儿，魏哲回来了，也扒拉着盒饭吃。苏雪不搭理他，只和我们聊天，问我们猴子哪了，我说我也不知道，这不正等他呢吗。正聊着天，魏哲突然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苏雪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魏哲说不知道啊，突然肚子疼，你去帮我到医务所拿点药来！
好歹也是自己男朋友，苏雪当然也会关心，便让我们稍等一下，她便急匆匆出去了。苏雪一走，魏哲立刻站了起来，指着我们仨说道：“就你们仨，一个都别落下哈。”
接着，他便回过头去，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立刻奔过来二三十个学生，纷纷哲哥、哲哥的叫着。我恍了一圈，都是些生面孔，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妈蛋，不过是离开半年，更新换代这么快啊？
魏哲指着我们，说就他们仨，给我打，打到他们妈妈都认不出来！
众人正准备上手，我立刻摆了摆手，说等一下，我问个事，同艺现在的老大是谁？还是不是张火火了？
魏哲上下瞟我一眼，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叫我们火哥的名字？
我直接笑了，说据我所知，张火火是华夏之魂的成员吧？
魏哲说当然，我们学校外地人多，五湖四海的都有，所以组了个华夏之魂，火哥就是华夏之魂的高层之一。
我说哦，是高层啊，那你知不知道华夏之魂的老大是谁？
当初的华夏之魂，是我出面组建的，对外宣称的老大也一直是我。我微微晃着脑袋，正准备听他们说出左飞的名字，然后再好好装一个逼，结果魏哲大声说道：“我不知道是谁，反正不会是你，你他妈少在这里装逼。兄弟们，给我干他，干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卧槽，这魏哲也忒不讲道理，我只得拎起饭缸来准备应战。
“哈哈哈哈哈……”
旁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接着一个人说道：“再让你装，装成傻逼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黄杰、郑午立刻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家伙正蹲在椅子上吃饭，在他面前摆着至少有七八道菜，一边吃一边笑，不是猴子，还能有谁？
看到猴子，我们三个同时涌起一阵激动，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这家伙还没死，真好！
我过去，立即一招旋转乾坤使出，猴子立刻侧身避开我这一招，不过等着他的还有黄杰的霸王拳。猴子伸腿一跳，人已跃到半空，然而郑午已经一拳打了过去。
猴子一个后空翻，直接踩在了桌子上，说嘿，干什么呐，一见面就打架？
我注意到，猴子身上也血迹斑斑的，左手更是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想必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我说：“不是说好了在学校门口见面？”
猴子：“我饿啊，先进来吃一口。”
“为什么不接电话？”
“饿啊，来不及接。”
“……”
看着猴子如此无耻的模样，我们仨还想动手，结果魏哲已经带人围了上来，嚷嚷着干嘛干嘛，是不是没把爷爷们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站直了身体，冲远处招手：“这边！”
三四个人立刻跑了过来，正是张火火和几个各地的老大。许久不见，张火火见着我们也很激动，挨个握我们的手，抱我们的背，叫我们猴哥、飞哥、杰哥、午哥，其他几个老大也是如此。
张火火激动万分，说几位老哥，你们怎么来了？我刚接到猴哥的电话，就急匆匆赶过来了！
“哎，魏哲，你怎么在这？”跟随张火火一起来的某个老大突然说道。
张火火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了魏哲。此刻的魏哲一脸煞白，整个人已经有点傻了。张火火不知为何，只将他拉过来，说阿哲，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哥哥，华夏之魂就是他们建的，这位是左飞、那个是猴子，还有黄杰和郑午……阿哲，你怎么不说话？
魏哲的嘴巴哆哆嗦嗦，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飞哥……”
张火火搂着魏哲的肩膀，说哥哥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魏哲，尚海的，和苏雪正搞对象呢，你们都不知道吧？魏哲是刚转过来的，但是能力不错，帮了我不少忙呐！
“飞哥，对……”
魏哲咬了咬牙，正准备和我道歉，我立刻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啦，以后都是好兄弟，以前的事就不提了，记住以后做事低调一些。魏哲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飞哥，我知道了。
起初我确实准备收拾他的，不过看到张火火和他关系这么好，那点小摩擦当然也就不计较了。张火火不知所以，只以为我是顺口教育一下他，也没往深处去想，要拉着我们去吃饭。
这时候，苏雪也拿药回来了，看到魏哲肚子不疼了，还问他怎么回事。魏哲也只能搪塞，说肚子已经好了。张火火要拉他俩一起去吃，但是苏雪比较懂事，知道我们要谈事情，便婉言谢绝了。
张火火将我们拉到校外一个饭店，上了菜、点了酒，才问我们怎么回事？张火火是我们的同伴，我们当然也不瞒他，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到来。张火火也咬着牙，说又是该死的东洋人！
张火火问我们需不需要支援，猴子说暂时不需要，现在海店呆不下去，到同州来躲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张火火说好，立马为我们安排住处。我们奔波一夜，也确实劳累，吃过饭后，便休息去了。
张火火现在是同州老大，手下产业无数，将我们安排在了某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我们回到房间，谁也没有说话，先各自饱饱睡了一觉，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经过一夜疗养，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猴子他们恢复的很慢，一大早还要起来换药、包扎。几人都骂我，说我是BUG级的存在，我说可以了，我打架不如你们，还不许我恢复的快点？
服务生送来了早餐，我们一边吃一边聊着各自的经历，说起昨天晚上的恶战，当真是险象环生。说起我充满毒液的双手，我也不知是喜是忧，只说我得找个医生看看了。
郑午和黄杰的经历，也由我来讲述，两人全程沉默，尤其是郑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照顾他的感受，所以也没细说，只说他为了救我，又入魔了一次，才干掉了赤炎，不过后来被我救回来了。
得知黄杰身上绑着一些金属块之后，郑午表示也要效仿。
最后，我才问猴子，说你都经历了什么？
猴子放下筷子，说我经历的没你们那么神奇，我就是和前藏打架啊，从天黑一直打到天亮，期间各有胜负，不过最终还是我干掉他了。
也就是说，我们四人之中，以真正实力取胜的只有猴子和黄杰。
“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猴子突然站了起来，我们三人都看向他。他当着我们的面，一圈一圈地解开了自己左手上的绷带，我们的呼吸也越来越凝重，当绷带全部解完之后，我们全都沉默下来。
同时心如刀绞。
“抱歉，我的左手没了。”
屋子里很静、很静，静到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我们简直无法接受这眼前的事实。
“哈哈哈，逗你们玩的！”
猴子突然大叫，左手又神奇地伸展出来，还冲我们比了个剪刀手：“各位，恭喜你们平安到达同州！”

第1475章 海店，大国
我们三个当即崩溃，一哄而上地暴打猴子……
四年多，将近五年啊！我们被猴子骗了那么多次还是不长记性，竟然又被这家伙骗了一次！不过说真的，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也只有猴子才能表演的那么逼真了！
一番暴打过后，我们才消了气，纷纷躺在地上，四个人头对着头，同时发出爽朗的大笑。
还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我们既然还活着，又干掉了樱花四鬼刀，当然要开始着手解决海店的事，也就是面对我们的最后一个对手——李无策（老胡、狗王等人在我们眼里并不算什么）。
我们昨天闯进李无策家里，不光暴打了李无策，还拿走了他的视频原件。不过，也因此逼迫我们不得不暂时离开海店，因为我们太清楚这样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猴子联系了马杰，想探听一下海店现在的情况，结果得到的消息却令我们大吃一惊。昨天晚上，李无策确实报了警，也说了有人闯进他的家中，但是没说对方是谁。
而警察在调查过一圈之后，也未能确定犯罪嫌疑人，所以我们的通缉令并不存在。猴子立刻又给穆天泽打了电话求证真伪，果然得到了一样的答案，李无策确实没说闯进他家的是谁。
就包括穆天泽，都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曾经闯进过李无策的家中，还以为我们从那别墅出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当猴子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并说视频原件已经被我们拿到手时，穆天泽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你们……你们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是啊，李无策是在中央内部任职的官员，我们直接闯进他的家中，委实有些胆大包天。我们当时也是气昏了头，被李无策连续摆了三道，所以才做出这种决定，平常也不会这么失去理智的。
我们做完之后，以为在海店呆不下去了，所以也立马离开，谁能想到李无策压根没有透露我们的身份！这事情实在太奇妙、太诡异，让身经百战的我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回事？
猴子挂了电话，说不管怎样，既然李无策没有暴露咱们，樱花四鬼刀又被干掉了，咱们可以回海店去了。
说走就走，我们和张火火说了一声，便即刻返回海店，先去和穆天泽碰面，将视频原件交给了他。穆天泽立刻把U盘插到电脑上，看到自己的那份视频以后，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问：“确定是唯一的原件了吗？”
猴子说确定，在那种情况下，李无策不敢说谎的。
穆天泽点点头，删除掉那份视频后，便随手把U盘放回抽屉里，冲我们说道：“那么现在，可以重新把目标对准李无策了吧？”
猴子说是的，就按咱们之前的计划进行，在李秋峰身上下功夫，然后逼李无策出手！
这个计划我们本来就在实行中，结果中途出来个樱花四鬼刀，可费了我们好一番功夫，现在终于再度步入正轨。我们确定计划之后，便再度回到海财和小公主、穆子阳、肖勇他们汇合。
我们失踪了一天一夜，他们几人也是紧张到不行，不过得知我们已经干掉那几个东洋人，穆天泽也平安脱险之后，又变得欣喜起来。
接下来，还要继续对付李秋峰，大家都很兴奋，嚷嚷着现在就要去。
正好到了中午，大家便一起到食堂吃饭。
当然，吃饭是小事，找李秋峰的茬才是正事。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欺辱李秋峰、激怒李秋峰，逼迫李秋峰做出不当的事情，然后由穆天泽将他抓回局子……
一个父亲想救自己儿子，自然会做出种种不理智的事情（比如穆天泽向我下跪），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住某点大做文章，争取把李无策拉下马来。
对付官员，就有对付官员的手段。
到了食堂，我们立刻四处闲逛，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躲在角落的李秋峰。李秋峰和平时一样，四周左右围着十来个人，然而我们并不畏惧，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要是平时，李秋峰早站起来迎着我们了，可是现在，竟然缩下头去。
怪了，难道是昨晚被我们给吓怕了？
猴子故意找茬，走过去巴了李秋峰的脑袋一下，不过用的力气很大，差点把他脑袋扇饭盆里去，欺负起人来也真是一把好手。猴子笑嘻嘻道：“李大公子，吃饭呐？”
“嗯，吃饭。”李秋峰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竟然出奇的乖。
卧槽，出乎想象啊。
猴子虽然会欺负人，但面对个乖宝宝，一时还真不知从何下手。肖勇来了劲头，平时他可没少被李秋峰欺负，就连女朋友都被他给抢走了，那火气能不大吗？
更何况，陌薇就在李秋峰身边。
肖勇一脚就把李秋峰踹倒了，说你平时不是很牛吗，再牛一个给我看看呗？
肖勇踹李秋峰，这可是海财一大奇闻，立刻引得众人纷纷看了过来。李秋峰慢慢地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说肖勇，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喏，陌薇还给你。
说着，李秋峰便把旁边的陌薇推了过来。
别说我们，就是和李秋峰一起的同伴们都傻眼了。陌薇也惊诧莫名，说李秋峰，你怎么能……
李秋峰瞪她一眼，说少废话，乖乖跟着肖勇去！
肖勇也懵了，虽然搞不清这是个怎么回事，但还是主动去拉陌薇的手。陌薇却甩开了，她恨恨地看了李秋峰一眼，又恨恨地看了肖勇一眼，说我不是你们推来推去的玩偶！
说完，陌薇便跑远了。
李秋峰仍旧低着头，说左飞、猴子，还有小公主、穆子阳，以前我做错了事情，你们不要怪我，我在这给你们赔个礼。
我们懵了，彻底懵了。
李秋峰给我们道歉，还这么乖巧，叫我们怎么下得去手？
我们几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李秋峰又看了我们一眼，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李秋峰低着头离开，我们谁都没有借口拦他。
“卧槽……”穆子阳忍不住说道：“入学两年，我还是第一次见李秋峰李大公子这么低调过啊。”
小公主也点头，说是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肖勇却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并没说话。
我们几人却各自沉默，以我们的经验来看，李秋峰这样的表现太过奇怪，再联系李无策报警都不敢提起我们……显而易见，他们好像特别害怕我们的样子，为什么呢？
就因为我们曾经闯过他家，还威胁他要杀了他的全家？
他这样的人，真有这么容易就被人给吓到吗？
“会弄明白的。”猴子笑了起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李无策就会主动联系咱们，等着吧。”
在李秋峰身上打不了什么主意，所以我们只好各回各的宿舍休息。我和肖勇回了我们的宿舍，肖勇立刻把门关好，将我拉到宿舍里面，冲我说道：“飞哥，我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奇怪地看着肖勇。
“你看到了吗，李秋峰对我很尊重的样子，他很怕我，十分怕我！”
“呃……”
说实话，我没太看出来，李秋峰显然是怕我们几个，连带着不敢跟肖勇叫板而已。不过肖勇这么说话，我也不好意思打击他是吧。肖勇继续说道：“李秋峰这种人，最易见风使舵，我猜测，他对我态度突变，乃是因为，我爸快要被放出来了，而他得到了消息！”
“啊？！”我呆呆地看着肖勇，实在没想到他会得出这种结论。
“飞哥，是不是你的努力起到了效果？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救助我爸？”
“并没有啊……”我觉得肖勇都快被他爸的事逼出神经病了。
“没有吗？”
肖勇皱着眉，说那是怎么回事呢，李秋峰为何会对我态度大变？只有以前我爸还在位的时候，他在我面前才是那副样子啊……
“呃……”眼见着肖勇陷入一个思维怪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
“飞哥。”肖勇突然抓住我的手，说我们去探望一下我爸吧，或许会有什么惊喜！
其实我心里有点排斥去见肖勇他爸，因为我并不喜欢贪官。不过，看着肖勇满脸期望的模样，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正巧现在也没什么事，只好说好吧。
肖勇立刻拉着我出门。
肖勇的父亲被抓之后，肖勇的生活水平也跟着降低不少，但是比起普通百姓来说还是强了太多。他的交通工具是一辆旧款的帕萨特，但在当时已经算是顶配，真皮坐椅、自动天窗。
肖勇开着车，直接将我载到海店郊区的某个监狱门口。这所监狱天下闻名，一般罪犯都进不来，住的全是一些曾经极有名望的官员。肖勇的父亲，肖大国，就住在此间，无期徒刑。
肖大国这起案子当初也极出名，上过各大报纸和媒体的头条，标题是：“恶人自有恶人报，肖大老虎终落马！”

第1476章 仓天，秘密
从这些报纸和媒体的标题来看，便知肖勇的父亲肖大国在国内有多重的分量。说李秋峰以前在肖勇面前有多卑躬屈膝，真是一点都不夸张，三十岁以前，总是看父敬子的。
监狱的看守很严格，探视的步骤也很繁琐，要登记登记再登记，审查审查再审查。不过还好，肖勇应该是提前做了准备，所以我们轻轻松松地进入了内部。
在最后一道步骤之前，我和肖勇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就连身上一些尖锐的物品，包括钥匙扣也被取了下来。他们本来连我的手套都要卸去，但是看到我紫黑的手后，又默默地给我戴上去了。
将手机交给对方之前，正好有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进来，我匆匆忙忙看了一下，内容是“能出来吗，我们谈谈”，落款竟然是李无策。
李无策想找我们谈谈？！
可惜我来不及回复，便把手机交给了监房。
之后，我们便在管教的带领下深入监区，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两边都是房间的号区。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边竟然极其安静，完全不似普通监狱那般嘈杂，安静的就好像这里没住人一样。
可是在走过去的时候，我有通过狭小的窗口往里张望，里面有住着两三人的，也有住着一个人的，有些面孔很是熟悉，甚至会让人心里怦怦直跳，曾经也都是名扬四海的人物。
而更关键的是，他们无一例外地都在读书写字，所以才会保持极度的安静，素质之高令人咋舌。这些当然都是大老虎、大贪官，但同时，他们也曾经都是能力卓越、政绩突出的优秀人才。
只是一个贪字，许多人都过不去。
来到某间牢房门口，管教咣当当把门打开，冲我和肖勇说道：“探视时间二十分钟，到时间后我会过来。”
其他监狱探视，都有专门的探视房，这边却是直接到号房里来，有点意思。肖勇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呼了口气，走了进去，我也跟着走了进去。身后的管教将门锁好，便离开了。
都不用看管的么？
这是一间单人号房，不过数尺见方，内部设施简单，有床，有马桶，有窗户，有书桌，还有一台小小的电视。果然是高官级别待遇，落网了也比普通百姓过的好。
“爸！”肖勇朝着书桌处奔去。
书桌后面，一个面庞柔和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他身上虽然穿着深蓝色条文的牢服，可是气度依旧不凡，给人感觉仍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这种气度是多年沉浸出来的，也不是几年的牢狱生活便能摧毁。
“小勇？”中年男子露出一丝诧异，又有一丝欣喜，显然就是肖大国了。
肖勇奔到桌前，说爸，你还好么？
肖勇点头，说我很好。然后又抬头朝我看来，说这就是左飞？
肖大国竟然知道我，看来肖勇已经提前和他说过。我走过去，注意到肖大国的手和脚都被很粗的链子锁在书桌上，想必其他号房里的犯人也是如此，怪不得一个个都很安静，戴着这种玩意儿走走也费劲儿啊。
肖勇说对，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左飞！
肖大国抬头朝我看来，说你好！抱歉，我站不起来，所以不能站着迎接你了。
我也点头，说您好，不用客气的。
肖大国看着我，说你有法子救我出去么？
我看了肖勇一眼，看来他没少和他爸说些事情啊。我说我曾努力过，但是好像很难。肖大国点头，说我也觉得很难，所以小勇和我说起你的时候，我是不太信的。
肖勇急了，说爸，那怎么办？你要怎么才能出来？
肖大国却没接茬，而是继续看着我说道：“肖勇告诉我，你在半年内就拿下了京城同州、常平、景山、风台四大城区，是真的么？”
我说是真的，不过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一些伙伴。
肖大国沉吟片刻，说即便是有一些伙伴，在半年内做出如此成绩，也足够令人震惊的了……如果没有大人物暗中扶持你们，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告诉我，是谁？
肖大国一上来就问我这么敏感的问题，确实让我不太适应。但不知为何，我在他面前，却又不敢说话，只好说了八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八个字，他能听懂便听，听不懂我也不会解释。
肖大国果然微微变色：“你是星火的人？”
我点头。
“不可能！”肖大国直截了当地说道：“星火存在于黑暗中，负责维持地下势力的平衡和遏制他们的发展，绝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来侵占地盘，仓天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你到底是谁？”
我倒吸一口凉气，肖大国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如此一来，那我更没必要在他面前说谎。“是不可能。”我接着说道：“但我们是异类。近几十年来，星火做过许多惨绝人寰的事情，高层觉得这和现代文明社会已经不符，过去的铁血作风也该得到改善，所以我们便应运而生——这么说吧，我们是实验品，现在还在实验中，高层的意思是，通过我们来直接控制整个华北的地下世界。目前，我们已经拿下山西和大半个京城，河北、内蒙、津城也在逐步拿下中。”
这些话，我和肖勇都没说过，但不知为何，面对肖大国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我说完，肖勇在一旁露出惊讶的模样，而肖大国更是呈现出一副愕然的态度，显得极其不可思议：“我不过进来几年……外面的世界竟然已经变成这样了吗？你们要拿下整个华北地区的地下世界，仓天怎么可能答应，那不是打了他的脸吗？”
我说是的，不过这是上面的意思，仓天也没办法。
肖大国笑了起来，说如果我没猜错，仓天应该没少在暗中使绊子吧？
我则挺起胸来，说是的，不过都被我们一一解决掉了，我们还摧毁了他们两个星火基地！
这一次，肖大国的眼睛瞪的更大：“两间星火基地？！”
我说是的。
肖大国喃喃地说：“天，那仓天不是恨透了你们？照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要动用‘东洋樱花’的势力？”
这一次，轮到我吃惊了。
肖大国竟然连“东洋樱花”都知道！
我立刻说道：“他已经动用了，死在我们手上的‘樱花’中人已经多达九个！”
“九个，怎么可能？！”肖大国一次比一次震惊。
我说是的，就在昨天，“樱花四鬼刀”刚刚死在我们手上。
“……”肖大国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那你们的实力，岂不是很强很强？”
我心里有些骄傲，但嘴上还是说道：“也算不上多强，能应付得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烦而已——叔叔，您知道樱花？能不能告诉我们，仓天和樱花的关系？上面也正在查这件事情。”
肖大国直接笑了起来，说是吗，上面终于要查仓天了啊！
我的心里更加激动，直觉肖大国肯定是知道这事的。肖勇说的没错，这次过来果然很有惊喜，知道的话该早点过来的！我说是的，叔叔，您告诉我们吧，我们很想扳倒仓天！
肖大国笑了起来，说我帮你们的忙，那你们帮我什么忙呢？
“……”我一下无语。
是啊，我们帮肖大国什么忙呢，我们又不可能救他出来！
肖大国说：“这样吧，你把我的手铐和脚镣打开，我便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如果你们的实力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肖大国手上和腿上的铁链，这对我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但是……
肖大国可是重案犯啊，我怎么能随便打开他身上的链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哪里承担得起！
“叔，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肖大国笑了起来：“我又跑不出去，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实力，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来吧，将我身上的铁链打开，我就告诉你仓天和樱花的秘密！”
我打量四周，当然是四面墙壁，出去当然是不可能的。可要让我打开肖大国身上的铁链，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总觉得他有什么企图——不过，很快我又释然，我能给他打开，就能给他拧上，倘若他真有什么意图，我再给他锁上就是。
我便伸出手去，先将肖大国手上的铁链扯开，又低下头去，将他脚上的铁链也扯开了。肖大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叹了口气道：“自由的感觉真是美妙啊……”
我看着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生怕他搞出什么鬼来，所以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别担心，我只是体会一下自由而已。”肖大国看出我的想法，微微笑道。
我仍是不敢放松，继续盯着肖大国，说叔，现在可以告诉我仓天和樱花的事情了吧？
“好。”
肖大国说道：“首先要告诉你一个几乎没人知道的秘密——仓天是东洋人。”

第1477章 大国，逃亡
仓天竟然是东洋人！
肖大国一开口就镇住了我，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过，仓天竟然会是一个东洋人。华北地区的星将，手下拥有无数高手，黑道份子任其屠杀，各地公安局都要俯首帖耳，可谓权势滔天，竟然会是一个东洋人！
“正如我所说，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实际上，就连我都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这国家还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肖大国继续说道。
我沉吟片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应该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在我们国家，也绝不可能允许一个东洋人来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我是在一个非常巧合的情况下知道的，巧合到你都不敢相信。”
肖大国告诉我，他曾有一次机会和仓天独处，而且恰好看到了他胸前所纹的“樱花”标志。偏偏，肖大国又对“樱花”有些了解，知道这个组织是东洋政府旗下管辖的第一暗杀机构，而且级别越高，所纹樱花的片数也就越多。
仓天胸口所纹樱花的片数，足足多达一十三片，而樱花老大“樱花神”，也不过一十四片而已。而在樱花神之下，则设有四大王座，也就是说，仓天至少是四大王座之一！
樱花的四大王座之一，却跑来华夏做了华北地区的星将，这事细细想来难道不觉得恐怖吗？
我的拳头一下握紧。
每个人都知道，虽然自解放后，华夏和东洋已经和解，但是两边国家之间的剑拔弩张从未停过，彼此之间也总是明争暗斗……一个在东洋举重若轻的人物，在华夏担任着分量极重的职位，这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仓天究竟有什么企图？
他在华夏潜伏数十载，杀过华夏那么多那么多的人……这事都不敢往深了想，一想就浑身冒冷汗。仓天究竟有什么企图，我也不敢妄自揣测，我只知道一定要尽快通知周明。
我说叔叔，您知道这件事后，为何没有告诉国家？
肖大国笑了，说孩子，你还是太年轻啊。你想，仓天能做到华北地区星将一职，脚下的势力自然根深蒂固，岂是我随便说说就能扳倒的？何况，就算我说了，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没准还会被仓天给杀了呐。
“……可是，这涉及到我们华夏民族的安危啊！”
“我首先要考虑的是我自己的安危。”
“……”我无话可说。
肖大国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杯子，走向角落的一台饮水机，边走边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能干得掉他，那就尽量去做吧。另外，我再送你一件礼物，你不是想扳倒李无策吗？我告诉你怎么做。”
我立刻竖起耳朵。
就听肖大国说道：“那家伙啊，虽然看着过的很简朴，其实也没少贪钱。不过呢，他比我要聪明一些，没有往地下室里藏，而是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户头。我把这个户头提供给你，你让有关人士去查，一定可以查到踪迹。不过，这还不足以扳倒李无策，毕竟他在中央多年，根基也是很深，你还需要联络一批很有实力的官员，一起对付他才行。”
肖大国一边说话一边接水，不知是不是因为光顾着说话，接的水有些多了，不小心烫了一下，“哎呦”叫了起来。
“爸，你怎么样了？”肖勇立刻奔了过去。
肖大国把水杯递给肖勇，又抓住他的胳膊，冲我说道：“左飞，户头的名字就刻在书桌下面，你抄下来就好。我和我儿子呢，就先走一步了。”
“？？？”
我还一脸疑惑地看着肖大国，就见他突然一拍饮水机的顶盖，饮水机前两块地砖突然塌陷，肖大国微微一笑，便牵着肖勇的手消失不见了。
我大叫了一声喂，连忙冲了过去，然而地砖已经合上了，我用力去拍，却毫无反应。我又去拍饮水机的顶盖，也是毫无反应，根本不知道肖大国是怎么做的。
刚才还好端端的两个人，现在便凭空消失不见了，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停地在想该怎么办。看来，肖大国早有预谋，之前让我撕开铁链，便是他的计划之一。
然而，肖勇是不是同样知情，也是在利用我，我就不知道了。
以肖大国的犯罪级别，这般突然消失，必然是震惊全国的重案，同在牢房中的我也脱不了关系。我往后退了几步，迅速在脑海中捋了一下，然后便奔回书桌旁边，弯下腰看了一下，果然有一串数字。
我记下这串数字，然后便奔到门口，一边拍打一边大声喊叫起来：“来人啊，肖大国越狱了……”
十多个管教立刻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当啷啷打开牢门，看到肖大国果然不在房中，也是一片懵逼。有人迅速汇报上级，也有人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肖大国拍了一下饮水机，便和他儿子一起消失了……
数名管教冲到饮水机旁上下检验，也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我便被铐了起来、带了出去，一路兜兜转转，又被带到某个黑屋子内。有人审我，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便略加改动，省去中间星火、仓天和樱花一段，是我解开的铁链当然也没有说，只说是肖勇让我陪着来探望他父亲，结果刚说了没两句话，父子俩便一起消失了。
这人问我，肖大国被铁链绑着，是怎么脱身的？
我说我不知道啊，他就直接站了起来，好像没有被绑一样。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事要扯到我身上有多严重，我可不想再坐牢了，所以一口咬定和我没有关系，我全程都是打酱油的路人甲。所以，无论对方怎么诈我、吓我，我也是这般说来，一个字都不改。
这些年来，我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走过数次生死边缘，见过很多大世面，心理素质当然很不一般，所以自然能够从容应对。只是，像肖大国这般离奇越狱的事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呆在那黑屋子里，吃饭睡觉都不能按时来，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人来审我，甚至动用了一些手段，我也始终咬牙不肯松口。到最后，连CIA的人也来了，我也同样死不松口。
不得不说，那真是我人生中最绝望、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没有阳光、也没有时间概念，我永远都被囚禁在一间黑屋子内，很多次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完蛋了，再也出不去了。
有时候，我也会恨肖大国，恨肖勇，恨他们给我带来的这场无妄之灾。可是又反过来想想，是我撕开了肖大国身上的铁链，其实难辞其咎。
我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但是在某个时间里面，我终于被放了出来。
我领了我的东西，一直被送到监狱外面。
那是我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一下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我本能地用手去挡太阳，却感觉到有人将手搭上了我的肩头。我睁眼一看，身前站着猴子、黄杰和郑午。
在他们身后，则站着风乍起。
“出来就好，没事就好。”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注意到，他们几人都是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显然没少为了我这事情奔波。在风大帅的军车上，我才知道，我被关了整整半个多月。猴子告诉我，肖大国携子越狱一事并未扩散开来，只在京城内部小小的流传，毕竟这涉及到国家的颜面。
有关方面自然把肖大国的监狱翻了个底朝天，才发现下面竟然有一条直通某防空洞的地道，而防空洞的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麦田，肖大国的行踪已经成谜。
据可靠消息，他应该是已经潜逃出国了。
这间监狱的安保放在全国都是顶尖的，却发生这样的事，实在令人大吃一惊。是谁挖的这条地道，又是谁在帮助肖大国潜逃，就是国家在调查的事，和我们没关系了。
只是相关责任人，从监狱长到下面的管教，全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而我作为当事人，本来也要被“失踪”的，但是风大帅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猴子也找到了周明求助，方才将我救了出来。要求是，绝对、绝对不能将此事外传。
“好了，现在该你说了。”猴子说：“那天在号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上都是我们自己人，我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他们。首先是仓天和樱花的关系，猴子表示会立刻通知周明，而李无策在瑞士的银行户头，风大帅说他会找人去查。
这些天来，我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他们将我拉到一间饭店，我疯狂大吃了一顿，然后又好好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之后，猴子他们依旧坐在我的床边，让我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我终于像个没骨气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将我这些天来所遭过的罪、受过的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猴子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那个肖大国，最好别让我再碰到他，否则势必将他碎尸万段！”

第1478章 艺高，人胆大
那十多天来的经历，用“生不如死”来形容非常贴切，我宁肯让仓天一掌把我打死，也不愿再在那里呆上一天。能把一个看惯生死、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家伙逼到流泪，想想能有多么可怕？
身心俱疲、真的是身心俱疲。
就在后来的很多个夜里，我常常会梦到我的惨叫声，自那小黑屋中响起……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也对有关部门的手段有了真正的了解。
至今想来，仍旧不寒而栗，若不是我的心中还有信念，根本撑不下去。
那段经历，我没和任何人提起，猴子他们也没有说，将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秘密，永世封存。
哭完之后，我擦擦眼泪，洗了个澡、刮了刮胡子，换上我的衣服，又成了曾经潇洒风流、名动龙城的左少帅。在王瑶面前，我更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因为男人是不能在女人面前软弱的。
永远不能。
我的生活重新进入正轨之中。
马杰又亲自跑了一趟广东，将仓天的事情告诉了周明。直到现在，我们也没办法通过无线电或是书信、网络联系周明，一来这些手段极易被人监控，就是马杰也不敢保证隐秘；二来我们也不是轻易就会去找周明，所以始终选择最古老、最保险的办法——面对面告诉他。
周明表示知道，他会马上通知魏老，秘密展开对仓天的调查。
魏老就在京城，我们却还要舍近求远，先找周明，再由周明联系魏老——听上去非常愚蠢，但这是非常必要的流程，因为我们还没有资格和魏老面对面说话。
接下来，就是周明和魏老的事了，我们暂且可以放下，继续对付李无策。
瑞士银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银行，他们承诺保护每一位客户的隐私，而且多年来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过嘛……这世上其实并没有“绝对安全”的东西，有坚固无比的盾，就一定有无坚不摧的矛。
在通过一些技术手段之后，李无策在瑞士银行的户头被破解了开来，里面所私藏的财富几乎震掉了我们的下巴。怎么说呢，看过之后，你就知道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的名次都是扯淡。
真正有钱的人，从来不敢外露，更不会登上排名。
然而，光有这笔钱，还不足以扳倒李无策，毕竟他在京城根深蒂固。风大帅说，还需要再联络一批实力雄厚的官员，共同“弹劾”“举报”李无策才行，这和肖大国当初给的建议一模一样。
海财是所二代集中的学校，其中官、政、红之家也不少。自从李秋峰蔫了之后，海财便属我们风头最盛，很多学生都愿意跟随我们。不过我们筛选来筛选去，发现并无几个有资格去扳李无策。
——倘若有资格的话，海财也不会只有三大不能惹的人物了。
有了天时和地利，单单缺少人和，使得事情一度陷入僵局。这时我才想起，我才进监狱之前，李无策曾经给我发过一条短信，便翻出来给猴子他们观看。
李无策曾想约我见面，但是我没来得及回复他，便被关了半个多月。
猴子也说是的，李无策也曾经约见过他，但是因为正忙着解决我的事情，所以就没顾得上他。猴子当机立断，让我和他见面，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也立刻给李无策打了个电话。
出乎我的意料，李无策和我说话的语气客气了许多，先是慰问了一下我（我被关起来的消息他也知道），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约我见面，地点定在某个休闲会所之中。
当天晚上，我便整装待发，来到了这间会所。
会所很气派，但是也很隐蔽，客人似乎很少，给人一种很冷清的感觉。但我知道，这样的会所绝对不会亏钱，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会员制的。我像前台表示我是李无策的客人之后，服务生立刻将我引到了某个楼层。
穿过一截金碧辉煌、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戴着白色手套的服务生推开一扇门，说左先生，里面请。
我是一个人来的，也不怕李无策有埋伏，这就叫艺高人胆大。
绕过一截屏风，眼前顿时气雾缭绕起来，还有淡淡的流水声传来，隐约可见假山、绿草。呵，竟然是间温泉浴室，李无策把我约到这里来，是想和我搞基么？
浴室里面传来李无策的声音：“左飞先生，进来泡泡吧，这水很舒服的。”
我脱去衣服，穿上浴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走到池子边上，方才看到李无策的身影，正在池子里面泡着，只露出一个脑袋。我脱了浴袍，也进入水中。
因为要进水，所以我把手套也摘去了，直接露出两只紫黑的手，李无策看了一眼，但是并未多问，只当我是患了什么病。
我没兴趣和李无策磨蹭，直接开门见山：“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别着急嘛。”
李无策拍了拍手，左右便走过来两个赤身裸体的绝色美人，轻轻踏入水中，依偎在我两边，为我揉捏起肩膀来。我也是个正常男人，看到这种场面怎会没有反应？
但是我有我的底线，我也不喜欢这种伺候，便将两个女人都推开了，说李部长，如果你没什么事情，我就要先走了。
李无策摆摆手，那两名女人便退了开来。
“左飞，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李无策看着我，说道：“我想和你们和解，不知还来不来得及？我知道你们一直想拿下海店，现在海店道上的这些家伙，老胡、狗王等人，都蛮听我话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都可为你所用。”
我笑了起来，说不，我不要他们为我所用，我要他们死！
“为什么？！”李无策一脸震惊。
“不为什么。”我才不会告诉他小公主和血麒麟的事情。
李无策叹了口气，说年轻人，你的气势还是太盛了，这样对你们的将来不好。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
李无策抿了抿嘴唇，说我知道，你们将那几个东洋人干掉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东洋那边还会再派人过来？
我说李部长，我实话告诉你吧，就那帮东洋人，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他们来两个我杀一双！所以，别拿他们来吓唬我！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要走了！
哗啦一下，我便从水中站了起来。
“哎，你别着急。”李无策赶紧拉住了我，问道：“之前你从我家里拿走的那个U盘，现在穆天泽的视频应该删去了吧，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我的心里一动。
李无策虽然面色平和，可是他这么看重这个U盘，难道说里面还有其他秘密？难道说，那天夜里之后，李无策虽然报了警，但是并未向警方透露我们的身份，以及后来李秋峰在我们面前极其谦逊，包括现在李无策也对我们客客气气的，都和这个U盘有关？
我也假装不动声色的样子，说哦，那U盘啊，确实删去了，不过我忘记放到哪里去了，随后再给你找一找吧。
说完，我便起身准备离开。
李无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说左飞，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就把那U盘拿过来！
他一着急，我更确定那U盘有鬼了。我压住内心的喜悦，说李部长，你觉得我会把U盘随身带在身上吗？李无策说，你可以让猴子他们送过来。我说真是有趣，凭什么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就凭这个！”
李无策的话音刚落，池子两边便走出两个人来，各自端着一支长枪对准了我的脑袋。李无策的脸阴沉沉的，说我只要U盘，不想要你的命！
我转头看看两支长枪，说李部长，您可真厉害啊，在海店这种地方也敢动枪，胆子真是包天了啊。
李无策冷笑，说不能动枪只是规定你们老百姓的。
我点头，说有理，真是有理。
“少废话，让人拿U盘来！”李无策将我的手抓得更紧。
而我猛地挣开他的双手，接着双手一起窜到上空，抓住两支长枪的枪管往下一拽，那两个汉子便跟着被我拽入水中，“扑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我一支长枪对准李无策，一支长枪对准从水中爬起来的两只落汤鸡。
“李部长，两支枪也想对付我，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我轻轻地冷笑着。刚才这俩人走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只是普通的小混子，连枪都端不稳呢，所以我才敢瞬间制服二人。
被我用枪顶着，李无策的冷汗流了下来。
我用枪管敲着李无策的脑袋，说李部长，你当我和你过家家呐？就你这点手段还想对付我，你还不如叫老胡或是狗王来呢。
李无策的嘴巴动了动：“好，你把U盘还给我就行。”
我笑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把两支枪往水里一丢，踏出水池、披上浴袍便离开了。那两支枪泡了水，自然无法再有效果。我一出来，便立刻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上次从李无策家里拿来的U盘，放到哪里去了？”

第1479章 李无策，之死
猴子告诉我，那U盘还在穆天泽手里，然后又问我怎么了？
我说别问了，咱们在公安局门口见面，到时候再和你说！
我立刻打车到公安局门口，顺利和猴子碰了面，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和他把先前的事说了说。我们进了公安局，却得知穆天泽还在开会，等了一会儿，穆天泽才姗姗来迟。
得知我们要找U盘，穆天泽将我们领进办公室，在抽屉里翻了一下，便把那个U盘拿了出来。猴子立刻把U盘插到电脑里查看，里面确实有一些视频，不过都是色情小短片，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哪个男生电脑里面没些这个东西？
正当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猴子也不知点了什么按钮，一些隐藏的文件竟然显示出来，这回的标题就比较耸动了，明确标识着某某官员和地点，而且这些官员的职位都还不低，至少都是和李无策平起平坐的！
我们意识到，这就是李无策最在乎的秘密了。
就连猴子都有些激动起来，点着鼠标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我们将视频一个一个地打开来看，竟然是这些官员和李无策之间来往的片段，明确记录了他们向李无策索贿，或是他们在某烟花之地寻欢作乐的画面。
这些视频，显然都是李无策偷拍的，而他保存起来的目的不言而喻，要么想要威胁这些官员，要么想等自己落水的时候向这些官员求助。这些视频，倘若主角只是那些官员也就罢了，可偏偏有一些里还有李无策参与，怪不得李无策要那般着急了！
穆天泽是海店区公安局长，也是扎根海店几十年的官员了，在看过视频之后，立刻判断出这就是李无策的那个小圈子。原来，李无策是用这种方式来绑住他们的。
穆天泽对海店官场很是了解，说这些视频如果放出来，必然会引起京城官场的一番震动。然后他看着我和猴子，说你们要全放出去么？
猴子沉吟一番，摇头说道：“涉及官员太多，如果真的爆出来，上面没准会为了灭火而掩盖……况且，我们是针对李无策的，不是针对这些人的，我们想扳倒李无策，不是正好还缺人帮忙吗，正好可以向他们求助！”
穆天泽笑了起来，说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猴子将U盘交给我，说左飞，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办吧。
我说靠幺，又是我？
猴子说是啊，和这些人物打交道，你最擅长的嘛。
我拿了U盘正要出门，公安局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竟然是李无策走了进来。我们几人全都不说话了，李无策将门关好，面朝我们几人跪了下来，将头磕到了地板上。
“请放我一条生路吧，拜托你们了！日后，我愿做牛做马！”
李无策能做出这种事来，显然是真的服了软。穆天泽没有主意，而是看向我们，而猴子却冷冷笑道：“现在认输？迟了！你叫来的那几个东洋人，差点把我们全都杀了！”
“他们不是我叫的，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啊……”李无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是无论李无策怎么求，也无法阻挡我们扳倒他的决心。我还是出了门去，按着视频上面标识的名字，一个个将人找到，向他们诉说了这些视频的存在。
有的人还很高冷，接到我的电话，还质问我是谁，是不是骗钱来的。我把视频中的时间和地点一说，对方立刻就尿了，赶紧安排和我见面。讲真，这是我们到京城以来最爽的一次。
这么多高级别的官员，在我们面前俯首帖耳！
当然，我们的手段虽然一向阴狠，但还没有下作到要靠这种视频去威胁官员的地步。我们只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他们和我一起对付李无策，并承诺事成之后，我会将视频全部删除。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倒李”行动开始了，这么多官员出面指证李无策，又有李无策在瑞士银行的户头作证，任凭他后台再大、背景再深，也扛不住滚滚而来的车轮。
受到上级的命令，检察院立刻出面拿人。然而，当他们赶到李无策的办公室时，李无策已经上吊自尽，留下遗书一封，上书：“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
一向算无遗策的李无策，这次终于栽了。
李无策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妻子和儿子还是接受了调查。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李无策还算是条汉子，在做那些犯罪事迹的时候，都是独自去做，从来不让老婆和儿子参与其中。
所以，李无策的老婆和儿子都没有事。
不过尽管如此，李秋峰在海财的地位还是一落千丈，没有父亲光环笼罩的他，立刻树倒猕猴散，别说兄弟们都不跟他了，就连陌薇都和他分手了。不过世上最不愁活的就是陌薇这种金丝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找了一位二代小开榜上，每日过的也是相当滋润。
什么肖勇、李秋峰，于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能责怪她是坏女孩吗？其实也不能，无论她和谁在一起，还是非常专一的，只是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很快罢了。这世上总有些女人，善于将自己的容貌当作政治资本。
李无策倒台之后，以他为首的一股官场势力自然也垮掉了。我也按照当初的承诺，将那些视频删除的干干净净，不过我和他们的关系却是因此而熟络起来，使得我们在海店的地位也越来越稳。
我们风头正劲，立刻加快了向海店进发的道路。老胡、狗王等一干大佬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一个个人人自危，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只是各人选择抗争的手段不同。
老胡将自己全面包裹起来，出入都有一大票人跟着，防止被我们袭击。而狗王，则主动联系我们，希望投诚，为我们所用。我们和狗王约见，在某个会所的房间内。
我给风大帅和小公主打了电话，邀请他们前来一聚。
也给穆天泽打了电话，说我要杀一个人。穆天泽说杀人可以，事后收拾利索，不要给他找麻烦就行——上次黄杰杀的那五个人，到现在也还是一桩无头公案，压在了穆天泽的肩膀上。
会所某包间之内，狗王喜气洋洋地而来，待他看到其中还有风大帅的时候，面色一下就变了。精明如狗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欲夺门而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风大帅面色严厉，语如轰雷：“狗王，你还记得血麒麟吗？”
狗王战战兢兢：“记……记得。”
“好，那老夫就不说什么了！”风大帅摸出一柄剔骨刀，朝着狗王走了过去。
狗王浑身瘫软，立刻跪了下来，说大帅，不要……
风乍起岂是心软之人，杀人于他不过寻常小事一件。他来到狗王身前，正欲动手，小公主却喊住了他，说大伯，让我来吧，我父亲的仇，我想亲自来报。
听到“我父亲”三个字，狗王的眼睛瞪得更大，他们这一干大佬，还不知道血麒麟尚有个女儿活着！
风大帅却是有些犹豫，说小公主，你真的要亲自动手吗？
小公主面色坚毅地点了点头，走过去将刀接下，将刀尖指住了狗王的脑袋，说你可知罪？
狗王颤颤巍巍，说我知罪、知罪……但是小姑娘，当初杀你父亲和你家人的，并没有我啊，我只是个打下手的……
话还未说完，小公主便狠狠一刀戳了下去。然，狗王突然暴起，一手抓住小公主的手腕，一手朝着她的脖颈抓去。包间内高手这么多，哪里容得狗王在这撒野，于是通通一哄而上。
却不等我们赶到，却见一股火从小公主口中喷出，尽数烧在狗王的脸上，狗王便“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便栽倒在地，不光头发烧的干干净净，一张脸也都是水泡。
我们都看傻了，谁都没想到小公主竟然还会喷火，竟然和第一枝的技能一样。狗王惨叫着，捂着自己的脸：“这是，这是……”
小公主说对，这就是我爹的拿手绝活，被我继承了过来，一直忍到今天采用，就是想用他老人家的方法，来将你们活活烧死！说完，小公主再次张开嘴巴，一把火烧遍狗王的全身，一股焦糊味传遍整个房间。
这尼玛……就差一把孜然了啊。
见识过鬼火和第一枝的喷火技能之后，知道这就是一种杂技，并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战斗的时候出其不意当个辅助还行，类似于暗器吧，所以也没有觉得有多稀奇。
但是，旁观整个过程的我还是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倘若当初我打小公主屁股的时候，小公主一回头，也冲我喷一口火，哪里还有今天风流帅气的左少帅？
不过，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公主，却跟演杂技似的从嘴巴里喷火，还真是有些怪啊，以后和她搞对象，怎么和她接吻？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汽油没了，小公主喷不出火了，但是狗王还没被烧死，小公主手持剔骨刀，上去料理了狗王的性命。
出手干脆、果断，不愧是血麒麟的女儿。
小公主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爸，女儿给你报仇啦！”
旁边的风大帅也红了眼眶，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位血麒麟的风采，但是因为有风大帅这根纽带，我也稍稍有些动容。我上去拍了拍小公主的肩膀，说好了侄女，大仇得报该高兴啊。
小公主回头，狠狠咬我的手，我连忙躲开，说哎呦，你属狗的啊，怎么能咬叔叔？
大家都乐了起来，气氛正变得欢愉，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推开门，大叫：“不好了！”

第1480章 海店，混战
这人是风大帅带来的一名卫兵，眼见他如此慌张，风大帅立刻扬起眉毛，说发生什么事了？这名卫兵汇报，外面突然来了好多人，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黑压压的一片，正朝会所来了。
与此同时，猴子也接到马杰打来的电话，说老胡联合海店区其他大佬，带了百来号人朝着会所杀过来了，预计还有五六分钟就到。
之前李无策刚死，我们确实计划进军海店区，但还没有真正开始布局。本来想的是集合其他四城的力量，轻轻松松将海店这干大佬剿灭，但是还没开始实施，狗王就主动投诚，我们就想着先收拾了他，再对付其他大佬，哪里想到老胡他们竟然先下手为强，反而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他们在海店区如此明目张胆地率众攻击，显然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这是想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啊！
猴子仔细询问马杰，确定对方都是拿着普通兵刃，没有持枪，反而松了口气，说那好啊，很久没有酣畅淋漓的打上一场了，今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边，猴子给穆天泽打电话汇报情况，说我们无意挑起群战，但是对方主动攻上门来，我们不得不应战了。而穆天泽给我们的回复是尽量不要杀人，他马上率人赶到制止。
尽量不要杀人，潜台词就是可以杀人，但是不要杀的太多。
另一边，我则奉劝风大帅先行离开。岂料风大帅却是豪气干云，将身上的军装一脱，说面对曾经杀我兄弟全家的仇人，我岂能做个缩头乌龟？兄弟，这一次，我陪你打！
风大帅决定参战，却让小公主先回去，这次轮到小公主不干了，说对面都是她的杀父仇人，岂能视而不见？小公主也是个倔强的主儿，怎么说都不听，风大帅没有办法，只好安排我照顾好她。
我都捋了袖子准备上阵厮杀了，风大帅突然安排了这个差使给我，实在让我叫苦不迭，说大哥，你能换个人吗？
风大帅说那是你的侄女，你不管她谁管她？
我说这也是你的侄女啊。
小公主急眼了，说你们谁也不用管我！
说完，小公主便头一个冲出门去，那好歹是我侄女，我哪里能真不管她，于是也匆匆忙忙追了上去。我们一干人都下了楼，老胡等人正好率众赶到，果然黑压压的一片，现场至少百余众人。
我们还没在海店区迈开脚步，所以真是一点势力都没有，唯一有点海财的学生，这时候再叫也来不及了。还好我们艺高人胆大，倒是也不惧老胡这一干人。
双方在会所门口相遇，照旧要互相骂上一场，但是还不等老胡开口说话，小公主已经迈开脚步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老胡，还我爹命来！”
老胡吃了一惊，说你爹是谁？
小公主大叫：“我爹是血麒麟！”
听到这三个字，老胡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接着咬牙切齿地说：“好啊，没想到那家伙还有个女儿活在世上。呵呵，今天老子就用砍刀告诉你们，京城海店绝不允许你们这些外地人染指！”
小公主跑的极快，不一会儿就来到老胡身前，举起之前砍死狗王的那柄剔骨刀便挥了过去。然而，老胡在道上混迹几十年，大大小小也经历过数次战役，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小公主也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是比起老胡来还差得太远。小公主的刀一劈下去，老胡随便一挡，小公主手里的刀便脱手而出。
接着，老胡又反手一削，朝着小公主的脖子砍了过去，口中大喊：“下去陪你那个死鬼老爹去吧！”
我就在后面跟着，自然不会让老胡得逞，伸手一抓小公主的后领，将她带离了老胡的攻击范围，接着另一只手又出去，抓住了老胡的刀锋，然后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现场一阵大乱，双方已然打了起来。猴子、黄杰、郑午、风大帅，以及风大帅带来的几个卫兵，就这样和对方的人群搅在一起。
对猴子他们来说，在这种级别的混战之中完全是碾压之姿，都没人能近得了他们的身，便一个个被他们给击飞了。唯有风大帅，他虽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但还是指挥能力大过战斗能力，虽然自身也有点本事，但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而且也年事过高，那几个卫兵也无法在如此多人之中将他护得周全。
要是被一帮小混子给砍死、砍伤，风大帅可真是得不偿失。虽然我也能理解他想为兄弟报仇的决心，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冲动了，所以我立刻回头冲着猴子喊道：“护好我风大哥！”
猴子大喊：“知道了！”
交代完猴子，我才回头冲还被我抓着的小公主说：“你不要命啦，一个人就上去？”
小公主把我甩开，恨恨地说：“你不是不管我吗，还跟上来干嘛？”
我说你是我侄女，我还能真不管你？小公主切了一声，说不用你管，我也没你这个叔叔！接着，小公主便俯身捡起剔骨刀，再次朝着老胡扑了过去，我赶紧跟在她身后护着。
四周的人太多，不断有人围上小公主，但是都被我用缠龙手给料理了。我记得穆天泽的话，也不想给他找麻烦，所以下手都有分寸，只卸他们的胳膊或腿，不会要他们的命。
我是如此，猴子他们也是如此，不过黄杰那刀只要一出去，就跟孙悟空那金箍棒似的，也没个轻重，一刀出去，胳膊飞了都是轻的。真的，和黄杰对打实在太惨了，太惨了。
我一直跟在小公主身后，为她料理四周的敌人。不出一会儿，小公主终于锁定了准备逃跑的老胡，上去就一刀劈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我正准备帮她一把，小公主突然回过头来，说左飞。
“啊？”
“这个仇，让我自己来报。”
“……好。”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接着，小公主便再次持刀朝着老胡劈去，而我则在四周为小公主护法，不让别人趁机接近了她。老胡一看我不插手，也是来了劲头，当啷啷和小公主对打起来。
平心而论，小公主还是有两下子的，毕竟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天天看兵哥哥们操练，也少不了跟着练上两下。但是即便如此，也远远不是老胡那家伙的对手，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老胡斩在刀下，看的我是捏了一把又一把的汗。
唰！
老胡一刀砍在小公主的肩膀上，径直将小公主给劈飞了出去。
老胡还想乘胜追击，我赶紧冲上前去，先是一脚将他踢飞，又赶紧将小公主扶起来，说侄女儿，交给叔吧。小公主捂着肩头，摇摇头说：“左飞，求你，让我亲自为我爸报仇！”
对面的老胡也爬起来，说就是啊，人家为自己父亲报仇，你老插什么手？
我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老胡，老胡说怎么，你瞪我干嘛，难道我说的有错？
小公主把我推开，再次持刀冲了上去，这回坚持了还没有三招，老胡再次狠狠一刀朝着她的脑袋劈了下去。我的脑子嗡一声响，赶紧上前补救，却见轰的一声，一股子火从小公主的口中喷出。
我去，竟然还有存货？！
这口火尽数喷在老胡的脸上，就听一声惨叫响起，老胡的身子倒飞出去。此番出其不意的攻击，老胡完全没有料到，一张脸被烧的面目全非，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原来小公主此前一直在麻痹老胡，就是为了喷出这一口火去，用自己父亲的招数解决对手。在老胡痛苦不堪之时，小公主果断的一刀劈去，当场料理了老胡的生命。
干掉老胡之后，小公主一屁股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我轻轻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小公主突然扑进我的怀里，伏在我肩膀痛哭起来，边哭边说：“其实我一点都不记得我爸长什么样子了，当年那场劫难，我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从小，大伯便给我讲我爸的故事，让我知道我爸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敢在京城冒天下之大不韪，斗得一帮本地混子服服帖帖……他是我的骄傲！”
我轻轻拍着小公主的肩，说对，他是我们大家的骄傲。
此生，我从未见过血麒麟，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但是此刻，他好像真的活在我的心中。
在我安慰小公主的时候，还有人试图偷袭我们两个，但是都被我狠狠瞪回去了。在猴子他们的料理之下，对方的士气越来越弱，尤其老胡死了以后，对方更是军心大乱，有好多人都开始跑了。
自从我们进来海店区，这是发生的唯一一场混战，最终结果必然由我们获胜。
“左飞，风大帅受伤了！”远处，突然传来猴子一声大叫。
我和小公主立刻站起来朝着那边跑去，然而还没跑上两步，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叫。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灰衣男子手里提着小公主，正加速朝着人群之中跑去。
“左飞……”小公主面露惊恐，朝我这边伸着双手。

第1481章 大帅，之怒
我吃了一惊，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连忙伸手去抓小公主的手，但是对方跑的极快，刹那间便已在人群中穿梭而去。
我回头看了猴子他们一眼，只见他们几人都围着风大帅，并没注意到我这边的变化。
我也来不及和他们说，连忙朝着那人追了过去。
那人将小公主夹在手臂之下，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之中穿梭，我将真气贯于双脚之间，却还是赶不上他的速度。好不容易挤出混战的人群，却见那人已经挟着小公主远去，并且在街道、商铺之间来回翻飞，身手敏捷地如同蜘蛛侠一般。
小公主依旧朝我这边伸着爽手，如同溺水的人儿一般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但我竭尽全力仍是追赶不到，眼睁睁看着那人距离我越来越远。
在京城，除了来自东洋的樱花四鬼刀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高手，我一直以为像京城这样极具现代化的城市，不可能像我们偏远的山西那般还存在一些江湖高手，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
我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给马杰打电话。马杰立刻接起来，说他已经注意到那人了，正在努力追踪那人的方向。我说好好好，你继续追，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待我挂了电话，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人了。
我站在原地极力安慰自己，想着对方一定是冲我们而来，抓小公主并没有太大用处，一定还会有后续的。就在这时，猴子又打了电话来，问我到哪里去了。
我把刚才的情况一说，猴子则“啊”了一声，说刚才他们那边也出现一个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伤了风大帅以后就走了，现在看来，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好掳走小公主！
是谁干的？
是谁能调动这样的高手？
我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仓天！
我又问风大帅怎么样了，猴子说风大帅伤的有点重，不过并不致命，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想来，对方也不敢贸然去杀一个军区大帅，否则后果也不是他们能承担起的。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穆天泽带人来清理现场了，我也立刻赶到了医院，和猴子一起守着手术室的门口。之前一场混战，是老胡等人的最后反击，虽然我们只有数人，但还是轻轻松松被我们给灭掉了。
从今天起，海店重新归于一片混乱状态，所有的势力都被打散，正是我们收割局面的时候。然，小公主失踪、风大帅重伤，我也没有心思去做这个，所以猴子便让黄杰和郑午去做。
我和猴子守在手术室门口，一边等着马杰的消息，一边等着风大帅的手术。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我内心还是很自责的，当时如果我对小公主多上一份心，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风大帅让我照顾好小公主，我却没有做到，还怎么有脸再面对他！
风大帅的手术做完了，过程非常顺利，只要等他苏醒就行。我在房里陪他，一些卫兵在门口守着，猴子安慰了我一阵子，让我不要太烦恼了，便去帮黄杰和郑午的忙了。
这一夜，我一下眼都没合，一直在等马杰的电话，可惜始终没有等到。
第二天早上，风大帅终于醒来，他的肩胛骨到胸口的部位被人狠狠劈了一刀，整个上半身都被绷带缠着。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不禁叹口气道：“还是老了啊。”
若是平时，我肯定调侃几句，但是现在我没说话。
风大帅又问我，那场战斗结果怎么样？
我说咱们赢了，老胡等人全死了。
风大帅舒了口气，说那就好啊，总算给我那位兄弟报了仇！想必，小公主一定很开心吧？哎，她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给我买早餐去了？
说起小公主的时候，风大帅的眼神里满是宠溺，我知道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把小公主当女儿养的。面对风大帅，我的心中自然更痛，也更加惭愧，忍不住步子往后一腿，双膝一弯，便跪了下来。
“风大哥，我对不起你！”
风大帅一脸震惊，说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小公主她出事了？
我点点头，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风大帅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当场就一动不动了，我赶紧扑上去，说风大哥，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风大帅回过神来，握住我的手说，兄弟，这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把小公主给救回来！
我点点头，说风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风大帅躺下来，一双拳头握得很紧。他沉吟片刻，将他的卫兵叫了进来，做出了一个命令，让整个军区的兄弟出去，寻人！就是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小公主找出来！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抓走我风乍起的侄女！”风大帅一双眼睛瞪得似铜铃一般。
我知道，他是真的怒了！
一时间，整个海店区布满了风大帅的部下，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当兵的身影，搞得老百姓都人心惶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有上级给风大帅打电话，让他收敛一些，风大帅却愤怒地回骂：“老子一天找不到侄女，整个海店区就休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扰民吗？确实扰民，但是现在的风大帅，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像风乍起这般忠党爱国之人，还是第一次这般疯狂。
而我也试着联系过马杰，想看看他那边有没有消息，但始终是一次又一次的忙音，显然是马杰设置了勿扰模式。我猜，他还在追踪之中——对方要把小公主掳到哪里去，竟然这么久还没追到？
这么说来的话，或许不在海店区内？
我把情况一说，风大帅又立刻联系其他军区的大帅请求协助寻人，于是其他城区也布满了当兵的人。我们当然也是如此，动用自己全部势力，四大城区的混子纷纷出动，并且也求助了公安局也来寻人。
于是，军、警、黑三方面的人马全部聚齐，只为了寻找一个人，小公主！
另一方面，猴子他们几个也没闲着，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海店整理完毕，所有闲散势力归顺我们，至于不肯归顺的，要么驱逐、要么杀掉，没有其他二话。
海店区收拢了，需要有个人来主持大局，我们不能总是驻守在这个地方。在这之前，我们心中的最好人选是肖勇，就凭他之前在海财将那干学生搞得有声有色，我们就知道他可以的。
可惜的是，他和他爸一起消失了，海店也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把穆子阳捧了上来。其实以穆子阳的性格，并不适合来当这个老大，尤其他爸是海店区的公安局长，就更不合适了。岂料，穆天泽竟是双手赞同。
“有我儿子坐镇海店地下世界，倒是省去了我不少麻烦，以后治安肯定会更好的，对老百姓很自由好处。没什么不合适的，左飞你不也是龙城公安局长家的儿子么？”
穆天泽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自然也无话可说。
其实穆子阳最大的问题，在于不够心狠手辣，他可以做个江湖上的侠客，不适合当个道上的黑老大。但是在海店区，也不需要他如何心狠手辣，所以暂时由他代理也并无不可。
小公主是穆子阳的心头肉，小公主的失踪自然也令穆子阳极其焦虑。穆子阳上位之后，啥事也没有干，就是把所有兄弟派出去找小公主。
一晃，便是十多天过去了，小公主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连马杰，都没有一点消息。
这一下，可就实在匪夷所思了。京城五大城区，同州、常平、景山、风台、海店，在军、警、黑三方面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于是，众人又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我们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潮阳。
京城六大城区，这是最接近权力核心的地方，永安门、中海别院、人民大会堂什么的都在这里。我们就算已经拿下五个城区，成为五个城区的地下世界霸主，也依然不敢在潮阳区放肆。
别说我们了，就是风大帅也不敢，就说那条长安大街，他也不敢派一个兵过去。
如果在其他城区找不到小公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小公主被带到那里去了。十几天啊，小公主一点消息都没有，每一个人都很着急，尤其是我和风大帅，几乎心力交瘁。
即便是潮阳区，我们也决定要闯一闯了！
风大帅找了潮阳的公安局长，局长却不给面子，说你要证明你的人确实在这里，那我就帮你找，否则不是浪费警力么？那是你侄女，又不是潮阳区群众的侄女，凭什么啊？
风大帅几乎气得发指，这个一辈子忠党爱国的大帅，为了自己侄女冲冠一怒，决定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次，亲自率军冲进潮阳区里去！
这是一件相当疯狂的事，好在关键时刻，有人拦住了他。

第1482章 会见，魏老
为了小公主，风大帅是真的准备豁出一切去了。
所谓的兵权，所谓的荣耀，在风大帅眼里，绝不如一个小公主来的重要。风大帅宁肯沦为阶下囚，宁肯成为共和国的敌人，也要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准备领兵冲进潮阳区去寻人。
但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人拦住了他。
这个人便是猴子。猴子劝风大帅冷静一下，我们会再想想办法的。风大帅问什么办法，猴子说我们会找找周明，然后再通过周明找到魏老，通过魏老来寻找小公主。
倘若魏老出面，区区潮阳当然不在话下，但是风大帅不相信魏老这样的人物会帮忙去找小公主。猴子说试试总比不试的好，别小公主还没找到，又把您老人家栽进去了。
风大帅也只好同意。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风大帅握着拳头说道：“如果三天之后，小公主还没找到，我就亲自领兵入潮阳区！”
风大帅说的话，绝对一言九鼎。
倘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甭管最后能不能找到小公主，风大帅恐怕都脱不了“叛国、谋反”的罪名，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所以猴子当即动身，立刻赶到广东去了。
经过几次联络周明，我们已经知道了通过怎样的方式便能找到他，所以第二天，猴子便和周明取得了联系，并且和周明一起来到了京城。我们见到周明的时候都挺吃惊，因为他和仓天已经闹翻了，绝不能轻易进入华北地区，就算之前有过来，那也是悄悄的，不敢露出丝毫踪迹。
而这一次，周明竟然光明正大地来到了华北腹地，京城！
而且，这一次周明气宇轩昂、精神奕奕，一扫之前的虚弱和病痛，脸上也回复了以往的自信笑容。他一来，便握住我的手，说左飞，谢谢你在河南安婆婆那里闹的一场，才找到了治疗大慈悲手的药材，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仓天的绝技，周明叫大慈悲手，我们叫大慈悲掌，其实都一样，并没什么区别。我一下不好意思起来，说只是运气罢了，大家一起偶然撞到的。周明依旧拍着我的肩膀，说运气，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一番寒暄过后，周明再次动身，说要去找魏老，再通过魏老向仓天施压，让仓天交出马杰。周明离开之后，风大帅立即火烧火燎地问我们，怎么是找马杰，不是找小公主了？
猴子向他解释，说魏老是主管暗杀组织“星火”这块的，而我们又是“星火”的实验品，所以我们的人失踪了，魏老才有借口去寻人。而且，找马杰和找小公主并无区别，找到马杰，不就能找到小公主了吗？
风大帅这才安静下来。
当天晚上，周明便回来了，说魏老已经问过仓天了，仓天却矢口否认，不承认自己抓了马杰和小公主。周明叹了口气，说仓天的反叛之意真是越来越强了，竟然连魏老都敢欺骗。
显然，周明也认为定是仓天抓的人。
仓天不承认，那又该怎么办？周明说无妨，魏老说了，将亲自带着我们到仓天的老窝去看一看，来个突然袭击，查探一下小公主到底在不在那里。
“据我分析，有九成的几率会在那里。”周明肯定地说：“在整个华北地区，再没人敢有这样的胆子和能力了。倘若找到了人，都不用再找他和东洋私通的罪名，魏老定饶不了他！”
“而且。”周明继续说道：“这也是一次你们查探仓天老窝的绝佳机会，那是仓天在华北地区的最终大本营，倘若将来要扳倒他的话，就需要摧毁这间大本营。其他基地，我还能弄到信息和地图，唯有这间大本营，我知之甚少，这一次有魏老带头才能进入，需要大家亲自去熟悉、查验。”
原来这一次探访之行如此重要，不仅要找到小公主和马杰，还要查探华北星火大本营的详细信息，我们马上变得紧张起来。
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上午，周明便带着我们几人深入到潮阳区内。临走之前，风大帅再一次重申他的决心：“倘若找不到小公主，明天，他便要领兵进入潮阳！”
毫无疑问，这一行，压力很大……
我们先和魏老汇合，在中海别院的门口等他。周明告诉我们，魏老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马上就会出来。我们平时在新闻里见过中海别院，知道是整个华夏的政治核心，高层领导人都在这里办公、会客，但生活中，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中海别院。
别院的门口，自然有持枪的卫兵把守，我们连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张望。远远看去，只知道里面亭台楼阁、鲜花流水，风景很是迷人。若不是周明带着我们，恐怕我们连门口都不能呆。
我坐在车里，忍不住想拿出手机来拍个照片发朋友圈装装逼，但是周明制止了我，说这样不好，于是也就罢了。过了一会儿，一辆宽大的红旗轿车缓缓驶了出来，门口的卫兵立刻敬礼，栏杆也力气抬起。
“魏老出来了！”周明低声说道。
红旗是国产轿车，出了名的费油，但国家领导人出行都坐这个。我还好些，毕竟和荣老也面对面过，猴子他们则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位国家级别的领导人物，都是激动到不行的样子。
不过，魏老的车子并未停留，而是径直往前开去，我们也立刻跟了上去。红旗的前后都有车子护航，我们的车也混入了车队，路上的车子纷纷避让，交警见到了也会让我们先通行，享受了一回真正的特权。
在京城的潮阳区享受特权，车子缓缓驶过长安大街，连红绿灯都能无视，那滋味真是别提了，感觉这辈子没有白活。
车子走了好大一会儿，又拐进了一条胡同巷子。身居京城最繁华的地带，即便是这种巷子里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随便一个都能价值千万。当然，这种四合院也不会住普通百姓就是。
拐进这条巷子之后，护航的车子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守在巷子口处等待，只有我们继续跟着红旗车子前行。道路狭窄，只能容纳一辆车子行驶，倘若对面来车，就会堵上。
不过，并没有车，连人都没有。
周明告诉我们，华北地区的星火大本营、仓天的居住地点就在这附近。
我们几人立刻四处查看，将这边的地形牢牢记到脑海里面。胡同巷子里很安静，几乎无人走动，两边的屋檐低矮、老旧，不时还有水珠低下，地上的石板路也颇有年头。
在繁华的京城核心，四周都是高楼大厦、寸土寸金的底端，还有这样安静的存在，着实让人感觉相当奇妙。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处车子都进不去的巷子口，方才停了下来。
“下车吧。”周明说道。
我们几人立刻下了车子，前面红旗车的车门也打了开来，司机一路小跑绕到后门，用手护着车沿，将车内的魏老迎了出来。魏老是个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人物，在生活中见到他感觉十分奇妙。
说不出来的奇妙。
魏老的头发花白，但是看上去精神奕奕。
“魏老！”周明立刻迎了上去，我们几人也赶紧跟上。
魏老露出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一点领导人的架子都没有：“周明，你好呀，好久不见！”
周明也笑了，说魏老，我们明明昨晚才见过面。您的身体怎样？
魏老说好，好的很呐。魏老和周明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宠溺，看来和传闻中一样，他对周明十分欣赏。接着，他又看向我们几个，分别叫道：“猴子、左飞、黄杰、郑午，你们好！”他不是乱叫一气，而是一个一个地叫，而且名字和人物对应的丝毫不差。
我们都挺开心，立马也纷纷和魏老打招呼。
魏老满意地看着我们，点头说道：“你们是国家的希望，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啊！”
我们立刻肃然起敬，说魏老，你放心吧，我们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魏老又点了点头，接着才转头看向巷子里面。巷子里面阴暗、潮湿，两边的墙砖凸起，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确实有种高人出没的味道。魏老看着巷子里面，说道：“咱们进来之后，仓天必然已经接到消息，怎地还不出来迎接咱们？”
周明哼了一声，说那家伙越来越狂傲了，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魏老叹了口气，说桀骜一点没有关系，只要他忠心为国，那也无妨。可让我难过的是，他竟然有可能是东洋人……这件事我还在查，如果真的如此，那我就太失望了。
我们几人都没说话。
魏老呼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那家伙真的是东洋人，还是‘樱花’的四大王座之一，那他来到华夏潜伏如此多年，必定心怀不轨、有所图谋，到时候就要靠你们斩杀他了！”

第1483章 四大，战神
我们几人的心中都是一凛！
我在这之前，我们虽然也恨仓天，周明也一心想要扳倒他，但他毕竟是华北地区的星将，那是正儿八经的国家的人，不可能任我们胡作非为。而魏老这一句话，相当于给仓天判了死刑。
只是，魏老为什么说要靠我们几个来解决他，而不是通过其他手段，就不是太明白了。
当然，魏老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而是将目光对准了巷子里面，我们几人也沉默下来，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巷子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等了一会儿，周明突然说道：“我去叫他出来吧。”
原来，魏老是在等仓天出来接他。毕竟这边是仓天的地盘，我们一出现在巷子里面，仓天不可能不知道的，却到现在还没出来迎接，确实有点奇怪。魏老摇了摇头，说罢了，咱们自己走进去吧，看来仓天是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喽！
周明回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我们几个便跟着点了点头，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守好魏老。接着，我们便跟着魏老走入小巷，我们几个都挺紧张，不由自主地紧张，周明好像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眼神显得十分谨慎。
而魏老倒是很自然的模样，晃晃悠悠地往里走着。
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我们几人的脚步声轻轻响起。巷子很长，走了两三分钟还不见底，魏老突然拍了拍旁边的墙面，说别看我了，叫仓天赶紧出来迎我，否则我要打他屁股喽！
我们都是一惊，原来我们的动向都被人看得清楚！
魏老说完这句话后，便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前方便响起脚步声，十来个男子朝这边跑了过来，一到我们跟前便纷纷站住，微微颔首致意叫道：“魏老！”
这些人身手灵活，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魏老点点头，说仓天呢，为何不亲自出来？其中一人说道：“仓天大哥有事不在，我们出来迟了，望魏老见谅！”
仓天竟然不在！
那我们这一遭岂不是白跑了？
魏老却是不为所动，点点头道：“没关系，你们联系他，让他赶紧回来。”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去，我们也跟过去了，这十几个人也跟在我们左右。
又往前走了一段，巷子终于到头，再往北一拐，一栋明清风格的灰色大宅子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光大门就有好几丈高，门口两边的两个石狮子也十分气派，像极了古时候某某王爷的府邸。
繁华如京城，竟然还有这种地方，仓天住的也忒气派了！
魏老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直接走了进去，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大门里面自然是个大院子，此时阳光正好，晒的大院子里面暖洋洋的，有数十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里面练武，“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看他们的身手，确实甩出西城、龙城的星火基地好几个档次，不愧是华北地区星火的大本营。进入院子之后，可以看到三边都有房子，大门两边也有一些房子。
正对面是一排古色古香的小平房，房顶上空悬着八个潦草大气的烫金大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字体我看着有些眼熟，因为小时候跟着我爸对书法也有些研究，所以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出来了，这竟然是毛主席的字体！
没错，恢弘大气、气势冲天，可不就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字体吗？！
我的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八个字竟然是毛主席他老人家亲自提的，这星火的来头也忒大了一些！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情有可原，好歹是国内第一的暗杀机构啊！
主席他老人家提个字也没啥。
魏老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那些汉子们的打斗，脸上露出颇为满意的笑容。我们这也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参观星火基地，还是华北地区的星火组织大本营，心里真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院中的汉子也知道魏老正在观看，于是便打得更起劲了。原先跟着我们的那些汉子，则匆匆忙忙跑进主屋收拾去了，所以魏老四周只站着我们几个。魏老指着院中的人说道：“你们几个一起上，打得过他们么？”
我们以为魏老只是随便一问，便点了点头，说打的过。
“好，上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我们几个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魏老竟然要让我们在这打架？！于是一个个都站着没动，周明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不过别伤了人命，点到就好。黄杰，你就别用刀了。”
黄杰肯定不能用刀，否则就是他不杀人，那也是漫天胳膊腿的乱飞。
得到周明的命令，我们几人立刻朝着那干汉子一哄而上。阳光之下，我们几人犹如扑出笼中的鸟，脚步声哒哒哒飞快响起，对方也注意到了我们，但是不知道我们要干嘛，好奇地扭过头来观看。
猴子跑的最快，他冲在最前，率先一脚将某个汉子给踢飞了出去。紧接着我们也上了，各施手段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都打飞了。
这一下，现场的人都懵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们都是魏老身边的人，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还手啊。就在这时，周明大声喊道：“魏老说了，想考究一下你们的实力，打吧！”
周明这么一说，四周的人终于来了劲头，呼叫着朝我们几人扑了上来。他们都是身手挺不错的练家子，毕竟是仓天亲自率领的部下，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这么一打，现场便是鸡飞狗跳，两边都想在魏老面前表现一下，自然都是铆足了力气在打。对方大概有四五十人，个个都是精锐，有的练了气，有的没有练气，而且极其擅长配合，打的我们也有点招架不住。
更何况，猴子和黄杰还不能用刀，那战斗力更是直接锐减了一半，刚开始还有点落在下风的样子。不过，我们几人很快背靠背并在一起，组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战团，各施手段朝着四个方向打去。
我们在一起快五年了，配合的默契程度也是无法比拟的。在我们四人的超强联合下，对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在地上。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四个才扩散开来，再各施手段剿灭剩下的人手。
我使出缠龙手手，咔嚓咔嚓地扭着他们的胳膊，而旁边的郑午则不断吟念着“八极拳&#183;崩”“八极拳&#183;裂”的声音。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院中的四五十人终于被我们尽皆撂倒在地。
我们几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四周哎呦哎呦的人群。
“好，非常好。”魏老拍着手，朝我们这边拿走了过来，我们也赶紧向他微微颔首致意，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魏老背着双手，看着四周倒成一片的众人，微微摇头说道：“华北地区的星火总部，怎么可以这般羸弱，就没有厉害一些的人物出来吗？对了，仓天手下不是有四大战神吗，都在哪里？”
现场依旧一片哎呦之声，无人应答。
魏老再次大声说道：“四大战神何在？华北地区的星火总部，被人打成这样都没有反应吗？！”
砰砰砰砰！
四个方向突然传来爆响，四边各有一扇门打了开来，各有一个人从中冲了出来。魏老压低声音冲我们几人说道：“记住他们，仓天手下的四大战神，分别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倘若你们有天要对付仓天，这四人必然是你们需要迈过去的坎儿！”
我们心中一动，这才明白魏老的真正用意，原来他是想让我们熟悉仓天这边的底细。
刹那之间，四方出来的四人便已来到魏老身前，各占一个方向，接着单膝跪地，异口同声而道：“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给魏老请安！”
魏老笑眯眯道：“好，起来吧，好久不见你们，是不是身子骨也松了？”
我们几人立刻瞄向四周四人，只见他们年纪都挺大了，平均年龄都在六七十岁，而且一个个满脸彪悍之气。以前还以为京城没有这般厉害人物，现在才知道是我们见识短了。
华夏之大，哪里都藏着一些奇人啊。
四人站起身来，正东方向的一人拱手说道：“魏老，我们一日都不曾懈怠，日日都在练功，身子骨一直都是紧的，随时都可以为国出战！”如果暗合四大神兽的方位，那么正东这人显然就是青龙了。
青龙的头上有一个发髻，额前还有一缕头发，看着像古时候的人，但是身上又穿着中山装，显得不伦不类。魏老微微笑道：“那便好，我还担心你们过了太久的舒坦日子，连架都不会打了。这样吧，废话少说，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身手退步没有。来，和这四位小友打打如何？”
青龙猛地抬头，朝着我们四人看来，一双眼睛充满杀伐之气，看得我们心中怦怦直跳。

第1484章 战斗，四V四
要和仓天手下的四大战神打架？！
魏老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我们却是心中颇感着急——我们知道魏老的用意，可我们到这边是来找马杰和小公主的啊，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怎么能行？现在不是应该趁着仓天不在，迅速搜索一下这附近的吗？
但是魏老话都出口，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直起腰板来和青龙对视。魏老乐呵呵道：“青龙，怎么样？”
青龙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说道：“魏老想看看我们的功夫，这当然可以，只是我们兄弟四个下手没轻没重，怕伤到这四位小朋友呢。”
魏老笑得更加开心，说无妨，如果他们死在你们手上，那是他们自己无能，和你们无关。另外，再和你们说一下，你们应该也听仓天说过“实验”的事情了吧。喏，他们就是实验品。
青龙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再次朝着我们看来，这一次，杀机更重。接着，他缓缓说道：“原来如此，这四位小友能在短时间内拿下华北大部分的地下世界，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是我多虑了。”
“好，那就开始吧。猴子，你对青龙，左飞，你对白虎，黄杰，你对玄武，郑午，你对朱雀——有问题么？”
我们四人立刻面朝四方，分别和魏老安排的对手对视。和我对应的这位白虎，也是六七十岁年纪，身材颇为消瘦，不过一双眼睛很是凌厉。他看着我，缓缓从身后摸出了一柄长刀。
刀？
魏老给我安排这样的对手，是看中了我的缠龙手吧。不过，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挡得住他的刀，仓天手下的四大战神，总不会比樱花四鬼刀差吧，挡不住的几率恐怕很大。
这人的刀看上去很普通，不过越是普通，越值得我去注意。
猴子对阵青龙，青龙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小的匕首；而黄杰对付的玄武，则摸出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来——看到狼牙棒，便让我想起了西城的破军，他就是用这玩意儿的；至于郑午的对手朱雀，则暗暗把双拳握紧，显然是位用拳的高手。
果然，魏老的安排都是有其用意的。
魏老低声说道：“放心上吧，如果你们真的不敌，我会命人救你们的。”
是的，周明就在旁边，就算我们不低，也不至于真的要了命。我重新把注意力对准白虎，白虎的嘴角微微颤抖，手中的长刀发出寒光。四对四，现场一阵死寂，之前被我们打趴的那些汉子也都爬了起来，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热闹。
魏老在这，他们当然不敢发声，不过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们显然认为我们几个是死定了，而且有好几个人在偷偷的笑，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这时候，周明也低声说道：“没事，大胆上吧，输给他们也不丢人。”
果然，连周明也认为我们的胜率不大。
果真如此么？我微微低头，注意着自己的双手。我的手上还戴着手套，不过我知道我的手套之下，是一双饱含毒液的双手……
“上！”魏老突然一声喝下。
我们八人，同时而动！
我对白虎，猴子对青龙，黄杰对玄武，郑午对朱雀！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几人便撞到了一起！
白虎擎起长刀，狠狠一刀朝我斩来，破空之声噼啪而响，速度和力量比之樱花四鬼刀更甚！我不慌不忙，立刻使出缠龙手来去接，但是手套刚刚接触到对方的刀，我便听到一阵“呲啦”的声音响起，接着尖锐的疼痛立刻从我掌心扩散开来。
果然挡不住！
我立刻收手，脚尖一弹往后退去。
白虎并未休手，再次持刀朝我劈来，我恍了一下自己的手，因为躲避足够及时，所以只破了一点点皮，连血都没有流出来。关于毒液，我并不想太早涌出来。
——就像黄杰说的，有谁会轻易使用底牌！
手上毒液就是我的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然不会轻易使用！否则以后别人再和我打架，岂不是提前有了防备？白虎再次一刀朝我劈来，我不敢用手去接他的刀，只能不断后退和闪避。
唰唰唰！
白虎一刀接着一刀，而我全部选择闪避，在园中兜起圈子来。与此同时，猴子、黄杰、郑午也和青龙、玄武、朱雀斗至一起，不过我全神贯注地对阵白虎，也没时间去关注他们。
白虎一刀比一刀猛，眼看着我的速度要跟不上，就快被他给劈中了。终于，我选择主动出击，在避开一刀之后，脚步突然一斜，撞到白虎身前，以指做枪，朝着白虎的肋骨插了过去！
而白虎的速度却是极快，迅速抽刀挡在肋下，我的手指“钉”一声撞在刀上。
接着，白虎便将刀反手劈出，直接朝着我的胸腹处劈来，同时口中阴沉沉说道：“小朋友，你去死吧！”唰的一声，这一刀直接劈在了我的胸口，将我的身体都劈飞了出去。
白虎甚至都不看我落地，直接回过头去冲着魏老一拱手，说魏老，战斗结束！
魏老呵呵一笑：“是吗？我没看出来啊。”
“嗯？”
白虎满脸疑惑，同时奇怪地回头，却发现我又站了起来，眼神中不禁闪过巨大的惊诧！
他这一刀，本来劈得我重伤倒地的！
我身上穿着风大帅给我的乌金蝉衣，当然不至于被白虎当场劈伤，不过这一刀也够我受的，胸腹处的剧痛阵阵传来，但我还是硬撑着站了起来，微微笑道：“一刀就想把我劈倒，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与此同时，我又把目光瞄向周围，猴子、黄杰、郑午三人打的正酣。猴子的金銮刀和青龙的匕首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二人的身法都是极快，快到几乎只剩残影。
黄杰则手持回龙刀，和玄武的狼牙棒打的激烈，巨大的金戈交击之声不断响起，不过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黄杰已经被压制住了。
而郑午，则在和朱雀对撞拳头。朱雀是个矮小粗壮的汉子，个头才到郑午脖子处高，但是打起来完全不落下风，每撞出一拳，他的脚步纹丝不动，而郑午却要退出几步。
“哇”的一声，郑午喷出一口血来。
“你没时间去看其他地方！”白虎突然一声大吼，再次持刀朝我冲了过来。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不知打过多少回架，很容易就能猜到我身上恐怕是穿了什么宝贝。
所以，他再劈过来的时候，便猛攻我的下三路，不断朝着我双腿劈出。我开始还能躲上两下，但是白虎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已经招架不住，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双腿肯定要被劈断了。
如果不使用我的底牌，我肯定是斗不过这个白虎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又不能真的杀掉白虎，动用底牌不是泄露机密了吗？我不想再打下去，对白虎有个了解就行，没必要跟他拼这个命，便有心想让周明来帮我一把，可是微微一抬头，突然发现周明根本不在！
我四周扫了一下，依然没有发现周明的影子。
天！
我的背后浸出一些冷汗，周明刚才还在的，现在到哪里去了？
唰！
白虎一刀快过一刀，这一刀朝我双腿劈来，眼看着我已经躲不开了。魏老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正欲出声喝止，我连忙伸下手去，将白虎这凌厉的一刀拨了开来。
呲啦——
手套再次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手掌处也被切开了一道伤口，紫黑色的鲜血登时喷涌而出。
同时，我的身子一滚，躲开了三四米远方才停住，然后慢慢把手握紧，不让白虎看到我手中的秘密，准备在下次交战之中使用我的毒液！
白虎手持长刀，再次缓缓朝我走来，冷声说道：“你认不认输？”
魏老也跟着问道：“左飞，你行不行了？”
我一咬牙，说行！
与此同时，就听“砰砰”两声，黄杰和郑午也各自都被击飞了出来。猴子虽然没被击飞，但是也有些招架不住，立刻往后退去，离了青龙三四米远。
青龙大声笑道：“魏老，这四位小友的身手不太好啊，还没有资格做华北地区地下世界的霸主呢。”
魏老的脸色显然有些难看，而我们几人也不禁觉得有些惭愧，感觉脸上发烫的很。同时，我们的心中也发了狠，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赢这一场战斗，不能给魏老丢了脸面！
我轻轻搓揉着右手，将紫黑色的鲜血涂满整个手掌。黄杰则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准备褪去身上的重金属块。而郑午，眼底有一点点的变红——我天，他不是要在这里入魔吧？
青龙继续说道：“魏老，我看，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吧，这些实验品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
魏老则用询问式的目光看向我们，猴子大声说道：“继续！”
魏老笑了起来：“好的，那就继续吧！”
青龙一咬牙，再次手持匕首朝着猴子冲了过去，而白虎、玄武、朱雀则朝着我们三人奔跑过来。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住手！反了天了你们！”

第1485章 我用项上人头担保
听到这个声音，四大战神立刻停住脚步，纷纷朝着大门口处望去。
我们几人也是一样，纷纷看向门口。门口站了一个男子，身材高大，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副铁面罩，只露出一双宛若千年寒冰的眼睛，正是我们之前在杏花沟遇到的那个家伙。
仓天！
看到此人，我们的神色也不禁变得严肃起来，而魏老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与此同时，我发现周明又奇迹般地出现在了魏老身边，好像他从来都没离开过一样。
仓天急匆匆走了过来，立刻冲着魏老躬身，说道：“魏老，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魏老摇摇头，说没关系，你事务繁忙，可以理解嘛。仓天回过头去，冲着四大战神说道：“反了你们了，连魏老的人也敢打，还不跪下！”四人立刻跪了下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敢下这么重的手？！”仓天语气严厉，喋喋不休地呵斥着四人，四人一声也不敢吭，匍匐在地任由斥骂。
而周明则悄悄和魏老说道：“都找过了，没发现马杰和小公主。”
我这才明白，原来周明刚才是找人去了。马杰和小公主不在这里？我们几人都有些着急，魏老还是一脸心平气和的模样，说哎，你别激动嘛，是我让他们双方切磋一下的，这不也没什么事吗？
仓天狠狠瞪了四大战神一眼，说还不滚回去？
四大战神立刻站起，各自退回到了自己屋中。仓天这才将我们几人迎入正面的会客厅中，又命人给我们泡上茶水，方才问道：“魏老，何事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就行了啊！”
会客厅中古色古香，处处都是明清风格，就连屁股下面的椅子都很有年头。魏老抿了口茶，说没事，自从周明提出的“试验计划”开展以来，这几位小兄弟在华北地区进展的颇为顺利，其中必离不开你的大力相助啊。所以我将他们带过来，让他们好好谢谢你。
仓天帮助我们？他少给我们使点绊子就阿弥陀佛了，不过我们也知道魏老说的是场面话。仓天也大言不惭，说魏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脸皮也算是厚到加了，真想扒开他的面罩看看他脸红了没有。
而猴子也是蹬鼻子上脸，一下就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仓天的手，说仓天大哥，真是要谢谢你了，我们能走到今天，完全离不开你的帮助啊！
你隔三岔五地就派人过来检验我们的身手，帮助我们升级，甚至不惜搭上两间星火基地，真是太感谢你了！还有你这大慈悲手也是厉害，打得我好几个月还不过劲儿来！
魏老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我们几人也都是忍俊不禁，这种话也只有猴子能说出来了。仓天显然有些反感，猴子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两间星火基地也是仓天心中的痛，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仓天说没关系没关系，想把猴子甩开，猴子却手抓得更紧，说仓天大哥，我早把你当成朋友了，不知借我五块钱合不合适？
仓天终于有些烦了，用力推开猴子，说道：“周明，管好你的人！”
周明也说：“猴子，规矩一点！”
猴子这才放开了仓天的手，说仓天大哥，真是对不住了，我看见您有些激动。来，请您喝下这杯茶吧。猴子一边说，一边从桌上端起杯茶，朝着仓天敬了过去。
仓天正欲伸手去接，猴子却突然一个失手，茶杯扣到了仓天的胸口，又哗啦一声摔在地上。仓天终于怒了，猛地推了猴子一把，说你干什么！
猴子连忙伸出手去抓仓天的领口，说仓天大哥，真是对不住你！
便听“嘶”的一声，仓天领口的衣服被扯了大半边来，仓天猛地把衣服拉起，冷冷说道：“行了，你退下吧。”
但是那一刹那，我们还是看到了仓天胸前所纹的樱花，不过他的动作太快，我们也没看清到底有几瓣，但是感觉挺多的。
仓天果然是樱花的人！
猴子这家伙可真是机智，虽然办法也不是很巧妙，但我们都没想到来这一出。猴子被仓天骂了，有些悻悻的模样，魏老也说行了，不要没大没小的样子！
猴子这才退了开来。
魏老当然也看到了樱花，不过他这种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说道：“仓天啊，你觉得这几位小友怎样？”
仓天有些不大高兴，冷冰冰地说道：“几位小朋友都是青年才俊，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周明当真慧眼识英才，这一点不得不叫人佩服。”
魏老点头，说嗯，连你都夸他们了，看来他们是真的不错。那我再问你，你觉得这个实验走到现在，还算是成功么？
仓天沉吟一番，说魏老，您要听实话么？
魏老点头，说你讲吧。
仓天说道：“其实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个计划不妥。当然，周明的初衷是好的，希望咱们能够通过这样的手段直接控制黑道，而不是通过屠杀来遏制黑道的发展……但是您老有没有想过，倘若这几位小友足够听话也就算了，如果有天他们不够听话……以他们手中掌握的力量，岂不是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麻烦？”
周明立刻接道：“所以我才一直主张，一定要选品德好的人来担此重任。”
仓天冷笑一声，说周明，你是糊涂了吧，在道上混的，有一个好人吗？是好人的话，根本不会来这一行！
周明却有些变色，说你胡说什么，谁说身处这行就没好人了？你能不能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两人唇枪舌剑，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其实我心里有些认可仓天的话，在这道上混的真心没一个好人，我们自己都不敢说我们是好人。
但是同时，我又能够理解周明，因为我听猴子讲过周明的历史，周明当年踏入这一行来，完全是被逼无奈，他当初的梦想，就是斩尽天下黑道，重建一片乐土！
只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当他意识到这世界是黑白缺一不可的时候，就不得不采取其他手段来做一些事情了。这次实验，也是他构想的一个部分。
显然，周明是个理想主义者，而仓天是个现实主义者。
两边吵得越来越凶，周明嚯的站起，指着我们说道：“我用项上人头担保，他们几人，绝不会有背叛国家、做出忤逆犯上之事的那天！”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迟了！到时候别说砍掉你的脑袋，就是砍掉你全家的脑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要我看，这帮家伙就该统统杀光，一个不留才是，他们都是人渣中的人渣！”仓天也跳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消停点。”魏老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敲了敲桌子。
魏老一发话，二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坐回了自己位置。魏老说道：“仓天啊，你也别那么悲观嘛，谁说道上混的就没好人了？远的不说，就说当年抗战的时候，青帮、洪门就出了很大力气嘛，就连老蒋都要依附于他们帮忙呐。再者说了，咱们的出身也不是很好嘛，我们当初为啥能从老蒋口中夺下这块肉来？毛主席他老人家，当年还被人叫过土匪头子呐！但是现在，谁敢否定他老人家的丰功伟绩？”
我们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魏老这话说的没错，当初的抗战组织，哪个不是从小帮会，或是山大王、山寨头子发展而来的？青帮和洪门，更是挡在抗日的第一线。
甭管国军还是新四军，还是八路军，也没少吸收道上的人物。
所以说这东西还真说不准，算是一把双刃剑，有利有弊。你说当初那些大军阀，也确实是在抗日，但要说他们是黑道头子，好像也没什么错误。
所以，魏老举的例子非常恰当。
但是，魏老此时在仓天面前举“抗日”的例子，就颇为有些玩味了——仓天可是个东洋人啊！仓天低着头一声不吭，因为他戴着铁面罩，我们也看不到他的脸色，不知他心里有没有发虚。
魏老继续说道：“再说了，这只是周明提出的一个实验，又还没定论，你着什么急？”
仓天幽幽地说：“做实验，那怎么不在他的地盘上，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周明说道：“我说过了，这需要合适的人选来担此重任，而他们几人的品性十分让我信任，所以才让他们来做这个实验品的。”
仓天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得不说，周明如此信任我们，还是挺让我们感动的，我们也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魏老敲了敲桌子，说好啦好啦，结果到底如何，咱们拭目以待就是。仓天，我今天到这里来，除了让你见见这几位小友之外，还想再问你一件事情。
魏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变得极其凌厉：“马杰和小公主，到底在不在你这里？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回答！”

第1486章 仓天和小公主
会客厅里一片寂静，一根针掉落下来都能清楚地听到。
论身手，魏老当然只是个普通人，可他一旦面色严肃起来，就连周明和仓天这样的大拿也要噤若寒蝉，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场！仓天慢慢抬起头来，直视着魏老说道：“我没抓人。”
“好，我相信你。”魏老放下茶杯，起身便往外走去，我们一众人也赶紧跟上。仓天也站了起来，微微颔首相送。
出了院子，我们都心急如焚，因为今天再找不到马杰和小公主的话，风大帅明天就要领兵进入潮阳区了，那可是杀头的罪过啊。魏老却不闻不问、无动于衷，只管往前走，我们也不好搭茬，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出了巷子，魏老冲周明点了点头，便坐了他的红旗轿车离开。周明微微颔首，目送魏老的车子离开之后，我们几人立刻一哄而上，问他该怎么办。
“放心吧。”周明说道：“如果真是仓天抓的，那么他现在已经把人放了，所以才敢很有底气地和魏老说没有抓人，因为没有证据了嘛。”
嗯？
是这样吗？
我们几人还在面面相觑，我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竟然是马杰打来的电话！我立刻接起，听完之后，冲猴子他们说道：“马杰和小公主都回去了。”
“看，我没说错吧。”周明微微笑着。
得知马杰和小公主已经安全归来，我们自然兴奋不已，冲着周明千恩万谢。接着，周明便把我们送回海店，他则返回潮阳寻魏老说事去了。我们先在海财见到了马杰，马杰告诉我们，小公主已经回军区去了。
我们又叫了穆子阳，一起去了军区。
路上，马杰则把这些天的经过跟我们说了一下。原来，小公主确实是仓天抓的，马杰也一路追到了流水巷里的京城星火总部（就是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地方），然而马杰一进去，便发现自己身处重重监控之中，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一点一点往里面挪。
结果在他快要潜进星火总部的时候，行踪还是不慎暴露，立刻被人抓住关了起来。这一关，就关了半个多月，不过对方也没折磨于他，只是将他绑了起来，定时送上冷水和馒头。
不过马杰毕竟是马杰，有天晚上抓住一个机会，脱离束缚悄悄逃出了房间。凭他的本事，逃离流水巷也不是问题，但他心里记挂着小公主，所以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找。
最终，在西面的一个房间，马杰寻到了小公主的踪迹。不过让马杰意外的是，小公主并没有被束缚着，看上去一切都很自由，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伙食条件还很不错，而且也没人看管她。
当然，这地方危机重重，就算小公主想跑，那也必然是跑不了的。
可能因为她是女孩子，有所有待吧。
马杰正准备将小公主救出，带她一起离开的时候，仓天恰好来了，马杰便赶紧躲了起来。仓天进入小公主的房间之后，竟然和她像是老朋友一样攀谈起来，问吃的怎么样，睡的怎么样？
不过小公主并不理他。
仓天又问她，那你到底想好没有？
小公主还是不理他。
仓天还待再问，外面突然传来呼声，有人发现马杰逃跑了……于是，屋顶上的马杰很快就被抓到，再被绑了回去，这次换上了更加坚固的铁链。一直到了今天，马杰才被放了出来。
而且是急匆匆放出来的，仓天亲自将马杰和小公主送回了海店，也没做出伤害二人的事。小公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和马杰道了声别，便打车回军区去了。
听完这段经过之后，我们几人均是大眼瞪小眼，看来仓天和小公主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秘密，这个只待见到小公主再去问她了。
到了风大帅的军区，门口的卫兵认识我，没有阻拦就把我们放进去了。我们直奔风大帅的住处，见到风大帅之后，他刚从小公主的房间里蹑手蹑脚地出来，告诉我们，小公主很好，就是有些疲累，已经躺下休息了。
来到客厅，风大帅面带激动，好好谢了我们一番。
我则抱怨风大帅太客气，说小公主是你侄女，也是我侄女啊。风大帅哈哈地笑了起来，不管这期间经历了什么，最后的结果总是完美的，也算是虚惊一场吧。
世间最美好的词，就是这“虚惊一场”了。
风大帅没让我们走，我们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们还想等小公主醒了之后，好好问问她这些天来经历了什么，仓天问她什么事情考虑好没有？穆子阳就更不想走了，这些天来他牵肠挂肚，人都瘦了一圈，不见到小公主不会死心。
所以，我们就在风大帅这里呆了下来，一面喝茶，一边聊天。一直到了晚上，小公主方才走了出来，一脸虚弱的模样。我们所有人齐刷刷回过头去，风大帅连忙站起走去，说你好一些了吗？
小公主点点头，说好多了。
穆子阳也急忙跳起，三两步奔到小公主的身前，搓着手说：“小公主，你还好吧，这些天大家都急坏了，到处都在找你呐！”
小公主轻轻笑了一下，说谢谢大家了，我很好！
穆子阳嗯了两声，说好就行，就好行。
小公主却歪了歪头，看着我说道：“左飞，你就不着急吗？”
我吐了口气，也走到她的身前，说我当然着急，我可是你叔……
话还没说完，小公主突然一头扎在我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一下就懵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拍着她的脊背说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小公主哭了好大一会儿，方才慢慢消下声来，看来这两天虽然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是被吓得不轻啊。我把小公主拉到沙发上，和大家一起好言好语地安慰了一阵子，小公主才擦擦眼泪，说想吃盐酥鸡。
风大帅一下就笑了，说好好好，给你买盐酥鸡！你还想吃什么？我让人都给你买来！
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军区和小公主好好的吃了一顿，猴子又发挥他搞笑的本事，把小公主逗得咯咯直笑，看上去总算恢复了不少气色。趁着现在的氛围不错，我们才问起小公主在星火总部的事情。
不料，一说起这个，小公主立刻又沉默下来、低下头去，一声也不吭了。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风大帅皱着眉说：“是不是那个家伙为难你了？你跟大伯说，大伯帮你出气！”
小公主摇摇头，说不，他没有为难我。
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也没有。”小公主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是关了我半个多月，然后就把我放出来了。”
很明显，小公主在撒谎。
她为什么要撒谎？
她和仓天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公主不说，我们也没法再问，只好转移了话题，继续吃饭聊天。吃过饭后，猴子悄悄跟我说：“一会儿我们先走，你好好问问小公主，你俩关系最好。”
我说可以。
猴子他们走了以后，我便留宿下来。我和风大帅是结拜兄弟，住在他这当然没有问题。趁着风大帅有些公务要去处理，我便邀请小公主到院里走走，还开了个玩笑，说在风大哥这里，绝对没人敢再绑架你了。
天上月亮正圆，春风也正醉人，我和小公主沿着军区大院的围墙慢慢地走，聊了以前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我俩刚见面的时候如何如何，我还打了她好几次屁股如何如何。
说到高兴处，小公主还气汹汹地说：“有本事你现在再打我屁股一下？”
我也受不了激，又一巴掌拍了上去，说我是你叔，打你屁股一下还叫个事？气得小公主追打起我来，说我是个流氓叔叔。不过说真的，小公主的屁股挺软，还有弹性，打起来还挺上瘾。
这么笑着、闹着，我才再次问起她在星火总部的事来。
之前我以为人多，她有顾虑才不肯说。结果现在就我一个人了，小公主还是那副样子，再次沉默下来，一句话都不说。我叹了口气，说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吧。
小公主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左飞，你让我再想想吧，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说的。”
我说好。
我俩又聊了一会儿其他，方才返回风大帅的住处。进了屋子，风大帅已经回来了，就在客厅里看电视。
小公主和风大帅打了个招呼，便回自己屋子去了，我则坐下来和风大帅一起看电视。
电视上正播着亮剑，这是风大帅最爱看的电视剧。他告诉我，李云龙的原型确有其人，他们以前还有过一面之缘，那人的性格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我们聊了一会儿天，风大帅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左老弟，你觉得小公主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说挺好啊，怎么了？
风大帅说，我寻思着，她也老大不小了，该给她找个婆家了。

第1487章 消息，龙城
我直接乐了，说风大哥，你是在开玩笑吧，小公主今年才二十岁，哪里来的老大不小了？
风大帅却摇头，说二十岁啊，确实不小了，当初我就是二十岁结的婚。而且，我也年纪大了，自感时日不多，所以想早点了却一桩心事。
风大帅虽然结婚早，但是妻子去世的早，也并未留下子嗣，这些年来，也只有一个小公主陪伴着他。看风大帅严肃的面孔，我才知道他是认真的，便也严肃问道：“你想给小公主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
风大帅却反问我：“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我沉吟片刻，说穆子阳家世不错，又对小公主一往情深，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风大帅却摇了摇头，说穆子阳这孩子是挺不错，但是小公主并不喜欢他啊。
我又连续提了几个人名，都是海财家世好、人品好的二代，但是风大帅却都否决了。到最后，我连龙公子都提出来了，风大帅却呸了一声，说那个癞蛤蟆想吃我家这天鹅肉，没门！
龙公子虽然现在有了一些成绩，但是因为自小就被称为废物，且“纨绔”之名名满京城，所以风大帅也看不上他。我提一个，风大帅便否决一个，到最后我都无奈了，说风大哥，那就没有人选了。
风大帅说怎么没有？我就认识一个，和小公主年岁相当，而且青年才俊，家世也很不错。更重要的是，小公主也对此人极为倾心！
我愣了一下，说是谁？
风大帅说，左老弟，你愿不愿帮小公主追求幸福？
我说当然愿意，那可是我侄女。风大哥，你跟我说个名字，我亲自去找那人谈谈，如果他不愿意，我就打断了他的腿！
风大帅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立刻转头朝着四周看去，说哪呢哪呢？
风大帅扳着我的肩膀，说左老弟，就是你啊！我愣了一下，直接笑了出来，说风大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风大帅却是摇头，说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确实看中了你，小公主也喜欢的是你！
我愣了半晌，说风大哥，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和小公主关系是很不错，平时也打打闹闹的，但没你像的那样。
风大帅继续摇头，说小公主是我养大的，她心里什么想法，难道我会看不出来吗？左老弟，你对这门亲事如何看待？如果你们两人在一起了，那咱们的关系便是亲上加亲啊！
我摆着手，说不行不行。
风大帅问为何？
我说风大哥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又不是没到龙城去过，又不是没有见过王瑶，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风大帅笑了起来，说王瑶啊，我当然知道，也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呢。但是没关系啊，你可以两个一起娶，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说风大哥，你真是越说越离谱，哪有娶两个老婆的？再说那法律也不让啊。风大帅说怎么没有？京城这地方，娶好几房老婆的多了去了，法律那是规定普通老百姓的！
我哭笑不得，说风大哥，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家那婆娘厉害的很，别说娶两个老婆了，就是和其他女生说说话，她都能吃一坛子的醋。
风大帅说这个无妨，我亲自去说服她就是。
我立刻跳起来，说风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我还想多活几年呐。
想当初，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女孩子去找王瑶单挑，近两年总算是消停下来了，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无论风大帅怎么劝我，我都咬紧了牙不答应，说我就一心一意要娶王瑶。
最后，风大帅叹了口气，说可是，小公主那孩子，已经对你无法自拔了啊……如果你不肯要她，我怀疑以她的脾气，可能会终生不嫁。
我摇摇头，说风大哥，没那种事，有穆子阳在她身边，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为之所动的。
那天晚上，我和风大帅聊到很晚，方才回去睡觉。当天夜里，我辗转了很久都睡不着，确实没想过小公主会喜欢我，不禁又有点自责之心上来，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随便招惹女孩子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到卫生间去上厕所，结果一推门，小公主竟在里面坐着。随着一声尖叫，我赶紧退了出来，在门口连说对不起，然后跑到另外一个卫生间去上。
吃早饭的时候，小公主的脸还是红红的，我也只能用玩笑来化解尴尬，说没事，我是你叔，叫叔叔看着了，不丢人。气得小公主鼻子都歪了，又伸手打了我一下。
和小公主闹了一阵，我又后悔了，心想昨天还决心不招惹女孩了呢，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又收敛了心思，正儿八经地吃起饭来。
小公主刚经历过绑架事件，身子还有些不大舒服，还要在家里多住几天。我则告别了小公主和风大帅，返回到海店去和猴子他们汇合。如今，海店区的地下世界已经尽在我们掌控，穆子阳作为地下世界的老大，还有些不大适应，不过有我们几个教他，他也进展飞速。
而且最重要的是，穆子阳还是本地人，也能够让海店道上众人服气。京城的海店和潮阳，一向只能由本地势力把控，这已经是很多年来的潜规则，甭管级别多高的大佬都无法改变。
另外，我们也介绍穆子阳给其他城区的老大认识，张火火、龙公子、眼镜蛇、黑熊，大家的关系也尽快熟络起来。京城六大城区，我们已得其五，还差最后一个潮阳区了。
潮阳区是城里核心中的核心，高压程度比之海店区还要可怕，从“潮阳区公安局长不鸟风大帅”一事上便能看得出来，在这区的家伙们有多桀骜。
不过这一次，我们已经不计划再从学校入手了——因为已无必要，我们在海店的所作所为，早就传到那边去了，我们几人的名字也早就大名鼎鼎。
所以，只能硬来。
和在海店一样，在潮阳这种地方，肯定不能硬碰硬去拼暴力，城里又不比我们山西，哪里能容我们放肆。所以，想在这边立足，还是要沿用海店这边的套路，尽量多的结识达官贵人，来为我们筑好基础，方才有拼搏的本钱。
好在，我们在海店区这些时日，已经搭上了不少大佬级别的人物，让他们再帮忙搭搭潮阳的线，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问题。所以，潮阳区看着困难，实则也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就在我们野心勃勃，准备朝着潮阳区进发的时候，一个消息自山西龙城传了过来。
周小溪的预产期到了，预计生产就在这两天。
我们也是恍然大悟，可不是嘛，这已经四月份了呀！当初周明给猴子家孩儿起的名字，就叫四月！周小溪要生产，作为丈夫的猴子哪里能不回去。
猴子便把进发潮阳的任务交给我们，准备一个人回去。
而我们自然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你这不是扯淡呢吗，你马上要当爹了，你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还能不回去陪着？
在猴子的孩子面前，任务算个毛？
猴子拗不过我们，只好同意我们一起回去。
大家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马上动身回到龙城。在飞机上，猴子还放不下工作，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说说那个。最后，他还指责起郑午来，说你上次在京城星火总部对阵朱雀的时候，那是想干嘛，准备入魔？
郑午一下站起来，吓得猴子往窗口边躲，口中连说午哥我错了，你别打我。
郑午认认真真地说：“猴子，你马上要当爹了，能不能别再想其他事情了？”
猴子坐好了，长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众人沉默。
确实，猴子身为孙家家主，承担着家族重任，不仅结婚最早，生孩子也是最早的。旁人也习惯了猴子的压力，觉得他就该这样，顶天立地男子汉。
可是谁又想过，猴子今年也不过二十岁而已……
也还是个孩子啊。
有点迷茫，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回到龙城，已经有专车来接，我们回到孙家，在医疗中心见到了周小溪。她胖了好多，大腹便便，已经在待产中了，龙城最好的妇科大夫也到了，就等着周小溪生产。
根据时间推算，就在这两天了，不过现在还没开始阵痛。
猴子一到，便抱了一下周小溪，说你辛苦啦。
周小溪靠在猴子怀里，说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两口子腻歪，我们也不好意思旁观，便纷纷退了出来。在走廊里，我给王瑶打了个电话，说周小溪快生了，我们都在孙家。王瑶听后便沉默下来，我又问她，你要告诉柳依娜呢？
王瑶说不用告诉，柳依娜就知道，并且还准备了一份礼物。
我说啊？什么礼物，不会是害人的吧。
王瑶呸了一声，说你把柳依娜看成什么人了？等着吧，我明天就到，帮柳依娜把礼物捎过去。

第1488章 四月，降生
我听得一头雾水，想问清楚是什么礼物，但王瑶执意不说，只好就这么罢了。毕竟以柳依娜的性格，也没可能会做出伤害猴子和周小溪的事来。
周小溪要生孩子，猴子鞍前马后地陪着她，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也没什么事。黄杰去找阿丽丝，马杰去寻阿花，我和郑午俩人干瞪眼，我们也是第一从碰到这种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了一夜，周小溪也没有生。到第二天，我寻思着，猴子要生孩子了，我们这些当干爹的，不能不准备礼物吧。我一提这事，大家都觉得有理，便和我一起浩浩荡荡地上街买礼物去，但是买什么好？大家又没了主意。
像什么小衣服啊，小被子啊，压根不用我们准备，我们也不想准备那些东西，那是女人才准备的东西。我便给猴子打了电话，问他还缺什么，我们可以补上。
猴子深沉地说：“缺钱。”
我把电话挂了。
钱，我们不缺，什么跑车、别墅，都买得起，但是猴子家孩儿也不需要这个，更体现不出我们这些干爹的心意。黄杰主张送一把限量版的沙漠之鹰，希望猴子家孩儿从小就硬气，但是被我给否决了，说万一是个千金，送枪也太那个啥了。
我们坐在街头想了半天，一个又一个的主意都被否决。正当我们觉得极其烦恼的时候，对面十字路口上空的大屏幕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说是一个东洋的收藏家严厉谴责来自华夏的飞贼，竟然窃走了他那条名为“百鸟之心”的宝石项链，而根据线报，这伙飞贼已经潜入山西龙城，希望龙城的警官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接着，主持人又介绍，说这条“百鸟之心”其实是来自华夏，百余年前，清朝的慈禧太后送给自己曾孙子的，有“百鸟争鸣竞相贺”的喻意，后来遭遇八国联军的掠夺，又不知怎么兜兜转转，竟然到了东洋收藏家的手里。
“百鸟之心”价值连城，根本无法用物质估量，而且艺术价值十分之高，之前到了东洋收藏家的手中，还令华夏这边的收藏家扼腕叹息。这一次遭遇华夏飞贼的盗窃，已经引起国际黑市的强烈注意，不少大佬都开出了天价，但是这伙飞贼至今都未现身。
接着，电视屏幕上又放出了“百鸟之心”的照片：“细长的链子上缀着一颗不过硬币大的白色宝石，虽然美轮美奂，可也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可是再放大看，那宝石上竟然雕刻着上百只种类各异的鸟儿，最中央还有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这雕工简直出神入化，也只有华夏的老工匠才办得到了！”
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项链照片，我们几人的眼睛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我们觉得，四月的礼物有着落了。
反正是黑吃黑，叫我们吃了也没什么不同。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寻找这伙飞贼的下落。别说龙城，整个山西都是我们的地盘，想找到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一方面安排各个城区的混子去找，一方面也有效利用马杰手下的暗影。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便有消息传来，这伙飞贼藏在晋源区晋阳湖边上一座桥洞下面。我们即刻动身，不一会儿就到了桥洞附近，和已经盯上他们的马杰汇合。
马杰告诉我们，对方一共有三人，两个胖子一个瘦子，百鸟之心便在那瘦子手里。不过，这三人感觉身手挺不错的，而且随身还带着枪——能从东洋收藏家中盗出宝石，还悄无声息地潜到山西龙城，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
我们又问马杰，他们藏在桥洞下面做什么？
“好像是在等某个买家。”马杰说道：“他们打了两个电话，好像准备和那买家见面。这买家的身份，我还没有查出来。”
竟然买得起百鸟之心，龙城中还藏着这样的大人物吗？
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这百鸟之心，我们是要定了！
这边荒郊野岭，距离那桥洞约有五六百米远，马杰带我们藏好身形，摸出一个望远镜来给我们看。我拿着望远镜一看，对面有七八个桥洞，其中一个桥洞下面果然有三个人，如马杰所说两个胖子一个瘦子，三人都穿着密不透风的黑色衣服，正围拢着一堆篝火取暖——虽然春天已经来了，但天气还是挺冷的。
这三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谁都不跟谁说话，但是浑身的彪悍气息一览无余，而且腰间的手枪也若隐若现。我把望远镜交给黄杰，黄杰看完了，又给了郑午。
“怎么样？”我问他们。
“没有问题。”黄杰和郑午答道。
我们又聚在一起商讨了一下作战计划，郑午建议扔几颗手雷过去炸死他们，我说不好，把宝石炸了咋办？最后，我们还是采取偷袭的策略，悄悄地潜伏过去，我和郑午对付那两个胖子，黄杰对付那个瘦子。
拟定好了以后，我们便悄悄朝着那边移去。
春天里、百花开，处处绿意盎然，也方便我们隐遁身形。我们渐渐走近，他们正在烤鱼吃，空气中飘着一股子烤鱼的香味。郑午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我和黄杰狠狠瞪了他一眼，郑午委屈地说：“由不得我嘛。”
越来越近，距离那三人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四周已无可以遮蔽的地方，在他们前方又是晋阳湖的湖水，只能从边上斜侧的路上跑过去，那就势必要惊扰到他们。
所以，速度一定要快。
我给黄杰和郑午比划着手势，刚比划到“2”的时候，桥洞那边突然猛地响起一声枪响，我们猛地把头低了下去，子弹几乎贴着我们的头皮飞过，把旁边的树叶都打落了一片。
“谁？！”对面响起声音，接着三人立刻站起，各自寻好掩体，拔出枪来对着我们这边。
哎呦我去，偷袭不成，还是直接上吧！
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们仨立刻冲了出去，如阵风一般朝着桥洞而去。随着噼里啪啦地枪声响起，我们三人各使身法躲着子弹，黄杰则摸出回龙刀来挡着一切。
叮叮当当的一阵声音过后，我们已经来到桥洞里面，我和郑午出手迅捷，将两个胖子给料理了，而黄杰则手持回龙刀朝那瘦子劈去。瘦子大叫一声，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条项链。
“老子就是死，也不让你们得到它！”
接着，那瘦子便使劲一掷，项链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晋阳湖中。黄杰大怒，依旧一刀斩下，那瘦子当场毙命。我们连忙回过身去，准备去把项链找回来，却见湖中“哗啦”一声水响，马杰从里面钻了出来，手中还拿着那条项链。
“没事哈哈，在这里呢！”
我们几个人都笑了。
马杰上了岸来，把项链交给我们，又把衣服脱下来放在火边烘烤，郑午则大吃起那三人烤的鱼来。我和黄杰把玩着这条项链，我俩都不懂玉，却也觉得这个十分温润，果然是好东西，而且宝石上面雕刻着上百只鸟儿，单说这微雕的手艺，便已冠绝全球。
漂亮，太漂亮了。
待马杰烤好衣服，我们便离开了现场，也没等到那位神秘买家现身，管他是谁呢，反正东西到我们手里了。我们回到孙家，得知周小溪已经开始阵痛，并且进入待产状态了，不出意外的话，数个小时之内就能生下来，猴子也在产房里面陪着他。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便在产房门口等着。除了我们之外，大太太和二太太，以及一些孙家的重量级人物，也在。这么多这么多的人，就等着小四月赶紧降生。
中途，王瑶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快来了。我说来吧，已经快生了。
约莫到中午的时候，周小溪终于要生了，猴子也被赶了出来。产房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叫声，猴子也急得抓耳挠腮、坐立不安。不久，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猴子一下跳了起来，抓着我们的手说：“我生了、我生了！”
我们也握着他的手，说恭喜、恭喜！
又过了一会儿，猴子最先被放了进去，我们还在门口等着，不过通过陪产护士知道，周小溪生了个儿子。嘿嘿，不管咋说，孙家算是后继有人了。
又再过了一会儿，里面收拾妥当了，方才放了我们进去。周小溪和孩子已经被转移到另一个房间里，猴子也陪在床边。我们一拥而上，齐齐去看猴子家的孩儿。
刚生下来的孩子不太好看，皱巴巴的，但是眉眼之间还真像猴子和周小溪的结合版。大家自然宝贝的不得了，一个个激动的无法言表，猴子更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紧紧地拉着周小溪的手，眼睛里还闪烁着泪花。
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有礼物送上，我也把百鸟之心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孩子的枕边，和猴子说，这是我们几个一起送的礼物。
猴子颤颤巍巍的，说你们也忒抠门了，竟然还合送礼物。
然而有识货地叫了起来，说啊，这不是百鸟之心吗？！
我说是百鸟之心，不过大家要保密，怀璧其罪，别泄露出去，给小四月带来麻烦。
大家正热热闹闹的，王瑶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到了。

第1489章 双喜临门
我挂了电话，立刻跑出去接王瑶。
孙家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所以我一直跑到大门口，和门口的守卫说了一声，才放王瑶进来。我看见王瑶孤身一人，手中也空无一物，便问：“你的礼物呢？”
王瑶说在口袋搁着呢，怎么啦？
我说没事，我还以为你把猴子和柳依娜的孩子带来了，吓我一跳。王瑶直接吐了我一下，说呸，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呐？我一把将她抱住，说媳妇，我可想死你了。
王瑶说你可拉倒吧，指不定在京城祸害多少姑娘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也把我抱住了，叫我心里甜丝丝的。我拉着她往里走，说周小溪生了个儿子，不过长得不太好看，皱巴巴的。王瑶说废话，刚生下来的小孩都那个样，过几天长开了就好啦！
我又问王瑶带了什么礼物，王瑶便摸出一只金灿灿的锁来，上面刻着八个小字：“天赐石麟、弄璋之喜。我看的一头雾水，说这是啥意思？王瑶说切，让你平时多读书，现在闹笑话了吧，这是恭喜人家生了男娃娃的意思。”
我说柳依娜神啊，连周小溪生男生女都知道？
王瑶说不是的，柳依娜准备了两份，一份男的，一份女的。
我点头，说考虑的真周到。
说着话，我便将她引到产房门口，一大家子都在这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倒也没特别的人注意到我俩。直到我俩走到床边，郑午才叫了起来，说呀，王瑶来了！
众人纷纷回过头来，王瑶虽然不常来，但是大家都认识她，知道她是柳依娜的朋友，所以便安静下来。猴子也有些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周小溪淡淡地道：“你来啦。”
“嗯，我来了。”王瑶走上前去，低下头去关切地问：“好些了吗？”
周小溪点点头，说挺好的。
王瑶又回头去看孩子，四月的眼睛还睁不太开，但是“呜呜呜”地叫着，王瑶摸了摸小四月的脑袋，说这孩子真乖，长大了可别像他爸一样皮。猴子这会儿来了劲头，说嘿，你怎么说话呢，我儿子不像我像谁？像左飞那可坏事啦！
王瑶瞪了猴子一眼，猴子立刻不敢说话了，大家便都笑了起来。王瑶便把那把金锁摸出来，说这是我们姐妹送给小四月的礼物，便轻轻放在了四月的枕头边上。
周小溪却直言不讳，说是柳依娜送的吧，谢谢她有心啦。
王瑶点点头，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母子两个，平安就好，我就先回去啦。
猴子立刻站起来，说你这就走啊，留下来玩几天吧，好不容易和左飞见了一面。我也说是啊，留下来玩几天吧。王瑶说不啦，东城还有事要处理。无奈之下，我只好出去送她。
出来之后，我便问王瑶，说你着什么急，不想和我在一起啊？
王瑶看了我一眼，说那你倒是早点娶我啊？
我一下就笑了起来，摸了摸王瑶的头，说你想结婚啦？王瑶说切，谁想和你结婚啦？然后又幽幽地说：“真快啊，猴子竟然都当爸爸了。”
我说是啊，还有几个月，就是咱们认识整整五周年的日子了。这五年，变化的太多了。王瑶，咱们那别墅装修的怎么样了？
王瑶哼了一声，说你还记得这事啊，我还以为你就当个甩手掌柜呢，快装好了。
我说好，我们忙完这最后一摊子事，我就回去娶你……
话没说完，王瑶就捂住了我的嘴巴，说不许说！
我莫名其妙，说怎么啦？
王瑶说你没看电视里吗，但凡某人说“我做完最后一件事就如何如何”的时候，那他保证是做不了的！
我笑了起来，说好，我不说了，反正你等着我吧，我是一定要娶你的。
我一直把王瑶送到门外，又再三询问她要不要留下来，王瑶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王瑶是自己开车来的，她上车之后并没急着走，而是把车窗按下来，问我：“有林可儿的消息吗？”
我身子一晃，我已经有太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我摇了摇头。
王瑶叹了口气，冲我摆了摆手，便开车走了。
我知道，因为柳依娜的缘故，王瑶是不大愿意在猴子家里多呆，要不是为了给柳依娜送礼物，她才不会过来。我返回去产房，发现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房间，现在基本上走空了，只剩下周小溪和四月，以及几个看护人员了。
我有些吃惊，连忙问周小溪发生了什么。
周小溪告诉我一件耸人听闻的消息：“孙家的大少爷有动静了，所以大家都去看望他了！”
天！
孙孤命竟然有动静了？！如果是真的，那孙家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呐！
我也连忙告辞周小溪，匆匆忙忙地往孙孤命的房间里赶。路上，也不断有人往大少爷那里去，消息已经传的满天飞了，据看护大少爷的人员说，在小四月降生的瞬间，孙孤命竟然笑了一下！
神奇，太神奇了！
我赶到孙孤生的房间，这边已经人山人海，和刚才在周小溪那边的情况差不多。众人乱哄哄的围在孙孤命的床前，我费了半天劲才挤了进去，大太太坐在床边拉着孙孤命的手，而猴子蹲在地上，拉着他哥的另一只手。
孙孤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因为久不晒太阳的缘故，面色比之以往更加惨白，不过看着倒是健健康康的，说明照顾得相当不错。但是，病没有看出要醒过来的迹象。
大太太问旁边一个下人，说你真的看见大少爷笑了？
下人说道：“大太太，千真万确，先前外面有人大喊，说家主的夫人生啦，是个儿子！与此同时，大少爷便笑了一下，我看得清清楚楚，叫我忍不住有点发毛呢……”
大太太立刻斥责起他来，说大少爷有动静是好事，你发什么毛？！
大太太在孙家出了名的难缠，吓得那下人立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说对对对，是好事，我说错话了……
大太太说醒了，是你发现的这个好消息，应该赏你才对，一会儿到管家那里领赏去吧。下人立刻磕头，说谢谢大太太、谢谢大太太。大太太握住孙孤命的手，眼泪已经啪嗒啪嗒掉下来，说儿啊，你已经昏过去三年了，今天是咱孙家的大喜之日，你也是时候该醒过来了吧……
猴子则握着孙孤命的另一只手，说哥，你能听到我说话是不是？
但无论二人怎么说话，孙孤命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猴子吐了口气，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再次说道：“哥，你弟妹生了，是个儿子，如果你高兴的话，就转转眼珠子，好么？”
大家一起望去，虽然孙孤命还闭着眼睛，但是大家都清楚地看到，眼皮下面的眼珠子微微地动了一下。
哗——
四周一片耸动，孙孤命竟然真的是有意识的，众人均是喜笑颜开，欣慰之声不绝于耳，大太太更是喜极而泣，说儿子，你再动一下，再动一下！
但是这一次，无论猴子和大太太怎么叫唤，大少爷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猴子当机立断，命人将大少爷推到产房里去，和小四月“见”上一面。
猴子把小四月抱起来凑到大少爷的身前，说哥，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你亲侄儿啊。
大少爷却是一动不动。
猴子小心翼翼地把小四月放到大少爷的身边，将小四月的手往他哥的手里杵。小四月已经醒了，眼睛微微睁着，轻轻抓住了大少爷的手，嘴角还微微地弯了一下。
然后，神奇的一刻便出现了，一滴眼泪，从大少爷的眼角流下！
轰——
四周再次一片耸动，大少爷有反应，大少爷有意识了！
猴子激动无比，说快、快，叫龙医生来……
龙清雨来了，检测过大少爷的身体状况，又拿了专业的仪器测试他的脑电波，最后得出结论，确实有一丝苏醒的征兆，就照这个状态继续下去，醒过来的希望非常之大。
先是小四月降生，接着又是孙孤命有了意识，这一天，对孙家来说真的是双喜临门。
当天晚上，孙家放出的烟花，几乎照亮半个龙城。
按照猴子的计划，本来是想着陪周小溪几天，就马上回京城去的。但是现在儿子生了，哥哥又快醒了，他简直走不动道了，什么工作、任务、京城、星火、仓天、樱花……
通通抛到了脑后！
家人，才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我们当然也不反对他，跟着在孙家住了下来，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潮阳区的家伙们算是短暂性的逃过一劫。
猴子每天在他儿子和他哥哥之间来回跑，后来索性让周小溪和儿子都搬到了大少爷房里，让大少爷无时无刻地听着小四月的哭声、笑声、闹声。别说，还真有效，大少爷“微动”的次数越来越多，眼珠子会转、嘴角也会微笑，有时候甚至手指头也能动一下。
总之，看上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行走。

第1490章 疯狂，实验
同时，孙家家主诞生麟儿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龙城、乃至整个山西，各地纷纷派出代表前来贺喜，并送上新生儿礼物。
东城的毛毛、猪肉荣、裘开心等人自不必多说，西城的天龙、地龙，还有山西北部的朱老四、叶非花、白子山、陆奔流等人，以及正在华北地区各省拼搏的王厉、斌子、刘明俊，和京城的黑熊、张火火、龙公子、眼镜蛇，也都来了。
除了我们自己的人，那些在外游历时交的朋友也有前来，比如南京的独眼龙，青海的青海七雄，还有许久不见的韩羽良，也都有前来转过。甚至，江苏的摩耶教也有排遣代表前来，要不是他们联系了我，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是个邪教头子了。
是鬼武代摩耶教来的，并送上了一份精巧的礼物。我问他，教会最近发展的如何？鬼武告诉我，教会发展的很顺利，在整个江苏都吸纳了不少成员，教众已达上万，并且准备朝着别省入侵。
我哆嗦了一下，竟然有这么多人了？这宗教的威力也太可怕了些。
我问鬼武，说咱们摩耶教如果发展的太过高调，会不会被国家盯上，然后取缔？
鬼武一脸诧异，说怎么可能，摩耶教是在国家宗教局备了案的，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宗教，和那些佛教、道教是一样的。
对这东西，我还真不了解，细问之下，我才知道国内的宗教可多了，林林总总也有上百余种。虽然知道摩耶教也没办啥坏事，就算坏也是以前在老太婆手底下坏过，在我手上已经变好了，但还是感觉怪怪的。
我一个黑帮老大，怎么就成邪教头子了呢？
不过，我是摩耶教的老佛爷，已经骑虎难下，只好顺其自然吧。
另外，我和青海七雄也有交流，得知之前他们已经去过萧木女儿的坟墓，萧木悲伤、自责过头，差点再次入魔，还好被众人被压住了。这一次，我又给萧木灌输了一下真气，并开导他，让他想开一些，切忌过渡愤怒或是悲伤。
我一个黑帮老大，怎么就成心理治疗师了呢？
还有王厉，也和我好好聊了一次天。最近他一直在河北混迹，进展颇顺，已经拿下大半个了。不过困扰他的不是工作，而是爱情。经过上次的事后，苏晨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但还是迟迟没有答应他的追求。
为此，王厉感到十分苦恼，他觉得我泡妞很有一手，所以便来向我讨教。
我一个黑帮老大，怎么就成爱情分析师了呢？
记得刚结识猴子的时候，猴子给我的定位是草鞋。草鞋是道上的一种职位，负责对外联络和行走，说白了就是搞外交，所以这两天可真把我忙死了，里里外外都得我来忙活。
猴子生个儿子，都快把我给累死了！
和我相比，黄杰和郑午就轻松了许多，他俩因为都是练体的，所以日日在一起练功。郑午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黄杰，不仅经常向他讨教练功方法，还和木石也要了重金属块绑在身上，并且时时刻刻都缠着黄杰，两人几乎达到了同桌进食、同寝入眠的地步，搞得像是一对基佬。
在孙家，因为有重力加压器，特别适合黄杰和郑午这种练体的，所以他俩也算是如鱼得水，日日泡在里面不肯出来。据黄杰透露，郑午的进步很快，堪称一日千里、可怕至极。
这很正常，郑午本来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若不是中间走了一段弯路，现在他还是我们之中的第一战力。
前前后后，大概忙了一个多礼拜，客人们才慢慢走光了，孙家也渐渐恢复了宁静。因为小四月的降生，孙家上下一片生机勃勃，猴子更是天天抱着自己家孩儿不撒手，尿他一手他都高兴。
“哈哈，我儿子拉的屎真好看呀，上头尖尖的，可爱极了，你们快来看看！”——别以为我是编的，这是猴子的原话。
猴子已经彻底入魔，在他眼里只有儿子。
不过确实，十几天过去之后，小四月长开了许多，果然白白嫩嫩，大眼睛、双眼皮，俏生生的一个小帅哥，不知道以后要迷倒多少姑娘。
在这之前，猴子和周小溪相处虽然融洽，但是总有些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尴尬。小四月降生以后，两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几乎天天黏在一起，成了名副其实的恩爱小夫妻。
猴子如此乐不思蜀，我们也日日加紧练功，不能再停滞不前了。
是的，送完那些客人之后，我也加入了练功的队伍。关于我手上的毒液，我有专门去找过龙清雨，他为我做了专门的检测，确定我手上的血液确实含有一种毒剂，但毒性也不是太大。
简单说，就是可以致人眼花，但是不能致人昏厥；可以使人皮肤肿胀，但是不能使其溃烂。而且，用一般的解毒素便能化解。
我并没觉得失望，反而认为这样挺好，如果一出手就会把人毒死，那我一辈子都要活在战战兢兢之中了。不过，龙清雨更关心的问题，却是我的毒液为何没有顺着血液循环淌遍全身？
他研究了很久，却始终不得要领，那些毒素就是只存在于双手之中，绝不往其他地方扩散——这绝对是违背科学伦理的。
但是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最终，龙清雨也只能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是练气的，虽然有时也需要活动拳脚，但是总不像黄杰和郑午那么费劲。我只需要坐着或是躺着，流转我体内的真气即可，现在我转一个周天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的真气程度也越来越纯。
我希望自己能够早日达到真气外放的第五层境界，这样我就能抓住子弹了。想一想到时候我也能像赵青山那样手抓子弹，那也实在太酷炫了一些。
这一天，我正在房内练气，突然有人敲门。
我开门一看，竟是郑午。
我说你不和黄杰一起练功，跑来找我干什么，莫非是要找阿丽丝，走错了门？
郑午却没理会我的玩笑，而是看了我一眼，说左飞，你跟我来。
说完，他便转身而走。
我一头雾水，不晓得他要搞什么鬼，但还是跟着他出去了。郑午出了别墅，沿着庄园的路往后山走，一直走到蒙山脚下，接着又上了蒙山。最终，他来到叮咚泉边，方才停下，转过身来。
“干嘛？”我还是一头雾水。
“我想做个实验。”郑午认认真真说道：“不想被别人看到。”
“什么实验？”
郑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近些天来，我努力在回忆自己入魔的那段时间……你别着急，听我说完。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全无印象，如果仔细回忆的话，还是有一些印象的。我发觉自己在入魔的状态里，除了活物能吸引我的注意力之外，红的颜色也对我有格外的吸引力。”
我点头，说这样的话，和患了“疯牛病”的牛是差不多的，它们也是会被活物和红色吸引——如果是红色的活物，则就完全盯上了，怎么？
郑午突然摸出一个小罐子来，说这是一瓶红色的喷雾剂，我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简而言之，就是将其喷在某个地方，看我入魔之后会不会只对这个东西疯狂攻击。
如果是的话，那就很棒了，以后我有打不过的对手，就可以把这玩意儿喷在他身上，待我干掉他之后，再由你帮我恢复意识！
我吃了一惊，说你疯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实验？你不能再入魔了，这样对你的大脑太有损伤！你就算想要变强，应该通过正儿八经的手段，而不是走这些邪门歪道！
郑午看着我，说：“左飞，我当然会努力练功……可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根本就已经追不上你们了……”
我说追不上就追不上，谁规定你一定要追上了？我们又没有嫌弃过你！
“可是我嫌弃我自己！”
郑午大吼：“你知不知道，如果一个人没有用处，他的心里会有多么难受！我现在发挥的效用连马杰都比不上，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恨不得去死！”
我沉默下来。
我完全没想到郑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说实话，我不是他，我不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但我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难过、很焦急。
“左飞。”
郑午继续说道：“相信我，我会继续练功、继续努力。但是，我也想多备一条后路，待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起码还有这一招可以使用，起码可以救我自己的命，就像上次一样！我保证，就算实验成功，我也不会轻易拿出来使用的，好么？”
郑午的语气，几乎不是在商量，而是在恳求了。
我怎么忍心说出个不好？
“好。”我说。
郑午呼了口气，便回过头去，拿着罐子在面前的树上一喷，那树干便涂上了一层红红的颜色。
“开始了。”

第1491章 偷袭，四月危机！
随着郑午淡定而决绝的声音，他闭上了眼睛。
我也变得紧张起来，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默默将真气运于双脚，准备随时落跑——我可不愿对战走火入魔之后的郑午！这样疯狂的实验，我觉得郑午必然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但凡曾经入魔，后来又恢复如常的，如萧木、赵青山，哪一个还肯再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但是，郑午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道路，只为了寻求曾经拥有的尊严！
入魔当然很可怕，但凡练气之人，没有一个想和“入魔”这两个字沾一点点的边；入魔，堪比堕入地狱，没人比郑午更了解其中的可怕，但他还是决定再度入魔。
郑午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他的眼底正在一点一点的变红，如同一点一点被天狗吃掉的月亮。那抹红色扩散的越来越快，迅速覆盖了整个眼底、瞳孔和眼球，我不知道郑午入魔之前，脑子里在想什么？
是曾经被灵神当狗一样养的屈辱，还是在南京被吕大少欺辱过后的愤怒？
嗷……
一声巨吼自郑午喉咙中发出。
郑午猛地趴倒，四肢着地，如狼似虎，毫不犹豫地朝着我这边扑了过来，且喉咙中发出一阵阵的嘶吼，仿佛恨不得立刻将我撕成碎片。
干！
开什么玩笑，你不去追那抹红色，来追我干什么啊！
显而易见，这次实验失败了。
郑午四肢着地，疯狂地朝我奔来，我撒丫子就跑，顺着叮咚泉不断前行。前面也没棵树，我连爬都没地儿爬，只能不断地往前跑。但是，我这点速度，哪里比得上入魔之后的郑午，我感觉他的身子离我越来越近……
嗷！
又是一声巨吼，一阵如同野兽般的腥风喷向我的后脖。紧接着，郑午的“前爪”（他已经兽化，姑且将双手称作前爪）便扑向我的后背，一股巨力登时冲遍我的整个身体，如同被一辆重型大卡车撞到一般。
入魔之人，力量、速度均会提升数倍。
以郑午现有的实力，提升数倍之后是轻松碾压我的，就听“砰”的一声重响，我的身子便扑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地上。背后一阵剧痛，还好我有乌金蝉衣护身，不然后背要被郑午给撕烂了！
在落地的瞬间，郑午已经扑到了我的身上，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的脖子咬来。
啊！
我大叫了一声，狠狠一拳走在郑午脸上，郑午的脑子一歪，身体也跟着飞了出去。然而仅仅是一瞬，我还未来得及爬起来，郑午便再度将我压倒在地，刚才那一拳对他来说如同挠痒痒！
嗷！
郑午再次一声大吼，露出森森牙齿朝着我的脖子咬来。我猛地伸出拳头，将拳头塞到了他的嘴巴，郑午使劲一咬，却差点没把他的牙给崩坏——那是当然，我缠龙手啊，刚硬刚硬的！
我的拳头继续发力，将郑午整个人都揍飞了出去。
我抓住这次机会，继续往前跑着，同时观察四周环境，看看能暂时躲在哪里，然后唤醒郑午！照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就抓不到他的天灵盖啊。可是我右边是叮咚泉，左边是山路，偶有几棵歪脖子树，压根撑不住我。
我正着急之间，身后再度一股腥风扑来，郑午再次将我扑倒在地，又张开嘴巴朝我咬来。我如法炮制，又将拳头伸到他嘴里，然后将他揍飞出去。不料郑午这次却学乖了，身子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竟然平稳落地，而后再次朝我扑来！
这并不是说郑午有了意识，对他来说不过都是本能反应而已！
郑午再次扑来，我的心中满是懊恼，不断想完了完了，不该答应郑午做这个实验的，没准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为今之计，只有赶紧跑到孙家庄园，寻求大家的帮助，然后唤醒郑午。
这么想着，我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山下奔去，郑午则在后面紧追不舍，不一会儿便要将我扑倒，还好我也不怕他的嘴巴，反正他也咬不动我的手。要是换成黄杰，估计把回龙刀整他嘴里去了，不将他满嘴的牙崩了才怪！
郑午第四次将我扑倒的时候，我又把拳头伸了过去，然而这一次，郑午却改了策略，不再咬我，而是狠狠一拳揍在我的肋骨上。
疼！
疼的撕心裂肺！
有乌金蝉衣的庇护，也还是疼！
干，郑午这魔入的真强，不仅能模仿野兽，还能使用自己最擅长的八极拳，估计也是天底下独一份了！郑午的八极拳本就厉害，力量再提升数倍，我哪里受得了，当即就被击飞了出去，身子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方才停下。
嗷！
郑午一击得手，再次朝我扑了过来。
我强忍着剧痛，爬起来就往山下的方向跑，郑午依旧在后面紧追不舍。我跑着跑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涉及到此次实验的成败，但是对我来说也有巨大的危险。
我犹豫了一下，便很快做了主意，突然转身，反方向朝着山上而去！
郑午也调了个头，再次朝我追了过来。
其间波折不必多说，只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之前我们开始实验的地方，郑午喷红的那棵树依旧屹立在叮咚泉的泉眼边上。我立刻朝着那树奔了过去，郑午依旧紧追不舍。
再快撞到树的瞬间，我猛地一个侧身避开，接着猛地往地上一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了。郑午扑过来，在我四周嗅了一阵，又突然转头看到树上的那抹红色，便疯狂地冲过去对着那抹红色又撕又咬起来，树干也被他的牙齿咬的四处飞溅。
果然。
红色对走火入魔之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活物要比红色的静物更有吸引力。也就是说，如果针对走火入魔之人排个吸引力公式出来，那便是红色活物＞活物＞红色静物＞其他物体。
这便是刚才郑午入魔之后，对我穷追不舍的缘故。倘若我身上喷了红色，那我今天大概就不用活了。也就是说，今天这个实验并未失败，而是成功。
我悄悄地爬了起来，郑午依旧在对着那截树干又撕又咬。
我悄悄走到他的身后，将五根手指放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接着郑午便停止了动作，然后闭上眼睛软软地倒了下去。我叹了口气，坐在郑午身边，看着安详睡眠的他，同时心中有着一些忧虑。
——不知道这样下去，他的脑子会损伤成什么模样？
我希望郑午一辈子都不要用这种绝招。
蒙山之巅、叮咚泉边，郑午躺在地上安详地睡着，而我则在一圈一圈游走着真气。我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真气外放第五层的境界越来越近了，就在这两天，便能突破！
在山上一直呆到黑夜，郑午方才幽幽醒来。
他一坐起，便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那棵树。那棵树已经被他撕咬的不成样子，郑午一脸的喜色，说成功？
我也笑了，说对，成功了。
“耶！”郑午握紧双拳，开心地打了一套八极拳。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依旧每日沉浸在练功之中，而猴子则日复一日地照看着他的儿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儿子身边，同时也无时无刻地试图唤醒孙孤命。
这一天，我们来到周小溪的房中，照例先和小四月玩了一会儿。将近一个月过去了，小四月现在会笑会哭会闹，小手还会抬起来，特别的可爱。而且，他仿佛认识我们这几个干爹似的，但凡我们出现，他就会笑起来，笑的我们心都要化了。
讲真，我觉得不止我一个人在心里发过誓，谁以后要是敢伤害小四月一下，刨了他们家祖坟都是轻的！
过了一会儿，黄杰和郑午先离开了，我舍不得小四月，所以继续留下来逗他玩。我把手伸过去，小四月便会握住我的指头，冲我嘿嘿嘿地笑，我简直要爱死他了，忍不住抱起他来亲了一口。
周小溪正在冲奶粉，猴子则在洗尿布。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极强的杀气正在席卷而来，包括猴子都感应到了，他慌张地转过头来叫了一声：“左飞……”
砰！
一颗子弹突然穿窗而过，直直朝着小四月的脑袋射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唰”地抬起手来，便将这颗子弹抓在了手中！子弹的穿透力极其强大，绝非一般手枪能射的出来，是狙击枪！我将真气外放，裹于手掌之上，然而子弹还是穿透层层真气，钉在了我的手掌之上！
不过，当子弹到达手掌之处时，已经被我的层层真气阻消的几乎没什么力道了。所以，虽然手掌处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并没有真正伤到我的皮肉，我将这颗子弹牢牢抓在了手中！
但是，这并非仅仅一枪。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也紧随而来、穿窗而过！
我抱紧小四月，猛地便往地上趴去，接着身子一滚，便钻进了周小溪的床下。紧接着便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周小溪从床上跌落下来，鲜红的血液顺着地板流淌过来。

第1492章 狙击手，落网
随着一声声的枪响，小四月早就哇哇地啼哭起来。
我看到周小溪跌落下来，心里无端地一紧，也不知她是死是活，但此时也顾不上她，只得抱着小四月尽力往床底深处去躲。紧接着，便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猴子已经奔至床前，用金銮刀将那些子弹尽数挡开。
枪声响了一阵，终于停歇下来，有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间，外面也有人大喊大叫起来，紧接着强烈的警报声也响了起来，孙家立刻进入了特等一级防御状态，所有的门窗都“咣咣咣”加固了一层金属硬板，整个孙家别墅都笼罩在一层绝对安全的金属板之内。
我知道安全了，这才抱着小四月钻了出来，猴子则扑向了周小溪。这时我才看到，周小溪的腹部中弹，鲜血淙淙流出，染红了一大片。
谢天谢地，这里并不是致命伤，只要救助及时，一定还有救的！
猴子立刻抱起周小溪，疯狂地朝着屋外冲去。这时，孙家好多人都赶了过来，我便把哭闹个不停的小四月交给了二太太，屋内的大少爷也有人照顾。孙家上下乱成一团，到处都有人在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谁他妈的知道怎么回事？
医疗中心，周小溪被迅速推进手术室里，由山西第一外科大夫之称的“老龙王”龙清雨来主刀，获救的几率十分之大，完全不需要太过担心，而守在门口的猴子还是一脸铁青。
是啊，无论谁碰到自己儿子突然被袭击、媳妇则差点中弹死掉的情景，都不会淡定的起来吧？
对方是奔着小四月而来，没想狙击周小溪，而周小溪作为母亲的本能，自然想下床来护着小四月，所以才被子弹击中腹部。孙家的骨干人物都聚集到了手术室外，黄杰和郑午也来了，木石问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猴子不答，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唯有一双手握紧了，微微发抖。
作为围观了整个现场的我，自然担任了描述当时情况的任务，将整件事前前后后地讲了一遍。接着，我便把之前拦截下来的那颗子弹拿了出来，现在仍旧被我牢牢抓在手中。
木石接过子弹，立刻交给了旁边的陈叔。
陈叔拿过来端详了一阵，额头上竟有冷汗流出，说道：“这是出自德国的G30军用狙击步枪，射程可达两公里，也就是说……”
听闻陈叔所言，四周均是一片静默，而在这时，猴子也终于开口：“和二十年前一样，这件事大家要保密。还有，排遣暗影仔细搜索附近痕迹，从现在起孙家重新进入一级防御状态，无事不得外出。”
二十年前？我想起了孙家的那段传说，在猴子和大少爷降生的那天，也有人曾用狙击枪试图取得二人性命，但是关键时刻被赵青山一把抓住子弹。
今天的一幕，与当时何其相似！
接着，猴子又安排了一些事情，都是和安全防御有关的，众人纷纷领命而去，现场只剩我和黄杰、郑午陪着猴子。猴子一直没有说话，我们也很安静地陪着他。
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龙清雨终于走了出来，告诉猴子手术很成功。猴子长长地松了口气，立刻推门走进屋内，周小溪躺在床上，已经醒了，不过看上去很虚弱。
猴子上去就抓住周小溪的手，说你还好吧？
而周小溪第一句话就是：“四月呢？”
猴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则看了黄杰一眼，黄杰看了郑午一眼。
郑午：“……”
郑午去通知了二太太，二太太抱着四月来了。周小溪坐不起来，也抱不了四月，二太太便把四月放在她的枕边。看到四月安然无恙，还甜甜地笑着，周小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四月竟也非常懂事，伸出小手来轻轻摸着妈妈的脸。
过了一会儿，小四月哭闹起来，显然肚子饿了，二太太便把四月抱了出去。猴子则抓着周小溪的手，红着眼眶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和儿子！”
周小溪摇了摇头，说你已经保护的很好啦，我和儿子不是都好好的吗？我在嫁给你之前，就知道自己以后将要面临着什么样的生活，我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讲真，虽然在我们心中，一直觉得猴子该娶柳依娜的，可是周小溪这样的媳妇却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总是能让人不知不觉地就喜欢上她。一个自小被捧为掌上明珠的姑娘，怎么就如此懂事、如此乖巧呢？
猴子轻轻俯下身去，给了周小溪一个轻轻的拥抱。
“好啦。”周小溪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不用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还有好多人陪着我呢。”
猴子点了点头，叫过来护士吩咐了一阵，便告别了周小溪，领着我们走了出来。我们跟在猴子身后，一直随他来到他家的书房——对，就是记载着许多资料的那间书房。
猴子在满是书架的书房中走来走去，举手投足都像极了一个家主该有的姿态。不久，猴子便抽出一本档案，打开其中一页，交与了我们。一看，上面正记载着二十年前的那场事故。
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如出一辙，都是在两公里之外，有人用军用狙击步枪射击，若不是赵青山现身把子弹抓走，恐怕孙家早已绝后。而那件事后，孙家老爷孙凌云展开调查，发现幕后主使指向的是——
星火！
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那个星火！
又经过一系列的调查、抗争、决断之后，孙家老爷终于确定自己不是星火的对手，倘若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星火灭门。所以他当机立断，和结拜兄弟黄峰、林无意达成约定，三方势力终年厮杀不断，以此来躲避星火的屠杀……
一直到现在。
看完这份资料，我问猴子：“你是说，这事是星火干的？”
“百分之百。”猴子咬牙：“绝对是仓天干的！在整个山西，乃至整个华北，有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毫无痕迹？”
我继续问道：“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回到京城，继续我们的事业，杀掉仓天！”猴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最好的防御，就是将对方斩尽杀绝！不干掉仓天，我的家人将永无宁日！”
“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我说：“我也同意干掉仓天。可我就怕，这件事倘若不是仓天做的，那咱们岂不是白白放过了另一个敌人？”
猴子呼了口气：“有理。所以，还是等暗影的调查报告吧。”
当天晚上，暗影的调查报告便出来了。暗影根据子弹驶来的方向，以及G30步枪的距离测算，成功寻到了枪手之前隐藏的地点，果然在1.5公里之外。孙家庄园四周皆是密林，想藏一个枪手简直太容易了。
我们赶到现场，在现场还发现了G30的弹壳，以及草丛被压过的痕迹，四周还有一些压缩饼干的袋子。据暗影报告，狙击手至少潜藏了半个月，方才寻到那样一个机会。
我们在现场侦查了半天，并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看来对方十分专业。
猴子突然说道：“马杰呢？”
我们面面相觑，是啊，马杰呢？从四月遭到袭击开始，就没有见过那个家伙。我立刻给马杰打了个电话，第一遍他没有接，第二遍他才接了起来，我问他到哪里去了，马杰却在电话里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抓到那个狙击手了。”
漂亮！
我放下手机，冲着众人说道：“马杰抓到那个狙击手了，让咱们回孙家等着。”
我们立刻赶回孙家，在客厅等了不一会儿，马杰便提着一个大布袋走了进来。接着，马杰便把口袋的口子一解，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便被倒了出来，汉子约莫三十来岁，蓬头垢面，下巴上都是胡茬，浑身上下被绑得严严实实。
汉子随身还背着一个黑色的长包，马杰将那长包打开，里面果然装着一支精巧的狙击步枪。
一见到此人，猴子的眼睛立刻冒出火来，一脚便踩住了那人的脑袋：“说，谁派你来的？”那人却冷笑一声，完全不搭理猴子。
猴子摸出金銮刀来，正欲好好收拾这个家伙，马杰却拦住了他，说猴哥，我审问过了，这家伙嘴硬的很，还差点服毒自尽，被我给制止住了。我将他带回来，暗影那边有专业的设备，交给我吧。
暗影不光负责打探情报，还负责审讯、调查，这方面他们是能手，而且有不少专业的东西。
猴子压着怒气，说好，你去吧。
马杰便将那人重新装进麻袋里面，提着麻袋便往别墅后方的深处走去，那里是暗影的聚集地。现场还遗留着那支G30狙击步枪，面对这柄差点要了自己儿子和老婆的命的家伙，猴子竟然出乎意料的十分淡定，反而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玩着。
“我要用这支枪，亲手要了那个家伙的命。”猴子淡淡说着，杀气四溢。

第1493章 狙击，仓天
那个家伙，说的当然不是狙击手，而是狙击手背后的那个家伙。
到底是不是仓天？
不管是谁，我们都知道，猴子要动真格的了。
那个狙击手十分强硬，不愧是职业杀手，被孙家的暗影部门折磨了整整一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才吐露了一些实情出来。第二天早上，马杰亲自来告诉我们，说狙击手已经招供了，确实是仓天手下的人，这次来龙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四月的命。
——至于为什么，狙击手没有说，因为他也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显然，仓天不能杀我们，所以才拿我们身边的人下手。就像二十年前威胁孙凌云一样，他希望我们能知难而退，不过可惜的是，他遇上了一群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们，要比上一代人更加疯狂。
确定了目标，我们当即决定立刻返回京城。我们在龙城呆的太久了，是仓天的这几枪告诉我们，是时候回去工作了。临走之前，猴子好好布置了一番，将孙家打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在我们没有拿下仓天之前，孙家的一级防御永远不会撤销，孙家别墅将会永远罩上一层金属外壳。
另外，猴子还单独见了赵青山一面，认认真真地给赵青山磕了三个响头，将这一家老小的命都交到了他的手里。至于和周小溪，猴子反倒没有太多的话说，只是默默地握着她的手，一觉到天明。
天蒙蒙亮，猴子便起来了，把所有尿布洗了个干干净净，又给四月冲好了奶粉放在保温瓶里。四月正甜甜地睡着，猴子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又给周小溪掖好被子，轻轻吻了一下周小溪的脸颊。
周小溪也睡得正香，猴子忙活了这么久，一点都没打扰到娘俩。猴子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说，因为并无必要，他和周小溪，已经到了一个眼神便能看懂彼此的地步。
猴子刚刚离开，周小溪便睁开了眼睛，满眶的泪水忍不住流淌下来……
天蒙蒙亮，我和黄杰、郑午、马杰正在孙家庄园的门口着，四处都是露水，空气十分湿润。不一会儿，一辆“晋A”打头的奔驰商务车便开了出来，猴子露出脑袋，说我们开车去。
“为什么？”
“因为飞机上不让带这个玩意儿。”猴子摸了摸身旁的G30狙击步枪。
“可是……”我说：“你要知道，这种东西是伤不了仓天的。”
“没关系。”猴子说道：“他吓了我一跳，我也要吓他一跳。”睚眦必报，一向是猴子的风格，也是我们的风格。别人咬了我们一口，我们就会让对方后悔长了牙齿。
我们都笑了，然后上了车子。
车子一路驰骋，终于在快傍晚的时候，到达了京城。我们换了一辆低调点的车子，继续朝着潮阳区的流水巷出发，猴子着急要报这个仇，一分钟一秒钟都等不了。
我们从不和人结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快到流水巷附近的时候，猴子突然把手放在我的腿上，说左飞，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我打了个哆嗦，说你把手拿开，老子不是基佬……还有，那不是你儿子，是我儿子。我救他是应该的。
“嗯？”猴子瞪大眼睛。
“……干儿子。”
“吓我一跳……”猴子吐了口气。
气氛欢快了许多。车子到了流水巷附近，猴子当然没傻到把车开进去，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朝着南边的一栋高楼开去。此地，距离流水巷已经有一公里远。
猴子背着装有G30的黑色长包，步履坚定地进入大厦之中，我们紧随其后。我们都没用过狙击枪，这次正好开开眼。楼顶，天台的铁门锁着，不过这并难不倒我们，我们轻轻松松地进了天台。
上了天台，猴子便面朝流水巷，组装起狙击枪来。说实话，在潮阳区这种地方动枪，当真是一种冒有极大风险的行为，从来没人敢这么干过，就是国际上最有名的恐怖分子，也未必有这个胆量。
但是我们现在一心一意地想要狙击仓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猴子从小便接触这些玩意儿，所以很快就把狙击枪组装好了，搁在一个霸气十足的支架上面。接着，马杰也发给我们每人一个军用望远镜，正好可以瞄到流水巷中的情况。
猴子通过狙击枪上的瞄准镜，我们通过望远镜，然后大家便一起沉默下来。
然后，猴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也把望远镜丢到了一边。
竟，然，有，雾，霾。
京城这天气真是没得说了，别说一公里，一百米外都看不清了。一公里外的流水巷，更是处在一片雾气迷蒙之中，宛若仙境一般，还打个屁啊？
其实龙城的雾霾也挺严重，不过猴子家那个地儿空气挺好，一来是蒙山脚下，二来四周都是密林，所以空气十分清新，能见度也高，反而方便狙击手下手。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天气预报，说三天之后，天气会晴下来。
我们都说可以，那就三天后再来吧。
猴子摇了摇头，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就在这守着。
我们又沉默下来。
我们都知道，猴子现在的心里憋着一股火，可是又杀不了仓天出气，所以便把所有的怨恨都倾注在这杆狙击枪上。那没什么可说，我们自然陪着他。
三天，我们就在天台上吃喝、睡觉，好在天气已经转暖，并不会觉得太冷。三天之后，一阵北风席卷整个京城，阴霾的天空终于渐渐地放晴了，一片瓦蓝色的天空呈现在我们眼前。
猴子再次架好了狙击枪，我们也再次用望远镜瞄准流水巷。
这一次，终于看清楚了。
从这个角度看流水巷，还真是有些奇妙的感觉。在一片四面繁华的高楼大厦、滚滚车流之中，偏偏有那么一处安静的所在，方方正正、安安静静的几条小巷子横贯其中，极少有人进出，宛若禁区。
一栋气派的宅子矗立其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八个大字。院中，还是那些汉子在练武，砰砰啪啪打的十分激烈，并不见四大战神的踪影，显然都在屋内闭关练功。
没有看到仓天，我们继续等待。
晴天来之不易，但谁知道能不能恰好赶上仓天在家？
正中央的屋子低矮，玻璃也是毛边的，看不清里面的场景，所以我们只好耐心等待。这一等，便等了一个上午，却是迟迟不见仓天的踪迹，我们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因为京城碰着个晴天太不容易了。
中午时间，星火总部的汉子们一窝蜂地冲到食堂吃饭，而正中央那间屋子的门也打开了。我们的心一下悬了起来，那个家伙终于要出来了吗？！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却令我们五个倒吸一口凉气。
出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仓天，另一个……却是个女孩子，是小公主！
一点没错，和仓天一前一后地走出来，二人一边走还一边说话，正是小公主无疑！
我们一整个上午都在盯着流水巷中的星火总部，也就是说，小公主至少是一大早就来了，甚至有可能更早……在这里过了夜？
我们不知道，也不愿意妄自揣测。
二人穿过院子，朝着大门口走去，依然在一边走一边说话，仓天还时不时地拍拍小公主的肩膀，像是在叮嘱她什么事情，而小公主不断点头。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已经很是熟络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小公主明明知道我们和仓天乃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她为什么还要这样？
猴子的手指叩在狙击枪上，这本来是个大好的狙击仓天的机会，却因为小公主的缘故，迟迟没有动手。猴子当然不会伤害小公主，却也怕吓到了她。
你看，这也是我们的风格，我们纵然疯狂，却也怀着一颗慈悲之心。
我们虽然看到小公主和仓天在一起，可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我们也不会胡乱揣测她做了内奸，更不会将她排除出我们的朋友圈子——虽然，肯定会对她有所提防。
无论怎么说，她也是我的侄女儿啊。
自从上次被仓天绑架，接着又被放回来之后，小公主就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秘密，从未对我们说出真相。现在这一幕，则更是让我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很快，仓天便和小公主走到了大门口。
仓天还想再送，但是小公主摆了摆手，显然是让他止步。仓天也没有继续，而是站在原地冲小公主摆着手。他面上蒙着铁罩，我们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
他在微笑。
长辈宠溺小辈的那种微笑。
小公主离开了宅子，进入了流水巷，朝着外面走去。
仓天则回过头去，重新穿过院子，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就是这时候了！
砰！
猴子果断扣下扳机，一颗滚烫的子弹从枪膛中疾射而出，旋转着穿过繁华街道的上空，来到流水巷中，朝着仓天的后背射了过去。

第1494章 从哪来，滚回哪
这一刻，我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我们知道这一枪肯定打不中仓天——可万一打中了呢？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是不是？如果真的打中，那可真就如同中了彩票一般幸运了！
然而，就在这颗子弹快要咬住仓天后背的时候，仓天突然一个侧身，子弹便从他的胸前划过，钉在了正对面的墙上，直接打了一个洞出来，尘土顿时四溅飞扬。
仓天能有这种反应，实在再正常不过，反而这并不是结束，猴子又“砰砰砰”地连射了好几枪，数颗子弹一前一后地划过街道上空，再次朝着流水巷中的仓天咬去。
仓天有条不紊地闪躲着，那些子弹便尽数打在墙上，有的则直接射进窗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院中一片惊呼，那些正在练武的汉子都傻了眼，而四大战神则从屋中奔出，纷纷护在仓天左右。
这杆G30狙击枪可以装五发子弹，五发子弹过后，猴子立刻换了弹夹。而流水巷中，仓天朝着我们这边遥遥一指，四大战神立刻奔了出来。
猴子架好狙击枪还要再射，我们连忙阻止了他，说来不及了，赶紧走吧！
猴子说：“再打一梭子再说！”
说完，猴子又“砰砰砰”地打了出去，说真的，我们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狙击枪当机关枪使用的。连发过后，准确率必然大大降低，对仓天也就更起不到什么威胁作用了，不过猴子也就是过过瘾、泄泄气而已。
又打完了五颗子弹，猴子这才把狙击枪收了起来，随手交给马杰。马杰则迅速往长包上撒了些什么东西，然后“轰”的一声便烧了个干干净净，这叫毁尸灭迹。
“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仓天，谁说情也不好使！”猴子狠狠地说。
那是当然，有谁会放过曾经试图谋杀自己孩子的家伙？
我们迅速穿过天台，刚刚打开铁门，就看见外面站着一票警察，各自端着冲锋枪对准我们。
“出来啦？等你们很久了。”人群之后，站着一位浓眉大眼、领导模样的警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潮阳区公安局长叶嘉，现在以非法持枪罪逮捕你们，奉劝你们不要抵抗。”
我们几个看向马杰，马杰委屈地说：“不要看我，我还没来得及在这里布下眼线。”
猴子举起手来，说叶局长，咱们有话好说，不过我要说的是，你冤枉我们了，我们没有非法持枪。
“呵呵，持不持枪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将他们抓起来！”
一众警察一哄而上，我们自然乖乖束手就擒。刚才我还疑惑猴子为什么要烧掉那么好的狙击枪，看得我还怪心疼的，现在总算是明白过来，果然还是黑四代比较有远见啊。
我们被警察押下了楼，四大战神也正好赶到。不过面对警方，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我们几个人看。
我们被带回了潮阳区公安局，接着便是分开受审，质问我们在天台上做什么。
后来才知道，我们是被潮阳区的群众给举报了。
就是我们所处那栋大楼的居民，有人看到我们鬼鬼祟祟地在天台上呆了好几天，甚至有人看到了猴子随身携带的长包，像是一杆枪的模样。
不得不说，我们混迹多城，从山西到京城，觉悟最高的就是潮阳区的群众了。搁在其他地方，老百姓就算遇到这种事，也是敬而远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绝不会来多管这个闲事。
而潮阳区的群众不同，只要看到疑似的犯罪行为，就一定会举报到公安机关。据说，潮阳区的破案率是全京城最高的，一些吸毒的明星就是在这里被捕落网的……
不过，举报归举报，警方没有证据，也拿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也是瞎扯一通，无非就是喝酒啦、撸串啦、看星星啦、聊人生啦——这些总不至于犯法吧亲？
在和警察扯皮上，我们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且潮阳区的警方也不会使用暴力，所以对方拿我们完全没有办法。在这一天快过去的时候，我们几人突然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
这是违反审讯规则的（防止串供），莫非警方另有安排？
果然，不到一会儿，门便被推了开来，叶嘉走了进来。
叶嘉是潮阳区的公安局长，今年四十多岁，不苟言笑、面色黝黑，据称比穆天泽还要铁面无私。在四月降生之前，我们还在京城的时候，曾对潮阳区的局势做过深度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放弃这个家伙。”
海店的穆天泽，和潮阳的叶嘉，一向被人称为铁面双局，而穆天泽后来和我们熟了之后，曾直言不讳地说道：“叶嘉比我难搞一万倍，你就是搬来一座金山给他，也休想让他动心。”
而更关键的是，早年叶嘉还是小刑警的时候，妻子和儿子便尽数死在黑道份子的手上。自那时候起，叶嘉便对黑道分子恨之入骨，恨不得剥其皮、抽其筋。
——要不是在潮阳混迹的这干大佬背景太硬，叶嘉也断不会放过他们。
后来，叶嘉再未娶妻生子，如今仍是孑然一人，连条狗都没有养。无数事实证明，一个人若是独处久了，就会渐渐失去人类应有的正常感情，变得愈发冷酷无情。
叶嘉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任何弱点，他也休想从任何一个方面攻破他。
所以，在我们经过分析之后，决定放弃这个，将拉拢目标换到其他级别更高的大佬身上——反正比叶嘉官大的多的是，到时候压一压他便是。
叶嘉一进来，便坐在了我们对面，一句废话也没有说，开口便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什么东西，也知道你们已经是京城五大城区地下世界的掌控人，而且和多名大佬、官员关系匪浅，如今来到潮阳，恐怕依然不安好心。——但是我告诉你们，在我的地盘上，你们休想有一丁点的作为。我劝你们，从哪来的，就滚回哪去！”
硬气，果然硬气。
猴子说道：“叶局长，你说我们非法持枪，到底有没有找到枪呢？”
叶嘉的眼神一下变得锐利，他狠狠瞪着猴子，说道：“山西龙城孙家的家主，我不管你在山西有多张狂，但是来到京城，尤其是潮阳——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你到底找到枪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去告你毁谤？”
“呵呵，你随便去。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资格羁押你48小时。来人，将他们带到拘留所去！”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又被带到了潮阳区的一间拘留所内。
此刻，我的心情当真是如同日了狗的，自从来到京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被拘留一次，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说好的五大城区的地下老大呢，说好的结识大佬、官员无数呢，说好的为国家效力呢？
听上去这么牛逼，为何尽遭些小混混的罪？
但是没有办法，在叶嘉的地盘上，谁说话也不好使，他就是要强行拘留我们48小时，杀杀我们的锐气。一番审查过后，我们便被拆分开来，被送往不同的号所。
一进号子，里面的七八名犯人便纷纷朝我看来，看上去个个孔武有力。显然，叶嘉安排这样的号所给我们，也是有他的深意在其中的，铁了心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但是，这下马威也不是谁都能吃的。
我一进去，就立刻说道：“孙子们，给爷爷听好了，爷爷还有24小时就能出去，所以千万不要来惹爷爷，爷爷也不想和你们打交道，咱们谁也别搭理谁，最好相安无事。”
说完，我便准备往首位的床上躺去，一个块头最大的汉子便朝我走了过来：“哟呵，小伙子还挺狂的嘛……”
不等他说完话，我便抓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丢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当场就爬不起来了，其他本来蠢蠢欲动的犯人一看这个情况，当场就不敢动了。
我直接躺了下来，呼呼地睡一觉来，也没人再敢打扰我。
前三天来，我们在天台上有吃有喝，可想而知，那地方哪里休息的好。所以，现在也算是逮着机会，好好的养精蓄锐一番。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见号子里挺乱的。
睁开眼睛一看，号子里正在打架，七八个犯人正在殴打一个犯人。被打的犯人似乎是刚进来的，被众人团团围在中间，也看不清脸。这种事在号子里很常见，我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说白了，就是没那么圣母，这点上我还是挺冷血的），便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然而好巧不巧，那帮人打着打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脚把人踢到了我的床头。就听“砰”的一声，我的床都跟着震了一下。我坐起来骂道：“要死啦是不是？！”
那帮人连连道歉，赶紧过来提人。
然而就在这时，床下突然传来一个叫声：“飞哥！”

第1495章 迟早让他跪下
进了号子，我本来想好好睡一觉，由此来弥补前些天的风吹日晒。结果号里的犯人打群架，还影响到了我，让我忍不住起来骂了一句，岂料床下却传来一个叫声，开口就是飞哥！
嗯？！
在这地方还能碰见熟人？！
我循着叫声看去，赫然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叶小来！
没错，就是那个我们曾在东城十一中所结交的单手兵团中的叶小来。单手兵团，一共有五人，分别是上校、大王、小王、张算盘、叶小来，其中叶小来是智囊的角色，负责出谋划策。
后来高中毕业之后，上校、大王和小王随了我们在东城的势力，起初是裘开心的手下，后来还加入了王厉的厉家军，成了精锐部队的成员。
而张算盘和叶小来则分别考取大学，和大家天各一方。
叶小来聪明绝顶，考上了京城一所十分有名的大学，据说混的还相当不错。后来我们在龙城理工大学收拾口吃张的时候，还叫叶小来过来帮过忙——因为他是口吃张的表哥，也是口吃张生平最服气的人。
当时的叶小来意气风发，俨然一副京城成功人士的派头，还让我们到京城以后记得找他，不过后来我们来了以后琐事繁忙，一直没顾得上。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种情况之下。
现在的叶小来看上去狼狈极了，一张脸打的和猪头一样，其中一只眼睛也乌青了。天，军师叶小来，聪明绝顶的叶小来，时刻运筹帷幄、踌躇满志的叶小来，竟然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并没见过叶小来，显然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才进来的。叶小来也并不知道我也在号子里，在被人打过一顿之后，才猛然发现我在，所以才叫出这一声来。
此时，号中那些人正摩拳擦掌地朝着叶小来走来，我自然大吼一声住手，接着便跳下床去，将叶小来扶了起来，说这他妈是我兄弟，你们再动他一下试试看？
在号里这种地方，比外界表现的更加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我一吓唬，自然谁都不敢动了。我再回头看叶小来，见他鼻青脸肿，身上也都是灰，心里火气更大，拉着叶小来气冲冲地说：“刚才谁打你了，都给我打回来去！”
这句话将那干犯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断向我道歉，而叶小来则摇了摇头，说飞哥，算了。
我看叶小来意志萎靡，不只是因为挨了打，恐怕自身也有许多难言之隐，根本没有心情和那些家伙纠缠。我便回头瞪着那干家伙，让他们滚一边去，然后便把叶小来扶到床上，说兄弟，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这句话一出口，刚才被暴打一顿都没流泪的叶小来，此刻却扑簌簌掉下泪来，说飞哥，我现在好惨啊……
我让他不要急，慢慢道来。
叶小来告诉我，他来京城已经是第二年了，一直都在潮阳区呆着。他所上的那所大学，全国知名、校风严谨，没有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是叶小来习惯了风风雨雨的生活，突然平淡下来还觉得有些无聊，所以便跑到外面跟了一位大哥，并且凭借自己的智商谋略，很快成为了这位大哥身边的军师。
这位大哥在潮阳区也颇为有名，外号叫做大鱼，是个滑不溜秋的精明人士，人脉、背景、资源样样不缺。叶小来跟着他，也是如鱼得水，自此便开始了一边上学一边混迹的道路。
叶小来喜欢这种生活。
因为叶小来的缘故，大鱼的事业再攀高峰，叶小来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几乎成了公司里的二号人物。那段时间，叶小来确实意气风发，名头震了整个潮阳，好多大哥都想拉拢于他，但是都被他给拒绝了，一心一意地跟着大鱼。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叶小来之前才很有底气地让我们到京城以后找他。不过，因为大鱼的事业版图扩张，自然动了其他大哥的奶酪，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不少人私下对大鱼和叶小来颇有微辞。
但是，大鱼势力很强，既有某个官家大佬为他站台，又有叶小来这样的军师守在身边，自然是谁都不畏惧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大鱼背后的那位官家大佬，因为在某场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被人给整下了台。
自此，大鱼的好运气便算是到头了，因为后台的轰然倒塌，其他大哥立刻一哄而上的落井下石，不仅设计把大鱼给整进了监狱，还把叶小来也给弄进来了。
不过因为大鱼多年来的小心翼翼，以及叶小来后来的查缺补漏，他们并抓不到多少实际罪证，只能搞些鸡毛蒜皮的小罪，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是他们在号中安排了人，就是要狠狠地整他们两个。
“我大哥就在斜对面那间号子，恐怕也在遭受非人的待遇，唉……”叶小来长吁短叹。
斜对面？！
不就是猴子所呆的那个号子吗？
我立刻走到号子门口，通过窗口往外面喊，说猴子、猴子！
一会儿，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说干嘛？别打扰我睡觉啊告诉你。我说你那边有没有个叫大鱼的？猴子那边沉默了一阵子，显然是正在询问，片刻之后，方才回应：“是有个叫大鱼的，已经被打成狗了，怎么回事？”
我扒着窗口，说那是叶小来的大哥，你先照顾一下他，随后再和你细说是怎么回事！
猴子说好的！
然后就听见那边遥遥传来猴子的声音：“大鱼，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朋友了，别人不能再欺负你，你有没有五块钱先借我用一下？”
交代完了，我才返了回来，和叶小来说搞定了。
叶小来一边对我感激不尽，一边说飞哥，你怎么会进来的，还有猴哥，也进来了？
我说不只是我和猴子，黄杰和郑午，还有马杰，都在呢。
叶小来一脸的吃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这个啊，说来也是话长了，来咱们坐下，我再慢慢给你讲来。
叶小来是我们的兄弟，曾经和我们并肩作战，人品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因为他和上校等人都有联系，也知道我们很多秘密。所以我和他说话，除了要避开号里其他犯人之外，其他则没有什么顾忌，只管一五一十地向他道来。
叶小来得知我们已经拿下京城五大城区，目前正准备朝着潮阳区进发，简直要吃惊到不行。然后又感叹，说京城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其他城区的事，一般都传不过来。
我说怎么会，同州、常平、景山、风台这些地方不知道也就算了，毕竟有些偏远，而且外地人把控的多。而海店和潮阳都是本地人的势力，两边几乎同宗同脉，颇有交流——我们在海店的事，早就传到潮阳这边来了，好多大哥对我们很有戒心，你怎么会不知道的？
叶小来则告诉我，他和他大哥这么被整，已经快有两三个月了，每次都是小罪，比如寻衅滋事啥的，拘留七天或是十五天。出去之后没几天，就又被抓进来了，单说这个月，就已经是第三次了。
所以叶小来对海店的事还真不知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哥们，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来了，你和你大哥的悲惨日子要到头了。以后谁再敢整你，老子弄不死他！
叶小来摇头，说飞哥，不是我不看好你们的实力，只是潮阳区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外人是很难插足进来的。单说那叶嘉，就极其不好对付，潮阳区每一个大佬都挨过他的整！
我哈哈笑了起来，说小来啊，你是不是在京城呆久了，被京城的人洗了脑，谁说这里只能由本地势力来把控了？我们偏偏不信这个邪！和你说吧，我们进海店的时候，他们也是各种奉劝，说这不行那不行，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给拿下来了？那个号称铁面无私的穆天泽穆局长，现在是我的铁哥们呐！
接着，我又给叶小来讲了几个发生在海店区的故事，尤其是说到穆天泽给我跪下的时候，听的叶小来简直是热血沸腾，不停地说飞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一向自诩聪明，可是和你一比，简直白痴一个啊！
其实我智商哪有叶小来高，但是被叶小来一吹捧，也忍不住有些飘飘然，忍不住说起大话来，说那当然了，你给我瞧好吧，我迟早要让那个叶嘉也给我跪下！
叶小来抓住我的手，说飞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得到！
我说必须！你给我瞧着，老子给你保证，从今往后，在整个潮阳区，绝对没人再动你和大鱼一下！
叶小来激动地点着头，说飞哥，我相信你！
我正吹着牛逼，号子的门突然哗啦啦开了，走进来一个面色发黑的管教，一脸阴沉沉的表情。他手中拿着一根电棒，进来先是扫了一圈，接着指住叶小来说道：“你，给我出来！”
叶小来立刻看向了我：“飞哥，救我！”

第1496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勒个去！
在我刚才放话吹牛逼的时候，绝没想到报应来的会是如此之快。在我声称要罩叶小来和大鱼的时候，其实信心还是比较足的，凭我们几个的实力，在潮阳就算暂时不能称霸，力保他们两个不再挨欺总是没问题的。
比如在这号中，只要有我左飞在，谁敢动他叶小来一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拘留所的管教居然会来，而我们混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一大原则就是绝对不和官家的人动手，什么警察、军人、官员，哪怕就是城管，也不会和人家犯冲，一向都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其中当然也包括管教。
在号中，管教就是天，哪个不长眼的犯人敢和管教叫板？与此同时，叶小来已经快速地和我说道：“飞哥，那帮家伙不仅安排号里的犯人对付我们，还有管教也隔三岔五地拿我们出气！”
如果搁在平时，我是绝对不会和拘留所的管教叫板的，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自己说出口的话，总不能再吃回去吧？况且，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叶小来再挨打啊。
管教已经走过来，老鹰抓小鸡一般地揪住叶小来，说你没听见吗，给我出来！
叶小来虽然聪明绝顶，可是身体素质却不咋地，根本不是这孔武有力的管教的对手，只能乖乖就范。我硬着头皮，伸手拦住了那名管教，说兄弟，号里不能私自动刑吧？
“私自动刑”这事，倘若放在我们山西，或是京城偏远一些的同州等地，那还情有可原；发生在潮阳这种地方，实在让人想不通了，这里可是全国最文明的地方了啊。
那管教却猛地一甩我胳膊，瞪着眼说：“哪里来的傻逼，给我滚一边去！小心老子连你一起收拾！”说完便又去抓叶小来。
我一下就毛了，不是我矫情，就我现在这个身份，哪里能容忍别人骂我傻逼？我梗着脖子，气息已经有些粗重，抓着管教的肩膀说道：“兄弟，给我一个面子。”
“你他妈算哪根葱，给我滚开！”
管教一声大骂，终于放开叶小来，狠狠一棍子朝我削来，不过并没有打开电源开关。我一下抓住电棒顶端，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离开，还有机会。
“我去你妈的！”
管教直接扳动电源开关，但是不等他得逞，我便狠狠一脚踹出，他的人立刻倒飞出去，砰的一声跌落在号门外面。我走向门口，身子拦在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说你滚不滚？
那人跳起来，哇啦啦一声大骂，但是终究不敢再上来，而是撂下一句狠话，让我等着点，便返回去叫人了。我依旧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整个走廊一片噤声，其他号子的人都凑到窗口看我。
“哥们，牛逼哈，连管教也敢打！”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就连猴子都忍不住骂了起来，说左飞，你搞毛啊，好好的打管教干什么？
我说他要揍叶小来，我能眼睁睁看着？
猴子沉默了，说那你怎么办？殴打管教可是重罪，这回可真是出不去了。
我说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继续关着呗，反正打我兄弟就是不行。猴子说好，你牛逼，我就喜欢你这样仗义的哥们，不过提前说好，我可不陪你啊。
我说不用你陪，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猴子哈哈笑了起来。
我就守在门口，既没踏出去，也没返回来——踏出去等于越狱，我才不干那么傻的事。号里其他犯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叶小来也上来劝我，说飞哥，你还是别管我了，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说没事，我说了罩你，就一定会罩你，今天有我在这，谁也别想动你一下！
就在这时，斜对面的号子里突然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左飞老弟，你着实叫我刮目相看，我大鱼在这里发誓，倘若我还有东山再起的那天，定要把我的地盘分你一半！”
猴子接着说道：“别吹这个牛逼，你先借我五块钱再说……”
过了一会儿，奔过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管教，有拿电击棍的，有拿橡胶辊的，我仔细看了一下，没发现有拿枪的，所以稍稍放心了一下。这些管教一哄而上，我则也不手软，缠龙手使出，砰砰啪啪将他们尽数揍翻在地。
这一下，所有号子的犯人都傻眼了，一方面佩服我的实力，一方面又觉得我指定完蛋了。有管教跳起来大叫，说反了天了，竟然连我们也打，非判你个十年八年的不可！
接着又喊：“退回去，退到里面，不然我开枪了！”终于有人把枪拿了出来。
面对着枪，我也并不害怕，但还是退了回去，接着说道：“你们要考虑清楚，是你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被迫正当防卫而已。这一切都被记录下来，就算将来上了法庭，也是对你们不利。”
有人骂道：“记录你妹啊，我们在进来之前，已经把监控全关掉了！”
我说是吗，你们回头看看。
管教们回过头去，只见斜后方的号子里，一只手机正从窗口伸出，朝我们这边录着像。接着，猴子又把头探出来，冲那帮管教打了个招呼，说哈喽，你们好呀，没想到京城的管教这么暴力，要是发给那些媒体不知会有多爆炸呢……
进来号子当然不能使用手机，但是猴子总有办法带进来，这家伙还是个兼职魔术师，简直无所不能。
这支手机的突然出现，把一帮管教都得整懵了，在网络发达的现代，都知道这段视频扩散出去后会有什么后果，别说他们要丢饭碗，恐怕所长都难辞其咎。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有人立刻求起情来，除了向我道歉之外，还一再保证绝不会再打扰我们。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和官家的人做对，便摆摆手，示意猴子删除了视频。
管教们也不敢再行造次，千恩万谢之后，便把号门锁上，逃之夭夭去了。
叶小来自然激动无比，趴在窗口上喊大哥，你看到没有，这些就是我在山西时的朋友，是不是一个个都很能耐？
大鱼说是，你的朋友们都很厉害，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全部收了他们，只可惜我现在，唉……
叶小来说不，就算您老现在依旧在位，也收不了他们，他们……
叶小来还没说完，我便用眼神制止了他。
四周人多嘴杂，隔墙有耳，我也不想太高调了。叶小来会意，立刻闭上了嘴巴。大鱼问，他们什么？叶小来说没事，等我们出去后再慢慢说吧。
我把叶小来又拉回来，让他给我讲讲潮阳区的事。
虽说马杰已经有了一份蛮详细的资料，但是我觉得从叶小来的口中说出，应该又会不一样些。叶小来告诉我，潮阳区大佬挺多，林林总总有十来个，不过这边比拼的不是武力，而是各自身后的靠山。
靠山崛起，大佬也跟着崛起；靠山陨落，大佬也跟着陨落，大鱼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潮阳区这边大佬虽然挺多，但是最有名的也就那几个而已，一个叫老龟，一个叫螃蟹，还有一个叫海带。
听完这些名字，我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说潮阳区真有意思，整个一水世界啊。
叶小来又继续讲，说这次整治大鱼、安排管教和犯人收拾大鱼的，就是那个叫老龟的挑的头。老龟在潮阳区挺有威望，背后的靠山也大，其他大哥都唯其马首是瞻，螃蟹和海带也给他几分面子。
我点头，说明白了，你再给我讲讲叶嘉，我对他很感兴趣。
叶小来又给我讲了一通，但是总的和马杰所讲并无什么区别，就是说这人铁面无私、油盐不进，尤其最恨道上的人，视道上的人为眼中钉。
正说着，铁门突然又哗啦啦地开了，有管教在门口叫我，说左飞，出来一趟。
我看时间，还不到24小时，便说怎么，你们还不服气，想把我单独叫出去收拾一顿啊？
管教立刻讪笑着，说怎么会呢，是有人要见你。
我说谁？
管教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还保密啊，行，那我就去。不过可事先说好了，你们最好不要设套害我，我发起飙来可是很厉害的。
跟着管教出去，一直来到会客处，我推开门走进去，不禁吃了一惊，竟然是叶嘉。
叶嘉找我？
我坐下来，说叶局长找我何事？
叶嘉看着我，说你胆子不小，竟然连管教也敢打？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
我笑了两下，说叶局长真是耳目灵通……
话没说完，我突然想起什么，又冷笑起来：“没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一向号称铁面无私的叶嘉叶局长，竟然会是老龟的走狗！”
叶嘉面色一变，说你胡说什么？！
我说叶局长，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些管教和我之间的事，对他们极其不利，本不该汇报给你的……但是现在你却来了，只能说明一件事，安排人整大鱼和叶小来的，就是你！

第1497章 跟踪，小公主
这些事情，都是我在一瞬间想到的，并不说明我猜得都是对的，叶嘉也有可能通过其他方式知道——但是当我看到叶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时，我知道我猜对了。
叶嘉竟然真的和老龟是一伙的！
这和传闻中的叶嘉实在不太一样，难免让我觉得有些诧异，说好的铁面无私呢，说好的视黑道分子如眼中钉、肉中刺呢？
我看着叶嘉，摇着头道：“叶局长，您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您和其他局长不一样，是京城官场上的一股清流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唉……”
“住口！”
叶嘉突然大吼一声，双目狠狠地瞪着我，像是恨不得将我的舌头剜掉一样。
我耸了耸肩，说叶局长，你和老龟合作，不如和我们合作……
啪的一声，叶嘉突然拍桌而起，指着我说：“我永远不会和你们这种人合作，我看了你们只会觉得恶心至极！”说完，叶嘉便拂袖而去，将我一个人丢在了会客室内。
我冷笑一声，心想这叶嘉可是够装的，还永远不会和我们这些人合作，那他和老龟属于什么？最瞧不起这种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想当个好官，就做出样子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又有什么意义？
叶嘉走了以后，我也被管教带了回去。
24个小时很快过去，我们也要被放出来了。临走之前，我严重警告号里的人，不许他们欺负叶小来，众人自然口口声声答应。叶小来也不拘留几天，我便和他告了别，让他出来以后记得去找我们。
从拘留所出来，我便把叶嘉和老龟的事告诉了猴子，猴子也是蛮诧异的模样，说根据调查，叶嘉绝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的和老龟有牵扯，背后势必不同寻常。
马杰马上说他会去调查清楚。
猴子说好，接下来兵分三路，马杰去查叶嘉和老龟的事，左飞去摸清楚小公主和仓天的事。
我说等等，不是兵分三路吗，怎么只有两路，你和黄杰、郑午干嘛？
猴子眨了眨眼睛，说我们当然还有其他事情，不过现在不方便说。
我立刻凑近猴子，说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去网吧玩游戏，你们几个就完蛋了！
猴子嗷一声叫出来，说你把我孙孤生看成什么人啦？！我可是当了爹的人，会干那种事吗？！
我也不搭理他，直接打了个车回海财去。我当然也对小公主的事情非常好奇，不知道她和仓天是怎么搅到一起去的，以及，她和仓天是什么关系？
怀揣着这些疑问，我径直来到海店的海店财经大学，刚给司机师傅结了钱准备下车，就看见小公主恰好出了校门，招手拦了另一辆出租车，不知道准备要去哪里。
我稍微犹豫一下，便收回拉着把手的手，说师傅，跟着那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一看，说哟，跟踪女朋友呐？
京城的出租车司机都喜欢聊天，我也没当回事，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师傅说好嘞，就喜欢这种抓奸的活儿，走了！便一脚油门，跟车窜了出去。
跟了没多久，小公主便下了车，朝着一所公园走去，我也下了车立刻跟上。司机师傅也是个事逼，还关照我千万别冲动，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跟着小公主进了公园，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她也一直没有发现我。
公园挺大，人也不多，小公主走到一座喷泉边上，找了一处长椅坐下，左顾右盼，仿佛在等着什么人。我就近找了处垃圾桶蹲在后面，正好能藏下我的身形。
我觉得自己像个猥琐男，但却不得不这样做。
瞪了一会儿，便有人走了过来，小公主也立刻站起，说大叔，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看到此人，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来人果然就是仓天！仓天的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九的样子，东洋人能长这么高真是不容易，脸上照旧蒙着那只黑色的铁面罩。
——也不知道那面罩下面，长着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因为我距离够近，所以能听到二人谈话，不像上次在大楼顶上用望远镜，就跟看哑剧似的。就听仓天说道：“你等急了吧，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二人便并排坐了下来，像是老朋友聊天一样，看上去很熟络的样子。就听仓天说道：“你和左飞联系上了吗？”听到仓天突然提起我的名字，我的一颗心自然再次狂跳。
小公主说：“还没有，我没见他们到海财来。”
仓天点点头，说他们已经到京城来了，因为要到潮阳谋事，所以可能回来海店就少了，还是需要你主动联系。你和左飞的关系最好，你和他说什么，他都会相信的。
小公主低下头去，说我知道了。
仓天嗯了一声，又拍拍小公主的肩膀，说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那我就先走了，咱们有事再联系吧。
小公主立刻站起，说大叔，以后咱们有事电联就行，不用再见面了吧，我怕被人看到。
仓天摇了摇头，说电话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监听，还是见面最稳妥了。你放心吧，他们绝对不会发现咱们两个见过面的。总之，对付他们，一切都靠你了。
听到仓天这么笃定，我心里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他要是知道我就蹲在不远处的垃圾桶后，还不气得当场吐出血来？
仓天说完便离开了，而小公主又在原地坐了很久，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我现在已经确定，小公主和仓天真的搅到一起去了，而且还在为他做事，这个发现实在让我觉得难过。
为什么呢？
我蹲在垃圾桶后，不禁有些黯然神伤，真是想现在就冲出去问个明白，可我又怕打草惊蛇，断掉了这条线索。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慌慌张张地拿出来，赫然发现就是小公主打来的！
我和小公主离得不远，也就十几米的样子，我能听到她和仓天说话，她当然也能听到我的手机铃声。我慌慌张张地按了静音，而小公主已经听到动静，奇怪地朝我这边走来。
我握住手机，心想这或许就是天意，不如就此坦白了吧，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过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姑娘，那是你的包吗？可别忘了拿啊。”是一位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大妈，正手指着长椅上的一个包包。
小公主说了声谢谢，立刻返回去拿包，而我也趁着这个机会迅速扑向旁边的草丛，再次隐藏好了身形。小公主拿了包，又走到垃圾桶后看了一下，没发现人，方才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刚要站起，头顶就响起一个声音：“孩子，怎么谢我？”
我一抬头，发现竟是刚才的清洁大妈。我有点傻，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正怀疑这清洁大妈是何身份的时候，只见她一撕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竟是猴子！
我嗷了一声，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直踹了七八脚才罢了手，问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猴子告诉我，他就怕我在面对小公主的事上犹豫不决，所以也跟着过来看看。
我耸耸肩，说郑午和黄杰呢？
“他俩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我背靠着草丛，一屁股坐下来，说既然如此，仓天和小公主刚才的谈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也知道小公主确实是帮着仓天在对付咱们——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猴子也坐下来，说当然是将计就计，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看看小公主到底做什么幺蛾子，最好能反利用她一把。
我知道猴子会是这样的答案，这个黑四代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起来，说可是，小公主是咱们的朋友啊。
猴子冷笑一声，说咱们把她当朋友，她把咱们当朋友了吗？三番两次地和仓天见面，还要帮着仓天对付咱们，这还将她当作朋友，岂不是脑子进了水么？
“可我们毕竟没搞清楚是为什么。”我说：“万一小公主有难言的苦衷呢？”
“那你可以问问她，看她会不会告诉你。”猴子决然说道：“我敢保证，她一个字也不会和你说的。你刚才没看到吗，两个人已经很熟络了，关系比咱们还好。”
我沉默下来。
猴子说好了，我知道小公主是你侄女儿，对你来说意义非同凡响。你要是不信邪，可以问问她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起来，小公主给我打了第二遍的电话。
“接吧。”猴子说道。
我接起来，说喂？
小公主说嘿，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我说刚才有点事情。
小公主说好，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个面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我说好啊，我正准备回海财去，你在学校等我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猴子笑了，说我觉得，小公主会向我坦白一切的。
“但愿如此。”猴子说道。

第1498章 这是要整死咱们
和猴子分开之后，我便返回海财，联系了小公主，最后在校内的一家咖啡馆内见到了她。
小公主还是很漂亮，一见到我就笑了起来，说左飞，喝点什么？
我说随便咯，喝的上面我又不挑。小公主便随便帮我要了一杯咖啡，我也脱下衣服搭在椅背上，坐在小公主对面，说找我有什么事？
小公主已经点了一杯拿铁，一边用勺子搅动，一边笑嘻嘻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我说当然可以，我是你叔叔，什么时候来找我都行。小公主眨着眼睛，说真的啊，那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能不能找你？我说你不能换个时间找吗，非得那个时候来找？
小公主噗哧一下笑了，说好啦，不为难你了，我也没那么作，非要等婶子在的时候才找你。
看她笑了，我的心中一片柔情，回忆起我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并肩作战，不得不让人感慨万千。
这样的一个姑娘，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会背叛我们。
接下来，小公主又问了我一些猴子当爹的事，我也如实相告，甚至连仓天派人狙击四月的事也说了。小公主果然一脸惊诧，说仓天竟然如此恶毒！
我说是啊，我们和他打了很久交道，早已是水火不相容的局面。
我故意把事情渲染的很严重（实际上也确实很严重），有我们没他，有他没我们的样子，以此来观察小公主的状态。
小公主果然义愤填膺，和我一起说着仓天的坏话，诅咒他不得好死之类。
我一看好像有戏，正准备问她和仓天的事，结果小公主突然话锋一转，说左飞，那你们准备怎么对付仓天，有没有什么好的计划？
我说没有啊，仓天很难对付，我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小公主说这样啊，我倒是有个计划，你想不想听听？
我的一双手瞬间在桌下握成拳头。
显而易见，小公主这是在给我们挖坑，好去完成仓天安排的任务，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地要提供什么计划——仓天是何等人也，我们这些纵横江湖多年的老鸟都拿他没有办法，小公主一个小女生会有办法？
我又不蠢，小公主在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察觉到真相的我，心里自然觉得异常难过，还是无法接受小公主背弃我们的事实，可我面上还是装作饶有兴致的模样：“哦？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小公主说道：“仓天手下有四大战神，你知不知道？”
我说知道，分别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小公主点头，说是的，欲除仓天，必先干掉这四大战神，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要先杀掉这四人才行。之前我不是被仓天绑了一段时间吗，我发现他每个礼拜五都会出门，一整天都不在房里。如果趁这个时间干掉四大战神，便如同剪掉了仓天的羽翼，日后再对付起他来，必当事半功倍！
我说思路不错，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不是这四大战神的对手。
小公主说这个好办，这四大战神皆是练气之人，而且修炼方法和别人不同，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会进入“假死”状态，倘若在这个时间攻击他们，轻而易举！
我看着小公主，说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小公主笑了一下，说那是当然，好歹在流水巷呆了一段时间呢。
我叹了口气，说马杰和你被绑的时间一样，知道的却远远没有你多。这么看来的话，他还真是个废物啊。
小公主别这么说，是他没机会听到这些而已。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说到这里，咱们不如进行一下上次的话题——你在星火总部，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中途，马杰曾经逃离出来，看到仓天进入了你的房内，和你聊了很久，似乎有事相求于你？”
说到这个，小公主的眼神一下慌乱起来，说没、没有啊。
之前我们只问她在星火总部经历了什么，并没说马杰曾看到仓天在她房里聊天，如此猝不及防地问起，难怪她会如此慌乱。而我步步紧逼，说小公主，马杰亲眼所见，岂会有假？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是不是仓天知道了你什么秘密，有此事情来要挟你？
我希望小公主能如实向我们说来，那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救。
否则，将万劫不复！
小公主慌乱了一下，立刻淡定下来，说左飞，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就是。
我说好，我洗耳恭听。
小公主呼了口气，说仓天啊，他看我长得漂亮，便想让我做他情人。当然，我直接便回绝了他，不过他还是对我纠缠不休，并且对我说了很多事情，像他每个周五会出门，还有四大战神的练功方法，都是他告诉我的！
我说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小公主一脸委屈，说这种事情，我一个女孩子，哪里说的出口？左飞，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小公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我的心里却越来越寒，因为我知道她在撒谎——男人最了解男人，仓天在看向她的时候，完全没有色欲之心，而是充满了来自长辈的温情和宠爱。
我们几人都是老鸟，一眼就看得出来。
所以，这显然是小公主临时现编出来的谎言。
说实话，我很难过，特别难过，我知道我和小公主之间，是彻底完了。在她心里，无论是我，还是风大帅，似乎都没有一个仓天重要。
为什么？
我真想当场戳破她的谎言，再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可是看到她那张努力在欺骗我的脸，又丧失了一切想要寻根究底的信念。罢了，就当我从来不认识她吧。
“左飞，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小公主认真地看着我。
我呼了口气，说不知道，还要和猴子他们商量一下。
小公主点着头，说我觉得吧，你们一定不能轻易错过这个机会！
接着，我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上面，一方面回忆我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一方面追忆血麒麟和风大帅的友情，以及我们并肩作战、铲除海店那干大佬、终于大仇得报的辉煌……
我这么做的用意，当然是想以此来唤醒小公主心里的良知——我们大家都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挖坑陷害我们？
但是自始至终，小公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之意，反而还在不断劝着我们去流水巷袭击四大战神。
我的心凉了，彻底凉了。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小公主那张充满欺骗的脸，只得借故告辞，出了门便直奔网吧，一头扎到游戏里面……
这一玩，便玩的昏天黑地，不知道白天和黑夜，只是不停地砍怪、砍怪、砍怪……
我天生喜欢交朋友，也很用心地去对待每一位朋友。猴子不止一次地夸我是个优秀的草鞋，朋友遍天下、人脉及四方，而且个个是铁哥们，可以拿命去换的交情，我也经常为此而感到骄傲。
所以可想而知，小公主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她亲手毁掉了我最骄傲的东西……
她让我觉得，原来我做人做的是如此失败！
我不知道自己在网吧呆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又或者是三天。这点事情当然击不倒我，但还是让我觉得非常难过。最后，是猴子找到了我，他站在我的身后，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你技术这么菜，别坑你队友了，他们真是我见过的最可怜的人。”
我笑了出来。
猴子这个王八蛋啊。
我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摘下耳朵上的耳机，跟着猴子出了网吧，来到旁边的一家面馆，大快朵颐地吃了一番。当然是我自己掏的钱，猴子这抠逼不可能帮我付的。
猴子一边抽烟一边说道：“左飞，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把小公主当朋友看，她却把你当傻逼耍，这种事放谁身上也不高兴。我以前也碰过和你一样的事，那是我在新香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哥们。——我是真把他当哥们看，可他却老是耍心机骗我，三番五次地跟我借钱，而且还不还我，我心里难过死了……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还是咋地？”
我说行了，你别编段子哄我开心了。
“成，小公主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我把之前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猴子咂着嘴巴，说行，小公主真行，这是要整死咱们啊……
猴子说的没错，倘若我们真的听了小公主的话，信了什么四大战神会进入“假死”状态，傻了吧唧的跑去偷袭人家的话……恐怕会遭到团灭吧。
而这也正是仓天的用意，他不能主动杀掉我们，但若我们自己攻上门去，他出于“正当防卫”而杀掉我们，将来和魏老也好有个交代。
仓天用心之毒、可见一斑。
而最让我们觉得伤心的，还是一心想要我们入套的小公主。

第1499章 叶嘉，老子和你拼了
小公主……
唉，不说她了，平白地叫人心里难过。我问猴子，现在要怎么办？
猴子看着我，说依着咱们以往的手段，倘若有人要这么害咱们，咱们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必以十倍还之……
我立刻拒绝了猴子的提议，说她可以无情，咱们不能无义。咱们既已知道她的用意，那不跳她这个坑就是，以后也离得她远远的，不让她参与到咱们的计划中来。
猴子耸耸肩膀，说好，你说了算。
“那我们就走吧。”猴子站了起来。
“去哪儿？”
“去潮阳，见叶小来和大鱼。”
叶小来和大鱼出狱了，一出来就立刻联系了猴子，然后猴子又来叫我，一起到潮阳去。我问猴子，黄杰和郑午到哪里去了？猴子说你不用管他俩，他俩自然有他俩的事情要办。
到了潮阳，我们赶到一所商场的地下车库，见到了呆在某个板房里的大鱼和叶小来。大鱼的势力分崩离析，产业也被人抢的差不多了，又为了躲避道上的人，只好暂时藏在这里。
我见到大鱼，便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叫做大鱼，一双眼睛真是大的离谱，像金鱼眼睛似的，他不该叫大鱼，应该叫大金鱼。大鱼一看到我和猴子，便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他和猴子已经是老熟人了，和我却还是第一次见面。他恭恭敬敬地握着我的手，说飞哥，你好，我刚听叶小来说了你们的事情，没想到你们的来头竟是这般大……先前真是冒犯了，竟然想收你们，真是对不起。
我连忙说没事没事，不知者不为过嘛。
猴子说嘿，你光叫他飞哥，我呐？
大鱼立刻回过头去，叫了一声猴哥。
猴子说少废话，先给我拿五块钱再说。大鱼立刻去摸口袋，摸出来一茬子的钱，约莫有个几千块，一股脑地交给猴子，说这是我剩下的所有积蓄了。猴子本来是和他开玩笑，谁知他竟然来真的，连忙摆着手说哎呦，拿回去吧，我要你的钱干嘛？
大鱼推让了几下，也就罢了，但是姿态始终低三下四，一点都看不出曾经是个叱咤京城的黑道大佬。可见境遇这东西真是，很能改变人啊，就包括一向意气风发的叶小来，此刻也是萎靡不振的，身上衣服都脏兮兮的。
趁着猴子和大鱼说话，我便扛了叶小来肩膀一下，说嘿，单手兵团的第一智囊，可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
叶小来叹了口气，说飞哥，可别笑话我了，我现在都落魄成这样了。你信不信，我一出去，就立刻会被人打？
我说那又怎样，只要你的脑子还在，在哪里吃不上一口饭？
叶小来却摇着头，说飞哥，单有脑子可不行，还得有人啊……
我说怎么，我们几个不是人啊？还有我们在另外五大城区的势力，不是人啊？叶小来还是摇头，说飞哥，现在叶嘉盯你们盯的紧，其他城区的势力肯定进不来的。
我说那又怎样，就我们几个，也能敌百万兵！
叶小来这才正色起来，说飞哥，实不相瞒，我和我大哥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商量事情。
我说废话，我和猴子过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
旁边的猴子抓着大鱼的手，说老兄，你给我钱，不如请我吃顿饭……
我把猴子拉过来，然后冲不知所措的大鱼说道：“他就是个傻逼，你别搭理他——来吧，咱们说说，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大鱼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叶小来则成了代言人，讲了一下他们的想法。
叶小来告诉我们，大鱼的势力现在分崩离析，已经遭遇全面瓦解，但是还剩着十来个铁杆兄弟。大鱼本来想靠着这些兄弟东山再起，但是起了几回都没起来，不仅遭到其他大哥的打压，就连叶嘉都隔三岔五地抓他一回，十天半个月地就往拘留所住一次。
这人倒霉了啊，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就连以前那些上赶着巴结大鱼的小混混，现在都敢冲着大鱼指手画脚、耀武扬威了。
这次从号里出来，大鱼表示受够了，不准备东山再起了，想和那干家伙同归于尽！为此，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从外城搞了十来条枪，有长枪、短枪、猎枪、冲锋枪，个个都是真家伙。
而叶小来却不同意。
叶小来是军师，自然要更理智些。他认为，留得青山在，便不愁没柴烧，只要大鱼还活着，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即便现在苦了一点，但是只要熬过这段黑暗，就一定会迎来光明。
而且，现在我们几个也来京城了，叶小来认为，可以依附我们的力量，达到报仇和东山再起的目标。但是大鱼认为，就潮阳区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不管用，还是执意想拼个鱼死网破。
于是，大当家大鱼，和二当家叶小来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所以，叶小来便把我们叫来，希望我们能说服大鱼。
我们都觉得叶小来说的不错，大鱼现在苦是苦了点，但是只要撑下去，总有能看见希望的时候嘛。猴子正欲开口相劝，大鱼直接摆手，说哥几个，我知道你们都是人才，也知道你们在京城创下的丰功伟绩，可潮阳真的不比别地，这里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何况你们还是外地人！
猴子笑了起来，说大鱼老哥，我们进海店区前，有人和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可是你看现在，海店也是我们的地盘，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就不能对哥几个有点自信吗？
大鱼愁眉苦脸，说我不是对你们没有自信，而是你们现在根本插不进来——我就问你，叶嘉那关，你们准备咋过？叶嘉现在可是视你们为眼中钉了，公开放出话来，绝不允许你们跨进潮阳半步！
猴子摊开手，说我现在不是进来了？
“他说的进来不是这个意思……”
大鱼摇摇头，意识到猴子是在开玩笑，便不继续说下去了，猛地从屁股下面拉出一个大箱子来，又单手一提，箱子盖便打了开来——里面放满了枪，各式各样的枪！
大鱼拿出一把冲锋枪来，啪啪地拍了两下，说实话告诉哥几个吧，我现在谁都不信，就信这个家伙！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老龟、螃蟹那帮王八蛋全部轰死！
对了，还有叶嘉，老子也想弄死他！
我把这些人全弄死了，然后就爱咋咋吧，反正老子是名垂青史啦！
显然，大鱼已近癫狂，我们几个谁都劝不住了，叶小来也是一脸无奈的神色。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冷冷响起：“想弄死我？不妨来试试啊！”
哗——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竟然是潮阳区的公安局长叶嘉走了进来！
叶嘉一脸冰冷地站在门口，看看大鱼手里的枪，又看看大鱼屁股下面的箱子里面的枪，接着又挨个扫过我们几个，说怎么样，这回算人赃并获吧？
与此同时，外面又冲进来十几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察，团团把我们几个给围住了。
我的脑子一阵阵眩晕，靠，关我们什么事啊？
猴子立刻叫了起来：“这些枪可不是我们的，是大鱼一个人的！”
我吃惊地看着猴子，虽说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这么直截了当地喊出来，也太显得有点不够意思了吧？不过猴子一点没觉得惭愧，反而越发振振有词：“不关我和左飞的事！”
叶小来也吃惊地看着猴子，而大鱼则笑了起来，说看，这就是你找来的好朋友！
叶小来说猴哥，你……
猴子一摆手，说别叫我哥，叫我啥也不好使，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是一定要弄清楚的。和我们无关，就是和我们无关！
叶小来一脸难过的模样，而我却稍稍心安起来，以我对猴子的了解，这家伙的表现如此反常，肯定还有其他安排，所以我反而不着急了，静静地看着猴子装什么逼、演什么戏。
我知道，大鱼却不知道。
大鱼冷笑一声，说没错，叶局长，这些枪都是我的，和他们几个无关！
叶嘉却是不信，说你说了不算，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你们四人都在这里，而且还有一箱子枪……呵呵，这么多枪，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知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我告诉你们吧，按照刑法规定，至少十到二十年！这里又是京城，更是罪加一等，嘿嘿，等着把牢底坐穿吧各位！
把他们抓起来！
叶嘉一声令下，四周的警察一哄而上。
然而就在这时，大鱼突然把枪举起，口中大吼：“叶嘉，老子和你拼了，你他妈去死吧！”
这家伙疯了，竟然真的去抠动扳机。
枪杀公安局长，那就不是把牢底坐穿，而是可以当场击毙了！
说时迟、那时快，空中突然闪过一刀金光，金銮刀“飕”的一声穿了过去，径直穿透大鱼的手掌。大鱼“啊”的一声惨叫，冲锋枪便跌落在地。

第1500章 泪水，如大雨滂沱
就在猴子一刀射穿大鱼的手掌时，众多警察也一哄而上，瞬间便把大鱼压倒在地。大鱼哇啦啦地挣扎着，但还是扛不住众多警察的围攻，很快便败下阵来，被压得动不了了。
猴子则在一边卖好，说叶局长，我干得不错吧？我可救了您老一命。
然而叶嘉完全不领情，反而冷笑一声，说把他们几个都抓起来！其他空着手的警察便围拥上来，将我们几个也压倒在地，我和猴子都没反抗。此时，大鱼终于怒了，口中胡乱大喊：“他们和我是一伙的，枪支人人有份！”
猴子则骂起来，说你个老不要脸的，还想栽赃我们不成？我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叶局长，您可要相信我啊，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眼看着就要发展成狗咬狗一嘴毛的场景，我都看不下去了，说猴子你消停点吧。猴子切了一声，又骂我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叶嘉见局势控制住了，便一摆手，让众人押着我们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猴子突然冲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正揣摩他这个动作的含义，便见他突然挣脱了左右的束缚，接着两记手刀同时斩出，身边的两个警察便齐齐栽倒在地。
我吃了一惊，浑没想到猴子会突然动手，我们可是从来不和警察做对的啊！上次在号子里，我打了十多个管教，那已经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了，猴子现在居然打起刑警来！
但是打就打了，我不可能还去深究原因，也明白过来猴子刚才给我眨眼睛的用意。眼见着猴子已经斩向旁边的第三个警察，我也立刻出手，先挣脱两边束缚，然后双手齐齐做刀，斩向四周的警察。
猴子的动作最快，如奔雷闪电，在狭小的板房里闪转腾挪，刹那间便有七八名警察跌倒在地。我的动作也不慢，跟在猴子身后查缺补漏，将剩下的一干警察全击昏了。
这些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所用时间不过十几秒钟，这些警察连枪都来不及举起，便纷纷跌倒在地了。待走在最前的叶嘉反应过来，立时掏出枪来想对付我和猴子的时候，我当机立断地一闪而上，伸手抓住了叶嘉手中的枪管，然后用力一拧，枪管便成了废铁一块。
叶嘉纵然身经百战，见到这副情景也有些吃惊，一边后退一边指着我们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连警察也敢袭击，我警告你们，立刻抱头蹲在地上，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别说叶嘉，就是大鱼和叶小来都傻了，完全搞不懂我和猴子在搞什么鬼。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只得看向猴子，而猴子走过去，身手勾住叶嘉的脖子，说叶局长，你不要紧张嘛，我不是袭警，我只是让你的兄弟们暂时睡一会儿，这样才方便咱们做交易呀！
叶嘉的神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说休想，我不会和你们做交易的。还有，放开我！
叶嘉猛地把猴子的胳膊甩开，再次命令我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又恢复了一名公安局长该有的气势和威严。只是，我们都没听他的话罢了，猴子笑嘻嘻说道：“叶局长，大鱼刚把枪拿出来，你就带着人冲上门来，知道自己为何动作那么快吗？”
叶嘉冷笑一声，说当然是因为有人举报了你们，潮阳区内的任何犯罪行为，都逃不过潮阳区群众的雪亮眼睛！
猴子说错了，大鱼做事小心翼翼，没有任何潮阳区群众看见。你之所以接到报案，那是因为我举报的。
“你？！”
叶嘉吃惊不小，大鱼和叶小来也吃惊不小，就连我都有些傻了，越发搞不明白猴子到底想做什么。
“对，就是我。”猴子摸出自己的手机，冲叶嘉晃了一下，说道：“你手机上接到的那条举报短信是我发出来的，就在十分钟前，持枪可是大案，所以你才会亲自带队过来，没有错吧？”
我晃了一下猴子的手机屏幕，果然看到短信界面上有条已发短信，正是举报大鱼私藏十多支枪的内容，还附上了详细地址，难怪叶嘉会这么快的包围上来。
看着这条短信，叶嘉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大鱼则破口大骂起来，说猴子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连带着叶小来也一起骂了，说他脑子进水了，才会把这种人介绍过来。
到最后，他连山西人也一起骂，说山西人都是下三滥的玩意儿。
直到这时，猴子终于听不下去了，走到大鱼跟前，一手刀下去，将他也劈昏了。接着，猴子又走到叶嘉跟前，说叶局长，现在你信了吧？
叶嘉沉默一番，说你举报有功，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了。
“不。”猴子说道：“我叫你过来，是想和你做交易的。”
“我不会和你做交易的。”叶嘉依旧斩钉截铁。
“你还没有见过我的见面礼，别太急着做决定。”猴子说完，便拍了拍手。
啪啪。
两下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们几人都看向门口，但是并没有什么东西进来。
“哦，抱歉，暗号错了。”猴子又吹了两声口哨。
这回，门才终于开了，别说叶嘉和叶小来，就连我，都忍不住侧头望去。第一个进来的是郑午，郑午手里抓着一个人，被他“砰”的一声摔在地上，那人一动不动，口鼻处皆有鲜血流出，而且浑身上下有好几次凹陷，显然是被郑午的重拳砸进去的，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根，显然已经死了。
接着，黄杰也走了进来，黄杰手里也抓着一个人，和郑午一模一样的动作，也是“砰”的一声扔在地上。这人更惨，浑身上下都是不规则的刀伤，歪歪斜斜、十分难看，一看就是回龙刀造成的。
而且黄杰似乎有意折磨他，故意多砍了数十刀在不致命的部位，力度也有所克制，方能保持尸体的完整性——当然也是一个死的。
猴子和黄杰这几天不在，显然就是杀这两人去了。
我不知道死的这两人是谁，但能猜得出猴子说的见面礼，就是这两具死尸。
将两具死尸送给潮阳区的公安局长？！
这两具尸体就倒在叶嘉脚下，猴子笑眯眯地看着叶嘉，说叶局长，怎么样，还满意吗？
叶嘉沉默不语，脸上也面无表情，唯有一双手却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激动，反正不可能是恐惧——两具尸体，怎么可能吓得倒公安局长？！
黄杰和郑午抱着双臂站在门口，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嘉。
黄杰说道：“叶局长，为了搞定这两个人，我和我兄弟可是费了好大力气呢——你应该知道杀这两人该有多难吧？”
郑午说是啊，为了杀这两人，我们兄弟差点把这条命给搭上。
叶嘉还是沉默不语，可是整个身子都有些发起抖来。
我实在不知地上这两人是谁，为何会让叶嘉有如此大的反应？还有，猴子为何要将这两具尸体当作见面礼？太多的疑问在我脑中闪现，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又不方便去问猴子。
我看向叶小来，叶小来竟也是一脸吃惊的面容。
我悄悄问他：“小来，这两人是谁？”
叶小来更加吃惊：“飞哥，你不认识他俩？”
我疑惑了，说他俩又不是我爹，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们？
“不是。”叶小来解释：“但凡在潮阳区混的，没有不认识他们俩的！他俩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螃蟹和海带，潮阳区赫赫有名的大哥，地位和势力仅次于老龟！天，杰哥和午哥竟然杀了他俩……”
我的心中也是一凛。
以黄杰和郑午的实力，杀掉任何人都不足为奇，什么螃蟹、海带的，当然都不在话下。可是，这两人现在却是杀不得的，因为他们背后的人物，还不是我们能得罪起的！
就像我们在海店的时候一样，什么老胡、狗王的，我们根本不看在眼里，但是只有干掉了李无策，才能去杀掉他们。这是顺序，也是规则，方才万无一失。
现在……
我们连潮阳区都没正式跨进来，竟然就杀了螃蟹和海带，可想而知，会掀起多么大的风浪，这样真的好吗？！
而且，猴子还把死人带过来放到叶嘉面前——这是做什么，挑衅么？！
在公安局长面前，杀掉他辖区内背景过硬的大佬，事后必然会有大佬向他施加压力，责令他尽快破案——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那么，叶嘉现在的颤抖也就能解释清了，他是在愤怒！
我好奇地看向猴子，实在不大明白，挑衅一位公安局长，真的好么？而猴子却无动于衷，依旧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叶嘉，就好像在等着他嘉奖自己一样，就好像他这见面礼有多了不起一样。
就在我以为叶嘉要大发雷霆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却令我无比震惊起来。
叶嘉突然双膝一弯，跪在了我们几个面前。
“谢谢。”他的泪水，如大雨滂沱。继而，又嚎啕大哭起来。

第1501章 从此，两不相欠
曾经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出了名的难缠和铁面无私，且多次放话严禁我们进入潮阳区的公安局长叶嘉，此刻，却在我们面前跪了下来，并且嚎啕大哭。
叶嘉哭得像个孩子，眼泪和鼻涕一起倾泄出来，完全让人想像不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是看到两具尸体，叶嘉就哭成这副模样，而且还跪在我们面前说谢谢，我好像猜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显然，多年前，当叶嘉还是一名小刑警时，死去的妻子和孩子，就是螃蟹和海带做的。
惨绝人寰啊。
我猜到了，一向以智商见长的叶小来当然也猜到了，他站在我的旁边，说飞哥，我可真是服你们了……
我这才想起，前几天才在号子里吹过牛逼，说迟早要让叶嘉也给我们跪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这个目标。可见马云说的没错，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要实现了呢？
叶嘉还跪在地上呜呜地哭着，看来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多年，虽然他是公安局长，可是面对背景、势力强大的螃蟹和海带，他也无可奈何。
猴子蹲下身去，和叶嘉平起平坐，他用手拍着叶嘉的肩膀，说叶局长，老龟办不到的事，我们来帮你办了，以后别相信那个家伙，他只是诓你的。
猴子这一句话，我又明白过来——叶嘉之前之所以帮老龟做事，恐怕就是老龟答应了他，会帮他收拾螃蟹和海带。但是显然，老龟只想利用叶嘉而已，在黄杰和郑午动手杀人之前，螃蟹和海带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而这一切，自然是马杰查出来的。
猴子说的没错，大家各有各的在忙，黄杰和郑午的实力虽然远超螃蟹和海带，但是想杀一位京城的大佬也没那么容易。
屋子里面一地昏倒的警察，这样才方便黄杰和郑午将螃蟹和海带的尸体提进来。猴子将叶嘉扶起，说叶局长，我的见面礼怎么样？
叶嘉擦擦脸上的眼泪，并未着急说话，而是回头看了一下螃蟹和海带的尸体，又沉默良久，说道：“我想他们死，已经想了很多年，可我却一直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看到他们死掉，心里当然开心，也很谢谢你们。可是，他们毕竟不是普通人物，死掉之后恐会引起轩然大波，你们……”
“没事的叶局长。”猴子直接说道：“我这两位兄弟下手干净的很，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所以只要把尸体处理干净，在外人看来，螃蟹和海带只是突然失踪而已，暂时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你们能处理干净么？”
“当然。”猴子耸耸肩膀：“我们专业就是干这个的。叶局长，请问一下，有了这两份礼物，我们现在可以进入潮阳区了么？”
叶嘉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良久，才抬起头来说道：“你们杀了人，本来是触犯法律的，而且又被我亲眼所见……按理来说，我身为公安局长，应该把你们都抓起来才对，但是鉴于你们杀的都是我的仇人，此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从此两不相欠！还有，你们可以进入潮阳区内，也可以去做一些事情，但是休想获得我的帮助。”
我一听这话，心里便有了火气，这叶嘉可真有意思，他憋了这么多年的仇，我们帮他给报了。这么大一份人情，他连个谢谢也不说，竟然还好意思说两不相欠？
还让我们以后有事不要找他？！
这不是拔屌无情吗？！
忙活了这么半天，我们就获得了一张进入潮阳区地下世界的门票而已？一位公安局长，对我们的作用可是很大的，他要是不帮我们，那我们还玩个屁啊是吧？
不料猴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笑眯眯地说：“那就谢了，叶局长！”
竟然还谢他？
叶嘉一摆手，说行了，赶紧把人都弄走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看见！
靠，还真好意思啊！
猴子继续说道：“叶局长，我还有一事相求……”
“不行！”叶嘉斩钉截铁：“我已经说了，休想我会帮助你们！”
“这件事很简单的，不妨听我说完。叶局长，以后可不可以，别再为难大鱼和叶小来？他俩已经够倒霉了！”
叶嘉沉默片刻，便说可以。
当然可以，他整大鱼和叶小来，本来就是为了帮老龟的忙，好让老龟帮他收拾螃蟹和海带。现在螃蟹和海带已经死翘翘了，自然也就不用再帮着老龟了。
“那就谢了。”
猴子先冲叶嘉拱了拱手，又冲郑午和黄杰一摆手，二人立刻将螃蟹和海带的尸体提起走了出去。而我，也提了还在昏厥中的大鱼，和叶小来一起跟着猴子出了门。
门外有辆面包车，我们几人上了车子，螃蟹和海带的尸体就塞在座位下面。出了地下车库之后，车子兜兜转转，便来到一座火葬场，猴子似乎已经和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好，直接进去烧了螃蟹和海带的尸体。
推到焚尸炉里之后，不一会儿，这两位名震潮阳的江湖大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变作空中的一道黑烟，而且外界还暂时得不到消息，真是为他们感到悲哀啊。
不过，两位大佬同时失踪，肯定也隐瞒不了多久，恐怕不用多长时间，就会有人查到这间火葬场来……所以，我们也该加快速度了，在潮阳区的势力碾压我们之前，尽快成长起来。
站在火葬场的门外，叶小来说道：“猴哥，我真服了你，就这样搞定了叶局长。我一向自诩聪明，可是和你一比，好像就变得笨了许多。”
我说叶小来，你别拍马屁啊，那叶局长哪里被搞定了？你看看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看来以后再想找他，恐怕还是很难。
叶小来却摇摇头，说飞哥，咱们再去找叶局长，他肯定会帮咱们的。
“为什么？”
叶小来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生四大铁？”
我说听说过啊，人生四大铁嘛，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是说一起干过这几件事的，就容易发展成铁哥们，那和叶局长有什么关系？
叶小来笑了起来，说叶嘉身为公安局长，眼睁睁看着咱们杀人，却因为私利而无动于衷……这就算是“一起分过赃”了，倘若事情曝光出来，他哪里干得下去？咱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咱们有事，他是不会不帮的。
叶小来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猴子则看着叶小来，说军师，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叶小来摇摇头，说在猴哥面前，我哪里敢造次啊。
猴子说没关系，你尽管说，我听听你的想法。
叶小来这才畅所欲言起来，说我觉得吧，咱们应该好好利用叶嘉这层关系，就拿螃蟹和海带的事威胁他，让他给咱们做事情！他要是不做，咱们就把这事曝光出来，让他这局长做不下去！
猴子却摇摇头，说以叶嘉的秉性，倘若你威胁他，只会激得他和咱们拼个鱼死网破而已，所以你的主意只是下下之策。我倒认为，应该和叶嘉保持良好的关系，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咱们卖命。
……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几人便坐在了叶嘉的办公室里。
叶嘉坐在办公桌后，我们几人坐在沙发上，大鱼还在昏迷之中，被我们放在了沙发旁边的地上。呃，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睡这么久，莫非是太劳累了？
在我们面前，有几杯升腾着袅袅白气的茶。
“不是说了两不相欠，为什么还来找我？！”叶嘉的声音中依旧充满了冷酷。
“因为我们想和叶局长交朋友啊。”猴子也依旧笑嘻嘻的。
“我说过了，没门儿！别以为你们帮我杀了……”
“哎……”猴子立刻打断了叶嘉的话：“叶局长，那件事已经成为过去，你可是假装没有看见的，可不可以不要再提？”
叶嘉冷冷地看着猴子，沉默不语。
猴子继续说道：“叶局长猜得没错，我们这次前来，确实有事相求，但并没有拿过去的事要挟你的意思。叶局长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听我慢慢道来？”
叶嘉沉默了一阵子，方才说道：“你说。”
这点面子，叶嘉还是要给的。
猴子便继续说道：“我们为什么想来潮阳区，想必叶局长已经很了然了。不错，我们是想进入地下世界，继而掌控整个地下世界，我们已经拿下其他五座城区，没道理会放过潮阳区的，而想在这里发展，就必须要得到您的支持。”
“不行。”叶嘉斩钉截铁。
“嘿嘿。”猴子笑了几声：“叶局长不想听听我的条件吗？”
“你就是搬来一座金山，也休想打动我。”叶嘉和传闻中一样油盐不进。
“可是我提出的这个条件，我敢保证，叶局长您，绝对不会拒绝！”
“哦？”
听到猴子如此笃定，叶嘉反而来了兴趣：“你说说看，有什么条件，是我无法拒绝的？”

第1502章 条件，野心，计划
就包括我，也忍不住起了好奇心，究竟什么条件，能让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叶嘉选择和我们合作？这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无情，老婆和孩子的大仇得报，他也只是跪了一下，便声称和我们两不相欠了。
叶嘉心中的最后一根刺已被拔除，只有盔甲而没有软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心的？
猴子却是自信满满，张嘴说道：“我们会让潮阳区的治安变得更好。”
叶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别逗了行吗，潮阳区的治安已经是全国最好的了！
叶嘉这话说的没错，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距离华夏政府核心最近的地方，什么偷盗、抢劫、杀人案件，不敢说绝对没有，但是绝对全国最低，一年也发生不了几起！
而且发生一起，严打一起！
最混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潮阳区的地下格局已经形成，这边的大佬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生意做着，轻易不会发生冲突，更不会影响到老百姓。
所以，潮阳区一片歌舞升平，声称全国治安最好的地方，并无夸张。
“还可以更好。”猴子直言不讳地说道。
“怎么更好？”叶嘉冷笑。
“叶局长。”猴子认认真真地说道：“如果这里的治安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好，潮阳区群众也就不会名扬天下了。”
“……”叶嘉竟然一时无语。
“而潮阳区群众之所以名扬天下，乃是因为多起明星吸毒案件就是发生在这里，遭到群众举报之后，迅速被公安机关抓捕——听上去是不是很向上很正面很有积极意义？可你真的没有想过，这些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吗？那些港台明星的毒品，难道能突破机场的安检？”
“……”叶嘉不说话了。
显然，身为潮阳区公安局长的他，当然知道这些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他无可奈何而已。
猴子继续说道：“在潮阳这个地方，毒品竟还如此泛滥，叶局长，您怕是难辞其咎啊！”
叶嘉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张脸显得极其刚毅，而又愤怒：“如果我能干掉他们，就绝对不会等到今天！”
猴子笑了起来，说这就对了。叶局长，如果你真想做个好官，那就应该想方设法地禁绝这里的毒品，而不是麻醉自己，欺骗自己，说这里是全国治安最好的地方！
叶嘉哼了一声，说如果我有办法，早就全面出击了！那些家伙，后台一个比一个硬，我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只能拿那些没有任何背景的明星出出气了！
猴子一抚掌，说这就对了，如果您肯和我们合作，待我们完全取代老龟等人之后，保证全面禁绝这里的毒品，那些小偷小摸也一并全处理掉，让潮阳区真真正正地成为全国治安最好的地方，如何？
叶嘉看着猴子，说你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猴子依旧保持微笑，说那是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
听了这句话，我也忍不住挺起胸膛。猴子说得没错，我们绝对有这个实力。不过，在猴子说这番话之前，我对他的计划一点都不了解，没想到他竟然不声不响地就铺好了路。
不愧是黑四代啊，我都已经跟了他快五年，但好像仍旧拍马都追不上。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大鱼的呼噜声忽起忽落，这个家伙到底还要睡到多久？
半晌，叶嘉才突然说道：“有趣，真是有趣，我对你们越来越感兴趣了。好，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你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办？那些家伙在潮阳混了这么多年，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螃蟹和海带虽然死了，但是以他们背后之人的能力，想必很快就会查到你们身上。”
“所以就需要叶局长配合我们。”
猴子抬起头来，缓缓说出了他的计划……
叶嘉听的很认真，一边听还一边点头，并不时点拨、赞赏两句。到了最后，这位黑面局长竟然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拍手说道：“堪称完美的计划。不过我还是想知道，突破口在哪里？”
“在这里。”
猴子站起身来，一直走到沙发边上，然后蹲下身去，轻轻拍起了大鱼的脸，说大鱼，醒醒！
大鱼终于醒了，然后一跃而起，惊恐地看看四周，说我这是在哪里？
“在叶局长的办公室。”
大鱼回头看向办公桌后的叶嘉，脸上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色来。叶嘉则板着脸，说道：“大鱼，那批枪我没收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不许再动这个东西！”
大鱼一脸迷茫的神色，慢慢扭向我们，说道：“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大家都是一天没吃饭，所以找了一家专做鸭血粉丝汤的饭店，坐下来慢慢吃、慢慢聊。京城是一座极其包容的城市，外地人很多很多，所以外地的饭店也很多很多。
猴子也将计划一股脑地告诉大鱼，大鱼默默地听着，最后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在吃饭的过程中，小公主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但是我想了想，没接，挂了。吃饱喝足之后，猴子端了杯酒，说那好，就预祝咱们马到成功。
大家碰杯，一饮而尽。
出得门来，看着潮阳区繁华的夜景，大家都是各有一番感慨。我们在京城打拼了快一年，这是最后一座城区了，想想时间过的还真快啊，到现在我们都记得刚到同艺报道的时候……
一晃眼，一年都快过去了，从夏天又到夏天。
那天晚上，我们在潮阳区溜达了很久，这个地方现在还不属于我们，但是迟早会属于我们。中途，还有不知被那股势力派过来的混子还想找大鱼和叶小来的麻烦，但是被我们三拳两脚就给打跑了。
大鱼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说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淋漓过了。
“这就叫痛快淋漓？”猴子大笑起来，说好日子还在以后呐！
大鱼用力地点头。
我们在潮阳没有落脚点，也不想到大鱼临时找的破屋子去住，便准备回海店去，想让大鱼和叶小来和我们一起回去，但是被他们给拒绝了。大鱼说，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潮阳，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地盘拱手让给别人。
哪怕是被人打，他都认了。
而叶小来，自然是跟着大鱼的。
所以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和大鱼和叶小来分别，让他们照顾好自己，我们则返回海店。
在计划尚未正式实施之前，我们要先采取守株待兔的策略。一连几天，我们都在海店按兵不动，专心听着马杰从潮阳带回来的一波波消息。首先，螃蟹和海带一起失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道上，无数的人马都在寻找这两个大哥，老龟更是挑起大梁，不遗余力地寻找着他俩。
但是，没有消息、始终没有消息。
在他们俩失踪的地方，摄像头都不出意料地坏掉了。
接着，便自然而然地有人猜测，说这两位大哥是不是遇害了，被人给杀掉了？目前来看，这个嫌疑是最大的，所以螃蟹和海带的家人报了警，这两位大哥背后的人物，也向公安机关施加压力，责成他们尽快破案。
但是叶嘉是我们的人，自然不会真的调查，而是表面上查的很紧，私底下则在不断放水。接下来的事件走向，也很符合我们的推论——螃蟹和海带既已失踪（或是被杀），那他们的地盘和产业自然不能废弃，虽说两位大哥的家人可以继承——
“但是他们的能力终究不足，无法在这个刀光剑影的江湖生存下来，不如让有德者居之，定期给他们的家人分红，岂不妙哉？”
后面这一句话，是老龟说出来的。
通过马杰的调查，已经把老龟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人诡计多端、贪心十足，断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这每一步，都符合我们的推论。
老龟的建议，很快获得道上诸多大佬的支持，就连螃蟹和海带的家人都没有明确反对——实际上，他们也没法反对，与其地盘直接被整个吞掉，现在还能留一份分红，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这位“有德之人”又该如何选择？
潮阳区毕竟是潮阳区，号称全国治安最好的地方，已经不是几十年前打打杀杀的年代了，大家也不愿再打打杀杀。所以，老龟便主张开一个会，与会人员都是潮阳区里的大哥，公开投票螃蟹和海带的地盘究竟应该归谁。
很公平，是不是？
对于这次大会，老龟志在必得，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拿下。
而我们，则要把大鱼推举上去。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步，也是我们进入潮阳区的突破口，先让大鱼掌握一定的势力再说。不过，以大鱼目前的地位和状态来说，想和老龟竞争，实在有些以卵击石的味道。
然而，我们就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事情。
从螃蟹、海带的失踪，到这个会真正启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天气也越来越热，仿佛随时都能进入夏天。街上那些年轻的孩子们，有的已经穿了半袖和短裤了。
在这个夏天即将到来之前，一件大事将在潮阳区悄无声息的发生……

第1503章 撒泡尿照照自己
在这些天里，我们当然也没闲着，把潮阳区的地下世界秘密跑了个遍，做到了对每一位大佬都了然于胸的地步……
小公主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通通都没有接，后来索性将她的号码给拉黑了。
我既然不忍心伤害她，就只能选择远离她。
螃蟹和海带的死，确实在潮阳区掀起一阵风浪，背后的人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查出真凶，但是一来黄杰和郑午做的足够干净，二来作为公安局长的叶嘉也消极怠工，所以这把火暂时没有烧到我们身上。
其中最开心的则是老龟，以前他和螃蟹、海带的势力不相上下，如今后面这俩人死了，整个潮阳区还不是他说了算？剩下的那些大佬们，有那个能望其项背？
所以这一次开会投票选举螃蟹和海带的地盘所得权（别笑，黑社会也有投票制度），老龟是志在必得，他甚至没有和其他大佬打招呼——开玩笑，谁敢跳出来和他争，谁又敢不投他的票？
然而无数事实证明，骄兵必败。
多年以后，老龟再回想起这一天的时候，势必会后悔当初主动搞的这个投票制度。
开会的这一天终于到了，在老龟的主持下，地点选在京城某大酒店顶层的一个会议室，气派、奢华、金碧辉煌，大落地窗户，潮阳景色一览无余——如果没有雾霾的话。
那是自然，螃蟹和海带的地盘，可是影响着数亿人民币的生意，不选个气派些的地方怎么能行？这次参会，老龟为了以示公平，邀请了潮阳区所有有头有脸的大哥，但凡有点势力的都到了。
并且为了表现他的人文关怀，螃蟹和海带的家人也都到了，亲眼目睹自家产业的最终所有权。
会议定在上午十点，老龟八点就到了，站在酒店门口像个服务生似的迎接每一位前来参会的大哥。他笑容满面，他和蔼可亲，他亲切地和每一位大哥握手和拥抱，完全将自己当作了这场大会的主人。
酒店门口还停着几辆警车，毕竟这是潮阳区地下世界的会议，为了防止现场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公安局派人过来盯着也是情理之中。老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还过去和几个警察打了个招呼，并且给他们发了烟抽。
几位警察当然受宠若惊，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老龟的大名，他们当然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
到九点半的时候，人差不多就来齐了，如果现在还没来的，那就代表他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老龟在兄弟的簇拥下，闲庭漫步般上了楼，来到顶层的会议室中。
一进来，欢呼声便四起。
这里聚集了潮阳区几乎所有的大哥，约莫二十多人，每位大哥又带有2-3名随从，所以会议室中此刻足足有着五六十人。五六十人一起欢呼起来，那场面也是相当震撼了。
老龟像个领导一样走到台上，然后单手往下压了一下，领导范儿十足，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一间标准规格的会议室，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桌子，大哥们就在桌边坐下，小弟们则在后面站着。
角落里，则是螃蟹和海带的家人，他们的表情有些麻木，好像这场大会和他们无关似的。
站在台上，老龟看看左右，说道：“如果没人来了，那咱们的会便可以开始……”
话音还没落下，会议室的门便被推开，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竟是大鱼！大鱼今天穿的蛮精神的，一套深蓝色西装，显得成熟又有活力，在大鱼身后，则跟着四五个人。
当然是叶小来和我们几个，只不过我们在猴子的帮忙下，稍稍做了一下易容。虽然潮阳区的大佬们没人见过我们，但还是保险起见嘛。
看到大鱼的瞬间，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挺吃惊，谁也没想到大鱼竟然会来——毕竟，他的后台失势以后，他的势力便已经分崩离析，又在诸位大佬的联合剿灭下，地盘和产业都被人瓜分一空，“大鱼”这个字号也几乎已经在潮阳区的道上除名了。
大鱼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人们几乎都要把他给忘记了。
可是今天，他竟然也出现了。
老龟第一个面露不快，说大鱼，你来做什么？
大鱼哼了一声，说这场会，只要是潮阳区的大哥，便有份参加。怎么，难道我不算是潮阳区的大哥之一么？
大鱼虽然失势，地盘和产业也被人瓜分一空，但是又有谁敢说他不是大哥？“几乎已经除名”，不代表已经除名！只要大鱼还活着，只要他还在这道上行走，只要他还在抗争，就没人敢否定他的地位！
“好，你当然可以参加。”老龟笑了：“无所谓啊，反正就是多一票少一票的影响而已。”
“你错了。”
大鱼瞪着老龟，和他针锋相对：“我不是来投票的，我是来竞争螃蟹和海带的产业所有权的！”
大鱼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现场先是安静了一阵子，接着便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就连螃蟹和海带的家人都忍俊不禁，纷纷摇着脑袋，觉得大鱼可真是异想天开。
老龟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大鱼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是来竞争产业所有权的？卧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吗？”
大鱼还未说话，叶小来便往前跨了一步，说龟哥，您之前好像说过，只要是潮阳区的大哥，就有资格出来竞争螃蟹和海带的地产所有权吧？我们鱼哥是哪里不合规则么？
老龟哼了一声，说当然没有不合规则，我只是笑话他不自量力而已！
叶小来则说：“最后结果还没定论，现在说这样的话为时过早吧？”
老龟大声笑了起来，说好，说得好，那就请大鱼老弟就位吧，咱们的投票大会马上开始！
大鱼挺起胸膛，走向会议桌上其中一个空着的位置，然后坐下，我们几个则学着其他小弟的模样，站在了大鱼的身后。
刚刚站稳，旁边便有个人扛了一下我的胳膊，说哥们，你们大哥是怎么想的？
我回头一看，是个白脸青年，再看他身前坐着的大哥，是一个外号叫“蜻蜓”的家伙。蜻蜓在潮阳区的势力也不弱，据说这次他也有心想争夺一下螃蟹和海带的地产所有权。
我假装一头雾水，说怎么啦？
白脸青年嘻嘻直笑，说你们大哥都落魄成这样了，竟然还跳出来竞争所有权，不是贻笑大方吗？
我也故意叹气，说是啊，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是我们大哥唯一翻身的机会了，所以他也只好来碰碰运气，万一要成了呢？
“绝对没有万一！”白脸青年言之凿凿地说道：“除非你们大哥自己投自己，否则他一票也不会得到！”
“唉，走着瞧吧。”我还是假装叹气。
白脸青年又问我叫什么，我随便胡诌了个名字，说我叫胡诌，你呢？白脸青年则告诉我，他叫张飞。我一时无语，怎么感觉他的名字比我的还假？张飞小声对我说道：“胡诌兄弟，我看你人也不错，不如劝劝你们大哥，待会儿投我们蜻蜓哥的票，等我们蜻蜓哥拿到螃蟹和海带的产业，保准忘不了你们大哥的好处！”
我说哎呦，这我可做不了主，我试试看吧。
张飞还是劝我，说等他们大哥发达了，他一定罩着我。
我哭笑不得，说知道了。
会议室里又嗡嗡地响起来，老龟走到角落和螃蟹、海带的家人说了会儿话，便重新走到台上，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又说道：“请大家起立，先为螃蟹和海带两位兄弟默哀三分钟！”
会议室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低着头为螃蟹和海带默哀。老龟动情地说道：“螃蟹和海带，是京城潮阳区有名的企业家，他们有情有义、善待家人和朋友，是我们心中的楷模和榜样。如今，他们遭到奸人所害，与我们阴阳两隔，实乃人间之痛事！”
随着老龟动情的悼词，现场似乎真有受过螃蟹和海带恩惠的，竟然响起了一些哭声。这挺让我惊讶，不禁抬头去寻找哭声来源，赫然发现哭声就在我的身边。
我扭头一看，只见郑午的眼睛已经红了，并且在吸着鼻涕。
“……你这是干嘛？”
“我好怀念螃蟹哥和海带哥的音容笑貌。”郑午哭哭啼啼地说道。
卧槽，我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是你杀的人啊！”
默哀完毕，老龟站在台上，认真地冲着众人说道：“接着，我要代表螃蟹和海带的家人说一句话：今天这场投票大会结束之后，无论最后的得主是谁，都一定要肩负起继续寻找真凶的重任，为螃蟹和海带两位大哥报仇，不死不休！”
台下众人跟着高声喝道：“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好。”
老龟大声说道：“关于螃蟹和海带的地产所有权的投票大会，现在开始！”

第1504章 大鱼，胜出
接下来，老龟便讲述了一下规则，投票一共分为三轮。
第一轮，所有大哥可以随便写一个名字，先选出得票前五名的大哥；接着，再开始第二轮，从这五名中选出两人；最后，再从这两人中选出得票最高的大哥。
这位大哥，便可以接收螃蟹和海带的产业，并担负起为这两位已故大佬报仇的责任。
以及，以上投票均为不记名投票。
“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老龟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咱们既在潮阳，就要遵守潮阳的规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看？”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老龟的说法。
“那好，有请虎鲨老前辈为咱们唱票！”
老龟话音刚落，门外便被人推进来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的脸上布满了老人斑，而且身材又肥又胖，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不振的，都快要睡着了。
然而，这人的出现，还是使得会议室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天，竟然是虎鲨老前辈来了！”“还是龟哥面子大，竟然把虎鲨给请来了！”
就连我旁边的张飞，也在啧啧称奇，我忍不住问他：“虎鲨是谁？”
张飞说嘿，你连虎鲨都不认识，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潮阳混的？我说不好意思，我是去年才走上这条路的，之前一直都在饭店端盘子。张飞点头，便告诉了我这位虎鲨的来历，说他号称潮阳道上的活化石，势力最大的时候，整个潮阳的三分之二都是他的。
虽然虎鲨老前辈早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了，但他的地位依旧崇高，一众大哥都很尊敬他——这是必然的，当初若不是他主动退出，也轮不到现在这干大哥上位。
而且，虎鲨前辈虽然已经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上依旧有着他的传说，众位大哥还要定期向他交份子钱——这可不是虎鲨强迫的，而是大家自愿的，从这一点上，就知道虎鲨有多受大家尊重了。
所以，这名唱票员由虎鲨来担任，实在是最适合不过，绝对没人敢说他老人家捣鬼！
看来，老龟的准备还真是充分，为自己的上位做了很多铺垫。
虎鲨上了台，简单和大家寒暄了一阵，便说道：“螃蟹和海带的死，实在令我十分震惊，潮阳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发生这样恶性的案件了。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不只是要为大家选出这个‘产业接收人’来，还要督促这位‘产业接收人’尽快找出幕后真凶！”
老龟立刻点头附和，说鲨爷说的没错，为螃蟹和海带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虎鲨点头，说那好，现在开始第一轮投票吧。
这位虎鲨突然驾到，我们的情报中可没有这个人，不知他会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我不由自主地看向猴子，猴子却是一脸镇定的神色，我也安下心来。
接着，便有服务生进来，给每位与会的大哥发了一张白纸和黑笔。众人便俯下头去，认真地写起了自己心中最中意的人选。老龟也走下台来，认认真真地写起了名字。
有人调侃，说龟哥，你选谁啊？
老龟大笑，说我选大鱼，我怕没人选他，害他丢了面子啊！
老龟一调侃大鱼，全场便是一阵爆笑，而大鱼却置若罔闻，谁都不去搭理。张飞轻轻摇着头，说胡诌啊，你说你们大哥这是何必要自取其辱啊……
众位大哥的名字很快就写好了，接着由服务生一一收起，交到了台上虎鲨的手里。虎鲨旁边有个白板，白板边上站着个小青年，小青年手中拿着白板笔，认真地看着虎鲨。
虎鲨打开第一张白纸，说道：“老龟。”
老龟立刻露出了微笑，青年便在白板上写下了老龟的名字。
与会的大哥一共二十五人，虎鲨便念了二十五次名字，最后筛选出来第一轮得票最高的五位大哥，分别是老龟、铁手、电扇、蜻蜓和大鱼。其中大鱼最险，只有四票，险之又险地位居第五。
大鱼竟然进入了第二轮，现场均是一片吃惊，就算刨去大鱼自己投的，还有老龟的一张同情票，也还有两人投了大鱼。
是谁？
因为是不记名投票，所以也没人知道究竟是谁。老龟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他抬头冲着众人说道：“大家投票的时候想清楚了，别因为同情哪个人就写他的名字，要考虑一下他的能力是否达标！”
这句话明显是针对大鱼的，大鱼直接反唇相讥，说怎么，我的能力难道不达标么？老子势力最大的时候，活吞了你都不成问题！
老龟一下就跳了起来，说就凭你？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行了行了，大家以和为贵。”虎鲨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老龟方才气鼓鼓地坐了下去。场子被虎鲨镇住之后，虎鲨继续说道：“好了，开始第二轮吧，五选二，大家考虑清了。”
服务生又为众位大哥呈上新的白纸，而铁手、电扇和蜻蜓三人纷纷站起，四处拱手拉着自己的票，还有发表拉票感言的，承诺了一些东西，比如“生意一起做”云云，感觉真像竞选现场。
不愧是京城啊，我在心里啧啧称赞。
张飞也拉拉我的胳膊，说嘿，反正你们大哥也没希望了，不如把那一票投给我们蜻蜓哥啊！
这张飞倒是挺忠心的，三番两次给自家大哥拉票。我也不客气，说这个投票嘛，大家各凭本事，你别老和我说，我也做不了主的。张飞切了一声，说你们大哥就是炮灰。
按兵不动的只有老龟和大鱼，两人都很沉默地坐在位子上，仿佛这个事情和他们无关。第二轮投票马上开始了，众位大哥再次写下自己支持的名字，然后由服务生送到了虎鲨那边。
虎鲨再次念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而这次的结果更加令人吃惊——得票第一的当然还是老龟，足足有十二票，紧随其后的便是大鱼，竟有六票，剩下三位大哥，则各有二到三票。
这个结果一出，现场均是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大鱼竟然冲到总决赛里去了！
这六票到底是谁投的？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谁也不知。
旁边的张飞也傻了，说胡诌，你们大哥是不是会变魔术？
我没搭理他。
老龟虽然仍是第一，但他有些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说道：“这不可能，没人会投大鱼，里面肯定不对！”
不等大鱼反击，虎鲨便皱起眉来，说怎么，你是不相信我？
老龟立刻躬身站好，说虎鲨哥，我并非不相信您，我实在觉得太奇怪了，以大鱼今时今日的地位，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投他？
叶小来冷笑一声，说老龟，你不会是怕输，然后找这些理由出来吧？
“什么，我会输？！”老龟大叫起来：“我怎么会输？”
“那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呢？”叶小来伶牙俐齿：“这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不记名投票，写完名字立刻呈到虎鲨哥那里，全程再无他人接触，你到底是说谁在做鬼？”
叶小来的意思很明显，说要捣鬼的话，只可能是虎鲨一人捣鬼，你老龟要是怀疑，就是怀疑虎鲨。老龟哪有这个胆子，憋的脸都红了，说我可没有怀疑虎鲨哥！
“那就开始第三轮吧！”虎鲨冷冷说道，显然也有些不满意了。
服务生再次走进，为每一位大哥呈上白纸。
老龟“噌”的一下站起，说诸位，你们这笔下写谁的名字，可要考虑清楚了！
众人立刻喧哗起来，说放心吧龟哥，我们一定选你，起哄之人多达百分之七八十，这人气确实相当过硬了。老龟一脸得意洋洋地坐下，大鱼便随之站了起来，拱手冲着众人说道：“诸位，请投我这一票，来日一定回报大家！”
和老龟的人气不同，响应的并无几人，而且被老龟一瞪，少有的几人也噤声下去，现场一片惨淡。老龟冷冷说道：“大家写吧！”
众人很快又写完了名字，服务生收齐了名字，正准备呈到虎鲨那去，老龟突然跳起，一把抓住服务生的手，说是不是你在搞鬼？你是不是把名字偷偷换了？
服务生一脸慌张，说我没有啊！
老龟立刻伸手去搜服务生的身，还检查他手里呈选票的托盘，但是查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虎鲨都看不下去了，说老龟，你够了吧？
老龟悻悻地坐下，服务生便把选票呈了上去。
虎鲨继续念票，这一次，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听着。白板上，两人名字下面的“正”字正在一笔一笔地填着笔画。直到虎鲨念道最后一个名字，老龟的脸已经变得又白又煞，整个人完全是懵逼的样子。
现场大哥一共二十五人，除去老龟和大鱼两个选举人外，一共有二十三票，老龟得到十一票，大鱼得到十二票。
大鱼胜出。
大鱼站起来，拱手冲着众人说道：“谢谢诸位抬爱！”

第1505章 我也可以挡子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显然，这个结果是大家都想不到的。
老龟傻了，诸位大哥也傻了，虎鲨虽然看着老糊涂了，可是一点都不傻。他轻轻咳了一声，说好，那我现在宣布，螃蟹和海带的产业……
“不可能！”
老龟突然大叫一声，猛地跃了起来，直冲到虎鲨身前，又叫了一声：“不可能！”他手忙脚乱地翻弄着虎鲨手里的纸条，刚翻了几张，虎鲨便狠狠一把将其推开，怒道：“老龟，你干什么！”
“我不相信！”老龟大叫：“我不相信大鱼会比我多一票！”
“你不相信我？！”刚才还萎靡不振的虎鲨，突然间瞪起眼来，神色中杀气毕露，和刚才的糟老头子完全判若两人！
虎鲨一生气，老龟立刻冷静下来，面色复杂地说道：“鲨爷，我不是不信您，只是觉得太诡异了，大鱼的票数怎么会超过我呢，完全没道理啊！”
虎鲨“啪”的一拍手中纸条，说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难道我会看错不成？你真以为我老眼昏花了？老龟，你要是输不起，就别找我来做这个唱票人！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公平公正！
虎鲨这一番话，直接把老龟说的没脾气了。老龟欲言又止，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而我们这边则是一片欢天喜地的模样，叶小来抓住大鱼的手，说恭喜大哥，您终于做到了！
大鱼使劲点头，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一扫多天前的颓废。
我们几人也是开心不已，不断向大鱼道着恭喜。旁边的张飞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断拉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大哥怎么会赢的，是不是提前买通了那些大哥？”
我笑嘻嘻道：“差不多吧。”
张飞咂着嘴巴，说我们蜻蜓哥也送出去不少钱啊。
我耸耸肩，说大概是没我们送的钱多吧。
对于这次投票，我们确实做了大量准备，而且也烧出去不少钱，就是为了扶大鱼上位。而老龟却是志在必得，以为没人敢不投自己，所以反而没上什么心。
当然，老龟这么想也没错，因为在我们送礼的过程中，确实有很多大哥拒绝了我们，他们明确表示不敢不投老龟。所以，一部分大哥是被我们用钱收买的，还有一部分大哥，则是用的其他手段……
什么手段？
当然是很阴的手段，阴到我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所以，其实现场的大哥中，有一半已经是我们的人，我们完全可以从第一轮就开始保持领先票数，但我们始终循序渐进，保证大鱼能进总决赛，到最后再完成一击必杀。
这样，才不会引起老龟的过分警惕，以至中途出了乱子。
如今木已成舟，老龟再想抵赖，已经来不及了。
台上，虎鲨懒洋洋地说道：“好了，按照之前的协定，票数最高得主，将接手……”
“等一等！”关键时刻，老龟又截断了虎鲨的话。
虎鲨面色一变，说老龟，你还想怎样？
老龟沉着脸，说鲨爷，我不服气，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鬼，我要求重新选举一次！
不等我们抗议，虎鲨便冷冷说道：“你说重来就重来？那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依我看来，这一次选举没有任何问题，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
听了虎鲨如此铿锵的一席话，我们几人均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好，怪不得虎鲨能在潮阳如此受人尊重，当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啊。然而，老龟却一下就翻了脸，猛地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来，气势汹汹地朝着虎鲨走了过去。
虎鲨倒吸一口凉气，两只眼睛也瞪得如铜铃一般大：“老龟，你想做什么？”
“他妈的糟老头子，老子叫你来唱个票，意思是叫你站在我这一边。结果你倒好，反而站到外人那边去啦！妈的，要你到底有什么用，平时老子也没少孝敬你吧？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去死！”
老龟一边说，一边极其快速地走到虎鲨面前，提刀就要朝下扎去。现场也是一阵惊乱，谁也没想到老龟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虎鲨，然而现场却是一个敢阻止的都没有。
毕竟老龟的地位在这摆着，谁敢去触他的霉头！
都不用猴子冲我使眼色，我便立刻冲了上去，在老龟将手中刀扎下去的一瞬间，我便伸出手去，抓住了这柄刀。老龟看我的手竟然没事，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喊道：“让开！”
“不！”我狠狠地瞪着他，然后将他的刀慢慢拧成了一团废铁。
老龟的神色更加诧异，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看妖怪一般看着我：“你，你……”
我将他的刀扔在地上，回头冲虎鲨说道：“鲨爷，您没事吧？”这位虎鲨铁骨铮铮，很是对我们的胃口，而且他年龄又在这放着，称他一声爷也不算辱了我们的辈分。
虎鲨摇了摇头，继而又瞪着老龟，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想杀我！
老龟抬起眉毛，说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杀你又怎么样？你那一套早就过时了！他妈的，也就是老子还捧着你，不然你算个鸡巴？
“你……”
虎鲨气得几乎背过气去，我赶紧抚弄着他的胸膛，回头冲老龟说道：“你给我闭嘴！”
“妈的，你也有资格让我闭嘴？螃蟹和海带的地盘，老子今天是要定了！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说半个‘不’字！”老龟的声音刚落，会议室的门便被闯开，哗啦啦闯进来四五十条汉子，各个手中都拎着砍刀、钢管等物，团团将会议室中所有人都围住了。
现场一片安静，不少大哥都微微皱起眉头，但是一个敢和老龟叫板的都没有。
老龟见到自己掌控住了整个局势，不禁有些得意，在台前踱来踱去，又指着会议室中众人骂道：“我草你们一帮鸡巴玩意儿，投票选举之前说的好好的，都要投老子的票，后来倒好，一个个都反了骨！哎我就纳闷了，大鱼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啊，让你们这样为他效力？”
接着，他又看向大鱼：“行啊大鱼，没想到你私下还来了这一手，我倒是看轻你了。不过，你整那些都没用，螃蟹和海带的地盘，我要定了！”
“所以，你今天是一定要打我的脸了？”虎鲨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
老龟猛地回过头去，用手指着虎鲨说道：“老不死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在这摆谱？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还是觉得旁边有人保护你，就敢肆无忌惮地和我说话？”
接着，老龟又摸出一柄黑漆漆的手枪，直接对准了虎鲨的方向，说老不死的，你旁边那小子竟然能弄弯我的刀，这个确实挺让我惊讶的。不过，你不妨问问他，能不能挡住我的子弹？
老龟摸出枪来的一瞬间，现场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诸位大哥也不是没见过枪的人，只是随着潮阳区目前的治安越来越严格，已经很少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拿出枪来了。不愧是老龟啊，果然足够霸道。
见到老龟手中的枪，一直淡定的虎鲨也忍不住微微变了颜色。
“老东西，你再跟我犟啊？”老龟一脸杀气。
虎鲨轻轻叹了口气：“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想我虎鲨纵横潮阳区大半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手里。老龟，你可还记得，当年若不是我，你已经死在……”
“少他妈给老子提当年的事！”
老龟口中咆哮：“你是帮过我一次，可我后来也没少报答你！我每年他妈的给你多少钱！结果今天换来的是什么？我让你重新选举一次，你竟然都不愿意？！”
虎鲨看着老龟，缓缓说道：“我虎鲨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言而有信。”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能不能重新选举？！”虎鲨咬着牙。
“不能。”
“好，那你就去死吧！”
老龟叩响了手中的扳机，枪声在瞬间响起，一颗子弹飞速旋转地朝着虎鲨的脑袋而去。会议室中所有大哥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每一个人都认为老龟这是疯了。
虎鲨依旧面不改色，一张肥肥胖胖、布满老人斑的脸上布满坚毅。
他愿意慷慨、从容地赴死。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我也伸出了手去。
一直都忘了说，之前在猴子家里，为四月挡下那颗狙击枪的子弹时，我也在一瞬间突破了真气外放的第五层境界。那真的纯粹是个巧合，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由此可见，人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真的能激发一些潜力出来。
厚实、纯正的真气包裹在我的手掌之上，那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凌厉的杀气穿过我那如同墙壁一般的真气，不过因为阻力和摩擦的缘故，速度却是越来越缓，最终来到我掌心处时，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
“铛”的一声，子弹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之上。
我抬起头来，看着目瞪口呆的虎鲨：“忘了告诉你，我也可以挡子弹的。”

第1506章 若违誓言，天降五雷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像是看着怪物一样地看着我，就包括我旁边的虎鲨，都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
面对可以挡下子弹的我，老龟明显已经慌了，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说你的手、你的手……戴着什么宝贝？
我的手上戴着普普通通的白色毛线手套，就像之前海店的老黑等人一样，老龟显然以为我的手套是什么宝贝，所以才能挡下短刀和子弹——是啊，一般人谁能想到这会是手的作用？
我也不辩解，也没必要告诉别人我的拿手绝活，说道：“你别管我戴着什么宝贝，我只问你，当着潮阳区鲨爷和这么多大哥的面儿，你说话到底还算不算话？”
一说这个，老龟竟然再度翻脸，说去你妈的，老子就说话不算话了，你要怎么？说毕，便又抬起枪来，“砰砰砰”朝着虎鲨这边打来。
以我现在的能力，抓住一颗子弹还行，面对连珠炮一般的子弹，反应能力远远跟不上，只能一把将虎鲨扑倒在地。“咣当”一声，轮椅翻倒在地，我抱着虎鲨连着打了好几个滚儿，方才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所有子弹，子弹打在虎鲨身后的墙壁上，全部嵌了进去，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口子。
老龟下手也真是狠，一口气就把一梭子子弹打光了，会议室里也跟着乱成一团，有人骂道：“老龟，你他妈也太张狂了！”是大鱼的声音。猴子他们也跟着趁机起哄，都是骂老龟言而无信的。
其实别的大哥都没声张，谁也不愿意搀和到这里面，但是猴子他们已经分散至各处，再加上他们的起哄劲儿，就搞得好像四面楚歌一般。此刻的老龟也热血上头、失去理智，分辨不清现场的情况究竟如何，便大声喊道：“给我杀，看看还有谁不服气！”
好多大哥连忙大喊：“龟哥，跟我们没关系啊！”
然而老龟带来的那些人才不管这些，立刻手持砍刀一哄而上、乱砍一气。猴子他们纷纷而上，整个会议室里乱成一团，惨叫声和喊杀声此起彼伏，潮阳区竟然也会发生这种情况，实在难得。
也亏了是在封闭性的场所。
老龟把没有子弹的手枪一扔，再次抓狂地朝着虎鲨扑了过来。我一手扶着虎鲨，这边一脚踹出，便把老龟踹的飞出去四五米远。我把虎鲨扶起，又把轮椅扶正，将虎鲨扶了上去，说鲨爷，您没事吧？
虎鲨的身体显然很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艰难地摇着头说：“我没事……老龟这个混蛋，竟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我帮虎鲨一起骂着老龟，不过心里却想，到底还是您老过气了啊……要是您老足够强大，老龟敢骑在你的头上拉屎？道上和官场一样，都是人走茶凉的典型，最多对你表面上的尊敬而已。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四处都是刀光剑影和鲜血横飞，不过我并没有再出手，因为我已经打不长的。果然，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被闯开，一个声音高喊起来：“都不许动！”
叶嘉来了。
紧接着，便有一大票警察冲了进来，各自手中都端着微冲或是手枪。现场众人倒也配合，甭管大哥还是小弟，纷纷扔了手中的家伙，抱头蹲在地上。
我也抱头蹲在地上，唯有虎鲨还坐在轮椅上，喘着粗气说道：“叶局长，老夫身体不堪，就不蹲下了。”
叶嘉走到虎鲨身前，冷笑一声说道：“老鲨，你说你都退出江湖了，干嘛还来趟这个浑水？看看，是不是差点丧了命？”
虎鲨叹了口气，说叶局长，你就别埋汰我了，我现在已经后悔死了。
叶嘉在人群之中走了两圈，看看墙壁上被打的孔洞，又看看地上扔着的一支枪，用脚尖指着说道：“这是谁的枪？”
我立刻指着老龟说道：“他的。”
“不是我的！”老龟涨红了脸。
“这个简单，回去比对一下指纹就行。老龟，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立刻有人上前制住老龟，叶嘉也低下头来，先戴着一双白色手套，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枪拾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叶嘉站起来，回头问虎鲨，说会开完了没有？
虎鲨摇头，说还差一点。
叶嘉说行，你们继续开着，我就先撤，记住了，可不能再搞事了，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虎鲨恨恨说道：“没有了老龟这个家伙，想搞事也搞不起来了！”
完事，叶嘉便把老龟以及他的一干小弟都带走了。现场大哥有好几人都受了伤，有的捂着额头，有的捂着胳膊，现在老龟走了，他们方才敢骂骂咧咧起来，说老龟不是个玩意儿、简直猪狗不如什么的。
虎鲨已无威胁，我便返回到大鱼身后，猴子他们也都回来了，我们几人互相眨眨眼睛，表示今日计划圆满成功——当然，老龟突然拿枪出来，这个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
现在被叶嘉抓了个人赃并获，按着潮阳区的严格执法程度，就算他后台再硬，少说也得判他个几年吧？可以说，今天这场大会真是开对了。
我刚站稳，张飞就抓住了我的手，说胡诌，你刚才变得什么戏法，你这手套是哪里买的？
我哭笑不得，说你想要吗，送你一只。
张飞的眼神发亮，说想要啊！
我立刻把手套摘下来，说喏，送给你了！然后悄悄把手缩进袖筒，毕竟还是不愿意叫人瞧见我紫黑的手。
张飞抓着手套，激动地无法言语，说胡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台上，虎鲨清了清嗓子，台下便安静下来。虎鲨叹了口气，将目光扫向屋中众人，说道：“今日，我虎鲨算是栽了跟头，不知大伙还愿意给我个面子么？”
台下众人纷纷喊着愿意，有说虎鲨永远是潮阳区一杆大旗的，也有骂老龟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虽然老龟在的时候大家不敢有什么表示，但从大家的心声来看，虎鲨的地位还是相当超然的。
虎鲨吐了口气，说那好，今日这个唱票员既然是我来当的，那我就要履行完毕自己的责任，不知大家愿否听我一言？
大家仍说愿意。
虎鲨便抬起头来，朗声说道：“从即日起，已故的螃蟹和海带两位兄弟的地盘和产业，便由大鱼接手。第一，要求大鱼兢兢业业，将这份产业继续发扬光大，并且积极供养两位兄弟的家人。大鱼，你能否做到？”
大鱼站起，说能！
“第二，螃蟹和海带的仇，必须由你来报，寻找真凶、不死不休！大鱼，你能否做到？”
“能！”
“好，我要求你当着他们家人的面，发下毒誓！”
大鱼走向角落里螃蟹和海带的家人，站直身体，朗声说道：“各位伯父、嫂嫂、兄弟、姐妹，我大鱼在这里起誓，必当兢兢业业供养你们、必当积极寻找真凶，为两位大哥报仇！如若违背半句誓言，天降五雷！”
这些家人也纷纷站起，眼中闪烁着泪花，握紧了大鱼的手。
一番客套过后，大鱼便返回了自己的位置，众多大哥纷纷站起身来向大鱼表示恭喜。如今大鱼一举拿下螃蟹和海带两位大哥的地盘和产业，势力已经大过老龟，成为潮阳区名副其实的第一势力，众人当然要上赶着巴结于他了。
大鱼，这回真的是翻身了。
蜻蜓也握着他的手，说大鱼兄弟，恭喜你啊！
大鱼四处客气，说大家有财一起发。
叶小来也开心不已，站着大鱼身边帮他应付众人。我们几人则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看着自己捧出来一位大哥，心中也是开心不已。唯有黄杰看着大鱼，说这家伙将来不会背叛我们吧。
“应该不会。”猴子说道：“叶小来认准的大哥，不会做那些事的。”
众人在会议室里闹腾了一阵，便嚷嚷着要求大鱼请客吃饭，大鱼当然欣然应允。大鱼也邀请了虎鲨，但是虎鲨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开了，大鱼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某大酒店。
这间大酒店是螃蟹旗下的一家产业，现在已经归大鱼在管辖了。大哥们在包间内欢聚一堂，小弟们则在外面的套间吃饭，我们也是名义上的小弟，所以也在外面的套间。
我们大吃了一顿，猴子便冲我们使了个眼色，大家便心有灵犀地纷纷站起，跟着猴子出了套间。
“什么事？”
“有人在某房间等我们。”
“谁？”
“去了就知道了。”
猴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搞些神秘。我们跟着猴子，穿过餐饮区，来到住宿区，猴子还挺小心翼翼，路上观察后面有没有人跟踪我们。最终，我们来到某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之前负责画票的青年。我们走进去，窗户下面有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肥肥胖胖的老年人，正是虎鲨。
“各位，又见面了。”虎鲨笑容满面。
猴子也嘻嘻笑着：“鲨鱼，您要见，也是见大鱼啊，怎么来见我们？”
“因为我知道，你们才是真正的幕后使者。”

第1507章 将他们碎尸万段
听到虎鲨如此说话，我们几人都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猴子笑道：“鲨爷何出此言？”
虎鲨笑了起来，说我虽然老了，但所幸眼睛还没花，能看到每次开始投票的时候，便有人悄悄发着手机短信，接着便有几位大哥低头去看手机，表情或是慌张，或是惊疑——最后，他们通通投了大鱼的票！
我们几人都挺吃惊，还以为这事做的足够隐蔽，没想到竟然全被虎鲨看在眼里。没错，我们是威胁了那几位大哥，迫使他们投了大鱼的票——别问用了什么手段，自然是下作到不能再下作的手段。
这些手段，在其他地区尚且普遍，可是在潮阳区，却是不可想像的一件事，这边的大哥早就习惯和平解决任何问题了。也就是说，倘若虎鲨当时戳穿我们，那么老龟也就可以借题发挥，取消大鱼的竞选资格了。
那么，虎鲨为何愿意帮助我们？
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就甘愿冒着被老龟杀死的风险站在我们这边？
不等我们开口问出，虎鲨便自己说了出来：“当然是因为老龟不够尊重于我！我这个人，一向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他不将我看在眼里，还对我颐指气使，我焉能咽得下这口气去？我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但是今天的事却重燃了我的战火！倘若我不报此仇，生何为人！”
虎鲨的眼神中透着杀气，看得出来，这位老人是真的动了怒火。
是啊，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老龟侮辱，还数次差点死在老龟的手上，作为曾经纵横大半个潮阳的虎鲨，怎么忍得下去？
“我明白鲨爷的意思了。”猴子笑嘻嘻地说：“可是老龟已经被叶嘉抓去了，没准还要判个好几年，鲨爷准备怎么报仇？”
虎鲨狐疑地看着我们，说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糊涂？就一个非法持枪，怎么可能困住老龟？他背后的人也不是吃闲饭的！等着瞧吧，不出三天，那家伙便又出来了。
猴子说哦，原来如此，这老龟的背景可真硬啊，人赃并获还能逃出生天。
其实我们当然知道那点小罪困不住老龟，否则早就陷害他了，现在只不过是在虎鲨面前装傻而已，毕竟我们还不知道虎鲨的真正底细。
谁知虎鲨却不吃我们这套，说得了吧，几位能将本来已经日薄西山的大鱼重新捧到如今这般高位，说不了解潮阳的局势，老头子我是怎么都不信的！
我不管，反正你们欠我一个人情，就必须帮我除掉老龟！
得，这是碰上耍赖皮的了啊？
猴子成心和他逗趣，说鲨爷，这话说不地道，怎么就成我们欠你人情啦？左飞救了你好几命呢，要欠也是你欠我们啊。
虎鲨大手一挥，说别废话，到底除不除老龟？
“除！”猴子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就像您说的，老龟背后的人物极其可怕，就算我们现在拿到了螃蟹和海带的地盘、人脉和资源，可是想要完全铲除老龟，好像也不太容易。单单说他背后的人，就不是我们能对付了的。”
虎鲨笑嘻嘻道：“不是还有我老人家在吗？”
“你老人家？”
“对。老龟背后的人，原先是我的靠山，我金盆洗手之后，便托他照顾老龟。我在潮阳大半生，虽然已经退隐江湖，可是只要出来说一句话，大家还是肯卖面子的。所以，只要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死老龟，所有后果都由我担着。”
“什么是名正言顺的理由？”
虎鲨没再说话，而是笑脸盈盈地看着我们。
猴子突然跟着笑了：“我明白了。”
“我就知道你很聪明。那好，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只要找到了这个理由，我当众将他杀掉都没问题！”虎鲨一边说，一边自个摇着轮椅，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那名青年赶紧过来，推着虎鲨离开房间。
虎鲨离开之后，我们赶紧问猴子，到底什么是名正言顺的理由？我们都没明白虎鲨的意思，唯有猴子明白了，还是猴子智商高啊。谁知猴子两眼一翻，说我怎么知道？
卧槽？！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说什么明白了？！
猴子嘿嘿地笑：“我就是觉得当时那种情况，我要不说个我明白了，显得咱们智商多低啊！为了不让虎鲨看不起咱们，所以我才说我明白了。”
我们几人差点吐血！
靠，搞了半天，竟然是猴子在故意装逼？！
我掐着猴子的脖子，黄杰扳着猴子的嘴巴，郑午抓着猴子的头发，将他扒皮抽筋都难以平息我们心中的怒火。不明白就不明白，让虎鲨指点我们就是，装这个逼干什么啊！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再怎么打骂猴子也没用，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找找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在哪？所谓名正言顺，肯定是老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潮阳区道上容不下他，方才可由虎鲨出山执行家法。
老龟做过什么事呢？
回头要找大鱼好好商量一下，大鱼在潮阳区这么多年，总对老龟有一些了解的。我们出了房间，回到餐饮区，只见众人还在吃饭、喝酒。包间里，一干大哥已经喝得醉醺醺了，各自搂着腰、抱着脖子诉说衷肠。
大鱼也喝醉了，满脸的神采飞扬，从跌至谷底到东山再起，确实值得他好好高兴一番。螃蟹和海带的家人单独辟了一桌吃饭，大鱼就站在桌前，正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嚷嚷。
“各位嫂嫂、兄弟放心，我大鱼今天再发一次誓，定要把害死螃蟹大哥和海带大哥的凶手抓出来，将他们碎尸万段！”
听到这话，黄杰和郑午的脸一下就黑了。
之前在会上，大鱼发的那个毒誓，倘若还有点逢场作戏的味道，那这私下里又说一遍，是不是摆明了要反骨的意思？猴子看了我一眼，我立刻点头，说我明白了。
猴子和黄杰、郑午出去了，我则找到叶小来，叶小来也喝的不少，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
“飞哥，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行了，你去和你大哥说一声，就说我们在1805房间等他！”
“发生什么事了？”看我语气不太对劲，叶小来有些清醒过来。
“你让他过来就是。”我甩下这句话便走了。
回到房间，猴子和黄杰、郑午都坐好了，还叼上了烟抽。我找猴子要了一根烟，也坐下了。过了一会儿，大鱼和叶小来便进来了，两人本来都喝的醉醺醺的，可是现在已经酒醒了一半，而且各自战战兢兢的。
嗯，还知道怕，孺子可教。
“猴哥、飞哥、杰哥、五哥……你们找我？”大鱼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
叶小来也站好，说猴哥，出什么事了？
猴子没搭理叶小来，而是磕了磕烟灰，又翘了二郎腿，说大鱼，听说你要将我们几个碎尸万段啊？
大鱼一脸吃惊：“怎么敢！猴哥，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对我如同再造之恩，我就是穷极一生都报答不了，怎么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你不敢？！”
郑午突然一拳砸在桌上，那圆形小桌登时“咔嚓”一声碎成一堆木头，怒目而视：“我看你刚才在螃蟹和海带的家人面前说的很带劲嘛，不如现在就把我们杀了，拿出去邀功！”
大鱼猛地往地上一跪，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地说：“各位大哥，我那只是随便说说，赢取他们的信任而已，绝无忤逆几位大哥的意思啊！”
叶小来也跟着跪到地上，说猴哥，这个我帮我大哥作证，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虽然目前大哥已经得到了螃蟹和海带两家的产业，但这只是铺了一截路而已，要想继续深入下去，取得更多的成就，就一定要赢得两家的信任。
还有，潮阳区众多大佬都在盯着这个事，潮阳区已经多少年没发生过这样的恶性案子了，这个事情牵动着所有大佬的心，倘若大哥做不好这个事情，那是一定会让大家人心惶惶的。所以，大哥只是借着这个由头表下忠心而已，日后必会随便杀个替罪羊给他们的啊！
说完，叶小来便埋下头去，也磕头如捣蒜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们啦……”郑午扑了上去，将大鱼和叶小来都扶了起来。
猴子虽然没动，却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黄杰点头，说我也明白了。
我也笑了，说是的，我也明白了。
郑午回过头来，说你们明白什么了？
“杀掉老龟的名正言顺的理由。”猴子认认真真说道：“这个替罪羊，我看就由老龟来当嘛，那多众望所归？”
大鱼和叶小来都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我们。
“叶小来，你不是军师嘛，这件事就交给你啦，想想怎么把螃蟹和海带的死，推到老龟的身上？”猴子笑嘻嘻的。
“是。”叶小来若有所思。

第1508章 子夜酒吧，段大帅
等我们从房间里出来、重新回到餐饮区包间的时候，各位大哥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并且已经散去不少，只剩十几个了。剩下的大哥一哄而上，围着大鱼又道恭喜。
大鱼拍着胸膛，说谁都别走，再到我的酒吧坐坐！
子夜酒吧。
今夜，大鱼在子夜酒吧再次宴请，手笔之大令人咋舌，好像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钱——好吧，确实如此。
子夜酒吧在潮阳区河东路上，曾经是螃蟹旗下的产业，但是现在归了大鱼管辖。
不仅如此，河东路上的每一间店面，现在或多或少地都和大鱼有关系。只不过，真正的主人却是我们。
这是我们在潮阳区的第一块根据地，说不兴奋是假的，所以大鱼在酒吧请客，而我们几人很开心地在河东路上闲逛。
京城，潮阳区，这块绝不允许外地人插足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了我们的脚印。
一个多小时以后，当我们乘坐出租车回到子夜网吧的时候，赫然发现酒吧门口站着许多当兵的人，各自手持长枪，门前的道路也被管制了。
我们吃惊不已，正准备下车一探究竟，猴子却拉住了我们，让司机师傅绕到酒吧后面。
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摇头，说小兄弟，你做得是对的，在京城这个地方，什么富啊官的，都没有人家当兵的霸道啊……
酒吧后方是一条小巷，猴子让我付过车费之后，便领着大伙下了车，钻进了小巷之中。小巷之中布满尿臊味，京城当然也有这些地方，上次我们到永安门的时候，都看到有人在随地小便。
小巷中黑漆漆的，我们来到酒吧后墙下方，正准备翻身而上，猴子就接到了电话，是马杰打来的。猴子嗯了两声，说我们已经知道了，正准备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我们便爬墙而上，这对我们来说并非难事。
翻到二楼的卫生间，这边是办公区域，又沿着楼梯而下，便来到一楼大厅。大厅里的音乐已经停了，灯光也重新亮了起来，我们躲在吧台后面，悄悄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外面并没多少人，舞台周围是一圈当兵的，各自手持长枪。边上还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潮阳区的大哥，蜻蜓和张飞也在其中。除此之外，别无他人，赶来已经都被赶走了。
舞台上方，则站着两个人，一个竟是上午才被叶嘉抓走的老龟，没想到已经放出来了，能量果然不小；另外一人则身穿军装，从他的军衔来看，竟是个大帅级别的人物。
天，不愧是京城啊，大帅都遍地走了！
而在他们面前，则躺着两个人，正是大鱼和叶小来，二人都已被打的伤痕累累，鲜血拖了一条又一条，怎一个惨字了得！看到这个场面，我便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想冲上前去了。
但是猴子按住了我的胳膊，悄悄说道：“你先查清楚那个大帅是谁。”
我点点头，悄悄拍了一张台上那个大帅的照片，但是又不知该发给谁，风大帅又没有微信，也没有QQ。我想一下，只好把照片发给了小公主，让她帮忙问下风大帅。
小公主这几天没少给我打电话，但是我通通没接，现在突然找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又无可奈何。
很快，小公主便回了消息，说不用问她大伯，她便知道，这是XX军区的段大帅，有什么事？我说段大帅和你大伯关系怎样？
小公主回，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赶紧说，那你赶紧问问你大伯，就说我这边有人犯在段大帅手上了，让他赶紧帮帮忙！
我放下手机，悄悄和猴子说了情况，猴子点点头，说知道了。
再抬起头来，只见老龟已经走到大鱼身前，蹲下身去拍着他的脸，说道：“大鱼，你上午不是挺牛逼的吗，现在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啊？”
大鱼一声不吭，好像死了一样，老龟骂了声操，又狠狠踹了大鱼几脚。接着，他又转而去撩拨叶小来，说叶军师，你不是号称智谋无双吗，你给我说说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才好啊？
叶小来也是一声不吭，任由老龟侮辱和殴打。
自始至终，后面那位段大帅都无动于衷，摆明了就是来给老龟站台来的。怪不得老龟如此嚣张，后台果然又多又硬啊。
有这么一位大帅在这，大鱼就是手底下有再多人，也不敢随便造次。
大鱼和叶小来装死人，老龟却不肯放过他俩，用脚尖踢了踢大鱼的脸，说哎，你的那个保镖哪去了，不是既能挡刀又能挡子弹吗，快叫他出来啊，段大帅还想看看稀罕呢。
直到此时，段大帅才开口说话：“是的，你叫那位奇人出来，我看他是不是真能挡子弹。如果是真的，我可以放过你！”
这段大帅是来找我的？还想看看我的拿手绝活？
段大帅亲自问话，大鱼不敢不答，说道：“他出去了。”
“卧槽，你刚才不是装死人吗？你怎么现在又活啦？！”老龟大怒，扑上去疯狂地殴打大鱼。叶小来虽然身体孱弱，可是他忠心护主，趴在大鱼身上承受着一些殴打。
大鱼大吼着让叶小来让开，但是叶小来不肯。
叶小来抱着大鱼的脊背，哭着说大哥，就让我替你挨吧，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啊……
老龟大骂，说好，跟我这演戏是吧，我就让你俩好好演！
老龟拖起旁边的一把凳子，疯狂地朝着叶小来身上砸着。叶小来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哪里能看得下去？可是猴子始终抓着我们，让我们忍！
“叶小来死不了的。”猴子说道：“老龟还不敢当众打死他。但是咱们出去，就必须要和段大帅发生冲突，咱们应该尽量避免发生这种情况！”
看着老龟疯狂地殴打着大鱼和叶小来，我们每一个人都暗自握紧了拳头。叶小来毕竟不是铁骨硬汉，他的惨叫声响彻整间酒吧，四周的一圈大哥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最终，叶小来被打的昏了过去，软塌塌地倒在了一边。
“小来！”大鱼哭着趴到了叶小来身上。
老龟也打累了，扔了椅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大鱼突然猛地盯住老龟：“我和你拼了！”突然自怀中摸出一柄尖刀，疯狂地朝着老龟冲了上去。
眼见大鱼气势冲天，老龟也被吓了一跳，仓皇地往后退去。然而，还不等大鱼得手，段大帅便摸出一支手枪，抵住了大鱼的脑袋，大鱼登时一动不动。
“哈哈哈……”
老龟大笑起来，从段大帅身后窜出，狠狠一脚将大鱼踹出七八米远，大鱼在地上滚了一会儿，“砰”的一声撞在角落的大音响上，方才停住。
“妈的，在段大帅面前也敢造次，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老龟叉着腰，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看了叫人十分生气，恨不得将他撕成两半。
这时，段大帅再次说道：“你给那位奇人打个电话，叫他过来，我保证放过你，我说话算话！”
大鱼微微抬起头来，说不好意思，我联系不到他。
倘若我们先前还对大鱼有些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已经认定他了，这家伙当真是条汉子，都这样了也不肯出卖我，怪不得叶小来对他忠心耿耿。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我立刻拿出，是小公主发过来的，小公主告诉我，现在暂时联系不上风大帅，让我试着向段大帅报风大帅的名字试试。
该死！
关键时刻，竟然闹出这种乌龙！
我咬着牙，把手机递给猴子，猴子看了消息，也微微皱起眉头，说这小公主不会是故意耍你的吧？
我说不知道。
“操，段大帅让你做事，你敢说个不字？！”台上又传来老龟的骂声，只见他又提起一把椅子，朝着大鱼走了过去，似乎又找回刚才丢了的脸面。
大鱼吃力地扶着音响站起，虎视眈眈地看着老龟。
显然，大鱼也不准备再忍让了。
一场恶战即将展开。
我握紧拳头，轻声说道：“猴子，我等不下去了，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出来，如果我一个人搞不定，那你们出来也没有用！”
猴子点了点头。
就在老龟快要走到大鱼跟前的时候，大鱼突然怒吼一声，再次手持尖刀朝着老龟冲了过去！眼看二人即将交手，却见段大帅已经举起手枪，朝着大鱼打了过去！
我自然也不能再等，立刻自吧台后方跃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至大鱼身前。与此同时，枪声响起，一颗子弹疾速射来，我的肉眼当然看不到子弹的轨迹，但是——
我可以感觉的到。
我飞速地抬起手来，令真气通过毛孔细胞渗出，在手掌之上裹了厚厚的一层，然后反手便抓住了那颗谁都看不见的子弹。子弹穿过真气，撞击在我的手上，被我牢牢抓在手中。
正冲过来的老龟站住了脚步，惊讶地看着我，旁边的大鱼也露出一脸愕然。
我一松手掌，子弹“铛”的一声跌落在地。
我抬头，看着面带震惊的段大帅说道：“我来了。”

第1509章 今天晚上，你死定了
看到我真的能手接子弹，段大帅的脸上充满不可思议，舞台周围的大哥倒是已经见过一次，所以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神情。而那一圈当。兵的如临大敌，纷纷抬枪对准了我。
“不是你，今天上午的不是你！”老龟指着我说。
我说是我，上午的我稍稍易了一下容，现在才是我的本来面目，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么？
老龟仔细分辨一下，终于确定了我的身份，立刻返身朝着段大帅那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说：“大帅，就是他，就是他！”
段大帅的脸色不大高兴，说我看见了！老龟这才收声，站在段大帅的身前呼呼喘气。而我旁边，大鱼则抬起头来，面色复杂地说道：“飞哥，你怎么来了，我能处理的！”
我说行了，你去看看叶小来怎么样了。
大鱼点点头，便立刻冲向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叶小来。
大鱼叫我飞哥，以及我命令他的口吻，均被众人看在眼里，在场的谁也不是傻子，很容易就辨别出来谁是真正的老大。虽然我努力在说京城话，但其实还不是很溜，有一点点乡音未改的感觉，老龟立刻哼了一声，说好你个大鱼，竟然认了外地人当老大，真是给我们潮阳区的丢脸！
大鱼却不理他，只是将叶小来抱起，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势。
老龟则趁这个机会，又试图煽动众位大哥，说大鱼吃里扒外，竟然认外地人当大哥，没资格接手螃蟹和海带的地盘云云，但是没有一个搭理他的。老龟又去向段大帅聒噪，段大帅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下来。
段大帅看向我，说道：“我掌兵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江湖高手，坦白说，我的帐中就有几位，他们甚至能用兵器抵挡子弹……但是直接用手去抓子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兄弟，能说说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吗？”
我心想，这位段大帅也是明白人啊，那也没必要瞒他了，便说我练的是缠龙手。段大帅面色一惊，说我常听人说，缠龙手是一门蠢功夫，原来真的有人去练？
“……”又是此种论调，我都不知如何应答。
“啊，不好意思。”段大帅连忙摆了摆手，说你们江湖中的事，我不太了解。小兄弟，能否跟我回帐中一趟，咱们好好叙叙？
段大帅说的帐中，当然就是他的军区。我一下警惕起来，他让我会他军区做什么，莫不是想围剿我吧？他既然是为老龟出气来的，那么这个可能性就很大啊！
我悄悄看向老龟，老龟果然露出一脸奸笑，更笃定了我心中的想法。我正想着如何拒绝段大帅，就听大鱼一声高呼：“飞哥，小来不行了，要立刻送他到医院去！”
我立刻扑向叶小来，只见叶小来呼吸微弱，出气多，进气少，还真是快要不行的迹象。我赶紧给叶小来按压了几下心脏，老龟已经叫了起来：“没听着段大帅和你说话吗？！”
我抬头怒斥：“滚！”
“你敢骂我？！”老龟瞪大眼睛，又立刻看向段大帅，说段大帅，他骂我就是骂你，这小子真是反了天了，不如一枪把他毙了！
段大帅却是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说你怎么都快把人给打死了，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你要真打死了人，我都保不住你！老龟被段大帅骂了一顿，也是自讨无趣的模样。
我抬起头来，说段大帅，我这朋友快不行了，我要先送他到医院去。
段大帅说好，你赶紧去，送完之后，再跟我回军区不迟。
我心想，这段大帅为人还不错啊，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一把抱起叶小来往外冲去，大鱼也紧随在我的其后。老龟在后面急的跳脚，说段大帅，不能放他走啊……
再后面，我就听不着了，因为我已经奔至门外，大鱼赶紧开了他的车子过来，我们二人一起把叶小来送到医院去了。大鱼受的伤虽然没有叶小来严重，但是也浑身伤痕累累，在叶小来进入手术室后，我让大鱼也赶紧去治疗一下，但是大鱼不肯，说他要在这里等着叶小来。
大鱼执拗，我也没有坚持。
这两人的感情，显然比亲兄弟还亲。
我们刚等了一会儿，猴子他们就过来了。猴子先把手机还我，并且告诉我一件事，说段大帅就在楼下等着，似乎今天一定要将我带回军区。猴子的意思是，搞不清楚段大帅的意思之前，让我先躲一躲。
我拿过手机，先给我结拜大哥风大帅打了个电话，果然如小公主所说，暂时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了。我想了一下，说我觉得段大帅人还不错，刚才既然放我出来，那我也该信守诺言，跟他回去一趟的。
猴子点头，说你既然决定如此，那就去吧，只是千万要小心，那个老龟很想除掉你的。
我说行，我知道了，便收拾了一下衣冠，朝着楼下走去。
医院门口，段大帅果然等在这里，和他在一起的还有老龟和十来个兵。我走过去，说段大帅，我来了。段大帅说好，那咱们就上车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辆挂着军牌的丰田霸道开了过来。
老龟立刻说道：“大帅，这家伙是什么人物，哪有资格坐您老的车，让他和我挤一辆车吧。”
段大帅想了想，便点头说好。老龟便拽了我一把，说这边！我知道老龟心怀不轨，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往霸道后面走去，那也是一辆军车，不过要小一点，是个吉普车。
我刚要开门上车，老龟又拽了我一把，说美的你，还想坐前面，坐后备箱去！
我差点吐血，但还是坐到后备箱里。后备箱经过小小的改造，有两排浅浅的座位，可以坐四个人。老龟和我，还有两个当兵的坐了进来，前面则是主驾驶和副驾驶。
我也不知部队里面私自改造车子合不合法，但是估计也没人敢管。
车子缓缓前行，出了医院，也不知往什么方向开了，我对京城的道路也不是很熟。我知道老龟要搞鬼，所以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
果然，车子刚开了十几分钟，他便从旁边那个当兵的手中拿过了枪。
那个当兵的也傻，老龟拿，他便给，纪律呢？
老龟拿了枪，便立刻指住了我的脑袋，说小子，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死定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段大帅的客人！
“客你妈逼啊！”老龟骂了我一句，突然抬起腿来，朝我肚子狠狠来了一个膝撞。老龟的身手也不赖，是个老江湖，起码力气大的很，这一撞，撞的我差点干呕出来。
我一下就火了，正准备还手，老龟又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说老子现在就抠扳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用手接住？
说实话，我真不信他敢打死我，段大帅的邀请不像是捉弄我的。我立刻伸出手去，抓住枪管往下一拉，然后狠狠一拳揍在了老龟的下巴上。狭小的车厢内，老龟直接翻了出去，长枪也到了我的手中。
不等老龟站起，我立刻将长枪对准了老龟的脑袋，老龟瘫倒在地，一动也不敢动了。另外两个当兵的哇啦啦叫起来，其中一个也用手中长枪对准我的脑袋，让我把枪放下。
副驾驶那个当兵的回过头来，紧张地说：“你们别闹了啊，大帅知道了可不好！”
我用枪指着老龟，恶狠狠地说：“我再说一遍，你他妈的不要惹我！”
老龟颤颤巍巍的，说知道了。
我这才收了枪，把枪还给了旁边那个当兵的。
这么一闹，老龟不敢再耍什么幺蛾子了，只是一路上不断用眼睛瞅我。我说你再瞅，我把你的眼睛给挖下来！
不一会儿，车子便驶入一间军区大院，段大帅的车子一到，门口的守卫立刻齐齐敬礼。这是潮阳的军区，地理位置决定地位，能在这里驻扎部队，可想而知，段大帅得多么厉害，起码深受中央信任吧。
车子继续前行，因为时间已经不早，院内十分安静，只是偶尔走过一列巡逻的小队。最终，车子停靠在一栋办公楼前，老龟立刻跳下车去，跑到霸道车前，去给段大帅开门。
段大帅下了车，却冲我做了个手势，说小兄弟，请！
我说段大帅，请！
段大帅的级别虽高，可我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级别的军人，所以并未表现的有多惊慌失措。段大帅看着我不卑不亢的模样，暗暗点了点头。段大帅将我引到一间办公室内，其他随从都守在了门外。
老龟也想进来，但是被段大帅喝止了。
于是，办公室里只有我和段大帅两个人。段大帅让我坐下，便和我聊起天来，让我介绍一下自己。段大帅待我真诚，我也不再隐瞒，便将我的身份和来历一一道了清楚，说我是从山西来的，并且已经拿下京城五大城区，潮阳这是最后一个，势在必得。
段大帅点头，说好啊，果然英雄出少年。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五年，以前十六七的时候，人家叫我少年，我还欣然应允，现在都青年了，哪里还好意思？我谦虚了几句，便直接切入正题，说段大帅，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段大帅正色起来：“我希望你加入我的部队，我可以给你个连长干干，希望你考虑一下！”

第1510章 夜闯军区院
我惊了，完全惊了。
在我的想像里，段大帅把我带到军区，肯定是要给老龟出头的。就算是不杀我，也少不了打我一番，那么，我就报出风大帅的名号。就算他俩关系不怎么好，看在同为京城军区大帅的份上，给个面子总可以吧？
而让我完全没想到的是，段大帅居然是想让我入伍，还想让我当个连长！
我去，我也不知道段大帅这么做合不合规矩，但他开口这么说了，那是真看得起我，说我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可是，以我现在的情况，又怎么能去当兵？
于是我冲段大帅拱了拱手，说大帅，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里挺高兴的，但是我本人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所以……
不等我说完，段大帅便大手一挥，说有什么事情，我替你去办，你就留在这吧！
我哭笑不得，心想你怎么帮我，难道带兵去打了仓天的老巢啊？我摇摇头，说段大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真的不好意思，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去办吧？
“怎么，你是嫌我给的待遇不够高，莫非你想当营长？”
我差点喷出来，官职还能这么给吗，要是我再推脱几下，是不是这大帅的位子也给我了？我还是摇摇头，说段大帅，真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确实抽不开身……
“你什么意思？！”段大帅突然就翻了脸，两条眉毛高高扬起，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你不过是个街头混混，而我身为一军之帅，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你，面子也给足了你，你却不给我面子？！”
当大帅的好像都是这个脾气，龙大帅、风大帅莫不如此，但凡有点忤逆他们的意思，立刻就飙上来了。没办法，他们的地位在那放着，胆敢忤逆他们的人实在太少。
段大帅生了气，我也不和他客套了，压着心里的火，认认真真道：“不好意思，恕难从命。”
段大帅哼了一声，说你有种，那你就在这呆着吧，你一日不答应，一日别离开！
说完，段大帅便离开了办公室，倒是也没绑我。而我则莫名其妙，不晓得段大帅为啥非要我入伍不可，就算是看中了我的功夫，也没必要这样吧，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张望了一下，看到门口有两个当兵的在守卫，走廊里也有几个当兵的在站岗。我又走到窗边，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此时已经深夜，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我要硬闯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
若非万不得已，有谁愿意和整个军区做对啊。
我坐下来，摸出手机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跟猴子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猴子叫了一声卧槽，说难得大帅看得起你，你就入了伍呗？还能捞个连长当当，多排场啊！
我说排场你妹啊，咱们不是还要打仓天吗。
猴子说不不不，如果你要当兵的话，打仓天就不用你了，我们几个就行。
我说去你的，我才不当兵呐，一点自由都没有。
猴子说那没办法了，你只能求助风大帅。
我挂了电话，又给风大帅打了一个，照旧还是打不通。我想了想，还是没给龙大帅打，毕竟按照关系来看，我能求助风乍起，就肯定不会去找龙万敌，这也是人的正常心理。
我硬着头皮给小公主打了个一个电话。
这是将近一个月来，我第一次给小公主打电话，之前她给我打了好几十个，我通通都没有接。电话通了，小公主说哟，你舍得给我打电话啦？
我心想你要不是和仓天一伙的，我天天给你打电话都行。不过我嘴上说，不好意思，最近挺忙的，你联系上你大伯没有？小公主说没有，风大帅到外地开会去了。
我沉默了一下，把我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请求小公主尽快寻到风大帅。
听我说完，小公主直接乐了，说你留下来当连长不好吗。我说我要当连长，也是在你大伯那里当，跑别人手下算怎么回事？小公主说也是，那行，我就亲自跑一趟，去找我大伯回来。
我说行。
刚挂了电话，屋子的门就被人撞了开来，老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我一下握紧拳头，说你想干什么？老龟笑嘻嘻的，说道：“我问你，段大帅和你说什么啦？”
我有点乐，原来老龟还不知道这事。我说段大帅想请我来做个连长，你信不信？老龟呸了一声，说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实告诉你吧，我已经查清你的身份啦，你叫左飞是不是？现在京城五大城区，都是你们的地盘？
我冷笑一声，说既然知道爷爷是谁了，还不对爷爷客气一点？
老龟露出一脸阴狠的神色，说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谁了，我才绝对不能放你走！潮阳是我的，不是你的！
这回，我直接笑喷了，说老龟啊老龟，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凭你，也敢觊觎整个潮阳？
老龟指着我，说小子，你给我等着点哈，看我今晚饶得了饶不了你！
说完，老龟便关门出去了。这老龟，应该是不知道段大帅对我的态度，否则不至于敢对我这样的。我本来没把他放在心上，可是后来老觉得不对劲，就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去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赫然发现老龟领了十来个当兵的朝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做着抹脖子的动作，显然是要杀了我，而那些当兵的肩上都背着长枪。
天，老龟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段大帅的军区杀人？！还是说，这就是段大帅的意思？
我想和门口的守卫说，让他们赶紧去通知段大帅，但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老龟带着人已经来到门口。对付这十几个当兵的，我当然也不是问题，可我仍然不愿和他们发生冲突。
我稍一思索，便朝着窗户那边冲去。
与此同时，门已经被老龟推开，十多个当兵的冲了进来，在老龟“打，打死他！”的声音中，十多支枪一起射出子弹，砰砰砰地朝我打来。而我用力撞破玻璃，整个身子直坠而下。
别说这是二楼，就是二十楼，我也完全不在话下。我落了地，身子就地一滚，已经钻进一处草坪之中。楼上，仍有当兵的朝这边射着子弹，但是我有绿草掩护，一路顺利前行。
“来人啊，抓人啦，有人跑了……”老龟大声喊着。
我咬着牙，心想这老龟真不是玩意儿，早点将他除掉才是。我在草坪里滚出十几米，便已经奔到了院内的大路上，两边都是宿舍楼模样的建筑，我刚想奔过去顺着墙根跑，但是楼中已经奔出几十号当兵的来。
“在那边！”有人指着我喊。
我只能头也不回地沿着大路继续往前跑去，我不知道这军区内的地形，再加上三更半夜的，更是不辨方向，除了瞎跑还是瞎跑。而，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多，似乎惊动了整个军区，还有震耳欲聋的警报响起。
干，最终还是要和整个军区做对了吗？！
我没命地往前跑着，然而除了身后，四面八方也都有当兵的过来围追堵截。我心一横，瞅准了旁边的一座训练馆，窜过去便顺着墙往上爬，这墙体并没什么凸起物供我去抓，但我使出缠龙手的指枪，咔咔咔地将手指嵌进墙体，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上爬去。
这训练馆挺大、也挺高，至少有七八层楼那么高。
我刚爬到一半，那些当兵的已经聚在了楼下，我也无暇扭头去看，但是单听下面嘈杂的声音，也知道至少有好几百号人。军区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铁打的汉子。
有人在下面骂着，也有人想学我的模样爬墙上来，但是他们的身手虽然也挺不错，想像我这样爬上来还是有些难度的。下面的兵乱成一团，就听老龟喊道：“这是段大帅的犯人，大家尽管开枪射他！”
卧槽，这个王八蛋！
我发誓，有天这家伙倘若犯在我手里，定不叫他好活！
不过还好，即便是当兵的，那也不是人人都有枪，而且大部分人都是从被窝里被拉起来的，更不可能随身带着枪了，也就那些守卫的啊、巡逻的啊带了枪吧。
就听下面哗啦啦一阵枪栓响动，听声音至少有十来二十支枪，然后噼里啪啦地朝我射来。
我身在围墙之上，行动肯定没有地面灵活，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我距离楼顶也就一点距离了。我双手一使劲，身子便借助惯性飞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落在楼顶，而那些子弹则尽数打在墙面之上。
我也没用心思再和他们纠缠，立刻在楼顶之上疾速往前飞奔起来。这回当真是闹了一次军区大院，只能随后叫风大帅来和段大帅解释了，我一直奔到楼顶的边缘，然后跃下楼去继续向前飞奔，只听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小了。
他们绕道过来，毕竟没有我快。
沿着一这方向跑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大院的围墙。奔到围墙根下，刚松了口气，正准备攀爬而上，就听旁边呼呼的风声响起，竟是一条腿狠狠朝我的肚子抽了过来。

第1511章 风大帅现身
这条腿裹挟着呼呼风声，像根木棍一般朝我抽了过来。
是个练家子！
我吃了一惊，立刻伸手去挡，“砰”的一声，这条腿抽在我手掌之上，震得我手臂都有些发麻，是个高手！不过对方也没讨到便宜，硬生生被我阻在半空之中。
“咦？”对方似乎没料到我能挡住他的一腿，于是再度“砰砰砰”地朝我踢了过来，速度一腿快过一腿，一腿狠过一腿，颇有些佛山无影腿的味道。
我又伸手挡了几下，终于摸清了对方的套路，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路——记得之前我们大闹过一次龙大帅的军区，也是闯到围墙根上的时候，便有高手出来对付我们，就是类似“围墙守护者”一类的角色。
这么大的一个军区，养几个高手看家护院也属正常。
在我摸清对方实力之后，当下也不再客气，在他再次踢过来一腿的时候，一手抓住他的脚腕，一手顺着小腿而上，一直攀到膝关节的部位，然后轻轻一拧。
“啊！”
这一下拧的猝不及防，对方也完全没有料到，所以竟忍不住惨叫出来。接着我又将他一甩，这人便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黑暗之中。耳听着追兵越来越近，我立刻伸出手去爬墙，刚爬了两下，就听上空又传来“呼呼”的风响。
抬头一看，竟是两柄寒光闪闪的砍刀朝我劈了下来。
该死，竟然还有援手！
我立刻伸出手去抓住这两柄刀，然后使劲往下一拽，上面的二人便摔翻下来。两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便朝我扑来，我无心和他们浪费时间，立刻使出缠龙手来，将这两人又料理了。
就在这时，墙上又传来“呼呼”风响，这次竟然齐齐跃下四人。
日，有围墙守护者没什么可稀奇的，这成双结对的是咋回事？为啥要有这么多人来守啊？！这四人虽然也不是我的对手，可我刚和他们缠斗在一起，上百名当兵的便围了上来，而且有不少都哗啦啦举起枪来对准了我。
“放肆！”
雷鸣般的一声响起，段大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怒容。段大帅一出现，四周的人立刻停下手来，我也站在原地不动了。老龟跟在段大帅的身后，一副卑躬屈膝的面容，指着我骂道：“左飞，你好大的胆子，这里岂是你胡闹的地方！来人啊，给我将他毙了！”
老龟一发话，不少的兵都把枪举了起来，我的心里一紧，脚尖已经绷紧，准备使出浑身解数来躲开这些子弹。但是，有这么多的枪，而且来自四面八方，我又没有周明“太极防御”的本事，只怕是凶多吉少……
“住手！”不等他们开枪，段大帅又喝了一声，众人把枪放了下来。“老龟，我还在这里，你就指挥我的兵？”段大帅阴沉沉地看着老龟。
“嘿嘿，我哪里敢……大帅，我这是为您出气嘛。”
“呵呵，不用！”
段大帅硬邦邦的，老龟便缩到后面去了。看得出来，段大帅虽然不鸟老龟，但是好像也拿他没有太多的办法。段大帅又看向我，沉沉说道：“小兄弟，我待你可有不周之处？”
“没有。”
“我可有绑你、束你、打你、辱你？”
“没有。”
“那你为何要这么做？”段大帅的语气越来越冷：“你将我这军区，当成什么地方了？”
我指着老龟，说我要跑，是因为他要杀我，便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
段大帅一听，果然怒极，回头便问老龟是不是真的？
老龟硬着头皮承认下来，但是还想辩解，却被段大帅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就灰溜溜地滚蛋了。段大帅骂走老龟，便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小兄弟，再跟我回去吧。
我摇摇头，说段大帅，你留我多久都没用的，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实在难以从命。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留在这里永远不要离开，要么加入我的队伍，做个连长！”段大帅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我看着段大帅，说有没有第三条路？
段大帅扬起眉毛，说有，死！
哗啦啦一阵枪栓响动，四周再次举起一片长枪。我的脑袋一下疼了起来，走了个老龟，又来了个段大帅，这是要逼我上梁山啊！没办法了，必须要把风大帅搬出来了。
我拱了拱手，说段大帅，不知您是否认识风乍起、风大帅？
段大帅微微变了颜色，说当然认识，怎么？
“那是……”
“那是我结拜兄弟！”
我的话还没出口，一个声音便远远传来。我惊喜地回过头去，四周的大兵也都回过头去，只见远处走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风大帅，小公主也跟在他的身后。
来的真快，来也的正是时候！
“风大哥！”我欣喜地叫了出来。
“左老弟！”风大帅爽朗的笑声自夜空之中传来。
再看段大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大兵们让开一条道，风大帅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段大帅开口便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本来是进不来的，不过我扇了你的守卫两记耳光，便进来啦！”风大帅依旧笑容满面。
段大帅还要说话，风大帅已经来到他的身前，直接便把拳头伸了过去，而段大帅也把拳头伸了出来。四周众人，包括我在内，都是吓了一跳，还以为俩大帅要肉搏，结果两人的拳头伸到半空，便已经变了形状。
风大帅变成了剪刀，段大帅变成了布。
“哈哈，我赢了！”风大帅得意地举着自己的剪刀。
“唉，又输了。”段大帅看着自己的布，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
四周众人，包括我在内，全都看傻了……两位大帅，刚才这是在猜拳吗？！风大帅得意洋洋，拍着段大帅的肩膀说道：“好了老段，别太难过，还有下次机会嘛。”
“次次都输给你，真是……”段大帅无奈地摇着头。
“好了，进入正题。”风大帅勾着段大帅的脖子，用下巴指了指我，说你干嘛要把我结拜兄弟绑到你这边来？
段大帅也看着我，说我哪里知道这是你结拜兄弟？你结拜兄弟也太多了点，我记得是十三个还是十四个？
风大帅哈哈大笑，说你那是哪年的老黄历了，算上这小子，我已经十九个结拜兄弟啦！
段大帅摇着头，说你真是疯了……不过既然是你的人，那就好办多了，我希望他能加入我的队伍，来给我当个连长，你看如何？
风大帅嘿嘿笑着，说老段，你别开玩笑，就算我兄弟想入伍，那也是入我那边，来你这边干蛋啊？再说了，我兄弟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给你当连长来？
风大帅一边说，我一边点头，真是句句深得我心，字字让我欣慰，不愧是我结拜大哥。
段大帅沉吟一番，便把风大帅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
风大帅露出惊讶的神色，说当真？
段大帅点头，说当真！风老哥，情况就是这么危急，一定要你这位兄弟帮忙不可！
风大帅稍想了想，便走到我跟前来，说兄弟，你得当这个连长！
我不解，说为什么？
风大帅告诉我，现在段大帅碰到一桩难题，需要我去帮忙解决，但是需要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我说我不是不愿意帮忙，是我那边还有一摊子事没解决呢。
风大帅说这事也不着急，你先回去处理你的事，忙完了你那边的事，再回过头来帮段大帅。再说了，给你安排个军官的身份，以后做事也方便些，是不是？
经过确认，我做这个连长之后，不用呆在军区，也不用日常训练和跑操，方才答应下来。风大帅将我引到段大帅处，又做了一番说明，说老段啊，可别欺负我兄弟！
段大帅略带激动，说怎么会呢，我供着他都来不及！
当天晚上，我便留宿在段大帅的军区，而风大帅则先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小公主还蛮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其实直到现在，我仍旧一头雾水，不知道段大帅到底要我帮什么忙，我有问起，段大帅也不告诉我，说等我忙完了外面的事，回来军区的时候再告诉我。
我坦白告诉段大帅，说我要办的事，就是干掉老龟。
段大帅说干吧，他也早看老龟不顺眼了，若不是老龟身后的人让他忌惮，他真是一毛钱面子都不卖给老龟。
段大帅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段大帅竟然就将我的军服和军衔送了过来，还有正儿八经的证书和证件，上面盖着大红戳子，证明我已经成了连长。我一方面感叹段大帅做事的效率，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其实，哪个男儿没有当兵的梦想？
我立刻换上军装、戴上军帽，站在镜子跟前仔细打量，只觉得自己更加英气勃勃了。除此之外，段大帅还给我配了一辆军车和几个手下，随我一起到外面办事。
出军区大门的时候，两边的守卫冲我的军车敬礼，那感觉真是别提了，就一个字，爽。
车子刚从军区出来，我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停车！”我立刻喊道。

第1512章 左连长，你终于来了
军区外面看到的这个熟悉的人，正是小公主。
我跳下车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公主看我穿着军装、满脸英气，颇有些惊讶，说你真成连长了？
我拍拍自己的胸脯，说如假包换！
小公主摸了摸我的军帽，又拽了拽我的衣领，好像比我还不相信，不停地说天啊、天啊！
我将她的手拨开，说嘿，你到底找我干嘛来啦？
昨天晚上，毕竟是小公主把风大帅喊来的，这份人情还是要记在心里的，所以我对她的态度也稍稍有些好转。小公主哼了一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前些日子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忙。
小公主看了我一眼，说左飞，是不是我大伯和你说什么了，所以你才老躲着我？
我想起来，风大帅曾经想把小公主许配给我，被我给拒绝了，小公主显然以为我是因为这事才远离她的。也好，让她这么误会也行，省得我们二人之间真的撕破脸皮。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说小公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叙。
“哎……”
不等小公主拦住我，我便跳上车去，命令司机离开。从后视镜中，我看到小公主在原地气得跺脚，好像还抹起了眼泪。我心里也有些酸酸的，要不是她和仓天搅到一起，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是很好吧。
车子驶入正轨之后，我便立刻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我做了连长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只说是风大帅把我救出来了。猴子没接电话，而是给我发了条短信，叫我赶紧叫风大帅过来救场。
我莫名其妙，问咋回事啊？
猴子告诉我，他们都在某酒店里。一大早，大鱼叫了潮阳区的大佬们开会，看看怎么联合起来对付老龟。结果老龟也来了，还不知从哪搬了个排长过来，在会议室里耀武扬威的，还用枪指他们的脑袋，整得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一看短信，便回好的，我马上过去，你们拖延一下时间。
我们混黑的，面对军、警界的人，向来是能避则避，这次当然也是一样。老龟后台挺硬，能直接指挥段大帅军区的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段大帅都拿他没有办法，每次都只能骂他一顿而已。
放下手机，我便命令司机全速前进，往某大酒店而去。
别说，开军车就是好使，随便逆行和闯红灯，交警也不会管（当然，我知道这么做不好，我也不是那种喜欢玩弄特权的人，现在也是紧急情况）。
很快就到了他们所在的酒店，酒店大门口就有大兵在把守，我们的车子直接开到楼下，门口的大兵还有些懵。我直接拿出证件一亮身份，这几个大兵立刻朝我敬礼，说左连长好。
我一看他们穿的衣服，就是段大帅这个军区的——老龟也就能叫来这个军区的兵了。
我说谁在上面？
“报告左连长，是王排长在上面！”
我也不知道这个王排长是段大帅军区里哪个连的，便问和我一起来的警卫员。有个叫小刀的警卫员告诉我，王排长是一连的，也是军区里的王牌连，在军区里地位很高。
我说咱们是几连？
小刀告诉我，段大帅还没有明确划分我是几连，不过这都无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照样治得了王排长。
那就那就行。
我立刻领着人上楼，走廊里也有大兵在把守，不过在看过我的证件之后，立刻敬礼、放行。我带人来到他们开会的门前，刚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老龟的声音。
“大鱼，我不管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操纵选票的，只要你现在把螃蟹和海带的地盘交给我，咱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大鱼冷笑一声，说吃进我嘴里的东西，还想叫我再吐出来，门都没有！
老龟说哎呦，你可真硬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接着猴子便骂起来：“老龟，你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呢，就差给你个窜天猴了吧？”
“这没你说话的份儿！”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冷冷响起。警卫员小刀悄悄告诉我，这就是王排长。
“兄弟，你别拿枪指着我，我这个人脾气很不好的。”猴子的声音冷冷响起。
“我就指着你了，你要怎样？”王排长也是个硬骨头，当兵的一般都硬。
我们不愿意和军、警界的人发生冲突，并不代表我们任何时候都会忍气吞声。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要发生，我立刻推开了门来，一屋子的人纷纷朝我这边看来。
唰！
屋子里有几十个人，除了猴子、黄杰、郑午、大鱼和一票潮阳区大佬之外（叶小来还在医院），剩下的全是身穿军服的大兵——是的，老龟也不知从哪搞了一套军服，穿上去人模狗样的，和他那个气质非常不搭，简直侮辱了军服。
众多大佬站在一边不敢吭声，大鱼、黄杰和郑午站在桌边，都被当兵的用长枪指着，他们几人都是一脸愤怒的神色，似乎随时都能和这帮当兵的翻脸。
猴子则站在桌前的位置，被一支手枪指着，手枪的主人浓眉大眼、一脸英气，应该就是一连的王排长了。
老龟则正抓着大鱼的衣领问话，不过这时候全部朝我看了过来。
看着我穿着军服，老龟一脸吃惊：“你、你……”
王排长也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我。段大帅安排我做连长的事，还未通报整个军区，所以王排长并不知道。猴子一看我这打扮，便知道是咋回事了，立刻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左连长，你可算是来了！”
与此同时，老龟也大叫起来：“左飞，谁让你穿军装的，那是你能穿的衣服吗？！来人啊，把他那身衣服给我扒下来！”
而我则笑呵呵地走过去，说老龟，咱俩到底是谁不该穿军装啊？
一屋子的大兵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动。他们都不是瞎子，看的到我身上的衣服，更看得到我肩上的军衔。我一直走到王排长身前，说王排长，你挺威风啊？
老龟立刻喊道：“王排长，他是冒充的，把他给抓起来，交给军人法庭！”
王排长皱着眉，说你是我们军区的连长？哪个连的？
我摸出自己的证件，摊开来给王排长看了一下，上面有个独特的番号，写着独立连连长：“左飞。独立连是什么东西，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下面盖的大红戳子，绝对非常真实。”
王排长一看，面上立刻闪过震惊的神色，当时就收回了枪，站直了身体，敬了个礼，口中叫道：“左连长！”
我点点头，将自己的证件收回，也冲王排长敬了个礼，说道：“行了，收兵吧！”
王排长立刻回头喊道：“集合！”
一屋子大兵立刻收回长枪，哗啦啦地站成了一排，王排长又喊了几个口号，一屋子的大兵便齐步走出门外。这一番动作，把一屋子人都看傻了，除了猴子他们以外，其他人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但是他们昨天有看到我被段大帅押走，今天就穿了一身军装回来。
世上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吗？！
猴子也兴奋了，大叫：“左连长，帅啊，我想给你生猴子！”
黄杰和郑午也跟着起哄，说左连长，你实在太帅了，不愧是我们山西第一美男子！
我靠，啥时候成第一美男子了，能不能别乱给我扣帽子？虽然知道他们是在乱捧，可我还是非常高兴，感觉自己都快飘起来了。
人都撤走以后，王排长又冲我敬了个礼，正准备转身离开，老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拉住王排长的胳膊，说王排长，到底怎么回事？
王排长面色复杂，看了我一眼，说他真的是连长，我看过证件了，错不了。
“啊？！怎么可能？”老龟一脸惊骇地朝我看来。
这回我有连长的身份，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收拾老龟了，我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我笑呵呵的，朝着老龟走过去，说老龟啊，现在该解释解释，你为何穿我们军区的衣裳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过，我得把你抓回去好好审问一番才是！
猴子他们也跟着起哄，说就是就是，把他给抓回去，看他那个鸟样子吧，竟然还敢穿军装？真是侮辱了军装！
一屋子大哥都笑呵呵的，纷纷幸灾乐祸地朝着老龟看来，那家伙现在可真是众矢之的了，谁谁都看他不顺眼。大鱼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开口嘲讽：“老龟，你继续狂啊，怎么不狂了呢？”
我刚走到一脸震惊的老龟面前，就见王排长又“啪”的敬了个礼：“报告左连长，老龟是我们连的编外人员，虽然平时在外混迹，但他有合法证件，确实是咱们的人！”
王排长这番话一出口，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惊了。
老龟竟然真的是个兵？！
老龟也挺起了胸膛，有些得意地说道：“左连长，我穿军装——总没错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第1513章 请龟入瓮
老龟竟然是编外军人，这我倒是真没想到，本来还想找个茬收拾收拾他，现在看来愿望好像要落空了。老龟哼了一声，显然也没把我这个连长放在眼里，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站住！”我又喝了一声。
“怎么？”老龟回过头来：“左连长，还有什么吩咐？”
我上下看了他一眼，说你身为军人，竟然仪容不整，成何体统？！
——开玩笑，找茬这种事情，还不是分分钟就来吗？
“我怎么仪容不整了？”老龟梗着脖子，“我觉得我穿得挺好的呀！”
“你还敢顶嘴？！”我直接伸出手去，“啪”的在老龟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你、你……”老龟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我，显得十分不可思议，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打他。也是，就是段大帅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我一个小小连长就敢扇他耳光！
但是，我就打了，怎么地吧？
“你还敢指我？！”我抓住他的手指，“咔嚓”使劲一折，老龟的惨叫声便响彻整间屋子，好多大哥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我又伸出脚去，一脚把老龟给踢飞了。
“滚！”
随着我的一声大喝，老龟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外，而王排长冲我敬了个礼，也赶紧离开了房间。他们一走，猴子他们立刻围了上来，新奇地摸着我的军帽和军服，还夸我就是牛逼，竟然混了个连长当。
不过说句实话，猴子他们未必把这小小连长放在眼里，毕竟凭着我们在道上的地位，也就大帅这样的才够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所以猴子他们也就是图个新鲜而已。
当然，身负军职也有一个好处，起码没人敢随随便便杀我了，算是多了一道护身符。
猴子他们稀奇了一会儿，也就不稀奇了，唯有郑午不停地摸着我的衣服，眼睛里露出艳羡的神色。
我说怎么，你想穿啊？
郑午点点头，说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兵。
我便把衣服脱下来，说你穿穿看嘛。郑午接过衣服试穿起来，但是他块头太大了，根本就穿不下。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回头我找风大帅，也给你安排个编外军人的身份！
郑午使劲点头，说好！
郑午虽然穿不下军服，但是仍旧把衣服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男儿都有当兵的梦想，但是郑午的愿望好像格外强烈。
我说你们不是在开会嘛，继续呗？
我把随身携带的手枪交给小刀，让他们几个警卫员到门口守着去，不得让任何人进来。小刀他们几个出去之后，大家便纷纷就位，继续开会。
猴子告诉我，这个会是大鱼主导的，主要目的就是对付老龟，因为大鱼已经找到了老龟杀害螃蟹和海带的证据。
这一番话，可把我震得不轻：“啥？！”
猴子冲我嘘了一声，说听大鱼说吧。
按照虎鲨的指点，我们是准备把杀害螃蟹和海带的罪过栽赃在老龟身上，并且交给了叶小来去做。但这只是我们的一个设想，还没来得及去实施，况且也就隔了一天，速度竟然这么快么？
叶小来简直就是神啊。
“好了，大家安静，继续听我说。”
大鱼站在首位，认真地给大家讲述起来，竟然还配了投影仪和PPT，从螃蟹和海带失踪的那天说起，再配以老龟出没的时段，竟然鬼使神差地对接到了一起，坐实了老龟的作案时间。
途中，再夹杂老龟和螃蟹、海带之间的恩怨，一直追溯到十几年前，以及两位大哥死去之后，老龟不是想着为他们报仇，而是很有心机地试图掠夺他们的地盘，坐实了老龟的作案动机。
最后，又举出了一些关键的证人和证据，所有的矛头直指老龟！
也就是说，除了没有老龟直接杀人的证据之外，其他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老龟。这场举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有理有据、鞭辟入里、细致入微，几乎可以认定就是老龟干的了。
待大鱼讲完之后，会议室现场顿时爆炸开来，诸多大佬义愤填膺，纷纷指责老龟禽兽不如。
“没想到他竟如此混蛋！”
“潮阳区平和了这么多年，他这是又想挑起腥风血雨么？”
“这家伙真是该死，潮阳区容不下他了！”
所有大哥咬牙切齿，现场甚至喊出了“老龟不死，潮阳不平”的口号。而我看的也是目瞪口呆，要不是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几乎要相信大鱼的所有推断了！
这种诬陷水平，实在是太高了！
趁着现场一片混乱，我悄悄地问猴子：“这都是叶小来设计出来的？”
“是的。”
“他不是受了重伤，在医院么？”
“昨天下午就在设计了，然后又经过一晚上的完善，又去捏造了关键的证据和证人，方在今天由大鱼全盘托出。”猴子耐心地给我解释。
“……我好想给他跪下。”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大家安静一下。”大鱼突然说道。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了他。大鱼站在首位，双拳握紧，认真说道：“昨天，大家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在螃蟹和海带的家人面前发过誓，一定要铲除凶手，否则天降五雷！”
“大鱼，我们支持你这么做！”
“潮阳区好久没有发生过这样恶劣的事迹了，大家和和平平地赚钱多好，都是老龟这颗老鼠屎，坏了这一锅汤！”
“大鱼，请除掉老龟！”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的同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人人都想除掉老龟，可他的身份毕竟不同，背后的人物更是可怕至极。大鱼，你有把握干掉他吗？”
大鱼摇了摇头：“没有把握。但是，我准备请鲨爷出山！也只有鲨爷有资格除掉他了！”
众人纷纷点头，说是啊，如果有人能除掉老龟的话，那这个人肯定就是鲨爷了。但是也有人说：“现在老龟如此猖狂，根本不将鲨爷放在眼里，鲨爷除得掉他吗？”
大鱼说可以的，回头我找鲨爷商量一下，如果需要大家帮忙，还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为了咱们更加和平的潮阳区！以及，这件事尚未定论之前，请大家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众人纷纷答应。
散会之后，大鱼便和我们告了别，去找虎鲨好好商量一番，而我们则赶到医院去看望叶小来。
叶小来受的伤真是不轻，堪称到鬼门关走了一趟，直到现在都还没犯过劲儿来。难以想象，他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设计出一套完整的陷害老龟的证据链子，让人不得不服。
军师之名，当之无愧！
这一回，叶小来当真是立了大功，我们自然好好夸奖了他一番，并且向他承诺，以后的潮阳区就是他和大鱼的。
叶小来受宠若惊，谢了我们很久。
一天之后，大鱼传来消息，说虎鲨认可了这些证据，要求我们将老龟抓起来，由他亲自动手除掉老龟。
一张大网，正在渐渐向老龟收紧。
但是抓捕老龟的过程也不顺利，这家伙好像是提前预感到了，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们在他的地盘上到处搜寻，也没找到他的影子。
按照我们往日的行事风格，倘若老龟突然消失，那正合我们的心意，我们正好使用暴力手段将他的地盘和产业全部纳入我们麾下。但是，这事在潮阳区行不通，叶嘉严禁我们使用暴力。
叶嘉现在虽然和我们是一边的，但他仍然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在寻找老龟的数天里面，我把军装脱下，并且让小刀他们暂时回军区去。做了连长虽然威风，出门坐军车也很有面子，但毕竟不适合在道上行走——说白了，就是我的行为，会给军人抹黑。
我不愿意这么做。
在任何国家，军人都是神圣的职业，我不愿意用肮脏的手段，辱没了这一身翠绿的军装。
又过了三天，就在我们全无头绪的时候，警卫员小刀突然找到了我。
他告诉我，一连连长想和我见上一面。
我莫名其妙，说他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为老龟出头，不过你别鸟他，你俩平级。如果闹翻了，段大帅肯定站你这边。”小刀嘻嘻笑着。
我一个激灵，说一连连长找我，那是不是说，老龟也会来？
小刀愣了一下，说应该是吧，怎么？
我激动无比，说快快快，马上帮我约一连连长，我要和他见面！
在小刀的安排下，我和一连连长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约定好了，某五星级大酒店的包间里面，静候佳音。为了抓住老龟，我当然做了万全的准备，门里门外，还有楼上楼下，都是我们的人。
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早早就到了包间里面，备上了茶水和香烟。除此之外，蓝牙耳机也戴在了我的耳朵上，用以方便的联系猴子他们。
为了抓住老龟，我们可真是花了好大心血，这回可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请君入瓮。
哦不，是请龟入瓮。
来吧，小龟龟，露出你的小头来。

第1514章 原来是自己人
包间里，茶香袅袅，我坐在窗边，静静等待。
我戴着蓝牙耳机，状态是通话中，另一端是猴子。我一边等着一连连长和老龟，一边和猴子扯着闲话，这家伙逗得我咯咯直笑。过了一会儿，猴子严肃地说道：“对了左飞，你有时间和风大帅提一下，让他给郑午安排个编外军人的身外，我看他这几天都快疯了，天天抱着你的军装睡觉。”
我沉默了一下，说行，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我喊了一声进来，警卫员小刀有些慌张地走进来，说左连长，有些不妙啊，来的不仅有一连连长，就连一营营长也来了！
“什么？！”
我立刻站起，心里不由得一紧。在部队里，这种上下级的关系更加严格，我虽然不归一营营长管辖，可他毕竟要比我大一级，倘若训起我来，那我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就像我之前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左连长，怎么办，要不要求助大帅？”
我想了一下，总不能屁大个事也找段大帅，那我成啥了，告状精？我问：“老龟一起来了没有？”
小刀说来了。
我说那就行，让他们来吧！
小刀还不知道我的目的，有些疑惑地出门去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小刀喊道：“周营长好、赵连长好！”有人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推门走了进来。
门外站着十多个人，都是身穿军装，不过最终进来的只有三个人，其他人都守在了门外。进来的三个人里，其中便有老龟，另外两人我不认识，不过想来就是周营长和赵连长了。
我站起来，假装一脸疑惑的样子，说哪位是赵连长？
一个面相黑黑的汉子看了我一眼，便往前跨了一步，说道：“我是一连连长赵启山，这位是一营营长周海生，这位是老龟，你应该认识的。”
我说认识认识，我和老龟铁的很，铁哥们。
蓝牙耳机里面，猴子骂起我来，说我不要个脸，乱攀关系，明明他和老龟才是铁哥们。
老龟也是一脸愤怒，说谁和你铁哥们了？
我没搭理他，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冲周海生敬了个礼，说周营长好！然后又冲赵连长和老龟点了点头。
周营长也冲我回了个礼，说左连长，你好！
赵连长和老龟也冲我回完礼后，我便邀请他们坐下。
周营长说且慢，左连长，你为何不穿军装？
我笑了起来，说周营长，你有所不知，我在社会上有其他身份，平日里走动的时候，不好穿军装的，这些，段大帅都知道，而且也是许可的。
周营长哼了一声，说左连长，你少拿段大帅来压我！
我稍稍变了颜色，说周营长，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仪容不整！”说完，周营长便往前跨了一步，狠狠一巴掌朝我扇了过来！
靠！
我知道他是来为老龟出头的，可是绝没想到速度有这么快，这连话都没说几句，就要扇我的耳光！老龟不过是个编外人员，竟然能引得一营营长为他如此出气，可见这家伙的后台确实是硬！
周营长的巴掌裹挟着风声呼呼刮来，而我也不会傻到真的去挨他巴掌。
官大一级又怎样，这连长还是段大帅求我做的，要不然我连看都不会看！我一伸手，便钳住了周营长的手腕，说周营长，刚来就动粗，这不太好吧？
周营长面色一变，说你敢抓我？！
接着，他另一只手又伸出来，握成拳头朝我打来，都做到营长的级别了，那身手肯定不会差劲，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差得很远。周营长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于我，我也不再给他面子，直接用手掌包住他的拳头，然后将他整个人都扔了出去。
砰！
周营长直接撞到后面的门上。
“大胆！”
赵连长叫了一声，也朝我扑了过来，我如法炮制，也抓住他的两边胳膊，将他给扔了出去。
猴子在耳机里大叫：“好啊，打的好，继续打！”
顷刻之间，一营营长和一连连长都被我给丢了出去，老龟怒骂：“左飞，你好大的胆子，简直无法无天了！来人啊，来人！左飞袭击周营长和赵连长了！”
不等外面的人冲进来，我便往前迈了几步，一把抓住老龟的身子。
老龟恶狠狠道：“左飞，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逼我来真格的。在潮阳区这个地方，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一般容易！”
我嘿嘿一笑，说是吗，那为了防止你捏死我，我还是先弄死你吧。
说完，我便把老龟往窗户那边一丢。
飕——
老龟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径直朝着窗户撞了过去。那窗户很厚，有好几层，不过我的力气也很大，所以只听“砰”的一声，老龟的身子撞破了玻璃，人也跟着飞出了窗外。
忘记说了，这里是十八层。
这一瞬间，老龟以为我真的要弄死他，当即惨叫、大叫、惊叫、狂叫起来，但是还不等他求饶，他的身子便直坠而下，尖叫声划破整片天空。不过就在他落到第十层的时候，窗户里面突然伸出来一截绳子，如同套马一般套住了老龟的身子，将他捞进了窗内。
——我就是胆子再大，还不敢在潮阳区光明正大的杀人，更何况还戴着周营长和赵连长的面。与此同时，耳机里也传来猴子的声音：“OK，搞定了——卧槽，这王八蛋竟然尿裤子了，真他妈臭啊！”
就在这时，门也被闯开了，在外面守着的大兵都冲了进来，小刀他们几个警卫员也跟着进来了。小刀他们冲向了我，其他人则冲向周营长和赵连长。
“左连长，你没事吧？”小刀紧张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看向正被人搀扶起来的周营长和赵连长，现在我得知道，他们两个接下来要做什么。如果要打架，我奉陪；如果要闹带段大帅那里，我也奉陪！
出乎我的意料，周营长却摆了摆手，让他们那边的人全出去了。
这意思，是要和我单独聊聊？
我也摆摆手，让小刀他们也出去了。
“哎呦，你下手可真够重的，段大帅没有说话，你小子身手真好！”周营长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说哎，老龟不会真死了吧？
“……暂时没事。”
“唔，接下来你要怎么对付他？”
“……”我奇怪地看着周营长，不晓得他是什么意思。
周营长笑了：“左连长，还看不出来吗，我和你是站在一边的。我之所以来寻你，就是为了把老龟带到你的身边，因为我知道你正在找他！”
我吃了一惊，再看赵连长，竟然也是笑脸盈盈的模样。
看我还是糊涂的样子，赵营长便向我解释起来。原来，段大帅早就看老龟不顺眼了，那家伙非常狂妄，经常不顾段大帅的颜面，擅自调动军区里的大兵来为他做事。
不过因为老龟背后的那个人太可怕，所以段大帅也是无可奈何。
前些日子，我在离开军区之时，曾对段大帅说过，这次出去就是要对付老龟。得知我这些日子正在寻找老龟，便想着怎么才能帮我一把。
就在这时，老龟恰好找上门来，要求一营营长去为他出气。
对段大帅来说，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便派了一营营长和一连连长，表面上是给老龟出气，实则是将老龟送到我的身前。当着老龟的面，周营长和赵连长当然要把戏做足，所以上来便要打我，激发我的怒气。
“没事，到时候你们随便打，以左连长的脾气，肯让你们才怪。”这是段大帅的原话。
我和段大帅不过见了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他竟如此了解我，确实让我十分钦佩。了解到这其中种种之后，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冲周营长和赵连长敬了个礼，说谢谢两位老哥，也帮我谢谢段大帅！
周营长也回了个礼，说左连长，你不用谢，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们肯定是帮你，而不是帮老龟！不过我们想知道，你真的有把握对付老龟吗？他背后的那个人可不好惹啊！
我说放心吧，我既然对他动手，那自然是做了万全之策。还有，你们回去之后告诉段大帅一声，待我忙完手头的事情，立刻就回去军区帮他做事！
周营长说好，便和赵连长一起离开了。
小刀他们赶紧进来，问我情况怎么样了？
我笑嘻嘻的，说一切正常，嘛事没有。
然后，我便把小刀他们也赶回军区，便马不停蹄地下楼去找猴子他们了。在十楼的一个包间，我见到了已经被五花大绑的老龟，一看到这家伙我就来气，那天晚上在军区，差点没死在这小子手里！
现在逮着机会，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上去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打的老龟嗷嗷直叫、生不如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我还没出了气，还想再打一会儿，猴子突然喝住了我。
“他好像有话要说。”猴子低下头去，把耳朵贴到了老龟嘴边。
果然，老龟的嘴巴一动一动。
片刻，猴子的面色便是一变，然后朝我看了过来！

第1515章 老夫又想出山了
看到猴子的神色，我也不禁紧张起来，说他说什么？
猴子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他说，他想操你妈……”
啊……
我顿时怒了，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猴子配合地提起老龟的脑袋，说来，往这踢！
砰的一声，我一脚就把猴子给踢飞了。猴子翻了两个滚才停下，站起来就骂，你踢我干嘛？
我说我踢的就是你！然后又扑过去，和猴子打成一团……
抓到了老龟，又掌握了他杀害螃蟹和老龟的证据，接下来就要请虎鲨出山，光明正大地干掉他了。老龟的后台果然不小，在我们刚抓到他不久，便有大大小小的官员打电话来，勒令我们立刻放掉老龟，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官员里面，有好几个是我们惹不起的，还好我们有虎鲨当挡箭牌，直接一口回绝：“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将老龟交给鲨爷了。”
言外之意就是，要人，找虎鲨要去吧。
虎鲨金盆洗手十多年，可是地位和威望依旧存在，而且自觉时日无多，索性谁的面子都不给，堂而皇之地宣称就是要杀掉老龟，因为——老龟不除、潮阳难平。
为了潮阳的和平和发展，虎鲨愿意舍生取义，亲手杀掉老龟，并且还知会了叶嘉一声。叶嘉身为公安局长，明面上当然不能允许虎鲨杀人，并且到处搜寻虎鲨，但是私底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寻不到虎鲨的藏身场所。
为了名正言顺地杀掉老龟，虎鲨甚至办了一场公审大会，邀请了潮阳区所有大哥出席，地点设在郊区的一栋破房子里，时间则设在晚上九点。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我们和大鱼、虎鲨就已经来到现场，商讨今天晚上公审大会的细节。私人设置公审大会，还要杀人，当然是违反法纪的，但是道上的人如果干啥都讲究法纪，那也就不用出来混了，大家赚的每一分钱，其实都充满了肮脏。
房子很破，据虎鲨说，这是他的老家，不过现在村中已经无人，到处都是荒废的房子，实在是个杀人的好地点。
房前有个院子，院中杂草丛生，我们派手下清除了这些杂草，又在院中树了一根木桩子，将老龟绑在了上面。经过数日殴打，老龟已经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但他还是条汉子，仍旧半句饶都没求，口中始终骂骂咧咧。
怎么说呢，但凡混到一定程度的，那就一定是有真本事的，老龟当然也不例外。直到现在，老龟也不相信我们敢杀了他，反而还口口声声威胁我们，说要将我们全部弄死。
现场布置完毕，叶小来也来了。
叶小来身体孱弱，伤势恢复得也慢，至今仍旧面色惨白，走路也需要别人搀扶。我们都劝他在医院休息，但是他不肯，仍是来了，说要亲眼看着老龟死掉。
他这一身的伤就是老龟造成的，心中当然极有怨恨。
叶小来被人搀着走到老龟身前，努力地抬起手来扇了老龟两个耳光。老龟不怒反笑，说就连你这个小杂种也敢打我啦？好，好，等老子翻过身来，整不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从八点开始，潮阳区的大哥们便渐渐来了，房子外面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子，平均每个大哥都带着三四个手下，所以现场很快挤挤嚷嚷起来，就跟开什么文化节似的。
这些大哥之中，当然也有曾和老龟交好的，只是他们都知道老龟完了，所以现在通通装作不认识老龟的样子，先过来和虎鲨打了招呼，接着又和我们几个打招呼。
老龟当然骂着他们，说他们都是白眼狼，平时没少拿他的好处，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云云。众位大哥没一个搭理他的，各自站在一边说话。
现场，除了其他大哥和他们带来的人外，我们也带了一些手下——准确的说，是大鱼的手下，约莫有二三十人，负责维护现场环境。
快到九点的时候，大鱼又命人在现场生了一堆火，猴子问他这是干嘛，莫非要烧死老龟？大鱼说不，就是觉得有点冷了。我们都笑骂他，说这都快夏天了，还冷个鸡毛啊。
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公审大会正式开启。
快到九点的时候，虎鲨便从房中走了出来——也不能说走，因为他的双腿已经瘫痪，完全是被人架出来的。虎鲨为了自己的威严形象，执意要用站立的姿势来面对大家。
虎鲨一出来，现场便立刻安静下来，只有那一堆火在噼里啪啦地烧着。
老龟满脸血污，被绑在木桩子上，斜眼瞅着虎鲨，说老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杀你！”
虎鲨阴气森森，单手一伸，便有人递上一柄宽背大砍刀来，那砍刀背上还嵌着一些叮当作响的铜环，风一吹便哗啦啦作响。虎鲨将刀握在手中，借助旁人的力量，慢慢走到了老龟身前。
直到此时，老龟终于确认虎鲨是真要杀他，忍不住浑身都颤抖起来：“虎，虎鲨，你别开玩笑啊，你怎么能够杀我，难道你也不想活了？”
“呵呵，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除掉你这匹害群之马！”
老龟一下叫了起来，说我怎么是害群之马了，我做了什么错事，你凭什么杀我！
“因为你杀了螃蟹和海带，有违潮阳区道上的做事原则，大伙容不下你，所以才请我出山，亲手除你！”
老龟“嗷”一声叫出来：“放你妈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杀了螃蟹和海带啦？我杀他们有什么好处？”
“老龟，直到现在，你还要狡辩吗？”
“狡辩你妈啊，老子没杀就是没杀，不要随便往我头上扣帽子！”
“你到阎王那里去告状吧！”
虎鲨擎起刀来，眼看着就要一刀劈下去解决老龟的性命，就在此时，院外突然响起一片脚步之声，有四五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有人喊道：“住手！”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虎鲨也把刀放了下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来，这四五个人快步走了过来，都是西装革履，走在最前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看到此人，老龟差点喜极而泣：“刘部长，快来救我！”
“这是刘部长，在中央做着很大的官，背后势力仅次于五大家族，同时也是老龟的最大靠山，今晚怕是杀不成老龟了！”叶小来低声冲我们说道。
所谓五大家族，就是华夏权势最大的五个家族，当初功劳最大的开国元勋，华夏的江山也是他们轮流来坐的，荣老和魏老便是这五大家族其中之二，当真是权倾天下。
而这刘部长的背后势力竟然仅次于五大家族之下，怪不得老龟在潮阳竟然如此嚣张，连段大帅军区的兵都能随意调动！这刘部长一到，真就杀不成老龟了么？
我们没在潮阳混迹多少时日，所以并不认识这刘部长，而现场大哥却都认识此人，不禁纷纷摇头，同时暗中思忖，这老龟要逃过一劫了。
刘部长带着人，很快来到老龟身前，老龟哆哆嗦嗦的：“刘部长，虎鲨要杀我！”
刘部长看向虎鲨，说虎鲨，你什么意思？
虎鲨垂下刀去，说刘部长，老龟杀了螃蟹和海带，整个潮阳区都容不下他，所以大家请我出山，要求杀了老龟。
老龟立刻叫了起来，说刘部长，我没杀螃蟹和海带！
刘部长说：“你说他杀了人，可有证据？”
“有的。”
虎鲨冲大鱼使了个眼色，大鱼立刻跑了过来，从怀中摸出一叠文件，里面有照片也有文字说明，再加上一些莫须有的证据。大鱼一边讲，一边给刘部长看，最终得出结论，人就是老龟杀的。
老龟使劲摇着头，说刘部长，我没有杀人，这些都是诬陷啊。
刘部长皱着眉，如今白纸黑字的证据就在他的前面，也由不得他不信了。刘部长沉思一番，说道：“就算老龟杀了人，那也应当交由司法机关处置，你们私下杀人算什么，这里可是京城！”
“刘部长，道上自有道上的规矩！”虎鲨不卑不亢。
“那你是一定要杀人了？”
“一定要杀！”
“宁肯得罪我，也一定要杀？”刘部长瞪着虎鲨。
虎鲨看了刘部长一眼，再次重复：“一定要杀。”
“好啊，你杀！”
刘部长指着老龟说道：“你今天就杀了他，我保证你也不会好活！”
虎鲨却毫不犹豫，立刻持起刀来，狠狠一刀斩了下去。
“不要……”
老龟刚张开嘴巴发出两个字节，脑袋已经被虎鲨砍了下来，鲜血飞溅，溅到了刘部长的身上，刘部长惊得往后倒退两步。
这一瞬间，老龟的意识竟然还没完全消散，他的头在地上动了两下，嘴巴也一动一动，沾了不少的土。刘部长当即气结，浑身发抖：“好，好你个虎鲨，咱们走着瞧吧！”
刘部长猛地回头，带着人匆匆离开。
现场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吱声，无一不被虎鲨的胆气所折服。虎鲨轻轻了叹口气，抬头去看那空中皎洁的明月，手中的刀还在慢慢滴血，仿佛可以看到他年轻时的彪悍。
只见他抬头仰望明月，口中却缓缓说道：“老夫又想出山了，你们能不能把地盘还我？”

第1516章 这老东西，蓄谋已久
当虎鲨不惧刘部长的权威，毫不犹豫地斩下老龟的脑袋时，我还忍不住在心里为他叫了一声好，觉得这老头真是一条汉子，怪不得年轻的时候可以纵横大半个潮阳。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环境可比现在险恶许多啊。
现在的我们虽然制霸整个山西和大半个京城，可仍旧对老一辈的江湖大佬抱有敬畏之心，就是出自这个原因。在那个年代，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的都不是普通人物！
我一边为虎鲨赞叹，一边又为老龟叹息，前几天还琢磨着他多年以后肯定要为投票大会后悔，没想到这么快就嗝屁了，也就不存在后不后悔了。
在老龟脑袋落地的一瞬间，现场众人均是“呼”的松了口气，潮阳众位大哥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松了口气，他们认为老龟死了以后，潮阳区便能恢复以往的宁静，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而我们松了口气，则是因为老龟这个大BOSS除掉之后，等于拉开了我们彻底侵占潮阳区的序幕，制霸整个京城的目标也就愈发地近了。
就在我们各自庆幸、暗自欣喜的时候，虎鲨的一席话突然震惊了众人！
虎鲨竟然说他想重新出山，还让众人把地盘还给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虎鲨。而虎鲨摆了摆手，便有人推过来一个轮椅，虎鲨坐了上去，看着众人说道：“不知大家是否愿意？”
现场一片寂静，除了柴火的劈啪作响之外，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虎鲨既然被人称为鲨爷，在潮阳区的地位自然是无需多言的。
十多年前，他厌倦里打打杀杀的生活，决定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于是把手上的地盘和产业尽数分给手下的兄弟，而这些兄弟近些年慢慢成长起来，各自成为潮阳区雄霸一方的大佬，又经过一番势力的变迁和争夺，最终发展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可是潮阳区的大佬们从未忘记过虎鲨当初退隐江湖的恩情，没有虎鲨，也就没有现在的大佬们。所以，这些大佬每年都会向虎鲨交上一份数额不等的红利，等于是供养着虎鲨。
虎鲨从未要求，这都是大家自愿的，也是大家的一份心意。
虎鲨的地位超然，所以他要斩了老龟，大伙马上响应，愿意为虎鲨站场，就包括我们，也很尊敬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老龟前脚刚死，虎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时间，众人都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虎鲨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那我从明天起便开始接收地盘。不过大伙放心，大家应得的那一份，我也照样会给大家的。”
说完，虎鲨便调转了轮椅的方向，准备离开。
“鲨爷！”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之中，蜻蜓走了出来，面带愠怒地说道：“不是我不尊重您，只是我实在不明白，这金盆洗了手的，怎么还能再插手道上的事？那这洗不洗手，又有什么分别？”
蜻蜓带头说话，众位大哥立刻纷纷响应起来：“是啊，都金盆洗手了，还要再返回来，没有这种道理嘛。”
“自己说过的话跟儿戏一样，这样怎么可以？”
“那我没事也洗个手，怎么样？”
当然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地盘拱手相让，所以众多大佬有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应当，而且虎鲨做的也确实不厚道，说洗手就洗手，说归来就归来，干嘛呢这是，玩儿呢？
现场议论纷纷，虎鲨始终沉默不语。
蜻蜓拱了拱手，说道：“鲨爷，在大伙心里，您是前辈，也是很多人当初的大哥，大家还是很尊重您的，千万别毁了自个儿的形象啊……鲨爷，您除掉老龟，大伙都很感激你，可是您要收回地盘，大伙都有点接受不了。这样吧，我当众表个态，以后每年的红利，多分给您一份。这打打杀杀的生活，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去做吧，您老人家就好好养老。鲨爷，您觉得呢？”
蜻蜓这一番话入情入理，既照顾了虎鲨的面子，又驳回了虎鲨的要求，立刻得到众位大哥响应。大家纷纷附和起来，同样各自表态，说要多分虎鲨一份红利。
说句实话，退隐之后的江湖大佬，还能享有这般待遇和荣耀，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虎鲨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说得对，金盆洗手之后，怎么还能再插手江湖中的事？”
听到虎鲨这么说话，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就在大家以为虎鲨准备退出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么我杀老龟的时候，你们为何不阻拦我？难道杀掉老龟，就不算插手江湖中的事了吗？你们这些家伙啊，一个个都恨老龟恨的要死，却谁都不愿意去惹他，偏偏推到老头子我的身上来。哼哼，帮你们除了老龟，便让老头子我滚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我既已杀了人，手上便沾了血腥，洗过的手也就不作数了，就算是又入江湖来了，那就谁都赶不走我了！”
靠！
我靠！
当初明明是他自己要杀老龟的，还暗示我们尽管诬陷老龟就是，现在我们照他说的做了，却反过来将了我们一军，说是我们推到他身上去的！
这老东西，可真是老奸巨猾！
看来，这一切他早有打算，杀掉老龟，便是他重入江湖的第一步！
话说回来，这老家伙还真是胸藏野心啊，都年过花甲了，多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竟然还有制霸潮阳的心思——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为何要退出，难道是老龟那天准备杀他，刺激到了他？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复出，毕竟年代已经不同了，肯定没人愿意把地盘还给虎鲨。更重要的是，他都这么老了，两条腿也瘫了，竟然还想着叱咤潮阳，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蜻蜓摇了摇头，说鲨爷，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大伙实在是不愿意和您做对！
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一口一个鲨爷，希望鲨爷能够收回成命，别闹得两边都不好看。大伙的语气都很诚恳，显然还是不希望和虎鲨闹翻，希望他能主动放弃这个想法。
虎鲨轻轻叹了口气，说难道，不动武就不行了吗？
蜻蜓笑了起来，说鲨爷，您还要动武？不是我瞧不起您，你都这把岁数了，动武还是算了吧……
虎鲨摇了摇头，轻轻在轮椅的扶手上拍了一下，就听“飕——”的一声，一支利箭穿空而过，直直朝着蜻蜓射去。
虎鲨的轮椅上竟然暗藏机关！
这支利箭速度极快，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我们几个注意到了。
猴子大叫一声：“蜻蜓小心！”
蜻蜓距离我们有些远，想救他已经来不及了。蜻蜓“啊”了一声，顿时瞪大眼睛，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自蜻蜓身后窜出，伸手便朝着那支利箭抓去。
咦？
还有高手？
就听飕的一声，利箭直穿那人的手掌，一声惨叫当即响了起来。
那人转头朝我看来，说左飞，这手套咋不管用啊？
我一看，竟是蜻蜓手下的张飞，只见他手上已经穿了个洞，鲜血哗啦啦往下面流。而那支箭因为受到手掌一阻，已然跌落在地，并未射中蜻蜓，而是软绵绵摔到地上。
我这才想起，那天投票大会的时候，张飞惊奇于我空手接子弹的功夫，以为我的手套是什么宝贝，我只是觉得好玩，便送给他一只手套。没想到他竟然当了真，戴着手套便去接那利箭。
结果当然是悲惨的。
我也不知该怎么和张飞解释，刚说了一句“你……”，就听破空之声再次传来，我大叫一声：“小心！”
张飞猛地回过头去，只见空中再次射去一道利箭，这一次蜻蜓没能躲过，径直射中他的心脏。蜻蜓连哼都没有哼，便倒了下去。“大哥！”张飞叫了一声，便扑到了蜻蜓的身上。
又死人了！
虎鲨完全拥有杀人的能力！
也就是说，那天老龟试图杀他的时候，虎鲨完全可以反抗，也用不着我多手。蜻蜓死了之后，虎鲨便将目光投向众人：“我再问一遍，大家肯不肯把地盘还我！”
那家伙轮椅上的利箭堪称杀人利器，众位大哥自然心有余悸，哪里还去回答他的问题，当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脚底抹油拔腿就走，也没人想着去为蜻蜓报仇。
不过，就在众人刚跑没几步，就见院子外面哗啦啦响起一大片脚步声，至少上百名身穿黑衣劲装的汉子神出鬼没一般地围了上来，而且各自手中拎着寒光闪闪的砍刀。
众位大哥当即傻住，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显而易见，所有人都中了虎鲨的圈套。
虎鲨以公审老龟之名，将潮阳区所有大哥都引到这里，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偏远地带，再施以暴力和威胁手段，强行向众人索要地盘和产业。
而众人也是太相信他，所以才会上他的当。
这老东西，蓄谋已久！

第1517章 只可惜，英年早逝
不过，这周围虽然围了上百人，我们几人却没放在眼里，艺高人胆大嘛，况且我们自身还带着二三十号兄弟，完全不惧虎鲨的包围。就是不知，虎鲨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虎鲨知道我们几人都是高手，应该会做出一些相应的手段吧？
总之，在未摸清楚虎鲨的真正实力之前，我们选择了按兵不动，看看虎鲨到底想干什么。四周一片寂静，悲怮的哭声传了过来，是张飞趴在蜻蜓身上哭着，众人均是面色复杂。
谁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蜻蜓。
虎鲨的声音再次冷冷响起：“现在，大家同意将地盘还给我了吗？”杀鸡儆猴，虎鲨玩的很溜，不愧是老一辈的巨枭，这帮大佬在他面前还是稍显稚嫩了一些。
现场一片安静，众人不敢再说反对的话，但是要让他们接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咦？”
虎鲨继续说道：“这些本来就是我的地盘，我只不过是向你们讨回来，就有那么难吗，各位？非得逼迫老夫大开杀戒是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反对虎鲨，但同时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毕竟蜻蜓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尸骨未寒呐。
不过多时，众人便把目光纷纷投向了大鱼，也把希望寄予在了大鱼身上。
老龟死后，大鱼便是潮阳区势力最大的了，倘若他都没有意见，那大伙自然谁都不敢再有意见。虎鲨也注意到众人都看着大鱼，便也朝着大鱼看去，笑眯眯道：“大鱼，大伙都等着你说话呢。”
大鱼沉默一番，正欲开口，虎鲨突然说道：“大鱼，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了再说话。十多年前，你和老龟、螃蟹、海带，可都是我最得意的部下，当初分地盘的时候，也给你们几个分的最多。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最是清楚，现在老龟他们都死了，只有你还活着，我需要你的支持！”
嘿，这是道德绑架啊。
用当初的恩情，来逼迫现在的大鱼就范？
大鱼咬了咬唇，突然问道：“鲨爷，今天晚上，您当着刘部长的面杀了老龟，他也说过以后不会放过你的，请问您要怎么处理？”
虎鲨笑了起来，说这还不简单，等我拿下整个潮阳，带给刘部长的东西必然更多，他怎么还会为了一个死人和我过不去呢？
大鱼点头，说我明白了，这就是您今天晚上有底气杀掉老龟的原因！
虎鲨说对啦，我这一步步都是有套路的，你们这干小子虽然一个个都做了老大，但是离了我还真的不行。大鱼，再跟我几年吧，我保证好好带你，待我仙去之后，潮阳便是你的了！
极大的诱惑。
虎鲨玩弄权谋之术，也是一把好手，怪不得能把一干大佬，包括我们几个，都耍的团团转。
若论身手，我们在华北已经罕有敌手；可论智商，那高人就多了去了，虎鲨当然也算得上是高人之一。
大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鲨爷，您待我的恩情，我当然永远记得。当初，我和老龟、螃蟹、海带四人，在您手下并称四大虎将，当真杀遍大半个潮阳；后来您要金盆洗手，我们劝了你好久，也劝不住，只好由您去了，你则把地盘分给了我们……”
虎鲨笑得更开心了：“你记得就好！”
“可是。”大鱼的话锋突然一变：“当初你为何要金盆洗手，又为何把地盘分给我们，别的兄弟不太清楚，可我们四人却是清清楚楚！鲨爷，老龟为何不尊重你，您心里门儿清吧？”
虎鲨顿时变了颜色，说你是什么意思？
大鱼冷笑一声，说鲨爷，咱们明人面前何必还说暗话？当初您是横跨大半个潮阳不假，可另外少半个为何迟迟拿不下来？还不是因为海店那个叫做“血麒麟”的家伙横空出世，不仅打的海店区众人没了脾气，还把触手也伸到了潮阳区来！
经过几次交锋，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不是血麒麟的对手，自忖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地盘也要落到他的手里。
于是，你下了狠手段，买通外地的杀手去偷袭血麒麟，结果偷袭没有成功，反而惹了一身的骚。这事情做的隐秘，所以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其他兄弟都不知道。
血麒麟查到是你派的杀手，放出话来，要和你战个不死不休，你害怕不已，连忙诏告天下，说自己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你拍拍屁股跑了，可是血麒麟仍不打算放过你，是我们几人扛起潮阳这柄大旗，数次抗争血麒麟的侵略。你在幕后过的悠哉，只管收钱就是，我们几人却在外面拼搏、奋斗，几次差点死在血麒麟的手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没过多久，血麒麟竟然死了——死在海店区众人的手上！血麒麟死的那叫一个惨啊，一家人一个不剩，海店区那帮王八蛋也真是够狠！
不过只要血麒麟死了，大家自然都松了口气，起码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血麒麟一死，你的最大危机自然消除，于是你的心思又活泛起来，几次暗示我们几个，想重新出山，把地盘再拿回来。
嘿，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有危险的时候，你拍拍屁股跑了，把一堆烂摊子丢给我们；现在局势终于明朗，你便要坐享其成，再回来称霸你的潮阳？
鲨爷，您想的是不是太好了？
你暗示我们，我们自然不理，也不想和你闹翻，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你也自知理亏，手上又没有力量，也无法和我们抗衡，这事自然也就搁置下来。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是贼心不死，一心想着要出山、要重新制霸潮阳！
说到最后，大鱼摇着头：“鲨爷，对不住了，您这要求，我们无法满足。”
大鱼将这一段往事细细讲来，现场众人听了均是惊讶不已。我们当然也是一样，这故事还是第一次听，所以还是感觉挺新奇的，每个地区都有一段老的故事。
尤为让我惊讶的事，在这段故事之中，血麒麟的名字竟然也在其中。
原来血麒麟当初的势力不光横贯整个海店，竟然还伸到潮阳来了，作为一个外地人，那家伙可真是无比威风啊。
云南人之彪悍，由此可见一斑。
只可惜，英年早逝……还好小公主活了下来。想到小公主，我的心里又是一痛，连忙转过了念头，看向场中。
众位大哥均是吃惊不已，议论之声纷纷响起，都说没想到当年是这个情况，还真以为虎鲨是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才退隐江湖，原来也是个趋利避害、投机倒把的主儿啊……
“你胡说！”
虎鲨一脸怒容：“尽是栽赃、诬陷！大鱼，你好厉害啊，竟然编造出这么一堆谎言来构陷于我，你说的这些全部都不存在！你说我是因为害怕血麒麟才退出江湖的，有什么证据吗？”
大鱼笑了一声，用手一指院中依旧熊熊燃烧的那堆篝火，说鲨爷，你可知道，这么暖和的天气，我为什么要燃起一堆火么？
为什么？
我们之前也觉得奇怪，这夏天都快到了，为什么要点火？
大鱼当时说冷，我们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别有玄机么？
虎鲨盯着大鱼，说为什么？
大鱼笑了两声，突然走到篝火之前，用树枝拨了两下，篝火便四分五裂，一片黑乎乎的灰烬之中，露出一块已经被烧的通红的铁块来。大鱼将这铁块拨出，说鲨爷，你可还记得这个东西？
我们立刻低头看去，众位大哥也纷纷凑了过来，只见铁块上刻着一些小字，因为已经被烧红了，所以显得格外清晰。
上书：“血麒麟兄弟，对于前几日的事情，我深感愧疚，望你能原谅我——虎鲨。”
大鱼指着铁板说道：“大家看好了，当初虎鲨为了表明诚意，所以专门用铁板刻了道歉信，然后托我去送给血麒麟。结果血麒麟看也不看，原模原样地退了回来，并托我捎了一句话，说一定要杀了虎鲨！也就是从那时起，虎鲨才慌了，迫不及待地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然后将咱们推出来做挡箭牌！可是他没想到，我会把这封‘信’保存到今天！”
轰！
现在再次爆发一团混乱，人们常说铁证、铁证，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铁证啊！
看着地上的铁板，我们几人也是啧啧称奇，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用这玩意儿来写道歉信，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一次开了眼界。而更稀奇的是，大鱼竟然保存了这么久，直到今天又拿了出来！
而他似乎未卜先知，预料到虎鲨会闹出这一场戏，竟然提前准备好了证据，并且藏在篝火堆中……粗枝大叶的大鱼，肯定没有这般缜密的心思，那么幕后策划……
我立刻看向从头至尾都沉默不语的叶小来。
叶小来依旧被人搀扶着，面色惨白，不时轻咳几声。
见我看他，便和我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第1518章 给我杀，杀得一个不剩
这一笑，便更让我确定，这事是大鱼和叶小来提前策划好的了。
那么，他俩为何没有知会我们一声？
在我看向叶小来的时候，猴子也看向了叶小来，显然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也不方便去问，好在叶小来看出了我们的意思，直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说道：“这是大哥的意思。他说，如果虎鲨没有别的意思，除掉老龟之后就离开了，那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也不想影响虎鲨在你们心中的形象。可惜还是……唉！”
原来是这样。
大鱼对虎鲨真是没的说了，只可惜虎鲨还是居心不轨。
猴子悄悄说道：“那你们一定还有准备吧？”
“当然有的，猴哥放心吧。”
叶小来如此笃定，我们也放下心来，专心地看戏就好。
现场众人叽叽喳喳，大多在声讨虎鲨的不是，但是仍旧没有一人胆敢触犯虎鲨的权威。
虎鲨盯着大鱼，大鱼也盯着虎鲨，这份多年来的提携之宜，在此刻算是彻底告终。
“你竟然带了这东西来……”
虎鲨轻轻叹气：“你是早有准备的，对不对？”
“对。”大鱼坦率承认：“因为你有前科，所以我不敢相信你，当你提出要主动除掉老龟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你的动机了。”
“嘿嘿。”虎鲨笑了起来：“不错啊大鱼，这么多年过去，你确实成长了不少。但是你猜到了那又如何？坦白告诉各位，今天我就是明抢了，怎么着吧？不愿交出地盘来的，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说到最后，虎鲨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浑身的杀气也随之暴涨，院中诸位大哥顿时一片噤声，紧张地看着四周。大鱼却是轻笑一声：“虎鲨，你怎么老糊涂了，我既已识破你的用意，怎么可能不做点准备？”
现场大哥顿时一片欣喜，露出欣慰的神色，更有甚者已经吹捧起大鱼来，说他真是诸葛神侯再世，刘家伯温重生，请求大鱼赶紧除掉虎鲨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
“哦？是么？”虎鲨露出玩味的笑。
看到虎鲨如此淡定的神色，我的心里不禁一阵紧张，难道说还有其他变故？
大鱼把两根指头放在口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众多大哥纷纷看向四周，等着大鱼的伏兵从天而降。然而，哨声过后，四周却没什么动静，依旧只有虎鲨的那些手下在晃动兵刃。
远处，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异常。
叶小来也有了一丝慌张之色，说怎么回事？
一看叶小来这样，我们就知道完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虎鲨已经暗中将大鱼和叶小来布下的人马全除掉了。大鱼也有些慌张，又连着吹了几声口哨，但是四周依旧一片安静。
“大鱼，怎么回事？”
“大鱼，你的人呢？”
“大鱼，这关键时刻，你可别开玩笑啊！”
院中大哥纷纷叫了起来，恐慌再次弥漫在整个院中，毕竟大鱼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了，如果大鱼这边出了漏子，那大家今天晚上就全完了。
“哈哈哈哈……”
虎鲨大笑起来：“大鱼啊大鱼，说你太嫩，你还不信？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我的老家啊，在我的地盘上，你以为我真会让你得偿所愿么？”接着，他便大声说道：“今天晚上，一个都别想走！”
叶小来露出惊慌之色：“猴哥、飞哥，不好了，咱们的人估计全完蛋了……”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也看出来了，叶小来确实足够聪明，但比起虎鲨来还是嫩了一些。而且，这场密谋的屠杀，就连马杰都没察觉出来，可以想见虎鲨该有多么可怕！
与此同时，虎鲨大叫：“给我杀，杀的他们一个不剩！”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喊杀之声，那些彪悍的黑衣汉子手持砍刀等物，喊打喊杀地朝着院子中间扑杀而来。有大哥叫了起来：“鲨爷，我愿意把地盘交给你，你不要杀我啊！”
院中一片恐慌，有的大哥甚至直接跪倒在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当然，也有大哥表示宁死不屈，一定要和虎鲨战斗到底。一样米养百样人，众人反应各有不同，也属正常现象。
虎鲨叫道：“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了！你们既已知道了我的秘密，就不能再让你们活下去了！死，全部都得死！”
大鱼也跟着大叫：“大家不要慌张，齐心协力斩杀虎鲨！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活下来！”
四周的杀手越来越近，院中已经一团混乱，有的响应大鱼，要和他并肩作战；也有的依旧在向虎鲨求着饶，表示要一生一世跟随虎鲨；更有甚者还骂起大鱼来，说他捅了大娄子，没那个本事还得罪鲨爷，结果连累了大伙云云……
众人本来就不是一家的，平时就各自为政，完全靠利益关系才连在一起，现在大难临头，当然无法团结起来，当真是乱到不能再乱。
然而，无论他们再怎么乱，已经无法改变虎鲨要将他们全部杀掉的事实。
在虎鲨的命令下，那些黑衣杀手全部扑杀过来，举起砍刀便朝众人劈来，众人也只能被迫还手，但是在这干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完全不堪一击，一个又一个的大哥跟着倒了下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鲜血飞溅，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哭喊、求饶之声也此起彼伏。大鱼和一些随身的手下，以及黄杰、郑午也加入了混战之中，我和猴子则保护着叶小来不受伤害。
“哈哈哈哈哈……”一片混乱之中，虎鲨的笑声几乎响彻天际。
他当然是得意的，能够将潮阳区所有大佬都引到这里，还组织起这样的一场屠杀。今夜过后，朝阳升起，所有的鲜血和肮脏掩埋，虎鲨便能重新登上潮阳之巅！
这样的心计，这样的手段，换做谁都会得意！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一个黑影突然从地上跃起，直直朝着虎鲨而去。
是张飞！
张飞泪流满面，刚从蜻蜓的身上爬起，立刻朝着虎鲨扑了过去。与此同时，虎鲨冷笑一声，再次伸手在轮椅的扶手上一拍，一支黑色的利箭立刻穿过暗夜，朝着张飞射了过去。
张飞先前虽然被利箭射穿了手掌，可是他能抓得住那支利箭，说明他的身手还是可以的，起码也是个练家子。
此时此刻，他当然知道那支利箭对他的威胁有多大，但他仍然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因为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蜻蜓报仇！
我并不知道张飞和蜻蜓之间的感情，但是从之前的投票大会开始便能看得出来，张飞是真的很崇敬他的大哥，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地希望我能劝大鱼去投蜻蜓的票。
不知为何，看着张飞如此一往无前，我也有些被他触动到了。
“张飞，小心！”我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声。
那支利箭瞬间便已到达张飞身前，可是张飞伸手一拨，那支利箭便被他拨到一边去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家伙身手够可以的！
吼！
张飞一声大吼，再次发足狂奔，朝着虎鲨而去。
别看这家伙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发起狂来还真有猛将张飞一般的神采，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杀气，朝着虎鲨而去！
杀！
虎鲨微微皱起眉头，又连续拍了几下扶手，数支利箭再次破空而去。
然而，这些利箭依旧一一被张飞拨了开来。
好！
我忍不住在心底为张飞叫了声好，眼见着张飞距离虎鲨越来越近，却见虎鲨突然双手齐齐在扶手上一拍，十多支利箭竟然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向朝着张飞而去。
有的射他的头，有的射他的胸，有的射他的腿。
张飞又伸出手去挡。
但是以我的观察能力足以看出，张飞最多能挡下七八支箭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将叶小来往猴子身边一推，说小来交给你了，我去帮他！
“嗯！”猴子应了一声，便一手把叶小来扛在肩上，同时应付着身边的杀手。
叶小来软塌塌地倒在猴子身上，同时一脸的愧疚：“猴哥、飞哥，对不住了……”
我们当然没人怪他，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点漏子什么的也很正常。我立刻穿过重重人群，朝着张飞奔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小心！”
但是我的速度再快，终究没有箭的速度快。
飕飕飕飕飕——
一片喊杀声中，十多支利箭奔着张飞而去，张飞伸手拨开了来自上半身的箭，却再挡不住来自下半身的箭。
噗噗噗——
数支利箭穿过他的大腿、小腿，张飞的人也如同被木桩绊倒的军马一般，整个人都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我也奔到张飞身前，一手将他揽起，说你怎么样了？
啊……
张飞惨叫着，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的情况很不好过，两条腿上扎着五六支箭，鲜血几乎染遍了整个下半身。
张飞抓住我的胳膊，说胡诌，求你，帮我大哥报仇……

第1519章 来自云南的高手
犹记得我刚和张飞交朋友的时候，因为那时我易了容，又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便胡诌自己的名字叫做胡诌。
后来时间久了，我们恢复本来面目行走在潮阳之间，张飞自然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我们是一统京城地下五个城区的厉害人物，心里也明白我们之间身份悬殊太大，想和我对话也不再那么容易，自然要叫我本来的名字了。
可是现在，他往事重提，再次叫我胡诌，说明他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在求我。
“胡诌，帮我大哥报仇！”张飞的眼睛闪着泪花，抓紧了我的胳膊。
这一刻，我是胡诌，他是张飞，我们是平级的，他在向一个朋友求助。我冲他点了点头，说放心，我会的……
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呼呼的风声响起，抬头一看，虎鲨的轮椅竟然自上空疾坠而下，而且两只轮子上布满了尖锐的刺，朝着我和张飞的脑袋狠狠碾了过来！
经过前面的数次交锋，我们已经知道虎鲨的轮椅上机关重重，这老头蛰伏如此多年，肯定是下了很大功夫准备。我立刻抱着张飞往后滚去，就听“砰”的一声，虎鲨的轮椅落在地上，竟砸出好大的一个坑。
骨碌骨碌！
虎鲨再次控制轮椅朝我们碾了过来，同时双手在扶手上一拍，又有数支利箭穿了出来，“飕飕飕”的破空之声响起。
我一手抱住张飞，一手使出缠龙手的功夫，将这些利箭尽数抓在手中。
然而这利箭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虎鲨又在扶手上连拍了几下，数十支利箭便从上下左右的方向齐齐射来，比那诸葛神侯发明的诸葛连弩可厉害多了。
倘若我没有抱着张飞，应付这些利箭倒也轻松，可是现在手中既然抓住他，活动自然受到极大影响。我一手抓住一半的利箭，另一半却是说什么也挡不住了。
张飞推了我一把，说胡诌，你别管我，用心对付他吧！
倘若我此时放开张飞，凭借我的身手，当然可以尽数躲开这些利箭，可那样的话张飞就要被射成一只刺猬了。
在我的字典中，从来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我使劲用手一拍地面，当真是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我的身子腾空而起，连带着张飞也飞了起来，那些利箭从我的身下堪堪划过，甚至有几支穿破了我的衣襟，还好有乌金蝉衣挡着，不然胸口便要被划破了。
身子腾空而起，到了一个临界点之后，便因为万有引力的缘故，再次跌落下去。
“好身手，不如看看这招如何！”
在我身体跌下去的瞬间，虎鲨再次一拍两边扶手，数十支利箭再次射了出来。这虎鲨本人身手肯定不怎么样，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血麒麟吓得赶紧金盆洗手，更何况他的两条腿还瘫痪了……
若是单挑的话，我一根小拇指头就能摆平他！
只是他这机关重重的轮椅还真难对付，竟然把我逼得浑身是汗。我人在半空，再无力气可以扭转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破空而来的利箭朝着我和张飞的身子射来。
“胡诌，为我大哥报仇！”
张飞突然大喊一声，两手抓着我的肩膀，硬生生将自己的身子调换了一个方向，使得自己的后背对准了那些利箭。
“不！”我大叫。
“没事的胡诌。”
张飞竟然冲我露出一个微笑：“我要随我大哥而去了，在阴曹地府还能继续跟着他……肯定是地府啊，像咱们这种坏人，死了还能上哪里去？”
“不！”
我再次大叫一声：“黄杰，郑午，你们他妈的在哪！”
嗡！
一阵凌厉的刀风突然自我背后荡来，破空之声极强、极响，震得我耳膜几乎发颤。
与此同时，空中闪过一道蓝光，这道蓝光转瞬即逝，与此同时，那几十支利箭纷纷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砰！
我和张飞跌落在地，一双脚也落在我们二人身前，一柄弯弯曲曲、造型奇特，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刀也出现在我们眼前。刀身上有血滴下，不知已经斩了多少人。
“没事吧？”黄杰问我。
“没事。”我松了口气，立刻爬了起来，又去查看张飞。
只见他面色惨白，额头上尽是冷汗，显然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嘿，胆子也不大嘛，刚才装的那么豪迈干嘛？虽然他的腿上依旧鲜血淋漓，可我知道他的性命暂时无忧。
“那个老家伙交给你了！”我冲黄杰吼了一声，立刻抱着张飞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四周又围过来许多杀手，我一手抱着张飞，一手去应付周围那些黑衣杀手。举目四望，黑衣杀手重重叠叠，远远不止刚开始看到的百余人，这虎鲨确实准备相当充分！
那干潮阳区的大哥，则死的死、残的残，没有一个还能站着，唯有大鱼还在拼死血战，然而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围着他的至少有十几个人。
郑午使出八极拳来，砰砰砰地将四周试图接近他的人尽数击飞。
而猴子虽然抱着叶小来，但是依旧身手，手持一柄金銮刀，根本无人能近他的身，反而许多人都倒在他的脚下。只是无论他们怎么神勇，显然都无法尽数歼灭这些黑衣杀手。
这些黑衣杀手一层又一层，仿佛永远杀不尽、灭不完。
这是真正的大开杀戒、肆无忌惮。
虎鲨避开潮阳闹市，选择这样一个偏远地带，可不为的就是这个？依我看来，无论那些大哥是否愿意放弃地盘，恐怕今晚都难以逃过一死的命运。
四周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这里已经沦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叶嘉为了帮助我们除掉老龟，今夜肯定是不会再出现了；马杰肯定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但是等他从其他五个城区调兵，也是完全来不及了。
除了逃走，似乎别无选择。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大鱼终于被人砍倒在地，一堆人顿时一哄而上，集乱刀朝他身上砍去。
“郑午，去救大鱼！！”我叫了一声。
此时此刻，也只有郑午离他最近。
“好的！”
郑午叫了一声，不再理会左右的杀手，朝着大鱼那边冲了过去，犹如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分分钟便把围砍大鱼的家伙们给撞飞了。郑午一把将大鱼抗在肩上，冲我喊道：“放心吧，还没死，不过要快点送去医院……”
他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一群黑衣人围攻上去。
“左飞，准备走了！”猴子扛着叶小来冲我大叫。
“好的！”我一边对付身边的人，一边大喊：“等黄杰杀了虎鲨，咱们就走！”
今天晚上，我们算是彻底陷在包围圈中，这些黑衣杀手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尽了。但是在离开之前，总得干掉那个老家伙，这便是擒贼先擒王。
上面虽然说了这么多，但现实中其实只是一瞬间而已。
再回过头来说黄杰，他将虎鲨射出的箭尽数劈落，又等我退离危险地区之后，便再次狠狠一刀朝着虎鲨砍了过去。
黄杰的刀至刚、至强，和郑午的拳头走的是一个路线，这一刀从空中斩落，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仿佛要斩尽这世间的一切。
嗡！
空中闪过一道蓝光，开天辟地！
虎鲨本来还想操纵一些利箭，但是在看到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之后，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同时脚下一踩某个机关。只听“嘭”的一声，虎鲨坐下的轮椅竟然朝着后方弹射出去。
一直射出七八米远，方才“咣”的一声稳稳落在地上。
黄杰这一刀自然斩空，“呲啦”一声将布满砖块的地上劈开一条巨缝。黄杰收回刀来，看着虎鲨冷冷说道：“这轮椅还挺好玩，不知能不能抵得住我第二刀！”
话音落下，第二刀便再次劈出！
一模一样的一刀，空中蓝光闪现，惊天地、泣鬼神！
虎鲨根本不敢硬挡，再次踩了脚下的机关，只是这院中本就不太宽敞，他刚才已经退了七八米远，距离身后的屋子已经很近。
他已经退无可退！
这也就是黄杰断定他躲不过第二刀的原因！
这一刀下去，势必将虎鲨连人带椅，齐齐斩成两半！
果然，轮椅撞在了墙上，与此同时，黄杰的刀也紧随而上。
“你们为何还不出来，我花钱不是请你们看戏来的！”绝望之下，虎鲨突然一声怒吼。
嗯？
还有伏兵？！
砰！
虎鲨连人带椅撞在墙上。
与此同时，墙壁之上猛然破出四个洞来，四个手持不同武器，且造型怪异的家伙奔了出来，齐齐朝着黄杰一起砸了过去！
这些武器之中，有刀、有剑、有锤、有棍！
咣！
这些武器齐齐撞在黄杰的回龙刀上，硬生生将回龙刀逼了开来，黄杰的脚尖一弹，身子迅速往后退去。那四人并未继续追砍，而是齐齐站在了虎鲨的轮椅前面。
“嘿嘿嘿……”
虎鲨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几个身手都挺厉害——手都能抓子弹，能不厉害吗？所以，我专程花重金从云南请来这四位高手来杀你们。怎样，够不够有心？一想到你们死后，连京城其他五大城区都是我的了，就十分的开心呐！”

第1520章 想和你们交朋友
这四个人刚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打扮有些怪异，直到虎鲨说他们是来自云南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们穿的都是少数民族的衣服，所以才会觉得怪异。
当然，现代社会发展这么多年，云南那边其实也挺先进，就算是少数民族，也很少穿这种衣服了，好看是好看，毕竟太繁琐了些……
只有一些偏远地带的民众，才依然穿戴这种服饰。
也就是说，他们是来自云南偏远地区的！
虎鲨为了对付我们，竟然跑到云南的深山老林里去挖出这些人来，一来说明他确实很重视我们几个，二来说明当年血麒麟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否则华夏之大，哪里没有高手，偏偏跑到云南作甚？
虎鲨为了这次重返潮阳地下之巅，不可谓不花尽了心血，专程找来高手对付我们，也属正常——但是，他竟然还想夺下其他五大城区，就着实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
往好了说，这叫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往坏了说，这叫贼心不死、痴心妄想！
四周依旧一团混战，我和猴子、郑午分别扛着张飞、叶小来和大鱼，四周左右又有许多杀手环绕，就算想助黄杰一臂之力，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就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冲上去了也是拖累黄杰！
所以我们只能各自紧张地盯着黄杰的方向。
猴子大叫：“黄杰，你还行吗？”
“行！”
黄杰应了一声，将刀慢慢抬起，眼睛冷冷注视着面前的四人，说道：“我只要虎鲨的命，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刀下无眼！”
虎鲨哈哈笑了起来，说黄杰啊黄杰，你可真是大言不惭，竟然如此瞧不起云南四怪？四怪，赶紧上去把他杀了！
云南四怪却没动手，一人说道：“说实话吧。”
另一人道：“我们打不过他。”
又一人道：“论单打独斗。”
再一人道：“我们没一个是他对手。”
这四人说话很有意思，一个接着一个，中间从不停顿，就好像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意思，合起来就像是同一个人再说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心中自是大为好奇，更加关心起那边来。
听完这四人说话，黄杰笑了：“算你们有自知之明！”
——那是当然，刚才云南四怪齐齐出手，不过勉强把黄杰逼退而已，实力高低一目了然！
虎鲨却是急了：“那怎么办？我花钱请你们来，你们却说打不过他？这可不行！”
云南四怪之中一人说道：“我们不是不打。”
另一人道：“只是打他费劲。”
又一人道：“需要四人配合。”
再一人道：“所以你得加钱。”
我去，云南四怪说了半天，目的竟然是为了加钱。这节骨眼上，加钱加的还真是时候，这四人做买卖真是一把好手！这种关键时刻，虎鲨哪有心思再和他们讨价还价，立刻说道：“好好好，我再给你们加一倍的钱！”
云南四怪之中一人说道：“非常好。”
另一人道：“特别好。”
又一人道：“真是好。”
再一人道：“确实好。”
说完之后，这四人便一哄而上，齐齐朝着黄杰围了上去。
黄杰哼了一声，说不自量力！便手持回龙刀，朝着四人冲了上去，便见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黄杰已然和他们打至一处了。
云南四怪对自己的评价非常贴切，论单打独斗，他们根本不是黄杰的对手，可是一旦配合起来，竟然能和黄杰打个不上不下。他们的配合确实无双，一人去斩黄杰的头，另外一人势必去砍黄杰的背，又一人就会去砸黄杰的腰，还有一人则会去劈黄杰的腿。
虽然我是黄杰这边的，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云南四怪配合十分默契，简直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招式，就好像是一个人长了四双手、四条腿那般神奇。
他们四人明明都不是黄杰的对手，可是这般联起手来，竟然和黄杰打了个不上不下。
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人并肩作战如此多年，也算是相当默契了吧，可是和这云南四怪一比，烂的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做操一样。
而且，要不是黄杰敏捷多变，还真就被他们拿下来了。
这四人闪躲腾挪、忽左忽右，仗着堪称神奇的默契程度，竟然数次逼得黄杰连连倒退，连虎鲨也忍不住问他们叫好：“快，快杀了他！”
不过黄杰毕竟是黄杰，他的实力在我们之中不是最出色的，作战意识却不是一般的强，而且第六感也十分强大。
他数次躲开四人的配合攻击，然后抓住一个机会，狠狠一刀劈向其中一人。
这人也是使刀的，连忙将刀横在胸前，就听“砰”的一声，两刀撞在一起，黄杰若无其事，他却飞了出去，刀也甩在了一边。
突破一人之后，这个防御便算是破开了，另外三人也立马有了破绽，黄杰怎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持刀劈向他们。而另外三人却不和黄杰作战，纷纷退了开来，站在了三四米之外，好像是要等那个被打倒的站起。
不得不说，这种战术还是很高明的，要上就一起上，要退就一起退，绝不单独作战！
虎鲨不是练家子，看不出这其中的玄机，着急地叫道：“干什么你们，赶紧上啊！”
云南四怪却不理他，一人说道：“你很厉害。”
另一人道：“我们不是对手。”
有一人道：“可惜我们不会就此罢手。”
再一人道：“所以今天你必须死！”
说完之后，这四人再次一哄而上，仍然使着那奇妙无比的配合方式缠住了黄杰。
这四人说话真是好玩，只要开口说话，就四个人一起说，绝对一个都不落下。我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我现在已经笑出来了。
我都觉得如此好笑，更遑论猴子了。
猴子最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越是奇怪的人，他越是喜欢和人家交往。看到这云南四怪的说话风格，他的眼睛几乎都直了，再看到他们奇妙的配合方式，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我知道，他已经忍不住想上去会会这四个人了。
猴子在人群中闪躲腾挪，扛着叶小来便来到我的身前，将叶小来往我身上一扔。
“喂……”
我还没叫出来，猴子已经扑了出去，完全不管我到底能不能护得住两个人。
这王八蛋！
我一边扛着叶小来，一边扛着张飞，两只手哪里还能再抬起来对敌？可偏偏我就是用手的，简直是要了我的亲命。好在四周杀手虽然彪悍，可几乎没有练家子，我用脚也能收拾他们。
虽说我的脚杀伤力很弱，在战斗过程中也很少用到脚，但是对付四周这些人也是足够了。
我搂紧叶小来和张飞，将真气贯于双腿之上，螺旋桨似的扫着四周的人，不让他们接近我哪怕半寸。
与此同时，猴子已经朝着黄杰和云南四怪冲了上去。
黄杰正和云南四怪缠斗不休，猴子突然杀到，一道金光闪过，其中两怪便被劈了开来。黄杰对付其中两个，猴子则去对付另外两个，这云南四怪犹如一个整体，配合的默契程度也是举世无双，他们厉害也就厉害在这了。
可是，一旦将他们分裂开来，他们的战斗力便被大大削弱，不用多时，这四人便被猴子和黄杰分别击飞出去。
砰砰砰砰！
云南四怪犹如滚地龙一般摔到各处。
虎鲨却是急了：“你们在搞什么鬼？！就这种本事，还想拿双份的钱？”
云南四怪纷纷站起，其中一人说道：“又来了一个高手。”
另一人道：“我们更加不是对手。”
又一人道：“我们需要改变作战方式。”
再一人道：“不会向你额外收钱。”
说完之后，这四人便齐齐动了起来，两两一对合在一起，接着其中一人一跃而起，站在另外一人的肩膀上。拿刀的站在拿剑的肩膀上，拿锤的站在拿棍的肩膀上。
如此一来，两个“巨人”便形成了。
我发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当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怪异的作战方式。
对方虽然怪异，但是黄杰完全不惧，再次手持回龙刀冲了上去，然而刚冲到一半，猴子便叫住了他。
黄杰回过头来，问他干嘛？
猴子的眼睛发亮，指着对面两个“巨人”说道：“你不觉得他们很酷吗？”
“……还行吧。”
“你不想和他们交朋友吗？”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猴子叫了起来：“这么酷的人，当然要和他们交朋友啊。喂，我问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
云南四怪倒也坦诚，一人说道：“我叫丁刀。”
另一人道：“我叫丁剑。”
又一人道：“我叫丁锤。”
再一人道：“我叫丁棍。”
猴子拍手大笑，说棒，真是棒极了，这么说来，你们是亲兄弟啦？我想和你们交朋友，不知可不可以？放心，我不会向你们借钱的！

第1521章 疯狂，水泥搅拌车
云南四怪是虎鲨花钱请来的杀手，而黄杰也正和他们斗的不死不休，猴子却突然冲上去要和他们交朋友，乍看上去还以为这小子脑袋进了水，可我们谁都不觉得稀奇，因为猴子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这样怪异而又有趣的家伙，谁不想和他们交朋友呢？
好吧，也只有猴子了……
听到这样的话，云南四怪也是一愣，丁刀说道：“我们确实是亲兄弟。”
丁剑说道：“而且是四胞胎。”
丁锤说道：“但是我们不交朋友。”
丁棍说道：“我们是来杀你们的。”
虎鲨也急了，说你们还和他废话干嘛，赶紧上啊！
两个“巨人”立刻朝着猴子和黄杰奔了过去，猴子哈哈笑着：“实在是太好玩啦！”然后朝着黄杰跑了过去。然而，黄杰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不许踩到我肩膀上！”
猴子无奈，又回头看向我，我也大叫：“我扛着张飞和叶小来呐！”
猴子又看向郑午，郑午大叫：“赶紧走了，大鱼要不行了！”
张飞、叶小来、大鱼三人之中，大鱼伤的最重，身上被人砍了十几二十刀。黄杰正要冲上去和那两个“巨人”打架，猴子叫了一声：“别打了，咱们先走！”
然后又大叫：“云南四怪，今天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们先饶虎鲨一命，回头再和你们交朋友，走了！”
其实明明是我们扛不住了，猴子又是个不愿再口头上落下风的，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说完，猴子便立刻朝我奔了过来，黄杰也放弃战斗，紧随猴子而来。
虎鲨大叫：“快上，别让他们跑了！”
云南四怪虽然是两两组合，但是配合极其默契，速度真也不慢，紧紧跟在猴子和黄杰身后。
猴子窜过来，从我身上接过叶小来，大叫一声：“走！”便施展起他那诡异步法，在人群之中犹如泥鳅一般窜来窜去。
我扛着张飞，紧跟在猴子身后。
虽然我没有猴子那般诡异的步法，但是凭借贯于双腿的真气，再加上单只缠龙手的在前开路，也能人群之中穿梭的顺畅无比。郑午则没有什么技巧，就是像一辆坦克般横冲直撞，将试图阻拦他的家伙撞得东倒西歪。
黄杰就更不用说了，一柄回龙刀在前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不过我们跑得再快，也防不住身后那两个“巨人”紧追不舍，黄杰猛地回过身去，狠狠一刀劈出，云南四怪立刻闪避格挡。如此一来，终于阻了他们一阻，使得我们可以逃之夭夭。
今天晚上，来了二十多位潮阳区的大哥，平均每位大哥带着两三名随从。同时，大鱼也随身带着二十多名手下，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人了，但是现在已然全军覆没。
这般混战之中，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苦苦挣扎，有的哭喊着大叫救命，但是我们分身乏力，实在救不出更多的人，所以也只能这样子了，回头再为他们报仇吧。
张飞紧紧抓着我的衣襟，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我知道他是想把他大哥的尸体捞出来，但是他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敢再向我提任何要求。而我也确实是做不到了，所以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他的意思。
在这偏远、古老、荒废的村落之中，漫山遍野的都是杀手，少说也有七八百人，根本想不到虎鲨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人的。在潮阳区，拥有这样的势力已经很恐怖了。
这些年来，他果然没有闲着。
今天晚上，他也确实是将所有大哥一网打尽，这机关算尽，确实聪明，而且也没误了性命。
不得不说，虎鲨确实是今晚的最大赢家。
可以想见的是，当明天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金盆洗手已经十余年的虎鲨，会再度登上潮阳区地下之巅的位置。只是，他杀了这么多人，真的就能够独善其身吗？
这里可是京城潮阳，不是山西龙城，他得有多硬的后台，才敢这么做啊！
漫山遍野的杀手之中，我和猴子、郑午三人在前奔跑，黄杰伴随左右为我们护法，一时无人能近我们的身。只是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一拨又一拨的涌上来，杀也杀的费劲。
就在这时，两道车光突然远远射来，接着如同山海一般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轰鸣而来，竟是一辆巨大的水泥搅拌车朝着我们这边轰隆隆开了过来。
天，难道这也是虎鲨布下的局？
我们都愣在当场，唯有黄杰提刀朝着那庞大的水泥搅拌车冲了过去。
杀！
黄杰一往无前，整个身子高高跃起，然后狠狠一刀朝着那车斩了下去。
就在我们以为那车子要被劈成两半的时候，主驾驶的车窗突然窜出来一个脑袋，朝着我们这边大喊：“是我，快上车！”
是马杰！
黄杰立刻收刀，专二一脚踩在了车子顶部，马杰也一个甩尾，庞大的水泥搅拌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然后在原地打了个摆子，停在当场。就这么一摆和一停，竟然压死了十多个人，惊得四周众人纷纷逃窜。
我们几人立刻窜上车子，水泥搅拌车的驾驶座里空间很大，塞下我们这么多人不成问题。不过黄杰没有进来，而是继续站在车顶。我们一上车，马杰便踩了油门，轰隆隆地向前开了出去。
那些杀手明明已经追不上我们，却还装模作样地跟在身后喊打喊杀，猴子一摆手，说小媳妇，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吱呀——
马杰又一个疯狂的甩尾，水泥搅拌车发出刺耳的声音，轮胎在地面上磨出阵阵的焦糊味。然后马杰一脚油门，搅拌车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向前冲去，吓得那些人再度纷纷逃窜、尖叫连连。
有躲避不及的，立刻便被卷在车轮之下、惨死当场。
这样的重型车辆，放到哪里都是大杀器，和坦克对撞都未必会输。坐在这样的大杀器里，看着地上的人群如同蝼蚁一般惊慌逃窜，那种主宰一切的滋味真的很难形容。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退散，包括云南四怪都解体了，逃得像兔子一样快。
很快，我们便来到原先的院子之中，这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残骸遍地，老龟的脑袋还在原地杵着。马杰直接开车碾过去，瞬间便变得稀碎，黄杰突然在车顶大喊：“四点钟方向！”
我们齐齐朝着四点钟方向看去，只见房子的墙根下坐着个人。
虎鲨！
虎鲨坐在轮椅上，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的水泥搅拌车。
“就是他，给我撞他！”猴子指着虎鲨手舞足蹈。
马杰加重了油门，疯狂地朝着虎鲨撞去，虎鲨猛地一按轮椅上的开关，那轮椅便“嘭”的一声犹如火箭一般升空，接着屁股处又喷出一阵白烟，朝着更远处弹射出去。
轰隆！
我们的车子直接撞塌了虎鲨家的祖屋，然后继续朝着虎鲨追了过去。
虎鲨的轮椅弹射落地之后，又飞快地向前奔去，速度也是相当的快，不过还是不如我们的车子快。
马杰踩死了油门，遇沟遇坎也不去躲，就是疯狂地往前冲，颠的我们撞了好几个大包。
眼瞅着就快追上虎鲨了，虎鲨突然又一个弹射，轮椅便窜进了前方漆黑的林子之中，片刻便消失了踪迹。这边林子里的树都粗壮无比，硬闯是闯不过去的，只能停了下来。
猴子在车里大叫：“黄杰，快去追他，别放过那家伙！”
呕！
车顶突然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接着便是一片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车窗滑了下来。
我们所有人：“……”
“靠，你搞什么鬼？！”猴子骂了起来。
“……我晕车。”黄杰在车顶虚弱地说道。
“你妹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追是追不到了，马杰只得开着车子回返。正如我先前揣测，马杰并不知道虎鲨的阴谋，那老小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当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再去其他城区搬救兵也来不及，只好去附近工地上偷了一辆水泥搅拌车赶来救场。
“你怎么能偷车？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没你这个朋友！”猴子叫道。
“……还不是你教我的？”马杰翻了个白眼。
车子很快返回村落，现场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地面上自然是一片狼藉，尸体和伤者比比皆是，哀嚎声此起彼伏，怎一个惨字了得，称之为人间炼狱都不为过。
我们救不了太多的人，只能尽量救一些自己人，把蜻蜓的尸体也捞回来了。张飞虽然身受重伤，可仍旧紧紧抱着蜻蜓的身体嚎啕大哭。
黄杰用回龙刀把车尾搅拌机的顶部削去，拉了一些伤者上来放在罐中，后来实在放不下了，只好打了110和120，让他们过来救人。
猴子也给叶嘉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过来处理现场。
然后，我们便拉着一二十个人，紧急赶回市区里的医院，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以防虎鲨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所以我们回的是海店区，这一夜当真过的无比匆忙和狼狈。

第1522章 不要欺负老实人
在海店区，我们得以能够充分地休养和生息。
这一夜，潮阳区那干大哥几乎死绝，拼死被我们捞出来的只有大鱼，也仅有大鱼，因为那是我们自己人。这一战，潮阳区众多大哥这边，和虎鲨那边的手下，死亡人数至少达到一两百人。
这是一场疯狂的屠杀，别说放在京城，就是放在山西，也是震惊四野的大事。可以预料的是，等天一亮起来，这件耸人听闻的大事件，必然会传遍整个京城。
然而，等我们一觉睡醒之后，才发现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那起屠杀事件，竟然悄无声息，一点都没有走漏风声，这着实让我们吃惊不小，虎鲨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使这一场疯狂的屠杀消于无形？
马杰试图进入朝阳区内打探情况，但是却失败了，整个潮阳区被虎鲨控制成了一块密不透风的铁板，外人根本走不进去。要说这背后没有力量在支撑虎鲨，我们谁都不信！
虎鲨那个家伙来势汹汹，看来确实做了万全的准备，连官方都能被他搞定。
到底是谁？
事情似乎陷入僵局。
海店区一所知名的三甲医院之内，我们的人通通都在这边疗伤，张飞和叶小来已经得到救治，其中受伤最重的就是大鱼。
大鱼的手术做了一夜还未完成，至今仍然生死未卜，叶小来在门外守了一夜，我们睡醒之后，也分别赶了过来。穆子阳已经采取手段，将整个医院封闭起来，严禁外人进入。
我坐了一会儿，便到病房里去探望张飞。
张飞昨天晚上失血过多，导致昏厥，现在已经醒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蜻蜓的尸体在哪，我说放心吧，在太平间好好的呢，等你伤好了，就为你大哥举办葬礼。
张飞却执意要去看看他大哥，我只好向护士借了轮椅，推着他到太平间去。
在太平间里，我们见到了蜻蜓的尸体，张飞的眼泪再次簌簌而下，扑在他大哥的身上哭了起来。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张飞肯定也不例外，但是我没有问他，这种生离死别的故事，我已经见了太多太多。
与其说我麻木，不如说我已经习惯。
我知道，哭泣是没有用的，唯有使自己不断变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张飞哭了很久，方才回过头来跪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腿说：“飞哥，求你帮我大哥报仇，帮我杀了虎鲨！”
我低下头去将张飞扶起，说你还是叫我胡诌吧，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的。
张飞嚎啕大哭，哭声在太平间内久久回响。
很久之后，我才把张飞重新送回病房。
听说大鱼的手术做完了，已经转到ICU病房，我也赶紧过去查看情况，病房门口围了不少的人，猴子他们都在。医生说伤者现在需要好好休养，所以禁止任何人进入。
大鱼是我们钦点的潮阳区老大，所以我们当然很在意他的情况。
病房门口，叶小来又向我们郑重道歉，说如果早点知会我们虎鲨的情况，我们有了准备之后，恐怕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我们当然不会去怪叶小来，毕竟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想。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接了个电话，刚听了没一会儿，他突然勃然大怒，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因为他一向很穷，用的是廉价的国产手机，所以那手机顿时四分五裂，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猴子会发如此大的脾气，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猴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方才说道：“是叶嘉打来的。昨天晚上发生的惨案，叶嘉全部怪罪在咱们身上，说咱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好了干掉老龟之后便能拿下潮阳，最后却落得这样的局面，死了那么多人，让他十分难堪。他还说，要把咱们全抓起来送进大牢！”
听完猴子所讲，我们也是义愤无比，我们在潮阳区一向遵纪守法，别说杀人了，就是打架都很少有，一直按着他叶局长那套规则来玩。昨天晚上的惨案是虎鲨搞出来的，他要抓就抓虎鲨去，为难我们算是什么？
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这叶嘉是不是糊涂了，竟把怨气发泄在我们身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又是叶嘉打过来的——显然，猴子的电话他打不通，便打到我这边来了。
还打来干什么？当然是要骂人。
我脑子又没进水，才不想被他骂呐，所以便挂断了。
结果叶嘉锲而不舍，打了一遍又一遍，我只好接了起来，说道：“叶局长，事情是虎鲨搞的，你要抓就抓他好吗，不要欺负我们老实人好吗？”
叶嘉沉默了一下，说你们在哪？我要去和你们谈谈。
我说怎么，想抓我们几个？行啊，来吧，我们都在海店区某某医院呢。
挂了电话之后，我便看向猴子他们几个，说叶嘉想见见咱们，也不知道是想干嘛。旁边的穆子阳直接挺起胸来，说你让他来！在我的地盘上，还不信他能反了天！
这位海店区公安局长家的公子，自从坐了海店区地下老大之后，身上的匪气就越来越浓烈了。
猴子想了想，说他未必是要抓人，想见见也行啊，让他来吧。
于是我又给叶嘉打了个电话，重新约了时间和地点。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便来到海店区一家隐蔽的会所之内，专心等着叶嘉。穆子阳为了防止发生变故，在四周也布了不少人手，倘若叶嘉真想抓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会所的某包间内，安静而奢华。
猴子从容不迫地泡着功夫茶，从小他在武功、智谋上都不如他哥，玩起这些歪门邪道的来倒是很溜。我们喝了一碗他泡的茶后，黄杰开口说道：“昨晚明明能杀死虎鲨，后来为何放弃？”
这个问题不光是黄杰想问的，也是我们想问的。
云南四怪固然厉害，但是黄杰一人便能拖住他们，足够猴子腾出手来去宰杀虎鲨，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故意饶了虎鲨一命。
猴子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我们几个：“你们不知道我的用意？”
郑午直接摆了摆手，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黄杰则说：“我能猜出来一些，但是不敢确定。”
猴子又看向了我。
我耸耸肩，说道：“我猜，你是想看看虎鲨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昨天晚上，刘部长亲到，想救老龟的命，虎鲨都不给他面子，执意一刀杀了老龟。到后来就更加可怕，竟然发动那么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要知道，这可是在京城啊，那些大哥这些年来积攒的人脉、财富也是相当可怕的，同时杀死这么多的大哥，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手腕，虎鲨怎敢去这么做？”
“对了。”
猴子继续说道：“当那场屠杀开始的时候我就在想，虎鲨既已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只是图个一时爽快，所以在他背后，必然还有更厉害的高人存在。可是，想要一手将这件发生在京城边郊的屠杀事件掩埋下来……试问，在整个华夏，除了那五大家族，谁还有这种本事？”
听了猴子所说，我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五大家族……
那自然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物。
上次一个荣老，搞得我们灰头土脸，还是魏老亲自出面，方才躲过一劫，这次……
不知是谁？
“今天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这件事果然被掩埋下来，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所以更符合了我的判断。虎鲨背后的人如此强悍，刘部长都奈何不了，咱们怎能轻举妄动？”
我们全都沉默下来。
按照猴子分析，如果虎鲨背后的人真是五大家族的其中之一，那我们就只能放弃潮阳这块地盘了，因为这肯定不是我们能吃下的。
“但是……”猴子又开了口。
我们立刻抬起头来看向猴子。
猴子却不再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泡着功夫茶，我咬牙切齿地说：“信不信我咬死你？”
郑午轻咳了两声，说咬人这事，还是我来做吧。
黄杰则不声不响地摸出了他的回龙刀。
“好啦，我继续说。”猴子说道：“但是，潮阳区的公安局长可是叶嘉，叶嘉是什么脾气，大家应该非常了解，当真是个铁面无私的家伙，休想让他在任何人面前低头！如今潮阳边郊发生这么大的案子，死了这么多的人，他这个局长，真的能够忍气吞声么？我看未必！”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叶嘉恐怕还要求咱们一次。”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
“叶嘉。”
猴子笑了起来：“是叶局长啊，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穿着一身警服的叶局长走了进来。他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轻轻吐了口气，两条腿跪在地上，朝着我们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第1523章 华夏，五大家族
我们猜到了叶嘉会有求于我们，可是绝没想到他一进来就会行如此大礼！
他是潮阳区的公安局长，年岁又比我们大了太多，我们可承受不住如此大礼，几乎所有人一哄而上，同时去扶叶嘉。猴子叫道：“叶局长，使不得，有话好好说！”
叶嘉却伸出手来挡住我们，说道：“各位小哥，请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只好站住不动。
叶嘉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我们几个，继续说道：“我这一跪，为的不是我自己，为的是潮阳区的万千子民！”
我们注意到，叶嘉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说话的声音也微微颤抖。
猴子说叶局长，这话从何而起？
叶嘉握紧双拳，狠狠说道：“迄今为止，我做警察已有二十三年，做潮阳区公安局长也有一十二年，自认见过无数大案小案、凶案惨案，可是像昨天晚上的那种惨案，却是我职业生涯中头一次见到！死亡一百二十五人、重伤两百三十四人、轻伤更是不计其数，这根本不是命案，而是屠杀！
难以想象，这里竟是京城！
放眼整个华夏，还没有如此严重的事件！
我身为潮阳区公安局长，怎能视而不见、置若罔闻？我在第一时间便想抓捕虎鲨归案，可是同在第一时间，我却接到来自上级的命令，要求我放弃此案调查，抽身而出！
并且，他们还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有关这起案件的传播，以至于到现在，那些死亡者的家属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我身为潮阳区的公安局长，眼睁睁看着无数生命陨落，眼睁睁看着惨案的始作俑者虎鲨，在潮阳耀武扬威，四处按插着他的人手和兵马，一块又一块的收割地盘……我却又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这叫我如何甘心、如何愿意！
试问，我如何对得起身上这件警服、对得起头顶这颗国徽！”
说完这一番话，叶嘉又将双手按在地上，朝着我们行了一个大礼：“我叶某人已经走投无路，只能靠你们几个了啊！”
猴子连忙把叶嘉扶起，说叶局长，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叶嘉握着猴子的手，说几位小哥，我知道你们能耐很大，现在已经是京城五座城区的地下掌控人，倘若背后没有势力撑腰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想计较你们以前的事，我只想求求你们救救潮阳！
“要如何救？”
“杀了虎鲨！”叶嘉几乎睚眦欲裂：“死了这么多人，那家伙总要付出代价，这才是正义、才是公道！如今，正道已经行不通了，我的权力遭到钳制，根本就抓不到他。可你们不一样，你们本来就是道上的人，纵有千万种法子能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你先告诉我，你说的上级，究竟是谁？”
“陈老！”
猴子沉默下来。
而我们也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不出猴子所料，虎鲨背后的终极人物，果然就是五大家族其中之一。自华夏四九年解放以来，数位开国元勋成就无上功德，后又经过一系列内讧和争斗，最终由五大家族把持天下、轮流坐庄。
这五大家族，便是荣家、魏家、陈家、徐家和宁家，他们位于整个华夏地区的权力之巅，分管不同的事务和政务，并且彼此互相制衡。
毫不夸张，这天下便是他们的。
大到国家外交、法律制定，小到水电交通、土地户籍，无一不被他们所把控。
可以说，无论是谁，只要得到其中一家的支持，便可高枕无忧、横行华夏。我们几人之所以走到现在，势力几乎纵横整个华北地区，便是因为得到了魏老的支持。
否则，早不知死掉多少回了。
上次得罪荣老，差点搞得株连九族！
而这一次，虎鲨的背后竟是陈老，怎能叫我们不沉默？
陈老自是陈家的领头人，和魏老、荣老他们平起平坐，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五个人之一。要斗虎鲨，便是去斗陈老，这不是蚍蜉撼大树么？恐怕就是魏老，也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
只是奇怪，“道上”的事，向来可不由陈老管控的，他怎么好端端支持起虎鲨来？
陈老什么时候，也对这地下的事情感兴趣了，还树了一个傀儡出来，为他掌管潮阳地下？
涉及陈老，我们当然不能轻率做出决断，这也便是我们沉默下来的原因。
“怎么，你们怕了？”
叶嘉看着我们几个，突然笑了，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鄙视：“原来，你们也不过如此。罢了，我还是求助别人去吧！”
说完，叶嘉便要起身准备离开，猴子却拽住了他，说叶局长，请相信我，我们比你还想要杀了虎鲨！我们已经拿下五大城区，没道理还漏下个潮阳，只是这背后牵扯太多，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还考虑什么！”
叶嘉突然抓住猴子的两边肩膀，大声说道：“死了那么多的人啊，难道就让他们白白死掉吗？他们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叶局长，你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叶嘉的脸上爆出根根青筋：“我是潮阳区的公安局长，我的职责就是保卫这一方的人民安居乐业，可是现在却出了这么多的人命，你叫我怎么淡定！”
“叶局长，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们不是把控着另外五大城区的势力吗？把你们那边的人都调过来，围捕虎鲨！我会全力支持你们，全程都不叫人阻拦……只要你们杀了虎鲨，所有的罪责我来承担，大不了，这乌纱帽，我不要了！”
叶嘉突然抓起头顶的帽子，狠狠掷在地上！
我们惊愕地看着叶嘉，我们知道他的脾性一向刚硬，却想不到竟刚硬到这种地步，冒着舍弃乌纱帽的风险，也要和虎鲨战斗到底！
叶嘉丢了帽子，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大举进犯潮阳区，上面第一时间肯定会命我出兵灭火，到时候我会阳奉阴违，故意拖着不做事情，给你们足够的时间……血洗潮阳区！”
血洗潮阳区！
这五个字如同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在我们心头。
潮阳区那是什么地方？
华夏的核心在京城，而京城的核心在潮阳。
潮阳有永安门，有中海别院，有人民大会堂……五大家族也在这里繁衍生息，这里是整个京城的重中之重，倘若我们血洗潮阳区，将会带来什么样严重的、可怕的后果？！
就算是我们最终杀了虎鲨，可我们的结果又会怎样？
岂止是株连九族那么简单！
叶嘉疯了，一定是疯了，为了他心中的正义，牺牲掉自己也就算了，竟然想把我们也牺牲掉。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叶嘉紧紧抓着猴子的肩膀，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一般。叶嘉的眼中露出狂热的神色：“怎么样，为了正义，你们敢，还是不敢？！”
猴子没有说话。
猴子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
他好像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猴子看着叶嘉，说道：“我们闯进潮阳区后，上面发现你们警方消极怠工，就会派军方出马了吧？”
“这……”
叶嘉沉默下来：“确实如此……我没想到，是我疏忽了……”
猴子却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们恰好和段大帅也很熟。”
潮阳区的军区，是由段大帅来驻守的，也是潮阳区的一道重量级防线。倘若警方指望不上，那么上面一定会派段大帅出兵灭火，而我是段大帅手下的独立连连长……
但是，猴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已经同意了叶嘉的疯狂计划？
叶嘉疯了，猴子也疯了么？
叶嘉的神色果然变得兴奋起来：“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你们果然很靠得住！那就这样定了，你们尽快调派人手进入朝阳区内，我会在我的权力范围内为你们敞开大门！”
说完，叶嘉又要转身离开。
“叶局长，你等一等。”
猴子又拽住叶嘉，苦笑着说：“我可没说要答应你。”
“那你……”
“让我考虑考虑。”猴子说道：“给我一天时间。二十四小时之后，一定给你答复。”
“好，我会等你。”
叶嘉冲着猴子握了一下拳头：“为了正义，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嘉捡起地上的警帽戴在头上，然后冲着我们敬了一个标准的礼，他的眼神中充满坚定和勇气，接着便大步离开，关门而去。
叶嘉一走，我便叫了起来：“猴子，你疯了吗，难道真的要血洗潮阳区？！”
猴子舔着嘴唇，眼睛闪闪发亮：“怎么样，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吗？自从我们来到京城，还没有血洗过哪个城区哩！这可不像我们的风格啊，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圆我们的一个梦啊！”
“圆个屁啊，你是不是要疯？”我继续骂他。
猴子却看向黄杰和郑午，说你俩觉得呢？
黄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我觉得不错，血洗潮阳区啊……这种机会可真是少有呢。
郑午则活动着手脚，说各位，什么时候行动？
我仰天长叹：“你们一定是疯了。”

第1524章 收服云南四怪
如今，虎鲨的人马已经遍布潮阳，如果我们要和虎鲨相斗，势必要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混战，说是“血洗”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我仍旧抱着反对和谨慎的态度，因为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但是，无论我怎么反对，好像都无法改变猴子的决心了。
猴子看着我们，说好，现在四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我说等等，哪来的四比一？
猴子抬起头来，说小媳妇，你站在哪边？
小媳妇？！
我也抬起头来，这才发现马杰像只蜘蛛一般扒在天花板的角落，而且他穿着和天花板颜色相近的衣服，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马杰跳了下来，说啊，我站在……
不等他说完，我便咳了一下，说小媳妇，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马杰点头，说我站在飞哥这边。
我呼了口气，果然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马杰和我最亲。
猴子也点头，说那好，三比二，少数服从多数，咱们还是要血洗潮阳区。
靠！
我差点吐血，马杰站不站我这边还有什么区别？我上前一步，说猴子，你再考虑考虑，虎鲨可是陈老的人，咱们好歹问问魏老的意思吧，别给魏老添了麻烦不是？
猴子点头，说对，是该问问魏老。然后他打了个响指，说马杰，你去联系明哥，让明哥问问魏老的意思！
马杰立刻出门。
要联系周明，仍旧需要奔赴广东，不过现在是飞行时代，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到了下午，马杰便有消息传过来，说魏老说了，同意干掉虎鲨、血洗潮阳区，但前提是不能影响老百姓。
面对魏老的回答，我是吃惊不已，魏老竟也同意血洗潮阳区？我都怀疑我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难道说，魏老想和陈老做对了？
关于这个问题，魏老也做了特别的说明。他告诉我们，陈老之所以暗中扶植地下力量，是有其他目的在的，现在还不方便告诉我们，但是尽管大胆地去做，出了事他兜着。
OK，有了魏老这句承诺，我也松了口气，甭管咋地吧，有人给咱撑腰就行。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如何在血洗潮阳区的同时，又不影响到当地的老百姓？”
我们在山西血洗过一些学校和地区，但是没可能完全不影响到无辜群众。你想啊，那么庞大的混战，群众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但是猴子却不觉得这是问题，他只让我去负责搞定段大帅就好。
得了，我相信猴子会有办法。
于是我又专程跑了一趟段大帅的军区。
段大帅的军区就在潮阳，倘若潮阳区出了岔子，叶嘉又消极怠工的话，那么上面势必会派段大帅的部队出兵镇压。而且，只要叶嘉不出兵，段大帅也不出兵，甭管上面还有没有第三道防线，时间也足够让我们收拾虎鲨了。
我找到段大帅，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段大帅听明白以后，也是吃了好大一惊，说你们要血洗潮阳区，然后叶嘉还纵容你们，还希望我也无动于衷？
我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说段大帅，总结的不错。
段大帅抓住我的指头，说你们疯了，我可不疯。还有，左连长，你是我的兵，我不允许你参与这么疯狂的行动……
不等他说完，我便说道：“段大帅，你别着急，其实，这是魏老的意思……”
段大帅再次瞪大了眼睛。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段大帅终于成功被我说服，同意到时候会消极怠工，给我们充足的时间来干掉虎鲨。在我离开的时候，还能看到段大帅坐在办公桌后摇头喃喃说着：“疯了，真是疯了……”
一如之前的我。
离开军区之前，我专程去拜访了一下周营长和赵连长，上次还得感谢他俩，我才能顺利抓到老龟。周营长和赵连长也很高兴，强留着我吃了一顿饭，我想着暂时也没什么事，便和他们一起吃了。
一吃就后悔了，部队食堂的伙食也太特么的难吃了……
不过大家都吃的很香，就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我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周营长问我到军区来干什么，我考虑到这事情还没发生，现在并不方便去说，所以便敷衍了过去，只说是找段大帅叙叙旧。
周营长也没再追问，只是让我尽早处理完手头的事，然后到军区里来帮他们的忙。
这件事情，段大帅已经和我说过多次，他给我安排的连长也是因为这样。周营长现在又说，不禁激起我的好奇心，说到底要我帮什么忙啊？
周营长却是嘿嘿一笑，说左连长，你还是先忙完你的事再说。
得，我有秘密，他们也有秘密。
在我跑了一趟段大帅的军区时，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马杰深入潮阳区内，试图摸查清楚虎鲨的藏身之地和势力分布，虽然遭遇的困难重重，但是事在人为。
黄杰和郑午分别到其他五大城区，在张火火、龙公子、眼镜蛇、穆子阳、黑熊的协助下，各自挑选出两百名左右、总计千人左右的精英队伍来。
虽然还不知道虎鲨在潮阳到底有多少人，但是根据我们之前的许多作战经验，认为千人已经是个极其稳妥的数字，况且还都是精英力量。
至于猴子，我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有可能去网吧打游戏了吧，他不是最擅长干这个吗。
当天晚上，我被周营长和赵连长灌得大醉，就在军区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还被他们拉去跑了一趟早操，按照他们的话说，因为我是连长，既然身在部队，就要遵守部队的规矩。
我说毛啊，说我是连长，我的兵在哪呢？妈的就是个虚衔，弄出来忽悠我的。
周营长和赵连长却是笑而不语。
在军区呆了两天，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随便来俯卧撑、引体向上、五公里负重跑，没有一样是我虚的，成功镇住了所有试图看我笑话的兵。到第三天，我才返回了海店。
我们在某会所设立了一个临时的作战办公室，我接到猴子的电话，说大家都到了，让我过去开会。
我还逗他，说你打完游戏啦？
猴子嘻嘻地笑，并没搭我的茬。
等到赶到会所，进入电梯，来到某楼层，奔向某包间——刚走到一半，突然就愣住了。在我们的临时作战办公室的门口，站着四个穿着打扮比较怪异的男人。
他们有使刀的、有使剑的，有使锤的，有使棍的。
云南四怪，竟然是云南四怪！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自此揉了揉眼睛，发现并没有看错。
卧槽，云南四怪竟然找到我们这里来了！
我立刻捋起袖子，风风火火地朝着他们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人啊，云南四怪潜进来啦……”
云南四怪都被我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去。
我刚奔到门口，旁边的门就开了，猴子一把抓住了我，说左飞，别打，云南四怪是咱们的朋友了。
“啥？”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当机。
丁刀说道：“是的。”
丁剑说道：“我们是朋友了。”
丁锤说道：“所以。”
丁棍说道：“我们不能打架。”
还是熟悉的语气，还是熟悉的味道，这是货真价实的云南四怪没错。可是，他们不是虎鲨的人吗，怎么成了我们的朋友？看着怪里怪气的云南四怪，我觉得脑仁儿有些疼……
我把猴子拉到一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子嘿嘿一笑：“你以为我真去玩游戏啦？实话告诉你吧，我去找云南四怪啦。我说过了，我一定要和他们做朋友的。”
我说别说废话，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猴子告诉我，这两天时间，他先派马杰手下的暗影之一去云南摸查了一下云南四怪，方才得知他们果然出自某个深山老林之中的偏僻村庄。虎鲨因为深受血麒麟的影响，所以在寻找高手的时候，便专程跑了一趟云南，把这四个宝贝挖了出来，并且出钱将他们请到了京城。
甚至就连云南四怪是怎么练成那种超强默契度的，猴子都摸清楚了——他们本来就是四胞胎，天生自带“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技能，再加上他们从小在山林中配合杀虎杀熊，所以才练出这一身的本事。
猴子絮絮叨叨了一堆，还是没给我讲，他是怎么说服云南四怪和他做朋友的。
我急了，说你能不能说重点？
猴子嘻嘻一笑，说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喽，总之你就记得，只要是我猴子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我说那你倒是把柳依娜也娶回家啊？
猴子的脸颊颤了两下，说咱们还是开会去吧，便返回了办公室内。
云南四怪依旧站在门口，像是四尊守卫。
我觉得好玩，便上去问他们，说你们怎么和那小子做朋友的？
丁刀说道：“虎鲨骗了我们。”
丁剑说道：“只给我们四百块钱。”
丁锤说道：“猴子是个好人。”
丁棍说道：“给了我们五百块钱。”

第1525章 三个问题
我差点没乐出来，虎鲨也太资本家了，竟然只给人家云南四怪四百块钱，明摆着坑人家没见过世面啊。而猴子更无耻，多加了一百块钱，就把云南四怪给挖过来了。
我说我给你们六百块钱，你们做我的朋友吧。
丁刀说道：“不行。”
丁剑说道：“我们只做猴子的朋友。”
丁锤说道：“不会再交其他朋友。”
丁棍说道：“望你自重。”
我挺惊讶，说为什么啊？
丁刀说道：“这是一个秘密。”
丁剑说道：“我们和猴子的秘密。”
丁锤说道：“我们发誓不会告诉别人。”
丁棍说道：“所以你死心吧。”
面对如此油盐不进、冥顽不灵的云南四怪，我也确实是死心了，我只好冲他们摆摆手，说好的，各位再见。我进了办公室，果然是大家都到了，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各个城区的老大，以及大鱼和叶小来。
叶小来还好一些，大鱼则差了很多，浑身上下缠满绷带，还是躺在手推车上的，瞧着可怜巴巴的，也不知猴子把他也叫来干嘛。看我进来，众人都纷纷和我打招呼，我也坐了下来。
猴子站起来，说好，那我先介绍一下情况……
声音还没落地，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云南四怪似乎在警告某人不许接近。我们跑到外面一看，气氛果然剑拔弩张，云南四怪把兵器都亮出来了。
再看对面，发现竟是张飞。张飞的腿伤还没有好，坐着轮椅过来的。
我说张飞，你怎么来啦？
张飞被云南四怪气得满脸通红，说胡诌，我也想参加你们的会，我要去打虎鲨！
猴子他们没有说话，都看向了我，显然是在等我拿主意。其实，张飞本来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就算是想去潮阳区打虎鲨，我也可以随便将他分到哪支队伍，但我看他眼神里充满恳求，便忍不住心软下来，说行，你进来吧。
就这样，张飞也参加了我们的会议。
猴子继续介绍潮阳区的情况。
潮阳区那干大佬死光之后，虎鲨便开始收割他们的地盘，有些并不费劲，但是有些却遭到了激烈反抗，死去的那干大佬的兄弟和家人，并不打算放过虎鲨，所以虎鲨在潮阳的行动并不顺利。
但是，虎鲨已经做好筹划，准备采取铁腕政策去对待那一干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试图在潮阳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将不肯归顺的家伙彻底杀绝。所以，叶嘉的担心是对的：“虎鲨一日不除，潮阳便一日不得安宁，还会再死很多很多的人。”
这位公安局长，看事情还是很准确的。
而这背后因为有着陈老的支持，所以叶嘉拿虎鲨根本没有办法，才会转而求助我们。
经过马杰的摸底调查，确定虎鲨手下一定有八百铁士，那天晚上被我们干掉一百多，现在还剩六百多人。这些铁士，均是他从外地花钱请过来的，为了完成这份大业，他几乎花光了自己的积蓄。
虎鲨准备在三天以后的晚上九点行动，将手下的六百多铁士尽数派出，将忤逆他的那干家伙全部杀光，他比我们更想血洗潮阳。不过，陈老给他的要求也是：“不得影响无辜百姓。”
在这上面，陈老和魏老的观念倒是出奇的一致。
有时候你会觉得，人家能站在华夏之巅，成为掌控华夏的五大家族之一，并不是完全没道理的。
所以，虎鲨直接向所有忤逆他的人下了战书，要求他们在三日之后的晚上九点迎战，地点就在他们各自地盘中的某产业内，比如有的是娱乐会所，有的是洗浴中心，有的是商务大厦……
虎鲨一共向十支势力下了战书，分选了十处不同的作战地点，要求这些地点到时清场。而且更夸张的是，到时候还会有警察在外守卫，确保不会有平民误入。
——看过香港电影吧，两股势力互殴，警察不光不管，还在外面守着，一是不让平民误入，二是等打完了再进去收尾……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八十年代的香港，大家都觉得很正常；但是谁能想到，二十一世纪的京城，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情！难怪叶嘉会觉得如此憋屈，如此愤怒了。
想想看吧，在他的地盘上，这么多人在打架，他不光不能去管，还得去给人家看门……
你是公安局长，你会不会疯掉？
叶嘉气得不轻，但是又不能明确忤逆上面，只好阳奉阴违，转而求助我们。我们的计划也很明确，就是虎鲨的人进入这些战斗地点之后，我们立刻带人进入，杀虎鲨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守在门外的警察，当然不会理会我们。
对此，叶嘉都想好事后怎么和上面的人说了：“啊，我还以为那些也是虎鲨的人，所以就放他们进去了。”
啧啧，能当局长的人，脑子也不是一般的好用。
虎鲨现在有六百多人，而且失去了云南四怪；我们有一千多人，而且都是精英，干掉对方轻而易举，但是困扰猴子的并不是这个，而是——
“我们需要讨论讨论，咱们是等虎鲨把那干大佬的残余势力消灭的差不多了，再进去捡现成的，玩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还是等虎鲨的人刚刚进去，咱们就立刻跟着进去消灭虎鲨的人，拯救那帮残余势力于水火之中？叶局长自然希望是后者，希望咱们多救些人，你们觉得呢？”
猴子刚刚提出这个问题，便遭到了我们一致的反对。
我们本来就是要侵占潮阳区的，就算不和虎鲨斗，也要和那干大佬斗，所以，干嘛要救他们？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黑吃黑，虎鲨先吃掉他们，我们再吃掉虎鲨，才符合自然规律嘛。
残忍？
当然残忍，想不残忍，就别走这条路啊，去参加个义工组织，救救猫狗的不是更好？
我们肩并肩走了五年，黑吃黑的事情不知干过多少次，不敢说我们的良心已经完全被泯灭，但是也黑的差不多了……这条路啊，只要踏进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好，那咱们再来讨论第二个问题。”
猴子继续说道：“虎鲨一共设了十个作战地点，将手下的队伍也分成十支。也就是说，我们同样也要分成十支，来去应对虎鲨的这十支队伍。我、左飞、黄杰、郑午、黑熊、龙公子、眼镜蛇、穆子阳、张火火，一共九人，分别带领九支队伍——还差一支，谁去？”
“我！”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是大鱼和张飞。
我们看看躺在手推车上、一身绷带的大鱼，又看看坐在轮椅上，两条腿打着石膏的张飞，同时露出“……”的表情。猴子面色复杂地说：“呃，我知道二位想要参战的心理，但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大鱼和张飞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我想为我的兄弟们报仇啊！”在那场恶战之中，大鱼的兄弟全死光了，这份仇不得不报。
“可是我想为我的大哥报仇啊！”在那场恶战之中，蜻蜓被虎鲨一箭穿心，这份仇不得不报。
“还是我去吧。”
叶小来轻轻地咳嗽着：“你们两个行动不便，去了反而是个累赘。我的身子虽然还没有休养好，但是比你们俩要强多了。请放心吧，我会将你们的仇恨和战意……一起带到战场上的！”
大鱼和张飞同时沉默下来，他们知道也只能这样子了。
于是，第十支队伍的带头人便定了下来，叶小来。
“好，来说第三个问题。”
猴子继续说道：“这场战斗，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赢。但是无论咱们打的有多精彩，只要虎鲨不死，一切都是白搭。现在的问题就是，虎鲨那家伙不知跑哪去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均是潮阳区道上人人皆知的事，虎鲨虽然一直处在风暴的中心，可马杰一直没能查出他的藏身之所。”
“那怎么办？”我问。
“没有办法。”猴子说道：“只能希望他会出现在某支队伍里面，所以，各位——”
猴子扫视全场：“大家在战斗的时候要注意了，如果碰着一个坐轮椅的老家伙，务必尽快、尽早、尽量将他杀掉、以绝后患！”
“是！”众人齐齐响应。
今天的会，主要便是解决这三个问题。
接着猴子便摊开一份京城潮阳区的地图，上面标着十处虎鲨制定的作战地点，猴子一一为我们安排的相应的作战位置，连路线都帮我们规划好了。
“为了防止堵车，大家要坐地铁过去。”猴子说道。
一想到拿着各种管制刀具的黑社会成员挤地铁去打群架的模样，真是有些醉人……
单说这三个问题和作战路线、作战方案，就花去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这场会才开完了，猴子破天荒地要请我们吃饭，可把我们给惊得不轻。
散会之后，穆子阳便把我拉到一边，说有事情要和我说。

第1526章 大蛤蟆，小蛤蟆
会刚一散，穆子阳便把我拉到一边，说你是不是很久没有联系过小公主了？
我假装糊涂，说没有吧，前些天我们还联系过。
穆子阳说那不一样，你那是找不到风大帅，迫不得已才联系小公主的。飞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小公主到底是怎么了？因为你老躲着她，小公主现在好伤心的。
我说没有，你别多想，我就是太忙了，哪有时间去联系她。
不管穆子阳怎么问我，我就是咬紧牙关死不承认，穆子阳也没有办法。
猴子破天荒地要请我们吃饭，结果却带我们来到一间大排档，肉夹馍和胡辣汤管饱，简直是日了狗。而且吃饭的时候，他老和云南四怪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还不时露出猥琐淫荡的笑，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吃过以后，猴子又跟大家说了两句场面话，便让大家各自散了，三天之后按照计划行进即可。完了之后，他便急匆匆地带着云南四怪离开了，我也被他们拨得心痒痒，便找来马杰，让他去查查咋回事。
马杰告诉我不用查，他就知道。
“嗯？”
“你看那云南四怪有多大年纪了？”
“三十多快四十了吧。”
“他们还是童男。”马杰露出诡异的笑：“猴哥每天带他们去见世面，京城好多娱乐城所都被他们给转遍了。”
得知真相的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竟是这样，猴子实在太有一手，怪不得云南四怪要把他当作朋友。如果是我，也愿意跟猴子走啊，“一起嫖过娼”的关系可太铁了。
距离“进攻”潮阳还有两天时间，在这两天时间里，我和我的作战部队几乎四十八小时都在一起，尽快加深彼此了解。
我的手下一共一百零八人，大部分都来自景山区，也就是眼镜蛇的手下。
之前在景山的时候，我和这些人虽然也曾并肩作战，但说实话并不怎么熟悉，这对一支队伍来说并不太好。因为他们有一百零八人，所以我给他们取了个外号，叫做景山一百零八好汉，两天时间和他们吃住都在一起。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终于到了作战的这天。
我不知道猴子他们是怎么做的，反正我在下午的时候，便率领大家乘坐地铁赶到了潮阳。我发现京城的地铁根本不存在啥高峰不高峰，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挤挤嚷嚷的，不过有个优点就是不堵车。
我领着一百零八个人上了地铁，各自都在怀中揣着管制刀具，按照规定这当然过不了安检。不过还好，这整个京城都布满了我们的势力，想上地铁当然也是轻轻松松的。
而且大家都穿着普通的衣服，并且在车厢中各自分散开来，力图不要引起平民的恐慌。不过途中还是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因为地铁上实在太挤了，其中一个兄弟的砍刀被挤得跌了出来。
当时就听“当啷”一声，一柄明晃晃的砍刀摔在车厢的地板上。
车厢里，众人都懵了一阵，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这玩意儿绝对称得上是稀奇，一旦出现就有可能和“恐怖袭击”挂钩。当时就听“嗷”的一声，四周众人顿时一团混乱。
眼瞅着就要发生踩踏事件的时候，我当机立断，一个飞扑过去将那兄弟压倒在地，然后冲着众人说道：“大家别慌，人已经被我给制住了，大家一起帮我将他扭到公安局去……”
京城还是好人多，立刻涌出来几个汉子，伙同我一起将那兄弟押下地铁，还有人趁机踹了他两脚，说他扰乱京城治安，实在该死。
颇为让人哭笑不得。
总之，在天黑之前，我终于顺利地把景山一百零八好汉转移到了潮阳，然后赶到了我们作战地点的附近。今天晚上，我们要作战的地方是一间带有娱乐性质的会所，一共有八层楼高。
帝王会所，金碧辉煌。
别看地方不怎么大，楼层也不怎么高（当然这是相对来说的，要是放我们山西，已经是很牛逼的存在了），但是在潮阳区内也是极有名的一处所在。
这里先前是一个叫做“大蛤蟆”的大佬的地盘，大蛤蟆也在那场恶战中死掉了，但是蛤蟆的手下不肯归服虎鲨，所以就有了今天晚上的这一战。
时间还早，我便解散了大家，让大家随便逛逛，到点了再过来集合。
我也一个人在附近走走。
这条街上，一如往常那般热闹，行人和车辆络绎不绝，确实是一番太平盛世的场景。无论潮阳区的道上乱成什么样子，居住在这里的老百姓却是没有一点察觉，我觉得在这上面，大家做得还是不错的。
盗亦有道，是不是？
之前在地图上，我已经对帝王会所的内部环境有了一番了解，但还是想到实地去看一看，结果在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门口的守卫告诉我，今天晚上帝王会所不营业。
“为什么？”
“内部装修。”他说。
我随便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大厅里坐满了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那种人。我放弃从门口进入，转而从后墙的窗户跃进，在穿过卫生间，来到了会所大堂。
大堂面积很大，足足有上千平方，这里或坐或站着四五十号人，很随意地把家伙露在外面。按照虎鲨的配置，能派到这里的也就五六十人，两边在人数上还是满对等的，不过战斗力嘛……
我很不看好蛤蟆这边。
大厅里的四五十人里，也是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或在抽烟，或在喝水，或在聊天。虽然看着也都挺彪悍的，都是走在街上绝对不敢招惹的那种，但是他们各自大腹便便的肚子，还是暴露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架的事实。
而且我行走在其间，他们也没有一个发现多了一个外人，这般麻木不仁的状态，让我忍不住大摇其头。所以说，他们只能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里的蝉，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看了一圈，对地形有了个大致了解，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四周的人突然纷纷站起，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发现我了。再一看，才发现他们都看向门口，我也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结实的汉子走了进来。
我一眼便认出他来，大蛤蟆的亲弟弟，人称“小蛤蟆”的一个家伙。大蛤蟆死了以后，虽然消息并未扩散开来，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蛤蟆还是通过各种渠道知晓了哥哥已经死在虎鲨手上的消息，不止一次地放出话来要和虎鲨血战到底。
小蛤蟆进来，众人都站了起来，并且没有一个人再说话。我站在其中十分尴尬，想走也走不了，只好在人群中假装同伙，好在也没有人注意到我。
小蛤蟆来到众人前面，来回扫了一下，说挺好，兄弟们都到了，我小蛤蟆谢谢大家！
“二哥不用客气！”
“大哥和二哥平时对我们那么好，现在有困难了，大家怎能不来！”众人纷纷说道。
我在人群里面也跟着大家起哄，说就是就是，怎能不来！
小蛤蟆伸出手来往下压了压，大家便安静下来。小蛤蟆的脸上呈现出一股悲伤之色，说大哥的事，大家想必已经都知道了。我毫不隐瞒，大哥就死在那虎鲨的手里！今天晚上，便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时刻！
众人纷纷举起手来，说报仇、报仇、报仇！
我看着四周，感觉这气氛还是可以的，或许他们真的能和虎鲨的手下一战？
等现场再次安静下来，小蛤蟆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好兄弟，我也不瞒大家了，咱们这边的实力，距离虎鲨那边还是有些距离，如果就这么乱打一气，咱们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我在下面暗暗点头，心想这个小蛤蟆还不错，能够认清眼前的局势，就是不知他有什么应对策略？
小蛤蟆看着众人，说道：“所以，有不想死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会为难大家！”
话音落下，众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不少人都露出犹疑的神色。终于，有个人拱手说道：“二哥，我媳妇今晚还生孩子，我就先走了！”
这人一走，便如河坝开了个口子，不断有人离开。最终，只剩了一半下来，依旧面色决然地看着小蛤蟆。我估计着，小蛤蟆肯定还有下文，所以并没有走，想看看他要怎么做。
看着剩下的二十多人，小蛤蟆吐了口气，拱手说道：“谢谢各位，现在还留下来的，都是我小蛤蟆真正的兄弟了。二子，我和我哥的财产，你都统计好了吧？”
一个汉子说道：“统计好了。”
小蛤蟆点点头，说好，就这些兄弟，你负责将那些财产分给大家，然后，便各自逃命去吧。
众人都挺惊讶，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也吃了一惊，这小蛤蟆是想单挑虎鲨的手下啊？有人立刻喊叫起来，说二哥，我们不走，我们要和你在一起！
小蛤蟆却摆着手，说别烦我，都走吧，留下来干嘛，等死么？

第1527章 异变，陡生
现场只剩二三十人，我尽量站的靠后，又微微低着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蛤蟆身上，所以并无人注意到我。
剩下的这些人，显然就是大小蛤蟆的铁杆兄弟了，他们甘愿留下来和虎鲨的人战斗到底。
谁也没有料到，小蛤蟆下一步竟是分财产，然后赶人！
我在心里吃惊之余，又不禁为先前走掉的那些家伙感到可惜，倘若他们再稍微等等的话，也能分到一份不菲的财产了。可惜啊，这世上并没有后悔的药。
不管众人如何乞求，都已经无法改变小蛤蟆的主意，小蛤蟆骂了两句，大家只能无奈地转身而去，我也跟着众人匆匆往外走去。快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小蛤蟆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却又面目决然的模样，总觉得他似乎暗暗下了什么决定。
出门之后，我正准备离开，就听刚才那个叫“二子”的人让大家等一等。
他说：“二哥把财产分给大家，不知道你们怎么样，反正我是拿的不踏实。”
众人都问他该怎么办，他说二哥不想让咱们送死，准备一个人去对付虎鲨的手下。我是想好了，就算是死，也要和二哥死在一起！
众人纷纷说对，死在一起！
二子说好，那咱们就返回去吧，无论二哥怎么赶咱们走，咱们都不要走！
话音落下，众人便跟着他雄赳赳气昂昂地重新返回大堂，气势雄壮地如同当年跨过鸭绿江的解放军。坦白说，我也有点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那种久违的热血、那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势，都深深地敲打着我的心弦。
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特别希望能和他们并肩作战！
众人已经进入大堂，唯有我还留在外面。
我看着那些人，深刻地感觉到他们真的都是一帮很好的兄弟，小蛤蟆也是个很好的大哥。
我转过身去，穿过马路，来到马路对面的一条巷子口处，巷子里面漆黑、狭长。但是我刚站稳脚步，便有声音响了起来：“飞哥，大家都准备好了。”
景山一百零八好汉，现在就埋伏在这巷子里面。
只待我一声令下，就冲进对面的帝王会所之中！
可是，我要救小蛤蟆么？
我仔仔细细地想，翻来覆去地想，分析这其中的利弊，权衡这其中的得失。
倘若小蛤蟆活下来，对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是猴子，他应该会救小蛤蟆吧，他一向很欣赏这样的人；如果是黄杰，大概会选择冷眼旁观，那家伙一向心如磐石；如果是郑午……得了，郑午根本不会进去查探情况，也就不存在这种两难的选择了。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便有两辆涂着“特警”字样的依维柯警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二十多名警察，各自持着微冲在附近巡逻，疏导着附近的交通。
九点的时候，十多辆黑色的轿车从不同方向开了过来，最终齐齐聚在帝王会所的门前。接着，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过后，五六十个黑衣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各自手持不同的管制刀具，杀气十足地走向门口。
两边的特警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拦和询问。
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守卫。
堂堂特警，竟然沦落到要为如此械斗守门，难怪叶嘉要出离愤怒了，简直就是侮辱！
这些黑衣人，便是那天晚上围歼潮阳区众多大哥的杀手，是虎鲨花了大价钱从外地请过来的，气势确实不同凡响，甩了小蛤蟆那干人好几个档次，两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可以肯定，小蛤蟆今晚是死定了。
站在马路对面，我跺了一下脚，最终还是往前跨了出去。
“走！”
身后有人吃了一惊：“飞哥，这就走吗，里面还没有开打啊！”
“别废话，让你走就走！”
我横穿马路而去，不少车子被迫停下，朝我愤怒地按响了喇叭，一时间喇叭声此起彼伏。而当我的身后出现上百身穿运动服、胸佩小红花的、杀气重重的汉子时，所有的喇叭声在一瞬间销声匿迹。
我领着人穿过马路，径直朝着帝王会所的大门而去，两边的特警依旧没有来管我们，因为他们已经接受了叶嘉的特别关照。我甚至还停下来，跟其中一个特警借了火。
我说兄弟，别觉得憋屈，过了今夜之后，你们就要翻身做主人了。
那特警点了点头，说我认识你，你叫左飞。然后他顿了顿，说加油。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率人进入大堂之中。
大堂还是那个大堂，金碧辉煌、磅礴大气；小蛤蟆也还是那个小蛤蟆，他站在大堂中央，身后站着二十多个兄弟，人数少的可怜。
看来，小蛤蟆终究还是没能把他那干兄弟赶走。
而在小蛤蟆对面的七八米处，站着虎鲨手下的那干黑衣杀手。
两边正在沉默对峙，随时准备开打，但是我的进入，惊到了两边的人。
两边的人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干嘛来的，纷纷回过头来看着我们。我笑嘻嘻地冲小蛤蟆摆摆手，说你好，我叫左飞，你应该认识我。
小蛤蟆皱皱眉，说我知道你，怎么？
我继续笑嘻嘻道：“当然是来帮你的啊。我们在虎鲨手上吃了大亏，不讨回来怎么能行？嘿嘿，今天晚上，咱们两个就并肩作战吧！”
我以为小蛤蟆会特别高兴，谁知小蛤蟆却是面色一变，说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帮我？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我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小蛤蟆会如此不识好歹，刚才还觉得他为人不错，现在感觉他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我微微皱起眉头，还未说话，小蛤蟆又骂了起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他妈的就是想渔翁得利而已，看中老子这块地盘很久了吧？少在这假惺惺的装好人！”
看着小蛤蟆那副嘴脸，我气得差点抽过去了，都想赶在虎鲨那干手下下手之前干掉他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嘴贱之人，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可怜，上赶着想上来帮他一把！
二子都听不下去了，拉了两下小蛤蟆的胳膊，小蛤蟆回头又冲着二子一顿臭骂：“你拉我干嘛？是不是你把他们找来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二哥，你……”二子目瞪口呆。
“你什么你？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知道！”小蛤蟆一巴掌抽在二子脸上。
看到这个情况，我心说得了，看来小蛤蟆是真的疯了，被虎鲨给逼疯了。
算我多管闲事。
我立刻回过身去，说咱们走，便带着众人退出门外，准备等会儿再进来收场。
“飞哥、等等！”二子追了出来。
会所门外，我站住了，问他干嘛？
二子上下看了我两眼，似乎觉得我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说道：“飞哥，我代我二哥向你道歉，平时他不是那样的人，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求你帮帮我们！”
我刚要说话，就听一声“轰隆”巨响突然爆开，紧接着，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无数的沙石和瓦砾从会所之中迸溅出来。
帝王会所，竟然爆炸了！
这爆炸就在我们身边，巨大的气浪顿时喷溅出来，将我们外面的一干人等，包括守在门口的特警，全部拍飞出去。
砰！
我的身子摔落在地。
不止是我，许许多多的人都摔落在地，整条马路变得一片狼藉，无数的车子紧急刹车，现场一团混乱。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只看到身边的人均是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有人耳朵流着血、有人鼻子流着血。
那些行人、路人，均是一脸恐慌的模样，有四处逃散的，也有赶过来救人的。
现场应该一团嘈杂，但是我什么声音都听见，耳朵已经被爆炸声震得暂时失去了听觉。我吃力地爬起来，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一个路人奔到我的身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问我有没有事，但是我听不到他说话。
我冲他摇了摇头，表示我没有事，他便冲过去救别人了。
现场一团混乱，犹如末世危机，倒是都是惊慌失措的人群。我抬起头来，看到对面的帝王会所一层已经被炸的不像样子，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不过整栋楼并没有大碍。
我突然明白过来小蛤蟆为啥要赶走他的那班手下了。
还有，后来我们要进去帮他的忙，也同样被他给赶了出来。
小蛤蟆在楼内安装了定时炸弹，一旦启动，就无法关闭。他想和虎鲨那干手下同归于尽，所以才想将他的兄弟全部赶走。可惜的是，那干兄弟始终不离不弃，最终逃过一劫的只有追我出来的那个二子。
二子呢？
我回头去寻找他的踪迹，只见一个黑影突然从地上窜起，哭嚎地朝着帝王会所冲了过去。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仰望星空——上空一团阴影，京城这地方当然看不到星星。

第1528章 虎鲨VS叶小来
与此同时，在京城潮阳区其他九处作战地点之中，也相继爆发了隐秘而疯狂的混战。起先是虎鲨的人先行杀入，待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斗得两败俱伤之后，我们的人再行进入，收割胜利果实。
也就是说，除了我这边稍稍遇到点意外之外，别的九处地点基本都很顺利，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尤其是猴子、黄杰、郑午他们几人，对付那些家伙如同砍瓜切菜。
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战役，总的来说进行的特别顺利，因为得到了叶嘉的特别掩护，所以虎鲨压根没有发现我们也搅到了这场风云之中。待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我这边，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却是今晚十处作战地点之中最混乱的，救护车从四面八方而来，警方也管制了现场道路，并且严禁围观群众拍照。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耳朵渐渐恢复了听觉，一些兄弟朝我围拢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冲他们摇头，让他们去关照其他受伤的兄弟，然后让他们顺便找找有没有个坐轮椅的老头出现在这附近——没错，都乱成这样了，我还记得今晚的主要目的，寻找虎鲨。
今天晚上，我们五城的人齐齐出动，还有叶嘉给我们打掩护，倘若连个虎鲨也拿不下来，那可真是白白出来混了。我在混乱之中四处走动，始终没有见到轮椅的虎鲨，想必他今天晚上并没过来这边。
不过我看到了二子终于将小蛤蟆背了出来，小蛤蟆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让人不忍直视，想必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二子趴在小蛤蟆身上嚎啕大哭，一如之前张飞扑在蜻蜓身上哭的时候一样。
这世间有许许多多的情感，也有许许多多的故事，我没有打扰他们，而是默默走到了一边去。我说过，我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已经变得麻木不仁，除了一点点的惋惜，再无其他情感。
确定虎鲨没有出现在帝王会所之后，我便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有没有虎鲨的下落。
结果打了两遍，这家伙都没有接听。
不可能啊，猴子对付那干家伙应该很轻松，更何况还带着一百来个兄弟，完全不可能没时间接电话的。我想了想，便给跟随猴子一起出战的某位兄弟打了电话。
电话里，我听到杀伐声四起，显然正在混战之中，我问他猴子哪里去了？
这位兄弟告诉我，猴子今天晚上没和他们一起出来。
卧槽？！
已经定好的计划，猴子怎么随意更改？
猴子不在，谁给他们当领头的？
“云南四怪。”这位兄弟告诉我。
“……”我无语凝噎，心想猴子确实够牛逼的，这么快就物尽其用了，也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接下来，我又给黄杰、郑午、龙公子他们相继打了电话，结果都没有见到虎鲨。还准备再打，再继续问，猴子便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说，找到虎鲨那家伙了。
“在哪？”
“叶小来那里。”猴子有些无奈地说道：“左飞，就你距离叶小来那边最近，赶紧去一趟吧。”
我的心里一紧，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今天晚上，十处作战地点，分由十人带队，除去叶小来之外，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角色，就是穆子阳，拳脚功夫也很不错。可是偏偏，虎鲨就出现在最弱的叶小来那里，莫非这是天意？
我已没有时间伤春悲秋，立刻穿出人群，奔到警戒线的外面，向一名警察求助，要求他开车带我前往叶小来那处作战地点……
与此同时，身处潮阳区公安局办公室内的叶嘉，也接到了来自上级的电话，要求立刻处理潮阳区内莫名出现的来自其他城区的势力。叶嘉连连称是，但是放下电话之后，并未有任何行动，而是走到窗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外面的夜景。
叶嘉的不作为，令上级十分恼火，虎鲨又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催着，上级只好又把电话打到了段大帅那里，要求段大帅立刻出兵，去剿灭潮阳区内作乱的家伙。
段大帅服从命令，立刻组织人手出兵，只是以往雷厉风行的他，这次却显得有些拖拖拉拉，光是“集合”和“报数”就花去了小半个小时……
一道又一道急报打到虎鲨的电话上，无一不是在诉苦、求救，直说自己遭到了围攻。可是上级说的“援兵”却迟迟未到，虎鲨知道自己这次全盘皆输，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老也靠不住了么？”虎鲨发出这样的感叹。
他抬起头来，看到对面大厦之中，自己的手下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守在门口的特警却视若无睹，摆明了就是拉偏架——开始，虎鲨还以为这些警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还很是洋洋得意了一把，毕竟此生能指使警察的时候可不多。
但没想到，事情似乎并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虎鲨坐在轮椅之上，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正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突然看到对面大厦之中慢慢“走”出来一个青年。
“走”字之所以要加双引号，乃是因为对方和虎鲨一样，都是坐着轮椅的。
这青年正是叶小来，因为叶小来的伤势仍旧未愈，所以他出行的时候便选择了轮椅。好在大家也照顾他，给他分派的兄弟也最多，让他可以不用亲自动手，站在一边督战即可。
但是千算不如万算，恰好就叫叶小来撞上虎鲨了。
叶小来一早就看到虎鲨了，起初他藏在房间里面，一边是两边大打出手的混战，一边是不停打电话的虎鲨。叶小来知道虎鲨虽然双腿瘫痪，但是实力颇强，所以便电话通知了猴子。
然后就一直盯着虎鲨。
只是潮阳太大，猴子一时也赶不过来，眼看着虎鲨就要离开，叶小来无奈之下，只好“走”了出去，试图拖住他的脚步。
其实这个时候，虎鲨想走倒也不难，可他看到叶小来之后，还是停了下来，因为他准备杀了叶小来再走——既然都输成这样了，不如杀个人出出气，这倒也是正常想法。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马路，但是因为交通管制，所以路上并没有车。
叶小来推着轮椅走了过去。
“鲨爷，你好。”在距离虎鲨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叶小来停住了摇动轮椅的手。他表现的很有礼貌，因为他的目的是拖住虎鲨，而不是激怒虎鲨。
同时，叶小来的眼睛紧紧盯着虎鲨的轮椅，因为他知道虎鲨的轮椅机关重重，稍有不慎，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你好。”
虎鲨笑了起来，显然很满意这个青年的礼貌：“我知道你，你是大鱼身边的智囊。就是因为你的帮助，大鱼在短时间内成为潮阳区内的头号势力，风头一度压过老龟和螃蟹、海带，若不是那个意外发生，大鱼现在还活得很好。”
“我大哥现在也活得很好。”叶小来纠正了虎鲨的话，说道：“鲨爷，我一直都不明白，你都拥有那样的地位了，为何还要搅进这场浑水里来。”
虎鲨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很多遍，实在不想再回答了。另外，如果你想拖住我，好让那几个人来杀我的话，你这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叶小来无语，没想到自己的用意一下就被对方给看穿了。
“所以，我要走。”虎鲨说：“但是在走之前，我要先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
“哦？”
虎鲨为叶小来的自信感到可笑：“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残疾人。”
“哈哈哈哈……”
这真是虎鲨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他一边笑，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拍了一下两边的扶手。瞬间，十多支利箭便从扶手之中射出，飕飕飕的破空之声登时响起，朝着叶小来狠狠扎了过去。
虎鲨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仿佛已经看到叶小来被扎成刺猬的模样。
但是，在虎鲨抚向轮椅的时候，叶小来便观察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于是他也轻轻地摸向了轮椅的扶手。
嘭！
一柄黑色的铁伞登时从轮椅下方弹出，呈敞开形状挡在了叶小来的身前，就听“铛铛铛”数声响动，那些利箭无一例外地被铁伞的伞面挡下，并且迸溅出无数火花。
紧接着，这间利箭便纷纷落地。
虎鲨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铁伞慢慢放了下去，后面露出一张面带微笑的脸来：“这东西也不是太难做，我花了三天时间就做出来了。”
“去死！”
虎鲨一脸怒容，再次按动轮椅上的机关，轮椅突然高高跃起，朝着叶小来狠狠碾了过去。轮椅的两只轮子也生出许多尖刺，犹如两头长着锯齿的怪兽，咆哮着冲杀过来。
叶小来冷笑一声，同样一拍轮椅，一柄黑漆漆的机关炮便从刚才铁伞的位置升了上来，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正欲从天而降的虎鲨。

第1529章 你真的是太强了
见到机关炮的瞬间，虎鲨整个人都吓蒙了。
他最多也就是在轮椅上加装了几支箭，完全想不到叶小来竟然把这东西也整出来了。虎鲨想要退后、闪躲，但是完全来不及了，轮椅就在空中，犹如开弓射出的箭，完全没有退后的可能！
叶小来伸出手去，握在了机关炮的扳机之上。
“不！”
虎鲨发出绝望的怒吼，他简直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个弱不禁风的军师手里！
与此同时，一直在附近观战的特警看到这个情况，立刻朝着这边奔了过来，虽然他们今晚主要负责冷眼旁观，但是看到这样的重武器突然出现，还是不得不过来阻止，这里毕竟是潮阳！
噗——
一道水柱从枪口射出，喷在了从天而降的虎鲨身上。
砰的一声，虎鲨的轮椅落在地上，他傻傻地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湿掉的衣服，傻傻地看着叶小来继续用水枪喷着他的脑袋。冰冷的水花激射在虎鲨那只早已秃顶的头上，顺着他的眉毛和脸颊流淌下来，像一只落汤鸡。
奔到一半的特警也站住了脚步，非常无奈地返了回去。
“嘿嘿嘿嘿……”
叶小来笑着：“鲨爷，好不好玩？”
叶小来虽然常年在道上行走，可他毕竟只是一介书生，传说中的白纸扇，怎么会真的跟人动刀动枪。莫说在潮阳区，压根不可能搬出机关炮来，就算是能，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我要你死！”
虎鲨大怒，突然操纵轮椅绕着叶小来转起圈来。虎鲨在轮椅上加装了电动马达——是的，和街上那些电动三蹦子没有区别，速度最快可达五六十迈，可以感受到风驰电掣的滋味。
他的双腿是在十年之前瘫痪掉的，一场重病夺去了他行走的能力。但是虎鲨从来不是个认命的人，所以他依靠自己的智慧改装了这只轮椅，并花了十年时间不断改进，终于使得自己比拥有双腿还要灵活。
他一边绕着叶小来转圈，一边疯狂地从不同角度射出铁箭，这些铁箭在暗夜中如同草原中一匹匹奔腾的野马，齐刷刷地朝着中间的叶小来疾射过去。
这是虎鲨的大招，他给这招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万马奔腾。
这一招过后，对方浑身上下会中一百零八支箭，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骼上都会中箭，死的要多惨有多惨。
就是附近观战的特警都看呆了，他们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稀罕的打法。待虎鲨转过一圈之后，一百零八支箭已经齐齐射了出去，他回归到原位，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然而，叶小来并没有变成刺猬。
叶小来的轮椅四周布着四个精巧的铁伞，恰到好处的将他的全身上下都笼罩起来，于是那些铁箭一支都没有射中叶小来，反而全部跌落在地。
叶小来说得没错，这轮椅是他花了三天时间改造来的，自从他见识过虎鲨的打法之后，就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克制对方的轮椅。尤其是这一次，他也要带队参加战斗，倘若碰上虎鲨，岂不是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儿？
他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并且亲手绘制了图纸，又去找了京城一个很有名的工艺大师，携手将这只同样充满了机关的轮椅做了出来。只是，他并没有把握一定能战胜虎鲨，所以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出来。
“你现在已经没有箭了吧？”
叶小来笑嘻嘻道：“那么，现在轮到我进攻了哦。你知道的，我是个军师，一向厌恶打打杀杀的，更是见不了血腥和暴力，所以嘛……”
他轻轻转动轮椅上的机关，两只扶手便缓缓升起，然后斜了过来，就变成两柄雪亮的砍刀。
“有它代劳，我觉得很是不错，省去了我亲自动手。”
说完，叶小来一踩脚下某个机关，轮椅便如脱弓而出的箭，朝着虎鲨奔了过去。与此同时，两边扶手变成的两柄刀也舞动起来，唰唰唰地连劈带砍，宛若一个武林高手。
“我不相信！”
虎鲨发出怒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花了十年才改造的武器，会输给你花了三天改造出来的垃圾！”
虎鲨也操控轮椅，冲了上去！
两人面对面，隔空相撞！
两人越来越近，两只轮椅几乎撞在一起，就在叶小来那一刀即将劈中虎鲨的时候，虎鲨突然一个急转弯，轮椅便侧了一个身子，到了叶小来的右边。
紧接着，虎鲨又按了一下某个按钮，脚下的踏板突然伸长，变作一个铲子。
——对，就是类似铲车的那种铲子，当然要小了许多。
砰！
虎鲨轮椅上的铲子狠狠铲在叶小来的轮椅之上，登时便把叶小来的轮椅铲飞了出去。叶小来的轮椅在空中打了两个滚儿，要不是叶小来的身上还绑着安全带，就要掉下来了。
咣！
叶小来的轮椅摔倒在了一边，他急忙用双手撑地，想使自己重新站起来，但是就听骨碌骨碌的声音，虎鲨已然控制轮椅朝他撞了过来！
骨碌骨碌、骨碌骨碌！
犹如催命符咒！
两只轮子上的尖刺，以及踏板下的铁铲，齐齐朝着叶小来的脑袋叉来。
啊……
就在虎鲨的轮椅撞上来的时候，叶小来狂吼一声，终于连人带椅翻了起来，然后“嘭”的一声弹出铁伞，紧接着就是“咣”的一声，两只轮椅再度对撞在一起。
然而，叶小来这只轮椅显然没有虎鲨那只轮椅的动力足，当场便被撞的东倒西歪、摇摇欲坠，差点就再次倒下。
待叶小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轮椅，刚准备再度发起攻击的时候，赫然发现虎鲨已经乘坐轮椅，到了自己身前！
虎鲨的脸上露出冷笑，默默地说了一句：“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如果再给你一年时间改造轮椅，你真的能战胜我。不过，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去死吧。”
飕——
紧接着，一支又粗又大的铁箭从虎鲨头顶射出，狠狠朝着叶小来的脑袋扎了过去。叶小来想弹出铁伞为自己遮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虎鲨在时间上把握的刚刚好。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
叶小来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利箭朝着自己射来。
但就是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叶小来的脑袋后面伸了出来。这只手戴着白色的手套，看上去随心所欲，却一伸手，就把这支箭捞在了手中，还发出类似金戈交击的声音。
就好像这人的手是铁做的一般。
这支箭距离叶小来的额头，最终不过只有一厘米而已。
叶小来轻轻地呼了口气，说道：“飞哥，谢谢。”
“不用谢。”我笑眯眯地，说道：“你真的是太强了。”
我站在叶小来的轮椅后面，抬头冲着虎鲨说道：“接下来，咱俩过两招如何？”
虎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他本来知道叶小来的用意，就是想拖住他，然后等我们过来。但他还是太自信了，想把叶小来杀了再走，没想到还是纠缠了一段时间。
“行，你们赢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吧！”
虎鲨倒也真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当即便轻轻一踩脚下的某个机关，整个轮椅便腾空而起，像支火箭一般，朝着更远处弹射出去。
我忍不住手搭凉棚，看着虎鲨远去的方向，说这家伙真是有一手啊。
“飞哥，不用管我，快去追啊！”叶小来急了。
而我喊道：“猴子，你要再不出手，那家伙可就跑了！”
就见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金光，一柄金光闪烁的短刀突然飞出，径直钉在依旧腾在半空的轮椅之上。那刀的劲道很大，登时便改变了轮椅的方向，然后便听到砰的一声，虎鲨连人带椅摔了下来。
虎鲨的轮椅上并没有安全带的装置，于是他和轮椅迅速分离，轮椅跌在一边空打着转子，他则跌在另外一边，吃力地想朝自己的轮椅爬过去。
没有轮椅，他可真就废物一个了。
不等他爬到轮椅上，猴子便已经走过去。他先从轮椅上拔下自己的金銮刀，接着便一脚把轮椅踢到了其他地方，又弯下腰去提住虎鲨的后领，便将他拎了起来，说鲨爷，您这是要去哪啊？
虎鲨晃动了两下身子，见自己始终无法逃脱，只好笑呵呵道：“好啦好啦，我认输就是了，朝阳区是你们的啦！我退出，我金盆洗手，我退隐江湖！”
猴子一下乐了出来，说你还要洗一次手啊？
叶小来都呸了一声，说千万别相信这老王八蛋的话！
虎鲨还是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说我这次洗手一定是真的了……我都七十多了，做你爷爷都够了，看在我年纪这么大的份上，能不能饶我一命？
“你还想做我爷爷？！”猴子更怒，伸出刀去就要抹了虎鲨的脖子。
虎鲨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不是要做你爷爷……”
猴子却根本不听他解释，仍旧要去抹他脖子，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第1530章 将他当场击毙
这个声音不大，但是却充满了无上的威严，显然是长久处于权力巅峰的人才能发出来的。
猴子是山西龙城孙家的家主，势力更是遍及山西和京城两边，按理来说很少有人能命令得了他。但他听见这个声音，还是忍不住放下了刀，朝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我们当然也是一样。
只见已经被特警在四周拉起的警戒线之中，一辆黑色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已经开了进来。车子边上，站着一位面目威严的老人，手中还拄着一柄拐杖，两边则站着四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
眼神锐利、面带杀机，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四周的特警，更是早早就低下头来，根本不敢直视这位老人的目光。
我们几人也是心中怦怦直跳，因为这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夏五大家族之一的代表人，也是站在虎鲨背后的人物——陈老！你只要常看新闻联播，就一定认识这个老人。
和荣老、魏老一样，电视里的他们永远都是笑眯眯的，仿佛和蔼可亲、人畜无害，可在生活中见到了，方知他们板起脸来有多可怕。他们当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但是单凭那份巅峰上位者的威压，便已能压得无数高手不敢抬头！
如果生活中也有霸王色霸气，那一定是说的这一种了。
猴子当然不敢不听陈老的话，于是他垂下刀来，而他手中的虎鲨则立刻叫了起来：“陈老救我、救我！”
陈老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住嘴！
虎鲨立刻蔫了，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陈老拄着拐，浑身上下一动不动，犹如一颗矗立在黄山的松，他的嘴巴一开一合：“放人，我饶你们一命。”
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仿佛他说的话就是不可忤逆的圣旨。
不，不是仿佛，就是圣旨！
在整个华夏，谁敢说陈老的话不是圣旨？
但是这一次，猴子却破天荒地没有放开虎鲨。他一动不动，眼神中充满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感情波澜，既没有听从陈老的话，也没有表现出忤逆的意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陈老终于表现的有些怒了，眉毛微微皱起，说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么？！
猴子却还是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虎鲨微微叫道：“陈老让你放人，你没听到吗，难道你想死？！”
陈老的眼神中突然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他没有开口说话，两边的四位黑衣保镖突然动了起来，似乎准备上前拿人。我的脚也稍稍动了一下，不管猴子到底想干什么，我一定会陪着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竟然是叶嘉带着十来个警察奔了过来。叶嘉的面色惨白，一直奔到陈老身前，说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老瞥了他一眼，说叶局长，你办的好差啊，有人在你的地盘杀人，你竟然现在才到？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和虎鲨的关系，一上来就用法治的大棒压人。在陈老面前，叶嘉也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回头说道：“猴子，赶紧放人！”
但是猴子仍旧不动。
“你干什么，赶紧放人，听到没有？”叶嘉朝着猴子走了过去，并且不断冲猴子眨着眼，暗示猴子赶紧放人。
猴子却举起刀来，说你不要过来。
叶嘉吃了一惊，没想到猴子当着陈老的面还敢这样。这样的局面，应该是他也没料到的，他用手指着猴子，说我让你放人，你听到没有？
猴子说叶局长，我手里的这个家伙，犯了怎样的滔天大罪，我相信你的心里一定更加清楚。我就问你，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叶嘉稍稍回头看了陈老一眼，便对猴子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把虎鲨带回去好好审理一番的。”
“叶嘉！”
猴子突然高声叫道：“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求我们的了吗？你说过就算是不要头上那顶乌纱帽，也一定要置虎鲨于死地！你明明知道，今日我若放了虎鲨，他一定会好好的活下来！怎么，难道你怕了么？你把我们拱到这个位置，现在却又来做好人？别让我看不起你！”
猴子这一句话，便把叶嘉给卖了，显然是看不惯叶嘉的做法。
陈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说好啊，叶局长，原来你也搅到这件事里去了——这么说来，这帮人是你引进来的，我关照你的事情，你却阳奉阴违？你好大的胆子！
叶嘉喘了两口气，突然硬着头皮，回头对陈老说道：“陈老，前几日顶方村一案，死亡一百二十五人，罪魁祸首便是虎鲨。我是潮阳区公安局长，不能坐视不理，所以……”
“别给我说这些废话，我现在让你放人，你听到没有？！”陈老狠狠瞪着叶嘉。
先前，我们是风暴的中心，直面陈老的强大威压，而猴子轻描淡写地两三句话，便将压力转移到了叶嘉身上。恐怕，他也是想看看，叶嘉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一般硬！
还是说，他只是想利用我们？
陈老狠狠瞪着叶嘉，叶嘉的胸口起伏，回头看了猴子和虎鲨一眼，一双眼睛突然变得极其坚定，冲着陈老说道：“陈老，国有国法，虎鲨犯下滔天大罪，我绝不能放人，所以——抱歉，恕难从命。”
好，好一个铁骨铮铮的叶嘉！
这样的叶嘉，才符合我们心中的预期，才值得我们这一次冒着天下之大不韪，集五城之力量，杀入潮阳！
“哦？你不放人？”陈老冷笑：“那我倒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要当场将虎鲨击毙。”叶嘉认真地说道——显而易见，他也知道，如果这次放过虎鲨，无论是把虎鲨交给陈老，还是由他带回警局，恐怕都再难去要虎鲨的命。
“你敢！”陈老狠狠瞪着叶嘉。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叶嘉认真说道：“虎鲨死罪难逃，为了防止虎鲨潜逃，我要行使我的权力，将他当场击毙！”说着，他便从腰间摸出一支黑漆漆的手枪。
在已经制服虎鲨的基础上，叶嘉还要杀人，这当然是违反法纪的，可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今日放过虎鲨，以后便再无机会！
“不要啊，不要……陈老，快快救我！”虎鲨浑身发抖，已经害怕到了极致。
“叶嘉，你不想干了么？”陈老眯着眼睛。
叶嘉稍稍想了一下，便从头顶摘下了自己的警帽，又从肩膀卸下警徽，微微躬身，双手将自己的帽子和警徽呈给陈老：“陈老，请原谅我，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
陈老目光如刀，还要再说什么，突然又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竟然是几十个身穿绿色军装的大兵跑了过来，人人身上背着长枪。奔在最前的，赫然就是段大帅。
“陈老，我来迟了，真是不好意思。”段大帅奔到陈老身前，微微屈身。
陈老此行，显然是低调为主，所以只带了四个保镖，正拿持枪的叶嘉没有办法，突然赶来的段大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陈老呼了口气，说段大帅，你先把叶嘉拿下。
“是！”
军人的天责就是服从命令，所以段大帅压根没问为什么，立刻朝着叶嘉扑了上去。叶嘉正欲举枪还击，但是段大帅的速度显然更快——段大帅虽然年纪大了，可毕竟是真枪实弹的战场上滚过来的，身手也是相当矫健，上前一个简单的擒拿手，便把叶嘉手里的枪给缴了。
接着，他又一记泰山压顶，将叶嘉压倒在地。
“叶局长！”“叶局长！”
随同叶嘉来的十几个警察立刻扑了上去，而段大帅的手下则纷纷持起长枪，将这一干警察给全部包围住了——似乎无论什么时候，警方的力量都大不过军方的力量。
叶嘉使劲挣扎，并发出怒吼，但还是逃不脱段大帅的束缚。叶嘉挣扎不脱，又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因为我们之前和他说过，潮阳军区的段大帅，也和我们关系不错。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又能说些什么？
段大帅又招招手，命两个手下过来制住了叶嘉。
段大帅回头冲陈老敬礼，说陈老，任务完成！
刚才还拿叶嘉没有办法的陈老，现在终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段大帅再次说道：“请问陈老，还有什么指示？”
陈老拄着拐，缓缓说道：“去将那个老人救回来。”
段大帅回过头去，说哪个老人？
“被那个青年抓在手里的老人。”
“我，我！”虎鲨跟着叫了起来。
段大帅这时才把目光聚在猴子手中的虎鲨身上，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来，说咦，这不是虎鲨么？
“你认识他？”陈老问道。
“当然。”段大帅说道：“据说前些日子，他把潮阳区众多大哥引到顶方村全给杀了，现场死了一百多人，警方正到处抓他呢。”
陈老微微面露不快，说你别管那么多，我让你赶紧救出他来！
“可是——”
段大帅稍稍顿了一下：“我接到的命令，是当场将他斩杀啊？”

第1531章 虎鲨之死
段大帅这句话一出口，现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我找到段大帅的时候，好说歹说，把魏老都搬出来了，才说服他在此事上能够“消极”对待一下。如今，陈老都现身了，段大帅当然不再方便纵容我们，所以他听从命令、制服叶嘉，甚至来救虎鲨，我觉得都能理解。
但是，但他亲口说出“接到的命令是斩杀虎鲨”的时候，还是令我吃了不小的惊。
奉了谁的命令？
不仅是我对这个问题好奇，陈老也是一样，他的目光一闪：“谁令你的？”
段大帅微微躬身：“是魏老。”
果然！
这个时候还站在我们这边，除了魏老，也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魏老会做出和陈老完全相左的决断吗？
他这是要和陈老针锋相对么？这其中的纠葛让我头大，不是我玻璃心，虽然我也很希望魏老站在我们这边，只是我再蠢都想像的到，倘若华夏五大家族的其中两个家族相斗起来，那对整个中华民族来说无疑都是一种灾难！
听到魏老的名字，陈老的表情反而放松下来，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没关系，你尽管去救出虎鲨就好，回头我和魏老说一声就是。”
“这……”段大帅露出为难的表情。
“怎么，你不相信我？”陈老微微皱起眉头。
显然，陈老吓唬完了叶嘉，又开始吓唬段大帅了。“不是，我这就去。”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所以段大帅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执拗，径直转过身去朝着猴子走了过去。
“小兄弟，把人交出来吧，不要逼我动粗。”段大帅冷冷说道。
猴子拎着虎鲨的后领，眼神里虽然依旧倔强，但是脚步已经忍不住轻轻往后退去。作为黑四代的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绝对不能和官、军、警界的人发生冲突，这种概念已经深深植入了他的骨髓和血液之中，比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菜鸟们更加恪守这个原则。
“把人交出来，你听到没有？”段大帅摸出手枪，做出威胁的模样。
猴子皱起眉头，眼睛紧紧盯着段大帅的手枪。他有金銮刀在手，当然不会害怕普通的子弹，可是现在给他压力的不是手枪，而是段大帅这个人。
说实话，站在一边的我，都忍不住想劝猴子放弃了……
杀掉虎鲨当然是正义之举，但是为了这种正义，去得罪国家级别的力量，把我们自己的性命也搭上，我认为是得不偿失的。段大帅将枪口对准了猴子，说我让你放人，你听到没有？
与此同时，段大帅又微微看向了我，显然是在暗示我劝劝猴子。
我心一横，刚要说话，就听见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同样款型的黑色红旗轿车从街道的另一边缓缓开了过来。因为我们已经和魏老打过交道，上次就是他带我们去流水巷的，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魏老的车！
是魏老来了，我一下就激动起来，有种终于找到依靠的感觉。
妈蛋，人在江湖飘，谁还没有个靠山啊？
我一下就把腰杆挺起来了，咱的靠山一到，这底气自然也就壮了。猴子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的模样，依旧被猴子抓在手里的虎鲨倒是一脸狐疑，他还不知道是谁来了。
而段大帅已经站直了身体，不等车子靠近，已经“啪”的行了个军礼。
陈老微微眯起眼睛，只是面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其中任何波澜。
红旗车子停下，有人赶紧过来打开车门，魏老才从车上走了下来，身边瞬间站了四个同样身穿黑衣的保镖，和对面陈老的配置一模一样。
和陈老的满头黑发不一样，魏老的头发花白了一半，和陈老满脸阴鹫的表情也不一样，魏老看上去要慈善、柔和多了，笑眯眯的像个邻家老爷爷。
对面的大厦里，恶战还没有结束，我们的人和虎鲨的人仍在厮杀，惨叫声和喊杀声不时传来；大厦外面的街道上，则有段大帅这样的军人，也有叶嘉这样的警察，还有我和猴子这样的黑道分子，更有——陈老和魏老这样站在华夏权力巅峰的老人！
还真是个大杂烩，我们摸打滚爬五年，也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陈老和魏老面对面站着，中间大概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两人隔空相望，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却也足够让两边旁观的人紧张不已了。
最终，是魏老先开口了。
他笑眯眯地说：“原来陈老也在，不知你在这里做什么？”
其实两人彼此知根知底，都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但是有句话说的好，“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有时候啊，确实要装的糊涂一些。陈老淡淡地开口：“哦，没事，我刚好路过，看到这里有人在杀人，所以赶来阻止一下。”
“原来如此。”
魏老点了点头，又指着被几个大兵压在地上的叶嘉，说咦，那不是潮阳区的公安局长吗，怎么像条狗一样被人压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
叶嘉羞愧的低下头去。
陈老说哦，是这样的，今晚多地发生恶战，叶嘉身为公安局长却玩忽职守，还纵容犯罪，还要参与杀人事件，我便命人将其控制起来。
魏老点头，说是这样啊，那是该抓。对了，段大帅，我让你见到虎鲨，便就地将他解决，这事办得怎么样了？我怎么看他还活得好好的，你不知道他是前几天顶方村那起死亡一百二十五人命案的始作俑者么？
魏老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直接问起段大帅来。
段大帅呃了一声，看看猴子手里的虎鲨，又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陈老，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本来是准备杀的，但是陈老认为当街杀人不好，所以让我先把人救下来，回头再慢慢审理。”
段大帅这话说的，既没有得罪魏老，又顾全了陈老的面子，也没有把自己放在危险境地，情商高的简直无话可说，怪不得能当大帅。在我心里，对他就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叶嘉和之一比，就显得太直太硬太倔强了，怪不得分分钟被人压倒在地。
魏老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又笑眯眯道：“陈老，你考虑的很周到呀，是我疏忽啦。不过这个虎鲨罪大恶极，一百多人因他而死，所以我下了特别批示，要求将其就地斩杀、不留后患，不需再走法律程序。不过，陈老说的很对，当街杀人毕竟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是吧……”
也不等陈老说话，魏老便顺手一指猴子，说陈老，你应该还不认识他吧？嘿嘿，我搞得那个实验，你们几人不是都不知道吗？这就是实验品之一！
他们的进步很快、成就也很大，实验已经初见成效……好啦，回头再和你说这个，咱们现在还是赶快把这个罪大恶极的虎鲨处理了才是。孙孤生，你把虎鲨拎到楼里，秘密解决！
“是！”
猴子立刻拎起虎鲨，朝着旁边依旧乱个不停的大厦走去。
魏老话说的快，命令下的也快，猴子接受命令也就更快，完全不给陈老反应的时间。魏老如此位高权重的一个人，而且主要管辖的就是暗杀、星火、军情、刺客、间谍、黑道方面的东西，他说要杀掉黑道上罪大恶极的虎鲨，就是陈老也不能再说什么。
可以说，现在天王老子都救不了虎鲨！
况且，陈老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虎鲨去得罪魏老。
所以陈老也只能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猴子拎着虎鲨逐渐远去。
待猴子走出去七八米远，虎鲨才猛地反应过来，年纪那么老的一个人，突然就像个孩子一样恐慌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叫：“陈老，救我啊，救我啊，我是为了你才走到这一步的……”
不等陈老说话，魏老立刻骂了出来：“这个混蛋，死到临头了还敢往陈老身上泼脏水。陈老是什么人物，会和你这种家伙串通一气？孙孤生，给我掌他的嘴，狠狠地掌！”
猴子抬起头手，一边走，一边啪啪啪地甩着虎鲨耳光，就听见叮叮当当数声响动，十几颗牙齿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跌落在地，走一路，洒一路。
虎鲨哭嚎着、叫喊着，但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任由猴子将他带进了厮杀重重的大楼里面。
猴子杀人的动作多快，几乎只是片刻，便独自走了出来，金銮刀上连个血沫子都没有。他快步走出，冲着魏老微微躬身说道：“搞定了。”
魏老满意地点头，说搞定就好啊，总算是将那个祸害潮阳区的恶魔给杀掉了，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陈老，说陈老，咱们去喝一杯如何？
虎鲨死了，陈老心中必然气得不轻，但他仍旧表现的很无所谓，仿佛死了一只蝼蚁一般：“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便上了车，乘着车扬长而去。
陈老一走，我和猴子立刻快步走向魏老，叫道：“魏老！”

第1532章 京城，尽入我手
魏老点点头，笑眯眯道：“差事办的不错，其他地方怎么样了？”
我和猴子便分别介绍了一下我俩所知道的情况，魏老一边听一边点头，并不时点评两句，均是一针见血，令我和猴子折服不已。猴子问魏老，今次得罪陈老，会不会还有后文？
魏老摇头，说放心吧，他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虎鲨来找我的事。而且，我们五大家族盘根错节，各自都有不少的恩怨纠葛，互相看不过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也扳不倒谁的，所以尽管放心。
猴子松了口气，说那就好，还担心得罪了陈老，以后的工作不好展开，还是魏老看的透彻云云。
魏老微微笑起，说等你们再成熟一些，看东西也就会更远了。
猴子看这句马屁拍的魏老高兴，便变本加厉地拍了起来，那马屁拍的都快没边了，连“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种昧心之话都能说得出来——不是说魏老长得不帅，只是他年纪都那么大了，这俩成语用得实在不太合适。
不过也能理解，猴子家以前最多就在龙城混混，在山西地区范围内小有名气，和山西的官员有所来往，也就局限在这了；如今能和国家级别的大佬直接对话，当然铆足了劲儿的拍马屁。
看着猴子厚颜无耻，我也不甘落后，也开始漫天没边地吹捧起来，而且比猴子更无耻更厚颜，说魏老犹如东方升起的一颗小太阳，是中华民族的大救星什么的。
到了后来，魏老都听不下去了，摆着手让我俩别再说了，估计是也知道我俩的尿性，改口说道：“咱认真点啊，我跟你们说，今天搞定了虎鲨，你们就相当于是拿下整个京城了，津城、河北和内蒙古那边也加把劲，多搜集点高手过来，准备对仓天下手，知不知道？”
我和猴子这才严肃起来，说知道了。
“还有，因为仓天和樱花的神秘关系，所以我最近暗中关照海关和大使馆，要求他们在东洋人的签证问题上严加审核，稍有不对的便禁止踏入咱们华夏的土地，所以你们暂时不用担心来自樱花的威胁，全心全意地去做仓天的事即可，知不知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已经好久没有来自樱花的纠缠，原来是魏老在暗中使了手脚，我和猴子再次点头，说知道了。
在我们说话的同时，段大帅就一直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看着相当尴尬。魏老和我们说完话，才回头跟段大帅说：“你先走吧，这边没你的事了。”
“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叶局长怎么办？”段大帅指了一下叶嘉。
魏老这时候才想起来，叶嘉还被段大帅的兵押着呢，段大帅也不敢私自放人，所以只好一直等着。魏老摆了摆手，那些兵便把叶嘉放开了，魏老又冲叶嘉招了招手，叶嘉便走了过来。
“魏老。”叶嘉低着头，经过刚才的一番扭打，他身上又脏又皱，像个要饭的一样，完全没有了一局之长的威严，看上去颇为可怜。
魏老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叶嘉的肩膀说道：“老叶啊，你是个好官。不过，你今天得罪了陈老，怕是这顶乌纱帽保不住啦！”
叶嘉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地说道：“没关系的魏老，在做今晚这件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卸任的准备！只要虎鲨死掉，我的心愿已经完成，哪怕卸甲归田，也无憾了！”
魏老点头，说你能想开，自是最好不过。我会尽力帮助你的，但是不能保证你就一定无忧。倘若陈老一定要整你，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趁着你还在位，有什么想做而没做的事，就尽快去做吧！
“好！”叶嘉用力点了点头。
接着，魏老又嘱咐了我和猴子两句，让我俩今晚把事情办圆满了，便坐了他的红旗轿车离开。叶嘉这局长估计当不多久了，不过他并未自暴自弃，毕竟今晚还有好多地方都在打架，他还要尽心竭力地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和我们告过别后，也匆匆地离开了。
段大帅则把我拉到一边，说这事情处理完了，是不是能跟他回军区去做事了？
我这才想起来，还欠着段大帅一个忙没有帮，也难为他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我让段大帅放心，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一定过去他的军区，段大帅这才满意地离开。
对面大楼里的战斗也接近尾声，现场还剩了一些特警还在巡查，不过自然不会再为难我们了。我和猴子把现场交给叶小来，又分别给其他人打电话，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得知战斗基本都已结束，我们这边自然大获全胜。
不过据说，黄杰那边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和我那边突如其来的爆炸不一样，黄杰那边的意外是他自己造成的。
事情是这样的：“按照我们原先的作战计划，是等虎鲨的人进去战斗地点，将那些残余势力消灭之后，我们的人再行登场，采取收割手段，将虎鲨的人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无缺、天衣无缝，但是黄杰偏偏不走寻常路。
黄杰和我一样，在天还未黑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兄弟赶到了潮阳。然，因为作战时间还没到，所以他采取了和我一样的手段，先把手下的人驱散，让他们到时间再来集合，接着又和我一样，到对面的楼里视察情况。
事情进展此时，一切都很正常，符合我们多年来的作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实地考察战斗的地形当然十分重要。但也就在此时，黄杰的画风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
黄杰潜入之后，在现场溜达了一圈，很快便被人给发现了，众人自然以为他是尖细，对他喊打喊杀的。
黄杰没有办法，只好把人全给干掉了。
团灭对方之后，黄杰索性也不走了，就大剌剌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将回龙刀拄在手边，一直等到虎鲨手下的那干黑衣人到来。那帮黑衣人一来，直接都懵逼了。
这咋回事呢？
人咋全都死了呢？
不用我们动手了啊？
坐沙发上那个中二青年是谁啊？
你过来和我们说说这是咋回事呗？
……然后他们也遭到了团灭。
完事之后，黄杰抖抖回龙刀上的血，踏着一地尸体踏出了门。这时候，他带来的那干兄弟才刚刚在马路对面集合完毕，看到黄杰过来，便问他：“杰哥，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黄杰说道：“不用进了，直接走吧，人已经被我全干掉了。”
众人：“……”
事后想想，黄杰说是潜入过程中无意中被人撞到——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觉得他没准就是为了满足心中的杀欲，所以才故意让对方瞧见自己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顺利完成任务，那就谁也没有办法说他。
总之，这一夜过去之后，整个潮阳区的地下世界，几乎所有势力都灰飞烟灭……
不得不说，我们纵横道上五年，也是第一次遭遇如此惨烈的状况。整个潮阳区的地下势力遭到重创、青黄不接，确实需要大鱼好好整治一番了。大鱼重伤初愈，便立刻投身其中，努力收拢剩下的微末残余势力。
如此一来，整个京城、六座城区，终于尽落我们之手，而且我们依旧保持着京城的历来传统，海店区和潮阳区依旧由本地人士把控。
我们牢记魏老交给我们的任务，积极四处搜刮高手，但是不知是京城发展的太过现代，还是我们不得其法，像山西或是河南、青海等地那样藏在民间的高手，这里几乎没有。
……我好像有点能够理解当初来自云南的血麒麟，为何能凭一己之力就横扫海店和潮阳两大城区了。
这地方，压根就没有高手啊。
有高手，也是在流水巷中，仓天手下的四大战神，以及他所养的那干星火杀手。唔，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不是京城没有高手，而是已经都被仓天搜刮走了。
猴子便给之前被派往津城、河北、内蒙古三地的斌子、王厉、刘明俊打电话，得到的消息是，斌子和刘明俊还差一点，而王厉……
王厉说他一个月前就搞定河北了，这会儿已经回到了龙城，每日和苏晨老师呆在一起。猴子当场就炸毛了，痛骂王厉不负责任，说你搞定了怎么不早点汇报？
王厉哪里是个服软的主儿，说和你汇报有个屁用，你们搞定京城了吗？京城还没搞定，要我这河北有什么用？我这不是给自己放两天假，抓紧来办自己的人生大事吗？
猴子也不跟他计较，又问他在河北有没有遇到什么高手。
王厉说有个叫“七剑”的，被他从山沟沟里挖了出来，这会儿正跟着他讨生活，身手还不错。
猴子要求见识见识这个七剑，王厉说好，等过几天的。
猴子刚挂了电话，便有人推门进来，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叶嘉叶局长。叶嘉一看见我们，便双膝一弯，朝着我们跪了下来……

第1533章 杀到他们放弃为止
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我们心里都明白，叶嘉这局长怕是干不久了，就算魏老有心帮他，可陈老如若执意要对付叶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好在要拨掉一个局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走走程序也要一段时间，所以叶嘉现在仍旧在任。而且，毕竟叶嘉自己也说过，只要能干掉虎鲨，这身警服穿不穿也无所谓。
如今虎鲨死了，他这也算是求仁得仁，即便卸甲归田也很潇洒，起码在卸任前轰轰烈烈地做了一件大事。
在我们印象里，叶嘉应该不是会为了这种事而困扰的人，所以那天过后，我们也再没联系过他，大家曾经并肩战斗，如今便算是相忘于江湖吧。没想到他现在又来找我们，而且一来就跪下了。
莫非这叶嘉也是个官迷，虽然嘴上说的潇洒，但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一身荣华富贵，所以才来求我们帮帮他的忙？
先不说我们办不办得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叶嘉也太让我们失望了。
猴子连忙扑过去把叶嘉扶起，说叶局长，你所托之事我们办不到，你不用再跪了。
叶嘉纳闷，说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你办不到？
猴子说好吧你说，但是你别再跪了。
叶嘉说没事，都跪过两次了，已经跪习惯了，这一招确实好使。
我们都哭笑不得，猴子把叶嘉扶起来，说叶局长，你到底有何事所托？如果是想留下官职，这我们可真做不到。
叶嘉摇头，说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那种会为了这种事而哭哭啼啼的人吗？只是我自知干不久了，所以才想在卸任之前，做最后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猴子问道。
“你们答应过我的那件事！”
我们更是一头雾水，我们答应过叶嘉什么事了？叶嘉不再说话，而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以为他在敲摩斯密码，但是仔细听听又不是。
猴子却“哦”的一声，说我想起来了，我们曾经说过，待拿下潮阳的地下世界之后，会帮你清理毒源！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这也能猜得出来？
不过猴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确实答应过叶嘉这件事，作为当初得以踏入潮阳的条件。
叶嘉呼了口气，说对，这是我最后一桩心病了。泱泱华夏，潮阳称之为全国治安最好的地方都为不过，唯有这个东西乃是一个毒瘤、顽疾，怎么清都清除不掉。
猴子说我明白了，这件事我肯定会帮你。
然后他看向我，说左飞，你……
我一下跳了起来，说怎么又是我，你干嘛，黄杰干嘛，郑午干嘛？
猴子说你别着急，因为斌子和刘明俊出了点问题，所以我和黄杰想各自奔赴津城和内蒙古一趟。然后你和郑午留在京城，你去帮叶局长处理毒品问题，郑午帮大鱼处理潮阳事务，可否？
我一听大家都有活干，不是单拿我当劳力使唤，方才松了口气，说好。
叶嘉却面露难色，说只有一个人吗，这……
我一手勾住叶嘉的肩膀，说怎么着啊叶局长，不相信我？
叶嘉摇头，说不是不相信你，是那帮家伙不好对付，要不我早就收拾他们了。
我说没事，有我在呢，甭管对方是什么三头六臂，在咱们的地盘上就休想好活得了！
看我如此自信，叶嘉只好说那好吧，还让我跟他回局子一趟，给我详细讲讲这宗案情。我便和猴子他们告了别，坐了叶嘉的车和他一起回局子去。公安局长的车就是好使，本来哪里都堵的潮阳，换成他的车就哪都不堵了。
我说叶局长，等你以后卸了任，可就没这特权了，怀不怀念？
叶嘉苦笑一声，说你不说还好，你一说啊，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了……
我在车里放声大笑起来。
跟着叶嘉回到局子，又来到他的办公室，两人坐下来，就着茗茶，好好谈了一番。我猜知道，潮阳区的毒品当真是一大毒瘤，虽然潮阳区的群众比较给力，总能检举不少违法违禁现象，还抓了一些明星以儆效尤，但是风气依旧不减，吸食毒品者依旧大有人在。
说来也是怪事，堂堂京城潮阳区，最靠近政治核心的地方，竟然会被毒品搞得灰头土脸？
我向叶嘉提议，你把毒源封掉不就行了？禁止这些东西进入潮阳，让他们吸也到别地儿吸去。
叶嘉一拍大腿，说你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我就想不到吗？根本就封不掉啊！
我说为什么？毒品到底来自哪里？
叶嘉告诉我，越南！
越南？！
这么远？！
叶嘉告诉我，越南是个毒品大国，常年向世界各地运输廉价毒品，华夏也是重灾区之一。两国在某部分国土上就是紧挨着的，中间隔着一道老林子而已，反而方便了对方运输毒品。
在这件事上，他们早已成了一条产业链，将毒品运到华夏大陆之后，不走空路也不走水路，就走陆路，分散至华夏各地，其中当然包括京城。
也就是说，京城的这帮毒品贩子，大多都来自于越南！
“怪了，即便是越南人，就不能逮捕他们了吗？在咱们国家，遵从的还是咱们的法律吧？”
“那是当然。”叶嘉苦笑着说：“如果让我查到他们贩毒，分分钟便将他们抓了起来……可问题是，他们每次都用大使馆的车子运输毒品，这你叫我怎么查呢？”
“大使馆的车子？！”我瞪大了眼睛。
竟然通过大使馆的车子来运毒，这不是说明……这个国家也参与其中了吗？
我擦，还真是个奇葩国家啊。
“对啊，我们对各国大使馆的车子可没有执法权，人家就是大摇大摆地从我跟前过去，我也没有权力要求人家停下车子接受检查！因为这涉及到两国的外交问题，所以这件事情我向上级汇报过的，这需要更高阶层的人员才能调查。但遗憾的是，上面好像不太愿意和越南发生冲突，始终拖拖塔塔、推三阻四，让我管好吸毒的人就行了。唉，毒源不禁，光管好吸毒的人有什么用呢？”
听完叶嘉所说，我才意识到这问题真的非常困难，涉及到国际和外交的话……哪里是我们能解决的？
越南这国家很有意思，历史上曾经是咱们国家的一个郡，名交趾郡。后来到了宋朝，咱们国力渐微，他们趁机就独立了，不过也是咱们的附属国，年年要向咱们纳贡称臣。
那时候虽然偶有摩擦，但是基本相安无事。
后来越南先后被法国、东洋、美国占领，次次都是华夏大量援助他们武器装备、粮食物资，越南方才能够抗战胜利。直到现在，持有来自华夏武器的308师、316师仍是他们国家的主力。
结果这国家是个白眼狼，统一之后就倒向了苏联，并且自觉军力膨胀，屡屡挑衅华夏。后来华夏忍不住了，于1979年出兵教训他们，这就是有名的对越自卫反击战。
那场战胜，华夏虽然大获全胜，但是并未趁机侵占他们土地，而是迅速撤离了越南。
所以直到现在，两国关系依旧不大友好，时不时的仍在海上或是陆上有些摩擦。而我们国家因为实行韬光养晦的政策，抓紧发展经济，也没心思和这样的小国扯皮，所以大多时候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必，这也就是上面明知潮阳的毒品是来自越南，而不闻不问，还让叶嘉管好自己的缘故。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国家软弱，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上面有上面的考量，叶嘉有叶嘉的考量。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叶嘉。
叶嘉想了想，说道：“在这件事上，我们不能动用国家力量，需要悄悄摸摸的给他们一些教训，而且还不能留下把柄，不能给国家添麻烦……毕竟咱们还不想和越南发生冲突。”
我点头，说知道了，待我摸清楚他们的构成之后，就杀几个头头来灭他们的威风，如若他们仍旧继续运输毒品，那我就继续杀他们的人，杀到他们放弃潮阳为止！
越南人在其他地方的买卖，我管不着，但是在潮阳，就休想进来！
叶嘉点头，说那你注意一些，不要留下痕迹！
从公安局出来，我就给马杰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查查越南驻京大使馆里面的情况。结果马杰说他不在京城，跟猴子一起到津城去了。
哎呦我去，竟然被猴子给抢先了？
不过马杰又说，他可以派几个暗影帮我。
我说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我挂了电话，又转了几趟车，便来到越南的大使馆门前。大使馆的房子看上去相当低调，也就是个二层小楼而已，不过占地挺大，有个几千平米，门口是铁质栅栏，四周是砖砌围墙，看上去并无特殊之处。
门口有武警把守，我照例还是绕到后墙，准备翻墙而入。
哪里知道刚刚爬到墙头，刺耳的警报声便响了起来。

第1534章 杀人，越货
卧槽？！
听到这警报声，当时我就懵逼了，咋回事啊这是？一个大使馆还装警报器？
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围墙两边都有人朝这边跑了过来，喊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叽里呱啦的很是难听。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当即一个后空翻，跳下墙去逃之夭夭。
我一直跑出去两条街，确定自己安全之后才停下来。我一屁股坐在路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方才知道探取情报也不是个简单的活儿，马杰的位置实在是太不可替代了。
我又给马杰打了个电话，让他还是给我找两个暗影帮忙吧。
我给马杰讲了一下我这边的情况，马杰连声说好，说会尽快帮我安排，让我等消息即可。有马杰出手，我自然放心许多，我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随便找个地方喝喝茶，再睡一觉等着即可。
但我心里又有点不服气，想看看马杰手下的暗影是怎么绕过墙头警报的，便又绕了回去，在大使馆附近找了个咖啡厅，坐在二楼观察着外部环境。
我这个位置，受视觉所限，可以看到包括大门在内的大半个大使馆，再往后就看不到了，如果马杰的手下就是从后面进入的，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一直坐到下午三点，咖啡也续了一杯又一杯，始终没有看到有奇怪的人物出现。不过，却见到一辆挂着大使馆牌照的奔驰商务车进进出出，一整个下午就进出了六趟，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一直坐到晚上，也没见到有疑似暗影的人物出现在大使馆的周围，莫非马杰还没有安排人过来？咖啡店都快打烊了，我只好悻悻地准备离开，结果刚刚起身，一条来自马杰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打开一看，就让我吃了一惊，竟然是大使馆内部的详细地图，以及避开各种机关防御的方法，还有一些主要涉毒人物的介绍，大使馆的馆长和副馆长赫然在列，其他还有十来个小喽啰。
我勒个擦，还真是从上到下无所不包啊，越南这个国家果然是奇葩到不行了。
大使馆的馆长名字叫阮文志，副馆长叫做范文同。
在越南，阮和范都是大姓，并且他们喜欢在名字中间加个“文”字。马杰告诉我，他们平均每个礼拜接一次货，接货的时候由馆长或副馆长亲自去，每次的货量平均在两百公斤左右。
两百公斤！
这要放在国人手上，枪毙八百回就够了！这帮王八蛋也就仗着自己是大使馆的，才如此肆无忌惮。
他们接到货后，便分发给下面的喽啰，再由喽啰分散给更多的散兵，这些散兵往往都是华夏的人，再由他们扩散至整个潮阳。
那十几个喽啰也都是大使馆的，标准的越南人。说他们是喽啰，只是相对阮文志和范文同来说的，其实在潮阳区那些散毒贩的眼里，他们都是标准的业内大佬。
马杰还告诉我，他们从大使馆里往外运毒的时候，一般乘坐的是辆黑色的奔驰商务。因为坐这个车很安全，不用担心被查，普通的警察什么的根本无权过问，这也就是叶嘉的烦恼。
他们乘车出去之后，会用不同的方式将毒品转交给散兵，再让散兵到各大娱乐场所贩卖。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可不就是今天下午出走六趟的那辆商务车吗？
我说来来回回的进出干嘛，原来是在玩这个幺蛾子，什么狗屁大使馆，整个一毒窝啊。我仔细研究了一遍所有信息，又跑去和叶嘉商量了一番，确定馆长和副馆长是不能杀的，他俩死了会引起外交问题。
所以要杀，便是杀那干喽啰，这样才能起到杀鸡吓猴的作用，让那俩馆长放弃往潮阳这块地区贩毒。
说干就干，我仔细研究了一下马杰所说的潜入大使馆的方法，实在是太繁琐了，哪哪都是机关，稍不留神便要万劫不复。就纳了闷了，一个大使馆，整的跟碟中谍似的干嘛啊？
不过也侧面说明他们其实非常心虚。
最终，我放弃了潜入大使馆杀人的方法，决定跟踪那辆运毒的黑色商务车，然后再伺机下手。从第二天起，我便开车守在大使馆附近，研究、观察那辆商务车平时的路线。
我研究不了大使馆，研究研究这辆车子总没问题吧。
我这一跟，就跟了三天，终于将它所有的线路都摸清楚了，也知道它每天会定时到哪里去送货。下手的时机显然到了，不过在这三天里面，段大帅不止一次地给我打电话，问我有空了没有，该到他军区了吧。
得知我有事走不开，段大帅还有些不高兴了，说我怎么言而无信呢？当初说好拾掇完老龟的事就帮他，后来又说拾掇完虎鲨的事就帮他。现在虎鲨都死了一个多礼拜了，还是有事？
我也是无语，确实一天天的太多事啊。
我之前答应了段大帅，一次次的失信我也不好意思，我只好不停道歉，让段大帅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个星期时间，足够我解决完这件事了。
“真的一个星期？”
“真的一个星期！”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然后埋头向下看去。此时此刻，我身处一面房顶之上，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刚刚好能通过一辆车子。过会儿，越南大使馆的车子就会从下面经过。
在京城潮阳，虽然无人敢查他们，但他们毕竟干的不是什么光彩买卖，所以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还是尽量小心翼翼，专走一些偏僻的小巷。
像这样的小巷，在京城之中其实不少，潮阳自然也不例外。
小巷，本来就是京城的文化之一，不过他们这边称之为胡同，阴暗、潮湿。我静静地等待着，像一只藏在草丛之中准备捕猎山羊的猎豹。
他们一次出车四人，携带十公斤左右的货。
我准备杀人越货。
杀掉这四人，再抢走他们的货，越南大使馆方肯定会报警，但是因为死的是小喽啰，也无法上升到外交问题，只能归类为重大刑事案件，是由叶嘉来负责的。
叶嘉当然会消极怠工……
如果他们从此收敛，那也就罢了；如果他们还要继续做，那我就继续杀人，杀到他们不再贩毒为止。
在等待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让我听到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来了！
我压低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小巷，只见几十米外，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正缓缓开来。他们的玻璃全黑，但我知道里面坐着四个人，十公斤的货则放在座位下面。
车子开的很慢，但是越来越近。
慢慢的，终于到了我的身下。
就是现在！
我的双手一撑房顶边缘，整个人便急坠而下，呼呼的风声刮过我的耳边。十几米的高墙，也就两三秒的时间，我的双脚已经踏到商务车的顶上。
砰！
一声巨响，车顶被我踩了两个深坑，车里的四人纷纷抬头，惊恐地看着车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司机反应最快，知道遇袭，立刻狠狠一踩油门，车子便急窜出去，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没有停留，伸手往前一扒，一手抓住车顶，一手狠狠戳向挡风玻璃。
啪嚓！
厚实的挡风玻璃在我的缠龙手下完全不堪一击，登时被我掏出一个大窟窿来。我的手钻进车厢，一把抓住司机的衣领，然后狠狠一拽，人便被我拖出了车厢。
然后我顺手一扔，这个越南人的身子便飞了出去，头颅撞在旁边的墙壁之上，当场鲜血、脑浆迸溅，立时毙命。
车子失去控制，“砰”的一声撞在墙上，保险杠当场脱落，前面的引擎盖也翻了起来。
车里传出巨大的尖叫声，可惜在这狭长的小巷之中，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我抓住车顶，身子往下一荡，便钻入了车厢之中，副驾驶的一人立刻狠狠一拳朝我打来。
我抓住他的拳头使劲一扭，便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当场被我折断，惨叫声再次响彻整条小巷。我没有停留，又一记混元归一，解决了副驾驶的这只越南猴子。
后排也坐着两人，他们齐齐朝我扑来，口中还发出叽里呱啦的怒吼。
我的两只手同时伸出，同时扼住二人喉咙，咔嚓、咔嚓两声轻响，两人的脑袋一歪，直接死了过去。
从我跃下小巷，到解决四只越南猴子，所花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属于我的正常实力范围。而且杀了他们，我的心里特别痛快，当真感觉为民除害，怎一个爽字了得。
我又从车座下面翻出来他们的货，全部泼洒到了外面的地上，然后用随身携带的药剂，将这些毒品全部毁掉了，但是在现场还能留下痕迹——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告诉大使馆的那帮家伙，老子不是黑吃黑，不是为了抢你们的货，就是看不顺眼你们的所作所为！
我正做着这些事情，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之声由远及近，显然有辆警车开了过来。
我心里一惊，怎么回事？！

第1535章 该死，又来了
在我跟踪大使馆这辆车的三天以来，发现它的路线别具一格，基本都是绕着警察走的。
而警车，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这地方，可是现在不光来了，还这样大张旗鼓地拉响警报，说明警车知道这地方出了事情，才飞快地赶了过来。
怎么知道的？
我翻进车里一看，只见第二排座位旁边的车门下面有个红色的按钮，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按了一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我知道了，我正在赶过去，你们再撑一会儿！”
声音里伴随着急促的警笛声。
我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人赃并获，我也吃不了兜着走。我迅速钻出车子，接着双手攀墙，以指尖戳入墙体，唰唰唰地上了房顶，但是并没离开，而是趴在边缘往下张望。
地上，一具越南猴子的尸体在七八米外，脑浆迸裂、鲜血飞溅；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撞在墙上，前面的引擎盖整个掀了起来，保险杠也脱落在地，车内则歪着三具尸体。
不出一分钟，一辆警用面包车便开了过来，车上跳下来四五个警察，为首的是个挺高、挺黑的汉子，我一眼就认出他来，是叶嘉手下的一个队长，名叫大曲。
大曲一下车，面色便立刻凝重起来，和他的兄弟们上前查看一番，确定人都死了以后，立刻说道：“快报警！”
一个警察说道：“曲队，我们就是警察。”
大曲骂了起来：“老子是让你通知指挥中心，汇报这里的案情，然后再叫法医过来！妈的，怎么养了你这个废物？”
“哦，是是……”
大曲戴上白手套，在车内翻动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有个警察突然喊道：“曲队，你看这地上是什么？”
大曲立刻从车里钻出，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车前，往地上一看，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地上当然就是被我用药剂毁掉的那些毒品，只剩一点点的痕迹了，曲队也是身经百战，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另外几名警察好像不太知道，不停地在问大曲。
大曲皱着眉，说别他妈问啦，赶紧把这些东西毁掉！
“是！”
几名警察忙碌起来，将现场那些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看着这个场面，我的心中不禁一痛，叶嘉拼死拼活地在和毒品做斗争，手下的人却和越南大使馆的人串通一气……
唉，造化弄人啊。
待那些痕迹清理干净之后，大曲又打了一个电话：“叶局长，我在铁流巷发现一宗命案，死亡的是四名越南人，车子是大使馆的车……”
我轻轻摇头，转身走开……
当天晚上，我在某小饭馆里独自饮酒，桌上还摆了四道家常小菜。
正吃着喝着，饭馆的门突然被推开，叶嘉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将头上的警帽“啪”一声放在桌上，眉毛拧得比毛毛虫还粗：“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慢条斯理地说。
“那些毒品呢？”叶嘉咬着牙说：“为什么没有按照咱俩的原计划来？你都这么有钱了，何必还在乎那点东西？你抢走了货，还怎么威慑那帮家伙？”
我用筷子尖轻轻敲着桌子，说叶局长，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我拿走了货？
“那它们哪里去了？”
“大曲。”
“曲队长，关他什么事？”
我把今天上午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叶嘉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怎……怎么可能？”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叶局长啊，在治理越南人之前，不如先管好自己的手下……太丢人了啊！
叶嘉握着拳头，拳背上根根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愤怒边缘。
最终，他打了一个电话。
半个多小时以后，大曲风尘仆仆地赶来，说叶局长，您找我？
叶局长却什么话都没说，猛地端起桌上的一碗面汤，狠狠泼在了大曲的脸上。
大曲一脸震惊，说叶局长，您这是……
“把你的警服给我脱下来！”叶嘉怒吼。
大曲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衣服脱了下来。
叶嘉继续怒吼：“给我滚蛋，你被开除了！”
“为，为什么？”大曲懵了。
“你还问我为什么？！”叶嘉猛地跳了起来，狠狠给了大曲一拳，说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赶紧滚，别逼我发火！
“你自己都干不久了，还开除我？！你给老子等着，等你卸任之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大曲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痰，然后转身出了门外。
整个过程之中，我一句话都没说，就是默默地吃菜喝酒。大曲走了之后，叶嘉重新坐在我对面，端起刚才的汤碗，咕咚咕咚地往里面倒满了白酒，仰脖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叶局长，这么喝，很容易醉的啊。”
“关你屁事！”叶嘉狠狠骂我。
我耸耸肩膀，不再说话。
叶嘉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三碗酒，三碗全部仰脖一饮而尽。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就灌下了整整一斤的白酒。喝完这些酒之后，叶嘉突然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如之前我们抓来螃蟹和海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哭的。
只不过，那次是为私，这次是为公。
这位人见人怕的铁面局长，原来也有这般委屈的时候。哭了好大一会儿，叶嘉才擦擦泪水，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说没事，我懂。
叶嘉摇头，说你不懂，我不是活在乌托邦世界的局长，我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当然知道警察队伍里也少不了腐败分子。但是大曲……大曲，他跟了我十多年，是我十分信任的兄弟，竟然也做出这种事来，所以才叫我十分难受！
“或许你可以劝劝他，让他迷途知返。”
叶嘉还是摇头，说你又不懂了，这人一旦起了贪念，就很难再回头了。更何况，我这局长也做不久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时间去渡别人？
说完，叶嘉抬起头来，说左飞，趁我还在位，我们尽快搞定这件事吧……
“好。”
面对这样真正爱国爱民的官员，我哪里好意思说出半个“不”字来。
在我杀掉那四个越南人之后，果然如我和叶嘉猜测，越南大使馆报了案，很是好好的闹了一番。叶嘉当着他们的面，当然拍胸脯保证一定尽快破案、抓获真凶，但私底下自然消极怠工。
那些毒品被销毁的痕迹虽然被大曲抹掉了，但是大曲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他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果然很是消停了几天日子。
我挺高兴，希望他们就此罢手，否则就闹的大家都不好看了。
距离我和段大帅的七天之约越来越近，段大帅给我打了几次电话确认，我一直都和他说没有问题。
这几天里，我一直埋伏在越南大使馆四周作用监视他们的动向，没有再见他们往外运输毒品。结果在第七天的时候，那辆已经修好的黑色奔驰商务车再次缓缓开出了大使馆。
车子里面照旧坐着四个越南猴子。
该死，又来了！
虽然愤怒，但是也在我的意料之中，看来这帮家伙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需要再给他们一次痛击，方能让他们长长记性。依我推断，等我再杀四个人，他们就是心再大、胆再大，也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这才是人之常情。
我吐出一口气来，迅速驾车跟上他们的车，然后超过他们的车，奔到前面路线的一处地点等着。
这一次，我换了个地方守着，不过和上次的地形差不多，也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和上次一样，我趴在房顶上方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那辆挂着越南大使馆牌照的商务车缓缓开了过来。
嘿，胆子还真是大啊，竟然还敢出来。
好，这次就再杀你们个人仰马翻，看看你们到底长不长记性？
我屏着呼吸，等车子开至下方，我再次一跃而下，身子如风一般疾坠，又是“砰”的一声，踩在了车子顶上。
但是这一次，好像和上一次声音不太一样。
上一次，声音是脆的，而且被我踩了两个深坑出来；这一次，声音是闷的，顶部没有任何变形。
我意料到有些不对，恐怕他们对车子进行过改装，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手抓住车子的顶部边缘，一手狠狠戳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砰！
玻璃震了两下，却并未碎掉。
虽然，这是防弹玻璃！
与此同时，脚下的车子疯狂加起速来，并不时地急刹、加速、急刹、加速，显然想把我给甩下来。我死死抓着车顶，又拍了两下玻璃，始终未能把玻璃拍碎。
眼看着车子就要冲出小巷，无奈之下，我只好一跃而起，从车上跳了下来，并爬墙迅速离开。而那辆车，自然逃也似的迅速奔出小巷，一步都未敢停留……
我爬到房顶，忍不住一脚将某片瓦给踩碎了，这帮越南猴子还挺聪明，知道改装一下车子。
这可如何是好？

第1536章 潜入，大使馆
虽然我的身手远远超过这些越南猴子，可是这一瞬间却拿他们束手无策。
这件事也能说明，世上不是只有我们是聪明人，别人也会动脑子，也会想辙来对付我们。无奈之下，我只好返回公安局，把之前的情况和叶嘉说了一下，叶嘉问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只能潜入大使馆内去杀人了。
我有马杰提供的地图和机关说明，只要花几天时间研究研究，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叶嘉却说不妥，贸然闯入大使馆内，倘若平安归来也就罢了，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越南人拿这件事做起文章，上升到两国的问题，那就谁都保不了我。
我一想也是，闯入大使馆内，其实是下下之策。
我又问叶嘉，那该怎么办？
叶嘉想了想，说这样行不行，便给我出了个主意。
我听过之后觉得不错，可以一试。
于是当天晚上，我便在叶嘉的安排下，住进了潮阳区的拘留所。不过这次坐监，和前几次都不一样，之前都是被迫进来，这次却是主动进来。
不过在进入拘留所之前，我照例要把随身携带的东西交给狱方，刚把手机拿出来，段大帅就打来电话，说一个星期之约已经到了，问我现在方不方便过来？
我直接就懵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我三番两次地放段大帅鸽子，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是这边越南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又不可能直接就去帮他。我只好跟他说：“段大帅，我实在走不开，我叫个兄弟过去帮你的忙，行不行？”
段大帅沉默一番，说你这个兄弟，比起你的身手如何？
我说不相上下。
段大帅说那好，让他来吧。
我说的这人其实是郑午，郑午现在的身手其实比我要差一些（当然不能算他入魔的时候），但是只有到了我们这个级别才能体会出来。在一般人眼里，我们就是不相上下，都是超一流的高手。
我便给郑午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忙的怎么样了？
郑午还有些委屈，说忙什么忙啊，所有事情大鱼都能搞定，根本就用不着我出手，现在都快闲出鸟来啦！你们一个个的都有事情在忙，唯有我在做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活儿，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一听就乐了，说我这有个活儿，绝对有挑战性，你去不去？
郑午毫不犹豫地说去！
我便给他说了一下，让他去找段大帅了。
料理了这事，我便放心地交了手机，在管教的带领下进了某号子。
照旧，管教在门口训了一阵，说不许欺负新人之类的，便锁上铁门走了。管教一走，一窝子犯人便站了起来，不过并没针对我，而是把角落里一个家伙拉了出来。
那家伙皮肤黝黑、嘴唇偏厚，典型的越南人长相。
而且我认识他，马杰给我的资料里就有他，大使馆里面的喽啰之一，叫做阿修。阿修现在很惨，脸上、嘴上都是血，身上也脏兮兮的，看上去相当可怜，显然刚经过一顿暴打，而且还没打完，管教走了还继续打。
一个体格壮硕的汉子一脚便把阿修踢到了茅厕边上，又冲过去按着阿修的脑袋，要将他往厕坑里面按。阿修用蹩脚的汉语大叫：“不要打我，我是外国人，是大使馆的……”
“他妈的，就是因为你是大屎馆的，才让你吃点屎啊！”汉子大笑，把阿修的头塞到了茅坑里面。
阿修呜呜呜地大叫，嘴巴里塞满了屎和尿，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其他人则都站在一边叫好，还有人喊使劲打的。其实身在国外，自家国力如何，往往代表着自身国民待遇如何，倘若阿修是个美国佬或是德国佬，未必会有这种待遇，至于越南嘛……只能呵呵二字了。
抛开越南本身国力孱弱不堪之外，还因为越南和华夏本就有着诸多矛盾和摩擦，所以在号子里被这样殴打也属正常。
这个阿修，当然是叶嘉以别的理由刻意抓进来的，而且因为对人家没有执法权，最多拘留四十八个小时，就得放了人家。所以，我要充分地运用好这四十八个小时。
“干什么你们？！”我放下铺盖，恶狠狠地喊了一句。
号子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我看来。那个壮硕的汉子也回过头来，说哟呵，竟然来了个多管闲事的。按理来说你一个新进来的，也逃不过一顿打的，不过我们正收拾这个越南猴子，没功夫去搭理你……你不偷着乐也就算了，竟然还主动送上来了，是不是觉得皮痒痒了？
我说这和新进不新进没有关系，我看你们欺负人就觉得不爽，把人家放开。
壮汉放开了阿修，捏着指骨朝我走来，边走边说：“妈的，现在的新人真是太肆无忌惮了……”说话的同时，其他汉子也都纷纷走了过来，各个都是一脸奸笑的模样。
阿修躺在茅厕边上，一脸惊悚地看着这边。
壮汉刚走到我身前，正要用手抓我领子，我顺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后一拉，接着使了一招兔子蹬鹰，一脚踢到他肚子上，他的身子呼呼便往后飞了出去。
其他汉子也一哄而上，但是被我左拳右脚一一料理，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哎哎叫了起来。
壮汉头朝下倒在门口，还准备嚎一嗓子叫管教过来，我一脚踩在他手上，说你还叫不叫了？
壮汉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说不叫了、不叫了！
我这才松开手，走到茅坑边上，把一脸震惊和茫然的阿修扶起来，说你还好吧？
阿修一脸呆呆地看着我，还真像个猴子。
我比划着说：“你会说汉语吗？”
他在大使馆工作，又在华夏生活多年，怎么可能不会说汉语，我也是故意问的。
阿修点点头，说我会。
我说那好，你起来吧。
我扶着阿修，将他扶到床上。这时候，其他人也都爬起来了，我刚才下手本来就没多重，怎么可能真的伤了自己同胞？不过是给他们一个警醒，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罢了。
那个壮硕汉子显然就是牢头，我便问他有没有伤药？
他低眉顺眼地说有，便从床底下翻出来一管破旧的红花油。我拿了红花油，细心地帮阿修又搓又抹，还跟他说没事，以后在这没人欺负你。阿修感动的和什么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号里其他犯人看我对阿修这么好，自然不敢再对他怎样了。壮汉却还是不爽，嘴里嘟囔着说：“一个越南人，护着他干嘛？”
我眉毛一挑，说越南人怎么了？越南人就不是人？要是个美国佬，你敢欺负人家吗？
壮汉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我又拍拍阿修的肩膀，说兄弟没事，以后我罩着你，谁再欺负你啊，我就把他屎打出来！
阿修用力点头，不停地和我说着谢谢。
如此一来，我和阿修的关系便熟络起来。
阿修的汉语并不怎么好，但是并不妨碍交流。
阿修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胡诌了个名字，说我叫胡诌。他又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操着一口山西味儿的普通话，说别提啦，我家里穷，所以到京城讨生活来，但是没有什么门路，又饿得要死，只好偷拿了工地上的两根钢筋，就被人抓到这里来了，唉！
阿修握着我的手，说胡诌老弟，你要是信得过我，出去以后我给你找份工作，保你衣食无忧！
我眼睛一亮，说好啊，那就谢谢修哥了！
有我的照顾，阿修的四十八小时呆得很顺利，很快就到了出狱的日子。阿修告诉我，让我出去以后，到越南大使馆去找他，临走前还抱了我一下，说我是个好人。
他要是知道我准备杀他，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三天之后，我也出了狱，立刻直奔越南大使馆，跟门口的武警说我找阿修。过了一会儿，阿修便出来了，隔着老远便和我打招呼，然后一路小跑过来，说胡诌老弟，你终于来了！
便拉着我的手走到里面，先带我到食堂里大吃了一顿。
怎么说呢，越南饭真是难吃，不过我还是装作大快朵颐的模样好好吃了一顿，然后一抹嘴，说道：“阿修老哥，你说要给我介绍一份工作，是不是真的？”
阿修说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和我们馆长说过你了，走！
阿修便引着我来到大使馆内部二楼的办公室里。在这里，我见到了越南大使馆的馆长阮文志。阮文志有四十多岁了，长相还蛮儒雅，或许是照顾我的感受，和阿修交流的时候说得也是汉语。
阮文志问阿修，说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胡诌，身手很不错的那个？
阿修凌空打了两拳，说是的，正宗的华夏功夫，一口气打翻了十多个家伙！
阮文志看着我说，能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吗？
我最有看看，走到阮文志的桌前，然后一巴掌拍下去，打断了办公桌的一个角。
阮文志眼睛一亮，说好，我再问你，你敢不敢杀人？

第1537章 忍常人所不能忍
我的眼睛一闪，说有钱赚么？
阮文志哈哈笑了起来，说当然，我可以付你十万块钱！
我故作震惊，说这么多，那人是不是很难杀？
阮文志说当然难杀，否则我也不会请你这样的高手过来了，你敢还是不敢？
我说有何不敢？这人姓谁名谁，身在何处，我这就去杀他！
阮文志拉了我的手，说胡诌兄弟，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阮文志要我杀的人，便是我自己——那个偷袭他们的人两次，一次得手，另一次未得手的神秘家伙。阮文志将四具尸体的照片拿给我看，说胡诌兄弟，你能看出来对方用的是什么功夫么？
我假装研究了一阵，说好像是一种缠龙手。
阮文志问我有没有把握对付，我说这个不能确定，还是要交过手后才能知道。
阮文志点头，说那好，到时候你尽力即可，打不过也别硬撑。如此说了一阵，便有人端来茶水，阮文志让我喝茶。我正好有些口渴，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喝过茶后，阮文志继续和我说话，讲述他接下来的计划，也就是让我随车当个保镖，倘若再碰到此人偷袭，就迅速将其拿下云云。
这个计划，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当我跟车之后，便能再杀四个人了，看他们这次还怎么办？我一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说阮馆长放心吧，一切就交给我，那家伙不敢露面也就算了，一旦露面定要叫他有来无回！
阮文志说好，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万！
我刚要谢谢，却觉得脑子有些昏昏的，感觉不太对劲，说你这茶……
阮文志却小心翼翼地说：“我这茶怎么了，你没事吧？”
他这么一说，我更确定这茶水有问题了。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心想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没道理会被阮文志戳穿的啊。
我捂着脑袋，说阮馆长，我以诚心待你，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阮文志一下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左飞，你当我真的不认识你么？”
我心想完了完了，果然是被这老家伙给识破了，竟然还自以为做的隐秘，没想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阮文志乐呵呵地叫道：“阿修，还不将他绑起来？”
我倒下去之后，阿修都吃了一惊，连忙用越南话去问阮文志是怎么回事。
两人说话，用的都是越南话，我也听不太懂，只知道阮文志大声呵斥了两句，还甩了阿修一个耳光，阿修才不情不愿地拿来绳子，将我从上到下浑圆地绑了起来。
我稍稍睁了一点眼睛，看到阿修的眼眶里含满泪水，脸上还有个巴掌印。
阿修一边绑我，还一边在嘴里嘟囔，用的还是汉语，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这倒下，当然是假倒，自从在安婆婆那里走过一遭之后，这点剂量还药不倒我。我之所以倒下，也是想看看阮文志到底是怎么戳穿我的。阿修将我绑起来之后，便立刻有人走了进来，说阮馆长，还顺利吧？
我一听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大曲。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阮文志说曲队，一切顺利，多亏了你啊！
我睁开一点点眼睛，看到大曲正站在我的身前。他叹着气说，阮馆长，可别再叫我曲队啦，我已经被叶嘉那个老东西给扒了皮！
阮文志说无妨，那个叶嘉不是也干不久了吗？等他离职之后，我再想办法让你官复原职。
大曲连说感谢，又指着我说，那这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要把他杀了？
阮文志摇头，说杀当然要杀，不过他是叶嘉的人，身份也非同小可，在这杀掉恐会带来麻烦。这样吧，过几日你不是要和阿修去云南接货吗，把他带到那边去杀了吧。
大曲说好，然后一脚踩到我头上，说我被扒了皮，还是因为这个家伙，我正想亲手报仇呢。
大曲踩的这一脚让我无比光火，正准备一跃而起先，给挣断绳子，再给他两个大嘴巴子，然后冲出大使馆去逃之夭夭。结果阮文志的下一句话让我断了这个念头，并决定继续装昏。
阮文志说：“你们去云南一定要小心，这次接的货有点大，足足两千公斤，可别出了差错！还有，这次负责和你们接头的是我的顶头上司，越南‘铁山帮’的老大沙虎，别得罪了他！”
大曲吃了一惊，说沙虎？就是那个越南最大的制毒集团的老大？
阮文志说对，如今华夏三分之一的毒品，都是我大哥沙虎提供的，这次要往京城运输两千公斤的货，他非常看重，所以亲自送到云南，你们要小心一些。
大曲说好，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而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华夏如今竟然有三分之一的毒品来自越南的这个沙虎，那我何不就趁这个机会把他干掉，也算是一桩为国为民的大好事？
这么一想，我也就不醒了，继续忍辱负重躺在原地，等着他们把我带到云南，然后去和那个沙虎接头，好让我能把他干掉！为了这个目的，大曲他踩两脚就踩两脚吧……
老子忍了！
想到能把这个一个祸害我大华夏的毒枭干掉，区区几脚之辱算得了什么？
大曲又问什么时候出发，阮文志的回答也简单干脆：“今天晚上！”
好快，正合我意，省得在这要受折磨！
大曲和阿修立刻着手开始准备，一方面把我抬上一辆小型的厢式货车，一方面又做着一些准备工作。待天黑之后，他们便带着我出发了，他们乘坐着一辆小型的厢式货车，牌照也依然是大使馆的牌照，随车连我一共五人，除去大曲和阿修之外，还有两个大使馆里的家伙。
一次运输两千公斤的毒品，这么大的数量，放到哪个国家都是杀头的罪，他们也真是胆大包天……拉着大使馆的幌子，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啊。
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小心翼翼，尤其是大曲，做惯了刑警的他，在这上面有独特的能力，几乎绕过了所有的警戒防线，一方面是不想引人耳目，一方面是不想让人发现我的存在。
毕竟大曲知道，我在京城的地位举重若轻。
在车上，我也大致明白了他们此次行动的计划和路线——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云南和越南边界的一个偏僻小镇，距离京城将近三千公里，要不眠不休地开车两天两夜才到，好在他们人手够多，可以轮流开车。
待到后半夜，车子驶出京城之后，我便假装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我是在后排坐的，阿修和大曲一左一右。我的身上绑着绳子，所以假装不能动弹，吃惊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车上的人都乐了起来，大曲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说左飞，又见面啦？
我眯着眼睛，说大曲？
大曲一个耳光甩到了我的脸上，说妈的，大曲的名字是你叫的？
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的血。
大曲又一个耳光甩过来，说怎么着，你还不服气啊？
我看了他一眼，说没有。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里真是火大，恨不得立刻挣断绳子，将大曲撕成碎片。但是，为了让他们顺利将我带到云南去和沙虎接头，这个辱，我忍了！
等我见到沙虎，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家伙！
大曲搂着我的脖子，说这就对了嘛，你老实一点，还能多活一些时候呢。
一路上的两天两夜，他们没让我进食，也没让我喝水，只有上厕所的时候，他们才肯放我下车。
而大曲这个家伙，更是动不动就拿我取乐。有次我上厕所，站在树干前面撒尿，大曲一脚踹到我屁股上，把我头都撞了个大包，其他几个越南人更是哈哈大笑，还是阿修劝了他两句才作罢了。
那一次，是我最怒火冲天的一次，差点就压不住心里的火，准备挣了身上的绳子当场杀掉大曲。
还好，我忍下来了。
为了杀掉沙虎，杀掉那个祸害华夏的沙虎，我忍了常人所不能忍。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都留待到了云南再解决吧。
两天之后，终于到了云南边陲和越南接壤的那个小镇。
这两天来，我没有和叶嘉联系，想必他一定快急疯了。但是没有办法，我的这次行动是突然起意，来不及和他说了。
到了云南小镇，大曲等人把我拉下车子吃了个饭。这一次，他们给我点了肉和菜，我知道这是一顿断头饭。
吃过这顿饭后，他们就要要我的命了。
果然，吃过饭后，他们又把我拉进车子，朝着更边境的树林开去。大曲扯住我的头发，左飞老弟，你马上就要死了，请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说话，心想谁死还不一定呢。
大曲一拳打在我脸上，说妈的，成哑巴了，你在京城不是很威风吗？卧槽，扛把子啊，你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

第1538章 林中杀人
因为依然身处小镇，所以我仍旧默不作声。
不过我知道，大曲快死掉了。
大曲还想再折磨我一番，阿修说道：“他都快死了，你还折腾他干嘛？”大曲这才放我一马。
车子不断前行，很快脱离小镇，朝着边境开去，边境处都有武警把守，不过阿修等人显然轻车熟路，绕过一道又一道的岗，后来又开始步行，路上跋山涉水，虽然危险重重，可是自有一番技巧在中，有很多看上去根本不可能穿过的悬崖河间，在他们的带领之下轻轻松松地就穿了过去。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走了。
最终，来到某处看上去戒备森严的铁丝网前，方才停了下来。
此时已是夏季，处处都是高草和灌木。几人下了车后，好好观察了一番周围环境，方才由阿修带头，拨开了一处草丛，朝着更深处钻去。一直来到铁丝网前，我才看到上面已经被剪开了一个口子。
那口子是新的，显然剪开并没多久，否则以我们国家的森严程度，必然很快就会被查到的。大曲想在这就杀了我，但是阿修再次制止了他，说这里还是华夏的国境，杀人不好，还是进到越南再杀。
阿修虽然在大使馆只是个小喽啰，但是在大曲面前还是蛮有话语权的。大曲无话可说，便命我钻进窟窿，沿着丛林朝着更深处行去……
这便是，来到越南了啊！
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国，没想到还是偷渡，这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奇妙。
越南属于热带，再加上又是夏季，丛林之中更是热的不能再热。又往前走了两三公里，已经深入到了极度原始的丛林之中，处处都是高草和灌木，压根就没有路了，需要人力不断开垦新路才行。
一直走到某棵树下，大曲说好啦，再往前走，就到接头的地方了，是时候干掉这家伙了吧？
说着，大曲便摸出一柄枪来，我也暗暗握紧拳头，准备将这家伙干掉。
大曲正要用枪对准我的脑袋，阿修却顺手从他手中躲过手枪，说让我来杀了他吧！
在这场行动之中，阿修显然是领头人，大曲再次无话可说，说行，那你杀吧。
阿修用手枪指了指我，说看什么看，往那边走！
我没说话，按着他指的方向往更深处走去。
大曲问阿修干嘛，阿修说我换个地方杀他不行吗，用得着你来管我？
看得出来，阿修对大曲真的是意见很大。阿修押着我，一直走到另外三人看不见我俩的地方。我在前面，他在后面，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抬起了手枪，而我也准备露出獠牙了。
“胡诌，你听着。”阿修突然开口说话。
我愣了一下，停住了准备挣断绳子的双手。只听阿修说道：“我不管你到底叫胡诌还是左飞。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护着我的胡诌！你在号子里对我的照顾，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杀了我的兄弟……但是，你走吧，再往回返几公里，就能到华夏境内了！待会儿我会放枪，但是不会打中你的，你一听到枪声就赶紧跑，知不知道？”
说着，阿修便走上前来，用刀子割断了我手上的绳子。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看着这个皮肤黝黑的越南猴……汉子。
谁说越南人都是坏人？眼前这个家伙，不是就挺好的吗？
我轻轻搓揉着手上被绳子勒红的印子，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阿修。按照我原先的计划，我已经知道沙虎就在前方不远处了，我只要把阿修、大曲等人干掉，再独自往前走几公里，一定能寻到沙虎的踪迹，但是现在……
我怎能昧着良心杀掉阿修？
阿修也看着我，眼圈竟然有些通红——你看，按照地域来划分一个群体是多么幼稚的一件事情，哪怕越南这个国家有再多不好，也有好的国民。
阿修缓缓把枪举到头顶，然后“砰”的放了一枪，头顶的树叶颤动。
“走啊！”
阿修狠狠瞪了我一眼：“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你了！”
我无话可说，冲阿修说道：“你是我的兄弟。”便回过身去，快速往前奔去。就在这一瞬间，我已经改变了我的策略——因为阿修的缘故，我决定原谅大曲了，我只要把沙虎干掉就好了。
干掉沙虎之后，没人再给越南大使馆供货，京城潮阳的毒品也就不了了之，叶嘉的这件差事就算是办完了——而且不光是潮阳，国内大部分地区都会断货，虽说以后肯定还有新人代替，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了。
我刚往前奔出几十米去，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一记枪响。
怎么还有枪声？！
我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立刻转过身去，朝着原先的地方奔去。快奔到原地的时候，我听到一阵说话声传来，便立刻放慢脚步、隐藏身形，顺着草丛悄悄爬了过去。
我看到阿修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指尖正有鲜血潺潺流出。
而大曲和另外两个越南人站在一边，大曲的手里还拿着枪，正冷冷地看着阿修。大曲用脚踩着阿修的脑袋，骂道：“妈的，来的时候，阮馆长便说了，你小子有反叛之心，让我们几个提防你一下。没想到千提防、万小心，你还是把人给放了！”
另外两个越南人也骂骂咧咧，不过他们说的都是越南话，我就听不懂了。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这场行动，真正的带头人是大曲。
阿修躺在地上，显然只剩一口气了，断断续续地道：“大曲，我他妈的看不起你……我们祸害你们华夏人也就算了，毕竟我们是越南的。可是你呢，你一个华夏人，竟然帮着我们祸害你的同胞，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简直禽兽不如！”
“操！”
大曲狠狠踢了阿修一脚，说老子尽心竭力地帮你们，帮到连自己的警服也被扒了，到头来你还说这样的话？妈的，老子真该早点杀了你，不然也不会叫那家伙跑了！
大曲怒火中烧，立刻把枪对准了阿修的脑袋。
“住手！”
我大喝一声，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大曲等人立刻回头，惊愕地朝我看了过来。我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去，说我在这，我没有走，你们不要杀他。
大曲先是发愣，接着又大笑起来：“好啊，没想到你都跑了，竟然还回来自投罗网。左飞啊左飞，我实在是看轻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的蠢！”
另外两个越南人也是一脸欣喜的模样，说杀了他、杀了他！
阿修也很无奈，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看着他，说我回来救你。
“你要救他？”大曲用脚碾着阿修的脑袋，说那得看看我手里的枪同不同意！
我一句话都不说，依旧朝着他慢慢走过去。
“快走啊，快走啊！”阿修朝我大吼。
“哈哈，来不及了！”大曲把枪对准了我，然后叩响扳机，另外两个越南人欢呼起来。
我一伸手，便把这颗子弹抓在手里，然后当着大曲、阿修和另外两个越南人的面，将手一松，子弹便落到了地上。大曲瞪大了眼睛，另外两个越南人也瞪大了眼睛，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阿修却是一脸欣喜，说华夏功夫、天下第一！
“混蛋！”
大曲大叫，然后疯狂扣着扳机，一口气将剩下的五发子弹全部射了出来。以我现在的实力，抓一颗子弹还行，再多就应付不来，不过就算是抓不住，躲开总是没问题的。
我上蹿下跳、左闪右避，躲开这五发子弹之后，人已经来到大曲的身前，然后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现在的我，面目凶狠，手臂上根根青筋暴露，我对大曲的恨已经深入骨髓。而大曲则抓着我的手腕，不停地大叫着、求饶着，两条腿也乱摆着，我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手上微微一使劲，大曲便命丧黄泉。
旁边的两个越南人都吓傻了，待我把大曲扔到地上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立刻大叫着转身就跑，就好像看到了恶魔。我正准备去追他们，却发觉脚被人给抓住了。
我低头一看，是阿修抓住了我的脚。
“不要……”阿修露出乞求的神色。
我抬头看着那两个越南人远去的背影，知道阿修并不想让我杀死他的同伴。我叹了口气，只好就此罢手。我低下头去查看阿修的伤势，心里一凉，立刻将他抱起，说我带你到医院去！
阿修摇头，说不行啦，我……
我说闭嘴，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我抱着阿修，没命地往前跑着。阿修腹部的鲜血不断流淌，沾的我衣服上到处都是，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么想救一个越南人的性命。
我不断地往前跑、跑……
不知跑了多久，我感觉到阿修的身体在慢慢变凉，呼吸似乎也停止了。
我低下头来，看到阿修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跪倒在地，两腮有眼泪滑下。

第1539章 沙虎，营地
我此生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一个越南人滴下眼泪。
越南这个国家当然讨厌，可再讨厌的国家也有好人，阿修无疑就是一个好人。他在华夏犯下的罪过当然不可饶恕，经他的手转运出去的毒品也有不少，可在这一刻，他是一个好人。
还好，他最终死在了越南的国界范围，也算死得其所。
我折了两根树枝，在地上刨了一个深坑，就地把阿修给掩埋了。埋好之后，我又点了三支香烟，随便念了两句喃无阿弥陀佛，算是为他超度。刚做好这一切，我便听到附近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我的耳朵灵敏，感官也异于常人，立刻随手拨灭了地上还未燃尽的三支香烟，然后窜上了旁边一棵枝叶繁茂的高树，屏住呼吸，藏好了自己身形。
不一会儿，脚步声渐近，听声音竟有二三十人，一直奔到我所掩藏的树下，方才停住脚步。一连串的越南话传了出来，我是一句也听不懂，轻轻拨开树叶一看，发现下面站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越南汉子，个个身上都背着长枪，腰间还插着手榴弹，身上还穿着迷彩服，不过不像是正规军。
在这些人之中，我看到了之前跑掉的那两个越南汉子，我记得一个叫阿钉，一个叫阿忠，没想到他俩这么快就叫人来了。联想到沙虎就在附近，所以可以判定这些就是沙虎的人！
此时，阿钉和阿忠正围着一个身材高大、面目凶狠的中年人在说话，他们全程都用越语交流，我同样都听不懂。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个中年汉子非常生气，教训的阿钉和阿忠连头都不敢抬了。
不知他是不是沙虎？
在不能判断他的身份之前，我当然不能贸然出手——况且也不能出手，对方有二十多人，又是枪又是手榴弹的，我还不想死得那么早。
这也就是现代人越来越不愿意练功夫的原因，你练个十年八年，也扛不住一颗子弹，还练他干毛？除了强身健体，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用处。这些人说了会儿话，便又继续往前搜寻。
我也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知道他们搜不到我之后，必然就会返回他们的驻扎之地，那也就能找到沙虎了。果然，他们在附近搜寻了一圈之后，最终无功而返，朝着越南方向更深处的林子走去。
我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像我这样级别的高手，已经不需要太过紧盯，单凭声音就能判断他们方向，所以一直把踪迹掩藏得很好。又走了大概两三公里，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这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湖，湖边驻扎着十来个帐篷，有人在这里做饭，炊烟袅袅升起。远远看去，至少有上百人守在这里，同样都是全副武装，身穿破烂的迷彩服，肩上背着长枪，腰上挎着手榴弹。
这相当于一支军队了啊！
之前搜寻我的那支小分队走进营地之中，路上不断有人向那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问好，显然地位很高，莫非他真的就是沙虎？我藏在丛林之中，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中间最大、最豪华的一顶帐篷。
不管那人是不是沙虎，起码也是个重量级角色，而且沙虎必然就在那顶帐篷之中。
我看着营地周围不断走动的人群，心想这沙虎不愧是越南第一大毒枭，这武装力量，啧啧，得派军队才能干掉他们啊。不过，我也没计划干掉他们所有的人，自问也没那个本事，所以还是干掉沙虎就好。
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级，本来就是我们这些高手的强项。
总之，既然都到越南来了，就绝对不能无功而返，否则那一路的打就是白挨了，我自己都替自己不值。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营地，发现四周不断有小分队在巡逻，一支小分队约莫有五六个人，我一次干掉五六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决定就从他们下手。
因为两天两夜没吃东西，我先独自在附近搜寻了一圈，摸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出来。有跑到稍远一些的地方，生火把这些活物都烤来吃了，先把自己的肚子喂饱，方才再次潜伏到营地附近。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也终于到了我出手的时机。
热带丛林之中蚊虫肆虐，任凭我功夫再高，也挡不住老有虫子叮我。不过因为我百毒不侵，这些虫子不仅伤不了我，反而都被我给毒死了，实在叫我哭笑不得。
不一会儿的工夫，我的身边便落下一片蚊虫尸体。
与此同时，一支五人的小分队也朝我这边慢慢走了过来。我趴在草丛之中屏住呼吸，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一一从我身边走过，却无一人能够发现我的踪迹。
待最后一个家伙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一跃而起，在最后那个家伙的脖子上一砍。
不等他倒下，我又出手如电，连续砍了几下，又有两人倒了下去。任凭我再动作迅疾，也挡不住有着些许风声，前面两人立刻回过头来，却不等他们叫出声来，我便双手齐齐伸出，掐断了他们两人的喉咙。
我又回过身去，将之前那三个被我砍晕的家伙一并料理干净，到此，一支小分队便被我给干掉了。倘若他们全都这样出来巡逻，被我用这样的方式一一干掉也行，可惜大部分人还是守在营地，而且一支小分队到了时间没有回去，也必然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所以，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找了一个和我身材相仿的家伙，将他衣服扒下来换到了我的身上，然后又刻意把自己的脸蛋弄脏一些，背上长枪，插上手榴弹，小心翼翼地潜向沙虎的营地。
沙虎的部下虽然装备齐全，可毕竟不是正规军，也没有那么严格的防守。我潜入营地之后，也没有人注意到我，营地之中处处点着篝火，有不少人在喝酒、唱歌，气氛和乐融融，再加上又是黑夜，我又小心翼翼，尽量挑人少的地方走，所以过程非常顺利。
我绕过一个又一个的帐篷，朝着最中央那顶最豪华的金色帐篷走去。
眼看着帐篷越来越近，却见门帘突然一掀，一个家伙迎面朝我走了过来，正是阿忠！
这一瞬间，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倘若阿忠一叫，那这上百全副武装的家伙包围过来，我也只能葬身在这异国土地之中了！毫无疑问，这是我人生最凶险的时刻之一！
然而还好，阿忠的眼神迷离，脚步松散，口中还哼哼唧唧的，显然是喝多了，压根没注意到我，直接绕到帐篷后面去撒尿了。
我松了口气，也跟着绕到帐篷后面，站在了阿忠的身后。
阿忠一边唱歌一边撒尿，唱的是啥也听不懂，总之非常难听。他这一泡尿时间很长，足足尿了两分多钟，看他个子不大，膀胱倒是不小。好不容易等他尿完，我才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脖。
阿忠还以为有人在和他开玩笑，还伸手拨了一下，我说了两个字：“别动。”
听到我的声音，阿忠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我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你只要稍稍动一下，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阿忠在大使馆工作，汉语也学得不错，能听懂我在说什么，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说我问话，你回答，知道么？
阿忠再次点头。
我说沙虎在不在帐篷里面？
阿忠说在。
我说下午和你、阿钉在一起的那个壮汉是谁？
阿忠说那是沙豹，沙虎的弟弟，铁山帮的二当家！
我说好，你把沙虎的特征和我说一下。
阿忠告诉我，帐篷里面最高最壮的那个就是沙虎，比沙豹还要强壮，身上披着一张老虎皮，耳朵上垂着一只大耳环。
我又问他，帐篷里有多少人？
阿忠说有五个人，除了沙虎、沙豹，他和阿钉之外，还有两个护卫。
“其中一个护卫是来自华夏的，身手非常不错！”阿忠着重告诉了我这一点。
身手不错？
身手有多不错？
在常人眼里，能一个打五个的都能概括到身手不错当中，我觉得一个毒枭身边应该聚集不了太厉害的高手吧？我又问阿忠，我有什么方法可以悄悄潜进帐篷之中？
阿忠想了想，说帐篷里的酒快喝完了，待会儿就有人进去送酒！
我说好的，你先睡一会儿吧，然后便一手刀将他砍晕了。
我没杀他，一方面是他表现比较配合，一方面则是以为阿修，阿修不希望我杀掉阿忠和阿钉。
阿忠倒下之后，我便绕到了帐篷前面，躲在了一处阴暗些的地方。四周依旧一片歌舞升平，时不时地有烤肉的香气飘来，这帮毒贩子倒是挺会享受。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个越南汉子拎着两大坛酒朝这边走来。
我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他，然后便拎着酒往帐篷走去，快走到帐篷根处的时候，我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一阵强烈的杀意，自帐篷之中传了出来！

第1540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阿忠没有骗我，这帐篷里面真的有高手！
虽然我不能凭借这阵杀气来判断对方的实力在我之上还是在我之下，但能散发出这样杀气的人，即便在我之下，也不是我一时半刻便能搞定了的。
这样就很危险了，只要我俩一打起来，那四周的家伙们一哄而上，我哪里还有命在？就在我犹豫的刹那，对方显然也感知到了我，并且朝着帐篷外面走来。
必须要走了！
我放下酒坛，立刻转身而退，并且直接在营地之中跑动起来。
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太多，因为对方只要出来帐篷一喊，那我立刻就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所以我奔跑的速度极快，完全顾不上再隐匿自己身形。
四周尽是土地，有帐篷也有篝火，众人三三两两席地而坐。我一跑动，便带起阵阵烟尘，立刻有人操着越南话喊了起来，我虽然听不大懂，也知道他们是在骂人。
因为我穿着迷彩服，他们当我是自己人，以为我突然发了酒疯。
在我跑动的同时，身后那人也窜出了帐篷，并且朝我追了过来——而让我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喊叫，得以让我顺利穿过营地，朝着更深处的丛林奔去。
那人没有喊叫，却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莫非想和我单独练练？
好啊，我正求之不得，干掉他之后，再返回去杀掉沙虎！
奔出去四五百米之后，那人依旧跟在我不远处，我“飕”的一声窜上树顶，待那个黑影奔至树下的时候，我便使出缠龙手来，直接朝他脑袋抓了上去。
一出手便是杀招！
这一下只要让我击中，甭管他是多高的高手，保管叫他当场脑浆四溅！
呼呼的风声传来，就在我快抓到他脑袋的时候，这人却猛地抬头朝我看了过来。
看清这人长相，我直接张大了嘴巴，眼睛里也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而这人也低声叫了起来：“别光顾着惊讶，赶紧把你的爪子收回去，还真想要了我的命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爪子，哦不，缠龙手，然后猛地落地，站在这人身前：“郑午，怎么是你？！”
没错，之前在帐篷中散发出杀气，又对我穷追不舍，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正是已有将近一个星期不见的郑午！郑午穿着他的战袍，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废话，不是我，能是谁？！”
在这个地方碰见郑午，我的脑子实在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郑午指着我笑，说一出帐篷，我就感觉像你小子，所以并没声张，一路追踪过来，果然是你啊哈哈！你是段大帅派来帮我的吗，你那边的事解决完了？
郑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连串的话，不过我也大概听明白了——郑午到这里来，就是段大帅派他来的。一个星期之前，我本来答应段大帅要帮他的忙，但是奈何毒品的事还没解决，只好把郑午介绍到了那边。
我拉着郑午，让他给我仔细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午告诉我，他那日到了段大帅的军区之后，段大帅便给他拨了一支部队，让他带着这支部队到云南来，负责打掉一个越南境内叫做沙虎的毒枭。这个毒枭长年累月地往华夏境内运输毒品，确实祸害了不少人。
郑午一听，这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啊，于是他就屁颠屁颠地来了。
因为要到云南，所以郑午这次把云南四怪也带来了。郑午本来不是将才，但是这几年跟着我们，多多少少也会动脑子了。
他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所以决定先摸清楚沙虎的实力再行下手，所以就利用了云南四怪在当地的关系，成功打入了沙虎集团的内部，做了沙虎身边的一名护卫。
现在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去带着部队杀过来呢，好巧不巧地就见到了正欲刺杀沙虎的我，还以为我也是段大帅派过来的，所以就一路追踪了过来。
我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原来一路兜兜转转，我和郑午的任务竟然重叠了。早知道，就问清楚段大帅嘛，何必还绕这么大的圈子，差点害得我和郑午自相残杀！
不过，段大帅一直都神神秘秘地不跟我说，大概是涉及军事机密吧。
郑午问我：“这么说来，你不是段大帅派过来的？”
我说不是，便把这几天的经历和他讲了一下。郑午听了也挺兴奋，直呼实在是太有缘了，没想到在这犄角旮旯也能碰到一起。
郑午搂着我脖子，他那么大块头，整得我跟小鸟依人似的。
郑午说：“左飞，你说咱俩这么有缘，是不是老天注定好的，如果哪天决定搞基的话，咱们一定要考虑彼此啊！”
我推开他，说你别恶心了，你还是跟黄杰搞去吧。
本来以为是单挑越南制毒集团，没想到现在有了郑午这么一个强大的帮手，还有云南四怪和一帮守在华夏境内的大兵，歼灭沙虎集团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啊。
不过我在兴奋之余也觉得奇怪，段大帅一个京城的驻军大帅，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云南边界来对付一个越南的毒枭？
我问郑午，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段大帅让他来，他便来了。不过他们一路上并未使用驻军的名义，而是打扮成了旅游团的模样，大家的枪支什么的也保护的很好。
我说段大帅军区里的，和你一起过来的还有谁？
郑午想了想，说还有周营长和赵连长。
我一听，心里便有谱了，回头问问他俩便行。
我问郑午沙虎集团内部的情况怎样，他告诉我，沙虎、沙豹都是高手，还有沙虎身边一个叫扎图的护卫，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之前在帐内，之所以只有郑午一个人感应到我，是因为扎图已经喝多了，沙虎和沙豹则还没有那个本事。
至于阿忠和阿钉，因为根本没见过郑午，所以郑午还算安全，还好大曲已经死了，否则郑午非得露馅不可。阿忠和阿钉跟沙虎说事的时候，用的都是越南话，郑午也听不懂，所以并不知道情况。
总之，一切都是误打误撞，好多事情兜兜转转，才形成现在这般巧合情况。
郑午掰着指头跟我算账，说：“扎图最厉害，自然是交给我的。你负责沙虎，云南四怪负责沙豹，其他手下交给周营长和赵连长他们就行。行动计划就是这样，你有没有意见？”
我想了一下，说如果我不在的话，是由谁收拾沙虎的？
郑午说：“当然是我，我一个人单挑他们仨都没有问题。”
我说行啊，你单挑吧，我和周营长、赵连长、云南四怪他们帮你解决小兵就行。
郑午拉住了我，说别啊，也得让你们有点表现的机会不是？
我说好吧，到时候你要是掉链子，搞不定那个叫扎图的，看段大帅怎么收拾你！
郑午哆嗦了一下，说那算了，还是你收拾扎图吧。
我俩商量了一阵，最终做出决定：“他返回沙虎营地，我则回到华夏境内去叫周营长他们过来。郑午告诉了我地址，我也嘱咐他多加小心，我们二人便分散开来。”
我一路穿山过岭，沿着原路返回，钻过铁丝网来到华夏境内，又沿途蹉跎，终于在凌晨时分赶到了边陲小镇。按照郑午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周营长他们落脚的宾馆。
这次被段大帅派出来的是个临时抽调、整合出来的独立连——对，就是我那个独立连，我是连长，周营长和赵连长也临时改变身份，成了我的手下。
待我敲开周营长的房门，周营长见到我的时候，几乎欣喜若狂，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因为郑午已经和他们断了联系好几天，搞得他们每天寝食不安的，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周营长也以为我是段大帅派来的，不过在我解释之下，方才知道不是这样。
一切都是缘分！
我把郑午的情况说了一下，他们得知郑午暂时无虞之后，也是松了口气。
我把作战计划一说，周营长立刻同意，并且问我什么时候动手。我说就是现在，你赶紧把大伙叫起来，咱们连夜潜入越南境内，一举打掉沙虎集团！
赵连长立刻出去叫人，大家都没穿军装，都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动静把旅馆老板都惊动了，问我们大半夜的这是干嘛。
周营长说没事，半夜进山耍耍。
旅馆老板虽然仍有疑窦，但是并未多问。
云南四怪也起来了，他们四人见到我也很惊喜，一句一句地跟我打招呼。我冲他们作了个揖，说四位老哥，这回来到你们地盘上啦，还要多靠你们照顾才行。
丁刀说道：“这个自然。”
丁剑说道：“理所应当。”
丁锤说道：“我的地盘。”
丁棍说道：“我来做主。”
登时把我给乐得不轻，敢情他们还是周杰伦的粉丝呐？
凌晨一点半，队伍集合完毕之后，众人便趁着夜色出发，朝着中越两国边境而去……

第1541章 高手，扎图
我本来想带众人沿着原路返回，悄悄越过边境潜进林子，不过周营长在知晓我的路线之后大摇其头，说那样也太绕弯子了，他有另一条路，可以直通两国边境的林子。
我一听，这是早有准备啊，便说可以，听你们的就是。
众人驱车，一直来到两国边境之处，就是有武警把守的地方。这里守卫森严，还有警犬和探照灯，直通过去根本就不可能。我觉得纳闷，周营长却说他有办法。
众人下了车，在周营长的带领下直奔关卡之处，立时便有武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周营长摸出什么文件，给驻守边关的领导看过之后，我们的队伍便长驱而入，径直进入了密不透风的林子之中。
我大感诧异，难道还真是国家任务？
队伍悄然在林中潜行，我便趁机问起周营长此事，周营长这时才细细向我道来这其中原委。
原来，京城潮阳之中毒品泛滥，不光是大明星和小老百姓吸毒，竟然连段大帅的军区也未能幸免于难，不少将士都沾染上了吸毒的坏毛病。段大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炮火纷飞的打仗时期未能击垮这支部队，在和平时期竟然会倒在区区毒品之下？！
为此，段大帅不止一次地向上级反映情况，方知上面也很为此事焦虑，但是因为涉及两国外交，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始终不敢贸然行动。最终，在经过磋商之后，上面决定排遣段大帅以秘密潜入的方式剿灭沙虎这个祸害华夏至少三分之一土地的大毒枭。
为了不引起两国外交的问题，所以要求段大帅行动的时候不能暴露身份。
但是，沙虎在越境内的势力极其庞大，不光和本地官家有着密切联系，手下徒众更是多达数千，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哪有那么容易剿灭？
为了这次行动，段大帅始终在寻觅民间高手，还秘密训练手下将士的丛林之战。那次和老龟交手之后，段大帅便看中了我的身手，认为我是这次行动的最佳领头人。
但是，因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忙于其他事情，段大帅也只能耐心等着。在此期间，段大帅也不断派人去摸沙虎的情况，以及丛林之中的环境地形，终于在前些日子，打听到沙虎会往华夏运输一批巨量毒品，并且由他亲自来到边境交界之处供货。
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虽然时机尚未成熟，但是段大帅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才不断地向我提出邀请。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之后，段大帅立刻向上面打了报告，报告也同意了他的行动，并且给他下达了一份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能暴露他们军人的身份。”
段大帅壮志踌躇，下定决心一举剿灭沙虎。
然而，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我再一次放了段大帅的鸽子……
段大帅差点崩溃，都准备亲自带队赶来云南边境了，还好我在关键时刻又向他举荐了郑午。在测试过郑午的身手之后，段大帅认为他可以担此重任（在普通人眼里，我们的实力不相上下），便给郑午安排了一支部队，千里迢迢地赶到了云南这边执行任务。
以上就是全部过程，可能说的不太细致，但是大致就这样了。
周营长一路走，一路给我讲，我也表示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国家任务。但是国家啥都不管，让你们自己处理去吧，生死随意，倘若失败，别叫国家背锅就成……
呃。
上面自然有上面的考虑，我一个小老百姓也不去揣测了。
总之，既然来了，就不能辜负叶嘉，不能辜负段大帅，更不能辜负国家。
我们是正规军，对方只是散兵游勇，而且数量也不是太多，要是搞不定区区一个沙虎，那可真就给国家抹黑了。
因为不是原路返回，我沿途所做的记号全部作废，好在周营长有先进设备，可以追踪到郑午的方向。而且，云南四怪在丛林之中经验丰富，可以根据一些痕迹判断沙虎的营地设在何地，所以不用多大会儿的功夫，我们已经赶到了沙虎的营地附近。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我本来以为沙虎那边都休息了，正好方便我们偷袭，哪里知道营地之中却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好像比先前更加热闹了。
怎么回事？
我们虽然已在附近，可距离仍有两三百米，不敢靠的太近，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只能远远地看到营地之中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似乎正围着什么东西欢呼不已。
按照我和郑午的计划，待我带人赶到营地附近之后，便学布谷鸟叫将他引出，然后我们共同杀入。可是现场如此混乱，别说学布谷鸟叫了，就是学狮子吼，他也听不到啊。
还好我身上还穿着那些家伙的衣服。
我便让周营长带着大家埋伏下来，我去里面看看情况再说。我默默腰间的手榴弹，说如果情况不对，我就引爆一个手榴弹，你尽管带着大伙开火就行。
周营长说好。
周营长命人分散开来，将营地团团围住，然后架好机枪等物。
我也收拾妥当，再次进入沙虎的营地之中。
营地果然混乱不堪，众人不烤肉了，也不喝酒了，齐齐围在沙虎的金色帐篷之前大呼小叫，也不知在搞些什么鬼。我低着头，掩着面，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终于来到了最前方。
然而，金色帐篷眼前的场景却让我吃了一惊。
帐篷之前树了一根木桩，木桩之上用铁链子绑着一个人，正是郑午。郑午赤身露背，只穿着一条裤子，在他身下还有一堆柴火，看样子好像准备将他烧死。
在郑午身边，还站着几个汉子，其中有阿忠和阿钉，还有今天中午见过的沙豹。另外一人体大腰粗，壮得像头水牛，耳朵上还垂着一只大耳环，很符合阿忠说的沙虎的特征，显然就是沙虎。
而在沙虎旁边，则站着一个干瘦的汉子，他把两手缩进袖子，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郑午。和其他欢呼的人不同，这人始终安安静静，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扎图！
我虽然不知道扎图长什么样子，可我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我知道他一定就是扎图！
此人深藏不露，一丝气息也未释放，可我知道他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郑午说的没错！
即便是我，都不敢保证一定能干掉他！
郑午现在的身手虽然不及我们几个，可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一般人很难打得过他，如今却被绑在木桩子上，足以说明这个扎图不容小觑。
郑午被绑在木桩子上，身上有着好几条血痕，显然是被皮鞭抽出来的。郑午咬着牙齿，狠狠瞪着四周的人，满脸的桀骜之气，那个沙虎突然扬起手中皮鞭，狠狠抽了郑午一下！
啪！
又一道血痕出现在郑午的身上，看的我是心疼不已。
而四周，则又响起一阵阵的欢呼。
“越南鬼子，我操你妈！”郑午大声呼喊。
看到郑午这样，我的脑子一阵阵眩晕，我不过回去了一趟，怎么就发生了这种情况？早知道，就不该让郑午返回去的，该让他和我一起去找周营长和云南四怪他们！
可是当时郑午说了，如果他不回去，必然会引起沙虎警觉，说不定他们就连夜拔营而走了！
郑午虽然十分痛苦，可我也知道自己不能贸然冲上去救他，不说旁边还有扎图、沙虎、沙豹这样的高手，四周众人可是人人都有枪啊，如果我贸然冲上去的话，恐怕我还未能救出郑午，我们两人便双双死在乱枪之下了。
这可如何是好？
沙虎一边抽打着郑午，一边口中骂骂咧咧，虽然不知道他骂的是什么，但是郑午也和他对骂，郑午骂的是：“我操你妈，操你奶奶，操你姥姥……”
沙虎又冲旁边的阿钉说了几句，阿钉便叉着腰对郑午说道：“听好了，我们大哥让我给你翻译翻译！你以为你做的很隐蔽吗？当你跑出帐篷的时候，扎图大哥就盯上你了，亲眼看见你跟一个贼眉鼠眼的华夏狗勾勾搭搭！”
听了这一番话，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我和郑午说话的时候，就被那扎图给看到了——原来他没有喝多，这人果然是个善于掩藏气息的高手！
以及，你他妈才贼眉鼠眼呢，老子明明貌若潘安好不好？
郑午也回骂道：“你也给我翻译翻译，就说我器大活好，弄的沙虎他全家女性都很舒服！”
阿钉翻译过后，沙虎果然更加气愤，更加变本加厉地抽打起郑午来。
看着郑午如此，我是心急如焚，可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正准备返回去找周营长他们商量一番，突然感觉袖子不知被谁拽了一下。
我回头一看，赫然发现竟是阿忠——之前被我在帐篷后面逼供，又被我用手刀砍晕的那个阿忠！
阿忠刚才还站在沙虎身边，而我只顾着看郑午，完全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看见阿忠的瞬间，我的心跳猛地加快，而后又冷静下来，阿忠知道我在，却未告知沙虎，这是……
阿忠冲我使了一个眼色，便匆匆转头扎进人群之中。
我的心中一动，也跟他走了出去。

第1542章 世间处处有高手
沙虎依旧在用皮鞭抽打着郑午，四周也是一阵阵的欢呼，我跟着阿忠一直走到稍微外围一些的地方，方才停下脚步。
阿忠扭过头便问我：“你准备怎么救郑午？”
我有些疑惑，同时又抱有戒心地看着阿忠，在不清楚阿忠的身份和目的之前，我怎么能随便和他说话？
阿忠呼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现在务必相信我一次。你要干掉沙虎是不是？我和阿修、阿钉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华夏为沙虎卖命，就是因为我们的家人都在他的手里！他逼迫我们做出那种事情，我们不止一次地希望他能够死掉！所以请问，我能帮到你什么忙？”
阿忠提到阿修，我的心里稍微软了一下，因为我知道那个汉子真的不错。可是，我仍旧不能相信阿忠，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不久之前他还准备干掉我，而我也准备干掉他！
“不要再犹豫了！”
阿忠着急叫道：“阿修既然肯放你走，就说明你值得他的信任，那我和阿钉也只能信任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配合你？要快一点，不然郑午就要死掉了！”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再次发出一阵欢呼。
我回过头去，看到沙虎手中已经举起一只火把，正要点燃郑午身下的那堆柴火。确实来不及了，现在已经由不得我选择，无论能不能相信阿忠，现在都必须要相信他了。
我立刻交代了阿忠几句，阿忠点了点头，立刻回过身去，朝着营地边缘的方向奔去……
而我，则立刻返回人群，藏在人群之中。
沙虎正举着火把，在郑午面前晃来晃去，似乎在调戏他，而下面的欢呼声一阵比一阵热烈。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也猜得出他们在起哄沙虎赶紧烧死郑午。
而扎图，始终抱臂守在一边，冷冷地盯着木桩上的郑午。
郑午则不断开口骂着，完全不把沙虎手里的火把当回事，似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索性过过嘴瘾。在我们几人之中，郑午一向都是最爷们的，休想从他口中听到半句求饶。
在晃动了一会儿火把之后，沙虎突然发出一声怪笑，然后便把火把丢进了柴火之中，那一堆柴火顿时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四周顿时响起更加剧烈的欢呼之声。
我的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正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时，就听见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威震天地的鸣啸之声，这声音十分震撼人心，足以使得世间万物不禁为之颤抖。
听到这个声音，四周的越南徒众顿时大惊失色，而沙虎更是骇然变色，就连一向淡定的扎图都微微皱起眉头。
沙虎猛地大叫两声，四周众人立刻持起手中长枪，井然有序地朝着四个方向而去，沙虎、沙豹、扎图三人也顿时不是所踪，刚才还热闹的现场，立时便走的干干净净。
此时，地上的柴堆刚刚燃起，暂时还没烧到郑午，我赶紧冲了上去，伸手便去抓郑午身上的铁链。
郑午诧异地说你来了啊，他们怎么回事，好端端地跑什么？
我伸手去扒郑午身上的铁链，这铁链似乎是精钢所制，并不太好扒。我一边铆足了劲儿的扒，一边说我让云南四怪在四周学老虎叫，越南丛林里最怕碰见的就是这玩意儿，而且一来就来了四只，他们当然要着急地去打老虎。
郑午一脸兴奋，说还是你啊左飞，要我就想不出这个办法，这招调虎离山用的好！
与此同时，四周已经响起一片密密麻麻的枪声，显然是两边已经交上了火。越南徒众冲向四周的时候，才发现敌人不是老虎，而是一阵阵的冷枪——那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华夏军人，收拾他们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郑午身上的铁链密密麻麻，我吃力地扒开一条又一条，眼见着地上的柴火堆越来越旺，郑午都开始叫：“哎呦烧着我鞋啦，你动作再快点啊，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头上也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说你别着急，这就马上好了！
眼看着只剩一根铁链了，我正要伸手去扒，就听见身后传来“嗡”的一声响动，一阵极其凌厉的刀锋朝我的脑袋劈了过来。
我不敢怠慢，立刻侧身避开，只见一柄雪亮钢刀从我身子侧面斜斜斩下，而手持钢刀的人正是扎图。
竟然这么快就返回来了！
扎图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我也听不太懂，只见他唰唰唰地连续几刀朝我砍来，招式精妙、速度惊人，而且每一刀都封死了我的全部去路，沙虎好歹是越南境内第一大毒枭，身边守卫的身手怎么可能差了！
扎图这几刀逼得我手忙脚乱，不得不连连往后退去，郑午大叫：“你别跑啊，帮我解开链子啊，这火都要烧着我脚了！”
我哪里是不想救他，可扎图的速度实在太快，我要是稍有一个疏忽，必然会死在他的刀下。在他连斩了我四五刀后，我终于调整好了重心，然后伸手便去抓他的钢刀。
扎图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也不知能不能抓到他的刀。
但是抓不抓的到都无所谓，抓到了，就叫他尝尝我的缠龙手；抓不到，就叫他尝尝我的毒龙手！
扎图见我竟然用手去挡他的刀，表情显得更加兴奋，劈起来也更加起劲。在我的手和他的刀接触的瞬间，我立刻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自掌心之中扩散开来，泛着紫黑色的鲜血立刻汹涌而出。
果然是挡不住的。
世间处处有高手啊！
为了防止他将我的手当场斩断，于是我立刻撤回手来，将手掌捂得紧紧的，使得毒血可以沾满整只手套。看到我受了伤，扎图更加兴奋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垃圾！”
哎呦我去，虽然不太标准，可真的是汉语啊！
竟然还说脏话，竟然还侮辱我。
活腻歪了你是。
我正要冲上去给他一个教训，就听郑午再次大叫起来：“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左飞快快快快来救我啊，我要要要要成烤乳猪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郑午在极端焦急之下会变成结巴，要不是他真的性命垂危，我真要当场笑出来了。与此同时，又有两声巨吼响起，竟是沙虎和沙豹各持一柄宽背大砍刀冲了上来。
——你看，应了那句真理，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不喜欢用枪。
我在扎图面前虚晃一招，让他以为我要从左边攻击，待他扑向左边的时候，我已经扑到了郑午身前，将他身上最后一根铁链给扯断了。
虽说郑午的两只鞋已经被烧的不像样子，可是终于平稳落地。
而且是直接踩进了柴火堆中。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郑午的双脚乱踢，将地上还在燃烧着的柴火棍子踢飞出去。那些带着火星的、滋滋燃烧的柴火棍子，通通飞到了沙虎和沙豹的身上。
两人急忙运起砍刀去挡，但还是有一些打到了他们的脸和身子。
“让你们烧我，让你们烧我！”郑午一边大叫，一边把脚下的柴火棍子尽数踢飞出去。
我在旁边为他鼓掌叫好，说太棒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嗡”的一声，扎图再次一刀朝我劈来，口中同时骂道：“垃圾！”
呃，翻来覆去就这俩字，他是不是就会这两字啊？
好，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是垃圾！
我迎面直冲上去，不过在他刀身斩下的时候，我侧身避开他这一刀，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我手上的血抹了上去。
扎图已经通过我的身手，看出我是个使擒拿手的了，以为我要卸他胳膊，所以立刻反手一刀朝我砍来，而我则将他的手放开，同时往后一退，说好好好，我不卸你胳膊就是。
“垃圾！”
……得，还真就只会这俩字啊？
扎图不知是计，再次持刀朝我劈来。我既已在他手上抹了毒血，那我自然等着他毒素发作就是，所以连连去闪避他的动作。虽然“老龙王”说过我这毒血的毒素不是很强，最多使人头昏眼花而已，并要不了人的命，但是于我来说已经够用。
扎图也并不比我强了多少，所以只要他眼花一些，便足够我翻盘了。
与此同时，郑午也把脚下的柴火踢干净了，沙虎和沙豹则大骂着朝他攻了过来。郑午刚要展开以一敌二的架势，就听旁边呼啦啦一阵响动，有四个人似乎从天而降，拦住了沙豹的去路。
一人说道：“不要和他打了。”
一人说道：“你要和我们打。”
一人说道：“还不乖乖受死。”
一人说道：“傻愣着干嘛呢？”
正是云南四怪到了。
如此，所有的人员终于到位，郑午对阵沙虎，云南四怪对阵沙豹，而我和扎图则缠斗在一起。
四周的枪声依旧绵密不绝，一场属于两国私底下的恶战正在这漆黑的老林之中展开，而最后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因为，我们身上肩负着祖国的荣耀。
杀！

第1543章 大获全胜
形成三三对峙的局面之后，郑午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沙虎扑了过去，两人瞬间便打在一起。
而和云南四怪对阵的沙豹，却是叽里呱啦的一阵鸟语，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云南四怪便和他对起话来，说着和沙豹一样的语言，两边似乎展开了交流。
云南四怪就是云南的，而且常年生活在边界的深山老林之中，只怕没少和越南那边的人打交道。
之前郑午也说过，就是凭着云南四怪的关系，他才成功打入沙虎集团内部的，这就说明两边起码关系不错。果然，沙豹说了一阵子之后，云南四怪便一个个放下了武器。
看到这个情况，我也不禁急了，一边躲避扎图的追打，一边喊道：“怎么回事？”
郑午说什么怎么回事？
我说我没问你，我问云南四怪！
郑午说哦，然后看向云南四怪，说左飞问你们怎么回事？
丁刀说道：“不能打了。”
丁剑说道：“我们和他关系不错。”
丁锤说道：“以前他对我们颇多照顾。”
丁棍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我说恩将仇报个鸡毛啊，你们知道他一年要往咱们国家运输多少大麻和海洛因吗？知道多少家庭因为他们遭殃，知道因为他们，多少女人失去丈夫，多少孩子失去爸爸吗？！在国家大义面前，他给你们的那点小恩小惠算得了什么？他可是十恶不赦的、该下地狱的恶魔啊！
云南四怪一听，便纷纷重新举起武器，朝着沙豹打了过去。
沙豹又是叽里咕噜一阵鸟语，但是云南四怪没有再听他的，而是各施手段围攻着沙豹。
虽然云南四怪被我说服，可我还是不禁有些头疼，这云南四怪虽然打架是很厉害，但是头脑实在简单，人家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真是一点主见都没有。
没个好口才，还不能和他们四个交流了。
云南四怪这次被我说服，谁知下次会不会被别人说服，继而倒戈攻向我们？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还用不着我现在考虑。而且他们肯定不会一直呆在京城，说不定这次回来云南，也就不回去了，用不着我杞人忧天。
沙虎和沙豹虽然厉害，也算是人中之龙，但是比起郑午和云南四怪来还是差了一截。
就听郑午一声声的“八极拳&#183;崩”“八极拳&#183;裂”什么的，沙虎的身子随之忽上忽下、飞高飞低，怎一个惨字了得。感觉郑午也是很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架了，对方实力还行，但是并不如他，打起来还一阵阵怪叫的。
云南四怪也很不错，一会儿功夫就把沙豹殴得哭爹喊娘起来，口中也不知不干不净地在骂些什么，反而更加激怒云南四怪的怒火。
沙虎和沙豹不是郑午和云南四怪的对手，不止一次地向扎图求助，但是扎图每次准备去帮他俩，就又被我撩拨了回来，搞得他无法分身，气得扎图不止一次地骂我：“垃圾、垃圾！”
我说你就得瑟吧，待会儿叫你瞧瞧谁是真正的垃圾。
扎图只能听懂“垃圾”两个字，还以为我是骂他，回头冲沙虎和沙豹喊了一声什么，沙虎和沙豹便立刻抽身而退，分头朝着两个方向而去，这是准备要逃了啊。
“不要放过他们！”我大声喊。
郑午和云南四怪也立刻分头去追，而扎图则再次持刀朝我劈了过来，不过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脚步开始轻浮，眼神也涣散了许多。
我知道，我反攻的机会要来了！
郑午跟着沙虎，云南四怪跟着沙豹已经跑远，而扎图对我的攻势却是越来越猛，不过我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现在一定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在这里虚张声势而已。
我又躲开扎图的两记攻势，然后抓住机会，然后一把扼住了他的手腕。
扎图想故技重施，再次反手一刀劈我，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失，连普普通通的一记反手刀都使不出来了。我的手往后一滑，伸手便把他的钢刀夺下，接着往后退了数步，嬉笑着道：“扎图，咱俩到底谁是垃圾？”
扎图惊愕地看着我手里的刀，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吃饭的家伙也能被人夺走。与此同时，他的脚步也更加轻浮，眼神也更加涣散，走路也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一摇一晃，他看着我，又说了一大串鸟语，似乎是在质问我怎么回事。
我扬起自己的手，冲他晃了几下。
扎图看到我的手上满是紫黑的颜色，又抬起自己的手来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肿得像个萝卜似的，方才明白自己是中了毒。
“垃圾！”
扎图大骂一声，像发了酒疯似的，赤手空拳地便朝我扑了过来。
记得老龙王曾和我说过，就算有人中了我手上的毒，但是因为毒素并不厉害，这人抓紧逃走赶去治疗，什么都不会影响。显然，扎图不是那种会逃走的人。
他要和我拼命，而我，求之不得。
我本来就没打算放他离开。
他知道了我手上的秘密，我怎么可能还会让他离开？套用古龙大侠的话来说，就是：“没人见过我手上的秘密，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扎图疯了一样地朝我冲来，而我举起手中本来属于扎图的刀，狠狠一刀斩向扎图的胸口。
鲜血飞溅。
扎图的身形顿住，鲜血浸染了他的衣襟，接着，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瞬间，他还有一口气在，眼睛也大睁着，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了此生的最后两个字：“垃圾。”
这我第二次运用手上的毒液干掉敌人，这让我的心里十分兴奋。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这毒液对我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害，但它的确实打实地帮助过我两次了。我甚至忍不住在想，以后对阵仓天的时候，悄悄在他身上抹点这个，是不是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守我手上的秘密，绝不能让人轻易知道我的绝招！
我看着手上因为真气流转而已经在渐渐愈合的伤口，暗暗地下了这个决定。与此同时，我听到四周的枪声已经稀疏起来，甚至有的特别遥远，似乎是从一两公里之外传过来的。
已经打到那么远的地方了吗？
有脚步声传来，是郑午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沙虎的尸体。
郑午一脸兴奋，把沙虎往地上一丢，说搞定啦，一拳便把沙虎送上了西天！
我向他表示祝贺，郑午又问我：“扎图呢？不会是被你放跑了吧。”
我说你脚下的就是。
郑午“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踩了半天的就是扎图的尸体。郑午看着扎图胸口的致命刀伤，不禁啧啧称奇，夸我厉害。我又问他，云南四怪哪里去了？
郑午一愣，说不知道啊，他们去追沙豹，还没回来？
“没有。”
我回头看着之前云南四怪和沙豹跑走的方向，不禁有种隐隐的不安。看出我的担忧，郑午反而劝起我来，说肯定不会有事，云南四怪可比沙豹厉害多了，而且他们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
郑午说的我都明白，可我担忧的其实不是这个……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周营长和赵连长也过来了，说沙虎的那干手下基本都被他们给干掉了，虽然还是逃走了一部分，但是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周营长得到消息，沙虎这次准备运向华夏的两千公斤毒品就埋在地下，命人在附近找了一下，果然挖出一个个大箱子，毫不犹豫地现场销毁一空。
阿忠和阿钉也过来了，我向他们表示感谢，而他们向我表示感激，沙虎死了以后，他们终于能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
可以说，这一战是大获全胜，虽说用我国正规军，去对付越南地下势力的一拨人，多少有些胜之不武的味道，但是这年头成王败寇，谁去管那么多呢？
唯一可惜的是云南四怪却失踪了，我在原地守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他们过来。以他们的实力，绝不可能和沙豹纠缠这么久的。
周营长劝我们赶紧离开，说这里毕竟是越南国境，如今沙虎也死了，保不齐对方会来人寻仇，所以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我哪能丢下云南四怪不管，便让郑午和周营长他们先回去，我去找找云南四怪。
郑午不停劝我，说云南四怪肯定没事，这里就跟他们的家一样，能出什么事啊？
阿忠和阿钉也让我先回去，说是他们可以帮我去找云南四怪，毕竟他们是越南本地的人，还是沙虎集团的人，寻人比我要方便许多。有了云南四怪的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我的。
如此，我才谢过阿忠和阿钉，和众人一起穿过丛林，返回华夏国境。
过关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天边的朝阳绚烂无比，整个世界都被洒上一道圣洁的金光。昨夜的龌龊和罪恶，鲜血和杀戮，仿佛从未存在。
一出来，我们便立刻向段大帅报喜，段大帅开心不已，承诺回来之后要给我们开庆功宴。同样，我也给叶嘉打了个电话，叶嘉也是欣喜若狂，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
周营长他们先回去复命了，我和郑午则留下来等候云南四怪的消息。
不知怎么，我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

第1544章 两颗人头
一连三天，都没有云南四怪的消息，阿忠和阿钉也失去了踪迹。
就连心大的郑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说这云南四怪不会是真的出了事吧。我给猴子打电话，他还在津城帮斌子处理问题，听说了这件事后，问我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云南四怪终究是帮咱们做事来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总没问题吧。
猴子说没有问题。
我说既然如此，那我和郑午到越南去跑一趟，怎么着也得找到云南四怪的下落才行。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好吧，那你们要小心。
我和郑午当下便行动起来。在小镇上，我们花钱找了一个精通两国语言、常年奔赴两地的向导。
向导名曰老李头，六十多岁，是个看上去挺淳朴的老头，经常在老林子里打猎，还干些偷偷摸摸的买卖，来回倒腾野味和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少不了要和越南那边的交易。
单凭他是干这个的，就不能轻易相信他淳朴的外形，而且他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狡黠的光，就知道此人绝非善类。相交之初，我便和他说清楚了，报酬肯定少不了你的，但求别坑我们。
老李头嘻嘻地笑，说哪能呢，咱们都是同胞，别扯这谁坑谁的。不过你们得和我说清楚，到越南那边是干什么的？
我问他，沙虎，你知不知道？
老李头脸色一变，说当然知，这一片没人不知道他。
我说知道不就结啦，我们找他做生意的。
沙虎刚死没几天，而且是被我们秘密给干掉的，消息也没那么快就传过来。老李头一听便表示明白，以为我们是贩毒的，说你们这个被抓住了可是杀头的罪过，我不敢带你们啦，你们还是另请高明。
我说别废话了，你就说多少钱可以？
老李头眼珠子一转，说十万块。
这老王八蛋，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妄想跑跑腿就能赚十万块，这地方哪有人能赚这么多——云南四怪被虎鲨用四百块钱就骗到了京城，可想而知这边的生活水平。
十万块钱，我当然是付得起的，可我不想让老李头觉得我是个冤大头，保不齐见财起意，干出坑我的事。于是我做出惊愕的表情，和他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万块钱成交。
就是一万，也够这老家伙美的了。
我先给了老李头五千块，说另外五千等回来之后再给他。
老李头同意了。
说起进关的方法，我以为又要跋山涉水，采取偷渡的方式，谁知老李头却说不用。原来，老李头常年在这边讨生活，早就和边关的防守熟悉，自然有办法带我们入关。
老李头让我们做好准备，第二天早晨在楼下等他便是。
当天下午，我和郑午便早早休息了，准备好好睡一个觉，第二天精神饱满地到越南去。结果刚睡没多久，便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有我的快递，叫我下楼去拿。
我有些懵，我在这地方还能收到快递？！
我问快递员，从哪发过来的货。
快递员还很不爽，说从越南！你赶紧下来拿东西，我还要给别地送去。
我便下楼去拿，原来是个大箱子，果然是来自越南七溪市，抱着还挺沉的，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我抱着箱子上楼，郑午也来看热闹，夸我果真人脉广泛，竟然在越南还有朋友。
我没说话，隐隐觉得不对，但还是打开了箱子。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和郑午看到箱中之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箱中是两个人头，两个血淋淋的人头，阿忠和阿钉的人头。
这些年来，我见过多少死人，也亲手杀死过不少人，但是看到这个场景，还是觉得脑子一阵阵眩晕。
这是挑衅，极其强烈的挑衅！
阿忠和阿钉当然不是好人，他们在京城潮阳所做的事，就是被枪毙一百次也不够的。可阿忠也告诉我，他和阿修、阿钉之所以这么做，乃是因为他们的家人都被控制在沙虎的手里。
或许是内心的最后一丝良知，或许是阿修的死触动了他们，也或许是他们对沙虎的恨已经突破界限……总之，当他们下定决心，试图帮助我们一起铲除沙虎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他们当作了朋友！
而且，在林中最后一别，是他们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给我带来云南四怪的消息。但是现在，消息没有带来，带来的却是他们的人头。
两颗血淋淋的、惨兮兮的人头。
我的拳头握紧，怒火在胸中燃烧。
对方能杀掉阿忠和阿钉，还准确无误地快递到我暂住的地方，显然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似乎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我的性命也被别人轻易捏在手中。
对方在警告我，在挑衅我，在威胁我，在嘲笑我……
如果我尚有一点点脑子，此刻应该抓紧时间离开云南，逃向山西或是京城，那里才是我该呆的地方，我是那里的地下王者、唯我独尊。
但是我并没有，郑午也没有。
我们二人的怒火，几乎可以烧掉整座房子。
我默默地把箱子合上，抱着箱子走出门去，郑午也默默跟在身后。
我们找了一处面朝越南的山丘，把阿忠和阿钉的头颅掩埋，并给他们竖了一座墓碑。真是可惜，不能带着他们回到越南，更不知他们的家人身在何处——也不知他们的家人被救出来没有，或许凶多吉少吧。
数年来，我们经历过数次生离死别，这一次最让人扼腕叹息。
两颗头颅下葬之后，才发现箱子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不过上面写的是越南话，我们并看不懂。我们找来老李头让他看看，老李头却是一脸欣喜，说呀，这是沙豹留的。
“沙豹你们知道吧？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沙虎的兄弟呀！”
“嗯，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写着：兄弟，有空到越南做客，我一定盛情款待。哎呦，我还以为你们会白跑一趟，原来你们和沙豹这么熟悉，那我就敢放心地带你们去啦！”不知真相的老李头喜滋滋地看着我们，完全没注意到我和郑午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倘若他能扒开我们的心脏看看，一定能看到里面燃烧着的熊熊怒火。
第二天早上，老李头按时按点的来接我们，还赶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堆着乱七八糟的动物皮草，腥臭难闻。老李头让我们钻到皮草下面，说是过关的时候好过。
我和郑午没有说话，默默地钻到了里面。
老李头赶着车，顺顺常常地来到关口。老李头是熟客，守关的武警自然没有难他，盘问了几下便将他放行了。
走在两国相交的大道上，两边都是茫茫的原始丛林，老李头甚至高声地唱起了歌。
然而刚走了没多久，两边竟然窜出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汉子来，叽里呱啦地冲老李头说着什么。
老李头也叽里呱啦地和他们对答，老李头经常在这条道上走，面对这种场景也没在怵的。
这些汉子并没为难老李头，却操起手中的长枪、微冲等物，朝着马车上的皮毛便是一顿扫射。
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吓得老李头都钻到马车下面去了。一阵枪声过后，皮毛上下翻飞，这些汉子又把马车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骂骂咧咧了一番便离开了。
老李头欲哭无泪，这一车的好货，现在连三成的价都卖不上了，只好悻悻地往回走。走了两里多路，来到一处悬崖边上，老李头突然跳下车来，将马车给卸了，狠狠抽了马一皮鞭。
马儿吃痛，立刻便跑远了。
而老李头将一车货全部踢下悬崖，然后转身钻进了茫茫丛林之中……
在某处提前约定好的巨石下方，我和郑午已经等了许久，老李头终于赶了过来。老李头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喘气，说你们得加钱，必须得加钱，老汉的命都差点丢了……
我们既已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当然不会还傻乎乎地跟着老李头从正关口处进入。
所以，我们只是做了个样子，便找了个机会，悄悄地跳下车来，从其他地方过了关卡。
而老李头则在我们的提示之下继续往前走……一直到现在和我们汇合。
能让这老头豁出命来配合我们可不简单，因为我们把价码提高到了五万。
“我实在是不明白。”老李头呼哧呼哧地喘气：“你们是沙豹的朋友，为什么他们的人还敢为难你们？”
“是不是朋友，要见了面才知道。”
我微微笑着，站起身来，说老李头，咱们全速前进的话，多长时间能赶到七溪市？
“要翻过这一座大山可不容易，至少要在明天早上。”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有老李头这位经验丰富的向导，这一路虽然漫长，但到底还算顺利，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越南七溪市，传说中沙虎、沙豹的大本营。
沙豹，我要你的命！
站在七溪市的标志性建筑钟楼下方，阿忠和阿钉的人头在我脑中闪现，我和郑午暗暗握紧了拳头。

第1545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七溪，在越不算是个大市，格局差不多像是山西东城那样。
而沙虎、沙豹之所以将这里当作大本营，乃是因为这边能和华夏的云南接壤，方便走货。整个七溪的地下势力，之前都是由沙虎掌控的，不过自从沙虎死掉之后，现在的扛把子自然成了沙豹。
对沙豹来说，自然是因祸得福了。
沙虎死了之后，七溪街头的气氛显然肃杀许多，时不时地便有面目凶狠的小混混成群结队的走过。就连老李头都觉得奇怪，说七溪平时不这样啊，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七溪防守这么严格，想找到沙豹似乎就更困难了，这就是斩草不除根带来的后患。
那天晚上的恶战过后，我干掉了扎图，郑午干掉了沙虎，云南四怪则和沙豹一起失踪，方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在我心中，有一个怀疑，但是在未见到云南四怪之前，也不能随意揣测。
赶到七溪的时候正是早上，老李头带我们吃了顿饭，好在这边经常有云南人在跑，所以也有些适合华夏人的早点。吃了一顿之后，老李头就说困得顶不住了，必须要睡一觉。
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将他带到一家旅馆。
我们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不像猴子那样会十八个国家的语言。没有老李头，我们什么都干不了，只好也陪着他一起睡。一直睡到傍晚，老李头才醒了，一起来就嚷着肚子饿，于是我们又带他去吃饭。
吃过饭后，老李头摸摸肚子：“说吧，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办的？”
“我们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下沙豹的下落。”
“行啊，等着吧，我去打听打听。”老李头摸着肚子就出去了。
面对这个狡黠的老头，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守在旅馆等他，而且还得防着他和沙豹的人串通一气，再带过人来把我们给逮了——不是我们不相信他，实在是我们上当次数太多，被骗出经验来了。
这人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过多久，老李头就回来了，蔫吧着脸说：“没打听到啊，沙豹那种级别的角儿，岂是我这种人能随随便便打听到的？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沙虎竟然死了！”
我故作惊讶，说怎么死的？
老李头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外头大街小巷都在传，说是被人给打死的，沙豹正准备带人报仇呢。
说完这个，老李头便冲我们作了一揖，说两位小哥，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再接下去也不是老头子我能办到的了。所以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哎呀！
话没说完，他便被郑午揪住了耳朵，说老头，别跟我在这耍花样，你去打听了吗，我怎么净看见你在楼底下瞎转悠了？
郑午这话说的没错，我们刚才一直守着窗户边往下张望，发现老李头根本就没走远，在楼底下转悠了一会儿，还逗了会儿某大爷遛的鸟儿，便掏着鼻孔上来了。
——沙虎死了的消息，还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偶尔听了一嘴。
老李头“哎呦哎呦”地叫着，说两位小爷啊，你们把也太高估我了，竟然叫我去打听沙豹，那是我能打听出来的人吗……哎呦哎呦，你先松了手嘿，疼死我啦，疼疼疼！
我上前把郑午拉扯开了，又把老李头扶到床边坐下。
老李头揉着发红的耳朵，狠狠瞪了郑午一眼，又对着我说：“还是你讲究啊，知道尊老爱幼！”
其实我尊重他，除了他年纪大以外，还因为他没把我俩卖了换钱，没把沙豹的人带到这来。老李头这么精明的个人，再傻也知道我们跟沙豹根本不是朋友了。
我说李老哥，我们是真的找沙豹有急事，你看你有什么办法？
老李头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说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可就是难度不小啊。”
我说难不难的，事在人为嘛，你就跟我说说是什么办法？
十分钟后，我和郑午便下了楼，穿过马路，又转了两条街，来到一家饭店的门口。街上车水马龙，有越南人也有云南人，在七溪这个地方，云南人至少占五分之一，所以我和郑午也并不显得扎眼。
我们进了饭店，立刻有人上来招待，或许是看出我们是汉人，所以侍应生直接说的是汉语，虽然有些生涩，但是可以交流。我们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便坐下了。
饭店里也挺热闹，两国的人都有，所以我们的进入也未引起谁的注意。我和郑午坐下之后，便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几个越南汉子，他们有五六个人，正在吃菜喝酒，说话声音很大，不过一句都听不懂。
其中一个剔着半光的头——所谓半光，就是一半光，一半没光，反正挺个姓的。这人挺有气场，只要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便默不作声静静聆听。
这人叫做板子，沙虎手下的大将之一，之前在郊外营地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而是留守七溪。板子在沙虎集团中的地位很高，相当于老五、老六之类的级别。
这样的人，自然知道沙豹的下落。
之前老李头在楼下溜达的时候，就看到板子在这边吃饭了，不过他可没那本事上来问问人家板子沙豹在哪。在老李头眼里看来，板子这种人是他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
不过对我们来说不是。
等待的时间并没多长，不过一会儿，板子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由两个小弟搀扶着去上厕所了。
我和郑午也立刻起身，跟着板子进了厕所。
一分钟后，板子的兄弟倒在了地上，而我们则提溜着昏过去的板子，从厕所窗户翻出去了。回到旅馆房间，前后还不到半个小时，一直在房中等待的老李头彻底惊呆了。
“你们……”
“现在看你的了，李老哥。”
打断老李头的话，我把板子扔在地上，然后郑午端了盆凉水，泼到了板子的脸上。板子一下就醒了，看到我和郑午之后，立刻一跃而起，还想再和我俩拼命。
但是郑午一拳过后，板子便躺在地上弓成了一只面色痛苦的虾米。
老李头立刻蹲下身去，用越南话问了板子一句什么，板子叽里呱啦地回了一句。
老李头抬起头来，说他不肯说，还骂咱们。
我早料到会有此意，板子好歹是沙虎手下一员悍将，哪有那么容易招供？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对付这种硬角色也很擅长，我摸出一柄早就准备好的裁纸刀来，对准板子的手指，说道：“现在，我一根一根切你的手指，你什么时候决定说了，我就什么时候停下动作。”
我一边说，老李头一边翻译。
我说完之后，板子露出一脸惶恐的模样，立刻回了句嘴。老李头说道：“他说，他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七溪。”
“哦，是吗。”
我把裁纸刀按了下去。
不等板子发出叫声，郑午便用一团抹布塞住了他的嘴巴。裁纸刀是很锋利，但是用来割手指却有点费劲，毕竟中间还有骨头呢。我吃力地去切，好半天才切下来一根，鲜血淌得到处都是。
当然，我也是故意的，这样才能增加痛苦的强度嘛。
板子都快疼疯了，要不是郑午死死按着他的身体，估计他早就翻来覆去地打滚了。切完一根之后，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又长呼了一大口气，说好啦，咱们开始切第二根。
老李头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帮我翻译。板子立刻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话，老李头立刻说道：“他招了招了，沙豹在星辰温泉会所！”
我说哎，早说了不就没这事了吗。
但我仍旧把裁纸刀对准了板子的第二根手指，说李老哥，你在帮我问问他，有没有见过四个云南人，身手挺不错的，号称云南四怪，分别使刀、使剑、使锤、使棍。
板子很快有了回复，说见过这四个人，就和沙豹在一起。
得到了心里那个一直在猜测，却始终不敢确认的答案，我长长地呼了口气，也不知是叹气，还是如释重负。
郑午一拳打出去，板子又昏了过去，我则站起来，去洗过手后，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我说云南四怪有消息了，不过好像又跟了沙豹。
猴子问我，你想怎么办？
我说那是你朋友，你决定吧。
猴子沉默一番，说云南四怪是张白纸，不光可以任意涂抹，还能随便被风吹走……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谁也阻拦不了。就这么着吧，好歹也帮过咱们，就此别过罢了。
我说那行，我们杀了沙豹之后就回华夏，云南四怪就不管了。
猴子说好。
搁了电话，郑午也处理干净了，把板子的尸体藏到了床的下面。老李头打着哆嗦，说星辰洗浴中心，你们就自己去吧，我是真的只能帮到这了。
我低下头去，拍着老李头的肩膀说：“十万。”
“成交。”

第1546章 又见，云南四怪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李头的行为并无什么不妥。
走在前往星辰洗浴中心的路上，老李头还埋怨我们，说他一开始就开价十万，我们又给搞成一万，现在又涨成十万，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我说那不一样，如果一开始就十万，现在指不定涨成一百万了。
老李头笑着，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说我看上去就那么贪吗？
我严肃地点了点头。
老李头一脸沮丧，说你们还是不懂我啊……我要是真的贪，早就把你们给卖了！
我说还好你不贪，不然你就死了。
然后我顿了顿，说沙虎，也是死在我们手上的。
老李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说我算是上了贼船啦，等拿了十万块钱，我得躲远一点。
老李头看着蔫吧，其实还挺精明，看着软弱，却自有一股豪气，估计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简单的角儿。
星辰洗浴中心很快就到了，老李头像个老嫖客似的，大剌剌地带着我俩走了进去。
越南是个贫富两极严重分化的国家，比华夏可严重多了，能来这地方消费的非富即贵。而且他们的皮肉买卖更加显露，大厅里就坐着好多浓妆艳抹、穿着性感的女郎，郑午直接就把眼睛给捂上了，说我不能看这种东西！
老李头觉得奇怪，问他为啥，这不挺好的吗？
郑午说这会腐蚀掉我的心灵！
老李头像看鬼一样看着郑午，问我，他一直都这样吗？
我点头说是的，他一直都这样。
虽然是老李头带我们来的，但是费用还是我缴。因为和云南比邻，所以这里也收人民币，非常方便。规矩则和华夏那边也差不多，交过钱后便领了钥匙换了拖鞋，直奔自己的房间，换上浴袍之后再到浴池里去。
浴池里熙熙攘攘，入眼处皆是一具具黝黑的躯体，也不知沙豹在哪。我们像常客一样泡澡、搓背、蒸桑拿，同时眼睛仔细观察四周，但是始终没有发现沙豹的踪迹。
“别找啦，沙豹肯定有他的VIP浴室。”老李头靠在桑拿房里，悠哉悠哉地说道。
我一下急了，说你妈的你不早说？
老李头说废话，好不容易来这一次，当然要享受享受了。太早和你们说了，岂不是马上要走？
我也是服了这老东西，可我们偏偏离了他不行，只好耐心求教，说这VIP浴室在哪？老李头告诉我，楼上有两排房间，那边全是VIP浴室，沙豹必定就在其中一间。
我和郑午立刻起身，老李头拉住我们，说我只等你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不管你们回不回来，我都要离开这里！
我说好的。
不得不说，老李头这个向导已经挺尽责了，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他等的太久。我和郑午刚起了身，老李头突然幽幽说道：“算了，我还是等你们回来吧，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啊……”
我有些感动地看着老李头，谁说人间没有人情？别看我们才处了一天一夜，这份感情已经老而弥坚了！只听老李头继续幽幽说道：“你们千万不能死，还没给我钱呢……”
我和郑午出了浴室。
走到尽头，有一截通往楼上的楼梯，结果走上楼去，却被一道铁门卡住，原来这VIP浴池需要刷卡才能进入。我和郑午只好悻悻地回去了，询问老李头如何去办这个VIP卡。
老李头摸出一张卡片，说还办什么，直接用我的吧。
我一脚就把他踹进水里去了，什么玩意儿啊？！
拿了老李头的卡片，我们方才进入二楼，二楼十分安静，地上铺着地毯，两边都是房间，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只是不知，沙豹会在哪个房间？
我们没有马杰的手段，所以也只能一个一个房间去找。
我和郑午分头行动，一人沿着一边往前找，我还特别关照郑午千万小心，别让人给发现了。我走进第一间浴池，里面雾气氤氲，传来说话声音，我小心翼翼地潜到里面，看到浴池里泡着两个人，不过并不是沙豹。
我退了出来，继续往前搜索。
第二间浴池里没人，我搜了一圈之后，正准备退出，结果门却开了，竟是郑午走了进来。
我刚要问他怎么回事，郑午一脸兴奋：“左飞，看我带谁来了！”
郑午一个闪身，又有四人走了进来，正是云南四怪！
看到云南四怪，我的脑子一阵阵眩晕，郑午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已经跟了沙豹，怎么还把他们给带过来了，是不是嫌这事闹不够大啊？
云南四怪见到我，立刻说起话来。
丁刀：“你们来了。”
丁剑：“真是有缘。”
丁锤：“来干什么？”
丁棍：“杀人不行！”
我狠狠瞪了郑午一眼，然后平静地看着云南四怪，说阿忠和阿钉，你们知道吧？
丁刀：“知道。”
丁剑：“那天晚上通风报信的就是阿忠。”
丁刀：“不过后来死了。”
丁棍：“死在了沙豹手上。”
我说对啦，你们知道就行，所以我们必须杀了沙豹。你们若是给点面子，那就别拦我们去路，若是不给面子，那咱们就练一练吧！
云南四怪互相看了一眼，丁刀说道：“你不能杀了沙豹。”
丁剑：“因为我们还没查出阿忠和阿钉的家人下落。”
丁锤：“等我们找到人了。”
丁棍：“再杀不迟。”
我有点懵，这是怎么个意思，我得好好捋上一下。我让他们给我细细将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云南四怪便讲了起来，他们每人一句，倒也把事情讲得完完整整。
原来，他们和阿忠、阿钉、阿修是老相识了，十几年前就常在两国交界的老林子里一起玩。后来阿忠等人神秘消失，云南四怪还觉得十分奇怪，直到那天晚上，郑午被绑、阿忠去帮我通知周营长的时候，才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云南四怪。
云南四怪在学虎啸，将沙虎的人都引走之后，立刻询问阿忠怎么回事，方才知道这些年来他们神秘失踪的原因——原来，他们的家人被沙虎控制在了手里，由此逼迫他们到华夏贩毒，一年复过一年。
云南四怪自然气愤不已，准备帮阿忠出这个头，所以才假意降了沙豹，就是想套出阿忠他们家人的下落。而阿忠和阿钉，刚到越南就被抓起来了，因为有人曾经看到他俩和我们混在一起，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
云南四怪得知此事之后已经晚了，他们显然比我更想杀掉沙豹，可他们忍下来了，就因为阿忠他们的家人还没寻到！他们认为，不能让阿忠和阿钉的死亡没有意义，所以才一直忍到今天。
听完一番叙述，我惊讶地望着云南四怪，没想到是我误解、低估他们了。原来在他们心中，竟有这般炙热的情义，亏我之前还怀疑他们，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问他们，那现在找到阿忠和阿钉的家人没有？
云南四怪说是快了，因为阿忠、阿钉、阿修三人已经死了，所以他们的家人也没用了。即便这样，沙豹却依然不想放过他们，因为沙豹觉得阿忠他们都是叛徒，他们的家人也要受到株连。
杀死他们家人的事，沙豹交到了云南四怪的手上，他们正准备去，恰巧就碰到了郑午，然后就被郑午带到这里来了。
我说好的，你们快去，把阿忠他们的家人成功转移之后，就给我们说上一声，我们好马上动手！
如此商量一番，云南四怪便离开了，而我和郑午就守在这间无人的浴室里，只希望沙豹没有那么快得出来。等了一会儿，郑午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让我继续守着，急匆匆往楼下跑去。
我也不知他要干嘛，问了他也没说，反正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我也是着急，生怕郑午搞出啥幺蛾子，只能祈祷他赶紧平安回来，别再给我惹事了。过了一会儿，郑午终于上楼来了，我心说阿弥陀佛，祖宗啊你到底干嘛去了？
然而，郑午刚走两步，某间浴室的门开了，一个身穿浴袍的中年汉子舒展着身体走了出来，正好和郑午四目相对。
看到这个场面，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心说这回可真完了。
郑午试了一下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沙豹显然已经看见了他。
郑午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双臂平展，装起了盲人，摸索着墙壁走了起来，边走还便说，哎呀，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瞎子的世界真是痛苦。
然而，沙豹可不是傻子，哪有可能上这种弱智的当。他露出一脸惊恐，立刻喊了起来，虽然不知他喊的什么，但想必肯定是“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之类的话。
沙豹这么一叫，立刻便有人从一楼冲了上来，楼道里甚至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喊杀声如潮水一般涌来。
与此同时，沙豹也赶紧就往后跑，那边还有一条下行的楼梯。
郑午赶紧撒腿就追，但他距离沙豹仍有一段距离，显然是追不上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冲了出来，伸腿便朝着沙豹脚下一绊。

第1547章 你们的命比较重要
摊上郑午这种队友，有时候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郑午聪明的时候令人啧啧称奇，蠢笨的时候又令人气得发指。但是没有办法，既然选择了他做朋友，当然要一往无前地坚持下去。郑午也知道自己捅了娄子，在未确定阿忠他们的家人安全之前就被沙豹给发现了，这可不符合我们的计划进程表。
郑午想追，但是已经追不上了。
如果现在放过沙豹，那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后想再杀他，显然就更不容易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伸出腿去，在沙豹脚下一绊——是的，我藏身的这个浴室，就在沙豹那间浴室的门口。
其实沙豹的身手还可以，否则那天也不会和云南四怪缠斗许久，按理来说他不会被我轻易绊倒，不过此时的他正处在极度慌乱的状态，脚下的步法更是杂乱无章，所以我就那么随便一绊，他的身子便飞了出去。
好机会！
我冲上前去，用腿压住沙豹的脊背，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一手就要去掐他的后脖。
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然而就在此时，郑午大喊起来：“等一等，等一等！”
“？？？”
我迷茫地回头看向郑午，只见郑午大喘着气跑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十个追兵。我一停手，沙豹便挣扎起来，他的力气也蛮大的，竟然一下就挣脱了我的束缚。
我连忙抓住他的后领，就听“呲啦”一声，因为他穿的是浴袍，整件衣服都被我扯了下来，沙豹赤身露体的便往前跑去。
我回头朝郑午怒吼，说你到底想干嘛啊？
郑午一跃而起，口中念道：“八极拳&#183;烧！”便狠狠一拳砸在沙豹脊背，沙豹的身子直接扑飞了出去。
我赶紧冲上前去，再次抓住了沙豹的头发，死死用手钳着他的后脖。
郑午冲过来，叽里呱啦地冲沙豹说了一句越语，然后冲我一摆手，说可以杀了！
我一使劲，沙豹的脖子便被我给掐断了。
与此同时，身后重重追兵已经赶到，我和郑午当然不怕这些家伙，可就怕再拖下去引来警察。在这异国，我们可没关系使用，一旦被抓起来势必彻底完蛋，所以现在要跑、跑、跑！
身后是阵阵喊杀之声，我和郑午一边没命地往前跑，一边问他刚才到底干嘛去了？
郑午说去找老李头学了句越语，就是刚才和沙豹说的那句。
说了什么？
你好，我们来做客了。
你可真是个大傻逼！
我忍不住狠狠骂了郑午一句，就为了在沙豹面前装这个逼，竟然把我俩置于这种危险境地，我能不骂他吗？
郑午蔫了脸，也不敢回嘴，只跟着我跑。
跑到走廊尽头，这边也有一条下行的楼梯。我俩跑下去，才发现这里也有一道需要刷卡的铁门，我伸手在口袋里一摸，不禁浑身冷汗直流。
“咋啦？”郑午问我。
“卡好像丢了。”我着急地四处乱摸。
“你真是个大傻逼！”郑午逮着机会骂了我一句。
与此同时，郑午从口袋里一摸，摸出一张卡片来，然后一刷，铁门便开了。我这才想起，之前他要下楼，已经跟我要走了卡。我俩急匆匆地冲出去，身后的追兵如影随形。
出了门去，便到了楼下的大众洗浴场所，这边的人就比较多了，进进出出的都有，而且都穿着浴袍。我俩不断在人群之中穿梭，好多人都被我们给撞倒了，一时间谩骂之声四起。
好在我们也听不懂，随便他们骂去呗？
我和郑午速度很快，动作也机灵，趁着人多场乱，很快便把身后的追兵给甩脱了。
待我们奔至一楼大厅的时候，赫然发现一大群场子里的保安也朝我们围了过来，我和郑午只好后退，后面的追兵也赶了上来，登时便把我们二人夹在中间。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么？
坦白说，我们不怕打架，就怕引来警察！
郑午推了我一把，说左飞，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先走吧！
我看看前后包围过来的人群，我说当你妹啊，你跟我说说哪里还有第三条路？
郑午哦了一声，说那没办法，咱俩就一起当吧。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突然开了，老李头的脑袋竟然露了出来，说二十万，我帮你俩逃脱，如何？
我差点就哭出来，说成交！
老李头冲我俩一摆手，我俩便立刻冲进屋子。老李头把门一反锁，外面顿时响起咚咚咚的砸门声，老李头带着我们从窗户爬出去，外面竟然就是大马路了，已经能听见有警车呼啸而来。
窗下，还停着一辆越南牌照的皮卡。
老李头跳上副驾驶，我和郑午钻进后座。在车子窜出去的瞬间，我发现车座上竟然还搁着我和郑午的衣服（我俩现在都穿着浴袍），这一刻，我真的是差点泪奔，忍不住说道：“李爷，您到底什么身份？”
之前我叫他老李头，后来叫他李老哥，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李爷。
真的，一个人受不受人尊敬，不是看你有多大年纪，而是看你有多大能耐。
车子在老李头的控制下，犹如一条灵巧的蛇，在越南的大街小巷四处游走，没一会儿便彻底彻底消失了踪迹。老李头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说我什么身份都不是啊，我就是一折腾二手货的。
“不，不是卖二手货的！”郑午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
“嗯？”老李头警惕地看着郑午。
“你开车的技术这么好……”
郑午的眼神更加锐利，我也紧张地看着他，莫非他看出了什么端倪？莫非老李头乃是隐匿多年的特工？只听郑午继续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应该是个出租车司机！”
我瘫在座上，老李头则哈哈大笑起来。
车子钻进一辆漆黑的小巷之后，方才缓缓停了下来。
老李头转过头来问我：“你们的事情搞定没有？”
我说搞定了，不过还有点尾巴。
我摸出手机，没有显示任何来电，云南四怪答应过我，事情处理完成之后会给我打电话的。
“不能再等下去了。”老李头说道：“沙豹死了，警方一定会极其重视，一个小时之内必会封锁全城，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这里！”
“再等等吧。”我说。
我也着急，可是在云南四怪未报平安之前，我实在不能放心离开啊。
老李头没再说话，而是默默地点了支烟，一边看着手表，一边轻轻敲着方向盘。车子里极其安静，只有我们三人的呼吸之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赶紧抓起我的手机，却发现并无任何动静。
而老李头却抓起手机，幽幽地“喂”了一声。
……竟然也是苹果。
“唔，知道了。”老李头挂了电话，然后发动车子，踩着油门就往前冲。
“怎么回事？！”我叫了起来。
“必须要走了，警方已经开始戒严，再晚下去咱们谁都走不了。”
“你先走吧，我还有几个朋友需要联系。”
“别管他们了，你们的命比较重要。”
“胡说什么！”我大喝道：“停下车来，听见没有？”
“我说你们的命比较重要！”
老李头同样大喝：“你们是实验品，绝对不能死掉，知不知道？！”
我一下愣住，郑午也一下愣住。
车子继续向前飞驰，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轰鸣的引擎声不断响起。窗外一片漆黑，但是我们已经出了小巷，朝着更偏远的地方而去。
老李头开着车子，幽幽地说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别忘了云南是什么地方。”
老李头这么一说，我才想了起来。
云南属于华南地区，是周明的地盘啊……
怪不得，怪不得。
“那你是明哥派来帮我们的？”
“当然，不然你们两个愣头青闯进越南，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老李头冷笑。
我和郑午都有些惭愧，我俩闯荡江湖也有五年了吧，原来在别人眼里还是愣头青。我呼了口气，说李爷，我知道您的身份了，可我们真有几个朋友还在这里……
老李头突然一脚刹车，车子稳当当停在路边。
老李头回头便冲我大吼：“你他妈的，是不是怎么和你说都不行？和你说几百遍了，你们是实验品、是实验品，比他们的命重要多了，我只负责帮你们两个，管他妈死活干嘛？！”
我沉默了一下，说李爷，谢谢你，可我的良心不能让我这么做。
说完，我便开了车门，走下车去。
郑午：“同上。”便开了车门，也下了车。
“好啊，那你们就去送死吧，去吧，去吧！”老李头伸出脑袋来大吼。
风很大，我和郑午裹了裹衣服，转身往回走去。
一阵引擎的声音响起，两道车灯照亮了我和郑午的路，老李头竟然也调了个头，把车开了过来。
“上车！”老李头口中大骂：“摊上你们两个王八蛋真是没辙，也不知道明哥到底看中了你们哪里，就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走吧走吧，一起送死去吧！”

第1548章 一箭双雕
我和郑午重新坐上了老李头的车，车子朝着返程的方向呼啸而去。
我们本来已经脱离七溪，行驶在郊外漆黑的大道上，现在随着道路两边逐渐明亮，我们又重新返回了七溪。在一条进入七溪的必经之路上，已经有警察设了卡哨，严格检查来往的车辆。
老李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现在的七溪，进去容易出来难，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为了那个云南四怪，咱们可能会全部折在里面，这实在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李爷，我们可以自己去的。”
“拉倒吧，我要是保护不好你们，明哥还不吃了我啊？”老李头无奈地摇头。
经过卡哨的时候，老李头熟练的和警察对答，然后我们便被放了进去，重新踏入了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
沙豹死了，整个七溪大乱，街面上到处都跑着人群。我们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混乱场景，即便我们返回了七溪市，也不知他们到哪去了，是吉是凶？
老李头开着车，带我们在大马路上瞎转悠，有两次还被当地的小混混拦下来了，好在都被老李头机智地挡回去了。当我们又来到七溪市标志性建筑大钟楼下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电话号码显示来自越南。
我激动地接起电话，果然是云南四怪。挂了电话之后，我问老李头：“雨兰街在哪？”
“干嘛？”
“云南四怪救出阿忠他们的家人之后，又意外发现了沙虎的制毒工厂，里面的工人都出来找我们了，所以工厂现在是空着的，只有一些保安，云南四怪想趁机炸了那里……”
“OK！”老李头也变得兴奋起来，车子一个急刹，又一个调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开了出去。
“李爷，得想办法弄点炸药啊……”
老李头是云南的，出于一些原因经常往七溪跑，所以对这边地形极其熟悉。不仅如此，他在七溪还有一套房子，房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手枪、机枪，当然也少不了烈性炸药，简直是个小型的军火库。
“李爷，您可真酷。”
“少拍马屁，赶紧往车上搬东西。”
我们把一箱箱的炸药搬到皮卡车的斗里，又各自身上背了一把重型机枪，便朝着雨兰街的方向开了出去。
到了雨兰街的某个拐角，我跳下车来叫了两声，云南四怪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番交流之后，我知道阿忠他们的家人已经逃往别市，也知道了制毒工厂的具体位置。
“成，你们在这等等，我们去去就来。”
我又跳上车子，和郑午、老李头一起继续往前行去。雨兰街挺偏僻的，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烟——好像是句废话，哪里可能有人会把制毒工厂建在繁华地带，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这样，便更方便了我们的行动。
车子行至一处表面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废弃仓库之前，方才停了下来。仓库很破、很烂，而且黑漆漆的，不过我们知道里面别有洞天。车子刚刚停下，便有几个保安冲了出来，用越南话大声质问我们是干什么的。
“上吧小伙子，表现你们的时候到了。”老李头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
我哆嗦了一下，说李爷，咱们可拉着一车炸药……
“啊……”老李头就跟刚想起来似的，连忙把烟头丢在地上使劲踩灭。
我和郑午跳下车去，各自手持一把重型机枪，突突突地朝着那些保安打了出去。我是乱打一气，也没有刻意瞄准，打出去的子弹擦在门上、墙上，顿时火花四溅，迸溅地到处都是。
那些保安惨叫着、狂呼着逃向里面，一梭子子弹打出去后，已经有一半人倒在了地上。
但我觉得有点不对，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回头一看，郑午还在摆弄机枪，一颗子弹也没射出。
我说你在干嘛？
郑午抬起头来，一脸委屈地说：“不会用啊……”
郑午从来都没练过枪，想当年我们血洗了十一中跑路的时候，在林中小屋练枪，他还挺不屑的，说练这东西没用，国内能用枪的机会很少，还是自己的拳头最靠谱了。
看看，现在有机会用了，他却不会，这叫啥？叫活该啊！
我哭笑不得，回头从郑午身上卸下机枪，说行啦，你和李爷在车上等我吧。这样，我便一边端着一把机枪（虽然挺重，不过我能HOLD住），再次冲进了工厂里面。
工厂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各种各样的制毒原料和器材，一想到这些东西最后都会运向华夏，我的心中更是一股子的火气。
工厂里面约有二十多名保安，现在已经全拿出枪来和我对射。
我一边躲避一边放枪，打的那帮家伙嗷嗷惨叫，一时间火花和鲜血四溅，惨叫和狂呼齐飞，怎一个爽字了得——讲真，国内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即便是在山西偏远地区，轻易也不会发生这种局面，更不用说京城了。
在这地方，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端着两柄重型机枪，突突突地将那帮家伙尽数送上西天。
讲真，哪个男人没有过这样肆意飞扬的梦想？
十几分钟过后，工厂里的保安便尽数被我给消灭了，有些当然还没死，不过也爬在地上起不来了。我的两支枪里的子弹也打完了，我把两支枪挂在身上，冲着工厂外面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两道车光亮起，老李头开着车子缓缓驶进，一直开到工厂中央，然后才下车来。
“走吧。”老李头冲我摆了摆脑袋。
我和郑午、老李头迅速退出工厂，并且继续往后退，一直退到云南四怪驻守的小巷，老李头方才按下了爆炸装置的按钮。
只听“轰轰轰”的数声，整个工厂便被一片火海淹没，庞大的气浪也随之扑了出来，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空，几乎照亮了整个本溪。
“这回好了。”
老李头笑嘻嘻道：“这回，全城所有的警察、混子都要聚集到这里来了，正好方便咱们逃脱。”
既毁灭了沙虎的制毒工厂，又声东击西引开了他们，确实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趁着夜色，我们迅速钻进了小巷之中……
和老李头推断的不错，城内发生了这样大的爆炸，所有警察都被派去维护现场秩序，哪里还有人手再去把守路口，所以我们轻轻松松地离开了七溪，一头扎进了两国交界的丛林之中。
在丛林里，我和郑午就是两个睁眼瞎，连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没有，还好有老李头和云南四怪带路，倒也一路轻轻松松。
一夜跋涉之后，我们终于返回云南。
同样的，朝阳刚刚升起，整个大地都被笼上了一层金色。
在老李头的安排下，我们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然后回到他的住处休息。我给猴子打电话报过平安之后，便放心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是我近半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回。
回想起来，我一开始不过是想配合叶嘉，断了京城潮阳区的毒品渠道。谁能想到这把火越烧越大，最后竟然来到越南，还干掉了当地最大的制毒集团、毁掉了他们的制毒工厂，简直是一件无法想像的事。
我们当然是坏人，不折不扣的坏人，可我们也偶尔做件好事，是不是？
因为我们整整48小时没睡，所以这一觉睡得极其漫长，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我一醒就吓了一跳，老李头的脑袋竟然杵在床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浑身发毛，说李爷，您想干嘛？
老李头幽幽地说：“咱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虽然是明哥派来帮你们的，但是你答应我的二十万可不能少了……”
我说成啊。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白纸，唰唰地写了一张欠条，递给李爷，说李爷您拿好了，等我有钱了……
“滚！”老李头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喊叫。
……
云南四怪又失踪了，不过这一次，他们走之前留下一封字条，照旧是每人一句——是的，他们连写字都是每人一句。大意是说，他们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还是回到山里去了，有缘再见面吧云云。
我和猴子说了这事，猴子倒是看得很开，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这样吧，有缘总会再见面的。
我问猴子津城那边怎么样了，他说马上就好，让我和郑午先回京城，做一些准备工作，接下来要干仓天了。
我说真的？
猴子说真的，魏老已经查明仓天的身份，确定仓天乃是东洋樱花的人，要求我们尽快将其除掉。
我有些发虚，说咱们现在的实力，能和他打么？既然确定仓天是樱花的人，何不让其他四个地区的星将联手将其剿灭？
猴子说因为这对国家来说是一件耻辱，竟然让个东洋人把持华北地下世界这么多年，要尽可能地保密才行，所以不能告诉其他星将，要由我们几个来秘密将他铲除。
将来对外也好说话，就说是仓天想对付我们，结果却被我们反杀。
“行不行的都得上了。”猴子说道：“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仓天确实要杀咱们，他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

第1549章 京城，群英汇聚
我一个激灵，说什么计划？
猴子说你忘了吗，他已经串通了小公主，要小公主引咱们进他的局呢。
我说这个啊，咱们别搭理她不就行了？
猴子嘿嘿笑，说我这不是提醒你下吗，就怕你见着美女就昏了头，一举一动都被人家牵着走了。
我说呸，把我左飞当什么啦？
猴子笑得更开心，说行，你先回京准备着吧，这几天组织组织人手，准备对流水巷采取一次总攻。
流水巷就是华北地区星火的总基地，也是仓天的老窝，固若金汤、高手如云，手底下随便一个喽啰都是练气的、练体的，仓天这些年来攒的那点高手都在这了。
我说组织人手，可以用山西的吗？
猴子说当然，魏老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咱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下华北地区是为了啥？
我说好嘞。
这么一来，我心里就有底气了，我们这么多年下来的积累，也不比仓天差啊，再把赵青山、丁凡凡一类的高手找来，就更有把握对付仓天了——当然，丁凡凡常年云游在外，也不知找不找得到。
猴子还在津城，黄杰也在内蒙，所以组织人手这事就落到了我和郑午的身上。
我俩回京之后，便广发英雄帖，将我们这边的高手和精英尽数请来京城。从山西北部算起，大同的朱老四、怀仁的叶非花、忻州的陆奔流、朔州的文轩宇、吕梁的白子山……
一直到东城的王瑶、毛毛、猪肉荣、裘开心等人，西城的天龙、地龙，还有新香的第一枝，当然也少不了龙城的大咖赵青山……还有王厉从河北带来的七剑，只要能想像到的，都陆陆续续地收拾行囊赶来京城，并且全程保密，力保不要走漏风声。
因为是我们自己的事，所以我没通知南京的独眼龙和在外面的韩羽良。
即便如此，这阵营也足够豪华了，比上次在山西杏花沟对阵魏老那次还要豪华，那次是山西道上的精英们全都来了，这次是山西、京城、河北两地道上的高手汇聚，而且等猴子和黄杰归来之后，再加上津城、内蒙的高手，就真正完成了华北地区的枭雄人物大集合。
之所以说枭雄而不是英雄，道理大家自然都懂……
虽然我也很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但我知道我们这帮人物绝对称不上“英雄”二字，搁古代说还听点叫绿林好汉，不好听了就叫“三教九流”“鸡鸣狗盗”“歪门邪道”“地痞流氓”之类的。
所以，就这样吧。
借这机会，见到了很多很多许久未曾谋面的朋友，大家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和亲热，若不是因为要保持低调，早就拉着大伙天天喝大酒了。
我让他们都憋着点，平常就在酒店呆着，没事也别出门，出了门也别闹事。
等事成之后，一定好好和大家喝上一回。
最开心的，当然还是又见到了王瑶，我们这小两口太不容易了，自从在一起后，常年都是聚多离少，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能见面。
这次夏天暑假，又赶上仓天这事，所以也没回去，好在她过来了。
我俩当然要好好温存一番，不过也不能太腻歪了，我知道我们在京城的动向，一不小心就会被仓天察觉，更何况，马杰还不在京城！
所以我都没带王瑶四处逛逛，京城的繁华景象也没带她见识一下。
当然，其实严格说起来京城也没啥好玩的地方，而且霾大的很，但在全国人民心里，这里仍旧是一个朝圣地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从小歌里就唱啊，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你说说，那能没感觉吗？
可惜的是，这么好的地方，我也不能带王瑶转转，因为我的目标太大，时刻都会被人盯在眼里。我还安慰王瑶，说咱们干掉仓天之后，好好玩一玩这北京城！
王瑶说拉倒吧，当初在东城，你就是这么说的；在龙城，还是这么说的……等这京城完了啊，我看明哥和魏老八成还要给你们安排新的任务。
我说应该不会了吧，再打就要打全国了，那别地的星将也不能同意啊。
然后我搂着王瑶的腰，说媳妇，等这事完了，咱俩就结婚吧？东城那别墅是不是装修好了？
别看王瑶大大咧咧的，说起这事来还脸红，呸了一声说，别墅装修好了，但是谁要和你结婚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俩腻歪，也只能在酒店房间里腻歪，最多就下楼在附近超市买点东西。
而且为了遮掩仓天的耳目，我还得每天装着没事的样子，在六大城区四处游走，整天这里喝喝酒、那里喝喝酒，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如今整个京城的地下世界都在我们麾下，各地公安局长也和我们称兄道弟，这种感觉可真别提了，就一个字能形容：“爽。”
自从我们打掉沙虎的制毒集团以后，他们少说也有好几年恢复不过来元气，再想往华夏运输毒品那是痴人说梦。但是即便如此，潮阳的毒品也没彻底断掉，那些三流小明星仍有渠道能弄到货，只是规模小了很多很多而已。
即便如此，叶嘉也很满意了，没事就拉我去喝酒，不光感谢我，还感谢我爸，说我爸生了个好儿子。
对了，还有件事没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嘉这局长肯定干不长的时候，可奇怪的是，陈老愣是没后文了，叶嘉这局长竟然还当下来了。
这背后的深层原因，没人能说得清楚，或许是陈老想开了，觉得叶嘉是个好局长，也可能是魏老在其中斡旋，努力保存了叶嘉，谁说得清楚呢？
这上面的事啊，谁都不好猜，风向一天一变。
不过，只要叶嘉能继续当局长，那便是好事一桩，省得上了新人之后，还得重新和他打交道。
这些天来，也不知是不是仓天察觉到了一点风声，想加快他的计划步骤，小公主找我找得更勤了，一天能给我打十几个电话。后来我烦了，索性把她的电话拉了黑名单。
为了此事，穆子阳找过我，风大帅也找过我，均被我以不同理由敷衍过去。
我能做的仅有这样，毕竟我也不愿意明着和小公主翻脸。
这天晚上，在潮阳某酒吧里，我和叶嘉对坐饮酒。叶嘉看着舞台上狂舞的男男女女，感慨地说道：“不得不说，自从你们进来之后，潮阳的治安好了许多。”
我说叶局长，没有你这么往我脸上贴金的，潮阳的治安本来就好吧？
叶嘉摇头，说好是好，但是你们进来之后，更好！
说着，叶嘉便端起一杯酒来，说兄弟，我从警几十年了，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流氓——不介意我叫你流氓吧？
我摇头，说不介意，咱本来就是流氓。
叶嘉继续说道，真的，我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流氓，如果全天底下的流氓都像你们这样规规矩矩，那我们公安局得省多少事啊。来，干杯！
我和叶嘉碰杯，心里却是一动，心想周明心中的乌托邦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周明从新香起步，从一开始的拒入黑道，到后来的逼上梁山，再到后来做了华南地区的星将，心中的梦想却从未变过。人人都笑他傻、笑他痴，觉得他是白日做梦，流氓就是流氓，怎么可能会有好的流氓？
可周明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梦想，他将我们打造成实验品，为的不就是有那么一天吗？
说句实话，我以前也觉得周明的理想不切实际，但是现在听了叶嘉的一席话，心中还真的有些冲动，或许，真实现了呢？
我端起杯来大声说道：“或许，真有那么一天！”
酒吧里噪声太大，叶嘉没听清楚，问我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或许，真有那么一天！”
“哪天？”
“那个好人能够安居乐业、坏人能够遵纪守法的乌托邦的世界！”
叶嘉哈哈大笑起来，说坏人遵纪守法，那还叫坏人吗？
是啊，真矛盾啊……
“那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你是好人！”叶嘉肯定地说。
“哈哈，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喝得有些迷醉。
死在我手上的人有那么多那么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能算个好人吗？我这样的人死了，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我不想考虑这个富含哲学的问题，今夜我只想好好大醉一场。我喝得晃晃悠悠，也跳上台去和那些小年轻一起跳舞，周围有人起哄叫着飞哥，很快我便成了场子里的焦点。
我开心、我迷醉，我疯狂地跳，在绚丽的灯光下肆意舞动身体。
跳着跳着，一个美妙的人儿突然跳上台来，不光一头扎进我的怀里，还朝我的嘴唇吻了过来。
四周响起一团热烈的欢呼，有人鼓掌，有人喊叫。
我虽然喝醉了，但是意识并不混乱，我猛地把怀中人儿推开，说你干什么！
说完，我便跳下台去，那人儿也赶紧追了下来，口中叫着：“左飞，左飞！”

第1550章 戳穿小公主
我一屁股坐回原来的位置，那人儿也跟了过来，站在我面前说：“左飞，你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来看着小公主，她今天晚上打扮的很漂亮，妆容一看就是仔细画过的，睫毛勾的很长，脸颊也扑的很白，嘴唇涂着妖冶的红色，在绚丽灯光下像是一个妖精。
还有她穿的衣服，可算是夏天来了，要多性感有多性感，那乳沟深得都能一头栽进去，黑色的小皮裙也快到大腿根处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着诱惑男人的荷尔蒙。
我说你什么意思，上来就又扑又亲的，喝多了是怎么着？
得亏王瑶不在这，否则能把她给撕了。
小公主大声说道：“我想你！”
我冷笑一声，压根就不想搭她这个茬，默默地端起杯子来喝酒。结果小公主手一伸，就把我杯子给打了，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叶嘉一看这个情况，知道再呆下去就不合适了，冲我摆了摆手就走了。
酒吧里虽然吵闹，可还是有不少人注意着我的，一见到这个状况，立刻呼啦一下围上来不少人，连音乐声都停了，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这里是潮阳，不是海店，所以也没人认识小公主，所有人都恶狠狠地瞪着她，只待我一声令下，就能把她给拖出去，要杀要奸都是一句话的事。
小公主斜眼看着四周，说行啊左飞，拿这些人来吓唬我？
她也不是一般人，一来是血麒麟的种儿，血液里就带着彪悍，二来从小在军区长大，也不知道个怕。周围立刻有人骂起来，说小婊子，你怎么和我飞哥说话呢？
小公主动作倒快，脚步一闪就窜了过去，抬手就要打那人的耳光。
我也窜了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小公主的手腕，说你想干嘛呢？别在我的地盘上闹事OK？
小公主回过头来，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花：“左飞，刚才她骂我婊子，你没听见吗？你不护着我就算了，还叫我不要闹事？还记得在海财食堂，老黑那帮人骂我的时候，你是怎么为我出头的吗？现在不过几个月过去，你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对我？”
我的心里一颤。
过去的事，我当然记得，那次在海财食堂里，老黑那帮人也是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小公主，被我抓住其中一个典型，扇掉了他满嘴的牙！当时甚至放出话来，说谁再不尊重小公主，我要他的命！
我不光是这么说的，还是这么做的！
那个时候很单纯，就是把小公主看成我的侄女儿，谁欺负她了，我当然要为她出头！
可是现在呢？
我一想到小公主暗中和仓天串通，意欲谋害我们几个，甚至她今天到这里来，没准儿还是为了这事。想到这里，我稍稍有些软下去的心，又立刻变得坚硬起来。
小公主眼眶里的泪水，在我眼里也变得可笑起来。
我冷笑着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在我面前，不要说以前的事，没有意思！”
四周的人本来听着小公主说话，感觉她和我关系匪浅，都有点不敢动了。一听我这么冷酷，当场就来了劲头，起哄声和揶揄声便四处响了起来，有人嘴贱，说哟，这是想巴我们飞哥的大腿啊！
现场还有女生，话说得更狠：“姑娘，想跟我们飞哥的多了，你他妈算老几啊，不如回家照照镜子去吧，你那妆化得都快成鬼啦！”
要搁往常，有人这么侮辱小公主，我要就操酒瓶子上了。
但是现在，我只是冷眼旁观。
小公主就是再彪悍，也毕竟是个女生，抛不下那个脸面，也骂不过这么多人，更何况我还不给她出头，这更让她觉得绝望和难过。
在众人的辱骂之下，小公主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左飞，行，你真行，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说完，小公主便决然地回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四周自然还是一片起哄之声，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实际上我很想阻止一下，但最终还是忍耐住了。
这样也好，让小公主恨我去吧，从此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酒吧里“吁吁”的起哄之声不绝于耳，眼看着小公主已经快出去了，突然又停住脚步折了回来。她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说：“能不能说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将来就是死也没有遗憾！”
“你没有得罪我，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而已。”我冷冷地说着。
“你不说死不是？”
小公主突然拿起桌上一个酒瓶，狠狠朝着自己的脑袋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玻璃片四溅，鲜血也顺着她的额头流下。
小公主的动作实在太快，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四周的人也都傻了，谁也没再起哄，酒吧里静悄悄的。小公主看着我：“你还是不说？”然后，她又拿起一个酒瓶。
“你他妈疯了！”我大叫一声，一把抓住小公主的手腕，将她手里的酒瓶夺下，然后冲旁边的人吼道：“还愣着干嘛，快去拿伤药和绷带过来。”
“哦哦。”有人立刻跑了出去，酒吧里常年备着那些玩意儿。
旁边有人递来纸巾，我把纸巾按在小公主的头上，却还是气鼓鼓的，不停地说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小公主却不怒反笑：“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然后还得意地看着四周，说看到没有，左飞还是心疼我的，我和他的关系，你们不懂！
小公主把我搞得心烦意乱，我挥挥手把周围的人哄开，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过了一会儿，有人拿着伤药和绷带来了，我给小公主清理过伤口以后，又给她包扎好了。小公主依偎在我怀里，像只乖乖的小野猫，我有些无奈，说你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家吧。
小公主摇头，说左飞，你是不是怕我缠着你？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不会那样做的。风大伯说过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的，他说过要给咱俩主婚，所以你才远离我的吧？
我没吭声。
小公主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决定和穆子阳在一起了，保证以后都不烦你。咱们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你还把我当侄女儿看？”
小公主说着一句又一句温暖的话语，这样实在让我很难把她和仓天联系在一起，很难让我想像她是在暗中谋害我的。
我将她扶起，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真的很在意我么？”
小公主点头，说当然！
我继续说道：“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仓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出这句话后，小公主的身子突然僵硬起来，脸色也变得不自然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和他没有关系啊……”
就这一句话，使我的心又冷了起来。
我冷冷将她推开，说小公主，时至今日，你还要瞒着我么？你以为我远离你，真是因为风大帅说要给咱俩主婚？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止一次地看到你和仓天在一起，还听到你们两人密谋准备干掉我们！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小公主的身子都抖了起来：“你……你都知道……”
我冷笑起来，说我当然知道！小公主，我对你如何，你心里一清二楚，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冒死去流水巷救你，你却和仓天串通一气！你还利用我们之间的感情，想引我们进入仓天的圈套！小公主，我真是看错你了，看你装的这般纯良模样，实际上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被我戳穿真相之后的小公主脸色惨白，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额头上也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滴下。
她一步步往后退去，脚步踉踉跄跄，口中不停地说着一句话：“你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我说是，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看透你是个什么东西，还跟我在这装纯洁的白莲花？小公主，也就你是风大帅的侄女，如果搁一般人身上，早就被我杀得不待杀了！
现在，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他妈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小公主的眼泪淙淙而下，扭头便走。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头都不回，一直出了门外。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有那么一刻，我多希望她能大哭着向我忏悔，说她错了，说她再也不敢了，让我给她一次悔改的机会……
但是她没有，她走了。
这说明，她已经铁了心的和仓天站在一起。
这他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仰脖咕咚咕咚喝下。说我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一颗心碎成什么样了都。无论过去多久，这种被人背叛的难过还是刻骨铭心……
我一口气干下了一整瓶的洋酒，叶嘉不在身边，也没人敢上来和我喝酒。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看是叶嘉打来的。我接通电话，但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于是便跑到酒吧外面去接。刚走到外面，就看到对面马路边上有一辆面包车，正蒙住小公主的嘴，将她往车上拽。

第1551章 夜困仓天手
我吃了一惊，大叫一声，说你们干嘛？！
而那帮人却不理我，依旧把小公主拽上车子，小公主虽不情愿，又踢又打又喊又叫，但还是被他们拖了进去。就听引擎声轰鸣，面包车“嗡”的一声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根本顾不上去想什么，拔腿便朝着那辆面包车追去。
电话里，叶嘉急吼吼地叫：“发生什么事了？”
而我根本顾不上和他说话，抓着手机拼命地就往前跑。但我哪里有面包车的速度快，眼看着面包车离我越来越远，我一回头便拦住一辆正巧经过的出租车。
“吱——”的一声，出租车一个急刹，司机探出头来就骂：“不长眼啊？！”
我也顾不上和他说话，伸手一拉车门，便把这司机拖了出来，然后跳上车子就往前追，将司机的呼喊声抛在了身后。面包车开得很快，我也往死里踩着油门，生怕跟丢。
虽然已经入夜，高峰期也过了，但路上的车子依旧很多。
我驾驶的这辆出租车是手动档的，真个是手忙脚乱，根本腾不出手来去做其他，稍微一分神就会跟丢面包车，所以也没时间再给谁打电话求援。
倘若马杰还在京城，现在势必能发现我的踪迹，然后派来人手赶来支援。
可惜的是，他并不在。
我发了狂地往前冲，超过一辆车又一辆车，像头怪兽一般咬着那辆面包车的屁股。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嘛，甚至没时间去考虑这其中是不是一个圈套——
我不敢赌，这可涉及到小公主的生命安全啊！
我死死咬着那辆面包车，有几次甚至为了超车，直接从路基上窜过去了，右边的后视镜也被电线杆给刮掉了。而前面那辆面包车的驾驶技术明显好出我太多，始终在我前面飞驰。
四周的人烟渐渐稀少起来，只见那辆面包车猛地窜进一条小巷，我也抓紧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猛然觉得附近有些熟悉，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流水巷——仓天的老窝，华北地区的星火基地！
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明，我记得这地方是严禁外人进入的，也就是说对方肯定是仓天的人。仓天不是和小公主的关系不错么，梆她过来干嘛？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就是引我上钩！
想到这点，我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吱”的一声停下，然后我迅速垮了倒挡，踩死油门往后退去。
我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不能陷入仓天的圈套！
车子在小巷中迅速倒退，而前面那辆面包车则停了下来，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不继续跟了。
我疯狂地往后退去，巷子两边的墙壁不断前进，然而就听“砰”的一声，车屁股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我的速度太快，跟车祸没什么两样，车子的后半部分当场就撞毁了，我的脑袋也磕在了旁边的窗户上，震得我整个人都七荤八素，险些当场呕吐出来。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眼前也有些花了，只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铁面罩的男子正缓缓朝我走了过来，正是仓天。
他的脸虽然被挡住了，可我从他的眼神中依然可以看出，他在笑。
得意地笑。
我看了一眼旁边座位上的手机，和叶嘉还在通话之中。
叶嘉还在焦急地问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抓起手机，冲着里面说了一声：“我被困在流水巷了，想办法帮我通知魏老，现在只有他能救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黑影一闪，仓天已经跃上引擎盖子，一拳头砸烂前面的挡风玻璃，接着一手就把我抓了出来，然后狠狠丢在墙壁之上！
砰！
我的身子被猛烈撞击，然后绵软无力地摔在地上。
犹记得当初我在某小巷子里伏击越南大使馆的车子的时候，我也是如此轻轻松松地便把车子里面的人甩了出来，那时候的我着实意气风发，仿佛世界尽在我手。
就如同眼前的仓天。
我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以我的实力，当然还不至于被甩一下就爬不起来了。我伏倒在地，装作奄奄一息的模样，微睁着眼睛，看着仓天一步步朝我走来。
“好大的胆子。”
仓天说道：“竟敢夜袭流水巷，我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
好理由，真个好理由。
明明是他设计引我过来，却成了我夜袭流水巷，只怕是他现在杀了我，将来也有话和魏老交代吧？我先偷袭人家的嘛，人家出于正当防卫，自然无奈地干掉我了。
仓天安排这么一出，显然不会让我轻易离开这里，如此看来，今夜是凶多吉少。
论实力，我当然不是仓天的对手，我也没计划和他打架，所以眼睛偷偷瞄着左右，看有没有可以逃跑的机会。
这是一条黝黑的小巷，连路灯都没有，唯靠天上的月光照明。前面是我开来的那辆出租车，现在已经接近报废，出租车后方凭空横贯出来一道铁门，刚才就是这道铁门拦住了出租车的去路。
巷子两边，则两边是青砖砌成的墙壁，以我缠龙手的能力，绝对可以轻松攀沿而上。
是的，只要我有机会……
这么想着，仓天已经走至我的身前，然后伸出手掌便朝我的脑袋拍来。
大慈悲手！
仓天一出手便是我的脑袋，这是确定了要我的命啊！
与此同时，我的身子也一跃而起，先是斜身躲开仓天这记霸道的一掌，然后单手变爪，使出一招混元归一，朝着他的喉咙狠狠抓了过去。
即便是仓天，也不能完全无视我这一招，所以他的脚步迅速往后退去。
而我这招乃是虚招，压根就没计划伤他，也知道不可能伤得了他，所以伸到一半便拐了个弯，径直朝着旁边的墙壁抓去。就听“咔”的一声，我的五根手指狠狠嵌入墙壁。
瞬间，沙石飞溅。
我没有丝毫犹豫，另一只手也横穿过来，犹如壁虎一般顺着墙壁攀沿而上。然而，我刚爬出两三米的高度，仓天就已经反应过来，脚尖一弹，身子便已飞至我的身下，然后用力一抓我的双腿，我的身子便被他拽了下来，狠狠摔倒了另外一边的墙壁下面。
仓天的力气很大，我也被摔得很重，可我根本不敢歇息，立刻翻身而起，再次顺着墙壁攀沿。
仓天却再度身形一闪，如法炮制地将我拽了下来，再次甩到墙壁的另外一边。连着被甩了三次，次次都重重撞在墙上，我就算有乌金蝉衣护体，也有些吃不住了，“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你再跑啊。”仓天冷冷笑着，再次朝我走了过来。
我看了看地上的血，是鲜红色的，而非我手上紫黑色的，所以无法利用。可恶，仓天是用掌的，而不是用兵器的，而我自己也伤不了自己的手，就算是想用毒血也无从可取。
那是我唯一的法宝，现在却派不上用场！
转瞬之间，仓天已经走到我的身前，狠狠一脚踩在了我的脊背上，这一脚差点把我五脏六腑都被压破。仓天踩着我笑了起来，说你胆子真大，竟然独自来闯我流水巷，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被仓天压得动弹不得，心想反正也逃不出去了，不如过过嘴瘾算了。我说老贼，你要杀便杀，搞这么多花花招子出来干嘛？还费尽周折地绑架了小公主，不就是为了引我到这吗？
仓天的眉毛弯起，看得出来确实得意的很，说不错，你还挺聪明嘛。可惜啊可惜，聪明的人一般都死得早，请问你在临终之前还有什么遗言？我可以帮你转达。
其实我想说的话太多了，尤其是对王瑶，更是有一箩筐的话想说。但是，我怎么可能告诉仓天，还让他给我转达？我又吃力地挣扎了两下，确定自己逃不出去了，才说：“百事可乐比可口可乐甜一点。”
仓天皱起眉头，说你说什么？
我说百事可乐比可口可乐甜一点——这就是我的临终遗言啊，希望你把我的发现告知世人。
仓天的眉毛微颤，说你敢耍我？
我说我怎么耍你了，你让我说一下临终遗言，我这不是说了吗？
不得不说，这些年来我跟着猴子，性格也改变了许多，哪怕是面对死亡，也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反而能轻松地面对，还能说两句俏皮话。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死亡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一个人面对死亡，反而还比较坦然。
“呵呵，那你安心地去死吧，我会把你的发现告诉世人的。”
仓天冷笑一声，弯下腰来狠狠一掌朝着我的脑袋拍来。我也坦然地闭上眼睛，心想猴子他们肯定会给我报仇，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吧。就听头顶风声呼呼而来，仓天的手掌裹挟着凌厉杀气拍了下来。
大慈悲手，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住手”突然遥遥传来。

第1552章 魏老现身
就在仓天一掌拍下，准备取我性命的时候，一声“住手”突然遥遥传来。
仓天想要杀人的时候，这世上能阻止他的人并不多，连周明都做不到，魏老算是一个，但这声音并不是魏老发出来的。
是小公主。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急促而来，小公主很快就来到我的身前，喘着气道：“仓天大叔，你是在做什么？”和小公主一起跑过来的还有之前将她绑上车的那几个汉子。
仓天狠狠瞪了那几个汉子一眼，那几个汉子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仓天看着小公主，语气温和地说：“他不听我的话，我便出手教训他一下。”
“可是……我看你似乎想杀了他啊！”
“怎么会呢。”仓天把手收了回来，“放心吧，我不会杀他的，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自己人呢。你们几个，把小公主带回去休息吧，她看上去有些累了。”
“别碰我！”
小公主大叫了一声，便把准备动她的那几个汉子都甩开了，又急匆匆地蹲下身来将我扶起，说仓天大叔，我要带他回去了，有什么事就改天再说吧。
我搞不清楚小公主和仓天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小公主站了起来，朝着巷子出口的方向而去。
然而还没走上两步，仓天便抓住了小公主的胳膊，说小公主，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保证不会杀他，我只是和他谈谈而已。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过来？！
那几个汉子立刻扑了上来，小公主却猛地把仓天的胳膊甩开，目光警惕地看着那几个人，说你们谁都别动，我今天一定要带左飞走！仓天大叔，你就说行不行吧！
那几个汉子为难地看着仓天，仓天稍稍思索了一下，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改天再和他谈吧。
小公主呼了口气，说了声谢谢，便扶着已经受伤的我，小心翼翼地朝着出口那边走去。小公主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仓天的动向，仓天始终一动不动，目光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仓天就这样放过我了么，小公主竟有这么大的面子？
小公主扶着我绕过那辆半废的出租车，来到突然横贯而出的铁门之前，刚要伸手把铁门推开，我就听见身后响起呼呼的风声。回头一看，却是仓天已经闪至我们身后，一掌朝着小公主的脊背拍去。
“小心！”
我大叫一声，猛地一推小公主的身子，她被我推得跌倒在地，总算躲过一劫。而仓天的这一掌却结结实实地印在我的胸口，我的身子登时飞了出去，狠狠撞在铁门之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方才落到地上。
我虽有乌金蝉衣护体，可根本防不住仓天这样的重击。
一瞬间里，我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要炸了，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巨大的疼痛在一瞬间蔓延开来。同时，各种悲伤、厌世、难过、绝望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求生欲望都跟着消散一空，只剩下一个想法，死吧，死吧，我这么无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明知道这是大慈悲掌所带来的负面作用，可还是忍不住产生悲观厌世的情绪，躺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了，只希望仓天尽快来解决我的性命。
而仓天也不负我望，身子一闪，便来到我的身前，再次朝着我的脑袋拍了过来，铁了心的一定要杀掉我。
“不要！”
小公主一声大叫，再次朝我奔了过来，往我身上一扑，便压住了我的脑袋。
而仓天完全没有顾忌，仍旧一掌朝着小公主拍去，似乎要将我们两个一起宰杀。我早说过，早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早成了一个看淡生死的人，如果仓天这掌是拍向我的，我也就老实受着了，可他是拍向小公主的，我哪里还能置若罔闻？！
像我这样的高手，挨仓天一掌还受不了，如果是小公主，只怕会当场命丧黄泉。一瞬间里，我也不知哪里爆发出来的潜力，猛地一个翻身，便把小公主压在了身下。
砰！
仓天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我的脊背。
胸口和脊背，接连挨过大慈悲掌是什么感受？我说实话，我根本形容不上来，我只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整个头部以下仿佛都失去了知觉。
没有疼痛，没有麻木，仿佛什么都没有。
我一动也不能动，只觉得自己像是死了一样，可我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我能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可脑子里几乎失去了意识，距离昏迷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仓天收回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左飞！”
小公主声嘶力竭地喊着，泪水淌满了她的脸庞，她躺在我的身下，抱着我的脑袋，说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
而我一动不动，眼睛也一眨不眨，就像是死了一样。
仓天抬起头来，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才又低下头来淡淡说道：“小公主，我不想杀你，你还是让开吧。”
“不，不……”小公主摇着头：“仓天大叔，你放过他好不好，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仓天摇了摇头，说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但是你再执迷不悟，我就要连你一起杀了。说着，仓天便伸出手去，准备把小公主拉起来，小公主却猛地跪在地上，朝着仓天连连磕头，说求你，放过他吧……
“我说不行！”
仓天突然变得凶狠，猛地把小公主拉起丢在一边，正要一掌朝我拍下，小公主又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抱住仓天的腿大哭大叫，哀求他能放我一马。仓天被烦得不行，又抓起小公主便是一丢，这次丢的稍稍远了些，小公主想再爬起来救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仓天举起手来，朝着我的脑袋便拍了下来。
呼呼的风声自头顶拍落，伴随着小公主绝望而又凄厉的喊叫……
“仓天，你好威风啊。”一个声音突然不远不近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仓天立刻变得慌乱起来，将手一收，便躬身说道：“魏老，您来了！”
“吱呀”一声，铁门被人推了开来，在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簇拥之下，魏老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看到魏老进来，我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和小公主都有救了，方才闭上了眼睛。
魏老进来之后，仓天微微躬身，那几名汉子也微微躬身。小公主并没见过魏老，但是也在电视中经常见他，知道他是手握重权之人，连哭带爬地滚了过来，说魏老，你救救左飞吧……
话未说完，便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魏老弯下腰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中充满怜爱，说放心吧小姑娘，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救他。便一摆手，旁边几人立刻把小公主扶起，送到了铁门后面。
魏老又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势，说仓天啊仓天，你下得好重的手，倘若再换个人，现在怕是已经死了吧？
仓天幽幽道：“魏老，我也是没有办法，他半夜突然来偷袭我，我为了自保，只好下此重手。不过，我并没打算杀他，这事关您的实验大计，我怎敢轻易破坏？”
魏老没有答话，而是走到出租车前，看了看里面的档位，又走到两边墙壁仔细观察，上面还有一些我试图逃脱时擦出的痕迹。
魏老轻笑，说左飞偷袭你，竟然还开着出租出过来，真的，我活这么大年纪都没见过这样的偷袭。
仓天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邀请故人之女回来小聚，左飞就火急火燎地闯进我的地盘……您也知道，我们素来不和，我怎么知道他要干嘛？所以便先下手为强，只好先给他一些教训了。
“故人之女？”魏老微微皱眉，说刚才那个女孩？
仓天说是的，她是血麒麟的女儿。
“血麒麟啊……”魏老轻轻叹了口气：“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当初他在你手下可是一号干将呢。”
仓天沉默了一下，说是的。
“说起来，血麒麟的死，你要负很大责任吧？”
“……”仓天沉默。
“仓天，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再阻挠我的计划，否则我不会轻易饶你！”魏老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
“是。”仓天慌得立刻低下头去，额头上也有豆大的汗珠滴下。
“人，我就先带走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魏老摆摆手，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便将我也抬起，送到了铁门后面的红旗车里。
魏老也跟着走了出来，坐上红旗车，离开了流水巷。
看着车子的背影，仓天忍不住握紧双拳，一双眼睛也变得狠毒起来。
后面有人轻轻走近，说：“天哥，现在怎么办？”
仓天冷冷地说道：“那老头好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必要时候，我不介意将他杀了，再给华夏制造一起大乱！”
听到仓天如此说话，身后的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而在刚刚驶出流水巷的红旗车里，魏老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地道：“仓天的胆子太大了，竟然连我都想杀掉。”

第1553章 王瑶暴打小公主
听到魏老如此说话，身边的人均是吃了一惊，说怎么可能？
魏老叹了口气，说是真的，他的眼神对我露出杀意。
一人说道：“不会吧，我看他对您很尊重啊？”
魏老摇头，说那只是表面现象，我能察觉得到，他对我起了杀心。
没有人再怀疑魏老的话，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起来，甚至有人提议，要杀个回马枪，将仓天直接斩杀。魏老仍是摇头，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孙孤生他们去做吧。
而且这事需要极度保密，却不能被外人知晓，更不能透露仓天的身份，否则荣老、陈老他们可要看我的笑话了。
众人都沉默下来，毕竟他们也对仓天的实力有所了解，身为华北地区的星将，怎么可能弱了？那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啊，万里挑一的精英存在！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之后，停了下来。
路口停着一辆警车，警车边上，叶嘉恭恭敬敬地站着。魏老按下车窗，说左飞在后面那辆车里，还有一个女孩，你尽快将他们送到医院去吧。
叶嘉点头，立刻跑向跟在后面的一辆车，将依旧昏迷不醒的我和小公主抱了下来，放到他的车上，然后一路疾驰，送往潮阳区最好的医院。安顿好了以后，叶嘉才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今晚的情况。
以叶嘉的身份，其实是无法直接联系到魏老的。但他情急之下，直接跑到了中海别院的门口，向门口的警卫阐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说有急事要向魏老直接汇报，所以才有了后文。
叶嘉并不知道猴子身在津城，给猴子打过电话之后，猴子才联系了郑午，郑午则立刻赶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他接到了医生下的有关于我的病危通知书。这所医院，已经是潮阳区最好的医院，里面的医生也处于全国顶尖水平，可即便如此，医生仍告诉他，没有把握将我救活。
郑午慌了，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慌了。
他给猴子打电话，猴子已经不接了，因为猴子那时在津城，和斌子已经卷入了一场白热化的战斗；他给黄杰打电话，情况仍是如此，同样没有接听。
他没了主意，身边一个兄弟都没有，只好联系了同样身在京城的王厉和王瑶。
王厉和王瑶来了以后，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朱老四、叶非花、陆奔流、白子山、三碗酒、赵青山……他们不顾我说过的必须保持低调，不能随意现身的指令，齐刷刷地聚集在了手术室的门口。
这时候，郑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把医生所下的病危通知单给他们看，上面写着我的胸前、背后的骨头尽断，五脏六腑也受到了严重伤害，如同被一辆大货车碾过一样那么惨。
“生存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郑午哆哆嗦嗦地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瑶冷声问道。
经过一系列调查之后，从酒吧众人的叙述，外加叶嘉后来的叙述，王瑶终于拼接清楚清楚一个大致情况，于是她快步走向另外一间病房，众人纷纷紧随而入。
在这间病房里，小公主已经得到救治，正在安稳地睡着，手上还输着葡萄糖液。在小公主身边，还坐着面容有些憔悴的风大帅，风大帅身边则站着几个身穿军装的大兵。
小公主受了伤，郑午当然也联系了风大帅，风大帅便过来守着小公主。
小公主也受了一些轻伤，身上也是脏兮兮的，看到自己宠爱的侄女如此凄惨，结拜兄弟也生死未卜，风大帅忍不住流下几滴眼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闯开，一大帮人乌怏怏地走了进来。
“干什么你们，给我出去！”风大帅一眼便认出这些人来，当日在山西杏花沟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们都是山西道上的人。本来是自己人，可风大帅觉得他们来意不善，所以才让他们出去。
王瑶却一步未停，直接走上前去，风大帅两边的警卫员立刻冲了上去。都不用王瑶出手，王厉等人便把这些警卫员全搞定了，风大帅怒从心起，立刻从腰间摸出手枪。
不等他的手枪持起，王瑶便冲上前去，一把将他的手枪夺下，然后甩到一边。
“反了天了！”风大帅狠狠一拳砸向王瑶。
王瑶侧身闪过这拳，王厉立刻跟上，一手刀砍在风大帅脖子上，风大帅便软绵绵倒了下去。接着，王瑶直接到病床之前，“啪啪”甩了小公主两记耳光。
“哎，你……”旁边负责照看小公主的护士忍不住叫了出来。
“给我滚蛋！”王瑶恶狠狠地瞪着她。
“有多远滚多远！”王厉指着小护士狠狠地骂。
小护士吓得腿颤，立刻开溜。一病房的人都在看着，王瑶扇过两记耳光之后，小公主的眉毛微微皱起，但是并未醒来。王瑶没有二话，立刻拎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暖水瓶，当即就要浇下。
“姑奶奶，不要啊！”郑午上前按住王瑶的手，回头说道：“快，找人打盆凉水过来！”
一盆凉水很快送了上来。
王瑶端起凉水，“哗”地泼到了小公主的脸上，将半张病床都浇湿了。这一次，小公主终于醒了，不等她说话，王瑶便抓住她的领子，将她整个人都拽到了床下，抓住她的头发便朝床头柜撞去。
砰！
一声重响过后，小公主的额头渗出血来。她的头上本来就扎着绷带，这么一来伤势自然更加严重，手上的输液针也被挣脱下来，鲜血咕咚咚地流出，输液瓶子也摔到了地上。
小公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便遭了一顿暴打，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便哇哇大叫起来，还试图还手去打王瑶。
然而王瑶哪是省油的灯，抓住小公主便狠狠抽了一顿耳光，直接将她两边脸颊抽得高高肿起，抽得小公主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一屋子的人全都保持安静，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唯有郑午忍不住说道：“王瑶，你下手轻点，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这个姑娘是左飞结拜兄弟的侄女儿……”
“给我滚！”王瑶回头狠狠地骂郑午。
“你他妈闭嘴听见没有？”王厉狠狠推了一把郑午。
王厉一动手，跟着王厉的七剑也要动手，但是被王厉给制止住了。
郑午这个烈性脾气，他本来是谁都不怵的，可偏偏就怵王瑶，在东城一中的时候就相当怵她。
郑午只要举起手来，说好好好，我不管了行不行？
王瑶又把小公主顶在墙上，手指狠狠掐着小公主的脖子：“说，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公主面色惨白，半个身子都湿漉漉的。
她轻轻咳了两下，看着王瑶说道：“你就是左飞的女朋友吧……”
啪！
王瑶又是一记耳光甩出：“老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说废话！”
这记耳光甩的极狠，有血从小公主的嘴角流下。
小公主没叫也没喊，默默说道：“我能不能问问，左飞现在怎么样了？我只问这一个问题，之后我便全盘托出！”
王瑶沉默了一下，说左飞还在做手术，存活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听到这句话，小公主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说都怪我，都怪我……
王瑶掐紧了小公主的脖子，说别跟我废话，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原原本本本地说来！
小公主吸了口气，便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讲来。
王瑶问她：“你和仓天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样加害左飞？”
“我没有！”
小公主哭了出来：“我没有想要加害他！我爸以前是星火的人，在仓天大叔手下做事。那个时候，京城道上的人都很不听话，而且他们一个个都很有背景，杀都没有办法杀，所以仓天大叔便派出我爸，利用其他手段去收服他们，结果却被他们加害致死……仓天大叔说了，他是华北地区的星将，任务就是维持道上的平衡，如今京城的地下世界落入左飞他们之手，按照星火的做事原则，本来要将左飞他们尽数斩杀的！可是仓天大叔不愿意这么做，便想和左飞他们谈谈，希望他们能够自发退出。所以，仓天大叔便找上了我，要我利用手段将左飞他们引入流水巷中……我也问他，为何不直接去谈？他说你们视他为眼中钉，是绝对不会和他谈的，唯有通过这种办法才行……”
郑午急的跳脚，说小公主啊，怎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呢？
小公主边哭边说：“一开始我也不信，可他数次用我父亲压我，说我父亲生前最大的渴望便是京城的地下世界能够安宁，还翻出来他那时候和我爸所来往的书信给我看……后来我下定决心帮他一次，便在今夜配合他，把左飞引到流水巷中，哪里知道、哪里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是我对不起左飞，要杀要剐，你们随便来吧！”
“够了！”
王瑶怒吼一声，抓起床头上的一只输液瓶子，便狠狠朝着小公主的脑袋砸去。

第1554章 王瑶夜袭流水巷
当王瑶举起输液瓶子砸向小公主的时候，小公主也安然闭上了眼睛，似是等待这场本就属于她的惩罚。
但是最终，王瑶还是没有砸下，瓶子停在了小公主的脑袋边上。
随后，王瑶把小公主往旁边狠狠一丢，指着她说：“以后离左飞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王瑶便转身而出，王厉等人也跟着她转身出去，七剑也放开了那几个警卫员。
小公主倒在床边，又软塌塌地昏迷过去，几个警卫员连忙扑上来，有掐风大帅人中的，也有扶起小公主的。其中一个警卫员恶狠狠道：“连咱们风大帅也敢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马上通知周营长他们！”
众人跟着王瑶来到手术室的门口，手术仍在进行当中，医生说过，这场手术起码要持续12个小时才能完成。现场静悄悄的一片，但是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怒火。
直到叶嘉接到一个电话，因为公务率先离开之后，王瑶突然问道：“郑午，你知道那流水巷在哪儿吧？”
郑午心里一个激灵，仿佛知道王瑶想要干嘛，说知道是知道，不过……
话未说完，郑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猴子打来的，他松了口气，立刻接起电话，说猴子……
猴子在那边快速说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告诉大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这边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去！记住了，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郑午放下电话，把猴子的意思告诉了众人。
众人皆自沉默下来，一把刚刚燃起的火焰便被扑灭下去。王瑶却依旧不依不饶，说郑午，你到底知不知道流水巷在哪？
郑午说知道，但是……
“别给我说但是！”王瑶恶狠狠地说：“现在就带我过去，立刻、马上！你要是不敢就直说，我不强求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郑午扬起眉毛！
众人立刻一片喧哗，说去、去！
现场中人，大多都和星火有仇，还是无法磨灭的深仇大恨，如今便准备新仇旧恨一起报。就在众人气势昂扬之时，木石沉声说道：“现在左飞仍在手术之中，家主和黄杰也没回来。那仓天的实力深不可测，上次丁凡凡老前辈都栽在他的手上，我看大家还是听家主的话，暂且忍耐一时吧！”
王瑶可以冲郑午发狠，毕竟他们是平辈之人，却无论如何不能跟木石发火，这就涉及到礼节性的问题了。
王瑶吐了口气，说木石前辈，我尊重您的选择，请您也尊重我的选择，这趟流水巷之行，我是去定了，片刻都等待不得！愿意跟我走的就走，不愿意的我也并不强求！
确实，按照王瑶的脾性，让她守在手术室的门口，等待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结果，她宁愿到流水巷去杀个痛快，方能一解心中怒火。这么多年，王瑶的性格从未变过！
说毕，王瑶便转身而走，王厉立刻随她而去，七剑也紧跟其后，还有一些厉家军的成员也纷纷而走。其他人则大眼瞪小眼，也不知该跟还是不跟，说起报仇，自然每一个人都想，可是现在意见出现分歧，又该如何是好？
“我和他们一起去吧。”叶非花跟了上去。
“既然如此，我也去一趟好了。”朱老四也跟了上去。
“我也去。”“我也去……”随行的人越来越多，一瞬间竟走了大半，现场只剩下一些实在脱不开身，必须要听从猴子命令的人，比如木石、郑午、毛毛、赵青山、裘开心、白子山等人。
木石看着众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也是急在心头，立刻说道：“赵老前辈，您见多识广、遇事沉稳，要不您跟着过去看看，倘若有什么不对，务必要劝大家回来……”
“好。”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赵青山也跟了上去。
赵青山的真气之伤基本已经痊愈，已经有小半年没有接受过我的治疗。
虽然当年我建议过他以后不要再用真气，但他和郑午不一样，郑午练气不过区区一年，改成练体也来不及；而他已经练气这么多年，想改都没法改了，所以仍旧小心翼翼地在调运，只是将风险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约莫二十多人跟着王瑶一起下了楼去，刚走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外面竟然站着上百名身着军装的大兵，而且个个佩着长枪。众人皱起眉头，知道这都是风大帅的兵。
“哪个是王瑶？”周营长站了出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众人。
“我是。”王瑶面色冷酷地看着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击伤我们大帅，把她给我抓起来！”周营长一声令下，十多个大兵冲了上去。
唰！
王瑶抽出一柄雪亮大刀，其他人也或展露拳脚，或亮出武器。大家虽然轻易不会和军、警界的人发生冲突，但是到了一定时刻，也非动手不可了。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住手”突然自楼中遥遥传来。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只见风大帅在警卫员的搀扶下快速走了出来。
周营长等人立刻叫了起来：“风大帅，您没事吧？”“风大帅，我们立刻将他们全部逮捕！”
“胡闹，谁让你们动手了？”
风大帅一句呵斥，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均是一副面面相觑的模样。风大帅快步穿过众人，走到王瑶身前，面带惭愧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才听说了事情的真相……一切都是小公主的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必！”王瑶冷冷说道。
风大帅叹了口气，说左飞和小公主横遭此劫，我这个做兄弟和大伯的也是义愤填膺，可我有军职在身，不能轻举妄动。这样，这柄枪给你，代表我的一份心意，愿你们凯旋归来！
风大帅摸出自己的佩枪，交到了王瑶手上。
王瑶点点头，收下佩枪之后，方才说了一声谢谢。
风大帅又回过头去，冲周营长说道：“找几辆车来，送他们到流水巷去！”
“是！”
几辆军车驶了过来，载着王瑶等人朝着流水巷的方向而去。一路上，众人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不知流水巷为何物，也不知流水巷长什么模样，更不知里面的危险、机关重重。
倘若猴子在这，势必会阻拦他们的行动，可惜……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有危险，可是除了此行之外，已经再无其他手段可以缓解心中的怒火，尤其是王瑶。
有些事情，是明知不可为，也一定要为的。
流水巷身居闹市之中，出口和入口都只有一条胡同，不过进了里面却是盘根错节、别有洞天，并且布满奇门遁甲，稍有不慎都会迷路。而且入口处有大大的“禁”字，严禁一切车辆和外人进入。
离流水巷远远的，几辆军车便停了下来，司机说不能再往前了，否则会受到警告，这片地区属于绝对禁区。
王瑶说好，便跳下车来，朝着马路对面一处不起眼的胡同口子而去，众人纷纷跟在其后。
小巷阴暗、潮湿、阴森、恐怖，仿佛远古巨兽的嘴巴，只能容纳一辆车子进入，而且越往里越狭窄。胡同口处，竖着一块蓝色的牌子，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个大大的“禁”字。
除此之外，外表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防守。
但是，跟随王瑶而来的众人都是老江湖了，不约而同地感受到巷子之中传出的阴冷杀气，这是一个绝对充满血腥和危险的地带，众人的面色也忍不住更加严肃起来。
走到胡同口处，王瑶便摸出她的大刀，唰的一声一刀斩下。
蓝底红字的“禁”牌应声倒下。
王瑶就把刀持在手里，头一个走入小巷，众人立刻跟了上去。王厉想走到王瑶前面护着她点，但是被王瑶狠狠瞪了一眼，只好灰溜溜地到后面去了。
王厉对身边的七剑说道：“有什么事，多护着点我妹，知道没有？”
七剑纷纷答应。
七剑是王厉在河北挖到的宝贝，虽然一个个都很年轻，但是身手已经很强，在年轻一辈中已然是佼佼者。他们不光实力强劲，而且十分骄傲，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什么仓天嘛，一会儿老子就把他的屎给打出来……”七剑之一的万小剑轻声说道，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王瑶突然站住脚步，说丑话说在前面，此一去，吉凶未知、生死未卜，有后悔了的，现在就可以退出，别到最后又怪到我的身上！
众人纷纷说着绝对不会，叶非花从后面挤过来，拉着王瑶的手说：“妹子，咱们到这边来，可不是逞英雄来的，都是想为左飞弟弟报仇。对，你和左飞的感情肯定最好，可对我们来说，他也是我们的亲人啊！”
一直紧绷着脸的王瑶，在听了这句话后，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说叶姐姐……
“好啦，咱们继续走吧，只是千万要小心些，我觉得这个地方邪乎的很……”叶非花轻轻摸着王瑶的头，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小巷深处。
一阵风，突然自小巷深处没有征兆地吹来，发出类似于鬼笑的声音。

第1555章 闯巷
流水巷中，四合院内，仓天当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天哥，要不要领兄弟们去截杀他们？”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着急地说道。
“来了多少人？”
“一共二十七人，都是他们这些年来累计下来的核心成员。”
“嘿嘿，让他们闯吧，能不能到我这来还是个问题呢。”仓天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对大门的屋子中央，眉眼间满是笑意：“这不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结果吗，正好借这个机会将他们尽数宰杀，我只恨来的人还不够多！”
“是啊，让他们尽管来，流水巷是他们想闯就能闯的？”
“呵呵，只怕他们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单是流水巷中的机关，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啦！”四周的兄弟纷纷符合，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流水巷中的凶险和恐怖，所以他们一个个都很放心。
仓天不再说话，一双眼睛微微眯着，深邃的目光穿过院子，直视正门的方向。按照他的判断，最终最多只有三人能够闯进院子，而那三人也势必伤痕累累，到时便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了。
这次不用施计，对方便主动送上门来，正合他的心意。
不过，对方这么多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京城，着实让他吃了一惊，这招“引蛇出洞”的买卖确实不亏。
……
流水巷口，众人正要继续前进。
“不着急。”王瑶伸手拦住了大家，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
王瑶呼了口气，望着深不见底的小巷子，说道：“既然是我把大家带出来的，那我就一定要对大家负责。刚才我出来的时候，有找郑午仔细问过这里面的地形，他们上次是跟魏老一起去的，自然有惊无险、平平安安。但是据我判断，这里既然是仓天的老窝，又是华北地区的星火总基地，那么一定非同小可，充满了重重机关，甚至会有一些奇门遁甲的玩意儿。”
“那怎么办？”王厉立刻问道。
众人也是大眼瞪小眼，大伙儿打架还行，要说这破解机关，还真没谁在行的。就连赵青山都叹了口气，说我那结拜兄弟丁凡凡，倒是对这些东西略有研究，不过现在上哪儿找他？
七剑之一的万小剑叫道：“嘿，怕那些干嘛，尽管往前闯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他能有啥机关，无非就是放两道暗箭啥的……各位要是连几道暗箭都躲不过去，那也不用来这了吧？”
虽说万小剑说的没错，可大家还是微微皱起眉头，觉得这人说话真是没有礼貌。王厉一巴掌拍到万小剑头上，说咋地，显你能呢？这里哪个不是你的前辈？
王厉平时虽然自大，可在前辈面前从来不会嚣张。
万小剑被王厉打了，嘻嘻一笑，也不当过。
这时，王瑶方才认真说道：“我承认，我来闯这里，确实是怒火攻心之下做出的激动决定。但是我激动，却不冲动，所以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闯巷’之中都能听我的，尽可能地把损失减少到最小。”
王厉说怎么，你还懂得破解机关之术？
王瑶点头，说略懂。
王厉说不是吧，我和你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咋还不知道你懂这个？
王瑶看了王厉一眼，说你整天就想着搞对象，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我在王老先生门下学刀，他不光有着一身精湛刀法，对奇门遁甲之术也很有研究，当年打东洋鬼子的时候，他就没少利用这个耍得东洋鬼子团团转。我平时学刀学累了，就跟着他研究一些机关之术。
“老妹儿，你可真有一手，左飞那小子撞了大运才能找上你这样的媳妇啊。”王厉贱兮兮地拍着妹妹的马屁，四周众人也是一阵欣慰，都说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王瑶却还是摇头，说我只是略懂，那点三脚猫的技术，不知能不能破这流水巷，所以希望大家尽量配合我，我不希望出现任何伤亡……
众人纷纷附和，也有人说：“既然是来拼命的，哪有可能没有伤亡，尽管努力打了就是。王瑶妹子你也别太有压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有自己的判断。”
“好。”
王瑶又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坚定地说道：“各位，实不相瞒，今晚过来，我没有计划杀掉仓天。”
众人均是吃了一惊，不杀仓天，那干什么来了？
王厉也说是啊老妹儿，大伙可不是上这旅游来的。
“能杀固然最好，但是若杀不了……”王瑶咬着牙道：“我也希望能给将来的猴子他们开出一条路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王瑶真的不是出于冲动才到这里。她问过郑午这里的地形，郑午却只说了一个大概，听上去当真平淡无奇，也就四合院中有着“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战神。
真的仅仅这样？
王瑶可不这么认为。
王瑶知道，即便是猴子回来，也要从这一步做起，不破解掉流水巷中的机关邪术，将来就算展开反攻也会白白牺牲流血。
所以，王瑶愿身先士卒，用自己的血，踏出一条路来。
以便后来人再攻流水巷时，能够轻松一些！
这才是真正的舍生取义的精神。
现场有大半之人，包括王厉在内，都是不愿意看王瑶独自送死，所以才跟她过来，哪里知道她心中真正的计划？
这么多年过去，成长的不只是我们，还有看似守在东城久未动作、却心系乾坤的女子王瑶。
王瑶还是那个王瑶，东城第一奇女子，王瑶！
看着目光坚定的王瑶，王厉差点就流出泪来，不禁在心中念叨：“左飞啊左飞，我妹妹为你付出这么多，将来你若负她半分，我定杀得你灰飞烟灭……”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王瑶呼了口气，将手中的刀斜在身子侧旁：“现在开始，闯巷！”
王瑶第一个迈出步去，众人立刻纷纷跟上，朝着小巷深处走去。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轻轻而起的脚步声，以及赵青山身上的铁链叮当。
王瑶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除了不允许任何人超出她半步之外，还时不时抚摸着两边的墙壁，轻踩着脚下的青砖。每一步都走得万分小心，并且要求众人都按着她的步伐前进，每一块砖都不能踏错。
走出去十几米后，七剑之一的万小剑按捺不住，说咱们能走快点吗，我实在看不出这地方有什么出奇！
说着，他便迅速往前踏了两步，轻轻松松便超过了王瑶，还在前面跳了两下，说这一点事都没有嘛，何必在这自己吓自己呢？这又不是古代，还什么奇门遁甲，真是笑死……
“小心！”
王瑶疾呼一声，伸手便去拉万小剑。
与此同时，只听“飕飕”数声，数支利箭突然从墙壁两边射出，速度极快地朝着万小剑扎去。王瑶伸手一拽，便把万小剑拖了过来，那些利箭纷纷射向对面墙壁，发出“噗噗”的声音，将墙壁都穿出了口子，沙石飞溅，可见其力道之强，威力几乎不亚于子弹。
因为王瑶的及时拖拽，万小剑自然并无闪失。只是看到这种场景，万小剑忍不住淌出冷汗，却还是嘴硬，说道：“不出我的所料嘛，最多也就是几支利箭而已，小意思了。”
“妹妹！”
王厉叫了一声，突然一把抓起王瑶的胳膊，只见上面已经被利箭擦破一道口子，有鲜血正从其中淙淙流出。原来，她刚才为了救万小剑，还是不小心被伤着了。
“我，我……”万小剑面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这箭有毒，大家等我一下，切勿乱动。”王瑶晃了两下，忍不住扶住王厉的肩膀，迅速从自己怀中摸出一小瓶药粉，小心翼翼地敷在了伤口之上，接着便坐在地上休养起来。
“对不起……”万小剑小心翼翼地看着众人，但是大家没一个想搭理他的，都转过脸去不看他了。
万小剑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洞扎进去，但依旧嘴硬：“我都道歉了，还想干嘛？”
“滚滚滚……”
王厉都不耐烦了，说带你来真是个败笔，给老子丢了多大的人？给我滚回去，不许再出来了！
万小剑可以谁都不鸟，唯有这个王厉让他忌惮。当日在河北万家村，七剑齐上斗不过一个王厉，从那时起万小剑便对他服服帖帖。
王厉让他滚，他只好就滚了。
万小剑低下头去，转过身便朝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别动！”王瑶突然睁开眼睛大喊一声。
但是已经迟了。
万小剑走出去四五步，又触发了某处地砖上的机关，便听“飕飕”之声，两边墙壁再次射出十多支箭来，发狠地朝着万小剑咬了过去。
万小剑立刻拔出剑来便挡，就听“叮叮当当”数声响动，有五六支箭被他斩落在地，其他的箭却都尽数扎在万小剑的身上。万小剑“啊”的一声，人便倒了下去。
“大哥！”
“大哥……”
其他六剑也丧失了理智，纷纷冲了上去。

第1556章 火龙巷，深渊巷
“别动！”王瑶绝望地喊。
“都他妈别动，听着没有？！”王厉也急了。
但是已经迟了，六剑仓促涌上，再次触发数道机关，数十支箭从墙边两边射出，朝着六剑齐齐射出。眼瞅着就要将他们六人射成刺猬，突见“呼呼”数道风声响起，空中横出数条黑色铁链，宛若数条钢筋铁骨的蛇，将那批利箭尽数打落在地。
出手的自然是赵青山，他一动都没有动，只用手中铁链便将那些利箭打落。
六剑安然无恙地奔至万小剑的身旁，跪倒在地呜呜哭嚎起来。
万小剑身中数道利箭，已然气绝。
因为王瑶的帮助，万小剑躲过了第一波攻击，可还是没躲过第二波攻击，看来真是阎王要他的命，谁都无法阻止。
七剑从小在一起长大，二十多年从未分离，万小剑是他们的大哥，行事虽然鲁莽却极重义气，众人都很服他。如今阴阳两隔，六剑心中自然悲痛万分，跪在万小剑的身旁哭嚎不已。
看到这样的场景，众人虽对万小剑没有好感，却也忍不住唏嘘起来。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现在便躺在地上没了呼吸，任谁都无法淡定。
王瑶轻叹了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静静调养。
万小剑的身手远在朱老四、叶非花等人之上，连他都挡不住这机关重重，众人的处境自然更加危险。巷子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气，众人鸦雀无声，现在才走了十多米远，便已经死了个人，气氛自然变得凝重起来。
即便是老成稳重的赵青山，都只能摇头叹息。
七剑是王厉带出来的，也是王厉河北之行的最大收获，堪称王厉的得意作品。可是七剑还未大显身手，便已经折了一个，他的心里也不好过。
片刻，王瑶睁开眼睛，说道：“七剑已经不适合继续走下去了。哥哥，你送他们出去吧，来时的路还记得吗？”
来时的路不过十几米远，一眼就能看到巷子口，王厉当然记得。但王瑶的意思是，脚下踏出的每一个位置，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和踏空。王厉点点头，表示记得。
“走吧。”王厉说道。
六剑将万小剑的尸体抬起，在一片呜咽的哭泣声中，随着王厉一步步往前走去。
这一次，他们没人再敢造次，每一步都不敢踏错，算是长了一个教训。只是这教训委实大了一些，竟然付出了一条鲜活的生命。王厉将人送出之后，又踏着原来的步子回来了。
七剑离开之后，现场只剩二十个人了。
“还要再走下去么？”王瑶睁开眼睛问大家。
众人没有回答，但是每一双眼睛之中都充满了坚定。
“好。”王瑶站了起来，“请大家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要再出岔子了。”
经历过万小剑的事情之后，大家对王瑶就更加信赖了，每一脚都紧跟她的步伐，平平安安地走出几十米后，便来到一条岔路口，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两边都是深不见底。
两条巷子口皆有字牌标注，一条写着火龙巷，一条写着深渊巷。
这些东西，是以前我们跟随魏老来时见都没见过的，如今全部显露出来。王瑶站在巷子口处，望望左边，又望望右边，似乎打不定注意该走哪里。
“妹妹，怎么回事？”王厉问道。
王瑶微一思索，说根据字面理解的话，火龙巷中必定充满烈火，而深渊巷中处处都是陷阱……
“那咱们选哪条？”
“你怕烈火，还是怕陷阱？”
“我觉得，我怕火多一点吧，我长得这么帅，被烧得毁容了怎么办？”王厉苦笑。
王瑶匪夷所思地看着王厉，王厉举着手说：“好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有点幽默细胞行么，能看出来我是开玩笑的吧？”
王瑶咯咯笑了起来，说你和猴子他们在一起久了，也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么？
王厉呸了一口，说我本来就厚颜无耻，谁说是和他们学的？
这兄妹俩一言一语、唇枪舌剑，逗得身后众人不停发笑，总算缓解了一些刚才的严肃气氛。而实际上，这也是王瑶故意为之的，她也不希望大家的神经绷得太紧。
王瑶回头说道：“那就选深渊巷了，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都说没有意见，听你的就好。
众人正准备动身，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响起。
王瑶皱起眉头，不知这笛声从何而来，便抬起头来四处寻望。而现场有几人也觉得这笛声有些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了。朱老四却大叫起来：“宋三哥，是你吗？！”
笛声停下，只见头顶的房檐高出浮现出一个人影，一手持着一柄铁扇，一手持着一支铁笛，正是三晋十大高手之一的宋歌卷。
宋歌卷以前是山西王部下，地位仅次于丁凡凡，所以朱老四便叫他是宋三哥。宋歌卷自从背叛山西王、加入星火之后，屡次遭到丁凡凡的追杀，奈何却总是被他逃脱。
宋歌卷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山西王的葬礼之上，宋歌卷曾来吹过一首曲子，但是被丁凡凡给骂走了。也不知过去这么多的时日，丁凡凡还有没有再继续追他？
看到宋歌卷现身，朱老四还有些兴奋，喊道：“宋三哥，真的是你！”
刚说完这句话，朱老四便想起宋歌卷已是星火中人，面色不禁沉了下来，又说：“宋三哥，你是来截杀我们的吗？”
王瑶虽然没和宋歌卷见过面，但是有听我说起过，所以知道此人的一些事迹，可谓亦正亦邪，也帮过我们一些忙，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好汉。
两边墙壁都有十多米高，宋歌卷便站在房檐顶上，他的头顶便是圆月一轮，却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朦朦胧胧。
宋歌卷摇了摇头，说道：“老大还没下这样的命令。”
宋歌卷口中的老大，当然说的是仓天。
“为什么？”朱老四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老大觉得，你们根本就穿不过流水巷，到不了最里面的院子，就已经死光光了。”
“宋三哥，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四，我念及往日恩情，特来劝你一句，赶紧回去吧，你们是闯不了流水巷的。即便是闯过去，也对我们根本造不成伤害的。”
“宋三哥，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回去！”朱老四挺直了胸膛大声说道。
宋歌卷叹了口气，说你们执迷不悟，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毕，宋歌卷便要转身离开，有人却说了一句等等。
宋歌卷回过头来，说你是？
“我是赵青山。”赵青山抬起头来。
“哦，我知道你，你是丁老哥的拜把子兄弟。赵老前辈，你好你好！”
“别急着叫前辈，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要背叛山西王？”
“这个，我没义务回答你吧？”
“你是没义务回答我，但是我那结拜弟弟说了，要是见到了你，就一定要把你杀掉！”
宋歌卷冷笑一声，说好啊，等你们能闯过这流水巷再说吧！
说毕，宋歌卷的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王厉看着空中若有所思，说妹妹，你说咱们能不能也从上面走，岂不是省去很大的力气？
王瑶笑了一下，说你可以试试，他能走，你却未必能走。
王厉耸耸肩，说好吧，那就继续走吧。
王瑶踏进深渊巷中，众人紧随而上，还是按照先前的模样，一脚不差地跟着王瑶的步伐。
……
流水巷中，四合院内。
有人向仓天汇报，说王瑶一行人已经通过箭雨巷。
“折了多少人？”
“死了一个，退出六个。”
“才死了一个？”
“是的。”
仓天沉默下来，说这个王瑶，确实有两把刷子，以前真是看轻她了，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孙孤生、左飞他们几个身上真是失误……后来呢，王瑶选择了哪条巷子？
“深渊巷。”
听到这个，仓天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就知道，一般人都怕火，所以便会选择深渊巷。可是他们哪里知道，那更是一条不归路啊！哼哼，不管她王瑶有多大能耐，我保准她会栽到这里！
四周众人均是一片附和之声，因为自从流水巷建成以来，不止一次有人试图闯巷，大部分都折在了箭雨巷，存活下来的又大多会选择深渊巷。
而在深渊巷，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五。
“对了，大哥，还有件事。”
“什么？”
“宋歌卷曾出现过，和他们说过几句话。”
“说了什么？”
“劝说他们赶紧离开。”
仓天点头，说毕竟朱老四曾和他是兄弟，劝说一下也能理解。好了，我们就等着在深渊巷收拾他们的尸骨吧。
“是。”
……
深渊巷中。
王瑶越走越慢，越走越慢，额头上更是有大颗的汗珠滴下。
最终，王瑶停下了脚步。
“妹妹，怎么了？”
“走不下去了。”王瑶擦了擦额头的汗：“下一步，我不知该怎么走了。”
“那怎么办？”
“只能靠蒙了。”王瑶伸出脚去。
轰隆！
脚下的地砖突然裂开，王瑶的身子直直坠落下去！

第1557章 毒虫，危机四伏
轰隆！
脚下的地砖毫无征兆地裂开一个口子，王瑶的身子也毫无征兆地摔落下去。
“王瑶！”
紧随在后的王厉大叫一声，立刻伸出手去拉住王瑶的手，不料不仅没有救到王瑶，反而随着王瑶一起掉落下去。身后响起一片恐慌之声，众人刚想伸出援手去帮这兄妹俩，便听到一个沉重的声音响起：“都不要动！”
是赵青山的声音。
按照箭雨巷的规则，倘若此时乱动的话，只怕会触发更多的陷阱和机关，遭遇团灭都是分分钟的事。与此同时，呼呼的风声响起，两条铁链随之横贯而出，一条拴住了王瑶的身子，一条拴住了王厉的身子。
然后用力一拉，二人便飞了出来，齐齐落在地上。
王厉和王瑶的面色均是惨白，额头上有大颗的汗珠滴下，再往之前掉落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数尺见方的深坑出现在大家眼前，黑黝黝的像是巨兽张开的嘴巴，而且里面传来沙沙的怪声，也不知是何物。
王瑶伸出随身携带的狼牙手电朝里晃去，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众人也齐齐看去，只见坑内蠕动着蠕动着数十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一条缠着一条，一条绕着一条，好似打结的绳索一般，油腻腻、滑腻腻，而且时不时地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渗人声响。
在这些毒蛇缠绕之间，还有数具白骨若隐若现，整个画面让人不寒而栗。这些道上的大佬征战沙场、浴血江湖，最恶心不过切人手指，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一个个都忍不住头皮发麻起来。
呕……
人群之中传来呕吐之声，是三碗酒。
自从西城五中毕业之后，三碗酒就没再读书，而是跟着天龙、地龙厮混，如今在西城道上也有了一定的地位。而且他的醉拳也精进不少，走到哪都拎着一个酒壶，时不时地就要灌上一口。
这一次跟着王瑶夜袭流水巷，他和天龙、地龙都跟着来了。
三碗酒的呕吐之声回响在整条小巷，王瑶还想问问他有没有事，就听“飕”的一声，一条毒蛇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自坑内弹射出来，嘴巴更是以一百八十度的弧度张开，咬向王瑶的脸！
唰！
王瑶手中的雪亮大刀一闪，那恐怖的蛇头便被斩落在地，蛇头和蛇尾一分为二地落在地上，各自扭曲不已，看得人更是头皮发麻。
一条蛇窜出来之后，其他蛇竟然也蠢蠢欲动，个个把头昂起，似乎随时准备弹出。众人纷纷亮出手中武器，准备迎接这一场不知何事会到来的蛇雨。站在最首的王瑶更是手持大刀，紧张地看着满坑道中的毒蛇。
“我来。”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大家纷纷奇怪地看向叶非花。
叶非花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枪械的零件，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些零件拼装在一起，一柄威武霸气的机枪便出现在她手中。叶非花穿着一身白底蓝花的旗袍，旗袍开叉处的大腿肌肤若隐若现，直勾得现场男人不停吞咽口水。
王厉也不例外，眼睛老往她大腿处瞟，王瑶狠狠撞了他胳膊一下，王厉讪讪笑了一下。
叶非花手持机枪，没有二话，立刻“哒哒哒”地朝着坑道之中打了出去，只见坑道里面百蛇蠕动、血花飞溅，发出“嘶嘶”的凄厉惨叫之声。一梭子子弹打完之后，叶非花又换了一梭，继续往里面打，连续换了三四梭子弹之后，坑道里面终于没了声响，成了一堆堆血肉做的烂泥。
三碗酒再次呕吐起来……
“走吧。”叶非花并非收起机枪，而是把机枪直接拿在手里。
王瑶却皱眉看着前方，说我不知道前面哪块砖能踏，哪块砖不能踏。说着，她便回过头来，说赵老前辈，还要借你的铁链一用。
“好，你说。”赵青山将铁链持在手中。
“你敲打一下那块地砖试试。”王瑶指着坑道前方的一块地砖。
飕的一声，铁链穿空而过，打在王瑶所指的那块地砖之上，除去沙石飞溅之外，再无异动。王瑶点头，身子一跃，便跨过满是毒蛇尸体的坑道，稳当当落在了那块地砖之上。
王瑶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找出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之后，众人方才一一跃过坑道，继续跟着王瑶前行。
又走出十多米去，王瑶突然摆了摆手，大家便停下步子。
只见她蹲下身来，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前方的一块地砖，又用手中大刀敲了敲前方的所有砖块，接着又让赵青山用手中铁链试探一番，皱着眉说：“怪了，怎么全是空的？”
“什么意思？”王厉问道。
“这下面全是空的。”王瑶指着前方的数块地砖说道：“随便踩下一块，便会掉入其中，根本无路可走。”说着，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随便往中间某块地砖一抛，便听“轰隆”一声，一个漆黑的口子便裂了出来，里面同样传来“沙沙”之声，不知又是什么毒虫作祟。
“啊？”
“那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惊疑不定，王瑶却沉思不语，眼睛不时瞟着两边墙壁，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想要通过这一段路，要从墙上过去。”
“墙上？墙上怎么过去？”
“是啊，我们又不会飞檐走壁，这可如何是好？”
王瑶再次回头看向赵青山身上所缠绕的铁链，问道：“赵老前辈，您身上这铁链，最长可延展多少距离？”
“十五米。”
王瑶点头，又研究了一番，比划了一阵，说十五米，差不多可以通过这段“踏空之地”了。只是我不知道，这两边墙壁到底哪边可以通行，所以现在只能试试看了。
王瑶向赵青山比划了一阵，赵青山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将手中铁链一甩。铁链顺着左边墙壁滑过，一直飞出去十五米后，“叮”的一声火花四溅，牢牢嵌入了墙壁之中。
王瑶拉了拉铁链，确认安全之后，便说：“我先试试，等我平安过去之后，大家再过来吧。”
王瑶正要动身，王厉拦住了她，想替妹妹过去。王瑶却是摇头，说你过去也没用，你知道哪块砖能踩，哪块砖不能踩吗？
王厉急了，说你可以教我啊！
王瑶说拉倒吧，就你那脑子，得教三天三夜。
王厉无奈，说我毕竟是你哥，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王瑶撇了撇嘴，将狼牙手电和大刀收好，然后双手抓住铁链，双脚悬空，身子贴着墙壁，慢悠悠往那边荡了过去。众人看得都是紧张不已，大家的目光紧紧随着王瑶。
尤其是王厉，喉咙一阵阵的咽口水，双腿甚至忍不住打起了摆子。
一阵风吹来，王瑶的身子闪了几下，吓得王厉大叫：“妹妹！”
王瑶回头瞪了王厉一眼，说你别一惊一乍的，吹个风瞅给你吓得？
王厉只好闭上了嘴巴。
王瑶继续前行，最终荡到铁链尽头，稳当当落在了地上，并未跌入坑中。众人立刻响起一阵欢呼，甚至有人鼓起掌来。王厉更是忍不住湿了眼眶，大喊妹妹，你实在太牛逼了！
王瑶撇了撇嘴，说这才哪到哪啊，前面指不定怎么着呢。
王瑶又蹲下身来，用大刀检测着周围的地砖。最终，她冲众人招手，说可以了，都过来吧。
众人便顺着铁链，一个又一个地荡了过来。
赵青山最后一个过来，将铁链收回，重新缠绕到了自己身上。这铁链本来是他惩罚自己的工具，哪曾想今天晚上数次救得众人性命，也是有趣。
待众人都过来后，王瑶刚准备继续前行，便听“轰隆轰隆”数声响动，众人脚下的地砖竟然尽数裂开，伴随着一声声的惊呼，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朝着下方跌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众人都不知所措，唯有赵青山两边铁链一荡，牢牢插进两边墙壁之中。除他没有掉下之外，其他人都无一例外地跌入坑中，坐倒成了一团。
“啊！”
有人惊叫起来：“什么东西！”
王瑶立刻摸出狼牙手电，朝着两边晃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东西正朝这边爬来，仔细一看，尽是各种毒虫，有蝎子和蜘蛛，还有蜈蚣和老鼠，窸窸窣窣地朝着这边爬来。
饶是众人都是见惯了血腥的大佬，看到这种场面仍是惊慌失措，这流水巷果然可怕至极！
“大家不要慌，尽量保护好自己！”王瑶喊着，手中持起大刀，众人也纷纷亮起武器。
“你们怎么样了？”赵青山在空中叫着。
“赵老前辈，我们的情况不太好……您可千万不要下来！”王瑶叫着。
这坑道有五六米的深度，赵青山荡在半空也是着急不已。
一大团各种各样的毒虫自两边逼近，众人的身上起着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也不知手中的武器能不能扛住这些东西？
“我来。”
人群中，一个声音低低响起。

第1558章 九龙巷
流水巷中，四合院内。
一名手下已经将深渊巷中的情况悉数汇报给了仓天。
得知王瑶等人已经跌入万虫坑中，仓天不由的得意起来，两条眉毛高高扬起，语气轻快地说道：“那个王瑶确实有两把刷子，深渊巷竟然都让她闯了一半，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那个王瑶虽然有些本事，但是道行也不太高。他们闯的那个地方是个连环坑，前面的坑就是用来麻痹人的，待他们以为自己平安落地之后，殊不知，更大的危险才会到来，哈哈哈……”
“而且那些毒虫，都是我从河南安婆婆那里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足以不费一兵一卒尽数解决他们！嘿嘿，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主宰华北地区的王者！”
在仓天眼里，王瑶等人俨然都已经是死人了。
“至于那个赵青山，就算能闯进来，青龙白虎他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赵青山就交给我吧。”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仓天的眼睛顿时一亮，说宋歌卷，你回来了？
门外走进一个手持一柄铁扇，腰间挂着一支铁笛的汉子，正是宋歌卷。宋歌卷进来之后，便单膝跪地，说道：“大哥，我回来晚了，请您责罚。”
仓天连忙起身将他扶起，说不晚不晚，你回来的正好，可以看到一场好戏！外面的情况怎样？
“回大哥，情况都不太好，河北已经落入王厉之手，津城、内蒙两地都有沦陷之势，怕是支撑不了太久了，很快就会合围京城之势，到时候咱们就危险了。”
听到这样的话，仓天不禁沉默下来，一双眼睛深邃而复杂，仿佛整个人都老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干掉他们一半的人。对了，你说你要负责干掉赵青山？”
“是的，您也知道这些年来，丁凡凡一直在追杀我。而那个赵青山便是丁凡凡的结拜大哥，自然而然地会站在丁凡凡那边，刚才我和他们有过短暂接触，他还直言向我挑战！”
“嗯，你有把握么？”
“没有把握，但是我想试试。如果不行，再让四大战神出马好了。”
“那行，你且去吧，注意安全。”
“是。”
宋歌卷回过身去，闪出屋中。
……
深渊巷内，万虫坑中，就在众人面对成千上万只各色各样的毒虫而心若惶惶时，一声“我来”突然幽幽响起。
众人回过头去，发现原来是第一枝。
“对了。”王瑶喜道：“这世上没有一种虫子是不怕火的，第一枝既然会用火，那肯定能消灭不少，但是……你的火够用么？”
“为什么要消灭它们？”第一枝反问。
“嗯？”众人都愣住。
不消灭这些毒虫，又要怎么出去？
“只要隔绝它们就好了。”
第一枝不再解释，而是走出人群，但见他口中舌头一翻，一支漆黑的管子出现在他的嘴边，接着便有黑色的、带有煤油气味的液体从管中流出，在众人周围三四米处划了一个圈子。
就像孙悟空离开之前给唐僧划的圈子一样。
“第一枝，动作快点，它们要上来了！”天龙喊道。
那些毒虫已然逼近众人，各式各样、张牙舞爪，沙沙之声不绝于耳。这些声音之中，有爪子摩擦在地的声音，也有口齿咀嚼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不禁浑身寒颤。
眼瞅着它们已经爬到第一枝所设的圈上，距离众人更是近在迟尺，有人甚至忍不住惊呼起来。他们未必会怕在战场上和敌人厮杀，可这些小玩意儿真叫他们浑身发毛。
而第一枝却不慌不忙，就听他的上下两排牙齿“哒哒”两下，就跟打火机那开关似的，一颗火星竟然顺着唇边跌落在地。
瞬间，通红的火苗便窜了起来，并且迅速延展了整个圆圈，一个巨大的火圈就此形成。与此同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此响起，那些来不及躲避的虫子瞬间便被火苗吞没。
害怕明火，是所有昆虫的本能，上到狮子老虎、下到蟑螂蝼蚁，无不如是。那些毒虫尖叫着、嘶嘶着往后退去，再也不敢跨上前来半步，众人送了一口大气，纷纷夸奖起第一枝来。
王瑶也拱手向第一枝表示谢意，第一枝轻轻笑道：“不碍事的，当初左飞也帮了我好大的忙。我这喷火的绝活，还是拜他所赐才能学到，现在无非是报恩罢了。”
当初攻打龙城的星火基地，第一枝负责对付鬼火，事后便从鬼火口中掏出那么一套喷火的设备来，更助长了他的实力，第一枝始终铭记在心。
火势渐小，地上的燃油也快烧尽，已经不是客气的时候。
众人在赵青山的帮助下，终于逃离了万虫坑，重回地面。王瑶仔细检查过周围的地面之后，方才知道自己刚才陷入了一个“连环坑”的机关之中，立刻摸出一个本子，在上面认认真真记录下来。
从箭雨巷到深渊巷，王瑶将每一步该怎么走，以及会遇到什么情况，应该怎么破解，千万要小心哪里，通通记录下来。
这是她今天晚上来此的主要目的，就算流血、牺牲、碎尸万段，也要死的有价值些。
这便是她的信念。
或许愚蠢，但是一往无前。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王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这一大帮人的性命都在她身上维系，她是半点都马虎不得。终于，整截深渊巷也让她走完了，前方又出现一个岔口。
同样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同样各竖一块牌子，一块写着幽鬼巷，一块写着九龙巷。
倘若之前在火龙巷和深渊巷的岔口前时，王瑶还能根据名字揣测出一二的话，这次可真是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了。
幽鬼巷什么意思，九龙巷又是什么？
“大家看，选择哪里？”王瑶回头苦笑地看着大家。
众人一番商讨，决定选择九龙巷。
因为这名字听上去要安全些，什么幽鬼巷啊，一听就叫人浑身不舒服。
“好，那就九龙巷了，大家走吧。”
同样，王瑶第一个跨上前去。即便是有万千危险，她也要走在第一个，这是对大家的负责。
流水巷中，四合院内。
“什么，他们平安穿过了深渊巷？！”仓天瞪大了眼睛，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
“是的，那个第一枝放了把火，然后赵青山便把他们全拉上来了，现在他们又沿着九龙巷而去了。”
“九龙巷啊……”
仓天又坐了下去，显然是松了口气，哼了一声说道：“这帮王八蛋还真会选……嘿嘿，这次有的玩啦！”
“可是，大哥……”手下面带忧虑：“他们已经连续穿过了箭雨巷和深渊巷，倘若再通过九龙巷的话，就直奔咱们这里来了啊！”
啪！
仓天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他们绝不可能通过九龙巷的！那可是机巧大师张巧巧亲手布置下的‘九龙曲阵’，她王瑶何德何能，学了两下皮毛，便想破解张巧巧的阵法？”
“是，是……”手下赶紧迎合。
仓天哼了一声：“就算闯过了又怎么样？就算来到院中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大开杀戒，将他们尽数杀光！”
流水巷中，九龙巷内。
和之前一样，王瑶仔细检查着两边墙壁和脚下的每一块地砖有无机关存在。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什么机关都没有。
众人一开始还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担心又有什么毒箭或是毒虫窜出，但是走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便忍不住有些放松下来。
“嘿，看来是选对了路啊。”天龙嘿嘿笑着。
“是啊，前面又是箭又是虫又是坑的，估计那个仓天也黔驴技穷了，想不出啥坑人的招儿来啦！”朱老四也跟着说道。
众人很是平安地走了一段，自从进来流水巷中，还没像现在这般舒爽过，所以也忍不住聊起天来，你一言我一语的。
直到叶非花说道：“可是这巷子未免也太长了吧，咱们都走了二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见到传说中星火基地的四合院子？”
众人也纷纷附和，说是啊是啊，这条路未免太长，都走出去好几里了，这流水巷有这么大吗？那这仓天每次出去进来，得走多长时间啊，那老东西可真受得！
众人正讨论着，王瑶突然停下脚步。
王厉立刻凑了上去，说怎么了妹妹，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王瑶皱着眉，说我们之所以走了这么久还没到，是因为我们根本没走。
“根本没走？什么意思？”
“我们在原地踏步！”王瑶指着旁边墙壁上的一块稍稍破损了些的墙砖说道：“二十分钟内，我看到了四次这块砖，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前行，而是一直在原地绕弯子。”
“啊？只有一条路啊，怎么会绕弯子的？”
“那不成是鬼打墙？”
“可别瞎说……”
就在众人乱说一气的时候，王瑶突然回过头去，冷眼看着众人：“我们一共有多少人？”
“七剑离开以后，我们还剩二十人，怎么？”王厉答道。
“那为什么，现在成了二十一人？”

第1559章 多出来的一个人
二十一人？！
众人吃了一惊，纷纷回头去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错愕。
这九龙巷就跟鬼打墙似的走不出去，众人还正发愁，突然得知团伙之中多了个人，那还了得？
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这次山西群英汇聚京城，算是我们对以往成果的一次大阅兵。我们从东城到西城，再到龙城，后来延展至山西北部和南部，走过了十多个城市，认识了很多很多朋友，几乎每一个都成为了生死之交。
不过，因为我们始终是个五人团体，走到哪里都是这五个人：“我、猴子、黄杰、郑午、马杰，所以虽然认识了许多朋友，可是这些朋友互相之间并不熟识。”
即便有过几次会面——比如群攻龙城星火基地那次，或是山西杏花沟力扛风大帅那次，那都是各自带了手下过来帮忙。
这些大佬本身就眼高于顶，各自都是很骄傲、难相处的人。所以，这些大佬虽然都是我们的生死之交，但他们相互之间鲜少交流，就算是彼此相互见过面，也只是个隐隐约约的印象，不会记得很清，更谈不上熟识。
包括这次到流水巷来，王瑶只是振臂一呼，自有许多人愿意随她而来，但那只是出于为我报仇的心理，并不是说他们卖了王瑶多大的面子。
大家只知道对方都是自己人，也隐约、似乎、大概知道个名字，若说熟识，那可真是没有的事。比如说王瑶和第一枝、和三碗酒，说句不好听的，简直一点交情都没有。
其他人当然也是这样，大家本来就是受到我的召唤才到京城，因为低调、隐蔽的缘故，吃住也都没在一起，所以相互之间根本不熟。
本来是二十个人，突然成了二十一人，也难怪大家都很错愕，纷纷回头去数，果然不多不少，就是二十一人。倘若我们五人之中，随便哪个在这，便能轻易的识出内奸是谁。
可惜的是，我们五个谁都没在，郑午都在医院守着我。
王厉直接骂了出来，说是哪个王八孙子混进来了，敢做不敢认么？
只是对方既然诚心混入这支队伍，王厉的激将之法自然不大管用，所以仍旧没人承认。
而且，因为突然多了一人，大家便忍不住互相猜忌起来，除了赵青山、叶非花等几个众人都很熟悉的之外，几乎瞅谁都像内奸。
一时间，相互猜忌的疑云遍布在众人之间，甚至有人已经吵了起来，一个人说：“你老他妈看我干嘛？”另一个人说：“我他妈看你就像内奸，之前怎怎么没见过你呢？”
这些人本身就是各自区域的大佬，脾气也不是一般的爆，稍微吵个两句嘴，就准备大打一番了，这个舞枪那个弄剑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起来。
王瑶知道，这样下去，仓天还没出来，这个小团伙就要自己先覆灭了，可真是一件极其讽刺的事。
眼瞅着有几个人都快打起来了，赵青山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赵青山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在山西都是超越三晋十大高手的存在，黑魔丁凡凡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赵大哥。
他说话自然管用，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赵青山晃动了两下身上的铁链，说瑶姑娘，这平白无故地混进一个人来，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瑶默不作声，一双眼睛却极其尖利地盯着众人，从左看到右，又从左看到右，她心里也吃不准这个多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关键是，每个人都理直气壮的，好似别人才是内奸一样。
王瑶淡淡说道：“这里有许多高手，可是这个人却能悄无声息地混进来，说明身手着实不凡，想要偷袭咱们哪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我就不明白了，这位仁兄，你花这么大力气混进来，到底是图什么呢，难道想寻个机会，将我们一起杀了？”
众人依旧大眼瞪小眼，王瑶这一席话不仅没有逼出内奸，反而使得现场情绪更加多疑起来。
只听王瑶继续说道：“大家应该知道，我是左飞的女朋友，和他在一起已经近五年了。也正因如此，才承蒙大家对我信任，愿意随我到流水巷来。我也代左飞感谢大家，谢谢你们这次的仗义相助。
话说回来，我既是左飞的女朋友，那么左飞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是比较长的。而且他有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之后，遇到了什么事情，交到了什么朋友，聊天的时候都会告诉我。
所以，即便我没见过大家全部，也一定是知道大家的名字，和大家的事迹的。所以，请大家挨个到我这里说说你和左飞是在哪里认识，共同遇到过什么事情，真假便知！
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纷纷叫好，说这个主意不错！
王瑶点头，说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现在就开始吧。
为了节省时间，王瑶把一些有把握的人都剔除出来，比如王厉、赵青山、叶非花等人。还有他们几个能够担保的人也被剔除出来，比如王厉手下的几名厉家军成员，赵青山和叶非花认识的几个人等等。
如此一番剔除之后，最终只剩六人，是大家谁都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人的。
王瑶便让这六人到自己跟前，一个一个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第一个人主动走到王瑶身前，在王瑶耳边低语了几句。王瑶点头，他便走到了可以信任的人群这边，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六人之中，有五人的身份已经得到确认，现在只剩最后一人。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这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面貌平平，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王瑶看着他，说该你了！
小伙子面色坦然地走向王瑶，所有人也都注视着他，巷子中一片寂静。这人刚走了两步，脚下突然一拐，朝着旁边的墙壁撞了过去，似乎是要寻死。
“将他抓住！”王瑶大喊一声。
众人纷纷上手，各施手段，不过还是赵青山的铁链最快，“飕飕”两声，两条铁链便窜至那个青年身前。
而那青年在墙上一撞，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墙面突然翻转了一下，青年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众人一哄而上，手中兵器齐齐砍在墙上，然而已经晚了。
墙上显然是有机关，没准可以直通仓天住处，所以众人都喊王瑶过来查看。
王瑶仔细在墙面上审视、摸索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说机关是在墙内，有人在里面为那青年开启，我们在外面是无法翻转这墙面的。
众人都是叹息不已，甚至有人提议将这墙面毁掉，不过在他硬砸了两下之后，外面的墙皮倒是毁了一些，却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精钢来，看得众人均是咋舌不已。
“这狗日的仓天，竟然能造出这么一座玩意儿来。”王厉咂嘴说道。
王瑶点头，说这样一座机关重重的流水巷，绝非一年两年能够完成，而且背后必然有机巧大师相助——这是我的猜测，如果这座流水巷是仓天亲自设计、建造完成的，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和他相斗绝无胜算。
不过，总算是把内奸剔除出去了，也因此和大家更加熟悉，对方想再趁虚而入，已经绝无可能。
清除内奸之后，王瑶又开始着手研究起九龙巷中的构造来，这才是摆在大家面前的最大难题。现在不光出不去，连进来的路都找不到了，如果不尽快破解九龙巷，饿死在这都有可能。
王瑶在周围敲敲打打、又摸又探，始终毫无头绪。
众人也无计可施，只能随意四处走动，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出去。
王厉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如果咱们从上面走，究竟会遇到什么。”
王瑶抬起头来，说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我知道仓天绝不会轻易让人占据制高点的。
“我试试吧。”
赵青山突然丢出手中铁链，那铁链牢牢插进巷子顶端的墙壁边缘。
赵青山拉了两下，确定稳固之后，便手上吃力，整个人便如火箭一般窜了上去。王瑶喊了一声：“赵老前辈小心，别用太快的速度！”
赵青山听从王瑶的劝告，立刻缓下了自己的速度，一把一把抓住铁链往上爬。
巷中墙壁约有十七八米的高度，也就是六七层楼那么高。赵青山慢慢地往上爬着，众人都屏息以待地看着他，但见他刚爬到一半高度，一张铁网突然从天而降，罩向了赵青山的脑袋！
赵青山也并不怕这个，双腿一缠铁链，双手便抓向那铁网，准备将铁网撕扯开来。
缠龙手！
哪里知道，赵青山的双手刚触到那铁网，便“啊”的一声惨叫出来，整个人也如被箭射落的鸟儿一般疾坠下来。
“赵老前辈！”
王瑶大叫一声，连忙扑了上去，众人也立刻一哄而上，稳当当地接住了赵青山的身体。
怎么回事？！

第1560章 突然消失的王瑶
看到赵青山还睁着眼睛、大喘着气，众人都松了口气，慢慢把赵青山放了下来。
“赵老前辈，怎么回事？”王瑶皱眉问道。
“那网，有电！”赵青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摇头叹道：“还好我缩的及时，不然这条老命都交代进去了！”
众人均是默然，在这群人之中，赵青山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连他都闯不上去，遑论别人？赵青山休息了一会儿，方才坐了起来，说瑶姑娘，你看该怎么办，咱们不能一直在这耗着啊！
在这群人之中，论身手，当然属赵青山，但是论主心骨，仍是王瑶当之无愧。
王瑶看着左右，说但凡奇门遁甲、机关装置，必然有其破解之法，这九龙巷当然也是如此。只是，要找到这破解的法门，似乎并不容易，制造出九龙巷的人绝对是个大家，远非我这点三脚猫水平能比的。不过，我认为可以从名字入手，答案必定就在“九龙巷”三个字中……
话未说完，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众人抬头看去，竟然是宋歌卷去而复返，正站在墙檐顶上吹奏笛声。有微风吹过，便箭衣袂飘飞，看上去好不潇洒。赵青山直接喊道：“宋王八，你又回来干什么了？”
宋歌卷放下笛子，冷声说道：“赵青山，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敢不敢随我前来？”
赵青山哈哈笑起，说有何不敢？
宋歌卷将铁扇一撩，说好，那你便上来吧！
赵青山呸了一声，说想电死我？老子没那么傻！
宋歌卷说有我在这，你尽管上来便是。
赵青山看了看王瑶，王瑶便冲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赵老前辈小心，上去的话查看一下地形！”
“好！”
赵青山一甩手中铁链，那铁链便直冲云霄，钉在墙檐顶上。接着手上吃劲，人便腾空飞了起来，瞬间便跃至墙檐顶上，中途果然没有任何阻碍。赵青山刚一上去，宋歌卷便“唰”地抽开铁扇，朝着赵青山甩了过去。
赵青山也毫不相让，使出缠龙手来应付宋歌卷手中的铁扇。宋歌卷打不过丁凡凡，常年被丁凡凡追得满世界跑，当然也打不过赵青山，没几下便被赵青山逼得连连后退。
不过宋歌卷也有绝招，那扇面一展，便有一枚钢钉疾射而出，逼得赵青山也不得不往后退。
所以，虽说宋歌卷占了下风，但是凭借着神出鬼没的钢钉，赵青山倒也一时奈何他不得，两人打的那叫一个激烈。
九龙巷中，众人手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功夫，这练武之人当然都喜欢看别人打架。尤其是赵青山和宋歌卷这种级别的打架，那是百年难见，更是看得众人心驰摇曳，眼睛一眨不眨，注意力十分集中。
也顾不上去找什么九龙巷的出口了，众人的眼睛只随着二人进进退退，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惊呼，这个说宋歌卷这手“撩扇”真是漂亮，那个说赵青山的缠龙手真是登峰造极。
王厉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看了一会儿，悄声说道：“妹妹，这宋歌卷虽然也有两把刷子，但肯定不是赵老前辈的对手。赵老前辈似乎在有意留手，这是怎么回事？”
王瑶点头，也轻声说道：“是的，我也看出来了，可能赵老前辈是想多观察一下流水巷中的地形吧……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咱们都不好揣测。不过，在关心他俩之前，咱们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己。”
“怎么了？”
“咱们之中，又混进来一个人！”
“啊？！”
“不要回头去看，不要惊扰了他，继续看围墙上的战斗便是！”王厉刚要回头去看，王瑶立刻出声提醒。
王厉嗯了一声，继续假装饶有兴致地看着墙上的打斗，口中继续轻声说道：“我靠，怎么回事，又混进来一个？咱们这可都是高手，没道理混进人来了还不知道啊，这动作未免也太轻了吧？”
“是混进来了，就在刚才赵老前辈跃上墙头的时候，我就发现咱们之中又多了一个人。就在你两点钟的方向，你的动作不要太大，瞟他一眼就行。”王瑶一边看着墙头一边大声叫好，为赵老前辈鼓劲儿。
王厉用眼神一瞟，发现果然有人混进来了，那人年纪不大，也是刚刚二十来岁，两眼灼灼有神，显然是个练家子。但是要说他有多深的功夫，那可真没看出来。
众人都仰头看着打斗，完全没发现身边又多了个陌生人，现场只有王瑶和王厉知道。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俩也没告知身边的人。
“那怎么办？”王厉悄悄瞄着那人。
“连续两次混进咱们的队伍，却又什么都不做，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难道是觉得好玩么？”王瑶微微沉吟，说不管了，先把那人拿下再说，这次一定不要让他跑了！
王厉说好。
王厉、王瑶两兄妹一边时不时地鼓掌叫好，佯装全身心地投入到赵青山和宋歌卷的打斗之中，一边悄悄挪动步子，呈左右包抄之势，朝着那个青年移了过去。
那青年混在人群之中，也是极力在扮演自己人，同样时不时地拍手叫好，口中还喊着：“赵老前辈太厉害了！”真是演技担当，不拿影帝可惜。
不过此人也不尽然只顾观看打斗，他既然是混进来的，必然会有些心虚，所以也时不时地用余光打量周围众人。尤其是王瑶，更是在他的重点观察范围之内。
当他第三次瞟向王瑶，发觉王瑶距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便心知不好，拔腿一奔，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哪里逃！”
王厉大喝一声，从左边窜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却听“呲——”的一声，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王厉撕扯下来。
王厉虽没抓到人，可终究将那人阻了一阻，王瑶立刻冲了出去，双手已经按住那人肩膀。与此同时，那人也奔至墙边，墙面再次一个翻转，他的人影便消失在内。
而抓着他肩膀的王瑶，自然和他一起消失在墙面之中。
这变化实在太快，现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待他们听到动静，从墙头上精彩的打斗之中回过神来，王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王厉愣了一下，立刻扑到墙面拍打起来，说妹妹、妹妹！
但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众人纷纷围上来询问怎么回事。王厉便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众人也是着急的不行，对着墙面又打又拍，也有人乱刀砍了几下，沙石虽然飞溅，但是却露出裹在里面的黑漆漆的精钢来。
王厉都崩溃了，从别人手里拿过刀来疯狂地砍着墙面，直到把刀砍得卷了刃，这墙面依旧纹丝不动。
王厉红着眼睛，把砍刀一扔，又用双拳去砸，砰砰砰、咚咚咚！直砸得双拳上沾满鲜血，他却仍不放弃，又换了脚，又踢又踹，后来又用身子去撞，咣咣咣、轰轰轰！
王厉一边疯狂地撞着墙面，一边疯狂地大喊王瑶、王瑶！
但是里面仍旧毫无回应。
众人看不下去，都上来拉王瑶，让他不要着急，这样做也无济于事，不如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王厉红着眼睛让他们滚，谁拦他，他便打谁、踢谁。
众人再说，他便吼道：“你们懂得什么，都给我滚开！”
他们确实不懂。
王厉此生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妹妹。
在他心里，王瑶是最重要的，比他老爹，比苏晨，都要重要，别人说他是个妹控，他也毫不否认。不为什么，就因为王厉年少的时候和人打架，每次带着一身血回家，都是他这个妹妹守在床边照顾！
有好几次，王厉性命垂危，也是王瑶半夜背着浑身是血的王厉赶到医院。
那时候王瑶才多大啊，十二三岁的年纪，因为整天吃不上饭，又瘦又小，还背着自己十五六岁、又强又壮的哥哥，跌跌撞撞地往医院去。
到了医院，又不够钱做手术，医生便摆手不让他们进来，是王瑶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医生，让他先做手术，她去筹钱。
医生被逼无奈，只得先做手术，而王瑶再回头到小区里，一家一家地借钱……
那个时候，王红兵因为妻子的死，整日喝得醉醺醺的，根本不顾家，也不管他们兄妹俩。王瑶和王厉是真的相依为命长大，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有人骂他俩是野孩子，王厉便上去和人家拼命……
拼完了命，又是王瑶苦兮兮地救王厉的命。
人人都道王厉是妹控，觉得王厉天不怕地不怕、单单怕这个妹妹，实在是怪到不行。
可是，谁又真正懂得王厉的心？
15岁，因为和人打架，差点死掉的那个晚上，王厉醒过来时，看到妹妹趴在自己床头，他便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让王瑶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如今，眼见着王瑶消失在自己面前，生死未卜，让他怎么冷静下来？
王厉嘶吼着、狂怒着，疯狂地用身子撞击着墙面，就好像要把全身的骨头都撞断一样，谁都拦不住他。

第1561章 王瑶意外获宝
与此同时，墙壁之内。
入眼处皆是一片漆黑，丝毫光明都见不到，但王瑶依旧紧紧抓着青年的肩膀不肯撒手。青年挣扎、扑腾，试图将王瑶甩开，但王瑶手臂一展，已经掐住了青年的脖子。
“不许动！”王瑶低声喝道。
青年知道小命都在王瑶手里捏着，所以当下就不动了。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处处皆是潮湿阴冷的味儿。王瑶问道：“我有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否则我要你的命，听见没有？”
那人没有动静，王瑶便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混进我们之中的？混进来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我们究竟如何出去这九龙巷子？”
青年沉默不语，王瑶手上使劲，说你再不答，我就掐死你了！
那人依旧不语，王瑶觉得奇怪，手指轻轻松开，便觉那人软塌塌倒在地上。王瑶摸出狼牙手电往地上一晃，只见青年嘴角处有鲜血溢出，显然已经服毒自尽。
王瑶咬了咬牙，便用手电筒四处晃去，这是一个数尺见方的屋子，不大也不小，四面都是墙壁，屋中有床和马桶，有着居住过的痕迹。
既然有人在这里住，那必然是能出去的，王瑶便仔细检查起四面的墙壁来，结果却一无所获，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痕迹。面对此种奇葩屋子，王瑶不禁啧啧称奇，再次佩服起制造这九龙巷的人来。
一无所获之后，王瑶便来到之前进来的墙壁面前，她轻轻拍了拍，然后把耳朵贴在墙上，说哥，你能听见么？
却是毫无动静。
与此同时，王厉就在外面大喊大叫、乱扑乱打，两人仅有一墙之隔，却完全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王瑶正认认真真地摸索着墙上的每一块地方，突听一个声音冷冷想起：“大胆狂徒，还不跪下？！”
王瑶吓了一跳，刚才她在屋中检视一遍，除了地上的死尸之外，绝对没有其他人在，那这声音从何而来？她“唰”的一声亮出砍刀，又将手电筒朝着声音来源处晃去。
只见东北角处，刚才还光滑如镜的墙面，现在竟浮现出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头来。那人看上去有六七十岁，头发和胡子皆是须白，只是一张脸却是黑黝黝的，眼睛也瞪得铜铃般大，看上去十分吓人。
而更可怕的是，这人只有一个人头，没有身子和四肢！
“你是谁？！”王瑶惊魂未定，仍用手电筒照着那个人头，心中怦怦直跳，手中刀也握得更紧。
“大胆狂徒，还不跪下？！”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重复了一遍此话。
王瑶觉得奇怪，眉头微微皱起，直到对方说出第三遍这句话时，她才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人头走了过去——王瑶的胆子也是出了名的大的。
屋子不大，七八步便走到了墙边，王瑶这才发现原来是块石头雕塑的人头，不过雕的确实栩栩如生，胡须和皱纹就像真的一样。而他说话的时候，嘴巴也一张一合，喉咙里似乎有发音装置，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显然又是什么玲珑的机巧玩意儿，主要是用来吓唬人的。
刚才墙上可没这东西，不知怎么触发了它，竟然自己弹了出来。
一般人若是发现吓唬自己的原来是块石头雕塑，估计早就吐上一口，兴许还要扇这雕像两巴掌出出气了。但是王瑶没有，她跟山西东城附近周王山上的王老先生学刀、学奇门遁甲、学机巧八卦，一开始她对后者还真不感兴趣，但是她看王老先生老是摆弄这些玩意儿，于是在练刀之余也跟着玩，一来二去竟然真的痴迷上了。
在王老先生门下，满打满算，王瑶不过学了两年多，面对这种传承数千年的复杂玩意儿，她仍旧是个门外汉，算是初窥门径而已。而王老先生却对她评价很高，说她天资聪颖、悟性很高，两年能学到别人二十年的东西，倘若再有些什么奇遇，那她的未来可真是不可限量。
不过，悟性高归悟性高，可惜的是，王老先生自己也不是很擅长这些东西，能教王瑶的东西也并不多，所以王瑶在这上面的造诣不算太高，在流水巷中也是屡屡受挫。
在复杂的九龙巷中，更是束手无策。
打个比方，王瑶是一块可以吸纳大量水分的海绵，可惜始终无水可吸。
所以，王瑶见到这样精巧的小玩意儿，自然起了一些爱慕之心，伸出手去摸那头型雕塑，还仔细研究起来。最终，在雕像的耳朵后面，王瑶发现了一行小字：“1977年，九龙巷，张巧巧制。”
竟然是张巧巧制的！
王瑶大吃一惊，她听王老先生听过这位张巧巧的名字，那可真是国内足以排行前三的机巧大家，做出过许多名动江湖的机关装置，当年还帮国家设计过许多东西，绝对是位活在传说中和神坛上的人物。
提及张巧巧大师，王老先生总是一脸向往，说何时若能和张巧巧聊上一回，那可真是死而无憾了。还常常说，他是教不了王瑶什么了，倘若张巧巧来教的话，王瑶的将来定能更加闪耀。
因为长久听闻张巧巧先生的威名，王瑶对其也是十分向往，如今见到张巧巧的作品，自然更是仰慕之极，更加小心翼翼地研究起来。
也就是王瑶，倘若换了他人，谁会对这东西感兴趣呢？
所以说这人啊，未来发展怎样，有时还真的靠缘分。
王瑶仔细地摸着雕像，不肯放过每一寸每一分，最终又在雕像的脖子下面摸到一些小字。这些小字，肉眼无法看到，只能靠手感去摸，而且还要心思极其细腻之人才可。
王瑶耐心摸了一番，发现竟是一篇短文，仔细阅读下来，原来是张巧巧于三十年前亲手所刻，并且是以第一人称些的。
上面写道，那年，张巧巧六十五岁，突然受国家之托，来到此处帮助仓天打造流水巷。为了打造这流水巷，张巧巧可谓耗尽毕生所学，穷尽十年功夫和精力，终于打造出来这样一座天衣无缝、大巧不工的神奇巷子。
上面还说，这样一座流水巷，乃是张巧巧此生最为得意的作品，就是让他重新来做，恐怕也做不成这么好了。
但是，就在流水巷快要完工之时，张巧巧也深深地感觉到了忧虑——他觉得流水巷的主人仓天不是个好东西，恐怕在流水巷建成之后，为了保守流水巷的秘密，恐会将他杀害。
为此，张巧巧日日活在胆战心惊之中，所以故意将工期拖得很慢很慢。为此，仓天不止一次殴打于他，常常搞得浑身鲜血淋淋……
再往后，便没有任何文字记载，也不知张巧巧最后到底怎样了。但是，后文没有继续，想必是已经仙去了吧……摸着这样的一段文字，王瑶却是浑身发寒，想着那一年，一位六十五岁的老人，辛辛苦苦建造这流水巷，还要日日夜夜承受被人杀害的忧虑……
张巧巧是王老先生的偶像，同样也是王瑶的偶像，关于张巧巧的传说故事，王瑶听过不下百段。这样一位名满天下的机巧大师，却在此间承受着这种非人的待遇，怎能让人不悲、不愤、不恨、不痛！
回想着张巧巧所遭受过的难堪，王瑶的眼睛中忍不住有了些许泪花。
她轻轻抚摸着雕塑头像，说张老先生，不知您现在怎么样了，但您放心，您的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
“大胆狂徒，还不跪下！”又一声霹雳之语从雕像口中传出，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吓到王瑶。
王瑶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在王瑶心中，甚至王老先生心中，张巧巧都是神一般的存在，给他磕几个头当然没有什么大碍。磕过之后，王瑶还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祝福远在天国的老人能够平安喜乐。
磕完了头，念完了词，王瑶便抬起头来，赫然发现雕像口中竟然叼着一本微微发黄的小册子。
这是？！
王瑶连忙把小册子拿下来，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金门玉函录。”
再往后翻，发现竟是张巧巧先生亲手所作的各式各样的机关装置、奇门遁甲图册，并且附上十分详细的说明。王瑶跟着王老先生学了两年多，可这上面的东西却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接帮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显然这是张巧巧一生的心血精华！
每一张、每一页，都能让王瑶如饥似渴地读！
只是时间所限，王瑶肯定不能仔细研究，而是快速往后翻着。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终于让王瑶给找到了——流水巷的详细构造和说明，以及破解之法，从箭雨巷到火龙巷、深渊巷、幽鬼巷、九龙巷，无所不包！
一直翻到最后，末页有张巧巧的几行字：“孩子，我不知你是男是女，是好是坏，但你既然诚心给我跪下，那这本《金门玉函录》便传授于你，望你能够用心揣摩，切勿用此做出奸恶之事。否则，我不饶你。”

第1562章 仓天终于现身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九龙巷内。
王厉依旧在拼命踢打着墙面，整个人已经陷入癫狂状态，谁都拦不住他。墙头之上，赵青山听到动静，也不再和宋歌卷缠斗，迅速扑飞下来询问众人怎么回事？
宋歌卷似乎受了些轻伤，立刻捂着胸口逃走。
众人七嘴八舌地向赵青山叙述着刚才的情况，叶非花焦急地说：“赵老前辈，你劝劝他吧，我们都拦不住啊！这样下去，墙没打开，他自己便受伤了！”
赵青山点点头，身上铁链一抖，便呼啸而出，将王厉的身体缠住，令他动弹不得。
王厉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赵青山走上前去，说王厉，你冷静一下，咱们想想办法怎么来救王瑶……
话未说完，便听“吱呀”一声轻响，墙面竟然翻转开来，王瑶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妹妹！”
王厉大叫一声，便朝着王瑶扑了过去，奈何身上还被铁链缠着，欲奔之下反而摔倒在地。看到王瑶平安出来，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团团围拥上去问他什么情况。
赵青山将王厉放开，王厉这才扑了上去，将众人挤开，紧张地按着王瑶的双肩，将她身子上下都扫了一遍，说妹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王瑶惊讶地看着王厉那双血淋淋的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这个不碍事的。”王厉傻呵呵地笑着，将血手在身上乱抹一通。
赵青山也走上前去，询问王瑶怎么回事？
王瑶担心四周会有仓天的眼线，所以并未细说，只说进到里面之后，被她抓住的那个青年便服毒自尽，而她在里面检视了一番之后，发现并无其他出口，于是便出来了。
王瑶既然没事，大家便轻松起来，反而开起王厉的玩笑，将王厉刚才的癫狂模样描述了一番。
王瑶回头去看，只见墙面上果然血迹斑斑，忍不住鼻头一酸，过去拉住王厉的手，细心帮他包扎好了。这些江湖中人，出门都会自带伤药，王瑶当然也不例外。
处理完王厉的事情之后，王瑶便问起赵青山和宋歌卷打斗的情况。
赵青山说宋歌卷不敌，已经跑了。
王瑶感觉赵青山似乎有所隐瞒，但是也并未细问，毕竟那是他的隐私。王瑶又问赵青山，说你在上空之中，有没有观察九龙巷的地形？
赵青山说有的，身在此巷，以为这条巷子是直的，其实跳出去看，这条巷子乃是个圆形，所以才会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
众人惊讶，说竟然是个圆圈，那还怎么走出去呢，岂不是要困在这了？
其实王瑶研究过金门玉函录后，已经知道了九龙巷的破解之法，但她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担心会被仓天察觉。所以她假装分析：“从先前那两个能够悄无声息地混入咱们队伍中、又能够在事情败露之后迅速逃离出去的人看，这地方看似无路，其实处处有路。这也就符合了‘九龙巷’此名的含义，‘九’这个数字，在易经中是阳数的最高位，没有再比它大的数字了。比如九重天、九霄云外、九五之尊，都是这个意思。‘九’除了代表尊贵之外，还代表着‘很多’‘很大’的意思，那么九龙巷，便是说这里处处都是门了，这也便能解释，那些家伙为何总是能够悄无声息地混入咱们之中，因为他们随便从哪都能走出！”
众人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也大概听明白了，有人问道：“那咱们到底应该怎么出去？”
王瑶微微笑道：“从哪都能出去，但要直通仓天的老窝，还得……”
她一边说，一边抬步往前走去，并且口中念念有词，什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类的话，众人也听不懂，只是紧紧跟随着她。
“九九归一。”
王瑶突然念出这一句词，然后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其中一面墙前。
这面墙看上去普普通通，墙砖层层凸起，上面还分布着些滑腻的青苔，并无任何特殊之处。王瑶就站在这，伸手朝着墙上拍去，每一下都拍着不同的部位，一共拍了九下。
她一边拍，一边说道：“九龙现、天地开！”
每拍一下，掌下的青苔便脱落下来，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最后一共出现九只龙头，形态各异，却都栩栩如生。
然后，王瑶放下手来。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面容之下，这面墙壁竟然像道门一样缓缓拉开。外面，是一条小路，不知通向何处。
“太厉害了！”
“竟然还有这种方法！”
“王瑶姑娘，你简直太帅了！”众人纷纷惊叹不已。
其实不光众人惊叹，王瑶自己都惊叹，她只是按着《金门玉函录》上的法子去做，这门竟然真就开了。
这张巧巧的机巧功夫果然名不虚传，令人折服！
敢问天下，还有几人能把机关做到这种地步？
而这样的人，也只是排进前三而已！
由此可见，华夏大地之上，能人异士会有多少！所以说人啊，永远要怀着一颗谦卑之心，永远不要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随意指手画脚，除了说明自己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徒增笑尔之外，简直毫无用处。
“墙门”之外是条小路，众人在这九龙巷中被憋了太久，此刻都急不可耐地想要出去，王瑶却拦住了他们。
“不用再往前了。”她说：“再往前走五十米，拐一个弯，便能到仓天老窝了，那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个四合院子而已。”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道？
王瑶怎么知道？
她当然是从张巧巧的《金门玉函录》上知道的，不过她怎么能当众说出此话，于是便含糊其辞：“我就是知道啊，来之前我问过郑午这里的地形，到这里之后，便和他描述的差不多了。”
众人也不管听没听明白，都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毕竟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太笨。
王瑶往后退了一步，这“墙门”似乎有感应一般，竟然又自动合上了。
而那九只龙头的形迹也跟着黯淡下去，被四周的青苔所重新掩盖，又恢复成了一面普普通通的墙壁，十分奇妙。
倘若没有《金门玉函录》的提示，哪怕是王瑶的启蒙恩师王老先生亲到，也无法破解此门的奥秘。
待门关上之后，王瑶长舒了口气，说道：“我领大家到此的目的，本来就是一探流水巷的究竟，好做出一条路线图来，待咱们日后来攻，也好省去一些力气。我知道大家都是能人异士、各怀本领，定能帮上我的忙，所以才带大家来的。现在目标达成，大家便回去吧。”
众人都是咦了一声，天龙问道：“王瑶姑娘，咱们不打仓天了么？那家伙可就近在迟尺了啊！”
王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和她刚来时那副怒火冲天的模样，可完全判若两人了，大概是因为经历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让她终于冷静下来了吧。
她知道，此时冲上去，也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
路线图既已做好，金门玉函录也在怀中，当然要尽快离去，准备下一次的进攻。而且，她心里还挂念着一个人，她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我们走吧。”
王瑶转过身去，朝着九龙巷另一个方向走去，众人纷纷跟在其后。
王瑶一边走，一边谨慎地盯着左右，提防会遭到仓天的埋伏。而赵青山比她更要小心，始终走在末尾的位置，为众人殿后。
九龙巷的入口，随着众人进来之后也消失了，不过王瑶同样踩着神秘的步伐，最终来到某处同样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墙壁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用手去拍，而是在脚底下踩，每一脚都踏着不同的方位，踏出九脚之后，墙壁再次向门一样缓缓拉开。眼前出现一个三岔口，一条通向幽鬼巷，一条通向深渊巷，正是众人来时的路。
王瑶正准备踏出去，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冷冷响起：“这样就想走了么？”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不远之处的墙头之上站着一个人。
这人身形高大，看上去足够一米九几，脸上却蒙着一层面罩，隐隐约约地看不清楚。而且他背靠明月，看上去更为他这个人增添了几分神秘。
众人虽未见过仓天，可都在同一时间猜到，此人就是仓天！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华北地区，恐怕便属此人气势最强、杀气最盛！
现场众人都是山西地区威名赫赫的江湖大佬，他们的名字个个都能防小儿夜哭。可就是这一干人，在见到仓天的时候，竟然个个都忍不住流下了冷汗。
这，便是气势！
赵青山的双拳轻轻握紧，身上的铁链也随之咔咔作响。
在看到仓天的瞬间，王瑶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来，面色淡然，轻轻说道：“你终于来了。”
“哦？”仓天笑了：“你等我很久？”

第1563章 少废话了，来吧！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九龙巷的时候，仓天突然现身，阻止众人去路。
但是，他并没有拦在前方，而是站在众人之后，好像极有把握留住他们。王瑶默默抽出大刀，说是的，我已等你很久。我问你，左飞是不是被你给打伤的？
仓天的眉毛微微弯起，显然是笑了：“不错，是我打伤的，生生挨了我两掌，一掌前胸，一掌后背，应该活不了了吧？你既然在等我，现在又为何要走？”
“找不到出去的路，担心会被困死在这，只好先走。”
“怎么会呢，我刚才看见你开门开得很顺畅嘛，再往前走一点，就可以到我那里去了。”
王瑶假装哼了一声，说你别想骗我，还不知道你想打什么算盘？话说回来，你早点出来的话，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做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啊！
仓天不怒反笑，说现在出来，也来得及嘛，你们几个不如把命留在这里？
众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还是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和家伙，准备一哄而上、共同对付这个家伙。
现场安静下来，两边严阵以待、剑拔弩张，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响起，在和仓天平行的墙头上，又出现一个人影，正是去而复返的宋歌卷。
宋歌卷一身白衣，一手铁扇，一手铁笛，衣袂随风而摆，当真潇洒的紧。
“老宋，你怎么来了？”
“大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说好了，那个赵青山要交给我。”
仓天笑了起来，说你有把握么？
宋歌卷摇头，说没什么把握，不过我还是想杀了他，望大哥给我这个机会。
仓天说好。
宋歌卷又环视四周，说大哥，只有你我二人吗？其他兄弟呢？青龙、白虎他们呢？
仓天笑了一声，说其他兄弟都睡下了，就不打扰他们了。就这些杂碎，我一个人便能搞定！
宋歌卷点头，说那是当然，大哥出手、天下无敌！
就在二人隔空对话的时候，王瑶也悄声说道：“哥，你还记得出去的路吗？前面就是深渊巷，我和你说的那些机关，千万别踩。到了箭雨巷也是一样，记得要步步小心，带着大家赶紧离开。”
说着，王瑶便把手绘好的流水巷地形图和《金门玉函录》塞到了王厉怀中。
王厉吃惊不小，说我们赶紧走？那你呢？
王瑶说别担心我，我先来拖住仓天的脚步，然后也会尽快离开的！
王厉说胡闹，你一个人怎么拖住仓天？左飞在他手上都走不了几招！你一个人留在这不是寻死吗？
王瑶眨了眨眼睛，说哥，你信不信，我现在比左飞要厉害？
王厉愣了一下，他知道妹妹的实力很强，先是学了王家大刀，后来又开始自学练气。之前攻打龙城星火基地和山西杏花沟对阵青海七雄，妹妹都是主要作战力量。
可在他心中，猴子等人仍是不可超越的标杆，他觉得那帮家伙就跟开了挂似的，短短几年便能和练了几十年的老魔头媲美。可是妹妹竟然说，她现在要比左飞厉害，这实在是……
可怕啊！
这些念想只在他脑中一瞬间闪过，王厉立刻说道：“那也不行，就算你比左飞厉害，也断然不是仓天的对手！”
“我能拖他一会儿就行了。”
王瑶说道：“哥，你放心吧，我已经对流水巷的地形、机关十分了解，可以轻轻松松逃出去的！”
“是么？”王厉一言就戳破王瑶的谎话：“既然你有把握，为什么还要把地形图和这本怪书交给我保存，你带出去亲手交给猴子不是挺好？”
“……我是觉得累赘。”
“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和你一起打！”
“哥，你要走，你一定要走。”
王瑶抓着王厉的手，认真说道：“我把大家带到这来，其实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万小剑的死，更是让我惭愧万分……”
“那是他自己作，谁让他不听你的话？”
“哥，即便如此，我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如今，流水巷的地形图已经在手，势必会帮上猴子他们很大的忙，你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否则咱们今晚的牺牲和努力就白费了！还有，你一定要把大家安全地带出去，不要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的！”
“可是……”
“哥，来不及了，你赶紧走，就当是我求你了好吗？不要让我成为千古罪人！”
王瑶使劲推了王厉一把，王厉本来说什么都不愿意走的，可是看到妹妹那苦苦哀求的眼神，心里又忍不住软了下来。
其实他何尝不知，妹妹今晚来这虽然师出有名，但也确实有些冲动。
倘若众人再因此遭到团灭的话，恐怕就是下了阴曹地府，王瑶都无法原谅自己。
王厉知道王瑶是怎么想的，也知道王瑶留下来会九死一生，可他也同样知道，他如果此时不走的话，王瑶的心里会加倍自责和难过。
“我们走！”
王厉的眼睛红了，头一个出了九龙巷，钻进深渊巷内。
众人并没听到王瑶和王厉的谈话，以为是一起跑，便纷纷跟着钻入深渊巷内。但还是有人发现王瑶没动，刚刚“咦”了一声，王厉在前面说道：“不用管我妹了，她有办法逃出来的！”
与此同时，王瑶将最后一人也推入深渊巷内，然后迅速后退了几步，“墙门”便缓缓地合了起来。
“哇哦，舍生取义啊，真是令人感动呢。”
仓天站在墙头，阴阳怪气地说道：“以为你留下来，就能救他们的命吗？你错了，我杀掉你之后，再去追他们，也来得及的。”
“少废话了，来吧！”
王瑶吼出一句，立刻亮出大刀，脚下“砰砰砰砰”响起，迅速朝着仓天的方向冲去。
“呵呵。”
仓天笑了一声，身子一跃，便跳入巷中，面色平静地看着飞奔而来的王瑶。
王瑶咬着牙齿，双手持刀，迅速朝着仓天飞奔而去。然而刚跑到一半，身边突然跃过一道黑影，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铁链之声。
“赵老前辈？！”王瑶吃惊地盯着前人，完全想不通赵青山是怎么回来的。
“你先走，让我来拖住他！”赵青山怒发冲冠，双手变爪，朝着仓天抓了过去。
“你的对手在这！”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宋歌卷也跃下墙头，手中铁扇“唰”的一下朝着赵青山的脑袋甩了过去。赵青山当然不惧，伸手去抓宋歌卷的扇子，然而宋歌卷扇面一展，一枚钢钉倏地射出。
赵青山眼疾手快，立刻将这钢钉抓在手里。
趁着这个机会，宋歌卷再次冲上，用手中铁扇击打着赵青山各处，二人迅速缠斗起来。
看着旁边的战斗，仓天再一次笑了起来。
他冲王瑶勾了勾手，说小姑娘，快来吧，该咱们俩了。你不是要给左飞报仇吗？赶紧上来啊倒是，就是我打伤的他，现在想必他已经死了呢。
不过你也不要伤心，为了他也不值得伤心，那个叫小公主的你认识吧？他明明已经知道小公主是我的人了，可还是没有抵挡住美色的诱惑，竟然还傻乎乎地跟着小公主到我流水巷来……
嘿嘿，两人你救我、我救你，你侬我侬、缠缠绵绵的很呢。所以啊，你也不用太伤心了，那种人死了就死了嘛……
啊！！！
王瑶突然大叫一声，两只眼睛也变得通红，再次持刀朝着仓天扑了过去。
事后，了解过程的我曾问起王瑶这件事情：“当时，你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冲动？是因为信了仓天的话么？”
王瑶却是摇头，说道：“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知道我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根本骗不了我。我当时之所以发怒，是因为他说你已经死了……”
没错，王瑶真正发怒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她确实以为我死定了。
在赶来流水巷之前，王瑶曾认认真真问过郑午：“你老实告诉我，左飞活下来的几率到底是多少？”
郑午曾当着众人说过“百分之二十”这个数字，但王瑶本能觉得那是假的。如今她认真逼问郑午，郑午也不得不说实话：“医生说，估计是救不回来了，百分之二的几率都不到……王瑶，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一定会为左飞报仇的！”
这才是王瑶真正决定踏入流水巷的原因。
她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我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她不想亲眼看着我死，不想听到有关我死亡的消息，她根本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她便到这里来了，一来是想随我一同赴死，二来也想在死之前有些价值。
第二个目标，她做到了，她拿到了流水巷的地形图；第一个目标，也将要实施。
傻吗？
当然傻。
事后，我也不止一次地说过她傻，但是她仍幽幽地说：“如果再来一次，我仍会这样做的。你若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每次这般说，我都会用力将她抱在怀里，涌出热泪。
“以后可别再这么傻了。”
“我不。”
“……起码确定我死了以后再去啊。”
“我不，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比你早些。”

第1564章 战仓天
关于那天晚上在九龙巷中和仓天力搏的场景，王瑶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当王瑶挥舞大刀朝着仓天扑去的时候，仓天根本动也不动，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看着王瑶，眼神里更是充满了轻蔑和鄙视。因为在他眼里，王瑶的动作实在是慢，而且充满了破绽。
“实在是不堪一击。”这是仓天涌入心头的第一个想法。
仓天很有把握，一招就能把王瑶放倒，然后再追出去一一消灭那干家伙。
他有这个自信！
在普通人眼里看来，王瑶的动作已经足够凌厉和迅速，而在仓天眼里，就如同一个幼儿园的孩子在玩闹。所以他始终无动于衷，连最起码的防守姿势都未做出。
二人的差距如此之大，就连旁边和宋歌卷缠斗着的赵青山都看出来了，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冲过来相助王瑶，但是次次都被宋歌卷给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宋歌卷不止一次地喊出这句话。
赵青山越急，就越是收拾不了宋歌卷。
而王瑶，也终于冲到了仓天身前。
就在二人相距只有区区数米的时候，仓天举起手掌，准备将王瑶一招毙于掌下。而王瑶也高高跃起，狠狠一刀斩向仓天，她的刀上有淡淡的真气附着流转，看上去也威力无比。
这是王家大刀的第一式，“大刀朝着鬼子的头上砍去”——别笑，招式的名字就是这么长，那年月的八路军们也没啥文化，所以便起来这样一个朴素而又霸道的名字。
就这一刀，曾经砍下过无数东洋鬼子的脑袋！
简单而直白，朴素而霸道！
消灭过无数东洋鬼子的王家大刀，用来对付同样身为东洋人的仓天，实在是再适合不过。
可惜的是，在仓天眼里，还是太慢了。
仓天轻轻松松地躲过王瑶这刀，然后一掌朝着她的胸口拍去。
慈悲为怀。
这也是大慈悲手中的第一式，专攻人的胸口，一掌下去，身子稍微差些的，立刻当场毙命；就是功夫极好的，也会受到重伤。
“王瑶姑娘小心！”赵青山大叫，再次朝着王瑶这边奔来想要救场。
但是就在此时，王瑶的身子突然一扭，硬生生躲过了这一手慈悲为怀，然后她手中的大刀也跟着顺势一扭，朝着仓天的腰间砍去。
“大刀削断鬼子的腰”——王家大刀第八式。
这一招同样没什么稀奇，好多依然幸存于世的老八路依然会用，当年死在这一刀上的鬼子也有不少。但奇就奇在，王瑶这一变招使得极快，倏忽间便完成了动作，让人极其意想不到。
身法更快，刀法更厉，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仓天毕竟是仓天，怎会被这一刀就削断了腰，可他还是吓了一跳，因为王瑶的动作让他吃惊。
他刚侧身躲开这一刀，王瑶的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便已连绵不绝地使出，大刀捅进鬼子的肚、大刀砍断鬼子的手、大刀插进鬼子的脚……
这些在王家大刀里稀松平常的刀法、刀式，在王瑶手中使出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和她一开始冲过来时的动作和速度也完全判若两人，如果硬要形容，那便是——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仓天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开始的王瑶是在隐藏实力，直到冲过来的瞬间才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明白过来的仓天却有些晚了，先前的毫无准备让他此刻有些狼狈，根本来不及运气去使出第二掌大慈悲手来，只能不断地躲避、后退，虽然王瑶还不至于伤到他，却依旧让他感觉到了耻辱。
已经有多久，没有尝过这种被人逼退的滋味了！
王瑶初占上风，便毫不留情，一刀快过一刀，铺天盖地的刀影、刀势几乎笼罩仓天的整个身子，逼得他只能不断后退、后退、后退！
原来她和王厉说的比我还强，不是吹牛，是真的比我还强！
赶着过去救她的赵青山看到这种场面也惊呆了，连他都没有想到王瑶竟然能将仓天逼到这种地步。虽说仓天一开始轻敌在前，但王瑶能抓住机会，还展现出如此可怕的实力，着实让人惊喜！
“老头，你没有时间去看别处！”宋歌卷大叫一声，再次一扇劈向赵青山。
而连续躲了七八刀的仓天终于忍不住了，极大的耻辱笼罩他的内心，逼得他不得不狂吼了一声，然后脚尖一弹，整个人便往后闪出七八米去，牢牢钉在了地上。
王瑶没有去追，因为她知道追不上了。
她双手持刀，眼睛死死地盯着仓天。刚才那数回合交手下来，表面上看是她占了上风，竟然把仓天逼得退出这么远去，但她心里知道，没有一鼓作气地杀死仓天，只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这种机会，失去之后便不会再来。
从现在开始，仓天必然不会再轻敌了，而是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王瑶。
不过也没什么好可惜的，王瑶本来就没计划能杀了仓天，她只是在拖延时间，希望王厉他们能尽快离开流水巷。现在看来，这个目的已经达到，那么就是成功。
而此刻的仓天更是心中充满怒火，他本来计划一掌毙了王瑶，然后迅速去追王厉等人，结果却没想到，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栽了这么大跟头。
不是说她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她一开始隐藏实力的行为让他恼火！
常年打鹰，竟然叫鹰啄了眼！
仓天也不可能再叫其他兄弟出去追人，刚才从院子出来之前，他便告诉众人，自己一人便已足够。如果现在再叫，岂不是承认自己的失利？仓天不会做这种打自己脸的事情。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迅速干掉这个王瑶，然后再去追杀那干家伙！
现在才过了几分钟不到，那帮家伙肯定还没离开流水巷！
想到这里，仓天冷笑一声：“你很有一手，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说毕，立刻拔步上前，噔噔噔地朝着王瑶而去，同时双手展开，做掌击姿态。这一次，他不会再留手了！
王瑶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双手持刀迅速迎向仓天。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斩杀仓天了，现在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拖住仓天。而旁边的赵青山也心里门儿清，知道王瑶绝对不是仓天的对手，于是立刻也冲过来，想横插一手。
叮叮当当的铁链声响起，赵青山朝着仓天冲去，想为王瑶分担一下。
但是，宋歌卷肯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早说过了，你的对手是我！”宋歌卷怒吼，紧紧跟着赵青山。
仓天并未把赵青山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宋歌卷会缠住那个家伙，所以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王瑶身上，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决掉王瑶的性命，以雪刚才的耻辱。
迅速的，仓天已经逼近王瑶，不等王瑶一刀斩下，仓天已经一掌击向王瑶的前额。
慈眉善目。
大慈悲手中的第七式，专打人的面庞，甭管多高的高手，只要挨了他这一掌，脑袋必定当场便像西瓜一样爆开。
就像“大慈悲手”一样，有一个慈悲的名字，做的却是狠毒的事情。
然而王瑶似乎并不计划和仓天硬拼，又像是早有预谋，脚尖猛地一弹，身子便退了出去，躲开了仓天这霸道的一掌。仓天哼了一声，立刻往前迈步，还要去追王瑶。
然而就在此时，突听“哗啦啦”的声响，一条铁链突然横穿过来，紧紧缠住了仓天的上身。紧接着，赵青山的身子已经贴了过来，一只如铁钳般的手也抓向仓天的喉咙。
一条铁链当然困不住仓天，仓天也未把赵青山的混元归一放在眼里，但是他心里依旧火大的很。
宋歌卷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能让赵青山有这种机会？
他的余光一瞟，看到宋歌卷就紧紧跟在赵青山的身后。
罢了，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
就原谅他一次吧。
仓天双臂使劲一挣，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便节节崩开。紧接着，他的身子一侧，躲开了赵青山的混元归一，然后又一掌朝着赵青山的背心拍去。
心慈手软，大慈悲手中的第三式，专攻敌人脊背上的背心。
不过赵青山皮糙肉厚，实力超凡，这一招肯定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也足以将他打成重伤！
仓天有这个自信。
但是他这一掌刚刚拍出，赵青山便脚下一滑，闪到了旁边，躲了开去。
就好像他早有准备，一开始就不计划进攻仓天似的。
仓天立刻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也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先有王瑶，再有赵青山，都是佯攻，然后退去，就好像计划好了似的。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可是哪里不对劲呢？这两人能搞些什么鬼？
仓天刚刚闪过这些疑虑，就见一面铁扇突然从赵青山身后闪现，扇面上的铁签子根根散发着幽冷的、暗红色的光。
仓天知道那暗红色的光，是血。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唰！
宋歌卷的铁扇，朝着仓天的胸口狠狠划下。

第1565章 一仆不侍二主
当宋歌卷这一扇划下来的时候，仓天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原来如此。
显然，宋歌卷做了叛徒，和这些家伙是一伙的。王瑶和赵青山的佯攻，都是为了给他做烟幕弹的。所有的假象，最终衬托出了真相，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一刹那，仓天有了一丝心痛的感觉。
他一向秉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只要是做了他的手下，并通过他的考验，他便很少怀疑对方。当初宋歌卷投诚的时候，确实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并且这些年四处奔波，为仓天做了很多事情，是他身边的得力助手之一。
距离那时已经有多少年了？
十七年？十八年？仓天记不太清楚了。
那一年，仓天围剿山西王，将方千里逼进朔州怀仁县的某深山里，断了他们的水，断了他们的粮。山西王的很多兄弟都顶不住，纷纷离他而去，一个庞大的集团顿时轰然倒塌。
这件事情，一直是仓天的得意之作。
宋歌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投靠他的，这些年来从未有过异心，他也逐渐重用宋歌卷。
但是现在……
“呲啦”一声，铁扇划开了仓天的衣襟，刺进了他的皮肉，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以仓天的实力，此时要退开，也并不是那么困难，可是面罩下的他苦笑一下，不退反进，使得宋歌卷的铁扇刺得更深。
嗯？！
宋歌卷都吃了一惊，不明白仓天为何要这么做。
接着，仓天的脚尖一弹，身子迅速退后了七八米，方才停住脚步。鲜血自仓天的胸口涌出，染红了大半个衣襟，也染红了宋歌卷的扇子，扇子上血迹斑斑，竟是仓天的血。
仓天已经有多久没有流过血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他突然想笑。
他轻轻用手捻了一些鲜血，放在眼前仔细观看。这就是他的血啊，好熟悉的味道，似乎又让他回到了那个肆意拼杀、畅快淋漓的年代……全身的细胞和皮肤仿佛都跟着舒展开了，真是说不尽的舒服。
宋歌卷手持铁扇，虎视眈眈地看着仓天。
赵青山和王瑶站在另外一边，同样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地看着仓天，他们知道，更为疯狂的暴风雨即将袭来！
宋歌卷和他们是一起的这件事情，王瑶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王瑶最初准备攻击仓天的时候，赵青山从他身前跃过，就是在那一瞬间，他说了一句话。
“佯攻仓天，辅助宋歌卷！”
就是这一句话，才确定了后面的计划，没有太多复杂的步骤，完全凭借高手之间的心有灵犀。
王瑶不知道宋歌卷怎么好好成为合伙人的，她现在也没时间去计较那些。不过她也明白过来，最初赵青山和宋歌卷在墙头缠斗的时候，为何会屡屡留手，想来必然是在商讨作战计划。
如今，宋歌卷终于偷袭成功，虽然未能杀了仓天，但是也给他造成一些伤害。
只是不知，接下来三人齐上，能不能干掉他？
以及，仓天会不会叫人？
这毕竟是他的地盘啊！
不过，仓天未动，他们也未动。
王瑶、宋歌卷、赵青山三人分别站在不同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看着仓天。赵青山冲宋歌卷使了个眼色，宋歌卷轻轻点了点头，正欲再次出手的时候，一阵笑声突然传来。
仓天捻着手上的鲜血，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他放下手，任由胸口的鲜血流淌：“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没想到你们会来这样一手，竟然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值得鼓励啊。”
接着，他又看向宋歌卷，缓缓说道：“我想，你一定奇怪，刚才我为什么不躲，反而会再迎上去。”
宋歌卷犹豫了一下，说为什么？
是这样的，当宋歌卷之前刺出铁扇的时候，仓天虽然不能完全躲开，但是只要立刻退避，就能把伤情控制到一个范围之内。
而仓天不仅不退，反而迎了上去，才造成现在这样的重伤。
仓天看着宋歌卷，幽幽说道：“这些年来，你帮助了我很多，为我做了许多事情，我都铭记在心。虽然你最终背叛了我，但我依旧记得你我之间曾经的情谊。所以，我这一进，算是还了你的人情，也断了我们之间的情义！”
宋歌卷沉默。
不得不说，虽说仓天近几十年来在华北道上做过许多坏事、恶事，屠杀过许多道上大佬和他们的家人朋友——但他作为一个老大，是真的不错，但凡加入星火之人，便很少叛变，且如鱼得水。
星火之内的每一位成员，都对这位老大毕恭毕敬、心服口服。
这是仓天的能力，也是他的魅力。
“那么，现在换我问了。”仓天说道：“为什么会背叛我，我哪里对你不住？”
“因为，一仆不侍二主。”宋歌卷干脆地说道。
仓天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像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以，你只是山西王布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实意地投靠于我？”
宋歌卷点头，说是的，方大哥这般胸怀天下之人，怎么会甘心被你踩在脚下？昔年，你肆意屠杀我们的人，还逼方大哥加入你的组织。
他被逼无奈，躲进朔州怀仁的山沟沟里，胸中所志却从未改变，期待有朝一日可以东山再起，亲手将你斩杀！
为此，他做出许多布置，除了在山西北部大肆安排自己的人手之外，也安排我假意投诚你的组织，加入星火！
仓天“嗯”了一声，说那么，丁凡凡四处追杀你，也只是个障眼法罢了？
宋歌卷说对，以丁二哥的实力，想要杀我岂不是易如反掌？他不断地做出样子，只是为了掩你耳目罢了！
仓天再次点头，说怪不得我说要帮你杀丁凡凡的时候，你却屡次阻止我，说你可以搞定这事。
宋歌卷叹了口气，说可惜的是，方大哥的雄才伟略还未实施，便已撒手归西……不过还好，有人继承了他的遗志，继续扛起这面大旗，也得以让我这个老家伙，还有点可用之处！
仓天听毕，却是微微摇头：“你在我身边潜伏近二十年，明明每天都想杀了我，却还是不得不做出效忠我的模样，堪比当年卧薪尝胆，其心、其志，都令我佩服之至。可惜的是，你最终还是没忍耐住啊，竟然设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套子来杀我，现在一击不中，以后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宋歌卷咬了咬牙，说你今夜还打算活着回去么？！
仓天又笑了起来：“就凭你们仨，还想对付我？宋歌卷啊宋歌卷，别看你跟了我近二十年，还是不够了解我啊……”
赵青山冷声说道：“宋老弟，别跟他废话了，咱们一起上，尽快将他干掉，省得让他喊人！”
“放心，我绝不喊人。”
仓天慢慢将双手抬起，双掌平摊，冷冷说道：“现在，你们每一个人都激怒了我，我要亲手将你们杀掉！”
仓天不叫援手，那王瑶、赵青山、宋歌卷三人自然高兴。赵青山看看王瑶，又看看宋歌卷，冲他们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齐齐点头，然后三人同时朝着仓天奔去！
仓天长呼了口气，将双掌举起，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两只眼睛冒出寒光，尖利地盯着冲过来的三人！
赵青山最先赶到，双爪朝着仓天的胸口抓了过去，仓天轻松避过，一掌拍向赵青山。
与此同时，宋歌卷也已赶到，铁扇“唰”地刺向仓天喉咙。
仓天只能收手，侧头躲过这一扇后，又一掌朝着宋歌卷拍去。
王瑶是第三个赶到的，狠狠一刀斩向仓天的肩膀。仓天这一掌若是执意拍向宋歌卷，那么必定会损失一条臂膀，所以他只能再次缩手，又朝着王瑶一掌拍去。
与此同时，赵青山和宋歌卷又再次齐齐攻到，逼得仓天不得不闪躲腾挪，力战三大高手。
这三人之中，身手最弱的自然是王瑶，先前她是取了个巧，方才逼退仓天数步。如今没了这样的机会，就算拿出全部实力来和仓天力拼，也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仓天数次差点击中王瑶，均被赵青山帮忙解围。
若论单打独斗，这三人没有一个是仓天的高手，在他手上都过不了十招。
但是三人一旦联起手来，彼之长补此之短，竟然还和仓天打了个不相上下。不过，这种局面并未持续多久，仓天迅速寻到王瑶的一个破绽，然后一掌击出，赵青山也来不及救，这掌便正中在王瑶胸口。
慈悲为怀。
砰的一声闷响，王瑶的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啊”的一声朝后跌了出去。
落地之时，又“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想再站起，但是胸骨已经根根齐断，完全不能动了。
“王瑶姑娘！”
赵青山心急，立刻朝着王瑶扑了过去。
这样，就又给了仓天机会。
仓天冷笑一声，脚步往前一踏，一掌击在赵青山的后心之处。
心慈手软。

第1566章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与此同时，流水巷中，箭雨巷内。
飕——飕——
十多道身影在巷内穿梭，奔在最前方的是王厉，他将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奔至现在没有遭遇任何机关和暗箭。眼看出口就在眼前，叶非花突然停了下来，说等等，怎么感觉少了人？
众人纷纷停下，左右一看，才纷纷说道：“是啊，王瑶姑娘呢？”“赵老前辈呢？”
众人之前生怕被仓天追到，所以逃得迅速，一路上又没有喘息，所以直到现在才发觉少了两人。王厉也停下脚步，但是并没回头，说道：“我妹妹和赵老前辈在后面拖住仓天，大家先逃出去再说。”
“那怎么行呢，王瑶姑娘和赵老前辈恐怕不是仓天的对手吧？”
“就是，他们还在巷内，我们怎么可以先走？”
“不行，要回去帮帮他们啊！”
一时间群情涌动，都是嚷嚷着要回去。众人都是我们这些年来精挑细选、大浪淘沙后的朋友或是合伙人，品性自然没得话说，一个个都靠得住，绝做不出丢下伙伴这种事情。
王厉仍旧没有回头，淡淡说道：“放心吧，我妹妹现在已经孰知流水巷的地形，一定能和赵老前辈逃出来的，没准还能杀了仓天……好了，大家不要辜负我妹妹的一片好意，继续走吧！”
说毕，王厉便继续往前奔去，众人虽然一头雾水，但是眼见王厉如此自信，便也只好跟着他继续前行。只是他们不知，王厉始终不敢回头，是因为王厉生怕大家看到他眼眶里的泪水。
不过，王厉在担心之余，也存着一丝丝的希望。
先前刚才九龙巷出来的时候，赵青山突然告诉王厉一件事，说他已经和宋歌卷达成合作，准备共同击杀仓天，让王厉带着大家赶紧走。
终于，在王厉的带领下，众人纷纷奔出了流水巷，一直奔到马路的对面去，风大帅安排的军车还在那里停着。司机见状，纷纷发动车子，准备载着众人离开，不过众人并未上车，而是站在马路边上，神色严峻地回望着那座曾让他们九死一生的流水巷。
暗夜中，流水巷普普通通，除了墙壁高一些之外，看上去和京城其他的老胡同并没什么两样。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那里面危机四伏、杀机重重，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去那里。
“王厉，王瑶姑娘和赵老前辈真的能出来么？”叶非花突然问道，众人也纷纷看向王厉。
众人虽然已经安全，但是他们心中始终无法安宁，因为还有同伴尚在巷内，这也是他们不肯上车离开的缘故。王厉没有答话，因为他并无把握，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巷子出口，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突然出现。
“你说话啊！”
叶非花突然急了，一把抓住王厉的衣领，恶狠狠道：“你哑巴了吗，我问你他们会不会有事！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会真的要把妹妹丢在里面，然后自己出来吧？”
王厉狠狠把叶非花推开，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来。
“你说话啊！”
叶非花一跺脚，冲着众人说道：“王瑶姑娘和赵老前辈肯定有难，咱们回去帮帮忙！”
“好！”
“走！”
众人纷纷响应，并且真的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都给我站住！”王厉突然大吼。
众人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他。王厉的胸腔起伏，眼神冒火地说道：“我妹妹和赵老前辈留下对付仓天，就是为了大家能够平安脱身。现在大家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还要再返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二人的一片好意？”
“可是我们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俩送死？这样会让我们一辈子都无法安心的！”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这个声音吐字有些不轻，发声的人显然是喝醉了，可字里行间却充斥着李太白醉酒之后的不羁和豪迈，使人忍不住便朝着声音源处看去。
只见一个醉汉歪歪斜斜地朝着这边走来。
醉汉也就三十岁的样子，浑身邋里邋遢，衣服不知有几百年没洗过了，早看不清原先的颜色，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还有他的头发，早已长的过肩，而且乱糟糟的，像是鸟窝一样。
醉汉的眼神迷离，步子歪斜，口中还不清不楚地念叨着李太白《将进酒》中的词句。说来也怪，这青年明明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一样，可是那李太白的词句在他念来却是豪迈丛生，就好像这些词句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青年的身子虽然摇摇晃晃，可是却不偏不倚地朝着王厉等人走来，而且他眼睛中偶尔露出的寒光，更是令人心中一紧。
众人立刻提防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醉酒青年。
当然，如果是我、猴子、黄杰、郑午——任何一个人在这的话，便能立马认出，这个青年便是当初在杏花沟中爱管闲事的那个醉汉。当初若不是他突然出现，丁凡凡恐怕就已命丧仓天之手。
只是，现场众人谁都不认识他，只将他当作一个奇怪的醉汉。
等等，还是有人认识的——
“师父！”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人群之中奔出一个人去，正是三碗酒。三碗酒兴奋地奔向那人，激动地站在青年身前：“师父，你怎么会在这的？！”
这人竟是三碗酒的师父？！
青年“嗯？”了一声，睁开眼睛仔细看了又看，仿佛确认了半天的身份，才终于认出三碗酒来，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好徒儿啊，果然是你，快快快，有没有酒喝？为师快渴死了！”
“有！”
三碗酒立刻卸下腰间的酒壶，还未递给青年，便被青年一把夺去，“咕咚咕咚”地便往嘴巴里灌。这人喝酒也很有意思，喝半壶，漏半壶，大量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淌到他的衣襟之上，他也不管不顾，说好听了叫性情中人，说不好听了就是个烂酒鬼！
三碗酒的师父？难不成是教三碗酒喝酒的？
三碗酒上学的时候，课桌里不放书，而是备着三碗酒，一边上课一边喝酒，搞得老师都没办法——能有什么办法，三碗酒打起醉拳来，十个体育老师都拦不住他！
不出半分钟，青年便把一壶酒喝光了，抹了抹嘴巴便大呼：“过瘾啊，过瘾！在京城这地方还能喝到如此纯正的山西杏花村，实在是太他妈的过瘾了！”
三碗酒搓着手：“是啊师父，我到京城来，专门备了两大桶了，回头你跟我回去，保管您喝个够……不过师父，您怎么到这来了？”
青年却不答话，勾着三碗酒的脖子，指着马路对面阴森森的流水巷说道：“徒儿，我问你啊，我刚才看到你们，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三碗酒点头，说是啊师父，我们是到里面转了一圈。
“不会吧，据我所知，那里面机关重重、杀机四伏，你们是怎么进去，又出来的？”
三碗酒便把之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醉酒青年听得十分兴奋，搓着手说好好好，你们竟有流水巷中的地图和机关说明？快快拿给我看！
三碗酒立刻回头看向王厉。
三碗酒看了王厉一眼，又勾着三碗酒的脖子说：“徒儿，为师要到里面去寻一位故友，已经在这附近守了三个月了，闯了好几次也没闯进去。你赶紧去把地图给我要来，我……”
三碗酒点点头，便立刻朝着王厉走去，把情况说了一下，又说：“厉哥，我师父想借地图一阅……”
话未说完，那醉酒青年便等不及了，脾气似乎非常急躁，直接走过来说：“小兄弟，你把地图给我看看，作为交换的条件，我可以把你妹妹，和那个姓赵的老头子救出来，如何？”
王厉的眼中一喜，立刻拱手说道：“如果前辈能把我妹妹和赵老前辈救出，那我必当感激不尽，只是……”王厉上下扫着醉酒青年，似乎在怀疑他的实力。
“厉哥，我师父很厉害的，他叫张宇杰！”三碗酒急了。
“张宇杰”这个名字一出，现场众人均是张大嘴巴，因为这个名字在山西道上可真是如雷贯耳，当年和周明可是齐名的存在！
人的名、树的影。
一时间，众人纷纷围拥过来和张宇杰打招呼，说些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话。张宇杰显然也很享受这种状态，整个人都有点飘了，不断四处拱手，说好说好说，等事情解决完了，回头再和大家喝酒！
王厉当然也听过张宇杰的名字，自然不再怀疑张宇杰的实力，立刻将王瑶亲手绘制的流水巷中的地图和机关说明奉上。
张宇杰认真看了一遍，又认真看了一遍，再认真看了一遍，抬头说道：“这也太复杂了，我是记不住，能不能让我带在身上？”
“当然可以。”
“好兄弟。”张宇杰拍拍王厉的肩，把地图往怀里一塞，便朝马路对面走去。

第1567章 你也有怕的时候
张宇杰刚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摸着三碗酒的脑袋，说徒儿，为师又有些渴了……
“我没酒了！”三碗酒叫唤。
“切，我不信。”
张宇杰把手伸到三碗酒怀里，不等三碗酒反应过来，便摸出来一个银色铁质酒壶。三碗酒“哎哎”地叫了两声，还伸手来夺，说师父，这是我最后一点存货，回去的路上喝的！
张宇杰把三碗酒推开，说你去一边吧，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说完，张宇杰便一边喝酒，一边摇摇晃晃地朝着对面的巷口走去。
看着张宇杰的背影，众人均是纷纷感叹，说张宇杰身姿飘逸，果然有高手风。话音刚落，便听“砰”的一声，张宇杰竟然狗吃屎般摔倒在地，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过他自己似乎并未觉得有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进了流水巷中。
看着张宇杰离开，王厉忍不住问三碗酒，说你师父喝成那样，还能行吗？
三碗酒说放心吧，我师父喝得越多越厉害！
王厉哦了一声，又说：“你是怎么拜他为师的？”
三碗酒嘿嘿一笑，便说起前情。
原来他自小便爱喝酒，经常偷他爸的酒喝。高一的时候，有一回他又偷了酒，跑到学校后门处悄悄地喝，接着就出来个邋里邋遢的醉汉和他抢酒。喝酒之人最怕独自斟饮，三碗酒看他也是爱酒之人，便让出一半来给他喝。
结果那醉汉喝了之后还想再喝，三碗酒说没了。
醉汉便和他商量，说你再给我找点酒来，我教你一套功夫怎样？
三碗酒并没当真，只是觉得这醉汉讨起酒来的模样十分有趣，便又去给他找了一些酒回来。结果那醉汉喝完酒之后，竟然真的要求三碗酒磕头拜师，还传了他一套正宗的醉拳……
不过，张宇杰也就陪了他三天，三天之后便离开了，说是有事。
自那之后，三碗酒就再没见过张宇杰，这回才是第二次见，不得不说十分惊喜。而张宇杰的目标竟然也是流水巷，更是惊喜中的惊喜。
王厉点了点头，说那你师父说要去里面寻找一位故友，你知道是谁么？
三碗酒也是一脸迷茫，说不知道啊，他没和我说过。
王厉没再说话，继续回头看向流水巷，心中暗暗祈祷张宇杰能早点把王瑶和赵青山给救出来……
与此同时，箭雨巷中。
飕飕——
两支利箭突然射出，张宇杰赶紧侧身一躲，利箭贴着他的身子划过。
“靠，什么鬼地图，这得是大学文化才看得懂吧？欺负我没文化？”
张宇杰气呼呼得看着地图：“哦，是我看错了，这块砖不该踩的……”
张宇杰一边看图，一边小心翼翼地下脚。
飕飕——
又是两道利箭射出。
“我靠，又看错了，喝多了就是不好，眼睛都花了……妈的，照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赶到那鬼九龙巷去？”
张宇杰呼了口气，把地图往怀里一塞，咬牙说道：“不管了，能冲多少算多少吧！”
说毕，便脚下一动，疯狂地向前疾奔起来。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机关都被他所触发，无数道利箭疯狂地朝他席卷而去……
……
流水巷中，九龙巷内。
心慈手软。
这一掌，终究还是击在了赵青山的后心之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赵青山的身子跟着疾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仓天的招式并不精妙，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掌，和三人对打的时候也没显露出多强的技巧。但是他的掌力极重，只要被他击中，必定重伤倒地！
“赵大哥！”
宋歌卷一声疾呼，立刻朝着赵青山奔去，将赵青山扶了起来。
赵青山口中带血，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摇头说道：“我没事……这老小子也没多厉害，只是我挨他一掌，就受不住了！”
宋歌卷点头，说我知道，所以我才希望咱们能够快攻，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就好，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赵青山抓着宋歌卷的手，说败就败了，反正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了，你赶紧去看看王瑶姑娘有没有事，可以的话尽快带她离开！
宋歌卷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赵青山紧握了他的手一下，宋歌卷点了点头，只好放下赵青山，朝着王瑶奔了过去。
而赵青山却双手撑地，忍着剧痛缓缓站起，身上没剩多少的铁链依旧叮当作响。他面色痛苦，却一脸狰狞地看着对面的仓天，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仓天忍不住“哇”了一声，说赵青山，你受我一掌，竟然还能站起，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那个叫做丁凡凡的兄弟，被我打了一掌就站不起来了呢。
“他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其实他也能站起来，只是他想留一条命，所以才故意装着站不起来。”
仓天点头，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站起来又能怎么样，不还是死路一条？”
赵青山哼了一声，说是么，你可知，我还有绝招未使出来！
仓天一脸讶异，说是吗，什么绝招？
“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
赵青山摇摇晃晃的，勉励支撑身体朝着仓天走了过去。仓天则谨慎地盯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举起掌来，想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绝招。
另外一边，宋歌卷已经把王瑶扶了起来。
王瑶胸前遭到重击，已经奄奄一息。宋歌卷将她抱起，立刻就要转身走开。王瑶抓住宋歌卷的胳膊，说宋三哥——她听朱老四叫他宋三哥，所以也跟着这么叫——赵老前辈怎么办？
宋歌卷回头看了赵青山一眼，眼中已经含泪，低声说道：“赵大哥为了让咱们逃出去，不惜以残败之躯去抵抗仓天，咱们就不要忤逆他的好意了吧？”
王瑶却是摇头，说宋三哥，你一个人能不能提动我们二人？
宋歌卷说能是能，可那样的话，仓天就……
“能就行，宋三哥，你这样做……”王瑶在宋歌卷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宋歌卷一脸惊喜，说真的能行？
王瑶点头，说真的能行！
“那好，就照你说的法子做！王瑶姑娘，你撑着点！”
宋歌卷换了个姿势，将王瑶抗在一边肩上，便火速朝着赵青山奔了过去。
此时此刻，赵青山已经距离仓天没多远了，而他的眼睛竟然在一点一点地变红，喉咙里的气息也在慢慢变粗……
仓天忍不住皱起眉头，说你这是要干什么，主动入魔？你是不是疯了？
仓天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往后退去：“赵青山，我警告你，你可不要发疯！”
赵青山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嘿嘿，你也有怕的时候么……”说着，便继续往前走去，眼底则越来越红。
仓天咬紧牙关，脸颊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其实他未必害怕入魔之后的赵青山，可解决起来终究有些麻烦。
他握紧拳头，正准备叫人出来处置的时候，突然一阵奔跑声传来……
“赵大哥，你冷静一下！”宋歌卷大喊一声，竟然扛着王瑶奔了过来。
赵青山回过头去，脸色焦急：“你别……”
“别什么别！”
宋歌卷身子一弯，又伸手一捞，竟然把将赵青山扛了起来。如此，他一边扛着王瑶，一边扛着赵青山，火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这种场景，连仓天都不禁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哼了一声，拔步便追了上去。
“一起死吧！”仓天大吼一声，伸出手掌便朝着宋歌卷的后心拍了过去。
赵青山也很急，眼看着仓天越来越近，说宋老弟，你快放开我！
“赵老前辈，你放心吧，咱们能逃出去的！”宋歌卷低声说道。
与此同时，背后传来呼呼风声，仓天的掌击已经来到，而在宋歌卷面前确实一堵墙。
“你搞什么……”赵青山大叫。
而王瑶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
就在宋歌卷撞上墙面的一刹那，墙面突然翻转，三人随之消失一空。
而仓天的一掌却击在墙面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面墙都跟着抖了一下，墙皮也跟着簌簌脱落，却露出里面漆黑的精钢来。
仓天看着眼前的墙面，气得双手都在微微发抖。这流水巷是他的，他当然知道其中奥妙所在，于是也迅速推墙而入，跟着追了进去。而与此同时，宋歌卷却扛着王瑶和赵青山从另外一面墙中走了出来，重新回到了九龙巷中。
宋歌卷呼哧呼哧地喘气，说王瑶姑娘，现在往哪里走？
“那边！”王瑶指着一个方向。
宋歌卷迅速奔了过去，又消失在了墙面之中，而仓天的步伐也很快，同样随着三人而入。墙中一片黑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宋歌卷却耳听着王瑶在耳边的指令，不断往左或是往右，时而来到九龙巷中，时而再次钻入墙内。
宋歌卷在仓天手下已有十几年，虽然常年在外跑动，但也经常回来总部。只是他们星火中人走动之时，这些机关并不会触发，只有在外敌侵入时才会发生作用，所以宋歌卷对这九龙巷中的布置也不清楚。
而王瑶因为看过《金门玉函录》中张巧巧的亲笔记录，所以对这里的地形已然了如指掌，所以方才能够指挥宋歌卷在墙中或是墙外不断进出，如若来到自己家中一般。

第1568章 哦，我叫张宇杰
九龙巷中，果真处处是门，王瑶不断指挥着宋歌卷进进出出。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王瑶低声说道：“速度越快，才越是能甩开仓天……”
宋歌卷已经把自己的速度提至极限，但是奈何身上扛着两人，速度终究是越来越慢。再一次走入九龙巷中，准备钻入另一面墙的时候，赵青山突然说了一声等等。
“怎么？”宋歌卷突然停下脚步。
“仓天并没有跟上来。”赵青山的眼睛直直盯着刚才他们出来的墙面。
宋歌卷回过头去，发现果然如此。而就在刚才，他们还察觉到仓天始终紧紧跟在身后，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就在这一刹那，仓天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宋歌卷说道：“难道那家伙迷路了？”
王瑶摇头，说不可能的。
“那是怎么回事？”宋歌卷扛着二人，目光在巷中四方瞄来瞄去，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轻轻的风不断吹来，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别管那么多了，仓天既然没跟上来，那咱们就赶紧走吧！”赵青山适时发声。
“对，我们赶紧走！”王瑶说道。
王瑶指挥着宋歌卷不断前行，来到某面墙前的时候，又让他停下，且让他按着某种怪异的步伐走了九步。接着，墙面便缓缓拉开，眼前出现一处巷子岔口。
一曰深渊巷，一曰幽鬼巷。
“走深渊巷！”王瑶说道。
宋歌卷扛着二人，立刻朝着深渊巷而去，且按着王瑶指挥的步子前行，果然一路都没有触发到什么机关。
“快了！”王瑶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出口说道。
然而就在此时，“轰隆”之声突然传来，宋歌卷脚下的墙砖竟然裂开，三个人同时“啊”的一声落入其中。
砰砰啪啪！
三人摔作一团，宋歌卷还好一些，王瑶和赵青山都受了重伤，当即滚倒在了一旁。
宋歌卷慌慌张张地把二人拢至一处，说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赵青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也没事……”王瑶额头上渗出巨大的汗珠，显然要比赵青山难过许多，只是不愿成为累赘。
她抬头看着上空，眼神里露出不解之色：“怪了，怎么会掉进来的？踏的步子没错啊……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宋歌卷问她。
“仓天不是失踪了，他是觉得追不上咱们，所以提前赶到深渊巷中守株待兔，待咱们奔至这里的时候，便触发这里的机关，让咱们掉了下来！”王瑶咬着牙：“只可惜咱们明白得太晚了！”
“那个老家伙……”宋歌卷也咬牙切齿。
赵青山哆哆嗦嗦地解着身上剩余不多的铁链，说别说了，想办法上去再说……
“啊！”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惨叫声突然响起，一个黑影竟然从上空跌落，不偏不倚地朝着三人砸了下来。宋歌卷慌忙把王瑶和宋歌卷一挪，黑影便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黑影，不知他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仓天不慎掉下来了，但是仔细一看又不是的。
黑影当然是个人。
他看上去也才就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一张脸长得倒是挺俊秀的，可是整个人看着邋里邋遢的，像个流浪汉般。
“哎呦……”青年揉着自己的屁股，慢慢站了起来。一回头，便看见王瑶、赵青山，宋歌卷三人。
“鬼啊！！！”
青年大叫，一张脸也随之变得惨白，立刻转身就跑。这坑中本就黑暗，靠着头顶月光才有一点光亮，他这一跑，立刻就没了影子。
王瑶、赵青山、宋歌卷均是一脸“……”的模样。
王瑶：“刚才什么情况，那是你们星火的人吗？”
“不是……”宋歌卷说：“星火中没有这么蠢的家伙存在……”
赵青山：“不知道从哪来的醉汉，别管他了，咱们还是想办法上去！”
宋歌卷应了一声，便去解赵青山身上的铁链，刚解了两层，又一阵脚步声响起，刚才那个青年竟然又返了回来。宋歌卷蹲在地上，王瑶和赵青山躺在地上，均是一脸“……”的表情看着青年。
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和青年说些什么。
青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我知道你们是谁了。
他指着王瑶，说你是王瑶，又指着赵青山，说你叫赵青山，对不对？
王瑶和赵青山都点头，王瑶说：“你是？”
“你果然是王瑶啊！”
青年突然变得一脸怒容，“刷”地从怀中摸出一张图来，说这是你画的图吧？你自己看看，你画的是什么玩意儿！我按着你规定的路线走着，怎么还会掉到这坑里来？！
王瑶看看图，又看看青年，狐疑地说：“你是怎么拿到这张图的？”
青年一脸得意，说当然是你哥求我救你来的！这青年一边说话，一边口中喷出巨大的酒气。
王瑶依旧一脸狐疑，但眼前青年确实拿着她亲手绘制的地图，这个总是作不了假的。她虽然不知哥哥为何会请这人进入流水巷中，不过还是对他表示了一定尊敬，说你之所以会掉下来，不是因为我画的图不对，而是因为有人提前触发了机关！
张宇杰一拍大腿，说奶奶的，原来是这样啊！
王瑶依旧一脸疑惑，说可是，就算有人提前触发机关，眼前这么大一个坑，你怎么会掉下来的？
青年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别提啦，我虽然看到了这个大坑，可是图中说这里是可以踩的，还以为这便是九龙巷的高明之处，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所以就一脚踩下来了，谁知道竟然真的是个坑啊，可坑了我！
王瑶、宋歌卷、赵青山：“……”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王厉为何会请这人进来巷中，他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们仨怎么不说话了？”青年问道。
宋歌卷咳了两声，说这位小兄弟，你既然也跌进来了，那咱们四个便是患难兄弟。此处不是叙旧的地方，咱们先出去再说，如何？
“嗯，你准备怎么出去？”
“赵老前辈身上有铁链子，我打算用这铁链子往上一勾，然后顺着铁链上去。”
青年“啪啪啪”地拍起手来，说这主意实在是太棒了，那就快一点吧，否则咱们四个就完啦！
宋歌卷奇怪，说为什么？
“嘘……”
青年捂住宋歌卷的嘴巴，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宋歌卷侧耳倾听，点头说道：“有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过来了。”
“对啦，你很聪明，就是有东西爬过来了。”
青年拍着宋歌卷的肩膀，一边拍，一边变得面色难看起来：“有好多的大老鼠、大蟑螂、大蜘蛛、大蝎子爬过来了……我刚才就是看见了那些，所以才返回来的。”
宋歌卷往青年身后一看，果然发现不远处隐隐约约爬过来许多虫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黑压压的一片，成千上万。有爬行的沙沙声，也有口齿噬咬的窸窣声，仿佛许多年没吃过东西，对四人展开合围之势……
宋歌卷虽然已加入星火十多年，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禁头皮都跟着发麻起来。
“宋老弟，快！”赵青山扭着身子。
“快快快！”青年搓着手，为宋歌卷鼓劲，还给他按摩了两下肩膀：“速度快点！毛主席说过，落后就要挨打！”
宋歌卷哭笑不得，立刻从赵青山身上卸下铁链，然后“飕”地往上一丢，只听“铛”的一声响，铁链的那一端便插入墙中。
宋歌卷一边去抱赵青山，一边说小兄弟，我抱这位老前辈，你……
青年却一把将赵青山夺过来，说不不不，你抱那妞上去，我已经有老婆了，我怕我老婆生气。
宋歌卷差点吐血，这人就算是个怕老婆的，可他老婆又不在身边，何必这样？
眼看着四周毒虫已经围了上来，宋歌卷也没时间和这青年计较，立刻一手提起王瑶，一手抓住铁链，借助双腿飕飕往上爬去。
青年也抱住赵青山，有学有样的往上爬去。
与此同时，那些毒虫也围攻上来，却只能望着半空中的铁链嘶嘶尖叫。却又几条蛇窜上来，朝着青年的腿咬去，青年一手抓紧铁链，两条腿那么随便一摆。
“去他奶奶的！”
那几条蛇的身子竟然当场爆开！
“小兄弟，好身手啊！”赵青山在青年怀中喘着气说道。
青年一边顺着铁链往上爬，一边鼻子嗅了几下，说老头，你身上真臭，有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赵青山：“……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
青年：“得啦，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赵青山：“这就对了，我还没嫌你臭呢！”
宋歌卷提着王瑶，迅速爬到了地面之上。
青年也爬了上来，赵青山又问他：“小兄弟，我听你说的是山西话，又看你身手不凡，绝非平庸之辈，不知你高姓大名？”
“哦，我叫张宇杰。”
青年一个甩臂，整个身子跟着一跃而起、钻出坑中，带着赵青山稳稳落地。

第1569章 因为他死了
张宇杰本以为在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对方会惊讶的“啊”上一声，然后说些“久仰大名”之类的话，他都做好准备说“哪里哪里”了，结果赵青山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
这回轮到张宇杰惊讶了，说你就不准备说些什么？
赵青山奇怪，说我说什么？
“你听到我的名字，难道不惊讶么，我可是名贯山西啊。”
赵青山摇头：“不好意思，老夫闭关了几十年，对外界的事情不大清楚，阁下纵横山西的时候，可能我还在地窖子里。”
张宇杰气得差点吐血，说你既然啥都不知道，还问我名字干嘛？
赵青山咳咳两声，说我只是出于礼貌问问罢了。
“……”
张宇杰不打算搭理赵青山了，捅了捅宋歌卷的胳膊说道：“走吧，我先帮你把人护送出去。”
宋歌卷苦笑：“还走什么？”
“嗯？”
张宇杰顺着宋歌卷的目光往前一看，只见前方站着一个黑头发、黑面罩、黑色衣服的高大男子，浑身散发着强者气息，正一动不动地冷冷看着他们。
张宇杰悄悄问宋歌卷：“这是谁啊？”
宋歌卷还未答话，仓天便看着张宇杰说道：“是你？”
张宇杰也看着仓天，说你认识我？又挠了挠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说：“哎呀，人太出名了就是不好，走到哪能被人给认出来。罢了罢了，你过来吧，我给你签个名！”
仓天冷声说道：“阁下装什么糊涂，咱们不久前还在山西杏花沟见过！”
“哦……”张宇杰似乎回忆起一些东西来：“你就是那个被人打了两掌就爬不起来的，叫，叫什么丁凡凡的？”
“不是！”仓天怒了：“我是那个拍了丁凡凡两掌，还和你交了几下手的那个！”
王瑶立刻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当初在杏花沟救了我们几个的那个神秘醉汉！后来还曾听人说起，这人可能就是周明苦苦而寻觅不得的故人，曾和周明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张宇杰，没想到竟然在这给碰见了！
王瑶心中欣喜，知道自己三人有救了！
王瑶虽然知道，赵青山和宋歌卷却不知道，前者不问世事，后者不曾经历。王瑶立刻低声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张宇杰的来历，二人知道他的实力能和周明比肩的时候，均是欣慰不已。
“现在的年轻人太可怕了。”赵青山微微摇着头。
“有救了啊。”宋歌卷盯着张宇杰。
而张宇杰却挠挠头，仔细地盯着仓天看了又看，一片头皮屑随之飞扬下来：“不好意思，实在想不起来了，咱俩交过手吗？那我肯定打伤你了吧，你的伤现在好了没有？”
“没打伤我！”仓天怒吼。
是真的怒了，此生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看不起，华北地区之内，那些道上巨枭、江湖大佬，哪个见到他不是瑟瑟发抖？哪里像眼前这人，装疯卖傻、故弄玄虚！
“没打伤你，怎么可能？哦……想必是我当初心善留了手，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哈哈哈。罢了，咱俩既然交过手，也就算是认识了，我跟你打听个人，你知道这旮旯的老大是谁？”
仓天愣了一下，说哪旮旯？
张宇杰说就这啊，这个流水巷，老大是谁？
仓天哼了一声，却不答话。
“哎，我问你话，你哑巴了是……”
“小兄弟！”宋歌卷立刻出声提醒：“这旮旯……哦不，这流水巷的老大就是他，这里是华北地区的星火总基地，他就是星火的老大，仓天！”
听到这一串介绍，张宇杰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再也不似刚才那副装疯卖傻的模样。他的眼神中冒出寒光，直勾勾地盯着仓天：“你就是星火的老大？”
仓天还是哼了一声，显然不屑回答这个问题。
“好，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我再问你，周明在哪？”
仓天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听到这个名字，犹如搅动他心中的一根刺：“你找周明，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仓天的意思是，你找周明，应该到华南去找，到我这华北来做什么？而张宇杰显然误会了：“呵，十几年前，你们把周明掳到这个组织之中，用他的家人和朋友做要挟，逼迫他为你们卖命，难道你都不记得了？你不记得，我却记得！这些年来，我不断寻找他的踪迹，发现你们这组织化名可是真多，又是黑蝴蝶又是七杀门又是星火的，还好我追本溯源，还是找到这里来了！我告诉你，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今天最好把周明交出来，否则我把你这里给拆了！”
“拆了我这？你口气倒是不小！”仓天冷冷地看着张宇杰，他才懒得和张宇杰解释什么，因为那个人的名字，他根本提都不想提，就是个白眼狼！他辛辛苦苦把周明培养到现在，看看他都做了一些什么？！
自毁长城！
倘若黑道不再作乱，那要他们组织还有何用？到时岂不是解散？做事不过脑子！
而倘若一旦作乱，因为对方势力过大过强，也不是组织能对付得了，还是做事不过脑子！
在仓天眼里，周明完完全全就是个没脑子的白眼狼！
去他妈的乌托邦，去他妈的美好世界，只有幼稚的人才这般想！
“你到底交还是不交？！”张宇杰往前踏了一步，身子微晃。
他不再言笑，不再搞怪，一脸的严肃和认真。此时此刻，极强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即便他穿得像个流浪汉，可依然遮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极强的傲气和霸气！
犹如君临天下一般的气势！
“交不出来！”
“为何？”
“因为他死了！”
张宇杰的身子一震，一双手也微微发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前辈，你别听他胡说，明哥活得好好的，我知道他在哪里，咱们尽快出去，我可以带你去找他！”王瑶见情况不对，立刻补充说道。
“嗯？！”
张宇杰的神色立刻变得不一样起来，眼神之中大放异彩：“姑娘，真的？周明果真没死？”
“千真万确！”
张宇杰很明显地松了一大口气，一张嘴也咧开笑了起来。显然，“喜怒不形于色”和这个家伙并无关系，他的笑和怒、开心和悲伤，都是呈现在一张脸上的。
你是喜欢和那些“心有千千结，面上稳如山”的人打交道，还是喜欢和那些“说笑就笑、说哭就哭”的人做朋友？
张宇杰笑了一阵，又回过头去，指着仓天说道：“好你个老头，上次我看你年纪大了，决定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这般不识好歹，竟敢骗我？来来来，老子打你个大小便不能自理！”
张宇杰一边说，一边掳起了袖子。
“前辈，别和他打了，我们赶紧走吧！”王瑶虽知张宇杰的实力深不可测，但还是担心张宇杰会败在仓天手上。
张宇杰大手一挥，说没事，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跟上！
张宇杰一边说，一边身子歪歪斜斜地朝着仓天而去，而仓天也摊开手掌，眼睛盯着张宇杰脚下的步子。他知道张宇杰耍的是醉拳，而醉拳的精髓其实并不在拳，而在于脚！
脚下诡异多端，拳上才能横行霸道！
“就是啊小兄弟，还是赶紧走吧，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要是打不过你了，还能叫出许多人来打你！”宋歌卷也跟着说道。
宋歌卷这老谋深算，知道拦不住张宇杰，所以在故意激将仓天。
仓天一眼看透宋歌卷的心思，却还是说道：“放心吧，我说了今晚是一个人，就必定是一个人！你们所有人都走不了！”
“呵，吹牛逼！”
张宇杰的身子摇摇晃晃，说你们先走，这老小子交给我来对付！
宋歌卷点点头，说那好，兄弟你小心了！
便一手提起王瑶，一手提起赵青山，迅速贴着墙根而上。仓天想过去阻拦，但是张宇杰已经冲了上去，“来来来，喝我这一杯‘八仙醉’吧！”
二人迅速交上了手。
仓天对阵张宇杰，这般高手打斗，必然精彩纷呈、赏心悦目。王瑶、宋歌卷、赵青山身为江湖中人当然都想留下来看看，但是情势并不允许他们这般做，所以只能迅速离开现场。
现在的他们，不做张宇杰的累赘便是极好的。
在王瑶的指挥下，宋歌卷提着二人迅速穿出深渊巷，又来到箭雨巷内，继续按照她的提示，一步步地前行。走了一会儿，便完全听不到仓天和张宇杰的打斗之声了。
王瑶不由得担心道：“不知道杰哥他能不能行？听左飞他们说，上次在杏花沟内，杰哥虽然和仓天交过手，但他只是利用醉拳的步子，躲了仓天的几下攻击而已，也没真的打起来……不知道孰强孰弱？”
宋歌卷微微摇头，说那位小兄弟虽然实力挺强，但是要真的和仓天打起来，恐怕凶多吉少啊……仓天乃华北第一高手，这是毋容置疑的。
话音刚落，就听咕噜噜的声音突然响起，竟然有个人影从墙头跌落下来。

第1570章 准星将实力
突然有人跌落下来，三人都是吓了一跳。
王瑶的第一反应就是：“快接住他，别让他触发机关！”
但是宋歌卷一手提着王瑶，一手提着赵青山，哪里还能腾出手来？只听“砰”的一声，这人已经跌落在地，但他所处的位置恰好是一块安全地带，所幸并未触发机关。
这人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还记得哪里安全。”
三人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还在和仓天打斗的张宇杰。此时的张宇杰面色惨白，嘴角处溢着一丝鲜血，看上去也受了伤，不过举手投足只见的潇洒依然不减。
张宇杰追上来了，那仓天岂不是也不远了？
宋歌卷刚要回头去看，张宇杰说没事，那老小子也挨了我几拳，暂时追不上来了。咱们快走，那家伙的掌法真是可怕，一掌就拍断我三根骨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说毕，张宇杰便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往前奔去。
宋歌卷也提着王瑶和赵青山立刻跟上。张宇杰虽然也受了重伤，可是竟然也打伤了仓天，这份实力着实令人心中震惊。四人快速地往前奔去，眼看巷子口就快到了，身后却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回头一看，竟有数十个黑衣人手持各种利器追了上来！
仓天终究还是叫了手下过来截杀。
王瑶沉声说道：“星火的人追出来了，机关已经解除，大家尽管往前冲吧！”
张宇杰和宋歌卷听到，立刻加快速度往前冲了起来，果然没有任何利箭再行射出。可张宇杰身受重伤，宋歌卷又手提两人，到底还是没有那些追兵的速度快。
好在距离巷子口也不远了，站在马路对面的王厉等人看到，立刻冲了过来。
“妹妹！”
“赵老前辈！”
“师父！”
众人纷纷迎了过来，王厉从宋歌卷手中接过王瑶，也有人接过了赵青山，三碗酒则扶住了张宇杰。张宇杰抱住三碗酒的肩膀，说好徒儿，渴死了，快给为师拿点酒来……
其他人则涌入巷中，乒乒乓乓地和星火中人打了起来。
身居京城潮阳区流水巷的星火总基地，聚集了仓天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不是练气的就是练体的，打的那叫一个热闹。王瑶趴在王厉肩头，低声说哥，让大家不要缠斗，赶紧撤退……
王厉依言喊了一声，众人便边打边退，终于退出了巷子。
巷子外面就是大马路，正儿八经的潮阳区街道，天子脚下岂能动武，巷中深处传来一声“停手”，星火中人便停下了动作，眼睁睁地看着诸人退到了马路对面。
众人散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仓天。
仓天的胸前依旧一片血污，那是宋歌卷用铁扇子划出来的，而他脸上的面罩也被打歪了半边，看上去有些狼狈，显然是张宇杰的杰作。不过，仓天依旧不动如山，两只眼睛冷冷地盯着对面慌忙逃散的众人。
“大哥，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去追？”有人问道。
站在仓天身后的，正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战神。
仓天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脸色非常难看。
马路对面停着数辆军车，众人上车之后，便迅速逃离而去了，现场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酒壶。
“回去吧。”仓天突然发声，转头而去，众人也纷纷跟上。
流水巷中，四合院内。
已经凌晨两点，但是大家都没有睡，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说是整个星火的耻辱。只是仓天为何一意孤行地要独自解决战斗，最终错过了最佳猎敌时机，大家都想不通，也没人敢问。
坐北朝南的正屋之中，大门敞开。仓天赤裸着脊背坐在椅上，青龙正为他仔细地上着药，然后用绷带一圈圈地帮他扎好，不禁包裹住了伤口，也包裹住了他胸前的那朵樱花。
白虎、玄武、朱雀三人分别坐在两边。
青龙帮仓天处理完伤口之后，也坐了过去。实际上，他们四人都很心惊，毕竟已经有很多年没见仓天受过伤了。仓天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许久，仓天才叹了口气，说道：“我的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
四人均是愕然，一个个地说大哥，你可不要这样想，就那干杂碎，还伤不了咱们……
仓天摇头，说如果仅有那些人的话，我还真不将他们放到眼里，可是今天晚上突然出现的这个醉酒青年……那个叫张宇杰的，曾经和周明是好兄弟，当年他没这么厉害的，消失了这若干年，没想到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准星将的实力！
准星将实力！
听闻此言，四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华夏共分为五大地区，分别是华北、华南、华东、华西和华中，而能在其中一个地区做到星将的，有一个必须达到的硬性条件——这个地区的第一高手！
所以，各个地区的星将，便如同一把标杆。有些人虽然不是星将，但是也有准星将的实力——这种人当然凤毛麟角，而且一般来说，星将担心对方会威胁到自己地位，总会想尽办法除掉对方。
华北、华南（周明之前）、华东、华西、华中的星将都悄悄做过这种事情。
仓天是华北地区的第一高手，这个肯定是毋容置疑的。
可是后来又出来个周明，周明刚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实力并不太显。谁知后来进步飞快，竟然能和仓天旗鼓相当，且精明能干，仓天根本镇不住他，上面便将周明调到华南去了。
如今，又窜出来个张宇杰，竟然也有准星将的实力，难怪仓天会觉得棘手了。
“而且，魏老似乎有意要除掉我……”
仓天看着四大战神，说咱们的身份，可能被泄露了。
四人又是大吃一惊。
今天晚上的惊，真是吃了一个又一个！
“怎么会呢？”青龙问道：“咱们行事一向隐秘，是怎么被泄露掉的？”
仓天摇头，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上次魏老来这的时候，孙孤生那个家伙曾经假装无意拉开我的领口，魏老的眼睛也往我胸前瞟了一下。
从那之后，我就觉得魏老总是怪怪的，似乎很针对我。所以我想，咱们的日子要到头了，不想想办法的话，恐怕要活不久了。
青龙说不会吧，魏老要是想除掉咱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叫来其他几个星将就行啊，可是他到现在也没动手，大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仓天还是摇头，说这事涉及到华夏的名誉，魏老肯定不希望泄露过多，所以不告诉其他星将也是有可能的。魏老恐怕是想借孙孤生他们的手来除掉我，到时候就可以和其他星将解释，说这只是内部纷争！
一开始我有所猜测，但是没当回事，毕竟孙孤生他们远远不是咱们的对手，可要是再加上准星将实力的张宇杰，咱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青龙皱紧眉头，说大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早回国去吧！
仓天仍旧摇头，说前段时间因为樱花频频派遣杀手来到华夏，魏老已经暗中收紧了来自东洋的旅客，必定也盯上了咱们几个，怕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青龙一拍桌子，说妈的，这是要瓮中捉鳖么，想把咱们困死在这里？有能耐就让他们来吧，到时候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东洋武士的威力，大不了闹他个天翻地覆！
仓天笑了一声，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那毕竟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愿意走上这条路。好了，我要出去一趟。
“现在？！”青龙十分吃惊。
“对，现在。”
仓天站了起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说放心吧，像魏老这样的人物，国家大事缠身，这个点还睡不了的，正好过去找他。
“大哥，你是想……”
“嘘……”
仓天笑了：“不可说、不可说，你们守在这里就好。”
说毕，仓天便走出门去。
……
与此同时，众多军车已经返回医院。
众人已经等待多时，一见王厉等人回来，都是纷纷迎了上去。
木石问道：“怎么样了？”
“快安排医生做手术，咱们好几个人都受了伤……”
王厉抱着王瑶下车，正欲冲进医院，王瑶却一把拉住木石的胳膊，说木石前辈，左飞他怎么样了？
现在的王瑶血色全无，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差，看上去性命垂危的模样。木石心中一痛，说王瑶姑娘，左飞他好的很，手术非常成功，你赶紧先做手术吧。
王瑶摇头，说木石前辈，你撒的谎不太高明……
郑午挤了进来，说左飞的手术还没做完，没那么快的，你放心吧，我们都守着他呢，你赶紧进去！
王厉抱着王瑶就往里冲，张宇杰和赵青山也被送了进去。一看他们的模样，有过经历的郑午便知道他们是挨了大慈悲掌，立刻吩咐手下连夜到河南清凉寺去取几味药草过来……

第1571章 又一个死要面子的
王瑶、赵青山、张宇杰都被送入了手术室中。
手术室外，众人都围着王厉一干人，询问他们今夜的情况。妹妹还在手术室里，王厉当然没有那个心情去给大家讲故事，所以便由朱老四、叶非花等人转述。
当得知宋歌卷原来是自己人，众人都吃了一惊，得知和他们一起回来的那个青年竟是曾经名贯山西，但是已经消失十年左右的张宇杰，众人再次吃了一惊。
在隔壁病房守着小公主的风大帅也来转过一趟，得知众人都无大碍，然后又回去了。
夜已深。
朱老四拉着宋歌卷到一边叙旧，众人该休息的休息，该守着的守着。猴子和黄杰也相继打电话来，说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正在抓紧回来，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走。
得知张宇杰到流水巷中所寻的故友就是周明，而周明这些年来苦苦寻找的也是张宇杰，郑午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猴子。猴子立刻吩咐马杰连夜奔赴一趟广东，去通知周明这件事情。
王瑶和赵青山、张宇杰三人是一起被推进手术室的，第一个出来的却是张宇杰。而且速度极快，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出来了，虽然依旧行动不便，但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还可以。
张宇杰的名字在山西地区内如雷贯耳，他一出来，众人便纷纷围上去打招呼。张宇杰客套了一会儿，便一把抓过来三碗酒，说小子，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师父，准备好了，正宗的山西杏花村！”三碗酒从排椅后面拖出来一个大酒桶。
张宇杰的眼睛一亮，就跟屎壳螂看见屎似的，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拧开盖子就要吮吸。随行的护士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待得闻见酒味的时候差点崩溃，直说你现在刚刚做完手术，绝对不能喝酒！
张宇杰说你懂个锤子，小爷我越喝越精神，不喝才叫遭了殃呐！
三碗酒也劝护士，说放心吧，这东西对我师父来说才是灵丹妙药，他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护士见劝不住，气鼓鼓地说：“出了问题可别找我们医院！”
“不找，不找！”
张宇杰捧起酒桶，咕咚咕咚就灌了起来，照旧是喝一半、流一半，看得众人阵阵心惊。三碗酒也是一阵心疼，忍不住拿出酒壶来放到张宇杰下巴低下去接，实在啼笑皆非。
“三弟，你还是这么能喝啊！”
张宇杰正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张宇杰一下愣住，手中的酒桶也“扑通”一声跌落在地，里面的酒水也跟着哗啦啦流了出来。
三碗酒差点崩溃，赶紧扑到地上去补救，对他这种嗜酒如命的人来说，简直是要了亲命一样。
众人也纷纷回头去看，只见一个一身白衣、面相儒雅的青年站在走廊之上，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张宇杰。张宇杰拍了拍脑袋，说妈的，喝多了吗，眼睛竟然花了。
“三弟，你没有看错，就是我！”青年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
当他走起来的时候，众人才看到他的背后却是一身黑色，犹如太极的两面一般。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华南地区的星将周明。
这里已有不少人见过周明，于是纷纷叫了起来：“明哥、明哥！”叫明哥的人有老有少，这是一个尊称，乃带头大哥的意思，周明确实是众人的带头大哥。
郑午都兴奋了：“明哥，你来的好快！”
周明点头，说当然，我有专机。
郑午竖了一下大拇指，对旁边的人说：“看咱明哥装的这个逼，一句淡淡的‘我有专机’，秒杀多少人啊……”
旁边那人推了他一下，说你怎么和明哥说话呢？
周明微微一笑，也并不在意，径直朝着张宇杰走了过来：“三弟，好久不见！”
张宇杰又揉了揉眼睛，说卧槽，真的是你？！
张宇杰拔腿便冲了上去。
周明和张宇杰的传奇故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是仍在山西地区的道上多有流传，都知道他们俩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就在大家以为这二人要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张宇杰的脚下突然一滑，狠狠一拳朝着周明砸了上去！
周明顺势一躲，又去抓张宇杰的拳头，张宇杰则反应迅速，又换了个方向进攻。
众人都看傻了，完全不知道他俩为何会打起来，但是劝又不知该怎么劝，只能傻傻地看着。
顷刻间，二人便已拆了十多招，周明突然一掌拍在张宇杰胸前。
张宇杰“噗”的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也往后飞去。
“三弟！”
周明叫了一声，伸手便拉住了张宇杰的胳膊，将他稳到地上，焦急地说：“怎么回事？！”
张宇杰苦笑一声，说二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自己进步神速，没想到还是打不过你啊……
周明说乱讲，刚才拆的那几招，我便能看出你的实力大为精进……但是你的胸口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伤？
张宇杰还未说话，郑午便叫了起来：“明哥，他被仓天打了一掌！”
“啊！”周明一脸震惊。
张宇杰狠狠瞪了郑午一眼，说多嘴！
郑午耸耸肩，对旁边的人说：“我算是看出来了，又一个死要面子的，比我还死要面子。”
旁边的人头皮发麻，说能不能对这些前辈尊敬一些啊？
“三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的身体你还不知道？咱俩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三弟，你还是这么能开玩笑……”
二人的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红，毕竟，已经十多年不见了啊……
周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手要去拥抱张宇杰。
张宇杰却拦住了他，说二哥，我身上脏，你那么干净……
周明呸了一声，说你还在乎这个？
张宇杰哈哈大笑，说对啦，我才不在乎这个！
说毕，二人便紧紧抱在一起，两人的眼睛里均含着热泪。四周众人大多都知道他俩的故事，也忍不住跟着伤感起来，有几个人甚至偷偷擦起了泪，叶非花更是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周明和张宇杰抱了一会儿，便过来询问众人今夜的情况。大家说了一番之后，周明点头，又问起我的伤势。
说到这个，郑午的眼泪绷不住了，说明哥，医生说左飞能活下来的希望不大。
周明却是摇头，说不会的，左飞体内的真气可以自行疗伤，医生不知道，所以才这么说，所以左飞肯定有惊无险。而赵老前辈的底蕴在那，肯定也没有事。最危险的，反而是王瑶啊……
王厉猛地抬起头来，说明哥，我妹妹怎么样？
周明说你别紧张，我只是按相对来说，王瑶其实比他们几个都要危险。王瑶在受伤之后，不仅要对抗体内的负面情绪，还要操心流水巷中的种种机关布置，所以殚精竭虑、情况不容乐观。不过，应该也无大碍，只是手术事情长一些而已，事后再配合满天星、开口笑、天天乐这三味草药，能够很快恢复过来！
郑午点头，说放心吧明哥，我已经差人去取了，明天早上就能到的。
王厉也松了口气。
周明嗯了一声，又要过来王瑶所亲手绘制的流水巷地图查看，一边看一边点头：“不错，王瑶这次确实立了大功，若是没有这份地图，连我都不敢轻易去闯流水巷。马杰上次也是运气好，乃是仓天故意放他进去的，否则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现在就等猴子他们回来，咱们再行反攻计划！”
周明这一席话，当真是给众人打了一记强心针般，使得整个气氛都活络起来，许久不见的欢活气氛重新出现在走廊之间。
周明又安置了一番众人，便拉着张宇杰到一旁说话去了。
兄弟二人十几年不见，各自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着实令人唏嘘。只是，周明还是那般翩翩君子，而张宇杰依旧豪迈不羁，似乎过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夜更深，已近黎明。
大部分人都去休息了，走廊上只有寥寥几人还在守着。赵青山也出来了，被送往病房休养。只有我和王瑶的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我是因为挨了两掌，要处理的地方太多，而王瑶是因为受伤之后又操劳过度，加重伤势。
王厉和郑午等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守着门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郑午、厉哥！”
走廊上的几人回头一看，竟是猴子、黄杰、斌子、马杰、刘明俊等人回来了！
众人风尘仆仆，显然旅途劳累，一夜都没合眼，下了飞机就急匆匆赶了过来。王厉和郑午都站起来迎接众人，猴子和黄杰一过来，便问起现在的情况，郑午也一一告知。
正说着话，其中一盏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王厉一下跳了起来，是王瑶被推了出来。
“怎么样？”王厉紧张地问医生。
“还好，救过来了，现在需要送进ICU里静养。”
“好好好，去ICU！”王厉看着手术车上蒙着呼吸罩的王瑶，眼泪差点就飙出来，立刻随着往前而去。
“现在只剩左飞了……”郑午轻轻叹气，随即又问猴子：“现在只剩咱们自己兄弟在这，可以好好守着左飞了……”
猴子握紧拳头：“来不及了，又出了点其他问题……”

第1572章 制定，作战计划
郑午惊讶，说出了什么问题？
马杰上前一步，说道：“就在今天早晨，我们刚下飞机，突然接到来自华北各地的线报。昨天夜里，各地都有小股分子作乱，不是杀人就是放火，或是抢劫、强奸，案子十分恶劣，各地公安已经着手调查，如果不能及时破案，很可能会惊动更高一级，甚至中央！”
“是谁干的？”郑午更加吃惊。
经过数年努力，华北的地下世界已被我们拿下，各地的流氓、地痞、混混基本都被我们收编在内。不敢说完全隔绝犯罪事件，但是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而且就算有人作案，我们也能找出凶手。
可是现在，马杰却是摇头：“查不出来。”
郑午的眉头一下锁紧，就算他再不喜欢思考，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了。
华北地区的地下世界不是已经拿下了吗，为何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有人接连做出犯罪事件，我们却连源头都找不出来，岂不是会让魏老怀疑我们的能力么？
关键是，马杰不是暗影吗，在各地都有组建情报部门，怎么会查不出来？
马杰继续说道：“迄今为止，能做事无痕迹、完全让我查不到踪迹的，只有星火和来自东洋的樱花。因为魏老控制了海关那边，樱花作案的可能性很小，所以……”
“所以应该是星火。”猴子接着说道：“我们虽然捣毁了华北多处星火基地，但是不排除仍有小股星火分子作乱，仓天还是有能力办到这个的。而且目前看来，仓天的嫌疑也最大，只有他才最迫切给想要给咱们制造麻烦！”
“可是，他是国家的人，职责是维护地下世界的和平，怎么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郑午百思不得其解。
“当一个人利益受损，并且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时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尤其是仓天这般心狠手辣之人！”
猴子咬着牙：“他这是釜底抽薪，妄图最后一搏！据我猜测，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那个家伙会更加疯狂，恐会在华北地区制造出更多麻烦，无数平民遭到牵连……所以，我们必须尽快除掉仓天！郑午，你组织一下，安排大家开会！”
“好！”
……
两个小时之后，潮阳区某五星级酒店顶楼的会议室内。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内，各自的老大接到消息，纷纷赶了过来。山西的、京城的、河北的、内蒙的、津城的……有名有姓的老大和一定级别的精英份子都到了，会议室里人头攒动，至少有四五十人。
待人都到的差不多，并且坐下来了之后，郑午便走到会议室最里面的墙根之处。
这里乱七八糟地拼着几张椅子，猴子正躺在上面睡觉，蓬头垢面、衣衫凌乱，嘴角处还流着一些口水，呼噜声更是打的震天响。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整个华北地区地下世界的掌控人之一。
郑午是和猴子最初打天下的兄弟之一，十分了解猴子的脾性，知道他一旦睡起觉来便天昏地暗，都做好准备在他耳边说一句“有人骂咱们山西人是傻逼”了。
但是他刚走过去，猴子便立刻坐了起来，反应快的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睡着过一样。
“怎么样了？”猴子立刻问道。
“左飞、王瑶、赵老前辈尚在医院，还有明哥和杰哥不知所踪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到了。”
猴子的面色却有些不爽：“都到了就是都到了，什么叫‘基本’都到了？”
郑午顿了一下，说厉哥要陪着王瑶，没有过来……
“王瑶有事么？”
“没事，服下那三味从河南带回来的药草之后，已经稳定下来了。”
“有护士看着么？”
“有，全京城最好的护工。”
“那就让王厉过来！”猴子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
猴子鲜少如此气势凌人，即便是和他一起成长起来的郑午，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立刻回头和某人小声说了一下，那人立刻急匆匆走出门去。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猴子。
猴子继续问道：“左飞怎么样了？”
“传来消息，说手术快做完了，应该比较顺利。”
猴子点头，说好，那咱们等一下王厉，会议马上开始……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脸冰霜的王厉走了进来。王厉的脸色难看的很，一进来就狠狠瞪着猴子，而猴子却看都不看他，只管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寂静无比，有人轻声说道：“厉哥，来这里坐！”
王厉走到了几个河北方面的老大中间坐下。其中并无七剑，因为万小剑的死，他们连夜赶回老家发丧去了。王厉坐下之后，眼神仍旧如刀一般狠狠瞪着猴子，但是猴子依旧不理他。
王厉朝着猴子的眼睛底下看去，方才发现他看的正是王瑶亲手绘制的那份流水巷的地图。
“怎么样，看着我妹妹用命换回来的地图，是不是很爽？”王厉冷嘲热讽。
猴子仍旧没搭理他，仍旧在一心一意地钻研地图。
王厉“嚯”的一下站起来，说孙孤生，老子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我妹妹还在ICU躺着，你他妈的回来以后去看过一眼吗？！
现场气氛一下变得极度尴尬，有人拉了拉王厉的胳膊，想让他坐下，但是他一甩胳膊，说别他妈的动我！孙孤生，我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
此时此刻，猴子的眼睛终于瞄到了地图上的最后一处。
也就是“九龙现、天地开”的那里。
他长长地呼了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朝着王厉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昨天晚上所做的一切，谢谢令妹王瑶所做的一切！”
王厉愣了一下。
猴子继续说道：“因为出了一些紧急状况，又听说王瑶和赵老前辈已无大碍，所以还没来得及前去看望，便急匆匆地召大家过来开会了。待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一定会过去的。当然，也包括左飞……”
王厉叹了口气，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我知道事发紧急，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随便发发怨气罢了。
猴子点点头，便坐了下来，目光扫视全场。
这是一间两百平米的大会议室，中间有一张大长桌，坐着各个地区的实际掌权人，比如毛毛、蛇脚、三宝、朱老四、叶非花、张火火、龙公子等人；两边还有一些散座，坐着一些精英份子，比如木石、武师傅、白子山、陆奔流等人；座位旁边还站着一些精明能干的兄弟，都是各家大佬的心腹。
这些大佬，在当地无一不是威名赫赫的人物，但是此刻均面色严肃。
猴子看着众人，说再等两个人，咱们的会马上开始。
众人没有说话，默认了猴子的要求。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再被推开，是周明和张宇杰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进来，会议室中立刻一片沸腾，有人叫着明哥，有人叫着杰哥。有不知道他俩的，则在四处询问这是谁，知道之后便立刻投来崇敬的眼神。以往猴子见着周明，早就一蹦三尺高地过来拍马屁了，但是他现在并没有动。
周明和张宇杰向众人打了一番招呼，便坐了下来。
周明说道：“孤生，开始吧。”
猴子点了点头，看着众人说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咱们现在又遭遇了什么，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吧？”
众人都说知道。
各人的地盘之中基本都出了乱子，这对各家大佬来说实在是严重的打脸行为，于是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恨不得立刻扒掉仓天的皮。
猴子继续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仓天在暗中作乱，给咱们制造麻烦，但是必定没有证据，也不知上面是怎么看的？”
猴子一边说，一边看向周明。
周明可以代表上面。
周明微笑：“这事不需要证据，只要认定是他干的，尽管除掉他便是。”
周明的态度，便代表上面的态度。
显然，魏老已经对仓天下了诛杀令，就算他再百般狡辩，也必须要背这个锅了。
猴子松了口气，说那好，接下来，我要说一下剿灭仓天、进攻流水巷的作战计划……
猴子一边说，一边把王瑶亲手绘制的地图举起，说现在，给大家每人发一份地图。并且，我在上面做了许多标注，谁先入、谁后入，谁在哪个位置，谁走哪条巷子，进入之后如何作战，都清清楚楚，望大家仔细阅读。
郑午便站起来，将早已打印好的地图给每人发了一份。
众人拿到地图纷纷阅览，一时间，惊叹之声四起。
一方面感叹流水巷中地形复杂、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一方面又佩服猴子的思维之缜密，竟然使得每一个人都有用武之处，简直可怕！
不过，很快有人发觉了不对劲。
“猴哥，这上面怎么还有左少帅啊，他不是受伤了吗？”
猴子抬起头来，嘴角微微弯起：“因为进攻时间是在三天之后……而那时候，那家伙一定会站起来的！”

第1573章 仓天，流水巷中话往事
会议室中，众人仍在仔细研究地图，并不时伴有嗡嗡的讨论之声。
在这份地图之中，不光有王瑶等人之前所走过的箭雨巷、深渊巷和九龙巷，也有没走过的火龙巷和幽鬼巷，都是王瑶根据《金门玉函录》画出来的，包括四合院中四大战神的方位，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有人再次提出疑义：“上面为何没有明哥？”
周明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因为个人身份的缘故，我不能参与到这场战斗中去。不过我的兄弟张宇杰，会助大家一臂之力的。”
张宇杰也站起来，冲着众人四处拱手，说大伙放心，我一定会帮助大家的。
与会成员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听过张宇杰的大名，听到他会出手都是欣慰不已。
看讨论的差不多了，猴子便宣布散会，让大家下去自行准备，一要熟记地图，而要牢记自己的任务。
众人散去之后，猴子又点了几个名字，要求他们留下，均是身手不错的高手，如黄杰、郑午，还有第一枝、三碗酒、白子山、陆奔流、文轩宇、武师傅、天龙、地龙这些，当然也有宋歌卷和张宇杰。
周明虽然不参战，但是也留了下来，给大家做做参谋。
这次作战的最大对手，自然要属仓天无疑，而仓天实力之强，在场的人都有所耳闻。猴子让大家留下，便是要商量一下如何对付仓天，这里和仓天交过手的有几个，猴子让大家轮流发表意见。
众人正要说话，突然一个电话打到了郑午的手机上。
猴子平时很爱开玩笑的一个人，今天的脾气却是有点不大好，狠狠瞪着郑午，说关掉手机！
郑午看了猴子一眼，说是医院打来的。
猴子马上闭了嘴巴。
郑午接起电话，片刻之后，他的神色严肃起来，冲着猴子说道：“医院方面说，左飞不行了，让咱们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可能！”
猴子猛地拍桌大吼：“会不开了，到医院去！”
……
这两天来，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京城，潮阳区，中海别院。
上午的阳光已经覆盖整个大地，中海别院的某座房屋之中，一位老人仍在伏案办公。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不断翻阅文件时的沙沙声，过了许久，有秘书送进来饭菜，说魏老，您该吃早饭了，已经热第三次了。
魏老仍没抬头，说放在那吧。
秘书没有办法，只好把饭菜放在了旁边的桌上。出去的时候，秘书还冲坐在角落的一个男子点了点头，那男子同样以点头回应。
之后，办公室里便再次恢复了安静。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候，魏老终于长长地呼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似乎终于完成了工作。
他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男子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面罩，即便坐在那里，仍旧能看出他的身子十分高大。
男子当然就是仓天。
仓天的眉毛微微弯起：“也没有等太久。”
“是吗？”魏老笑了：“可是你昨天夜里就来了。”
“魏老公务繁忙，别说我等一夜，就是等一年，也没有怨言。”
魏老笑得更开心：“好了，这些客气话咱们就不要说了。我想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仓天说道：“只是很久没有和魏老说说话了，特地过来叙叙旧而已。”
“找我叙旧？可不像你的风格啊！”魏老爽朗地笑了起来，将两只手背在脑后，看上去随和又自然：“仓天啊，你为我做事有多久了？”
仓天思索了一番，说三十三年了。
“三十三年啊……可真是长呢。华北地区上一代星将退役的时候，就属你表现优异，所以我便破格提拔了你。那个时候，咱们两个还都很年轻呐！”
仓天点头，说是的，感谢魏老这些年来的栽培！
魏老呼了口气，说真的，这些年，你为我做了不少事情，真的是辛苦你了。
仓天仍旧点头，说应该的。
“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魏老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身子，说仓天，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老实答我。
仓天说好。
“昨天夜里，华北各地发生数十起恶性案件，震惊朝野，是不是你做的？”
“是。”
魏老问的猝不及防，仓天也答的干脆果断。
“为什么？”魏老说道：“就为了给孙孤生、左飞他们制造麻烦，就要做出这种事么？难道你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
仓天沉默一番，说魏老，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么？
“你说说看。”
仓天站了起来，说魏老，随我到流水巷中去一趟吧，那里有真正的答案。
魏老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仓天。
仓天的眉毛又弯了起来：“魏老，您不会是不敢去吧？”
魏老也笑了起来，说怎么会呢，流水巷也是我的地盘，有什么不敢去的？
“好，那便随我来吧。”仓天转身走出门去。
仓天一直走出门去，穿过中海别院，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魏老的车子才缓缓开了出来。仓天拉开车门，和魏老坐在了一起，车子朝着流水巷而去，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流水巷中，车子行了一段，接着又换为步行，一直走，到四合院内。
此时已经晌午，院内依旧有一帮汉子在打拳。
魏老虽然不常来这个地方，但是也不是没有来过，这帮汉子都认识他，知道他是真正的幕后老大，于是纷纷立正问好。魏老笑眯眯的，也和众人问过好后，便随仓天一起进了主屋。
魏老的几个保镖被拦在了门外，因为仓天说他有一些秘密要和魏老说起。
魏老也答应了。
魏老根本不信仓天敢拿自己一个正国级的大佬如何。
进入房间之中，仓天又安排人上了清茶和干果，魏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仓天，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仓天突然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包扎过的胸口，又拽了两截绷带下来，露出胸前纹的一朵樱花来。那樱花形态奇特，细细数来竟然有一十三瓣，仓天问道：“魏老，您可知这是什么标志？”
魏老只淡淡地瞥了一眼，说知道，东洋“樱花”嘛，东洋国内赫赫有名的暗杀组织，专门为政府机构做事！
仓天点头，将衣服收了回去，说魏老果然见多识广。
魏老笑了，说我好歹是干这个的，各个国家的暗杀组织，我哪个不知道？我不光知道这是“樱花组织”的标志，还能从上面的花瓣数量确认，你乃樱花神下“四大王座”之一！
仓天又说，魏老看我身上竟有樱花标志，一点都不觉得稀奇吗？
魏老哼了一声，说当然稀奇的很，不过我想，你会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我当然会。”
仓天细心地系好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说魏老，您知道距离那场战争有多少年了吗？
魏老又哼了一声，说1945年9月2日，东洋天皇正式在投降书上签字，距离今日已有六十多年了！你放心吧，华夏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仓天点头，说对，您记得很对。那么，接下来我就讲一讲我的故事吧。
众所周知，当年之所以会发生那样一场战争，乃是因为东洋觊觎华夏的优质国土和丰厚资源，才迫不及待地漂洋过海而来想要拿下这片土地。
其实不光是东洋，全世界哪一个稍微厉害些的国家，不惦记着华夏这块肥羊？
从古至今，自有东洋一民族诞生起，蜗居在那座岛上的国民，都时时刻刻地想要霸占这块超级大陆。后来，那场战争虽然失败，但是谁都知道，大和民族亡我之心永远不灭。
只是，东洋方面也会总结教训，那场战争究竟如何会失败的？
大和民族这边明明已经做出充分的准备，各种装备、武器都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为何会拿不下一个虽自诩文明却无比落后的国家？
世人皆知，是那两颗原子弹彻底扭转了战局。
可要是没有那两颗原子弹呢，难道东洋就一定能吃掉华夏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骄傲的东洋战士在华夏大地之上，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反击。
那个时候，和东洋战士正面相抗的是当时的由蒋光头国家正规军，而东洋战士根本没将这些正规军放在眼里，而他们也确实把这些正规军打的落花流水……
真正阻止他们脚步的，却是来自民间的力量！
何谓民间的力量？
就是那些土匪、流氓、混混、地痞……所组成的杂牌军！
没错，最先起来反抗东洋鬼子的，就是这些平日里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
无论是一开始的八路军，还是后来的新四军，一开始都逃脱不了“土匪”的称号，装备土、武器落后……不止一次地遭到国军耻笑。
关于这些事情，在后来的电视剧《亮剑》之中，就有过深刻的描述。
——而有关方面也从未否认过，我们就是土匪起家，靠着占山为王，在山林、草原之中称王称霸，有了最原始的力量之后，再慢慢整合出一支部队来，去打狗日的东洋鬼子！
既然国军指望不上，那便靠我们自己！

第1574章 仓天的真正阴谋
诚然，在那个时候，国军也在努力抗敌，但是因为武器、装备的落后，确实心有不逮。
蒋光头也意识到了问题，知道仅凭军队的力量是无法和东洋正面抗衡的，于是也转而寻求民间的力量。
据传，蒋光头曾经秘密加入了青帮，获得了民间社团力量的帮助，利用青帮的身份在各地展开活动，开始秘密刺杀、谋杀东洋军中的将领，也因此打过数场漂亮的反击战。
至于再到后来，成功将东洋人赶出去后，国内两方面的势力又展开一场内战……
那就是后话了，也和本文无关，这里略过不提。
总之，无论是和蒋光头的部队较量，还是和土匪遍地的八路军较量，都让东洋方面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华夏民间的力量有多恐怖！
那些大到江湖巨枭、绿林好汉，小到平民百姓、贩夫走卒，都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
国家可击败，国民却不可击倒。
这个国家最强大的地方不在政府，不在军队，而在于人民！
这便是东洋方面失败的真正原因。
对东洋来说，无论时代发展到了何种地步，侵占华夏这块大好沃土永远是他们的梦想。虽然不知下一场战争究竟何时会来，但是他们决定早早地就开始筹划、布局。
首先，便是要掌控华夏的民间力量！
在仓天十二岁的时候，他便被送到了华夏。
和仓天一起来的有五十三个人，他们都是“樱花”之中培养出来的杀手，被称作“五十三颗樱花种子”，希望他们能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开枝散叶、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他们从小便被训练成一个标准的华夏人士，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汉人模样。
小小年纪，便有一身杀人的好本事。
那一年，华夏刚刚解放不久，正是一片百废待兴的模样。这五十三人进入华夏之后，便各自寻下安身之所，互相之间仍有联系，并时不时地往国内汇报自己的进展。
数年后，他们开始崭露头角，各自成为当地道上的豪杰，号令群雄。
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是想悄悄掌控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可是他们逐渐发现，华夏之地高人辈出、豪杰林立，想在这地方站稳脚跟，并掌控整个地下世界实在是太难了。
不光是难，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哪怕是青帮、洪门这样传承数百年的大型势力，也从未真正一统过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兢兢业业地努力着，为了这个不可能的目标，为了樱花可以开遍这个国度，为了大和民族能够再度踏上这片土地而努力着。
这期间里，他们这五十三人死的死、伤的伤……
仓天却努力地活了下来，而且由他引领的势力越来越大。
眼看着就要拿下一整座城市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势力竟然遭到了一个神秘组织的屠杀。这个神秘组织自称星火，杀人之前必要留下标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是仓天第一次接触星火。
星火给仓天的感觉就是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高手，竟然能在顷刻之间剿灭他数年的努力！
经过一番调查，他才知道，原来这“星火”组织乃是华夏的官方势力，专门负责暗杀等事，和东洋樱花的职能是一样的。而星火最大的一个任务，就是要保证道上的和谐与稳定！
可以说，星火是凌驾于地下世界之上的，星火可以随意掌控道上的生存和灭亡！
发现这个秘密的仓天欣喜若狂，因为他发现了一条可以掌控华夏民间力量的捷径……
于是，他迅速向上级汇报了此事，并阐述了自己的计划。上级经过磋商，认为此计可行，于是便让仓天大胆去做。
一番机缘巧合之下，仓天终于加入了星火。
那一年，仓天才刚刚二十岁。
仓天加入星火之后，凭借优秀的能力和本领，在组织之中一路平步青云、顺风顺水，终于在三十七岁的那一年，一跃而成为成为了华北地区的星将！
然而可惜的是，除去他一人有此成就之外，其他的樱花种子死的死、伤的伤、退隐的退隐、失踪的失踪。经过和上级沟通之后，仓天将剩下的四名樱花种子接到了自己身边。
也就是现在的四大战神，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是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来自东洋！
这件事情，因为仓天做的隐秘，而且办事能力确实突出，华夏方面从未察觉。
这也就是魏老在得知仓天的真实身份后觉得特别耻辱的缘故，这么多年来，身边竟然藏着一个东洋人，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仓天在任期间，出于自己国家的利益，大肆屠杀华北地区道上的大佬和江湖上的高手，尤其是看到这些华夏高手为自己所用，又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时候，更是让仓天觉得十分痛快！
死吧，死的越多越好！
这样，待樱花重现华夏之时，便是大和民族重登这片土地之日！
仓天开心地笑、大肆地杀……
杀、杀、杀！
与此同时，因为仓天的功劳，他在樱花之中的地位也节节高升，做到了樱花神下的“四大王座”之位。
一方面，他为华夏华北地区的星将，大肆屠杀华北地区的好汉；一方面，他为樱花之中的四大王座，向东洋方面输送了许多有关华夏的机密……
虽然重新开战之日仍旧遥遥无期，但是仓天时刻在准备着。
他上可以联系到魏老这样的正国级、掌握实权的大佬，下可以控制整个华北地区的地下世界。这可是华夏地区五分之一的力量，倘若一旦开战，后果可想而知……
但是，另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的计划进行得完美顺利的时候，竟然半路杀出一个周明……
不光破坏了他的计划，还试图掠夺他的地盘！
你让他如何忍耐！
于是，更加疯狂的反击便开始了……
一直到今天。
华北的整个地下世界，已经尽入周明所安排的“实验品”之手；而仓天，也决定进行最后一搏，所以才连夜命令各地的星火残余份子展开疯狂行径。
最后一战，也即将到来。
“我的故事讲完了。”仓天看着魏老。
听完了整个故事的魏老，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但是他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错，很厉害。有时候，我很庆幸华夏能有东洋这样一个对手，能使得我们这个民族时刻保持警惕和清醒！”
仓天看着魏老，说你不惊讶？
魏老说不惊讶。
“为什么？”
“因为我早知道了。”
“据我所知，你知道的也不早。”仓天眯起了眼睛。
魏老笑了起来：“你确实蒙蔽了我很多年，不过所幸我知道的也不算晚，在没有酿成严重后果之前，现在除掉你还来得及。”
仓天的眉毛弯起：“您不会是认为，进入我这流水巷中，还能再走得出去吧？”
“哦？”
魏老来了兴趣：“难道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杀您倒是不敢，不过绑架了您，以您做要挟，来保我一命，总是可以的。”
魏老大笑了起来：“仓天啊仓天，你也太幼稚了，你绑架我？哈哈哈哈……你大可以试试！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消失一天，你这流水巷就能和你一起灰飞烟灭！”
“谁说你会消失？”
“嗯？”魏老不解地看着仓天。
啪啪。
仓天拍了拍手。
桌子旁边的屏风后面竟然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花白头发、慈眉善目，竟然和魏老长得一模一样。
魏老的神色一下就严肃起来。
仓天站起身来，朝着那个“魏老”鞠了一躬：“魏老，您好！”
“魏老”面色和煦：“快坐下吧。”
他连说话时的动作、表情、语气，都和真的魏老一模一样。
“魏老”转过头来，看到了真的魏老，面上不禁呈现出一丝怒色：“你是谁，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魏老看着这个“魏老”，不禁咂了咂嘴巴，说厉害，实在厉害！仓天，你是从哪找来这样一个和我如此相像的人来的？
仓天的眉毛再度弯起，说华夏地大物博，十四亿人口，想找出一个长得和你相像的人来实在太容易了。
这一位，我在十年前就拢在身边了，那时他还是个陕西的农民……但是现在你看看他，气质、相貌，和您一模一样呢。
“魏老”依旧板着脸，指着魏老说道：“我问你话，你没听见？你到底是谁！”
魏老却不搭理他，继续看向仓天：“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还可以。”仓天的声音中透着得意。
魏老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看向门外，那里还站着他的几个保镖。
但是他知道，不等他喊出声来，恐怕仓天就能打昏他。
魏老有些后悔到这来了。
他知道仓天的胆子大，但是绝没想到能大到这种地步。
“好吧，我认栽。”
魏老往椅子上一躺，一副万事随缘的模样：“仓天，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第1575章 这才叫真正的铁哥们
仓天坐直了身体，说您说。
魏老看着仓天，说道：“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蒙着面罩。那个时候，你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可是当了星将没多久之后，脸上便戴了这劳什子玩意儿……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仓天没有想到魏老的最后一个问题竟是这个。
仓天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都栽到你手上了，不会是连这个要求都满足不了吧？”魏老微微眯着眼睛。
仓天犹豫再三，终于将手抬起，慢慢把面罩摘了下来。
魏老看着仓天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捂住了肚，笑得流出了泪。要不是他顾及自己的身份，估计要笑得满地打滚了。
就连旁边的假魏老，也忍不住偷偷嗤笑了一下。
仓天愤怒地将面罩戴回去，走上前去，一手刀劈在魏老脖上，魏老的脑子一歪，登时昏厥过去。
接着，他又回过头去看着假魏老，说你走吧，养你千日，用在一时。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更要注意不要露出破绽！
“是。”
假魏老微微躬身，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他打开门，门口的几个保镖立刻微微颔首。
“魏老”点点头：“走吧。”
“魏老”一行人穿过院子，院中的汉子们再次向他问好，他也表现得天衣无缝，就好像是真的魏老一样。离开流水巷后，他又坐上红旗轿车，回到了中海别院，一切的一切都很完美。
当他坐在办公室里，正式成为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五个人之一后，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
京城，潮阳区，某医院。
手术室门外，站着猴子、黄杰、郑午、马杰等人，就连周明也来了，众人的神色均是凝重。
之前说“左飞一定没问题”的周明也安静下来，毕竟这世间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揣摩不透老天爷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众人谁都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顶端的灯。
不多时，灯灭了。
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无菌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摘下口罩，只见他满脸的疲惫之色，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尽力了。
众人迎了上去。
不等众人开口，医生便微微摇了摇头，说人不在了。
众人一片哗然，朝着手术室内望去，只见手术床上，一个人已经被白色的床单盖住了头——那是死亡的象征。而边上，有几个护士正在收拾，从我身上一一拔下呼吸罩、氧气管等物。
猴子一下激动起来，握住医生的手说：“医生，我兄弟不可能死的，你救救他吧，一定要救救他……”
“抱歉，人已经不在了，你们别太难过，尽早准备后事吧。”
医生还是摇头，挣开猴子的手，转身而去。
一帮人都懵了，连周明都皱紧眉头，显然想不到事情为何会这样。猴子第一个冲了进来，哆哆嗦嗦地走到我的床边，众人也紧随而上，围着我的床边站了一圈。
旁边几个护士已经退去，有一个人还在轻轻地说：“真是可惜，还这么年轻……”
猴子颤颤巍巍地掀开床单，下面露出我的脸来。
我闭着眼睛，面色惨白，表情安详。
“左飞，你被吓我，你还好好的时不时……”猴子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我的脸，泪水已经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
众人的眼睛也都泛出了泪光，黄杰和郑午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接傻了。马杰“嗷”的嚎了出来，直接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飞哥……”马杰的哭嚎声响彻整间手术室。
手术室中一片悲怮，有人放声大哭，有人小声啜泣。马杰因为哭的太过伤心，竟然“嗷”的一声昏了过去。
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周明仍旧觉得不大对劲，手伸过来在我的胸口轻轻一抚，笑道：“左飞，你还是睁开眼吧，瞧把你这哥几个给吓得！”
众人一下愣住，眼泪都淌到一半的猴子也傻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只好睁开眼睛，无奈地说明哥，您就不能让我再装一会儿？这帮家伙平常可没少耍我，好不容易逮着一次翻身的机会，还让您老给搅了局！
啊……
众人都是一阵癫狂，疯了一样地朝我扑了上来。
我惊叫起来：“别，我这刚做完手术……”
这场“诈死”当然是我安排的。因为手术时间过长，麻药劲儿已经过了，所以我也醒了。因为手术已经接近尾声，医生便让我忍着点，不给我再打麻药了。
而我也花了不少时间，才说服医生和护士共同来配合我演这场戏。
效果确实拔群，竟然还哭昏了一个。
我被转移到病房之后，众人还依旧不依不饶的，时不时地踹我两脚，也就欺负我站不起来了！还好我还有嘴，骂的他们狗血淋头，说谁谁刚才哭的不够真诚，谁谁的眼泪太少了点。
“你们看看马杰！到现在还昏着呐！这才叫真正的铁哥们！”
马杰和我一起被送了进来，就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现在还昏迷不醒，真是让我感动。
周明见我没事，安顿了我两句便离开了。得知我出来了，大家轮流都来看我，却唯独不见王瑶，我还觉得奇怪，说我媳妇呢？
猴子便把昨天晚上到今天的事全部说了一遍，整个过程给我听得提心吊胆，好几次差点吓得抽抽过去。听完整个故事，我无奈摇头，说我这个媳妇也太胆大了，太能干了！
猴子说是啊，王瑶这次真的立了大功，接下来咱们再闯流水巷，就能事半功倍了！
“走，我要探望我媳妇去。”
我虽然是最后一个做完手术的，可这手术一边做，我体内的真气一边修复，所以我的精神反而是最好的，虽然行动依然有着极大不便，但也能勉强地坐起来了。
猴子和黄杰一边一个搀扶着我，我慢悠悠地下了床。
刚坐到轮椅上，旁边病床上的马杰突然幽幽醒转，正好和我来了个四目对视。
瞬间沉静。
我说小媳妇，我来带你走了。
啊……
马杰又昏了过去。
我说切，平时说爱我，要给我生猴子，关键时刻不过如此嘛。
众人陪着我，一起来到王瑶的病房。
王厉守在病房门口，和我打了个招呼，我问他王瑶怎么样了，他说还好，正在休养。因为ICU病房需要绝对安静，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所以我便自己推着轮椅进去了。
王瑶躺在病床之上，脸上蒙着氧气面罩，两边还有说不上来名字的医疗设备运转。我走过去之后，王瑶也睁开了眼睛，她看见我好端端地，不禁流下了开心的眼泪。
我也埋下头去，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说媳妇，你辛苦啦！
王瑶轻轻摇了摇头。
我心中有千般、万般的话儿想和王瑶诉说，但是现在却梗在喉咙说不出来，或许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表达了吧。我就这样坐在床边，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久久凝视。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在门口轻轻叫我，说探视时间到了。
我点点头，看着王瑶说道：“媳妇，我先走了，你快点好起来。”
王瑶点了点头。
我摇着轮椅转过身去，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来，又回过头来。
王瑶正歪着脑袋看我。
我说媳妇，等这件事完了之后，咱俩就结婚吧。
王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有泪花从她眼眶之中滑落。
出了ICU重症监护室，众人又陪同我回到病房。医生进来检查我的身体状况，说我的状态虽然不错，但是仍要保持静养，没事不要四处乱跑，然后又让护士给我输上了液。
猴子说左飞，咱们可定在三天之后去打仓天，到时候你能不能行？
我说你开玩笑吧，我不能谁，谁行？
猴子笑了，说好，那你先养着吧，我们等你！
众人开了一阵子玩笑，便都出去了，只留一个护工陪我。我也没有二话，立刻运转起体内的真气来，我既然有这个外挂，不用那就是傻，这也是我唯一强过他们的地方了。
我控制着真气，慢慢淌过自己的胸口和背脊，因为用的次数越来越多，我的手段也越来越娴熟。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细胞、那些组织、那些血肉，在真气的轻抚下，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这种感觉让我十分舒爽。
正运转着，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有一个人轻轻走了进来。
我闭着眼睛，也不知对方是谁，但是这人也没有说话，轻轻地、轻轻地朝我走来。照顾我的护工也没有说话，因为她早趴在床头睡着了。
因为正运转着真气，一圈还没有走完，随意断掉也不大好，所以我仍旧闭着眼睛，也没管是谁，寻思着可能是哪位朋友又来看我了。
但是我没想到，这人走到我的床边，突然摸出一柄刀，狠狠朝我的胸口扎来！

第1576章 我愿代她受过
我和床头趴着的护士不一样，我根本就没睡着，而且六感都很清晰。
这人从进来，到拔出刀来刺我，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像我混到今天，有人偷袭我并不稀奇，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对头。我只是有些意外，病房门口肯定有兄弟护着我的，怎么还能让人给混进来？
不等这人手中的刀落下，我便立刻睁开眼睛，反手便抓住了这人手腕。
再定睛一看持刀的人，不禁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这人也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去，我却紧紧抓着她不肯放手，说你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人，竟是小公主。
现在我知道她为何能轻易地走进来了，门口的兄弟会拦她才有鬼啊。看到是小公主的一瞬间，我放弃了大叫的想法，本想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回事，结果旁边的小护士恰好醒了。
她看见小公主手中的刀，不禁大叫起来。
这一叫，在门口守着的兄弟立刻冲了进来，他们也看到了小公主手里的刀。还不等我阻止，他们便一哄而上，先是把小公主压倒在地，紧接着又有人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行刺飞哥了！”
这一叫，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更多的兄弟冲了进来，猴子他们也都进来了。好多人都叫了起来：“竟然是你？！”“你害了飞哥一次不够，还要害她第二次吗？！”
我躺在床上有些无奈，心想小公主这回是真完了，这哪里还能劝住？
猴子他们走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很快，穆子阳也冲了进来，他看到小公主被压在地上，立马就要过去拉人，但是众人都拦着不让，现场一团混乱。小公主趴在地上一声不吭，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面掉。
穆子阳看的心疼，抬头问我：“飞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默一番，说小公主，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一说话，众人都安静下来。
小公主低着头，说对不起，仓天让我杀了你……
这句话一出口，四周的人更加愤怒，有骂她是叛徒的，有号称要杀了她的。我等众人安静下来，便再次问她：“他什么时候来找过你？你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
小公主却是低着头，不再说话了，只是流着泪。
四周的义愤之声越来越大，恨不得要将她抽筋扒皮，但是没有我的许可，倒是也没人动她。也就是王瑶不在这，要不然小公主可真倒霉了，我都拦不住她！
穆子阳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恳求我们饶过小公主一马，也是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我们几个都和小公主认识，而且关系都很不错，说实话也下不了狠手，况且中间还隔着一个风大帅。但是，小公主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就是谁也容不下她了。
我思索了一下，说去把风大帅请来吧。
风大帅很快就来了。
他也是太疲累了，这么大年纪的一个老头，因为小公主的事彻夜不眠。好不容易等小公主好一些了，他刚趴在床头睡了一会儿，小公主便假借上厕所之名骗过警卫员，悄悄跑到我的病房来了。
仓天什么时候来找过她？又给她下了这样的命令？
风大帅也不知道。
风大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直接冲上前去，狠狠扇了小公主一个耳光，说你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让众人把小公主放开，小公主依旧低着头不肯说话。
当着一屋子的人，风大帅气得浑身发抖，说那个家伙，是不是比养了你二十多年的我还要重要？倘若他让你杀了我，你是不是也会照做？来吧，你不如把我杀了！
小公主却是摇头，一直说不是的，不是的……
但是无论风大帅怎么问，小公主却始终不肯吐露心声。
风大帅无奈，回过头来，看着一屋子的人，禁不住老泪纵横，说各位英雄，是我家教无方，我从小将她养大，她便如同我的女儿一般。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小女如今犯下如此弥天大错，也知道各位英雄咽不下心中这口气，我这个做伯伯的愿意替她受过！
说着，风大帅便双膝一弯，竟要跪下。
风大帅是国家栋梁、一军之帅，那地位得有多高？这一干人哪里受得了他的跪！我刚“哎”了一声，猴子便已经冲了上去，迅速扶住风大帅的双臂，将他稳稳地扶了起来。
“风大帅，我们没有怪您的意思，但，我们也确实容不下她了，麻烦您将她带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小公主的泪水更是如同决堤一般。风大帅却是无话可说，拱了拱手，说那就谢谢了。他又走上前来，说左老弟，大哥对不起你……
我说风大哥，这都是咱们自己家事，无所谓的。
风大帅叹了口气，回头叫了几个警卫员，让他们将小公主带出去，直接办理转院手续。
风大帅和我们告过别后，也离开了。
这么轻易地放过小公主，大家心里都颇有怨言。要是搁在其他人身上，早不知死掉多少回了，但是我们几人既然都无追究之意，其他人也不好说出个什么来。
这一场风波过去之后，我知道我和小公主之间的缘分算是彻底断了。就算我以后还去军区找风大帅叙旧，也不会再正眼看小公主一下，因为我这个人还是蛮记仇的，心胸并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的大。
待人和煦归待人和煦，与人和善归与人和善，但是要让我不计前嫌，那是不可能的。
猴子让我好好休养，然后加重了门口和医院的守卫，没有他的命令之外，谁都不许进来。王厉想进来给我传个话，还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气得王厉大骂他们蠢货，后来还是我听见了，才让王厉进来。
我说厉哥，啥事？
“我妹说，刚才答应你结婚，现在反悔了，让你不要别当真。”
“啊？”我傻了：“怎么个意思啊厉哥？”
“你笨啊！”王厉骂了起来：“随便一句话就给我妹妹忽悠了？你得安排一场正式的求婚才行啊！”
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了，说好好好，随后我一定安排。
王厉离开之后，我又开始运转真气疗养身体。有门口守卫的阻拦，基本没人再打扰我，叶嘉想来看我，都被拦住了，这位潮阳区的公安局长吃了个闭门羹，直说左飞现在的架子太大了，只能摇头离去。
说起来，叶嘉这家伙也是命好，陈老竟然一直没有动他，这个局长的位子还在坐着。不过陈老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叶嘉头顶，迫使叶嘉一点错都不敢犯，每天都兢兢业业的工作。
就这样，我安安静静地在病房里休养了两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都有真气去抚我的伤。吃饭的时候，猴子他们会进来陪我一起吃，大家聊天打闹的样子让我很是享受。
这也算是大战之前唯一的一点宁静时光了。
我们这些人，从少年时便在一起，如今蹉跎走过五年时光，现在已经成了正儿八经的青年，胡子一天不刮就能长出来。倘若我们还在学校，现在也该上大三了。
时光真是一去不复返啊。
这两天来，华北各地的犯罪事件依旧频频四起，而且一件比一件恶劣，迫使我们安排各地的手下，配合警方没日没夜的巡查，最大限度的护佑各地的治安。
——你听过吗，地痞和流氓竟然组织起来，配合警方搞好治安环境！
这事放哪都不敢相信啊。
这也是周明所幻想的乌托邦世界的雏形，现在看来还算是比较成功。至于他幻想的更高级的“彻底没有黑道”的存在，我觉得还是比较困难的，和共产主义差不多遥不可及。
当然，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还有一天了。
一天之后，我们将杀进流水巷，然后干掉仓天，这场频频发生于华北地区的犯罪潮，将会彻底停止。
到时候，一个小型的、由周明一手制造的乌托邦世界的雏形，便会出现。
如果可行，将会大范围推广开来。
这一天，猴子等人齐齐聚在了我的病房，说后天就要打进流水巷了，你的身体到底能不能行？
我当着他们的面耍了一套缠龙手，虽然没有耍得很完美，还有些伤痛在我身上作祟，但我觉得再过一夜，应该没问题了。
“嗯，我们这些天也商量了一下对付仓天的策略，直接告诉你结果吧。”
“行。”
猴子说，仓天厉害是厉害，但其实也没有到非常变态的地步……
我说等等，我现在都真气外放第五层境界了，仓天两掌就把我拍展了，这要不叫变态，那什么叫变态呢？
猴子摇头，说你等我说完。
在流水巷中，王瑶、宋歌卷、赵青山曾和仓天短暂地打了个平手。他们发现仓天的招式其实并无十分特殊之处，只是他下手快、出手重，而且重的离谱，只要挨他一掌就玩完了。
用游戏里的话说，就是这家伙次次都是暴击，暴你一下，你就得掉多半管的血。
但是，有没有办法对付他呢？
有的。

第1577章 华北最后一战
关于击杀仓天的战略，笼统了说，主要有两点。
第一，降低他的速度。
第二，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这两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不过，也不是遥不可及……
那一天，我们商量到很晚很晚。
周明和张宇杰都在场，周明也给出了很多建议。周明因为身份问题，不能到流水巷中，张宇杰却是可以。不过张宇杰也挨了仓天一掌，他可没有我这般的恢复速度，所以起到的作用其实不大。
张宇杰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仓天了。”
郑午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说杰哥，咱俩想一起去了。
张宇杰兴奋起来，说是吧，你也觉得我可以？
郑午摇头，说不，我是觉得我也能一个人搞定仓天。
张宇杰说卧槽，这么多年了，终于碰着一个和我一样能吹牛逼的，走走走，咱俩喝两杯去。
待他们都离开之后，我便继续调运体内真气疗养身子……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晨，我的身体便恢复的差不多了，在医院的后花园里打了一套拳，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应该足以应付明天的战斗。
打了一身的汗，我到外面吃了个早饭，便照例到病房里去探望王瑶。
王瑶已经从ICU病房中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不过身子依旧孱弱不堪，明天的战斗肯定是参加不了的。我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我才起身离开，又转头去探望赵青山。
赵青山虽然比王瑶要强一些，但明天的战斗同样参加不了。
赵青山问我明天有多大把握，我说只要不出意外，十之八九没问题吧，这次可把全华北的高手调过来了，如果拿不下一个流水巷，那这五年真的是白混了。
赵青山点头，说祝你们马到成功。
下午，在猴子的组织下，我们开了最后一场战前会议。
地点仍在潮阳区某酒店的顶楼会议室，这次的人更齐。猴子之前安排了三天时间供大家准备，毕竟流水巷的地形确实复杂，而且这一战牵涉到最终的成败，需要慎之又慎。
华北地区有山西、京城、河北、内蒙、津城，共选出四百人来。
这四百人，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由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分别带队，杀入流水巷中。普通人也没必要到这里来，白白送死而已。
流水巷中，华北地区的星火总部，除去星将仓天，以及四大战神，还有百余星火成员。这些星火成员，同样是精英中的精英，也是仓天这些年来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是一场硬仗，没有牺牲和流血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会议上，猴子用PTT幻灯片模拟出流水巷的地形，还做了动画，进攻过程描述得非常清楚。不得不说，有文化有脑子的黑社会太可怕了，猴子这个黑四代真是紧跟时代潮流。
确保战术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融会贯通之后，方才散会，众人就在酒店休息，无事不得外出。
当天夜里，我又运行了一遍真气，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到了巅峰状态。
华北地区最后一战，即将到来！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地就起了床，到酒店的自助餐厅吃饭。整间酒店已被我们包下，餐厅里也都是我们的人，大家互相打着招呼，其乐融融，一点都看不出来即将开始一场大战。
不过，不和谐的小插曲还是发生了，有个内蒙兄弟和河北兄弟吵了起来，还差点动上了手。这种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大家既然都是走这条道的，性子难免暴躁一些，在刘明俊和王厉的调停之下，很快便过去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支利箭突然从窗外射进，当空穿过，钉在了餐厅中央的大理石柱子上。
箭上还插着一张字条。
猴子上前取下，上面写着十六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猴子给众人看了，众人纷纷谩骂起来，说要把星火碎尸万段。有人奔到窗边一看，说飞哥，那人还没跑远！
窗外，一个黑影正在疾速奔逃，在大街小巷之间穿梭。
有人要去追，但是被猴子给拦下了。
猴子摸出笔来，迅速在上面添了八个字：“红花万朵、屠尽星火！”
然后，猴子摸出一柄匕首，插在字条之上，然后掷向窗外。猴子投掷飞刀本就是好把式，那飞刀穿窗而过，“飕”地直射出去，钉在那黑衣人背上，直接把那黑衣人打在地上。
四周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郑午嘟囔道：“妈的，逼都叫他一个人装啦！”
不过，飞刀并未射在那人致命之处（猴子故意的，让他带信），那人又迅速爬起，奔逃起来……
吃过饭后，猴子又训了一下刚才那两位吵架的兄弟，说你俩有那闲力气，待会儿到流水巷里使出来！
最后，猴子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分批来到酒店地下的停车场里。
酒店都被我们包了，停车场当然也被我们包了。
这里停着数十辆崭新的金杯面包车。
众人纷纷上车，又从停车场的不同出口分批而出，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和我在一个车里的都是我的老朋友，有天龙、地龙、蛇脚、上校、第一枝、罗海生，其他车里也都是和我相熟的兄弟，这些都是猴子刻意安排，这样可以保证战术的最大默契化。
天龙是我功夫一道上的启蒙恩师，罗海生则是我过渡阶段的第二任老师，我对他俩自然恭恭敬敬的；而上校、第一枝则是和我一拳一脚共患难同风雨打出来的兄弟，我也很信任他们。
就是蛇脚，我对这丫实在不放心。
在车里，我搂着他的脖子，说蛇脚啊，我让你好好练功，你练了没有？
蛇脚说飞哥，我每天都在练啊，不信我给你表演个后空翻？
我把车窗打开，说来，你给我翻。
玩笑归玩笑，大家还是一路顺顺当当地朝着流水巷而去——你可能会有疑问，说不能吧，早晨八九点钟，那可是京城最堵的时段，能顺顺当当？
朋友，聪明。
我们之所以顺顺当当，是因为有警车开道！
是的，我们铲除仓天，乃是国家任务，当然有警车护送我们。
早晨九点半，我们的车子纷纷到达流水巷门口的大马路前，有秩有序地停了个满当当——警方也早已提前交通管制，将这四周的路都给封了，路人想走还得绕道。
这三天来，马杰率领他的暗影部门没日没夜的监控流水巷，确保仓天此时就在里面。中途，他出去过几次，不过都回来了。
此时已经夏季，上午的阳光洒下来，众人从开着空调的车里纷纷下来，立刻就窜上了一身的汗。我们四百余人，齐齐站在流水巷前的大马路上，有的人拿着武器，有的人没拿武器，气势却是非同小可的雄壮。
我们四人，和周明、张宇杰站在最前，其他人都按照身份和地位的高低站在两边或是身后。
周明不参战，但是他观战、督战。
毕竟他是华南地区的星将，行为不可越界，否则不好向其他星将交代。
张宇杰提着个大酒桶子，一会儿喝一口，一会儿喝一口。
“说真的……”张宇杰口齿不清地说：“仓天交给我一个人收拾就行了……”
我们纷纷看向了他。
张宇杰一脸苦相，怎么着啊各位后生，还不许我吹个牛了？
流水巷中安安静静的，两面高墙耸立，偶尔有怪异的风从中吹来，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我们都知道，仓天和他的人一定也做好了准备。
我们大肆包围流水巷，仓天一定不会服气，更不会逃走。
“明哥，我们准备上了。”猴子盯着流水巷的口子说道。
周明刚要说话，猴子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猴子疑惑地接起来，然后又迅速地挂掉。
“怎么回事？”周明问他。
猴子皱着眉头说道：“是魏老打来的，要求我停战、取消行动！”
听到这样的话，众人均是大吃一惊，我们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竟然要停战么？！
“怎么办，明哥？”猴子急了，我们几人也皱起眉头看向周明。
“没事，你们尽管去杀，有什么问题由我担着。”周明依旧面带微笑。
我们均是一脸迷茫，搞不懂周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怎么连魏老的话都不听了？
但我们毕竟是听周明的，而不是听魏老的。
他让我们上，我们当然要上。
至于上面的问题，随便他们怎么解决。
“祝你们一路顺风！”周明的白衣在风中轻轻摆动，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出发！”
猴子一声令下，众人如潮水般涌向流水巷，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进入流水巷中之后，众人迅速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队伍，按着一定规则的步法迅速前行。
三天准备时间，已经确保每一个人都牢记流水巷中的关键位置！
全军出动。
华北最后一战，终于开启！
杀！

第157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与此同时，中海别院。
某处房间之内，“魏老”正在匆匆忙忙地打电话。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我已经给孙孤生打过电话了，要求他立刻收兵、停战！”
电话那头传来仓天的声音：“可是，他们还是冲进来了。”
“怎么可能？！”
“魏老”吃了一惊：“他们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仓天沉默一番，说你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
“魏老”说不可能啊，这三天下来，我循规蹈矩地处理公务，连新闻联播都上过了，全国人民都被我骗过，他们怎么会识破我的？
这个问题，仓天同样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帮人已经胆大到连魏老的话都不听了？
但是无论如何，那帮人冲进来已经成了事实，该面对了。
“你那边稳住，不要慌张。”仓天挂了电话。
“魏老”也放下电话，心中充满疑窦，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放在他的肩上，一个声音自背后响起：“朋友，这两天过的爽不爽，冒充国家领导人是不是非常开心？”
“魏老”听到这个声音，先是面色一震，回过头去，又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直接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而在流水巷、四合院、主屋之中，仓天坐在椅上，依旧眉头紧锁。
明明天衣无缝，问题出在哪里？
那个假魏老，是他十年前就开始布局的棋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派上用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难道周明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连魏老的命令都敢反抗？
四大战神就站在他的身前，青龙说道：“大哥，人已经杀进来了，要不要和他们打？不行的话，就拿魏老出去当人质吧！”
真的魏老就在他们手中，倘若把魏老押出去的话，那帮家伙就是再胆大妄为，也要投鼠忌器的。仓天微一思索，却是摇头，说那毕竟是下下之策，不到逼上绝路之时，绝不能轻易使用。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在！”
四大战神立刻站得笔直。
“各自率领兄弟，守好火龙巷、深渊巷、幽鬼巷、九龙巷，不能放一个人进来！”
“是！”
四大战神齐齐转身而出。
仓天坐在椅上，眼睛随着四大战神的身影出了门去。门外，响起阵阵喧嚣，数不清的人影从各个房中窜出，分别跟随四大战神出了院子。顷刻间，偌大的四合院中，便已经安安静静了。
仓天的眼睛往上撩，四面高墙之上，是一碧如洗的天空，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天际，京城难得有这样湛蓝的晴天……
“真是个好天气啊……”
仓天忍不住叹息：“这么好的天气，却被用来杀人……”
……
箭雨巷中，我们众人已经来到第一个岔口。
岔口分指两边巷子，一曰火龙巷，一曰深渊巷。
我们没有任何停留，队伍分成两边而行，我和黄杰的队伍朝着火龙巷而去，而猴子和郑午的队伍朝着深渊巷而去，这是一早就制定好的路线。
提前规划好之后，便省去不少现场再行指挥的麻烦，这就是有地图的好处。
王瑶确实立了大功，我为她感到骄傲。
我和黄杰并行，队伍迅速向前穿梭。
火龙巷，巷如其名，总会莫名其妙地喷出火来，还好我们已经掌握了此巷中的机关，每一步都踏得分毫不差，所以一条火龙都没有惊动。然而我和黄杰奔着奔着，突然就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人也随之停下。
在我们身前七八米处，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手持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我们见过他的，正是仓天手下四大战神之一的玄武。
仓天和他手下四大战神的底细，周明已于昨日转述给了我们，说他们本是东洋方面派遣而来的“五十三颗樱花种子”，意图扰乱华夏地下世界，但是现在只剩他们五人了。
却也站在了华北地下世界的巅峰，已经非常不易。
这些事情，周明是从何而知的，我们并不知道，只是我们都相信他。
玄武的出现并不使我和黄杰感到意外，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冲进流水巷中，仓天还不派人来截那才是脑子有病。如果不出所料，猴子和郑午在深渊巷中必然也遭到了阻截。
不过让我和黄杰都意外的是，玄武身后竟然站着百余号人。
据我们所知，流水巷中满共也就这么些人，难道玄武将所有人都带过来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我轻轻抬起衣领，上面有一个微型的话筒，我说猴子，你那边怎样？
很快，猴子的声音便在我耳中响起：“青龙阻截了我们。”
像这样的无线装备，我们一些主要成员都有，类似于对讲机，彼此都能听到谁在说话。
我继续问道：“青龙带了多少人？”
猴子答：“百来号人。”
我的心中立刻一震！
我抬起头来，看着玄武身后的百余号人，说怎么回事，玄武这边也有百来号人，不是说流水巷中一共只有这么多人吗？
猴子叹气，说看来，仓天在这三天里来，已经悄悄地将散布在各地的星火成员都召回来了，怪不得这两天华北地区的犯罪事件越来越少，还以为是我们和警方的联合行动起了效果，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啊。
我说怎么可能，马杰不是盯了三天吗，没有任何异动啊！
猴子说这么看来，流水巷中突然还有其他通道，而且很有可能是地下通道。
我说王瑶手中的那本金门玉函录，是流水巷的建造者张巧巧亲手所作，里面有流水巷的详细说明和规划，并没有提到还有这么一条地下通道啊！
猴子说你别忘了，这流水巷已经建成几十年了，这些年的时间，也足够仓天另修一条通道了……
我咬紧牙齿，不再说话。
从玄武身后的百余人来看，猴子分析的应该没错，我们虽然已对流水巷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仍有一些秘密未能被我们掌控，仓天手中依然保有一些底牌。
我们的计划已经天衣无缝，但到头来还是出了漏子！
这就是猴子嘴边常挂的那句：“计划赶不上变化！”
再完美无缺的计划，都有可能遭遇意想不到的变化。因为，世上不只有我们是聪明人，要知道我们的对手，可是掌管华北地区地下世界已有几十年的星将啊。
这样的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谁若是看轻他，那也就距离死亡不远了！
“怎么办？”我问猴子。
“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已经进来了，想再出去也不可能了。不过是之前完全占优的局势，现在变成了旗鼓相当的局面，那就硬着头皮上吧，也到了检验我们真正实力的时候，看看大家这些年来有没有虚度时光！况且，那些突然被仓天召回来的分散在各地的星火成员，实力未必有驻守在京城的这批星火成员强，这恐怕是仓天的最后一搏了！”
有道理！
我们这些年来在华北地区扫荡星火，像唐一剑、曲火这些高手已经被我们干掉，即便还有剩下的也是些虾兵蟹将，还怕他们干毛？
上！
我迅速看了黄杰一眼。
黄杰已经将回龙刀摸出，说道：“玄武是我的对手，我上去将他缠住，你迅速带人离开！”
“好！”
我没有任何矫情。
黄杰手持回龙刀，迅速冲了上去，他所带领的人也立即跟了上去。玄武也是一样，手持巨大的狼牙棒，带着人冲了过来。
“铛！”
回龙刀和狼牙棒撞在一起，顿时火花四溅。
这一声如同大战之前的鸣奏曲，两边的人马迅速交战在了一起，将整条巷子都占得满当当的。仓天的人既然出来了，所有机关必然已经关闭，所以也不用再担心会有火龙突然喷出。
巷中一片叮叮当当的打斗之声，喊杀声和惨叫声四处传来，一时间也看不出个谁高谁低。
不过，我也没时间去看这个，迅速冲身后的人说道：“大家继续前行，穿过去的时候不要和他们缠斗！”
“是！”
我迅速冲了上去，众人也纷纷随我而上。
混战之中，我和我的人迅速穿行，途中当然会有一些阻碍，但是均被我们一一挡住，顺利地穿过了混战。我们没有帮助黄杰，我们需要节省时间，继续前行！
我带着人穿过火龙巷，来到第二个岔口。
岔口同样延伸出两条巷子，一条幽鬼巷，一条九龙巷。
与此同时，郑午也带着人来到了这里。郑午告诉我，猴子和青龙的人打起来了，他便带着人穿了过来。我点点头，继续带着人前行，一头扎进了幽鬼巷中。
而郑午则带着人进入了九龙巷。
幽鬼巷，巷如其名，真是一条幽深诡异的巷子，里面常年布满了大雾，时不时便有奇怪的雕塑、泥人出来杀人，不得不佩服张巧巧的巧夺天工。好在王瑶已经把幽鬼巷中的地形整理出来，我和我的人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平安穿行而过。
但是我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第1579章 击杀白虎
我一停，众人当然也跟着停下。
“飞哥，怎么回事？”蛇脚立刻问道。
“前面有人。”我说。
众人纷纷抬头去看，但是大雾弥漫，遮掩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蛇脚说飞哥，没有人啊？我说有人，我感觉到了，而且不止一个，大家伙注意了！
我能深深地感觉到，在前方这大雾之中，潜藏着巨大的杀气！
我既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大家当然听我的话，于是纷纷亮出手中武器。我的眼睛不停直视前方，试图从中询查出什么端倪。就在此时，四周响起一片沙沙之声，竟有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围拥而来，不由分说地举起手中武器便打！
我立刻喊了一声：“人来了，机关已经取消，大伙尽管放开了杀！”
“是！”
众人纷纷摊开双臂，露出胸前的红花，做出或攻击或防御的姿势，和四周的人杀了起来，混战一瞬间席卷整条幽鬼巷中。还好我提前感觉到了，否则要被对方杀个措手不及。
大雾弥漫之中，两三米外便不见人影，只能靠不断吼叫来相互传递信息，让我知道大家现在的状况如何。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四起，这场战斗已经彻底陷入白热化中。
有几个人试图来砍我，但是均被我给料理了。
我当然不能把时间和体力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所以一边打一边往前走。四周一片乱象，鲜血四溅、残肢乱飞，时不时便有人躺在地上，这是真刀真枪的斗，没有半点含糊！
就在此时，我突然赶到身后传来呼呼风声，本能地侧身避开，只见一柄长刀从我身前划下。
飕——
这柄长刀几乎贴着我鼻尖下去，足以说明对方力道之准。我刚避开这刀，但见这刀突然一拐，又朝着我胸口劈了过来，足以说明对方速度之快！
我不相信星火手下的成员之中还有这般高手。
而且这刀我也认识，我和他交过手的——四大战神之中的白虎！
眼看着这一刀朝我胸口劈来，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去接。我第一次和白虎交手的时候，还接不住他的刀，但是后来不久，我便突破了真气外放的第五层境界，现在连子弹也能接了，或许可以试试？
这是冒进我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咔！
我的手像一把钳子，狠狠咬住了白虎的刀。
“哼，找死！”
白虎和我交过手，知道我是耍缠龙手的，也曾割破过我的手掌，眼看着我故技重施，自然不屑一顾。
白虎的刀上真气流转，迅速冲破我掌上包裹着的真气，并割破了我的手套，来到了我的掌心之处。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的刀劲和我的真气相抵，随之消逝一空，没有办法再向前一步。
成功了！
我的心里一阵狂喜，而白虎的脸上则露出骇然之色。
他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区区几月未见，我竟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其实我想告诉他，我这算不了什么，我媳妇才叫进步神速呐。我既抓住了他的刀，自然要采取下一步的措施。
我使劲一捏，这刀却纹丝不动，看来也是用什么稀罕材料打制成的。也是，人家毕竟是仓天座下四大战神之一，还在华夏这么多年了，不给自己搞柄神兵玩玩怎么可能？
一计不成，我又施一计，另一只手冲了上去，试图去抓他的手腕。
然而已经晚了，他的手臂一挣，我竟然没有抓住，这刀便重回到了他的手中。紧接着，他的刀势便如暴风骤雨一般朝我袭来，那长刀的残影在大雾弥漫之中更显诡异，刀光几乎笼罩我的全身！
天，竟然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我的心中一惊，立刻伸手去接，然而刚开始的两下还能接住，再往后则完全接不到了，我甚至看不到他的刀究竟从何处而来。
原来在那一天，不止是我隐藏了实力，这家伙同样隐藏了实力！
为了防止伤到自己，所以我只能不断后退、后退！
同时，我的口中大喊：“天龙师父、罗师父、第一枝、上校，快来帮我啊！”
“我来了！”
一个人影闪了过来，第一个冲过来的竟是蛇脚！
我差点崩溃，一边退一边说你过来有什么用，给我走远一点，别伤着你了！
蛇脚一看白虎的刀这么猛，也确实不敢上来了，而是跟着大喊：“天龙师父、罗师父、上校、第一枝，快过来啊，飞哥快撑不住了！”
四周立刻响起声音，有说马上到的，也有说立刻就来的，但是因为大家现在都有对手，也急当赶不过来。与此同时，我的脚下突然一绊，竟然不小心踩到了某具尸体身上，身子也跟着斜斜倒了下去。
白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狠一刀朝着我的胸前劈来。
不好！
我迅速举起双手，想把白虎这刀抓住。然后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突然窜了过来，直接挡在了我的身前，这一刀自然劈在了他的背后。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这人直接抱住了我的身子，将我压倒在地。
是蛇脚。
“飞哥，我还是有用的。”蛇脚嘿嘿笑着，脸色却迅速惨白起来。
我用手在他背后一抹，便感觉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抹得我满手都是鲜血。我的眼眶有些泛红，说你真他妈没用，一刀就把你砍成这样？
蛇脚“嘶嘶”地倒吸凉气，说飞哥，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挨一刀试试？
蛇脚话音刚落，白虎又一刀斩了下来。
我迅速一翻身子，反而把蛇脚压在了身下，白虎这一刀便劈在了我的背上。
“飞哥！”蛇脚凄厉地叫了起来。
我忍着剧痛，说叫毛叫，你自己摸摸，看我有没有伤口？
蛇脚伸手一摸，我的脊背除了外衣破损之外，确实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我身上穿着乌金蝉衣，当然是没有事的，可谁愿意没事挨上一刀，而且就这也疼的要命啊！
蛇脚直接傻了，说飞哥，你啥时候练成这刀枪不入的功夫的？
我说少废话，以后没哥这水平，就少来逞这个英雄！
“飞哥，他又来了！”蛇脚大叫。
我立刻回过身去，果然一道白光闪下，我迅速伸手抓住了白虎的刀。
和白虎打是这样的，他的刀伤不了我的手，但是我的手也抓不弯他的刀，也无法将他的刀夺取过来。这家伙的力量和速度都比我强了几个档次，要不是我还有缠龙手和乌金蝉衣抵御，只怕已经死翘翘了。
一刀不中，白虎又马上来了第二刀。
这家伙的刀法就是如此，如黄河之水一般连绵不绝，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唰唰唰！
白虎一刀快过一刀，和刚才一样，我硬接了两下，便赶不上他的速度了，只得在地上打滚躲避。刚躲了两下，就听见“轰”的一声，空中突然窜出一道火苗，径直朝着白虎烧了过去。
“啊！”
白虎一声惨叫，慌忙往后退去，但是一阵焦糊味还是传来，头发和胡子均被烧了不少。
正是第一枝到了。
别说，这喷火技能虽然没有多大伤害，但是玩个出其不意还是挺有效果。
第一枝将我拉起，说左飞，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又回头去看蛇脚，那家伙正趴在地上哎哟哎呦地惨叫着，和我刚见到他时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一模一样。我也算是服了，他也当好久老大了吧，咋还是这个德行啊？
再去看白虎，他正一脸愤怒地盯着我和第一枝，但是却没有轻易上前，因为已经有五六个人围上了他，天龙、地龙、罗海生、上校都在其中。
白虎警惕地看着四周，一柄长刀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似乎也在渴望战斗。
“哥几个，都差不多了？”我笑嘻嘻地问。
“差不多了！”
“还有一些杂兵，待会儿一并料理！”
“先把这家伙干掉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已经团团把白虎围住，白虎当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焦虑的神色。四周还是一片混战，不过声势相对之前已经小了许多，而且大伙都能腾出手来，就说明我们这边占了上风。
“好嘞，那大伙就一起上吧！”
我的话音落下，立刻拔步冲上前去。
我的风格就是这样，能群殴的时候就绝不单挑，而且是人越多越好。那些江湖中人信奉的什么“绝不以多欺少”的破规矩，我才不稀罕学呐，我有人还不用人，那不是傻缺吗？
我一上，众人也纷纷而上。
不过我也知道，众人的实力参差不齐。身手弱的，白虎随便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所以我冲的最快，争取给大家打个样，也吸引白虎的大部分炮火。
我第一个冲上前去，白虎同样一刀朝我劈来，我双手齐上，同时握住了他的刀。
而且是紧紧的握住。
小样，我看你这次怎么拔刀？
与此同时，众人已经一哄而上，抡拳的抡拳，挥刀的挥刀。天龙卸了白虎的胳膊，罗海生掰折了白虎的小腿，第一枝又一口火喷出去，白虎的惨叫声久久回响在小巷之中……

第1580章 单独面仓天
这便是人多力量大。
双拳难敌四手，这绝对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抓上，白虎当场就不能动了。随着他的胳膊也被天龙卸掉，手中长刀也到了我的手中，我抓住长刀换了个方向，接着狠狠插向白虎的前胸。
只听“噗”的一声，他身上可没有乌金蝉衣之类的宝物护着，长刀直接没入其中，精准地插进他的心脏之中，当场就要了他的命。
白虎，仓天手下的四大战神之一，就这样合我们众人之力给做掉了。
过程一点都不惊心动魄，也没有什么惊险万分，就好像大家合力杀死了一只鸡。
我将长刀拔出，鲜血登时涌出，浸湿了白虎的整面上衣。我往后退了一步，众人也纷纷放开了他，白虎就这样大睁着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是啊，此间除我之外，他能将任何一人轻而易举地杀掉，可是现在却死在了这一干人手上。
我们众人围着白虎的尸体，谁都没有说话，漫天的大雾渐渐掩盖他的身躯。
“白虎大哥死了！”
“快来人啊，白虎大哥死了！”
突然，四周响起一团乱叫，有许多人朝着这边奔了过来。天龙等人立刻挥拳而上，现场再次变得混乱起来，有人喊道：“飞哥，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是的，按照计划的话，我是不能拖太久时间的。
既然白虎已经死了，众人应该没有太大危险，于是我立刻穿过浓浓大雾，继续往前行去。四周是一片惨白，宛若进入寂静岭的世界，还好我将地图中的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很快，浓雾越来越薄，终于重新回到了晴空万里的世界。
在我的眼前，一面墙壁拦住了我的去路。
墙壁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上面有古老的斑驳痕迹，还有青苔掩盖。可是我知道，若想通往最终的目的地，就一定要从这面墙壁中间穿过。无论是从九龙巷过来，还是从幽鬼巷过来，最终都会到达这里。
可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我提起衣领，呼唤了一下猴子他们，但是一个回应的都没有，这说明他们都在忙。显然，干掉白虎的我是第一个。按照计划，我们四人应该同时到达这里，但是现在计划显然稍稍有了一些变化。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王瑶绘制的法门，在墙壁的不同方位上拍下了九处掌印。
啪！啪！啪……
每拍一处，这处的青苔便会脱卤，露出里面潜藏的龙头来。这些龙头形态各异、面部狰狞，待最后一个龙头显现的时候，我低低的念了一声：“九龙现，天地开！”
当然，念不念这个口诀，于开门其实并无影响，只是我觉得念出来才显得酷炫罢了。
唔，中二病啊。
随之，墙壁果然缓缓拉开，露出一条普普通通的小路来。
这条路我走过，当初我们几个和魏老过来寻觅马杰和小公主，就曾从这条路走过，只是那时既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巷子，也没有这面神乎其技的墙壁之门。
我看看左右，依旧没有见到猴子的身影，便迈步走了进去。
我倒不是冒失，也不是自大——猴子之前不是分析，这流水巷很可能有其他通道吗，我还挺担心仓天会悄悄逃走的，所以想过去一探究竟。
穿过这条小路，再往右一拐，一座气派的四合院子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是第二次来这地方，所以并不陌生，当即哒哒哒跨上台阶，朝着大门口走了进去。星火基地之中，所有成员都已被派入巷中厮杀，所以此刻院中安安静静的，像是一个人都没有。
娘的，难道仓天真的走了？
我一脚跨入院中，便看到仓天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对面的主屋之中。
哦，我干。
我不能再往前走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仓天那两掌拍过来的恐怖——说什么人家的招式也不如何精妙，人家根本不需要精妙好吗，随随便便一掌就送你上西天了好吗，根本用不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啊！
我没有再往前走，因为我不想死；但是也没有退出去，我可不想仓天看不起我。
于是我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一脸痛苦地捂着肩膀后面，假装在休养的模样——倒是也不算假装，白虎劈我的那刀，虽然没划拉出血来，但是疼啊。
我都想好了，只要仓天一出来，我立马掉头就跑。
我现在得看着他，不能让他跑了。
我俩一个坐在门槛，一个坐在屋里，中间隔着一个超大的院子，就这么遥遥相望。四周很安静，但是仔细听的话，也能隐约听到一些杀伐之声。
我摸出一根烟来点上，青烟袅袅升起。
“白虎没拦住你？”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仓天竟然主动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还是传了过来。我点头，说没拦住，他死了。我以为这句话过后，仓天会冲出来杀我，没想到他竟然一动不动，继续问道：“他死了，你没事？”
我说也不是没事吧。
我一边抽烟，一边抚着自己肩膀后面，说他劈了我一刀，还好我穿了乌金蝉衣，否则我就起不来了。
仓天沉默半晌，方才说道：“不得不说，你们几人的进步都太大了，每一天的进步都让我感到吃惊。不过还好，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我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还觉得你马上要死了呢。”我嘴不饶人。
“是么。”仓天站了起来。
“哎……说得好好的，还想动手是怎么着？”我也赶紧站了起来，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就算我打不过他，还好我俩中间隔着个大院子，给我逃跑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过还好，仓天又坐了下去，说你就这点胆子，还想杀我？
我也重新坐了下来，说你别嚣张，有本事等我们几个一起来了，咱们再好好玩玩。我之所以先过来，就是想看着你，怕你跑了！
仓天虽然戴着面罩，但我还是感觉到他笑了。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激将法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那你真的不会跑吧？”我反问。
“放心吧，就你们几个，还不至于让我跑的。”仓天换了口吻，又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呢？”
“为什么？”
“因为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我坐直了身体，说你都快死了，我还能不满足你么？尽管问吧！
“刚才你们准备进来的时候，魏老曾打电话让你们停战，为何还是冲了进来？”
我说这我不知道，是明哥让进来的，他说有事他会兜着，让我们尽管来杀。
仓天沉默下来，说周明这个家伙，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了么……
我说喂，一问换一问，现在该我问你了。
仓天说你说。
“你们东洋人，为何总是觊觎我们这块土地？大家就不能和平相处么？”我知道这个问题很空很大，但我还是想知道答案，尤其是想从一个真正的东洋人口中说出。
历史书上总结的那些原因，不知怎么，我总是不大相信。
仓天又笑了起来，说你要听实话么。
我说要。
仓天认真说道：“华夏当然是个好地方，这里有丰富的矿产和资源，数不清的高山和流水，道不尽的文化和底蕴……唯一让我们觉得可惜的，就是这块土地上生存着的人民！”
我说为何？
“因为你们根本不配拥有这些！”仓天大吼：“你们是劣等、低下的民族，你们自私自利、自高自大、鼠目寸光、小肚鸡肠，永远只顾自己眼前的那点利益，从来都不为他人或是后人考虑！你自己看看吧，这样美丽的一座大好河山，无论是放到哪个民族手上，早就是世界第一强国了！可你们呢？为何发展了几千年还是这般稀烂，有没有想过原因？”
仓天这一番话说来，搞得我心里极不舒服，可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直憋得肚子里抽抽。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说得没错，如果我们炎黄子孙有你们大和民族十分之一的卑劣无耻，只怕早就是世界第一强国了。”
猴子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
这家伙身上星星点点，好几处都受了伤，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扎着绷带，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可是他的模样严肃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猴子哼了一声：“我们只是爱好和平、心地善良，也从未想过要做什么世界第一。在我们看来，只要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有口饭吃，那便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国家了。不像贵国，不甘心地窝在岛上，始终野心勃勃地想要称霸世界！”
仓天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一个黑色家族的后代，倒还挺爱国的。可惜啊可惜，贵国的风范，总是在需要你们的时候，便把你们拿出来用，不需要你们的时候，便将你们斩杀殆尽！”

第1581章 两个都是假的
仓天越说越得意：“而我们东洋就不一样，在国家最混乱的时候，那些暴力社团曾经出了大力。如今国泰民安，暴力组织不仅没有消亡，反而在官方的协助下，慢慢走上正轨，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和不可或缺的力量！”
抛开仓天的立场不谈，他说的这番话其实蛮有道理。
在华夏，地下力量从来都是如同尿壶一般的存在，需要的时候拿过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就扔到一边。就是当初抗战的时候，青帮和洪门私下提供了不少帮助，可你看看现在，哪里还能见到这两个势力的影子？
无它，就因为他们的锋芒太过尖利，令官方赶到不安，所以遭到过不止一次的打压。如今就算还有些行动，也流落到港台或是海外去了，大陆可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而东洋就不一样了，什么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要这么说的话，华夏确实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
不过，猴子听了这话，反倒笑了起来，说国家国家，当然要以国至上，国家的利益当头。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会迎头而上；如果国家有天不再需要我们，那么为了国家的和谐和稳定，我们甘愿卸甲归田！
仓天狐疑地看着猴子，说你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掌握了整个华北的力量和势力，说放弃就能放弃？
猴子淡淡一笑，说能！
仓天又说，不会不甘心么？
猴子耸耸肩，说不会——你看，这就是我们和你们的区别。我们华夏民族热爱和平，为了维持和平，可以武装自己，可以披上战甲、持起战刀；但若有天和平到来，我们便会自觉放下武器。
仓天呵呵一声，说你是这般想的，难道你的朋友都是这般想的么？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了我，显然是在等我回答。
从认识猴子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个反战主义者，他痛恨自己的黑色身份，向往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若不是生活和环境所迫，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所以能说出这番话来并不意外。
而我？
我是无所谓的，我过什么样的生活都行，我对这些东西的欲望其实不是太大。我没有猴子那么伟大的情怀和情操，可以把国家和民族放在首位，我唯一在乎的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兄弟、我的朋友，他们才是我奋斗到今的动力。
为了他们，我可以披上战甲；为了他们，也可以放下战刀。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的。”
不过我心里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和猴子都可以放弃，黄杰却就不一定了……
暴君黄杰，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个地下皇帝，倘若让他放弃现今所有的权势和力量，恐怕就有些不可能了。
好在，仓天没有机会再问黄杰了，一个声音很快飘了过来。
“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弄死他吧，一个狗屁东洋人也有脸在这叽叽歪歪？历史上被咱们打倒多少回了，还这么不长记性？”黄杰一边说话，一边自行包扎着绷带走了进来。
他和猴子一样，身上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看来和玄武之间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说卧槽，瞅瞅你俩，一个比一个伤的严重，搞什么鬼啊？
我一边说，一边当着他们的面转了个圈，给他们看了一下我的身体——安然无恙，连个小破皮都没有！
怎么样，脸红不脸红！
猴子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可拉倒吧，你要不是穿着乌金蝉衣，恐怕这会儿都爬不起来了吧？
“呃……”
猴子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我正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他，就听两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刚才那样打是不对的，那样就给了朱雀反击的机会。”
“可拉倒吧，刚要不是我救你，你已经死在朱雀的拳头底下了。”
“我草，我会死在朱雀手下？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谁，我可是张宇杰啊！我一根小拇指就搞定他了好么？”
“杰哥，可你已经不是三天前的你了，你现在是挨过仓天一掌的你……”
郑午和张宇杰一边吵架，一边走了进来，看见我们都杵在门口，便打了个招呼，说嘿，干嘛呢在这？仓天那老小子呢，赶紧叫他出来啊！
我用手一指院子对面的主屋，说在那儿呢。
张宇杰看过去，说哦，还坐着呐，可真够淡定的。喂！还不赶紧出来受死？
我们几人纷纷朝着仓天看去，仓天依旧坐着一动不动，说道：“你们人都到齐了吗？”
猴子说还没有，要不咱俩再唠会儿？
仓天点头，说可以。
仓天既然肯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当然要把握住了。猴子又和仓天聊了几句，聊的都是家国方面的事，两人的理念出了问题，没说几句便吵了起来。
仓天始终认为华夏民族是劣等民族，不配拥有这块大好的土地。我们众人哪里听得了这个，纷纷骂起他来，张宇杰撸了袖子就要去揍他，但是被猴子给拦住了。
显然，猴子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在拖延时间。
在我们争吵的过程中，我们的人也来得越来越多，各地的高手纷纷赶到，山西的、河北的、内蒙的、津城的……呃，京城的最少，不过几个大佬都过来了，浩浩荡荡地有二十来人，尽数聚在门口。
华北地区的顶尖高手，基本都聚在这了，真正的群雄并起。
大家聚在这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斩杀仓天！
仓天停下舌辩群儒的口，说道：“人都到了？”
猴子看看左右，和计划中制定的一模一样，说都到了，你出来吧，咱们一决高下。
“好。”仓天慢慢站了起来。
我们这边除了张宇杰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变得紧张起来，毕竟对方可是华北地区第一高手，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将人毙于掌下，在场很多人都受不住他的一掌！
张宇杰则撩开衣服，摸出一个酒壶咕咚咕咚灌了起来，旁边的三碗酒舔舔嘴唇，说师父，给我也喝两口！
张宇杰呸了一声，说你还小，不要喝酒知道吗？
仓天站起，慢慢朝着门口走来，我们众人也随之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去。仓天的脚刚刚跨过门口，右手突然往旁边一伸，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竟然被他拉了出来。
“来啊！”仓天大喊：“怎么不来了？！”
而我们全都傻住。
因为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魏老！
现在的魏老蓬头垢面、萎靡不振，身子都有些站不直了，和平时精神奕奕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显然，他在仓天手上吃了不少苦头。仓天抓着魏老，跨出主屋，走进院子，仍旧冲我们大喊：“来啊！”
我们众人哪里还敢再动，一个个的心里都怦怦直跳，完全想不到仓天竟有如此大胆，竟敢绑架魏老！
我们所有人都傻了，一个动弹的都没有，猴子也锁紧眉头。
唯有张宇杰一脸迷茫，说这是谁啊？
三碗酒说师父，这是魏老，你不认识吗？
张宇杰说不认识啊，他又不是我爹，我爹早死了！
三碗酒说那你不看电视？
张宇杰说我都有十几年不看电视了——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跟死了爹似的？
情况突然发生如此异变，就是一向沉稳的猴子也无法淡定，立刻悄悄拉起衣领向周明喊话，说明哥，魏老在仓天手中怎么办？
“没事，杀吧。”
声音不是从无线电中传来，而是从身后传来。
我们纷纷回过头去，只见周明也进来了，照旧是一身白衣、满面笑容，阳光洒得他浑身都金灿灿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得就是他了，好一个潇洒倜傥的谦谦君子！
可是，魏老尚在仓天手中，他让我们照杀不误？
“周明，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连魏老的命都不顾了么？！”仓天咬牙瞪眼。
“对。”周明依旧笑容满面。
仓天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魏老，你听见了吗，那就是你的爱将，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
“不啊，我觉得他做的很好。”魏老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仓天吃惊地看着魏老。
别说仓天，连我们都傻了，谁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而魏老继续说道：“仓天，三天之前，你用一个假魏老将我换走，以为这招狸猫换太子可以瞒天过海。可你有没有想过，难道我就一定是真的？”
魏老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嗯？！”仓天更加惊讶。
“嘿嘿，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小号？你能想到的东西，魏老他老人家当然也能想到。你从十年前就开始培养假身了？魏老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魏老既已知道你的身份，怎么还可能以身犯险到你这地方来，为的不过是从你口中获取更大的秘密罢了！我已经将你说的事情，通过无线电装置，尽数汇报给真的魏老了！”
“那你，那你……”仓天一脸震惊地看着魏老。
“我？我当然是个假的！”魏老一边说，一边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来。

第1582章 华北群雄斗仓天
看到魏老真正的面庞，仓天顿时骇然失色。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用一个假货，又换了一个假货回来！
怪不得周明如此肆无忌惮、张狂大胆，原来早有准备！
从几人的对话之中，我们也立刻猜测出了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而仓天，则从一开始的淡定神情变成了疯狂震怒，突然狠狠一掌拍向手中人的脑袋，而那人面对仓天的手掌，却还保持着淡淡微笑，显然并无畏惧。
死得其所，方能心无畏惧。
只听“砰”的一声，那脑袋登时四裂开来，化为一摊血水，那人的身子也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至此，仓天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已然打空，整个人突然疯了一样地朝着这边扑来，一张脸也变得极其狰狞，显然是准备大开杀戒了。周明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说大家，小心！
若不是他不能出手，只怕早就冲上来了。
而猴子也早有准备，在“魏老”露出真正面目的时候，他便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迅速向我们几人使了眼色。待仓天冲过来的时候，猴子喊道：“第一梯队，上！”
如何刺杀仓天，是我们一早就磋商好的，话音当即落下，便有十多个个人冲了上去，正是以木石为首的陆奔流、白子山、文轩宇、第一枝等从各个地区选出来的一流高手。
木石荡出狼牙剑来——就是当初我送松本手上缴来的那柄剑，现在已经到了木石手中。
借着空中的微风，木石耍起他那套回风剑来，直刺仓天面门。与此同时，众多高手一哄而上，各施手段朝着仓天逼上。
面对众多高手，仓天却是一点都不当紧，眼神之中反而闪过一丝冷笑，轻松躲开木石当面刺来的长剑，紧接着便“啪啪啪”数掌击出，当下便有两三个人飞了出来。
他们甚至连仓天的衣襟都没摸着！
与此同时，猴子再次低吼一声：“第二梯队，上！”
这第二梯队，便是以张宇杰为首的我们这些人。我们迅速迎了上去，有人被仓天击飞出来，便立刻上去补他的位置。仓天的速度实在太快，身影在众人之间穿梭，一掌拍出便必有人随之倒下。
啊！
一声惨叫过后，天龙捂着胸口倒飞出去，重重地跌在院中的青砖地上。
与此同时，张宇杰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仓天身后，一套小碎拳击在仓天的脊背之上。但听张宇杰喃喃念着：“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一共十个字出去，但打出了十拳。
这便是安排第一梯队上前的缘故，就是方便张宇杰可以第一回合偷袭得手！
那第一梯队，猴子摆明了告诉他们，就是让他们当炮灰去的，集最大努力去吸引仓天的炮火！那干一流高手之中，基本只能承受仓天一掌，所以机会转瞬即逝，必须要牢牢抓住即可。
而且分毫差错都不能出！
张宇杰这十拳打的又猛又快，仓天“哇”的吐出口血，一张脸却变得更加愤怒，回过头来，狠狠一掌击向张宇杰！
张宇杰未再进攻，而是脚下急退。
但是他本就有伤在身，还未退上两步，仓天已然追上了他，狠狠一掌击向了他。
就在此时，张宇杰的脚下突然打结，就跟喝醉了酒的人走不利索似的，身子直接歪歪地倒了下去，却恰好躲开了仓天的这一掌。仓天的手也跟着改变方便，继续朝着张宇杰拍了下去。
只待张宇杰的身体落地之时，便是仓天这掌击中他的身体之刻。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就在这时，张宇杰突然喃喃地念了句诗，也不知他脚下施了什么魔法，整个身子都跟着拐了个弯，就像那不倒翁似的，又从另一个方向站了起来。
仓天怒极，再次一掌朝着张宇杰拍去。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张宇杰口中再次喃喃念出一句诗，整个身子突然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再次躲开了仓天的致命一掌。
仓天对张宇杰穷追猛打，而张宇杰则是醉醺醺的，双脚看上去随时都要打结、自己绊倒自己，可仓天偏偏击他不中，每次都是失之毫厘。
我们知道，这便是醉拳的最高境界。
步醉心不醉，形醉意不醉！
三碗酒的这个师父，确实是醉拳的集大成者！
在张宇杰轰出那十拳之后，仓天的速度显然慢了一些，但四周众人仍旧赶他不上，休想沾到他的半片衣襟。
我和猴子、黄杰、郑午等人都在他的左右，始终打他不着。而且倘若谁逼得紧了，仓天还能余空劈来一掌，惊得我们立刻后退。就在张宇杰吸引着仓天的注意力之时，猴子迅速地看了我一眼。
他在告诉我，时机到了！
我点点头，迅速朝着猴子奔了过去。
我们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扬起刀来，我扬起掌来。这么一滑，我的手掌中间便割出一条口子，紫黑色的鲜血登时淙淙涌出，浸湿了我手上的白色手套。
我将拳头握紧，迅速看了张宇杰一眼。
张宇杰也已会意，整个人突然跃起，说儿子仓天，让当爹的来收拾你吧！
说着，便狠狠一拳砸向仓天面门。
面对张宇杰主动进攻，仓天当然是求之不得，跟着狠狠一掌迎向张宇杰的拳头。
一掌、一拳，相撞，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
而与此同时，我已经来到仓天身前，假装要去卸仓天胳膊的样子，伸手便抓住了仓天的手腕。仓天的反应却是极快，迅速收掌，接着横着一劈，直接印在了我的胸口之上。
我只觉得胸口传来剧痛，喉头也跟着一甜，身子便倒飞了出去。
我和仓天交手不过一秒，便被仓天给打飞了，我俩的实力相差之大可见一斑。而我心中不悲反喜，因为我就在那一瞬间里，我已将手上的毒血尽数抹在了仓天的手腕之上。
根本不给仓天任何的反应机会，黄杰突然凌空一跃，狠狠一刀斩向仓天的头颅。
回龙刀的龙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刀头上的龙嘴狠狠咬向仓天，正是马大眼所传那套刀法里威力最大的一招。
龙啸风云！
这一刀下去，天地仿佛能都被其斩开！
随着黄杰的实力越来越强，这一招的威力也越来越猛。
这一招当然是记大招，使出来后，要废掉黄杰的一半气力，一般也不会使用。这招威力极大的龙啸风云，就是仓天都不敢硬接，只能脚尖一弹，迅速往后退去。
铛！
这一刀斩在地面，顿时沙石飞溅，直接将地面斩了一道深沟出来。
这一刀虽然落空，不过仍在计划之内。因为仓天为人狡诈，心机多变，猴子担心即便是我抹上毒血，也能迅速被那家伙察觉出来，从而采取自救措施，所以才安排了黄杰这费力的一斩，以此来吸引仓天的注意力。
这一招果然奏效，仓天没有发现手腕之上的紫黑之血，而是狠狠一掌朝着黄杰拍了过去。
“你这家伙可怕至极，留你不得！”
仓天一声大吼，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转瞬间便已到了黄杰身前，接着一掌印向他的胸口。黄杰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匆忙提刀去挡，却被仓天连人带刀一起击飞出去。
砰的一声，正巧落在我的旁边。
黄杰“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我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说你不错啊，撑了十秒钟呐，我一秒不到就被仓天给KO了。
黄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你那毒，什么时候能发作？
我说只要他不发现，五分钟之内肯定发作。
五分钟？
黄杰看向场中，战斗仍在继续，只有十多个人还围着仓天了，其他人则尽数跌倒在地，个个呈现痛苦之色。除了剧痛之外，还因为大慈悲手所附带的负面作用，会导致人体产生极其强烈的悲观厌世之感，恨不得早点死掉算了。
不过猴子提前给大家打过预防针，所以众人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基本上，只要被仓天打过一掌的人，便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包括我和黄杰在内。场中剩余的十几个人仍在苦苦拖延时间，以期仓天身上所中的毒血早点发作。
只要毒血发挥效果，仓天的速度必然会慢下来，到时候便能成为我等随意屠宰的羔羊了。
场中之人，论步法之诡异，一个是张宇杰，一个便是猴子。
张宇杰刚才和仓天对撞了一拳，一整条胳膊都跟着废了，只能赖着诡异的步法继续纠缠仓天。而在仓天的不断努力之下，一个又一个的人被他击飞，基本都是一掌了事，毫无拖沓。
这么下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拖到仓天中毒了，正看得紧张，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咣咣咣”的声音。好奇地回头一看，赫然发现黄杰正从自己身上往下卸着金属块，金属块砸在地上的声音咣咣直响。
“你这是……”我吃惊地说。
“我得再上去帮一手。”黄杰一边卸一边说。
让我吃惊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
他之前和玄武相斗的时候，竟然未用全力？！

第1583章 樱花神降临
诚然，我也知道，当时黄杰身边也环绕着不少高手，一定是合众人之力才将玄武给干掉的，可这依然让我够惊讶的了。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爬不起来了，而黄杰在卸掉身上的金属块之后，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还记得，几个月前在杏花沟的时候，他也是挨了仓天一掌之后就爬不起来了啊！
黄杰进步之快，实在令我心中震惊！
不过，这一掌终究伤了黄杰不少，他用手拄着回龙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仓天。
突然，他瞅准了一个机会，突然持刀冲了上去。
他的脚步歪斜，身子微晃，可是依旧遮掩不住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
嚯！
黄杰突然一跃而起，狠狠一刀斩向仓天。
龙啸风云！
黄杰可真是拼了，竟然接连两次使用大招，还是拖着重伤之体的情况之下！这一刀可搅风云、斩天地，仓天左右都有人在纠缠，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接黄杰这刀。
所以，他只有退！
在他退后的一瞬间，猴子和张宇杰终于抓到了机会。一个手中金光闪现，在仓天左腰处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溢出，染红了仓天半边衣襟；一个仿佛漫不经心的一拳，重重砸在仓天的肚子之上，仓天的身子顿时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黄杰的这一刀斩空，重重地落在地上，再次沙石飞溅。
张宇杰这拳显然用了全力，竟然能把仓天打的飞了出去。仓天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下，便再次一跃而起，一张脸已经变得难看至极，双眼如喷火一般看着众人。
黄杰的气力耗尽，身子已经歪倒半边，却仍用刀支撑着肩膀，不使自己倒下。
黄杰接连两刀砍空，可两刀都为众人争取了时间和机会。
场中已经只剩五六人了，各自小心翼翼地绕着仓天转圈，准备下一次进攻的时机。仓天的眼神如虎如狼，恨不得要将众人吃了一般，双掌也慢慢地举了起来。
“你们，都得死！”嘶哑的声音从仓天的喉咙中挤出，这一次显然是真的努力。
然而就在此时，仓天的身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睛里露出迷茫之色，忍不住用手抚了一下脑袋。我的心中狂喜，知道这是我的毒血起效果了，现在的他已然感觉到了头昏眼花。
“怎么回事？！”
仓天突然用手指着猴子：“你在刀上喂了毒？”
迄今为止，在仓天身上造成伤口的只有猴子，也难怪他会有此怀疑了。而猴子却大咧咧地承认下来，晃着手中的金銮刀，说没错，不耍点小手段，怎么搞得定你？
“混蛋！”
仓天大骂一声，身子如离铉的箭一般冲向猴子，快到竟然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速度较之先前竟然更加快速！
我们都知道他是强弩之末、最后一搏，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他的速度必然会慢慢放缓。
可是，怕的就是撑不过去！
仓天如一道风般冲向猴子，猴子也疾速往后退去，同样将自己的速度提升至了极限。
然而，却还是赶不上仓天的速度，仓天转眼之间便来到猴子跟前，狠狠一掌朝着猴子拍下。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忍不住为猴子担心起来，我的心中更是怦怦直跳。
然而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突然闪过，一把便将猴子提起，又抛到了一边。接着又抬起手来，和仓天硬生生对了一掌。
砰！
二人均是往后齐齐退了数步。
这黑白相间的身影，自然就是周明。周明也是准星将的实力，论掌法却依旧不是仓天的对手，若不是为了救出猴子，也不会以己之短攻其所长，和仓天对起掌来！
噗——
一口鲜血自周明口中喷出，一条胳膊也随之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仓天虽然也极不好受，但是状况却比周明好了许多，直接笑了起来：“嘿嘿，你终于肯出手啦？不过你也是傻，竟然和我对掌，活该啊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身子微晃，显然是毒液影响了中枢神经。
他一跺脚，立刻回身朝着主屋奔去。
周明立刻喊道：“快拦住他，他房中有解毒药！”
众人再次一哄而上，各施手段对付起他来，猴子和张宇杰都裹在其中，时不时地便要划他一刀，或是砸他一拳。仓天刚才在那一冲之下，已将所有潜力耗尽，如今只能被毒液慢慢蚕食身体，身法和速度都是越来越慢。
周明虽然站在原地未动，可依旧紧张地盯着场中局势，数次都想冲上去帮忙，但临了还是放弃了这个行为。
此刻的仓天，在众人的夹击之下已经伤痕累累，单单是猴子就在他身上割了十好几刀，若不是仓天次次都能护住致命之处，猴子早就一刀了结了他。而张宇杰也时不时地击上一拳，给仓天的处境带来雪上加霜。
仓天在众人之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嘶吼，接连又有好几个人被他拍飞了出来，现场只剩猴子和张宇杰和他在缠斗了。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的计划之外，我们都没想到仓天的生命力竟有如此顽强！
显然，即便是准星将实力，也是各有所长的，此刻的周明和张宇杰都没发挥出他们的优势。
此刻的仓天浑身鲜血，身上骨头都不知断了几处，身法和动作和变得越来越慢，可就是硬撑着倒不下去，看得我们都是着急不已。
猴子突然抓住了一个机会，狠狠一刀戳进了仓天的腹中。
我们还来不及叫好，仓天竟然一掌拍在猴子胸前，将猴子整个都击飞了出去。
啊……
仓天突然一声狂叫，整个人如同癫狂了一般，疯了一样地击向最后的张宇杰。
这种场面，实在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
我们知道仓天厉害，可没料到他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身中我手上的毒，竟然还能如此顽抗！
一个人朝我爬了过来，正是郑午。
郑午之前就被仓天拍飞出去了，此刻爬到我的身前，说左飞，要不我入了魔，去打他如何？那老小子现在浑身鲜血，红艳艳的一片，我入魔之后，必定会咬着他不放的。
“不用！”
我还未说话，旁边便响起一个声音，周明说道：“不能再等，我必须要上了！”
说毕，周明便冲了上去。
“三弟让开，我来！”
此前周明一直没有出手，因为他同样身为星将，倘若插手去杀仓天，事后必然会导致其他三名星将的疑惑，而这不是魏老所希望看到的事情。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再不出手的话，只怕我们会一败涂地！
噔噔噔噔……
周明迅速冲了过去，而张宇杰回头喊了一声：“不用！”
接着，张宇杰突然狠狠一拳击在仓天胸口，仓天的身子终于朝后飞了出去，软塌塌地倒在了主屋的门槛之上。张宇杰大汗淋漓，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直道：“哎呦妈呀，多少年没碰见过这种高手了，打得真他妈的过瘾啊。”
看着仓天倒下，我们都松了口气，周明也连忙把张宇杰扶起，说你怎么样了？
张宇杰摇头，说我没事，你赶紧过去看看那老小子死了没有，如果没死的话赶紧补上一刀！
周明说好，立刻朝着仓天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大笑，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这么多的人，竟然打不过我樱花座下一位王者，什么华夏之中遍地高手，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这人的声音震耳欲聋，就像是在你耳边大声说话一样，震得耳朵都嗡嗡直响。
众人纷纷抬头去看，只见主屋的房顶之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男子，那男子脸上戴着一个恶鬼一般的面具，并看不到他的脸。
周明皱眉，说你是谁？
那人又笑起来，说你猜？
说着，他突然一抖披风，空中突然洒下无数粉红色的花瓣来，这花瓣美轮美奂，还戴着一股樱花的清香。这花瓣缓缓飘落，众人看得清楚，原来这是樱花的花瓣。
“你是樱花神？”周明有些将信将疑，显然不相信东洋的樱花神会在这里出现。
“唔，小伙子有点见识。”房顶上的男子似乎非常满意。
周明还要说话，然而就在此时，那些花瓣已经缓缓飘落在地，有的花瓣飘落在我们身上，我的身上也落了几片。
周明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立刻大喊：“大家小心！”
我一个激灵，也察觉到了这些花瓣不大对劲，立刻一抖身子，在我身上的花瓣便被我抖落在地。与此同时，噼里啪啦的爆炸之声便在四周响起，数道炫目的白光也在其中闪开。
我也立刻抱住了头，蜷住了身子。
这樱花，竟是一片片小型炸药！
有反应快的，像我一样迅速抖落了樱花，而反应稍慢的，那些樱花便在他们身上直接爆开。这樱花极小，即便盛有炸药，威力也不会太大，但也足够伤人的了，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惨叫之声。
在这一片惨叫声中，樱花神的大笑再次回荡在这四合院的上空之中。

第1584章 新的星将
而此刻，众人心中自是一片骇然。
我们为了对付仓天已经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倘若再来一个樱花神，那可如何是好？
待周围的爆破之声、惨叫之声，和空中的大笑之声归于沉静之后，我立刻回头望去，只见那樱花神已经一跃而下，伸手朝着仓天抓去。
显然，他是来救仓天的！
此刻，尚不知仓天是死是活，倘若还活着的话，如果被他救走，日后仍旧是个麻烦。不过空中白影一闪，周明竟然率先一步赶至仓天身前，伸手便将一动不动的仓天提了起来。
“给我！”樱花神大怒，“唰”地抽出一柄散发着紫色光华的长刀，朝着周明狠狠削了过去。
飕——
周明顺势一甩，仓天的身子便往后飞去，不偏不倚地落在张宇杰身前。
张宇杰二话不说，也不管仓天到底死了没有，上前狠狠一拳砸在他脑门子上。因为视觉所限，我并看不到仓天的脑袋如何，但是可以看到张宇杰的拳头上沾满了红红白白的黏液。
甭管仓天有多硬的命，这回可真是死绝了。
“八嘎！”
樱花神更是大怒，手中刀更加快速，一刀快过一刀，肉眼几乎分辨不清，只看到一道道紫色光华闪耀。我的心中怦怦直跳，不由自主代入其中，心想如果是我的话，只怕不知挨了多少刀了！
而周明的身影同样极其迅速，只留下一道道黑白相间的残影，完美地躲避过去了樱花神手中的长刀。我知道，周明这招叫做“太极防御”，猴子曾给我们解释过，是说敌人进入他的太极世界之中，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是一套堪称完美的防御体系！
唯一可惜的是，只能防、不能攻！
转瞬之间，樱花神便已攻出数十刀去，却没有一刀能够劈中周明。他突然停下手上动作，接着一抖披风，又有数十片粉色花瓣飘荡出来，层层叠叠、漫天遍地，还附带着幽幽的樱花香气，着实美轮美奂。
只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知道这玩意儿便是一片片小型炸药，周明肯定不会再被眼前美景迷惑，身子疾速往后退去！
轰轰轰轰轰轰！
这些樱花在空中、在地上尽数爆开，并且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周明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待白光散去之时，樱花神已经来到周明身前，并且举起了手中长刀。
“你们这些下贱的支那人，我要你们通通去死！”
然而就在此时，院外突然响起一大片的脚步声，竟是数十名身穿军装的大兵冲了进来，并且个个手持长枪，纷纷对准了樱花神的方向。
“不许动！”一个人大喊，正是驻守潮阳区的段大帅。
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在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无论武功多高的高手，都没有不怕枪的。哪怕是你能靠第六感来躲子弹、挡子弹、抓子弹，在面对枪支的时候仍会心虚！
尤其是面对一大片枪的时候！
樱花神迅速收刀，脚尖一弹便往后退去。
“放枪！”段大帅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砰……
数十支长枪齐齐开火，而且是连发的，瞬间便有上百颗子弹朝着樱花神而去。“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樱花神一边用长刀护住周身，一边疾速往屋顶之上跃去，同时口中大喊：“总有一天，东洋的樱花会开遍整个华夏……”
嘴炮无敌的猴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同样大喊：“总有一天，我们的铁蹄会踏遍整个东洋！”
樱花神的身影在屋顶之上几个弹跳，迅速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流水巷中，也不知到底听到猴子说话没有。
“去追！”
段大帅一声令下，众多大兵又要出了院子去追，但是被周明给拦下了，说肯定追不着了，不如帮忙救助一下伤者。段大帅答应下来，便吩咐手下负责将现场的伤者抬出去。
不用说，段大帅自然是魏老派过来的，终究还是动了枪。
仓天死了。
这一战打的极其惨烈，要不是最后张宇杰撑住了局面，我们几乎要全军覆没，还要周明来收拾残局了。
这和我们的计划实在不同，在我们的想象之中，仓天应该是没那么厉害的——因为王瑶、赵青山、宋歌卷三人曾和他短暂地打了个平手。
从这点上分析来看，我们如此多的高手齐上，除去第一梯队的刻意“送人头”之外，第二梯队的配合应该足以吊打仓天。可是我们都没想到，过程竟是如此惨烈，仓天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同为准星将实力的周明和张宇杰都差了他一截么？
要知道，周明之前可是亲口和我们说过，他和仓天是各有千秋、各有所长的啊！
如果仓天真的比他和张宇杰强这么多，那樱花神埋汰我们的那句“华夏之地不过如此，说什么高手如云，不过如此”之类的也就理所应当了，确实是我们技不如人。
但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完全超出我们的意料之外！
显然，不止是我有这个疑惑。
周明安抚过众人之后，便去检查了仓天的尸身，发现他周身肌肉僵硬、经脉齐涨，这才有了解释，说仓天显然是运用了什么手段，这才在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起来。
不过这药物显然是有副作用的，一段时间之后便会经脉暴涨、炸裂而亡。也就是说，我们甚至不用动手，那家伙最后也会自己爆体而亡的。
显然，仓天在和我们相斗的时候，便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并且准备在死前多杀我们几个，所以才选择了如此极端的手段。
仓天此行，让我们想起东洋曾经的“神风”特别攻击队，这支部队曾经以疯狂震惊于世，他们在飞机上搭载上百公斤的烈性炸药，对敌方采取自杀式的肉弹袭击……
无论我们有多讨厌这个邻居，可有一点不得不让我们承认，这个民族真的十分可怕！
流水巷中，情况也是十分惨烈，双方均有伤亡。不过随着仓天和四大战神的死去，华北地区的星火组织已经彻底瓦解，一切重归魏老掌控。
而我们，则被秘密送到了潮阳区内一间从不对外开放、只有到达一定级别才能入住的医院，在此处接受治疗和休养生息，这里的医生和护工个个都是全国顶尖水平，再配合清凉寺送来的那三味药草，大家都恢复的很快。
在养伤期间，大家百无聊赖，经常各自窜门。
魏老也来看过我们，让我们好好养伤，说国家还有任务要交给我们。
黄杰和郑午十分兴奋，而我却叫苦不迭，说怎么还有任务，我都准备和王瑶结婚了！
猴子说肯定的，魏老已经收紧了东洋方面的海关出行，樱花神却还是能混进来，这肯定让上面觉得危机重重，必定要严肃调查此事。
我随口说了一句，那万一樱花神本来就在国内呢？
我这一说不要紧，猴子直接打了个哆嗦，说那样的话，不是更可怕么？
我仔细一想，果然是这样的——倘若樱花神就在国内，那比他能混进来还要可怕！
“那怎么办？”我问猴子。
猴子摇头，说听上面的安排吧。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月没有消息。
一个月之后，我们纷纷伤好出院。魏老为我们举办了一场庆功宴，特别感谢了我们这次的付出。在会上，他宣布了华北地区的新任星将为张宇杰，张宇杰本来是个热爱自由之人，并不喜欢这些束缚，但他对周明似乎有种依赖，为了能和周明多在一起，所以就担任下来。
对此，张宇杰颇为不好意思，还专门和我们几个道了歉，说感觉这样有点横插一脚、掠夺我们胜利果实的意思。
他还承诺我们，说哪天等我们的实力起来，就把这星将的位置还给我们。
其实他想多了，我们没有一个人想当这个星将。
一来，我们的实力不到，就算当了恐怕也难以服众；二来，我们本能地对星火还是有种排斥心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更何况，现在华北地区的地下世界本来就是我们的。
在名义上，我们是归张宇杰管辖的；但是在实际势力上，我们足以和其平分秋色、甚至压他一头。这事要是换了其他星将，肯定心里会不舒服，想方设法地打压我们，但是张宇杰不是那样的人，照样和我们每天嘻嘻哈哈的。
华北地区这块的事情彻底解决完了以后，我们便一同回到了龙城去看望小四月。几个月不见，小四月终于长开了，聪明劲儿像猴子，模样则和他的妈妈一样俊，看着更加招人疼了。
在上面没有新的任务之前，猴子在家做起了全职奶爸，黄杰和郑午赖在孙家练功，马杰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而我，则和王瑶回到了东城，我也兑现了之前的诺言，给王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求婚盛宴，连猴子家的直升飞机都出动了，搞得十分奢华。
别看王瑶平时像个男人婆，其实也有小女儿的心思。
求婚本来就是个过场，更何况我还搞得如此浪漫，王瑶当然一口答应下来，两家大人都很开心，立刻就张罗着要为我们举办婚礼。
不过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令我们所有人都吃惊不已的事情。

第1585章 第二场婚礼
就在我和王瑶的婚礼正在筹办的时候，一件令我们所有人都感到吃惊的事情传来：“猴子也即将举办婚礼，而且连日子都选好了，诚邀所有朋友前往龙城孙家参加！”
接到猴子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说什么，你又要举办婚礼？
猴子得意洋洋地说对啊。
我说和谁？
猴子说废话，当然是和柳依娜。
我说你和周小溪离了？不能吧，你俩的孩子才刚半岁！
猴子说离毛，我这是娶第二个，你羡慕去吧。
我问他是不是喝醉了，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我说你等一下，等会儿我再打过去。我把电话挂了，又揉脑袋又掐胳膊的，确认自己没有做梦，才给猴子回过去电话，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子告诉我，周小溪和柳依娜其实在私底下一直都有联系，尤其是他们的孩子降生以后，柳依娜不止一次地去探望过孩子，并且视如己出，要多爱有多爱。
而周小溪呢，便借这个机会，联合孙家上下，从大太太到二太太，从木石到陈叔，见着柳依娜就劝她也嫁进来。二太太甚至亲自带着柳依娜去翻孙家的族谱，给她讲孙家的历史，因为孙家的特殊性，所以孙家三代家主都是娶两个老婆。
这点连政府都是默许了的，并且给他们家大开绿灯。
二太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光劝说柳依娜，还亲自登上柳家的门，向柳依娜的父母表示诚意。柳父刘母在得知孙家的特殊情况、感受到孙家的诚意之后，也反过来劝说闺女，希望她能抛开成见。
这么多的人劝着柳依娜，柳依娜的思想也在一点点发生着变化，从一开始斩钉截铁的拒绝，到后来慢慢的有所松动，再到后来的欣然接受，确实经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这一切，是在外打拼的猴子完全不知情的。
就是在他回家之后，周小溪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而是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有天晚上夫妻二人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周小溪才问他，你还想不想娶柳依娜了？
猴子听了直摆手，说以前的事就不提啦，不提啦。
周小溪又连问了好几遍，说你如果真的将我当作妻子，就告诉我心里话吧。
猴子沉默许久，说想是想的，但是知道不可能，所以也就不去想了，踏踏实实过日子便了。
周小溪才笑起来，说既然这样，那就娶她进来吧。
猴子这时才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自然是又惊又喜，完全不敢相信。第二天，柳依娜便上门来了，一对久不相见的人儿自然紧紧抱在一起，周小溪则默默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下聘礼、定婚期，接着通知亲朋好友。
孙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所以一切都轻车熟路，孙家上下也没人会因为家主娶了第二个老婆就多惊讶，在他们眼里看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完这段故事，我不自禁地感叹，说周小溪还……挺能干的。
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周小溪，也只能用这四个字了。猴子说是啊，我和周小溪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普通人都不一样，她能说服柳依娜，我也挺意外的。
我说不管怎么样吧，你这事算是成了，恭喜你。
完了我又笑骂，说你个王八蛋，我们几个都还没结婚，你不光结了婚、有了儿子，还要娶第二个老婆，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猴子哈哈地笑，说你就羡慕去吧，有本事你也生在这样的大家族啊！
挂了电话之后，我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把这事告诉了王瑶，谁知王瑶一点都不惊奇，还说别忘了她和柳依娜是闺蜜，她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而且柳依娜决定以“二太太”的身份嫁进孙家，王瑶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当时柳依娜有问王瑶的意见，王瑶说孙家毕竟和别人家不一样，不能以普通眼光视之，如果真的喜欢猴子，不妨试着接受孙家的风俗。
如此，柳依娜才吃了一颗定心丸，下了决心嫁进孙家。
听完之后，我是吃惊不已，说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
王瑶白了我一眼，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事，就怕你听了以后也起什么歪歪心思，把什么上官婷啊莫小花的全招进来！左飞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和猴子可不一样！
我苦笑着说，咱就说猴子，不说我。
王瑶却不依不饶，顺着这个事情审我，问我这些年来有没有再和这些小姑娘联系。
我说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打过，不信你查。
王瑶还真的查，把我的手机翻了个底朝天，方才相信了我说的话。
完事以后，我笑嘻嘻地说：“现在相信我了吧？”
王瑶却幽幽地说：“你和她们没有联系，不代表她们没想着你。其实我有偷偷打听过她们，她们几个到现在都没找男朋友，还在一心一意的等你。左飞啊左飞，真是见你一面误终生啊，我只为这些姑娘觉得心酸。”
我的心里一震，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但是也没有表露出来，轻飘飘地把话题岔开了去。
总之，我和王瑶的婚事还在筹备阶段，猴子却要举行第二场婚礼了，真是服气了这个命中带福的家伙。十几天之后，我便带着王瑶赶到了龙城，去参加猴子和柳依娜的婚礼。
正是金秋十月，天高云淡、凉风习习，孙家庄园装裱的一片红通通，大红灯笼挂了一层又一层。别墅之外的草地上，已经开始搭建结婚用的礼台，旁边有一个又一个的帐篷，供给来自各地的朋友居住。
两个月前，我们攻打流水巷的时候，来帮忙的朋友虽然也不少，但是那个只限精英，远没有现在来的人全。
我们几个主要的朋友，比如我、黄杰、郑午、马杰、毛毛、斌子等人，提前一个礼拜就抱着“把孙家吃穷的目的”住进了孙家——开玩笑的，当然是为了迎接各地而来的宾客。
除了华北方面的朋友，其他地区的也有人来，比如南京的独眼龙、青海的青海七雄、江苏的摩耶教众、云南的云南四怪，还有许久不见的韩羽良，当真是一锅大杂烩。
也亏了孙家够大，也亏了天气不冷，大伙可以在草地上驻扎，不然还真住不下。
一到晚上，别墅前的庄园里便人头攒动，大伙吃着烧烤，喝酒唱歌，各地方言四起，好不热闹。我们这五年多来，当真是走南闯北，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朋友，这都是来之不易的人脉，真正用鲜血和情谊换回来的。
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孙家已经聚集了五六百人，都是来自各地的朋友。这还是设了标准，一定级别的才能来，否则涌进来的只能更多。等到明天，各地的官员还要再来一拨，那就更热闹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盘点了一下目前手上的势力，已经有好几万人——这还不算摩耶教发展的那些教众，否则得奔着十万去了。
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发动一场国家政变都……
嘘嘘，不该说的话可不能乱说。
有个成语，叫做富可敌国，意思是手上掌握的财富可以和一个国家媲美。而我们，便叫做势可敌国了，就这兵力，打一个小国家都没有问题。其实连我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我们掌握着这样可怕的力量，国家真的放心我们吗？
会不会有天……
当然，这些问题都不敢往深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安，只能两眼一睁、一闭，一天过去了。
就像马云，手上有那么多钱，可他也同样不安。
当然，你要问我们做了华北地区的地下世界老大爽不爽……
还是爽的。
以往那些连正眼看我们都不看一下的人，现在反过头来腆着脸巴结我们，就更没有人敢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了。那些省级的官员，见了我们都是毕恭毕敬的。
就一句话来形容：“风光无限。”
婚礼在第二天如期举行，照旧搞得十分奢侈和排场，能动用的全动用了，一线明星也来助阵。记者都想进来采访，但是被制止了。婚礼采取的中西合璧式的，却融合的相当完美，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现场人山人海，闪光灯噼里啪啦，毫不谦虚地说，这就是华北地区最受瞩目的一场婚礼。我估计我结婚的时候，人虽然也能来这么多，但是肯定没有猴子这么排场。
十三玫瑰也都到了，看着身穿白色婚纱的柳依娜缓缓登台时，坐在台下的一帮姑娘都哭成了泪人。
这些女孩也在一起很多年了，柳依娜是她们之中第一个嫁出去的——而上一次，她们只是在大门外面远远地看着。
张璇最夸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王瑶的胳膊说：“我看娶两个也没什么不好，要不等可儿回来了，让她也嫁给左飞吧。”
旁边的我顿时头皮发麻，知道张璇这句话要惹祸了，这可是王瑶的雷区啊！

第1586章 又见林可儿
果然，王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而张璇还不知所谓，仍旧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像猴子、左飞他们这样的男人就是多娶几个老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看香港、台湾那边的大家族，不是也好几房老婆吗”之类的话都出来了。
苏忆赶紧拽了拽张璇的胳膊，张璇还傻愣愣的，说怎么啦，我说错了吗？
直到看见王瑶那张难看之极的脸，张璇才闭上了嘴巴，赶紧说王瑶，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
王瑶没理张璇，而是继续看着台上的婚礼。王瑶现在的脾气好多了，搁以前估计当面就骂起张璇来了，众人看气氛不太对劲，也赶紧转移话题，说了些其他事情，才慢慢缓和下来，王瑶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趁王瑶不注意，我赶紧悄悄和张璇说，姐姐啊，你可别再乱说了，你还不知道王瑶的脾气，小心她抽你啊！
王瑶还真的抽过张璇，吓得张璇打了个哆嗦，说我不乱说话了。
显然，我是我，猴子是猴子，王瑶分得很清楚。即便她能给柳依娜出主意，不代表也能接受我这么做，所以这方面依旧是她的雷区。而我经过多年淬炼以后，早就不做那些个白日梦了，一心一意和王瑶过日子就行。
猴子的大婚持续了整整一天，大家族的仪式之繁琐可见一斑，而且来往的宾客极多，就是敬敬酒也够吃力的。猴子累了一天，我们也累了一天，我还和王瑶打趣，说幸亏我没生在大家族，否则光这结婚也累死我了。
王瑶却瞥我一眼，说拉倒吧，你巴不得生在大家族，就能名正言顺地娶好几个老婆了是不是？
我的心里一紧，这问题是个陷阱，我可不能上套，于是从容答道：“即便我生在大家族，也只娶你一个老婆，绝不会像猴子那样！”
王瑶切了一声，又用手掐住我的大腿，疼的我撕心裂肺，又听她说：“左飞，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再娶别人当老婆的，就是偷偷摸摸地搞暧昧都不行，我对这事是零容忍，知道没？你要是敢做出不轨之举，我就敢把你杀了！”
我忍着剧痛，连连说知道知道！
我知道王瑶绝不是在开玩笑，别说是杀人了，就是屠城她都敢啊——这可是当年王红兵手下的那个军师苗伟才亲口断的！
婚礼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有些客人走了，有的客人没走。留下我们一帮人，还和猴子打打闹闹，按照我们这边的结婚规矩，猴子要想把柳依娜带回洞房，那是要经历一路波折才行的。
猴子背着柳依娜往回走，我们则不断想方设法地折磨他，比如让他走一步退两步啦，原地转八圈啦，学青蛙跳啦等等。正玩的开心，孙家的一个下人急匆匆赶来。
“家主，大少爷醒了！”
什么？！
猴子吃了一惊，放下柳依娜就往大少爷房间里跑，柳依娜急的在后面大叫，喂，喂！
猴子这才返回来，重新把柳依娜给背上，也不去洞房了，直接往他哥的房间奔，我们也紧紧跟上。
上次大少爷有反应，还是小四月降生的时候，当时堪称双喜临门；这次竟然直接醒了，那可真是大大的喜事啊。果然，只要孙家一有好事发生，大少爷就心有灵犀，古时候就有习俗，病人需要冲喜，果然很有道理。
我们一干人到了孙孤命的房间，一家老小已经聚在这了，随着一声声的“家主”过后，我们一帮人挤到孙孤命的床前。大太太就坐在床边，紧紧抓着孙孤命的手。
而床上的孙孤命，果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猴子大喜，立刻蹲在地上抓着他哥的手，说哥！
孙孤命却没有反应，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睁着，没有神也没有魂。
猴子连忙问大太太，大太太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说猴子的婚礼结束之后，她便来到大少爷的房间，抓着大少爷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说了什么？
当然是说些“你看你弟弟，不光做了家主，还有了儿子，现在第二房老婆都娶了，你什么时候醒啊”之类的话，说着说着，孙孤命就睁开了眼睛。当时的大太太惊喜万分，还以为儿子终于醒过来了，结果叫了半天，才发现儿子也仅仅是睁开了眼睛，其他反应一概没有。
说完之后，大太太又叹起气来。
猴子却是激动无比，说这是个吉兆，哥哥一定会醒过来的，他脑子里一定清清楚楚，只是行动上表现不出来罢了！
说着，猴子便低下头去，说哥，给你看看，这是柳依娜，我的第二位妻子。
柳依娜走上前去，说哥哥，你好。
孙孤命依旧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猴子却开心无比，又说哥，你老睁着眼睛很累是不是，累了的话就闭上眼睛歇会儿吧。
话音落下，孙孤命的眼睛便闭上了，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欢腾，这代表孙孤命是真正有意识的！
龙清雨也过来查看一番，说如此看来，大少爷只要受到刺激，便能恢复一些。说着，他便冲猴子拱手，说家主，你需要早点生第二个儿子。
柳依娜的脸一下就红了，而猴子却哈哈大笑，说一定一定！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继续留在孙家，代猴子相送那些远道而来的朋友。同时我也向他们提出邀请，说过些日子上我那里参加婚礼，众人连声答应，提前恭喜了我。
过了几天，才渐渐送完了宾客，大家也准备各归各位了。
许是受到了刺激，郑午也起了想要结婚的心思，但是被苏忆一口回绝，说等毕业再说。我说午哥，你的事就往后挪吧，先让我左少帅成婚行不？
黄杰和马杰则没什么表示，黄杰应该还没想过结婚，而马杰则出于职业要求，暂时不能结婚。
回到东城之后，我们便开始着手准备我们的婚事了。
之前在老顶山下买的那栋别墅，在王瑶的监工下已经装潢完毕，正好可以用做我们的新房，将来的婚礼也可在这举行。虽然别墅不大，比起猴子家的庄园来差了许多，但也是我辛辛苦苦奋斗而来的。
说是我俩准备，其实主要是我家和王瑶家准备，大人们对这些事情比较熟悉。
我和王瑶主要负责采买东西、拍婚纱照之类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婚期也定了下来，就在一个月之后，喜帖也在陆陆续续地发出，众人表示一定会如约赶到。
说是结婚，但主要忙的是大人，我这个新郎官还真没什么可忙的。
在东城，北街是我的地盘，之前我不在的时候，一直由裘开心帮我把持。现在我回来了，当然也要上上心，没事也去巡视一下我的地盘，当然也只是走个过场。
裘开心他们得知我快结婚了，说我要珍惜现在这短短的单身生活，于是日日拉我去酒吧喝酒，还找小妹陪我。
喝酒可以，犯错不行，我可不能把我这婚事给弄黄了，毕竟王瑶的脾气那么爆，看见我左拥右抱的，没准就把婚事给退了。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比较克制，喝酒归喝酒，绝对不沾荤腥。
这一夜在某酒吧内，我被裘开心他们灌了不少，晕晕乎乎地趴在了桌子上。耳边是劲爆的音乐，身边是热辣的舞蹈，而我趴在桌上呕吐不止，突然有人把手放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还以为是裘开心他们，还摆摆手说我没事。
结果这手不仅没有挪开，反而轻轻摸起了我的头发。这抚摸的手法，显然不是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我一抬头，眼前虽然朦朦胧胧，但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林可儿？！”我吃惊地叫了一声。
林可儿一见我抬起头来，立刻转身钻进了人群之中，我晕晕乎乎地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满脑子里都是震惊。清醒过来，我立刻将裘开心他们都叫了过来。
我问他们，有没有见到林可儿？
众人都说没有，还有人问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说不可能，虽然我喝醉了，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着的，刚才的身影绝对是林可儿，你们安排手下出去找找！
北街是我们的地盘，四处也活动的都是我们的人，按理来说如果林可儿真的曾经出现，不可能没人见到。可就是怪了，偏偏没有人见到过她。
我仔细想了又想，说裘开心，我知道你们以前都和林可儿关系不错，但是在这事上千万不要骗我，她是不是在这？
以前在西城，林可儿曾加入大少爷的阵营，和裘开心他们玩的都很不错，堪称铁哥们级别的关系。如果为了林可儿瞒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才这么问的。
裘开心的眼睛里显然闪过一丝犹豫，后来又斩钉截铁地说：“真的没有见过。”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了。
同时我的心里也有些发虚，我和王瑶结婚在即，林可儿这时候回来，是不是有什么……

第1587章 我的大婚
坐在乱糟糟的酒吧里，我的思绪如潮。
我记得最后一次有林可儿的消息，是在孙家，那时候我们刚刚高中毕业。当时孙家盛传，林可儿怀了孙家大少爷的孩子，而林可儿不堪其扰，所以愤然出走，从此杳无音信。
当时孙家还很高兴，如果林可儿真的能为大少爷产下一子，那可真是孙家近几十年来最大的喜事了。而我却心里有些惴惴，老觉得林可儿肚子里的孩子会和自己有关。
因为有段印象，总是模模糊糊地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
当天晚上，我本来是很确定自己见到了林可儿，但是回家睡了一觉之后，竟然又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是不是喝多了酒产生幻觉？我给裘开心打了个电话，依旧得到的是否定答案。
或许，真的是幻觉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个事情，我当然不会和王瑶说，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婚事搅黄。
我要结婚的事，当然也传遍了整个华北，有些我没通知到的，还会亲自打电话来，抱怨我怎么没叫他们。我只好连连道歉，说自己百忙之中疏忽了，欢迎对方到时过来。
——虽说我根本没计划叫人家，但是人家打电话来了，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让我意外的是，上官婷和莫小花也分别给我打了电话，她们也从不同渠道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特地向我表示恭喜。而让我有所警觉的是，她们的言谈之中，似乎隐隐在暗示我，结婚的时候要注意一些事情。
注意什么？
我再深问，她们便不说了，敷衍两句便挂上电话。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计较。现在想来，她们已经是在提醒我了……
除了忙结婚的事外，猴子也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周明通知了他，让我们年后上京城去开个会。
开什么会？
猴子说周明也没有细说，只说是影响到整个华夏局势的大事。
我擦，我现在才感觉到什么叫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了，回想五年之前我们还只是个小混混，如今动不动便要和国家大事联系在一起，想来仍旧觉得如梦如幻。
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真实的？
不管怎样，我和王瑶结婚的事总是真实的，如今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也没有余暇再去考虑其他了。
距离我结婚快没几天的时候，猴子又打电话，说按照山西的规矩，他是刚结婚的新人，不适合再去参加其他婚礼……
不等他说完，我便破口大骂了出来，说你少给老子在这放屁，我结婚的时候要是看不到你，老子就直接带上东城北街和龙城将军盟的杀进你家！
猴子连连求饶，说到时候一定会到。
结婚前一个礼拜，便有朋友陆陆续续地到了。我买的那个别墅没有猴子家的大，而且天气也渐渐冷了，不适合再让大家在草地上扎营，所以通通安排进了周围的酒店。
我和猴子的婚期相距也就一个多月，大家已经轻车熟路，来了就是吃吃吃、喝喝喝。婚礼的事情，则全部交给婚庆公司打理，势必没有猴子家的那么奢华，但也不希望会留下遗憾。
总之，尽我最大的能力吧。
从结婚的前两天便开始忙了，我们这边的规矩也多，还要相家、走门，乱七八糟的。我对这些事情也不太懂，大人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终于，到了我结婚的这一天。
婚礼和宴席都设在我的别墅，同样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一天，各地大佬、官员都赶来了，为我庆祝这人生中的一桩大事。一大早，我和一干兄弟就出门了，驱车向王瑶家赶去。
车嘛，当然都是从猴子家借来的，一水儿的跑车，各种颜色都有。
我也不是买不起，就是不想糟蹋那个钱，毕竟在东城这地方，跑车都开不起来，买它干嘛？总之在这个小城，能出现这样一队跑车还是蛮风光的，鞭炮放了一路，几乎全城的人都出来围观了。
每一个人都知道，左家的那个小子出息了。不过也有风言风语，说我爸在龙城当了公安局副局长，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钱，才弄得这么奢华。嗨，人多嘴杂嘛，咱也管不住人家不是？
陪我去娶亲的主要有两拨人，一拨是猴子、黄杰他们，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拨是斌子、三瓜子等人，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
从小到大，我的兄弟不少，但关系最好的就是这两拨了。
小欣也来了，嚷嚷着要和我一起去娶亲，斌子就吓唬她，说你不怕被王瑶抽了？
她才罢休。
早晨十点，就已经到了王瑶家，照旧还是那个破小区，不过她家提前装修过了，所以还是可以的。在王瑶家的则有三拨人，一拨是十三玫瑰那些女生组成的闺蜜团，一拨是东街的成哥、老保那一干人，还有一拨是王厉率领的厉家军，给我们制造重重的麻烦不让我们进去。
艾玛，前两拨我还能理解，这可都是王瑶的嫡系。
可是后一拨的厉家军，里面有上校、刘明俊那一干人，我看着他们堵住小区大门，大吼着“别让飞哥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一阵阵蛋疼。
妈的，一干叛徒啊？
经过一番闹腾，终于顺利地进入了王瑶家里，还给十三玫瑰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才总算是走到了身穿婚纱的王瑶面前。
还有一个项目，就是找鞋。反正我们这边的习俗，就是想尽了办法的折腾新郎官，不过我们这边有马杰，找个东西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很快，两只鞋便到了我的手中。
我亲自把鞋给王瑶穿上，然后在摄影师的拍摄下单膝跪地，说王瑶，嫁给我吧！
王瑶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四周立刻想起一片欢呼，我立刻站起身来，弯下腰就把王瑶抱了起来。王瑶搂着我的脖子，在一片欢呼声中，我抱着王瑶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王厉突然又把我拦住了。
我笑嘻嘻地说，大舅哥，还有啥难题啊？
王厉摇了摇头，眼睛却是红了，抓着我的领子说道：“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你今天抱着我妹妹踏出这个门去，倘若让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五年多，但是我从未当作过戏言，因为我知道王厉不是开玩笑的！
我严肃地说：“厉哥，你放心吧！”
在众人的簇拥下，我抱了王瑶下楼，又是一番拍照过后，方才坐了车子往我家赶——我说的是老顶山下的那个别墅，婚礼要在那里举办。到了现在，结婚不过才开了个头而已！
知道结婚有多累了吧？
中途不再赘述，到了别墅之后，现场已经一片人山人海，因为地方没有猴子家的大，看上去格外的挤。我和王瑶下车，四周一片山呼海啸：“飞哥、飞哥、飞哥……”
婚典仪式，终于要开始了！
我和王瑶手挽着手，在司仪富有感情的致词中，慢慢走过脚下的红毯，登上了婚庆公司临时搭建的舞台。转过身来，下面是乌怏怏的人，众人齐呼：“飞哥！”
实在太给我面子了。
我也挥手大喊：“兄弟们好！”
众人再次高呼：“飞哥辛苦了！”
我再挥手大喊：“为祖国再添一子！”
众人笑得死去活来，司仪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隆重介绍我和王瑶。
按照流程，还需要我讲一下我和王瑶的相识过程，我接过话筒，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上学的时候，老有人欺负我，是我媳妇挺身而出，保护了我一次又一次，然后我就爱上她了，觉得离开她不能活了……”
下面的人一阵大笑。
司仪又问王瑶，王瑶接过话筒说：“那时候吧，我看别人都欺负他，我也想欺负他。欺负了几次以后，就觉得只能我欺负他，别人不能再欺负他……”
下面又是一片大笑。
司仪也被逗得忍俊不禁，又多问了我们两人几个问题，都是和恋爱有关的事。我们也一一作答。最后，我拿着话筒，深情款款地说：“王瑶，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我希望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许是现场的音乐和话语太过煽情，王瑶的眼泪直接就流下来了。
司仪接过话筒，说听完了这一对璧人的故事，我也深受感动，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问二位，希望现场大家都能安静下来！
众人都安静下来，现场鸦雀无声，都盯着司仪。
我以为他就是问些“不管生老病死、荣华富贵，都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吗”之类的话，司仪翻来覆去不都是这一套吗？所以我也做好了准备，认认真真地看着司仪。
司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帅气，且富有活力，声音也很有磁性，认真说道：“我听说当初，王瑶女士是从她闺蜜手中将左飞先生抢过来的，不知有没有这一回事？”

第1588章 林可儿现身
现场鸦雀无声。
我这辈子经历过许多鸦雀无声的场面，但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安静过，安静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我愣住，王瑶愣住，现场的人全部愣住，谁也没想到司仪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和猴子家里封闭式的庄园不一样，我这别墅是对外开放的，所以现场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再加上城里来看热闹的，少说也有上千人，在这一刻默契地保持了静止。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那些来看热闹的人群，他们既不知道事情的内因，也对现场众人无所畏惧，于是杂七杂八的声音迅速从四面八方袭来。
“什么，这男的竟然是新娘从闺蜜手里抢的？”
“还是不是人啊，连闺蜜的男人也抢？”
“那男的也不怎么样，女朋友的闺蜜也下手啊！”
“这也太狗血了吧，电视里的情节竟然也会发生在现实中？”
“刚才这俩人讲起自己的恋爱故事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没想到却做过这般龌龊的事情！”
而司仪却依旧笑嘻嘻地看着我和王瑶，还把话筒伸到王瑶嘴前，等着她来回答。王瑶的脸色极为难看，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雷区，也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本能地看向了我。
而我的脑中嗡嗡直响，第一个感觉是完了，我这婚礼算是毁了，第二个感觉是这其中一定有阴谋，不知这司仪是谁派来坏我好事的？
司仪见王瑶不说话，又把话筒伸到我的嘴边，说新娘不好意思回答，左飞先生不如说说这事的前因后果？
我一把抓住司仪的领子，怒道：“你他妈的在说什么？！”
司仪冷笑一声，说左飞先生，你装什么糊涂，我在说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去你妈的！”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狠狠一脚就将司仪踹倒在地。我一骂人、一动手，下面的人顿时疯狂起来，这些可都是我的铁哥们，哪里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婚事被毁，都嚷嚷着打死他、打死他！
司仪躺在地上，手里还抓着话筒，大声叫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又往前冲了几步，准备直接就把司仪废了，但是有人却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一看，是王瑶，王瑶走上前去，目光凶狠地冲着司仪说道：“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
司仪哼了一声，说没有人派我来，只是我自己要来的罢了！你们两人的龌龊事情，我早有耳闻，竟然还有脸举办婚礼，我就是要当众戳穿你们！
“你妈！”
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王厉从台下冲了上来，他已经忍了多时，现在终于忍不住了。王厉手里还握着把刀，一上来就准备要那司仪的命，那司仪现在终于知道怕了，面色惨白地说不要、不要！
王瑶又拦住她哥，冲那司仪说道：“不杀你也行，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让你在我的婚礼上这么说的？”
“是……是个女孩……她给了我五万块钱……”司仪浑身发抖。
下面的人更加愤怒，那可都是和我同生共死的兄弟，其中更有不少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杀了他”的呼声更加高昂起来。王厉的一双眼睛血红，如果要杀那司仪的话，他绝对是第一个！
而我的脑子更乱，是个女孩……
王瑶叹了口气，冲着众人摆了摆手，众人便安静下来。王瑶左看右看，说可儿，你在这吗？如果你在的话，就出来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下面无人应答，众人也在左看右看，十三玫瑰的女生也焦急地看着四方，寻找着林可儿的身影。但是现场这么多人，想找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如同大海捞针。
王瑶看着众人，说道：“可儿，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当初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左飞是你喜欢的男生，我不该对他发生感情的，而我也不止一次地想过，等你回来以后，我就退出！可是后来慢慢的，我和左飞的感情越来越深，我们都已经离不开彼此了！如今，也到了我们的大喜之日，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来，会把我和左飞的婚礼搞得一塌糊涂！可儿，是你赢了，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不和他结婚！”
现场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很多人的脸上布满诧异，他们并不了解内情，单听王瑶这么说的话，还以为当初真的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其实我知道不是，当初我向林可儿表白，林可儿拒绝我之后，我才去追了王瑶，王瑶当然是明确拒绝我的。只是我后来死缠烂打，才造成后来三人都很难堪的局面。
再后来林可儿离开之后，我和王瑶之间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才慢慢地在一起了……
这事要怪，也只能怪我，和王瑶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她却一举承担下来，将当初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只听王瑶继续说道：“可是，你却选择了这样下作的手段，在我的大喜之日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你有没有想过，这下面有我的爸爸，有我的哥哥，有我的朋友和姐妹！可儿，你是真的要把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逼上绝路吗？好，既然你无情，那也休怪我无义！从今天开始，我王瑶，再也没有林可儿这个妹妹！你不想让我和左飞结婚，我偏偏就要和他成亲！”
说完，王瑶便后退一步，用手挎住了我的胳膊。
王厉立刻指着司仪骂道：“还不站起来继续主持婚礼？你他妈的再说错话，老子当场要了你命！”
“是是是……”
司仪立刻跳了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但是还未开口说话，一个声音突然自人群中响了起来。
“呵呵，说我毁了你的婚礼？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却毁了我的人生？”
是林可儿的声音！
她终究还是来了！
众人立刻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人群中站着一个娇小美丽的女孩，衣着打扮都十分干练，果然是林可儿。我还注意到，在林可儿周围站着的，正是裘开心那一干人。
我不禁咬紧了牙齿，那帮家伙虽然名义上是我的手下，但胳膊肘还是往外拐了……当然，林可儿本来就是他们关系很铁，但也算不得往外拐。
一时间，我的内心非常复杂，也不知该怎么来表达了。
“老子弄死你！”王厉大吼，跳下台去就朝着林可儿冲去，一边冲一边喊：“就那个娘们，都给我上，把她给我剁了！”
王厉带来的手下不少，尤其是厉家军，几乎都在。所以一呼百应，立刻有不少人朝着林可儿冲去，裘开心等人立刻团团把林可儿围住，还拔出了手中的兵刃。
带了兵刃，是有备而来的！
这帮混蛋！
我虽然是北街老大，可现在身份最尴尬的就是我了，倘若我出声喝止裘开心等人的话，那岂不是支持王厉等人去剁林可儿？
我就是再恼恨林可儿坏了我的婚事，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我现在就希望裘开心他们赶紧带着林可儿离开，被在这给我闹幺蛾子了！可是裘开心等人杀气重重，好像真的准备杀上一场似的。
干，在我的大喜之日，竟然要起一场内讧么？
现场可来了不少各地的兄弟，简直就是狠狠打我的脸啊。不光婚礼毁了，还出这样的事情，我都觉得无地自容了。好在关键时刻，王瑶喊了一声：“哥哥，住手！”
王厉最听王瑶的话，当即就停了手，但是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林可儿。
而林可儿面无惧色，平静地和台上的王瑶对视。
“裘开心，你们干什么，还不把刀放下？！”猴子也适时地吼了一声。我不方便发号施令，现在以我的身份，说什么都是错，所以只能依仗兄弟了。
“小少爷，我们……”虽然猴子做了家主，可裘开心还是称呼他为小少爷。
“我让你放下刀，你听见没？！”猴子瞪着眼睛。
裘开心等人只好把刀放下了。
猴子又叹了口气，看向林可儿，说道：“可儿啊，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话私底下说便是了，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今天是左飞和王瑶的大喜之日，你闹这么一出，你满意了，让他俩以后怎么出门？我知道你还记恨当年的事，可当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和左飞确实有缘无份，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能怪人家王瑶吧？”
林可儿却哼了一声，说你和王瑶关系好，当然要站在王瑶那边！
猴子说这不是和谁关系好的问题，咱们凡事要讲个道理嘛，当初你和左飞也没在一起……
“小少爷！”
裘开心突然大吼了一声，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小少爷，你知道可儿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您是大少爷的亲兄弟，大少爷昏迷之前将我们托付给您，我们理应听您的话，可是现在真的听不下去了！我就问问，这事要换成是你，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第1589章 水火不相容
猴子却懒得和裘开心辩论这些，更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实在不合适将家丑外扬，只摆了摆手，说你们先把可儿带走，先让人家把婚结完，剩下的事随后再说。
裘开心不可能当众不给猴子面子，只好回头看向了林可儿。
现场所有人的焦点也聚集在林可儿身上，了解内情的人都希望林可儿赶紧离开。林可儿却冷笑一声，说干嘛随后再说啊，现场这么多人呐，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如何？
“好，你要说，那便说吧！”王瑶放开我的胳膊，往前跨了一步，和林可儿四目对视。
王厉回头，说妹妹，你和她有什么好说的，把她赶走就是了！
王瑶却摇了摇头，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一次性解决干净，省得以后再烦！可儿，你说吧，你想怎样？
林可儿哼了一声，说我要你和左飞分手，然后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接着永远离开东城！
现场一下就炸了锅，王厉直接破口大骂，说操你个血妈的，你是不是想死？四周也响起此起彼伏的骂声，站在我们这边的毕竟还是多。
裘开心等人自然护着林可儿，和周围的人舌战起来，现场气氛一下剑拔弩张。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要不是担心自己说话会火上浇油，真想当众教训裘开心他们几句。
面对众多骂声，林可儿却是充耳不闻，说道：“我问你，你答不答应？”
“答应你妈个逼！”王厉再次破口大骂。
“你他妈再胡说八道，老子和你不客气了！”裘开心直接和王厉对骂。
“都安静一下。”
王瑶的声音响起，现场安静下来。以王瑶的脾气，刚才那番话若是别人说的，早就气得她当场暴走了。但是现在，她依旧保持着淡定，只是淡定之中肯定夹杂着淡淡的怒火。
她在强压。
毕竟她是新娘，别人可以来她的婚礼上闹，但是她不能毁了自己的婚礼。
穿着婚纱的王瑶认真地说：“可儿，你说的这三件事，我一件都不能答应。第一，我今天一定要和左飞结婚，他是我这辈子选中的唯一男人；第二，我本来对你是有愧的，但是你现在毁了我的婚礼，让我当众下不来台，我可以不向你计较，咱们之间就算扯平了；第三，请你现在立刻走人，不然我要强行赶人了！”
直到现在，王瑶仍然克制着自己，她希望婚礼能够继续下去。
可惜的是，林可儿并不领情。
林可儿冷笑一声，反而看向了我，说左飞，你呢，你对我有没有愧？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这种时候，我就是再想装透明人也不可能了，只要硬着头皮说道：“可儿，我对你是有愧的。但是，我爱的是王瑶，我希望和她结婚，请你走吧！”
现场立刻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声：“走、走、走！”
裘开心等人破口大骂，但是抵挡不住这漫山遍野的呼声。林可儿依旧一动不动，待周围安静下来，才又看向王瑶，说我就纳闷了，左飞也不见得有多好吧，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你又何必非得吊在他的身上？莫非，你有特殊癖好，就喜欢霸占姐妹的男人？
说着，她便看向十三玫瑰的方向：“苏忆，你可要小心喽，提防她勾引你家郑午！还有柳依娜，你也得注意一下，王瑶和猴子关系好啊，好到有点不正常呢……”
“你给我闭嘴！”王瑶突然大吼，终于忍耐不住发了飙。
十三玫瑰也纷纷皱起眉头，说可儿，你别这样，王瑶她不是那样的人……
林可儿的脸上露出一抹绝望的笑，说好啊，你们都站在她那边是不是？对啊，王瑶能保护你们，她是东城的大姐大，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哈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别到时候吃了王瑶的亏，还不自知！
“林可儿，你够了！”王瑶气得浑身发抖，也不顾新娘子的矜持了，指着林可儿说道：“你是要把咱俩之间这点感情全部抹杀是吧？好，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句话一出口，王厉立刻喊道：“都给我上，剁了那个婊子！”
人群一哄而上，裘开心等人纷纷拔出兵刃，恶战一触即发。裘开心等人是大少爷的铁哥们，猴子也不能看着他们遭到围攻，立刻上前拦住王厉等人，说别冲动，都是自己人，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我也无法再沉默了，大叫起来，说裘开心，带着林可儿走，马上！
四周闹哄哄的，裘开心等人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林可儿被人群挤在中间，裘开心等人努力护卫着他，若不是猴子还在拦着，直接就打起来了。
站在我的角度，肯定也不希望真打起来，一来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二来这可是实打实的内讧，人世间最耻辱的莫过于此！
只有让他们离开，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都不用我说，黄杰他们立刻会意，纷纷领上自己的人上前说和，说算了算了，不要真打，让人家看了笑话。猴子指着裘开心，说你带着客人先走，别在这闹了，知不知道？
裘开心突然挺直了脖子大喊：“飞哥，可儿有了你的孩子啊，难道你就不想看一眼吗？！”
这句话一出口，如雷劈、如山崩，叫我呆立当场。
什么？！
林可儿有了我的孩子？
这句话犹如重磅炸弹抛下，现场众人纷纷傻住，说和的也不说和了，劝架的也不劝架了，全都呆立当场。毕竟有了孩子，这事就不好说了。
我彻底傻了、呆了、木了、癔症了，完全不知如何反应。
我的人生中遇过无数次的险境、绝境，哭过、怕过、恐惧过，可没有一次让我如此不知所措的。
站在我前面一点的王瑶一动不动，我看不到她的脸，不过我想，她也一定傻住了吧。
怎么可能？！
我看向人群中的林可儿，她也正看着我，脸上布满泪水。
“是真的啊飞哥！”裘开心红着眼睛大喊：“已经两岁多了，会叫爸爸了，可是还没有见过他的爸爸一面啊！你知道可儿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她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多不容易啊！你但凡有点良心，就把你身边的那个婊子甩了，和可儿、和你的孩子在一起啊！”
“你叫谁婊子！”
王厉突然疯狂地冲向裘开心，这一次猴子没有拦着，王厉狠狠一拳砸到裘开心脸上，裘开心倒在了地上。裘开心身边的人马上就不行了，一窝蜂地冲向王厉，王厉这边的人也涌了上来。
猴子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又有一窝人冲了上去拉架，现场混乱极了，到处是乱糟糟的声音。
我稍微清醒了一些，赶紧上前去拉王瑶的胳膊。
“不要动我！”王瑶突然狠狠把我甩开。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王瑶，实在不知该怎么和她说话。王瑶的双手颤抖，看着我说：“是真的吗？”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王瑶喘着粗气：“林可儿有没有怀你的孩子，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摇着头，说：“我就记得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有一次林可儿找我喝酒，那次的酒喝得奇怪，当天晚上的事就全部记得了。第二天早晨醒来，我在宾馆里，但是就我一个人……”
“为什么没和我说？”
“我……”我思绪如麻，当时这种事情怎么好和她说？
“是真的吗？！”站在台上的王瑶，突然冲着台下的林可儿大喊。
王瑶这么一吼，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刚才的混乱之中，林可儿也被挤得七倒八歪，此刻终于勉强站直了身体，看着王瑶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就是高中毕业那年，你不在左飞身边，但是我在，我和左飞有过一次一夜情……嘿嘿，那次虽然是喝多了，但是左飞很贪恋我的身体呢。你问问左飞，他敢说他不记得了吗？”
王瑶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狠狠盯向了我。
目露杀机。
“我……”我的舌头一下打起了结，都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我操你妈！”
王厉突然大喊，猛地转头冲了过来，接着跳到台上，但是被王瑶给拦住了。王厉愤怒地说：“妹妹，你别再拦着我，我要剁了那个王八蛋！”
王瑶冷冷地说：“不着急，话还没有说完，把事情弄清楚后，两个人一起收拾便是。”
接着，她又看向林可儿：“你继续说。”
林可儿嘴角微笑：“还有什么好说的？再后来，我就有了孩子，然后一个人悄悄生了下来，一直养到今天。王瑶，我知道我争不过你，你随便耍弄点小花招，左飞就乖乖跟你走了。但是呢，你有你的花招，我有我的手段，我忍辱负重直到今天，就是为了在你们的婚礼上，将这一切都说出来！”
“很好。”
王瑶冷笑，浑身杀气随之暴涨：“我对你不起在先，你对我不起在后，看来我们之间已经到了谁也容不下谁的地步了。”

第1590章 我的儿子，小飞
听到这句话，我的脑子嗡嗡响了起来。
我知道，这代表着王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准备和林可儿战斗到底了！林可儿却也不遑多让，仍旧继续刺激着王瑶：“早这样不就行了，先前何必还那么假惺惺的？”
说毕，林可儿竟也抽出刀来，冲着台上大喊：“来吧，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裘开心等人也纷纷亮出兵刃，大声喊道：“北街的兄弟都听好了，今天一定要给可儿出这口气！”
“给我上，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台上的王厉同样大喊。
现场站在王瑶、王厉这边的人不少，除了王厉的厉家军之外，还有王厉那些河北过来的兄弟，以及王瑶那些东街的兄弟，一窝蜂地朝着裘开心那一干人涌了过去。
就连王瑶也准备跳下台去，我本能地拉住了她的胳膊，说王瑶，你冷静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现在的王瑶怎么可能冷静得了？她现在知道我和林可儿背着她鬼混过，还弄出一个孩子来，不把我杀了已经算好的了！
果然，王瑶狠狠地甩脱了我，说道：“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和那个婊子一起滚！”
说完，王瑶便跳下台去，也挤进人群中去，朝着林可儿那边冲过去了。
现场登时一片大乱，时不时有喊杀声和惨叫声响起，若不是猴子、黄杰、斌子等人极力在拉扯着双方，恐怕早就杀得血流成河了。猴子一边拉架一边大喊：“裘开心，带着你的人走，走！”
裘开心挥舞着手中的刀，说我不，我们要为林可儿出这口气！
裘开心他们有备而来，不光来了一百多人，还各个手持兵刃。而王瑶、王厉他们这边人虽然要多一些，但是不可能在我结婚的时候还拿家伙。两个同等级别的流氓，一个拿刀，一个不拿刀，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要不是厉家军的成员足够强悍，估计裘开心他们真就占上风了。
台下一片混乱，而我的脑子里面却是一阵阵眩晕，过去的种种经验都用不到这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本能地想站在王瑶这边，毕竟她是我的新娘，可是现在王瑶恨不得连我都一起杀了，根本就没有我插足和说话的余地。
台下本来还有我爸我妈，但是现在也不知被人流挤到何处去了。王红兵的表现倒是冷静一些，不断挥舞着拳头让大家冷静一些，但是现场根本没人听这个老头的话。
和台下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上的凄凄惶惶，只有我和那个可怜的司仪还在站着。
司仪大概都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像只小鸡仔似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一看到他，浑身就来了气，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甩了他两个大耳刮子，当场便蹦出来好多牙齿。
司仪满嘴血沫子，不断开口求饶，说我错了、我错了！
我也知道今天这事其实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他顶多算个被人戳上墙的傻子，没有他的话一样会乱起来。可我浑身的气没处发，只能拿他出出气了，我又使劲往他脸上捶了两拳，这家伙也真是不耐打，竟然直接就昏过去了。
“还有那个王八蛋，连他也一起剁了！”一个声音突然自台下传来。
原来，王厉半天都挤不到裘开心那边去，才想起来台上还站着一个我，于是又带着人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猴子他们立刻大叫：“左飞，先走！”
而我站在台上一动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今天本来是我的婚礼，是我的大喜之日，本来是个开开心心的日子，可是现在却弄到了这般田地。我不知道究竟应该怪谁，怪林可儿吗，还是应该怪我？
或许，五年前转到东城一中的时候，就注定今天这个结局了吧。
毫无疑问，我虽然是左少帅、左连长，华北地区地下世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可也无法解决如今摆在我面前的难题。一边是我钟爱的、准备取之为妻的王瑶，一边是已经生养了我孩子的林可儿，好像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也都是错，就是转身跑开都是错……
如果真的跑了，只怕事后会被人给骂死的吧。
我一动不动，倒有点希望王厉来打我了。
打吧，打吧，最好把我打昏了、打死了，也不要让我再面对这些事情了。
王厉的呼喝之声越来越近，已经距离我不过咫尺之遥了。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说儿子，快走！
我睁开眼，是我爸。
我爸身为龙城市的公安局副局长，也算是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了，平素威严铁面、高高在上的他，现在的脸上却布满焦急和慌张，似乎就连头发都白了很多。
倘若是别人，他也不至于如此吧。
“我妈呢？”我问。
“我让人先把你妈送走了，你也赶紧走吧！我已经通知了东城的警方，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处理现场的！”我爸拉着我的胳膊，急匆匆地就往旁边走。
而我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爸焦急地问。
我的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回想不久前，我爸和我妈还坐在台下，满心欢喜地准备见证我和王瑶的喜事。为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换来的却是现在这般局面！
是我不孝！
我说爸，我不能走……
我爸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王厉领着几个人已经冲上台来。
“你这个王八蛋！”
王厉狠狠骂了一句，一拳便朝着我的脑袋砸来。我爸毕竟是我爸，保护儿子是他的本能，当下便一把抓住了王厉的胳膊，厉声道：“你干什么？！”
这一瞬间，我爸又恢复了那个威严正义的公安局长。
王厉身边的几个人立刻就不动了，而王厉毕竟也来我家吃过几次饭，所以也没再动手，而是说道：“叔，左飞做了什么，你刚才也听到了……”
“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不能成为你动手的理由！”我爸大声说道：“让你的人赶紧退下，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将你们通通抓进去！”
王厉没再和我爸说，而是转头看向了我，说道：“左飞，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让长辈插手！”
我叹了口气，说爸，你走吧，这事是我做的不对……
“不行！”我爸恶狠狠地说：“有我在这，谁也别想动我儿子，有本事你们把我打倒！”
有我爸挡着，王厉就是再有气也发不出来了，他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说小王八蛋，有本事你躲在家里别出来，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王厉便领着几个人跳下台去，重新钻进了那场混乱之中。
我爸紧紧握着我的胳膊，像是生怕我会被人欺负一样。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我爸说儿子，咱们先走，你也别太自责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爸爸，你刚才为什么不还手？”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浑身一震，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竟然就在我的脚边，是个两三岁的孩子，长得玲珑剔透，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我有点哆嗦，说你，你叫我什么？
小孩儿没回我这个问题，而是问我：“你叫左飞是不是？”
我点头说是。
“那就对啦。”小孩儿笑了起来：“你就是我的爸爸，妈妈告诉过我的，说我的爸爸叫左飞！”
不止我傻了，连我爸都傻了。
这，这就是我的儿子么……
之前听裘开心和林可儿说起的时候，我的心中虽然感觉复杂，但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也是因为现场太乱，没来得及去细想这事，直到这个孩子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时，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这是我的儿子啊，是我的血脉化成的啊。
比我更快反应过来的是我爸，他立刻蹲下身去，抓着小孩儿的两边胳膊，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爸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激动无比。
“我叫小飞，你是？”
“哦哦，你叫小飞啊，和你爸爸一个名儿。我？我是你爷爷啊！”突然多了个孙子，我爸有些手足无措，但是看得出来，他挺喜欢小飞的。
“原来你就是爷爷啊。”小飞笑嘻嘻的：“听妈妈说，你是个很慈祥的人呢。”
“好，好……”面对如此乖巧的孙子，我爸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小飞又抬起头来看我，说爸爸，刚才他们要打你，为什么你不还手？妈妈说了，在任何时候，别人打过来，都一定要还手的！
看着他，我的心里难受极了，忍不住蹲下身去将他抱住，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我说爸爸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的。
“你做错了什么，告诉我好吗？”小孩儿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妈妈也经常说她做错了事，一个人好端端就哭了起来。可是我问她，她也不说，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做错了事？做错了事，改正不就好了吗？”
我根本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有些错误可不是改正就能挽回的啊……我紧紧地抱着他，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淌了下来。
我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谁告诉我？
“爸爸，你穿得真好看，今天是你结婚吗？可是，为什么和你结婚的不是妈妈？”小飞轻轻摩挲着我的西服。

第1591章 生死斗，王瑶VS林可儿
面对小飞的问题，我再次哑口无言。
我只能沉默、沉默、沉默。
我并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两三岁的娃娃究竟懂得多少，可他的每一个问题都让我无法回答。我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我们两人身上那份独有的、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血脉联系。
警笛声近了，大量警察跳下来试图阻止混乱，现场有的人跑了，有的人还留在原地，警察的介入反而让局面更加混乱。
猴子也意识到光凭拉架看来是不可能了，当即下了命令，让黄杰、郑午、斌子带人去拦截王瑶、王厉那边的人，他则带人全力阻截裘开心那一干人。
现场一共分为三派，一派是王瑶、王厉，一派是林可儿、裘开心，一派则是猴子他们的第三方。猴子他们只能拉架，而不能站队，毕竟对他们来说，现在站谁那边都不好看，所以这是一场实打实的内讧。
真叫人看笑话了。
然而，最大的笑话其实是我。
现在的我，不能动、不能说、不能问、不能行，一举一动都是错，犹如废人一个。
在猴子和警察的协调下，两边的人终于被拉扯开了，但是谩骂之声不绝于耳，还有不少人都受伤了。无论王瑶这边还是裘开心那边，在东城的势力都蛮大的，警察都有点束手无策，丢下一句“架是拉开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吧”，便离开了。
警察离开之后，两边仍旧很不冷静，似乎都恨不得弄死对方，甭管猴子怎么劝都没用。猴子最后都急了，当众飙起脏话来，说真你妈败兴，还嫌不够丢人是么？你们说吧，到底想咋个解决，老子今天陪你们玩！
说着，他便亮出金銮刀来，说来，你们谁再动一下，先过老子这把刀再说！
黄杰也把回龙刀亮出来了，冷冷地盯着两边，坚定地站在猴子这边。
现场虽然沉默下来，但是双方的情绪并没有得到缓解、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气氛依旧剑拔弩张。叶非花走到王瑶身前，低声地和她说着话，仿佛在劝她什么。
十三玫瑰也分成两拨，一拨去劝王瑶，一拨去劝林可儿。她们知道林可儿本性是善良的，所以希望能将她说服。过了不久，王瑶似乎被说动了，正欲转身走开，林可儿突然说道：“你想去哪儿？事情还没解决呢。”
王瑶回过头来冷冷说道：“那你还想干嘛？”
林可儿扬起手中砍刀，说咱们两个必定是无法善终了，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省得给别人添麻烦。
王瑶哼了一声，说好啊，你想怎么打？
林可儿盯着王瑶，缓缓说了四个字：“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现场众人均是面色一震，这是要签生死斗啊。生死斗是道上的一种规矩，古已有之，并不稀奇，就是两人打架，其他人不得干涉，直到其中一个死掉为止。
林可儿现在说出这种提议，看来真的是铁了心了！
林可儿冷声一笑：“怎么样，你敢不敢？”
王瑶面无表情，说好啊，正合我意。
不等四周众人反应，林可儿立刻扬刀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今日我和王瑶自愿签下生死斗，借此机会以了昔日恩怨。无论场上发生什么，事后都不得再向对方寻仇，还望大家做个见证！”
众人面面相觑，裘开心那边倒先鼓噪起来，说打、打、打！
林可儿看着王瑶，说你同不同意？
王瑶说：“同意！”
接着她手一伸，说拿刀来！
旁边立刻有人递给她一柄刀，她握紧了刀，指着林可儿说道：“来吧，不死不休！”
“好！”林可儿一跃而出，朝着王瑶奔了过去。
事情已到这步田地，猴子他们再说什么也不行了，只得无奈地让开了一小片空地，着急地看着场中二人互斗。而我突然回想起五年前的那个上午，林可儿和王瑶就是这样打了一场……
只是那时，两人都用拳脚，也没有要对方性命的心思；而这一次，两人都持了砍刀，一出手便是要对方的命！
五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可儿迅速奔出，狠狠一刀劈向王瑶，刀锋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下手毫不留情！
显然，这么久的时间不见，林可儿的功夫又精进不少，怪不得裘开心等人对她的信心这么大。记得在西城的时候，林可儿就已经是二中赫赫有名的女武神了，好多男的都打不过她，刀法自成一格。
包括她自己都说，为了能够胜过王瑶，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没放弃努力过。
可是无论她怎么练习，显然距离王瑶都有不小的差距……
王瑶可是曾经短暂地逼退过仓天的存在啊！
林可儿一刀劈下的时候，王瑶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林可儿的刀锋斩下来时候，吹起了她的秀发，也吹冷了她的心。
“爸爸，妈妈会赢吗？”台上，小飞突然握紧了我的胳膊。
这又是一个让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林可儿根本打不过王瑶，无论她这些年来怎么努力，都根本不是王瑶的对手！可是，这让我怎么和小飞说呢？
唰！
林可儿一刀斩下，快如风、势如火。
“杀了她，杀了她！”裘开心等人疯狂地叫喊着。
好多人也为王瑶感到紧张，而王厉根本不屑一顾，最了解妹妹实力的就是他了，他知道这个叫林可儿的姑娘死定了。
在王瑶看来，林可儿这看似凌厉的一击，其实漏洞百出。
在刀斩下来的一瞬间，王瑶轻轻一斜身子，那刀便从她身前划过。接着，王瑶脚下一滑，人已经来到林可儿的身后，手上砍刀跟着劈了出去。
唰！
这一刀劈在林可儿背上，一道可怕的、血淋淋的口子登时出现，人也跟着飞了出去，然后重重落地。
“妈妈……”小飞抓紧了我的胳膊，浑身也跟着发起抖来。
“可儿！”
“可儿……”
裘开心一帮人都疯了一样地冲过去，林可儿却抬起一只手来，阻止了他们过来的脚步。
“不要过来……”
林可儿撑着刀，慢慢地站了起来，背后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背脊。裘开心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林可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道：“给我……给我留一点尊严好么？签了生死斗的啊……”
“……”裘开心等人都无话可说，有的人甚至急红了眼眶。
王瑶刚才那一刀确实够狠，林可儿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王瑶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冷冷地盯着林可儿，说歇够了么，准备好受死了么？
林可儿面色惨白，转头看向王瑶，脸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笑：“五年前，我打不过你，我认，因为我确实很弱。可是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练习，却依旧败在你的手上，这让我怎么甘心？”
“甘心也好，不甘心也好，你都死定了。”王瑶的话语中充满冷酷。
“说得对。”林可儿点头：“不过，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不是为时尚早？咱们谁死还不知道呢！”
说完，林可儿再次扬刀朝着王瑶冲了过去。
她的动作、速度都慢了许多。
王瑶的眼睛一眨不眨，待林可儿冲过来的时候，她扬刀便是一砍。而与此同时，林可儿突然猛地低头，竟然有数枚钢钉从她背后射出，飕飕飕的破空之声当即传来。
暗器！
王瑶当即后退，同时用手中钢刀格挡！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王瑶将大部分钢钉击落，但还是有一枚嵌入了她的肩膀之内。王瑶这边的人当即骂了起来，说林可儿阴险狡诈，竟然连暗器都用上了云云。
林可儿却是冷笑一声，说谁规定不能用暗器的么？
“确实没有规定。”
王瑶面色惨白，伸手将肩膀上的钢钉拔了下来，鲜血顿时染红她的整条臂膀。林可儿喘着粗气，说这一下竟然没要了你的命，真是可惜啊。
王瑶点头，说是可惜，既然没要我的命，那我接下来该要你的命了！
王瑶举刀，朝着林可儿冲了过去。
一出手，便是王家刀法里最凌厉最霸道的一招。
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
林可儿想要王瑶的命，王瑶也想要林可儿的命，所以一出手便是朝脑袋招呼！
林可儿慌忙用刀格挡，然而她的力量和速度都比较王瑶差了太远，所以挡是挡住了，人也被王瑶这一刀震得朝后摔了出去，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
而王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再次持刀冲上。
“妈妈……”小飞突然放开了我，慌慌张张地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我赶紧将他拉住，说那边危险，你不要过去……
“爸爸！”
小飞“哇”地哭了出来，抱着我的大腿说道：“爸爸，你救救妈妈吧，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呀！爸爸……”
我爸也跑了过来，伸手便把小飞抱起，然后用力推了我一把，说儿子，我不是让你帮谁，但你必须阻止这场战斗，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死！

第1592章 陷入癫狂
不光是我爸，就连猴子他们都遥遥朝我这边看来。
显然，在这场明文约定的生死斗中，谁插手也不方便了。而我，身为这场风暴的当事者之一，也不能再选择缄默，不论她们两个谁死，我必定都会悔恨终生。
我点点头，又拍了拍小飞的肩膀，说放心，我会救出你妈来的！
说完，我便朝着战场那边冲了过去。
战场之中，王瑶正一步步朝着林可儿走去。林可儿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战意。战场之外更是人山人海，我想一瞬间冲过去也不大可能，所以一边跑也一边大喊着让开、让开！
猴子他们立刻为我让道，帮我腾出一条路来。
听到我的叫声，王瑶停住了步子，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我。
王厉则骂了起来，说你他妈的又想干嘛？
我没搭理王厉，冲进战场之中，先伏到林可儿身前看了看，确定她只是受了重伤，才回头对王瑶说道：“好了，让他们走吧。”
王瑶冷笑一声，说所以，你还是决定站在她那边了？
我摇头，说不是，我没有站在谁那边，只是觉得闹出人命来不好。王瑶，算了，让他们走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好么？
王瑶哼了一声，说你处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
王厉那边的人也聒噪起来，说不能放她走，这都签了生死斗的，就要遵守道上的规矩。
“生死斗”这种事在道上确实这样，除非一方亲口放弃，否则谁也无法带走另外一个人的命。但是现在，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回头对裘开心他们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人带走？！”
裘开心自知理亏，所以也没有卖乖，立即七手八脚地上来要抬走林可儿。
而王瑶“唰”地亮刀拦住众人，说谁敢带她走？
王厉等人也跟着骂起来，说裘开心他们不讲规矩等等。裘开心他们也不敢动了，眼巴巴地看着我，他们知道此战大败，再耗下去只能白白废了林可儿的命，现在终于想起来要找我了！
这帮混蛋！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来这里大闹！
我硬着头皮，说王瑶，这众目睽睽之下，我爸还在那儿呢，他可是公安局的，你当着他的面杀人也不好啊是吧？这次就算了，咱们有事私底下说，一定能解决的。
“是啊王瑶，任何时候都不要过激杀人，否则害人害己！”我爸也走了过来，怀里当然还抱着小飞。
我爸怀里抱着个小孩儿，众人也不知道是谁，正觉得奇怪之时，小飞突然从我爸怀里挣脱，一下跑到林可儿的身前。小飞先低声叫了两声妈妈，林可儿断断续续地应了两声，睁开眼睛看到是小飞，目光里有些诧异，说你怎么来了？
小飞说妈妈，你们昨天晚上为了今天的事吵了一夜，我都清清楚楚地听在耳朵里……妈妈，你不要和别人打架了，我不想失去你啊……
林可儿的嘴巴动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小飞突然又跳起来，张开双臂冲着王瑶说道：“不许你伤害我妈妈！”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我的身前，“还有我的爸爸！”
四周“轰”的一声，这时候才知道这个小孩儿原来就是我和林可儿的儿子。好在无关人等早就跑了，现场只有我们自己的人，否则风言风语就又飘过来了！
即便如此，王厉那边的人还是恨得牙痒痒，而裘开心他们都在叫着：“小飞，过来，那边危险！”
小飞说不，我要和我爸爸、妈妈在一起！
说着，小飞便拉住了我的手，还把另一只手摊开，就好像在和我一起保护他妈不被伤害似的。
在小飞出现的刹那，王瑶的身子就抖了一下，当小飞拉住我的手时，王瑶直接身子一晃，差点就栽倒在地。王厉等人发现异状，连忙冲上来扶住了王瑶的身子。
我也着急，刚想扑过去问问她有没有事，王瑶“唰”地再次亮出刀来，说不要过来！
我站住了脚步。
“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挺好的，真挺好的。”王瑶咬着牙：“不如一起上阎王殿去吧！”
后面这句话一出口，王瑶再次浑身杀气暴涨，朝我这边冲了过来。我的脑子“嗡”一声响，知道王瑶彻底失去了理智，竟然连小飞都想杀了。苗伟才当年断的不错，当王瑶陷入癫狂之时，便会变成一个嗜杀的恶鬼！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王瑶疾冲过来，我连忙把小飞抱起，慌慌张张地交给了旁边的我爸。与此同时，王瑶已经一刀劈下，我连忙抓住了她的刀，说王瑶，你冷静一点！
与此同时，王厉等人也涌了上来，口中杀声顿起。
猴子立刻率众涌了上来，全力截住王厉的人。而裘开心等人连忙把林可儿抬起，慌慌张张地趁乱走了。叶非花从人群中挤过来，把王瑶拉到一边说话去了，十三玫瑰也围在她的身边。
王瑶却谁都没有搭理，猛地一甩袖子，说哥哥，我们走！
王厉等人这才退了开来，跟着王瑶一起离开了。穿着婚纱的王瑶，就这样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四周一片沉默，猴子他们围在我的身边，难以想像我的婚礼竟然就这样告终了。
我又想哭，又想笑，感觉自己都快神经错乱了。
到底谁他妈的来告诉我，事情究竟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我爸又抱着小飞走了过来。
小飞刚才好像吓哭了，眼睛里还挂着泪水，看见我，委屈地叫了一声爸爸。我的心里一痛，无论大人再怎么错，小孩子总是没错的啊。我从我爸怀里接过小飞，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男子汉，不哭。
小飞用力点了点头，把眼泪都给憋回去了。
猴子他们也都围上来逗小飞玩，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到底还是没心没肺，一会儿就咯咯咯笑起来了。猴子啧啧地说：“左飞，你可以啊，我以为我是咱们这里面最先当爸爸的，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手，儿子都两岁多了，厉害啊你！”
我苦着脸，说猴子，都什么时候了，咱就别开玩笑了吧？
猴子说你也别这样，事情都已经出了，你在这怨天尤人的有啥用？不如多想点高兴的事，好歹还捞了个儿子呐，这波不亏！
摊上猴子这样的朋友，我也算是无语了，感觉他啥时候都能笑出来。
我还没说话，小飞却笑起来，说你这么爱开玩笑，那你一定是猴子叔叔了！
猴子“哟”了一声，说你还认识我？
小飞点头，说是的，我妈妈告诉过我，说我爸爸身边有个特别爱开玩笑的叔叔，动不动就和人家借钱，叫做猴子，一定是你！
猴子目瞪口呆，说嘿，你这个小鬼……
黄杰一把将小飞抱过来，说小鬼，你知道我是谁么？
小飞认真看着黄杰，说你眼睛里面有杀气，你一定就是号称“皇帝”的黄杰了！
这回轮到黄杰傻了，而郑午又不服气了，一把将小飞抱过去，说小东西，我呢？
小飞咯咯笑起来，说你长得这么壮，一定是郑午叔叔啦！你的战袍呢，今天没有穿吗？
郑午哈哈哈地笑起来，说叔叔今天没有穿，改天穿了叫你看看！
小飞这孩子机灵聪明，而且是个自来熟，几句话便把大家逗得咯咯直笑，大家很快就和他玩到了一起。倒把我爸急的够呛，不断追来追去，说小飞你别跑、别跑！
猴子走到我身前，给我点了一支烟，说小飞这孩子果然像你，聪明、机智、口才好，遗传啊这是！
我苦笑了一声，说这大概是我今天最欣慰的一件事了。
猴子看着上蹿下跳的小飞，说左飞，你准备怎么办？
我低下头去，说我不知道。
“别这样。”猴子搂着我的肩膀，说把头抬起来！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风雨不得经历经历？你连仓天都不怕，会怕这种小事情么？
我苦笑，说这事肯定还没有完，你没看见王瑶刚才那样子，她对小飞都动了杀心……
猴子却是摇头，说左飞啊左飞，别看你和王瑶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她还是不够了解！对，王瑶这人是心狠，个性也强，有时候也会冲动……但你放心，她也就是嘴上说说，不可能真对小飞动手。
说着，猴子拍了拍左胸，说这里，知道吗，王瑶的心是善良的，关键看你怎么去运用了。
“哈哈哈哈……”小飞大笑着朝我跑过来，因为郑午和黄杰在后面追他。
我一把将他抱起，伸手递给了同样在追他的我爸，我爸赶紧抱着小飞到一边去了。难以想象，我爸竟然提前进入了看孙子的生活。
我吸了口烟，转头看向猴子，说猴子，你主意多，教教我该怎么办吧。
猴子搂着我的肩膀，说想知道啊，先叫声哥听。
“哥……”
“大声点，没听见。”
“哥！”
“哎，真乖。来吧，把耳朵侧过来，哥教你一招。”

第1593章 打江山易、坐江山难
只要能解决我现在的麻烦，别说叫哥，叫声猴大爷都行啊。
我满心欢喜地把耳朵侧过去，听完猴子给我的建议之后，却又苦起了一张脸，说猴子啊，咱别开玩笑行吗。
猴子说我没开玩笑，这主意多好，一举两得、一家双雕！
我说大哥啊，我这情况和你不一样，你能娶两个老婆，我不能啊——是的，这破猴子，给我的建议竟然是把王瑶和林可儿都娶回家。
猴子说怎么就不能了，就因为我有个大家族的身份？你也可以建个大家族啊，东城左家，多帅？
我还是摇头，说王瑶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不可能允许我娶两个老婆的，你还是给我出出其他主意吧。
猴子笑了一下，说把王瑶和林可儿都娶回家，绝对是上上之策，但你既然不可选，就只好走下下之策了。我问你，你现在想娶王瑶还是林可儿？
我说废话，当然是王瑶了。
猴子指着小飞说道：“那你儿子怎么办？”
我看了小飞一眼，他还在我爸怀里头玩儿，时不时冲黄杰他们做个鬼脸。我叹了口气，说我要知道怎么解决，就不会来问你了。
猴子又想了想，说我觉得吧，可儿这次的报复来得莫名其妙，感觉她恨透了王瑶似的。我记得之前她们也见过面，虽然中间也有隔阂，但是并没那么严重，没到非死一个不可的地步——你仔细想想，她们中间有什么问题？
我皱眉想了一会儿，说没什么问题啊。三年多前，十三玫瑰重新聚首，王瑶和林可儿之间还挺正常，林可儿甚至主动说她会放弃，还祝我和王瑶幸福。
猴子摇头，说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其中内里肯定还有更加深层的原因。这个，需要你亲自去找可儿谈谈，只有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药、解决问题。
猴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了，林可儿这次的报复实在太过疯狂和极端，感觉像是卯着命来的，完全不顾后路，和她以往的风格也不一样。
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在我和猴子说话的时候，不断有人过来告别，说要走了。
大家本来是来参加我婚礼的，如今婚礼也砸了，还起了一场内讧，大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反而会徒增我的尴尬。众人告别的时候，还会安慰我两句，我也故作轻松地应答，说没事的，等我下次结婚的时候大家再来啊。
下次？我都不知道有没有下次了……
众人渐渐的都散了，从哪来的就回哪去，现场只剩黄杰、郑午等几个和我关系不错的了。婚庆公司的也跑过来，问我拆不拆台子，我无奈地说拆吧，你看我现在还结得了婚吗？
婚庆公司的还问我费用的事，被郑午一脚就踹趴下了，说你们请的那个司仪惹了大祸，不收拾你们就够意思了，还敢要钱？
现场一片狼藉，气球彩带啥的飞了一地，还有斑斑血迹，确实难以想象这是一场婚礼，我都感觉像是做梦了。同样都是人，猴子连结两场婚都没事，为啥我就这么倒霉？
老天不公啊。
黄杰他们还在和我儿子玩，小飞这孩子确实招人喜欢，懂事、乖巧，而且嘴巴甜。
呵，像我。
确定了要去找林可儿之后，猴子又拉住我说了另外一件事。
他说，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我们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归拢了整个华北的地下世界，可无数的历史事实证明，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从今天的乱象中就可以看出，到了一些特定的时刻，我们连裘开心都管不住，就更不用说王厉了。
诚然，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朋友都是好样的，人品上面没得说，倘若有外敌侵入的时候，大伙也能迅速集结起来抵御。可别忘了，大家也都是性烈如火的性子，彼此之间少不了发生一些摩擦，那时候又该怎么办？
就拿斗仓天那天早晨来说，不是就有两个分别来自内蒙和河北的兄弟吵起来了吗——是，后来刘明俊和王厉出面调和了，这是因为那俩兄弟还有能够制约他们的人。
那如果刘明俊和王厉吵起来呢，谁又来制约他们？
当然，刘明俊肯定听我的，那王厉呢？
再往大说开了去，如果是朱老四和斌子打起来呢？毛毛和龙公子干起来呢？——可别忘了，这些人在多数时候是我们的朋友，而非我们的手下！
大家可以因为感情聚在一起，但是单凭感情，能走一辈子吗？
谁一辈子还没个吵架的时候？
别说道上了，就是普通人的世界里也是如此。拿创业公司来举例，从穿一条裤子的铁杆兄弟到见面就红眼睛的仇人，还少吗？马云起家的时候，身边聚集了十八罗汉，如今还剩几个？
无规矩不成方圆。
我们打天下的时候，可以凭感情、凭义气拉来不少合伙人，那现在天下打下来了，就得想个法子制约住大家。否则，像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开始，以后还少不了要发生别扭，最后闹得分崩离析也不是没有可能。
打下来江山，该治江山了。
——今天的事发生过后，我还在为我的感情忧愁的时候，猴子已经想得很远很远了。
“你想怎么办？”我问他。
“我想等这件事过了以后，将咱们的势力做个整合，然后正规化、正式化，设立各个分堂，各司其职的那种。尤其是刑堂，类似我家的司法部，专门治理今天这种事情。”
我点头，说你是黑四代，搞这个有经验，听你的吧。
猴子说行，没问题的话，我就……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神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我连忙问他怎么了，猴子放下电话：“我哥失踪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
大少爷在家躺得好好的，怎么会失踪呢？！
猴子说，他家平时负责看护他哥的下人出去打了盆水，回来就发现他哥不见了。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他哥是自己跑出家门去的……
“你哥……自己跑出了家门？！”我都懵了。
我擦，今天是什么日子，怪事一桩接着一桩啊。
猴子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都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难过了：“左飞，我得回家一趟了，这边的事你别着急，慢慢处理就是，症结肯定就在可儿那边，你找她准没错的。王瑶，你别看她嘴巴狠，其实心善的很，事情只要说清楚了，她那边肯定没问题的。你遇事了不要着急，多和黄杰他们商量商量……”
“成成成，我知道了。”
我推着猴子，说你赶紧走吧，去找你哥要紧，别整个诈尸，吓着路人了。
猴子骂了我一句，然后和我爸、黄杰他们道了个别，又掐了小飞的脸颊一把，匆匆忙忙地就走了。小飞被猴子掐疼了，捂着脸哭，我把他抱起来，说没事，回头爸爸给你出气。
我爸和黄杰他们都围上来，我把小飞交给我爸，说我要去林可儿那里一趟，让他先带着小飞回家。
小飞嚷嚷着要和我一起去，我想了想，林可儿现在伤得不轻，还是不要让小飞看见那场面了，便没答应。
小飞也懂事，没再捣乱，跟我爸走了。
黄杰和郑午他们也分别回家，黄杰好久没回他那个孤儿院过了，让我有事就给他们打电话。不过我也知道，这事归根结底是我自己的事，大家并帮不了我太多。
自己的事还是要自己解决啊。
送走众人之后，我回头看看依旧张灯结彩、却孤零零的别墅，想起我和王瑶一起买这房子、一起憧憬未来、还说要养几个孩子和几条狗的情景，不由得悲从中来。
婚庆公司正在拆卸礼台，回想不久之前，我还和王瑶站在上面。我穿着西服，她穿着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就更难受了。
猴子走了，也没人和我插科打诨了，一个人更容易伤春悲秋。
我轻轻擦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给裘开心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裘开心的声音：“飞哥。”
“你还有脸叫我飞哥么？”我冷冷地说。
听到裘开心的声音，我自然是火大极了。就算林可儿有了我的孩子，就算他想为林可儿出一口气，不能私底下和我说吗，一定要在我的婚礼上大闹一番吗？
这些年来，他名义上是我的手下，替我打理着北街，可是他真的有将我当作大哥么？！
面对我的诘问，裘开心沉默下去。
当然，我现在也没时间和他计较这些，日后慢慢处理便是。我说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一趟。裘开心告诉我，他们在北街的一家医院，林可儿刚做完手术，正在病房调养。
我问清楚了医院的具体位置，便打了个车过去。
来到医院的住院部楼下，裘开心和一干人已经在等着我。我本来是压着火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发作，但看到裘开心的瞬间还是没有忍住，过去就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第1594章 功高震主
这一个耳光下去，裘开心倒还没什么，旁边的几个人倒不行了，红着眼睛做蠢蠢欲动之状。
我狠狠瞪着他们，心里却不免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久不在东城，竟然连几个小弟都镇不住了，看来随后要展露一下我的铁腕手段。当然，这大庭广众之下，我肯定不会怎样，和他们打架还不够丢我人的。
裘开心制止住了他们几个，低眉顺眼地说：“飞哥，对不起。”
我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便抬步往里走去，裘开心等人立刻跟上，引我入上楼的电梯。到了楼层，走廊也有一些北街的兄弟，看见我之后都露出慌张的神色，并且都低下了头。
还知道怕？
妈的。
裘开心将我引入一间病房，林可儿正躺在床上输液，但是人还睡着。我坐在床边端详着林可儿，失血过多的她面色惨白，而且感觉瘦了许多，也没有原来那么漂亮了。
裘开心告诉我，林可儿刚刚做完手术，麻药的效力还没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飞哥。”裘开心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说小飞呢？
我想嘲讽他两句，说你们现在想起小飞来啦？可是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便实话实说，说小飞在我爸那里。裘开心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不知道他怎么会跑到婚礼上去的……
我打断他的话，说你不知道小飞怎么跑过去的，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跑过去的呐！有什么事不能和我在私底下说，一定要跑到我的婚礼上闹么？现在闹成这样，你满意了？我告诉你，别以为这件事就完了，你们捅了这样一个天大的娄子，谁都保不了你们！
让我没想到的是，裘开心听完这一席话，竟然直接跪了下来，说飞哥，我们闹了这一场，本来就没想过会善终……其实兄弟们就是冒着“大不了就是个死”的想法去的！
我更加愤怒，直接伸出手去扼住了裘开心的喉咙，说好啊，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满足你！
裘开心昂起头来，毫不畏惧地看着我，而其他兄弟则都哗啦啦跪倒一片，一个个慷慨激昂地说：“飞哥，我们就是想为可儿出口气啊！”“可儿这几年太不容易了。”“飞哥，你就大发慈悲，多看可儿几眼吧……”“飞哥，我们以下犯上，该受惩罚，但你真的对不起可儿啊……”
我心里一股子的火，说你们先出去，我和裘开心好好谈谈。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一个个站起来出去了。我把手收回来，说老裘，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开心告诉我，林可儿是两年前回到东城、来到北街的时候。那个时候小飞刚生下来没几个月，林可儿更是瘦的皮包骨头，连点奶水都没有，显然是走投无路了，才回来投靠他们的。
裘开心问林可儿这孩子是谁的，但是林可儿却不肯说，也不让他们细问。
裘开心拗不过她，只好就这样了。
两年来，林可儿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但是基本足不出户，活动范围也仅限于他们在北街的一个根据地。小飞一天天长大，变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可爱孩子，而林可儿却日渐憔悴下去，经常时不时地发疯发笑、大哭大闹，好像出了一些精神问题。
眼看着林可儿一天天饱受折磨，裘开心也试图去查过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但是查来查去也没有个结果。
直到前段时间，传来我和王瑶的喜事将近之后，林可儿终于彻底崩溃了，对裘开心等人全盘托出，说这孩子其实是我的。众人当然要为其抱不平，裘开心主张把我叫过去商谈一下，但是林可儿拒绝了，说我受了王瑶的蛊惑，是断断不会管他们母子的。
不管众人怎么劝，林可儿却始终不肯，还用割腕威胁他们，要求他们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裘开心便问她，那究竟要怎么办呢？于是，林可儿便提出了在婚礼上大闹一番的想法。
这个主意刚提出来的时候，众人当然是反对的。裘开心说这也不是个什么光彩的事情，最好还是私底下和我谈谈，没必要到婚礼上闹，到时候徒增笑话罢了。
但是林可儿不依不饶，一定要这样子闹。眼看着她精神都快出问题了，众人只好答应了她，才做出了今天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说完之后，裘开心又跪在地上，说飞哥，大错已经犯了，要怎么罚，随您就是，我不敢有任何怨言。
我冷冷说道：“放心吧，罚是一定要罚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事情总要一桩一桩解决……”说着，我又回头看了林可儿一眼，她还依然在睡着，喃喃说道：“不知道她为何对我的恨意这么的深，以至于要闹到这种鱼死网破的地步……”
“飞哥……”
裘开心面带犹疑，说道：“其实我感觉吧，她对你倒是没多大恨意，主要是针对那个王瑶。”
我皱着眉，说为什么？
裘开心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也没有和我们说过，只是感觉她无比的痛恨王瑶，不只是因为她和你在一起了那么简单……
裘开心这一席话让我陷入深思，我记得十三玫瑰上次聚首的时候，王瑶和林可儿之间的关系还行，隐隐有化冰的迹象，林可儿也不太计较以前的事。怎么多年不见，这份恨意反而随风涨了？
问题一定在这其中，一定……
可是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林可儿又不醒，没法当面问她。
我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抽烟，裘开心始终伴在我的左右，一步都不敢离开。你要说裘开心有多坏，这我不敢苟同，我们这些年来交的朋友，没有一个是坏的，只是大家的个姓都比较鲜明。
我看着裘开心，说你有没有想过，之后会受到什么惩罚？
裘开心咬了咬牙，说以下犯上，无论在哪都是死罪。但是飞哥，能不能就罚我一个人。
我说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行。
裘开心又说，那飞哥，您只罚我一个行么，北街其他兄弟对您还是很忠心的，当初全力制止我在您的婚礼上闹，是我逼迫他们一定要去的……
我摆了摆手，说行了，你这几句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他们对我是忠心不假，但是对你更加忠心！裘开心，你功高震主，这罪放哪都是个死啊。
裘开心急了，说飞哥，大家这些年来守在北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的，您罚我一个就行，别为难他们了，他们都是受我蛊惑……
裘开心的声音有点大，引得走廊其他兄弟纷纷都看过来。意识到裘开心在说什么之后，一个个都跑了过来跪下，说愿意同罪，甘愿领罪。裘开心大吼着让他们滚，说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走廊里乱糟糟的，我听得头疼，揉着太阳穴说道：“行了，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别在我这演兄弟情啦。以后该是什么罪就是什么罪，谁都逃不了。另外告诉你们一个事情，大少爷醒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虽然还很恼恨他们，但是大少爷的事还是要告诉他们的。
“什么？！”
众人纷纷惊愕地抬起头来，果然大少爷才是他们更加关心的事情。北街这一干人，虽然后来也吸收了不少新鲜血液，但是主体仍旧是大少爷当年的那干遗老，对大少爷的忠心自然不用赘述。
我便把猴子之前的那通电话告诉他们，说醒是醒了，但是跑出去了，也不知找到没有。然后又当着他们的面给猴子打了个电话，众人都眼巴巴地竖起耳朵来听。
电话拨通，我问猴子找到大少爷没有。
猴子直接骂了出来，说你是不是傻，这才多长时间，老子还没到龙城呢，没事别给我添乱，滚。
我挂了电话，说还没有找到。
众人又惊又喜，虽说大少爷醒了就失踪了，可只要他醒了，已经足够让人开心的了。一帮人激动得几乎流下泪来，裘开心更是抱着我的大腿，说飞哥，你就是现在处死我，我都没遗憾了！
我说滚，少搂搂抱抱的，谁跟你关系这么熟了？老子心里那口恶气还没咽下去呐！
裘开心放开我的腿，但还是难掩嘴角的笑。
猴子又打电话来，问我林可儿的事。我说林可儿还没醒，我在病房外面等着。猴子语重心长地说：“左飞啊，他们虽说小飞是你的孩子，但是我思来想去吧，觉得这事有很多蹊跷。等可儿醒了，你好好问问她，没准是我哥的孩子，否则我哥不能好端端的昨天还在床上躺着今天就刺激到直接失踪了啊……”
这回轮到我和猴子说滚了。
妈的，小飞口才那么好，明显是遗传了我们左家，怎么可能是孙孤命的种？
走廊上的众人也是喜悦不已，完全忘了刚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赐予他们同罪。就在这时，一个兄弟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说飞哥不好了，王瑶他们放出话来，说要屠了咱们北街，已经带人过来了！

第1595章 王瑶，屠城
王瑶要屠北街？！
听到这个消息，我先是愣住，然后又觉得正常。以王瑶、王厉的性子，如果得知林可儿、裘开心一干人就在北街，不过来报仇才是不正常的。
而走廊之中，众人已经义愤填膺、摩拳擦掌，要出去和他们斗。
我让大家冷静，然后又问那人，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告诉我，东街那边来了不少人，至少有四五百个，来势汹汹，一副要把北街碾平的架势。
四五百人！
我在心里盘算着，东街有一两百人，现在肯定全军出动。再加上厉家军的部分成员——厉家军中，刘明俊、上校等人肯定不会参与这个事情，所以是部分成员。还有从河北过来的那些兄弟，加起来确实有这么多人。要碾压只有一两百人的北街，确实是绰绰有余的。
那人继续说道：“王瑶他们还放出话来，希望西街、南街不要插手，否则就连西街和南街一起干，也就是屠城！”
屠城！
我天，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当初苗伟才就断过，说以王瑶的性格，如果受到某些刺激，会做出无比疯狂的事情，甚至屠掉一整座城都有可能。没想到一语成谶，真的被他给料中了，王瑶如今真的要屠城了！
我本来还想着找林可儿好好说道说道，看能不能解决她和王瑶之间的误会，可惜林可儿仍在昏迷之中，王瑶却已经来了！
以王瑶现在的心境，只要出兵，就断无可能再收兵了，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当即乱了起来，说他们口气不小，竟然还想屠城？！
我坐在椅子上长久地沉默，脑海中不断搜寻着如今可用的办法，可是一条条的都被我给否决了，没有谁能阻挡现在王瑶和王厉的脚步！
“他们走到哪了？”我问。
“走到大义桥那边了，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踏上北街的地界！”
我又沉默下来，而现场嘈乱起来，众人纷纷打着电话呼唤援手。裘开心也走过来说：“飞哥，北街是咱们的地盘，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以后兄弟们没法在这混了。飞哥，为了不为难你，你还是先避一避吧，兄弟们能顶住的！”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是北街老大，还是我是北街老大？
裘开心立刻低下头去。
是的，一码事归一码事，虽然我也十分恼恨北街这帮家伙，可我仍旧是北街老大，如果面对王瑶等人的屠城不闻不问的话，那以后就没脸抬头做人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黄杰打来的。
他说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目前正组织南街的人手过去帮忙。
我说你还是别来了，你来了只能把事情闹得更大，莫非真要搞个全城混战？
黄杰说那你怎么办？
我说你别管了，这事我自己解决。
挂了电话，毛毛又打电话来，他没有像黄杰那样直接说要来帮我，而是问我准备怎么办。正常，毕竟他和王瑶的关系也很不错，夹在中间很是为难。我跟他说了和黄杰一样的话，也是希望他不要过来。
无论如何，毛毛和黄杰都不能过来，否则真要变成“屠城”了。
走廊里，现场已经焦急不堪，众人都在组织人手。
我问裘开心，北街现在有多少人？
裘开心告诉我，本来有两百多人，但是在婚礼上伤了几十个，现在还有一百多个吧。然后他斗志昂扬地说：“飞哥，咱们这边没一个怂的，出去和他们血拼到底，看看到底是谁屠谁！”
“滚！”我怒不可遏，直接骂了出来。
裘开心一下愣住，其他打电话的兄弟也愣住了，走廊里陷入一片寂静。
我咬着牙，说你们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么？都给我乖乖呆在医院，哪里都不准去！
“飞哥，那北街……”
“我去。”
我站了起来，说这事因我而起，也要因我而落。北街，今天就让我来守护吧。
“飞哥，可是你出去的话，会死的啊……”
“都别废话，给我老实坐着，谁都不许出去。”我一边走，一边说：“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不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还不肯听我这个老大的话，那我现在就把你们全部杀了！”
走廊上站着十来个兄弟，我从他们身边一一走过。
“飞哥！”裘开心突然叫了一声。
“又干嘛？”我不耐烦地回过头去。
只听哗啦啦、扑腾腾的声音，一帮人竟然又跪下了，而且一个个眼眶发红、喉咙哽咽。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跪下来两次，只是前一次是为了给裘开心求情，后一次是真心被我折服。
“妈的。”
我骂了一声：“当你们这干家伙的老大还真是不省心啊，干点啥都得我来给你们擦屁股。哭什么哭？我还没死，用不着这么快就哭丧！”
“飞哥！”
裘开心大声叫了一声：“您要活着回来啊……我们还等着您！”
“操，这是咒我死啊。”我继续往前走。
“飞哥，您一定要回来啊。我和兄弟们都发誓，会一心一意地追随您一生……不管他大少爷还是小少爷，我们以后只听您一个人的！”
我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下了楼去。
出了医院，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没想到不知不觉一天都过去了。这一天本来是我的大喜之日，是我的洞房之夜，却闹到现在这般田地，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已经是深秋了，秋风萧瑟，冻得我直打哆嗦。
我裹了裹衣裳，打了辆出租车，朝着北大街的入口而去。
进北街，只有那一条路，所以我知道王瑶他们会从哪边过来。路上，我又接了个电话，是东城的公安局长打来的，他对我说话很尊敬，但是又隐隐含着怒气，问我怎么回事，又要来一场大的？
我说您放心，我会妥善处理此事的。
顿了顿，又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您还是疏散一下北街的人群吧……”
“该死。”局长在电话里骂：“你们一天天的真叫人不省心！”
挂了电话，出租车也到了。
我让师傅靠边停下，然后摸出钱包，问他多少钱。司机却没回我话，我一抬头，发现他正目瞪口呆地直视前方。我也看过去，只见马路尽头，已经有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朝着这边走来。
而且各个手中拎着寒光闪闪的刀刃。
“这是……”司机傻了。
“没见过吗？”我苦笑道：“屠城啊，见过没有？”
司机的身子哆嗦起来，我把车前塞给了他，说赶紧走吧。
我下了车，司机立刻调头，一溜烟地跑了。东城虽然不大，但是北街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一条街，现在刚刚入夜，游人自然也有很多。
他们也发现了马路那边过来的杀气重重的人群，开始慌慌张张地往另外一边方向跑动。我逆着人群往那边走，一位好心的大妈还拦住我，说孩子，那边要打架了，赶紧跑吧！
我说没事大妈，我就是去打架的。
有个孩子和妈妈走散了，正在人群里哇哇哭闹，我走过去将他扶起，交给了路边匆匆赶来的警车。警察也都认识我，下来问我怎么回事，怎么又要打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知道东城的警力不足，不足以应付这样的大乱，只能和他们说，你们负责疏散人群就好。
现场来了十几辆警车，已经是东城所有的公安力量了，有拿着喇叭高喊让大家赶紧离开的，也有在现场维护人群秩序的。有了警察的疏导，现场人群都散的很快，没一会儿街道就空无一人了。
那些店面也都赶紧关了门，人群如潮水一般褪去，局势紧张地就像逃难一样。
而前方数百米处，王瑶、王厉的人正乌怏怏地走过来，几乎占据了大半条的马路。
我继续迎着他们走去，一个人迎着他们走去。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这边就是北街的地界了。
再往前是南街，王瑶他们从东街过来，穿过南街，来到这里。
十字路口的对面，一大帮人也停了下来，为首的果然是王瑶和王厉，二人手中各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砍刀。两边的路灯很亮，将我们彼此都照得清清楚楚。
王瑶已经脱下了婚纱，换了一身轻便的简装，而我还穿着今天结婚的西服。王瑶冷眼看着我，眼神之中充满杀气，一丁点的爱意都没有。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爱你的时候如炭火般炙热，恨你的时候则如严冬般寒冷。
王厉冷声说道：“把你们北街的人都叫出来吧！”
我说没有，就我一个。
王厉笑了一下，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和我妹妹真的不敢杀你？
我说我没有这样认为。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死可以让一切都平息的话，那么我来了。
王厉哼了一声，说你想的美，死你一个就够？不不不，我们今天过来，是要把北街上下都杀得干干净净，让这里血流成河！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有我在这，你就休想。”

第1596章 王瑶，妈妈
王厉目光尖锐，说你好大的口气，一个人就想拦住我们，是不是有些螳臂当车？
我说你不信可以试试。
王厉依旧狠狠瞪着我，不过却没再说话，而是把眼睛瞟来瞟去，还以为我在玩什么空城计。而一直久未发声的王瑶突然说道：“试试就试试，我看你能奈我们何？”
说着，便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心中一紧，真的要和王瑶打架么？记得我们不久之前还温存相依、彼此依靠，准备结为夫妻，如今却要兵戎相见了吗？
王瑶刚走了两步，王厉等人就立刻跟上，王瑶回头看着他们，说你们不用过来，收拾他，我一个人就够了。王厉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王瑶用眼神制止了回去。
王厉等人只好站着不动了，而王瑶则持刀朝我慢慢走来。
步伐缓慢，却透露着坚定。
凉风吹动她的短发和衣衫，看着本应成为我的结发妻子的王瑶，如今却持着一柄刀朝我走来，我的心中涌起无数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大片的脚步声，我回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是裘开心他们赶过来了。
我顿时扬起眉毛，说你们怎么来了？
裘开心呼哧呼哧地喘气，说飞哥，兄弟们想来想去，还是不忍让您一个人面对他们。
走到一半的王瑶也停下脚步，说人都来了，那好，不用再单挑了，一起上吧。
两边顿时蓄势待发、蠢蠢欲动，眼见已经不是我能阻拦住的，却听十字路口两边又传来大量的脚步声，竟是黄杰和毛毛分别带着人来了，猪肉荣竟然也在其中！
黑压压的两大片人，本来宽敞的十字路口，现在竟然变得拥堵起来。要不是警察已经封锁通道，定会堵得水泄不通。如此一来，东街、西街、南街、北街四方面的人马算是齐了。
我们当初自东城起家，花了近两年时间才完成统一，绝没想到还有分城对峙的这一天。
看着毛毛、黄杰、猪肉荣都到了，王瑶面如冰霜，说各位，什么意思，真想逼我今夜屠城是么？
毛毛摇头，说王瑶，我们没这个意思，我们是过来劝架的。我是觉得，你们私人的感情问题，就放到私下里自己去解决，东城有现在的和平并不容易，还是不要轻易破坏了吧。
猪肉荣也说是啊王瑶，你和左飞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我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俩那会儿就老打架，打得要死要活的，有次在我那打架，把左飞都逼进猪圈里了，你还记不记得这事？可是后来怎样，打完马上腻歪上了！所以我说啊，你也冷静一些，别把事情做那么绝，要是左飞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瑶摇头，说荣哥，这回和以前不一样了，左飞和别人有了孩子，我是不可能再原谅他了，我还没有心胸宽阔到那个地步。还有毛毛，不是我要挑起东城混乱，只是你今天下午也看到了，北街的人是如何在我的婚礼上败坏我的名誉，他们那时候怎么就不考虑东城的和谐稳定？现在轮到我报仇了，就要让我考虑这个？
王瑶伶牙俐齿，而且说得句句在理，毛毛和猪肉荣一下哑口无言。
王瑶继续说道：“毛毛、黄杰、荣哥，这是我们东街和北街之间的事，我还是不希望你们插手。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插手的话，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连南街和西街一起屠了！”
王瑶这话说得霸气十足，而且绝对没有半点玩笑意味。她说要屠城，那就真的是屠城，弄得毛毛、黄杰、猪肉荣三人都是面露难色，夹在我们中间好不为难。
劝也没法劝，帮也没法帮。
我自然也不想让他们为难，便看着王瑶说道：“这么对杀没有意义，平白地叫旁人看笑话而已。这样吧王瑶，咱们两个打上一场，我赢了你就退兵，你赢了，北街任你屠，怎样？”
“妹妹，别答应他！”王厉在后面大叫。
王瑶却面无表情，说好啊。
我把双手摊开做爪状，说来吧！
王瑶没有废话，立刻双手持刀朝我奔来。
噔噔噔……
脚下没有一丝迟缓和犹疑，眼神里更是布满了杀气，就好像我是她的生死仇人一样。坦白说，我知道王瑶现在很厉害，但也不知道她具体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我有两个优势，一个是我可以抓她的刀，一个是我身上穿有乌金蝉衣，这就可以保证我立于不败之地！
王瑶冲的很猛，几乎一瞬间就到了我的身前，然后举刀便朝我的脑袋砍了过来。
一出手，便是“大刀朝着鬼子的头上砍去”，她已经恨我恨到了这个地步！
唰！
随着刀锋的斩落，我立刻伸手去抓她的刀。她的刀锋上有淡淡的真气流转，但是和我手上的真气相抵消，待到我掌心中的时候，威力已经消失殆尽，被我牢牢抓在手中。
然而，王瑶猛地抽刀，再次朝我的胸前砍来。
唰唰唰！
王瑶手中的刀一记快过一记，而我也不慌不忙地用缠龙手去抵抗她的刀。如此交手了十几回合，我渐渐感觉速度有些跟不上了，当即耍了一个花招，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将前胸故意暴露在她面前。
王瑶果然上当，一刀便朝着我的前胸劈来。
王瑶现在虽然刀法精湛、实力雄厚，但到底还是对敌经验不足。我用前胸去抵御她这一刀，当然是因为我穿着乌金蝉衣，不怕被她砍了，而她却忘了这个事情。
王瑶一刀站在我前胸之上，身后顿时传来裘开心等人的惊呼之声。
刀锋划破我的衣襟，但是在乌金蝉衣之外遇到阻碍。我强忍着胸前传来的剧痛，双脚也牢牢扎在地上不至于被她击飞出去，然后单手握爪朝着王瑶的喉咙抓了过去。
混元归一！
这是缠龙手中唯一的杀招，也是唯一能威胁对方性命的一招。
我的手抓在王瑶脖颈，当然没有使劲，因为这已经代表这一战我赢了。我刚准备宣布我的胜利，却见王瑶突然抬刀，狠狠朝着我的脖子砍了过来！
天，她这是要做什么，和我同归于尽么？！
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倘若我真的心存杀机，现在她已经死了！
我当然不会真的杀了王瑶，可也不想被王瑶杀掉，于是立刻收手，准备后退避开这可怕的一刀。但是已经迟了，王瑶的动作太快，不等我脚尖弹地，刀锋已经来到我的脖前。
我甚至感觉到凌厉的刀风劈开我脖颈上的绒毛，每一块肌肤都感觉到了冰凉的杀意。
我要死了。
我死在了王瑶的刀下。
身后再次传来裘开心等人的惊呼，有人大喊着飞哥，然后朝我这边涌来。
罢了，死在自己喜欢的女人手上，总比死在敌人手里要强得多。
起码不会后悔。
我闭上了眼睛。
刀锋瞬间就来到我的脖颈之上，皮肉和肌肤瞬间就被划开，尖锐的疼痛弥漫至整个脖子，有血液从中涌了出来。然而就在此时，王瑶的刀突然硬生生停下，没有再往前一步。
裘开心等人也都站住了脚步，表情惊悚地看着这一幕。
我喘着粗气，睁开眼去看王瑶，见她眼睛里竟然闪着泪花。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使劲眨了眨眼，却见泪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杀气。
真的是看错了吗？
可王瑶终究没有杀我！
王瑶缓缓地收刀，面容冷漠地说：“你输了，那么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现在要屠北街了。”
我无言以对。
王厉那边顿时响起一片欢呼，而十字路口两边的毛毛、黄杰他们均是一脸无奈，身后的裘开心等人则咬紧了牙，暗暗地握紧了手中的家伙。
鲜血从我的脖颈上淌下，浸湿了我的肩膀。若是往常，王瑶早就扑过来帮我处理伤口了，可是现在的她却无动于衷，眼神中是无边无际的冷漠，冷漠到像是我们之间从来都不认识。
此刻，我好想将她抱住，说一些柔情、暖心的话，可我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王瑶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响起。
“爸爸，刚才明明是你赢了，为什么你又突然收手？”
我吃惊地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竟然是……小飞！
没错，是小飞，一点点大，就站在我和王瑶的脚边。我俩打了好一阵子，竟然都没发现他在旁边。别说我俩了，十字路口、四边街道，近千人，似乎都没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
就连王瑶都回过头来，有些讶异地看着小飞。
我说小飞，你怎么来了，你爷爷呢？
小飞说爷爷在给我做饭，我趁他不注意跑出来的。爸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明明要赢了，为什么要收手啊？我见过妈妈打架，她说只要有一丁点击败敌人的机会，就绝对不能错过的！
我无言以对，看来小飞在林可儿的影响下还真是……
王瑶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就在这时，小飞的声音又响起来：“王瑶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要打爸爸啊？”

第1597章 爸，你头上是绿了吗
王瑶妈妈？！
小飞怎么会这样称呼王瑶？
我有些懵，王瑶也有些意外，看着小飞，说你叫我什么？
小飞说：“我叫你王瑶妈妈啊，有什么错吗？”
王瑶蹲下身来，说你为什么叫我王瑶妈妈？
这次轮到小飞愣住，说我不该这么叫你吗，可这是妈妈教我的。
王瑶更加意外，说你妈妈为什么要这样教？
小飞说，我也不知道我妈妈为什么要这样教，她说我一共有十三个妈妈，分别是王瑶妈妈、张璇妈妈、足以妈妈、柳依娜妈妈……
小飞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人名，说完以后还呼哧呼哧喘气，看来也挺费劲。然后继续说：“妈妈说了，如果我以后有了困难，就去找这些妈妈，这些妈妈一定会帮助我的！王瑶妈妈，妈妈是骗我的吗？”
我的心中震惊，上午见到林可儿如此痛恨王瑶、还和众多姐妹吵架的模样，还以为她已经恨十三玫瑰恨的要死，完全没想到她在私下是这样教小飞的。
人性，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复杂。
我自高中以来混了五年多，也自诩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了，但到现在也不敢说自己完全揣摩透了人性。不过我确实记得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十三玫瑰常聚在一起开玩笑，说将来不管谁生了孩子，那就是大家一起的孩子，直接就多出来十二个干妈——很多闺蜜团其实都有这样的约定，但是能兑现的则少之又少。
林可儿却兑现了。
听了小飞的话，王瑶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她一把将小飞紧紧抱住，说你妈妈没有骗你，你将来有困难了，就来找我们这些妈妈，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嗯！”
小飞用力地点头，也伸出小手紧紧抱着王瑶的脖子，说王瑶妈妈，那你还要和爸爸打架吗？
王瑶摇着头，说不打了，王瑶妈妈是和你爸爸开玩笑的。
王瑶的声音哽咽，小飞却笑嘻嘻的，轻轻摸着王瑶的头，说那就好呀，我看你们打架会不开心的。王瑶妈妈，你和妈妈说的一样漂亮呢！
王瑶说是啊，你的妈妈们都很漂亮呢，改天带你见见他们。
王瑶一边说，一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我知道她又回忆起高中时期十三玫瑰的姐妹感情来了，那是她这此生最好的、投入感情最多的一帮朋友。猴子说的没错，王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无论嘴上说的多狠，只要搬出“感情”两个字来，分分钟就能将她击败。
“好呀好呀。”
小飞很开心，还伸出了小拇指头：“王瑶妈妈，说话要算数哦，我们拉钩！”
“嗯，拉钩。”
王瑶擦擦眼泪，也伸出小拇指头，和王瑶拉钩。
完了，王瑶才站起来，重新看向了我。我想和她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我，说擦擦血吧。
我接过来，取出纸巾按在脖子上。
“小飞是个好孩子。”她说。
我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是我输了，我会收兵的。”
我又点了点头。
王瑶沉默了一下，才说出了第三句话：“和可儿、小飞好好过吧，你们才应该在一起。”
“王瑶……”
“别说了。”
王瑶摇了摇头，神色突然变得难过起来，眼睛里也泛着泪花：“左飞，你别说了，再说我会哭的。这么多人，给我留点面子，让我潇洒地走，好么？”
我闭上了嘴巴。
王瑶侧过头去，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接着才转过身去，朝着十字路口对面走去。过去之后，和王厉他们说了几句话，王厉狠狠瞪了我一眼，但还是跟着王瑶走了。
四五百人的队伍，逐渐消失在街道上。
北街、乃至东城的这场劫难，最终还是消于无形。
而这一切，竟然是小飞做到的！
猴子常说我“左飞一张嘴、能敌十万兵”，我看这句话可以给我儿子了。
我低下头去看着我儿子，他还是那般的可爱和乖巧，眨着眼睛问我：“爸爸，你怎么流眼泪了？”
我说没事，风沙迷了眼睛。
我蹲下身去将他抱起，说以后不能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爷爷肯定在家里着急了。话音刚落，我爸果然打来电话，着急地说小飞不见了。我还没说话，小飞一把将手机夺过，大声说道：“爷爷，我没有事！”
裘开心他们围了上来，黄杰和毛毛、猪肉荣等人也围了上来。我把小飞交到裘开心手上，小飞在裘开心怀里乱跳，说裘叔叔，你们又打架了，打架是不好的行为！
我则向黄杰他们表示了谢意。
黄杰摇头，说我们也没帮上啥忙，你还是谢谢你儿子吧，你儿子能干多了。
毛毛也说是啊左飞，没想到你才是人生赢家，我有四个老婆都还没出来一个儿子呐……
猪肉荣则把小飞抱过去，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说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猪肉荣脸上的络腮胡子把小飞扎的生疼，小飞使劲抹了两把脸，说你胡子这么多，身上还有猪肉的味道，一定就是我干爷爷了！
“哈哈哈……”四周响起一片大笑，猪肉荣更是开心的又在小飞脸上狠狠亲了两下。
只要有小飞在的地方，总是会热热闹闹的，大家说了好一阵子的话，才渐渐各自散去。临走之前，猪肉荣把我叫到一边，说感情这个东西讲究缘分，婚姻更是如此。最后不论选择了谁，但求无愧于心就好。
我点头，说知道了干爹。
黄杰他们各自率人离去之后，我本来想让人把小飞送回我爸那里的，但是小飞不肯，一定要和我在一起，还说要去看妈妈。我拗不过他，只好抱着他往医院的方向走。
裘开心他们跟在我的身后，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就跟打了胜仗似的。我回头狠狠地说：“别高兴的太早，别忘了我还没有处置你们！”
老话重提，众人一个个都耸拉下了脑袋。
小飞趴在我的肩膀，说爸爸，你好威风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把裘叔叔他们训成这样的！
人生最得意的莫过于儿子崇拜自己，那感觉比一统了华北的地下世界还爽。
我说那是，我说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小飞说是吗，那你上午让他们停手，他们为啥都没听啊？
“……小飞啊。”
“嗯？”
“你喜欢看奥特曼吗？”
“爸爸，我不看那么幼稚的东西。还有，不要转移话题。”
往前走了不远，一干警察围上来，问我情况怎么样了。我说已经没事了，可以恢复交通了。我们一路往回走，街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北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怎么说呢，只要你经历过战争和流血，就一定会更加珍惜这份和平与安定。
走在熙熙攘攘的北街大街上，看着路人们一个个开心的面容，看着手拉手逛街的小情侣，看着脸上挂着笑的一家三口，我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感。
能有什么比看到自己治下的街区如此和谐稳定还开心的事吗？
凉风拂过我的面颊，小飞趴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家伙还真重啊，我的胳膊都有点酸了，可是我一下都不愿意放开他。甚至，我还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到了医院，我们上楼，有护士走过来，说林可儿已经醒了，还埋怨我们没人看守。我一下变得紧张，立刻奔到病房门口，一手抱着小飞，一手轻轻把门推开。
裘开心他们都在我的身后。
我刚把门开了一条缝，就看到林可儿确实已经醒了，而且还坐了起来。她的额头和身上都缠着绷带，手上还扎着输液针，一脸虚弱的模样。坐在她床边的则是一个年轻男子，脸上是长久没有见到阳光的惨白，正端着一碗什么粥往林可儿的嘴里喂，眼神和动作都显得十分宠溺。
看到这个男子，我差点就叫出来。
小飞也恰好醒了，也跟着差点叫出来。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将门关好、退了出来。
“爸爸，那是谁啊？”
“嗯……你妈的一个朋友。”
小飞面色复杂地看着我：“爸，你头上是绿了吗？”
“小孩子别瞎说。”这都谁教他的啊？
裘开心等人也围上来，问我怎么没有进去。
我说有个人在里面。
“谁啊？”裘开心作势要推门。
我踢了他一脚，说你们等会再进，可儿正喝粥呢。
“哦。”裘开心一脸迷茫。
我说你们在这守着吧，我带小飞出去转转。
我抱了小飞下楼，然后摸出手机来给猴子打电话。猴子的语气很不耐烦，说又干嘛啊，正忙着呢。我说你找着你哥没有？猴子说还没有，正展开拉网式搜索呢。
我说这样吧猴子，你叫我一声哥，我告诉你你哥在哪。
“……你知道？”
“你叫不叫？”
“哥。”
“大点声，不费电！”
“哥！”
“很好。”我说：“你来东城吧。”
“为啥？”
“因为你哥就在东城。”我说：“正在为林可儿喝粥……”
“我操！”猴子叫了出来。

第1598章 你就姓左，叫左小飞
是的，之前在林可儿病房里看到的那个男子，正是孙家的大少爷孙孤命。
至于孙孤命是怎么突然醒来，又奔波上百公里赶到东城，来到林可儿的病房，我就不得而知了，只能说这其中实在太过奇妙。
得知这个消息，猴子都快高兴疯了，说他和他的家人会马上赶到东城来的。
“我哥可真是个情种啊。”猴子啧啧地说：“左飞，你可别不高兴啊，这小飞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咱们还得重新计较一下。”
我骂了他一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说实在的，我现在思绪挺乱，感觉这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小飞似乎看出我在想些什么，说爸，你放心吧，我不是那个家伙的儿子。
我苦笑一声，说你屁大个孩子，知道什么？好了，你还没吃饭吧，咱们去吃点东西。
我抱着小飞来到一家挺小的饭馆，然后点了几个菜。小飞像个小大人似的，还主动给我要了一瓶酒，说我爸现在心情不好，需要借酒浇浇愁，一饭馆的人都笑了。
小飞还真揣摩对了我的心思，我现在确实很想喝酒，喝得一醉方休。最好一觉醒来，这都是一场梦，我和王瑶的婚礼还没开始。
菜上来了，小飞还不会用筷子，只能用勺子去舀。而且他个子太小，只能站在椅子上吃，他一边吃一边说：“爸，你自己喝吧，我年纪还小，就不能陪你了。”
我乐得不轻，说行，等你长大了再陪爸爸喝酒。
小飞在旁边吃饭，我则一杯一杯地灌着自己。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确实很容易醉，才半瓶酒下肚，我就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了，要不是顾及着旁边还有个小孩子，我估计已经把自己给灌醉了。
小飞肚子小，吃了没多少就抱了，然后坐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说爸，你会和妈妈结婚，还是会和王瑶妈妈结婚？
这小家伙问的问题，我经常有一大半都答不上来，这次当然也是一样，所以我就没有说话。小飞叹了口气，说哎，你别把我当你儿子，就把我当你朋友好了，跟我唠唠嗑行么，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我“噗”一下笑出来，说你到底多大年纪啊，怎么感觉你不像是两岁多的，倒像是二十多的。
小飞得意洋洋，说那是啊，我现在可成熟了，早就不是一岁多的孩子了。爸，你跟我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把小飞抱到我的腿上，准备和他说一说我心里的想法——可能现在的我，也真的是太孤单太寂寞了吧，虽然我有很多很多朋友，可是好像一肚子的话都没处说。
我抱着小飞，从我上高一开始说起，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将我和王瑶、林可儿之间发生过的事，一股脑地全都告诉了他。说到后来，我已经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自言自语，眼泪鼻涕一大把地往下面流。
“都怪我，都怪我……”我哭得无法自已，引得饭馆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没见过撒酒疯的啊？”小飞一边说，一边拿纸巾给我擦眼泪，又说：“这么说来，你是想和王瑶妈妈结婚啊？”
我又一下噎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飞这个问题。
“没事，刚才都说了，你别把我当你儿子，你尽管老实说了就好。”小飞笑嘻嘻的。
不知怎么，我竟然被他这句话给说动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啊。”小飞又叹了口气，从我怀里挣脱下来，跳到了他的椅子上。
“哎……”
我还挺怕这小孩儿受到打击的——他应该有自尊心了吧。小飞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似乎在想什么东西，最终像是下了决心，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其实，我不是你亲儿子。”
我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小飞，脑子顿时就有点短路了。
“你别紧张。”小飞耸耸肩膀：“妈妈没给你戴绿帽子，我也不是她亲儿子——其实，我是她捡来的。”
我越发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我相信一个小孩可以早慧、可以比同龄人都早熟、可以伶牙俐齿——但我绝不相信，他自己还能知道自己是不是亲生的，这不扯淡呢吗？所以，这些话必然是有人告诉他的。
“当然是妈妈告诉我的。”小飞说道：“我只有几个月的时候，她在马路边上捡到了我，然后就把我带到裘叔叔那里去了——不过，裘叔叔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都以为我是你亲儿子呐。”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小飞的话。
“所以啊。”小飞又站起来，他站在椅子上，和坐着的我一样高，拍了拍我肩膀，说道：“你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不用有心理压力的。”
“……”我还是无言以对，就算这事是真的，林可儿怎么会告诉小飞呢？一般人就算捡了个孩子，在抚养他的过程中肯定会千方百计地隐瞒，不让孩子知道这件事的。
像是知道我的疑惑，小飞继续说道：“从我能记事的时候，妈妈的精神状况就有些不太对了，经常抱着我和我说一些她的事情。说王瑶妈妈，说其他妈妈，还有你们几个的故事，经常讲着讲着会笑出来，讲着讲着又哭出来。当然，还是说王瑶妈妈最多，一会儿说王瑶妈妈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是王瑶妈妈拯救了她的人生，一会儿又说王瑶妈妈心机太深，竟然连姐妹的男人都抢……我还问过妈妈一次，说那王瑶妈妈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妈妈的回答也前后矛盾，一会儿说王瑶妈妈是好人、是天使，要爱王瑶妈妈一辈子，一会儿又说王瑶妈妈是坏人、是魔鬼，要把她给杀了……”
听了小飞的讲述，我沉默不语，看来在林可儿心中，虽然极度痛恨王瑶，可到底还是残存着一丝姐妹情谊。当初林可儿刚转学，还是个丑女的时候，就是王瑶教她如何一步步改变自己，还有无数次的麻烦，也都是王瑶帮她解决……
这些情谊，林可儿当然一一记在心里。
就包括我刚和王瑶在一起的时候，林可儿虽然无法接受，但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恨意，更不至于非要闹个你死我活。那为什么到了后来，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小飞继续说道：“再后来吧，妈妈的精神状况就越来越不对了，甚至有一次对我袒露心声，说我其实是她捡来的……当然说完以后，她又赶紧改口，说不是不是，我就是她生的。
不过我知道，那是真的，因为有一次我从妈妈的枕头下面翻出来一封信，我不识字嘛，就跑到街上开杂货铺的王大爷那里请他帮我念念。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我的亲生妈妈家中贫困，无力将我抚养长大，恳求好心人收留——当然，这些信件都千篇一律，指不定是什么原因才遗弃的我呐！
对了，信上还有我的出生日期，其实我也不是两岁多，严格来算的话，我都四岁多了，只是因为小时候营养没跟上，所以现在看着才小小的。”
我目瞪口呆，实在难以想象，小飞的小脑袋里竟然能装这么多东西——就算是已经四岁了，可有如此缜密的思维，简直堪比神童了啊。妈的，这绝对就是我们左家的孩子，只有我们左家才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品种！
回头得问问我爸是不是在外头有小三……
说完这一大段的话，小飞明显也有些累了，脸上也呈现出一丝悲伤之色，说道：“所以啊，你想娶谁就娶谁，真的不用顾及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心里一疼，伸手将他抱在怀中，小小年纪的他，竟然要承受这么多……
“我还能叫你爸爸吗？”小飞趴在我肩膀上小声地说着。
“我就是你爸爸。”我认真地说道：“一辈子都是，你就姓左，叫左小飞，知道吗？”
“谢谢爸爸。”小飞用力地把我抱住，温热的眼泪淌进我的脖间。
我用力地抱着小飞，就算他不是我亲儿子又怎样，我已经爱上了他，完完全全地爱上了他。我抱着小飞，说了一会儿贴心的话，却半天没有回应，再一看，这家伙已经趴在我肩头睡着了。
靠，到底还是小孩子啊，说睡就睡。
我把小飞抱起，将他裹在我的衣服里。出了饭馆，我给裘开心打了个电话，得知孙孤命还在陪林可儿说话，便没有了再返回医院的心思，而是回到了家里。
我爸和我妈已经等了许久，匆匆忙忙地将小飞接过去放在床上。
他俩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又宠溺十足地看着小飞，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他们真相。毕竟小飞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要再求证一下林可儿。
晚上，小飞跟着我妈睡了，我也在我的房间里睡下了。
睡到半夜，我突然感觉胸前有点重，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竟发现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我。

第1599章 大少爷的决定
试想一下，如果是你半夜突然醒来，看到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你，你是什么反应？
反正我是被吓到了，不光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同时迅速用手去拨眼前的东西。只听“砰”的一声，我的手击在一团软物之上，那东西竟然还“嗷”的叫了出来，同时一团黑影闪过，朝着卧室的窗户窜去。
我看得清清楚楚，竟然是一只黑猫。
我一下跳起来奔到窗边，那只黑猫已经不见踪影。我喘着粗气，看着半开的窗户有些纳闷，是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关窗户么，怎么把流浪猫给引进来了？
没可能啊，现在这么冷的天气，我会忘记关窗户么？
我觉得匪夷所思，又百般不得其解，只好把窗户给关上了，重新睡下。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小飞兴冲冲地跑进房间把我叫醒，然后拉着我陪他一起玩，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暂时忘了。家里多了个孩子确实热闹，我爸和我妈也喜气洋洋的，干什么都有劲头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才想起昨天晚上黑猫的事，问我妈昨天晚上有没有关窗户。我妈说现在天这么冷，当然要关窗户了。这时我才生了一些警惕心，觉得那黑猫可能不同寻常。
吃过饭后，我爸问我和王瑶的事怎么样了。
我说正在处理中。
我爸为了参加我的婚礼，是特地请了假回来的，也呆不了太久时间，便说如果暂时还没着落，他就要先回去工作了。
我说可以。
虽然有了小飞，家里人都挺高兴，但是说起昨天婚礼上的大乱，爸妈还是有些难过，只是不会当着我的面表现出来，他们也没法替我做主。
我爸离开之后，我也接到了裘开心的电话，说林可儿要见我，让我把小飞也带去。
我便给小飞穿了衣服，然后抱他出门。
来到医院，裘开心等人已经在等着我，然后引我上楼。大少爷也在病房门口，和他在一起的还有猴子、大太太、二太太等人。大少爷还是一脸惨白的颜色，看我来了，便迎了上来，说这就是小飞？
我说是的。
大少爷要抱小飞，但是小飞不肯，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对大少爷显露出明显的抵触心理。小飞是个自来熟，和谁都玩得很好，还是第一次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少爷有些尴尬，说可儿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我点点头，边走过去，又和猴子说了句话，便推门进了病房。病房里，护士正在给林可儿扎针输液，小飞从我怀里跳下，朝着林可儿奔过去。
林可儿也一把抱住小飞，眼泪簌簌地便流下来。
小飞不仅是个话痨，而且是个暖男，抱着林可儿的脖子说妈妈，你好些了没有，你以后不要再和别人打架了。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林可儿问小飞昨天晚上在哪睡的，小飞也一一说来，还着重说了爷爷做的饭好吃，奶奶也对他特别好等等。
两人说话的时候，我就站在一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小飞才从林可儿床上下来，说妈妈，我要找裘叔叔他们去玩了，你和爸爸说会儿话吧。
不管小飞是两岁多还是四岁多，这份懂事都是非常罕见的。小飞离开之后，我便搬了把椅子坐到林可儿的床边，说好些了吗？
林可儿苦笑，说死不了的。然后又看着我，说小飞没给你家里添麻烦吧。
我说没有，我爸我妈都很喜欢他，还说小飞像我，聪明又机灵，不愧是我的儿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故意去看林可儿的眼睛，林可儿果然有些闪躲，把脸转到了一边，说道：“我毁了你的婚礼，你还愿意来看我吗？”
我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半，耸耸肩膀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然后我又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你这些年来自己带孩子辛苦了。
林可儿低着头，久久地说不出话来。我叹了口气，说可儿，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何那么恨王瑶？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可儿仍旧不说话，低头玩着她的指头——她在初中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了。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许久，林可儿才抬起头来，说对不起，是不是一切都晚了？
我说不晚，只要你把真相说出来，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我觉得你和王瑶之间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
林可儿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躺了下去，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说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很抱歉弄砸了你们的婚礼，但我确实没办法好好祝福你们两个，你拨一个电话给王瑶吧，我有事要和她说。
我犹豫了一下，便把手机拿出来，拨通了王瑶的号，又递给了林可儿。林可儿接过手机，又让我出去，说她要和王瑶单独谈谈。
我虽然怕她俩又撕起来，但还是出去了。
病房外面竟然只有大少爷一个人在排椅上坐着，我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也坐了下来，问他其他人呢？大少爷告诉我，猴子和他家人先回去了，裘开心他们带着小飞到外面玩了。
我说哦。
然后便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走廊里人来人往，但是我俩一句话都没说。说实在的，我和这位大少爷，确实没什么太多的话好说。猴子和他感情深厚那是他俩的事，我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过了许久，大少爷突然缓缓说道：“可儿的精神状况有很严重的问题，我这次过来就是准备带她离开，你不反对吧？”
我说我没有资格反对。
然后我又问，去哪儿？
大少爷想了想，说暂时没有计划，带她四处散散心吧，现在天气冷了，去南边走走，希望对她的精神有好处。
我说好。
我能说什么呢？
大少爷顿了顿，又说：“是带小飞一起走。”
我的心里颤了一下，但还是说道：“理所当然啊，孩子哪能离开妈妈。”
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个问题：“大少爷，你喜欢可儿么？”
大少爷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说道：“不告诉你。”
“……”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我跟这位大少爷大概是天生八字犯冲。不过想想他对别人好像也是这样，始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也就释怀了不少。
过了好久，林可儿才把我叫进去，把手机还给我，又说：“误会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从今天起，我会离开东城。”
“……跟大少爷走么？”
“是的。”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没有丝毫立场去说什么。倘若在这个世上，林可儿还肯听一个人的话，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大少爷了。
其实，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去见王瑶，看看林可儿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两个人之间的误会真能解开吗？
过了一会儿，小飞回来了，大概是已经知道了今天跟林可儿和大少爷离开东城，竟然哇哇哭着抱住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我将他抱在一边哄了好久，说妈妈现在身体不好，需要到外地去养病，你要是不愿意跟妈妈走，可以留下来和我在一起。
面对我和林可儿，小飞最终还是选择了他的妈妈。
他紧紧抱着我的脖子悄声说道：“放心吧爸爸，我绝对不会承认那个家伙是我爸爸的！”
我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大少爷从家里带过来的秘制伤药，林可儿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所以下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接着直奔机场，晚上恰好有一趟去海南的航班。
林可儿坐在轮椅上，由大少爷推着去过安检，小飞也跟在一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我。我和猴子、裘开心等人来送，大太太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我妈也来了，她实在舍不得小飞。要不是我爸已经回龙城了，肯定也会过来。
大少爷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我，说道：“我这干兄弟就交给你了。”
我点头，说好。
他顿了顿，又说：“这干兄弟在你婚礼上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从轻发落。”
我不卑不亢地说：“这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大少爷的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推着林可儿往安检门里走去。
“可儿！”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叫声。
我们回头，竟然是十三玫瑰来了——是的，王瑶也来了。刚才叫出声来的正是张璇，一大帮的女孩之中，张璇跑得最快，“哒哒哒”跑到可儿身前，弯下身便拉住了她的手。
一帮女孩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地和林可儿说着话，有问她伤势如何的，也有让她到了外地好好养病的。
小飞也跑了过来，这个妈妈那个妈妈的叫，大家都很开心地说着话。
王瑶虽然也站在旁边，但是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机场的广播已经在催，林可儿才抬头看向王瑶，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歉意。王瑶不愧是大姐大，伸手摸着林可儿的头，说去吧，好好养伤，以前的事别再想了。
看到这个场景，我的眼泪差点都流出来，我赶紧低下头去试图掩饰，却发现一只黑猫正蹲在我的脚边，两只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第1600章 诡异的黑猫少年
又是黑猫！
而且我十分确定，就是昨天晚上伏在我胸口的那只黑猫。倘若昨天晚上还可以解释为巧合的话，那现在可真没有办法再往巧合上推了。遇到这种诡异的场景，即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我，也忍不住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
大家都没注意到这只黑猫，还在和小飞、大少爷、林可儿三人告别。我悄悄挪向猴子，说猴子，有没有注意到旁边那只黑猫？
猴子瞥了一眼，说左飞，咱们能不能专心点送人，不要再看什么黑猫了？
我说不是，这只猫昨天晚上就在我房里出现过，今天竟然又出现了。
猴子说然后呢，说明什么？
我说我就是觉得有些怪，感觉挺渗人的。
猴子也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番话，便说那这么着吧，咱们把它抓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我说这个可以。
我好歹也杀过好多人了，哪里可能会被区区一只黑猫吓到。我和猴子一左一右，朝着那只黑猫夹攻而去。估摸着位置差不多了，我俩同时一扑而上，而那只黑猫似乎早有准备，竟然“飕”的一下窜了出去。
我和猴子却撞在一起，并且“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呵呵。”一声冷笑突然传来。
我和猴子抬头，只见一个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站在我们面前，怀里正抱着刚才那只黑猫，那黑猫在它怀中极其温顺，眼神中却满是桀骜，不屑地看着我和猴子。
那眼神好像在说：“就凭你们，也想抓到本王？”
被一只黑猫鄙视也是够了……
比起黑猫，更引我们注意的是怀抱黑猫的少年，他的面色惨白，眼眶发黑——这么说吧，你看过咒怨没有？里面那个面色惨白的小孩儿，和面前这个少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这个少年高了一些而已。
而更吊诡的是，电影咒怨里面也有一只黑猫——我觉得猴子现在应该可以感受到我的那份恐慌了。
“左飞，孙孤生，你们好。”少年一边抚摸着怀中的黑猫，一边目光尖利地看着我俩。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答话。
少年也不在意，依旧一边摸着他的猫，一边说道：“听说你们就是华北地区地下世界的最强王者，‘星火’组织里的第一批实验者，今天看来实在让我失望的很，让我都没有兴趣参加年后的‘华夏群雄会’了呢……”
“你到底是谁？”猴子突然打断了他。
少年诡异地笑了起来：“我劝你们，年后最好不要到京城去，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哦……记住，一定要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左飞、猴子，你俩在干什么，可儿他们要进去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和猴子回过头去，只见小飞、大少爷、林可儿已经过了安检，站在更里面的通道上向我们挥别。小飞更是激动地大喊大叫：“爸爸、爸爸！”
“我在！”我挥了挥手。
再回头看，那个怀抱黑猫的诡异少年已经不见。
我看了猴子一眼，猴子也耸耸肩膀，表示并不知情。我俩奔到安检门口，和大家一起向林可儿他们做最后的道别。我别有用心地站在王瑶旁边，她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没走开。
我的心里一阵欣慰，看来还有挽回的余地。
等林可儿他们彻底离开，进入候机大厅之后，现场众人也各自散了。猴子看了我一眼，立刻朝着出口方向奔去，我知道他是去找那名怀抱黑猫的诡异少年了。
若是平常，我肯定和他一起去，但是现在我还有事。
我和我妈说了一声，然后便朝着十三玫瑰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王瑶、王瑶！”
一帮女孩都咯咯咯地笑，把王瑶甩下先离开了。
我奔到王瑶面前，说你去哪儿？
王瑶看了我一眼，说当然是回家。
我说不着急吧，咱们走走。
王瑶犹豫了一下，说好。
从机场出来，外面是一条宽敞的马路，车来车往、人流如织。我俩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天气是越来越冷了，马路两边的树也光秃秃的，随时都会入冬的节奏。
想到昨天还是我和王瑶的大婚之日，不禁觉得实在唏嘘。
人生啊……
天气冷，王瑶又穿的薄，有点在打哆嗦。我想了想，便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了，王瑶却轻轻把我的胳膊甩了下来。让我的心里不禁有些难过。
“有什么事吗？”王瑶问我。
“嗯……我想知道，林可儿给你打电话说了一些什么？”
“你不知道？”
“不知道，昨天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没在旁边。”
“哦，那你也没必要知道了，总之我们俩的误会已经解决，你不需要再担心了。”
“……”我的心中有些苦涩，倒不是因为不能知道她俩之间的事情，而是因为王瑶这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看我不太高兴，王瑶站住脚步，看着我说了一句：“好吧，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小飞不是你的儿子。”
“哦。”
“你不惊讶？”
“不惊讶，小飞已经告诉我了。”
“……小飞知道的还挺多。”
“是的。王瑶，林可儿还和你说了什么？”
王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听得出来她有一些隐瞒，似乎是属于她和林可儿之间的秘密。但是，我从她的口述之中，也整理出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三年多之前，我和林可儿确实鬼混了一晚，不过那是林可儿刻意而为之的。她叫我喝酒，然后在我酒里下了药，接着将我带去了宾馆。
据林可儿说，我们双方那晚都很激情，如饥似渴地互相扒掉了对方的衣服，然而就在进行到那关键一步的时候，我却叫出了王瑶的名字……
就是这个名字，让林可儿一把将我推开，然后蹲在床边哭了整整一晚。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躺在床上呼呼睡了一晚，待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虽然是光着的，但床边是空无一人的……
王瑶讲述这个场景的时候，我觉得似乎似曾相识……想起来了，马晓茹曾用一样的手段对付我，反而被我一脚给踹下了床。这件事，我和王瑶都是知道的，所以林可儿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再到后来，林可儿就去了孙家，而她的肚子之所以会微微隆起，真的是因为吃胖了……孙家那帮老妇女们乱嚼舌根，才说她是怀了孕的，还叫孙家高兴了一番，以为是大少爷的孩子。
据林可儿说，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整天暴饮暴食，搞得月事都紊乱了。再加上精神也有些恍惚，她竟然也以为自己怀孕了，晕晕乎乎地就离开了孙家。
从孙家出来之后，林可儿流浪了一段时间——是真的流浪，像乞丐那样流浪，整天四处晃悠，饿了就到垃圾桶里捡点东西吃，困了就随便找个桥洞或是公园睡下。
那段时间，是林可儿精神最恍惚的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怀了孕，整天在期待自己的孩子降生。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等了一场空，这个凭空幻想出来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结果。
说来也是有缘，那天她照旧在街上流浪，恰好就看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也就是后来的小飞。
林可儿开心坏了，认定了这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礼物，当即便把小飞给收养了。可是，她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养活小飞？所以她又跑到东城，投靠了裘开心他们……
并且告诉裘开心他们，这是我的孩子。
再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讲完这段故事，王瑶的眼睛已经彻底湿了，哽咽着说道：“我真不知道可儿会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往……都是我害的她，都是我的错！”
我轻轻将王瑶抱住，说好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想了，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有大少爷陪着可儿，她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王瑶没有说话，仍旧趴在我怀里哭着。
其实今天晚上，我本来打算向王瑶建议重新结婚的，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大方便再提起了。算了，以后再说就是，并不急于这一时。
我抱着王瑶，抱了好大一会儿，王瑶突然幽幽地说：“左飞，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王瑶刚要说话，一丝隐隐约约的打斗之声突然传来。我和王瑶现在都是身怀功夫之人，自然对这个声音十分敏感，当下便对视一眼，朝着声音来源处寻了过去。
打斗之声来自马路旁边的一片小树林之中，我俩穿过一棵棵树木之后，终于前面的一块空地之上，有两人正在打架。
一个是猴子，一个则是之前在机场见过的那个怀抱黑猫的少年！
惨白的月光之下，将那少年的面庞照得更加诡异。他使着一种怪异无比的招式，摊开双爪不停往猴子的身上抓着，而且他的身法灵活、矫捷，时不时上蹿下跳，像一只猫。
与此同时，他的那只黑猫竟然也在旁边不时窜起，试图攻击猴子。
“啊！”
猴子突然叫了一声，那只黑猫已然抓了一把他的后背。

第1601章 心知肚明
嗷！
说来也怪，这猫竟然不是“喵喵”地叫，而是“嗷嗷”地叫，而且尖锐中夹杂这几分凄厉。在它的一爪之下，猴子后背的衣服被撕裂开来，且有鲜血从中隐隐流出。
“嘿嘿……”面色惨白的少年阴阴地笑了两声，显然十分得意自己黑猫的杰作。
唰！
猴子大怒，不再和少年缠斗，反而狠狠一刀削向依旧在他身后上蹿下跳的黑猫。只见金光一闪，金銮刀划中黑猫的肚皮，黑猫“嗷”的一声便倒飞了出去。
“黑子！”
少年骇然变色，立刻朝着那猫扑过去，一把将惨叫不已的黑猫提起抱在怀中，一脸心疼的模样。
而猴子显然不打断放过他，依旧手持金銮刀朝他冲了上去。我和王瑶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准备帮猴子的忙。王瑶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我们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去问原因，而是先帮伙伴再说。
我们三人呈“品”字形朝着黑猫少年扑去，少年恨恨地看了我们一眼，抱着黑猫转身疾奔，迅速在林中穿梭起来。
他的速度极快，身法极其灵活，但是我们的速度也不慢，始终紧紧咬着他的尾巴。
这是一片极小的树林，怀抱黑猫的少年很快就穿了出去，朝着马路对面奔去。我们正要继续去追，赫然发现马路对面站着两个怪人，其中一个明明是个五大三粗、满脸胡须的大汉，身上却穿着极其不合身的女式旗袍，而且手里还持着一柄黄色的花伞。
这朗朗晴空、漫天星辰，打伞做什么？
而另外一人则是个驼背老太婆，本来就个子矮，再加上驼背，看着还没有一米四。她一脸阴森森的往我们这边盯着，手里还拄着一支黑漆漆的拐杖。
“不要再往前追了。”那老太婆突然沙哑着声音说道。
与此同时，黑猫少年已经奔至他们身前，站在了他们的身边。
我们三人停下了脚步，看着马路对面的三个怪人，着实有点不大舒服。猴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了，我们只是想提醒你们，年后不要到京城去参加华夏群雄会，否则你们必死。只是一片好心，切勿怪罪。”说完，那老太婆便转过身去，钻进对面的树林之中，那身穿旗袍、手举花伞的大汉和怀抱黑猫、面色惨白的少年也紧随而入。
三人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什么人？”王瑶皱眉说道。
“不知道。”猴子摇头。
“他们说的华夏群雄会是什么玩意儿？”我问。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没听说过，不过明哥确实有让咱们年后到京城开会，商讨一下樱花神的事情，莫非就是这个会么？
我也思索了一阵，说听对方的意思，恐怕参会的不只是咱们啊。
猴子点头，说是啊，既然是叫华夏群雄会，那必然是来自各地的高手了！啧啧，我真是越来越兴奋了啊！
我说那咱们去吗？
猴子说废话，不去干嘛，有这么好的机会和各地的高手切磋！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对方千里迢迢地赶来这里，就为了恐吓我们不要参加那个华夏群雄会，殊不知反而起了反效果，我们这位猴子先生反倒兴奋起来了呢……
当然，我也是一样。
我感觉自己胸中燃着一团火，好久没有磨练一下自己的拳头了，看来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黄杰他们，想必他们也会很兴奋的！
我和猴子、王瑶三人往回走，猴子没有我那么多顾虑，直接问我俩什么时候再次结婚。
我直接替王瑶拿主意，说还不知道，会尽快挑个黄道吉日的。
猴子摆摆手，说最好别结，还省一份礼钱。
妈的，真想一脚踹死他。
后来我送王瑶回家，便和猴子分开了。回家的路上，我问王瑶之前准备说什么话来着？
王瑶却眨眨眼睛，说现在不想告诉你了。
我虽然差点吐血，但也正好打蛇随棍上，说我回头再挑一个黄道吉日，咱们重新办个婚礼吧。
王瑶却站住脚步，抬头看着我说：“左飞，咱们还是暂时不要结婚了。”
“为什么？”我急了。
“你看，我们昨天大婚，却遭遇那样的变故，差点搞得全城大乱。虽然现在误会解开，林可儿也走了，但是我仔细想了一下，或许是我们的缘分还没有到位。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要等多久？”
“我不知道。”王瑶摇头：“总之，现在是不可能了，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当然能理解。昨天那场婚礼，本应是一场受到全程瞩目的大型浪漫婚礼，可是自从搞砸之后，我和王瑶便变成了全城的笑话。虽说以我俩的身份，尚无人敢在我们面前嚼舌根子，但是不代表他们私底下就不会说。
我倒是还好，我脸皮本来就厚，而王瑶却是个姑娘家，是最看重名誉的，让她现在再若无其事地和我重新结婚，显然是接受不了的。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昨天的事情也给王瑶留下的深深的阴影，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疗养了。
“好，我等你。”我认真地看着王瑶：“无论等多久都可以，这辈子我只认定了你。”
王瑶的眼睛有些发红，同样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伸手将她抱住。
当天晚上，我把王瑶送回家里。
王红兵看见我之后很激动，想把我邀到家里坐坐，但是我看了眼睛快要杀人的王厉一眼，还是婉言谢绝了。
回到家里之后，我妈竟然还在为了小飞的离去而感到难过，长吁短叹地说真是作孽啊，如果这个社会还能同时娶两个老婆多好，这样你就谁都不用伤害了……
我哭笑不得，说妈，这个社会也是能娶两个老婆的，有些大家族就可以……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我是一定要娶王瑶的，不过必须得缓一段时间了。
说到这个，我妈也觉得奇怪，说那两个女孩昨天还打的要死要活，怎么今天又姐姐妹妹的称呼上了？
今天晚上我妈也在现场，看到了全部经过。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妈。得知小飞其实并不是我亲儿子之后，我妈都吓了一跳，摆着手说不可能，还说小飞长得像我，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那股子聪明劲儿也是左家才能遗传到的，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儿子？
“一定是可儿为了成全你和王瑶，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我妈信誓旦旦地说道：“小飞就是两岁多，你要相信妈的眼睛！”
不管我怎么说，我妈就是不信，反正是认定了小飞那个孙子，我也算是服了。
得了，她爱咋想就咋想，反正我是管不住她。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要去找王瑶玩。大概是王瑶和王厉说了什么，王厉对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见我只是叹气。其实我没怪他，因为我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妹。
自从那天的婚礼搞砸之后，我和王瑶算是彻底在东城扬了名。之前我俩虽然一个是北街老大，一个是东街老大，但只是在地下世界出名，现在可好，走哪都有人对我俩指指点点。
王瑶一开始还不适应，到后来也脸皮厚了，去他娘的，爱咋咋地。
总之，我俩就像是重新开始谈恋爱一样，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走遍了东城的每一个角落。不过我们也很有默契，闭口不提结婚的事。有时候我们也会到我们的新房去玩，浇浇花、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那天出了问题，我和王瑶早已是出双入对的模范夫妻了啊。
不过就像王瑶说的，或许是缘分未到。
天气越来越冷，终于入了冬。我在东城呆了两个月，说起来，那是我五年多来最清闲、最悠哉的一段时间，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发愁，过的像是退了休的老头。
不过我知道，老天不会让我一直休息的。
有件事情还没有解决，而且是在年前一定会解决的。
那就是大闹婚礼现场的裘开心等人，他们以下犯上、不尊号令，这个罪是逃不过去的。还有王厉，他犯下的罪过虽然没有裘开心等人大，而且出手也情有可原，但是同样有个“不尊号令”的罪。
之所以迟迟没有处置，是因为我们准备来一票大的，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整华北这股歪风邪气。
在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身在龙城的猴子终于广发了英雄帖，要求华北地区有名有姓的地区大佬齐聚龙城，要开一场大会。
有些东西，是不能拖到年后的。
接到英雄贴的第二天，我便和东城的诸位大佬一起驱车前往龙城。东城没几个人，也就王瑶、毛毛、猪肉荣和裘开心。但是这次去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我让裘开心把那干北街的兄弟也带上了。
与此同时，华北各地的大佬也纷纷各自乘坐交通工具前往龙城。
众人都知道，这个年注定要过不好了。

第1602章 乱世用重典
龙城，尖草区，澎湖湾大酒店。
酒店老板姓张，来自宝岛台湾，到内地已有十年。张老板做生意很是一把好手，不光和政府的关系很好，是当地的纳税大户，还和孙家这样的地头蛇处得十分融洽。
猴子这次组织的华北区群雄会，就选在了澎湖湾大酒店。
张老板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了，不光是把顶层的那间豪华会议厅腾出来，再往下整整一层的客房也腾了出来，供来自华北各地的大佬休息，就连餐厅供应的蔬菜也是最新鲜的。
为了协助猴子举办好这次会议，张老板可谓尽心竭力，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来自河北邯郸的一个大佬，因为不愿意把车子停在指定的停车位上，和负责泊车的服务生吵了起来。服务生一再解释，说门口的位子是给老板留的，可这位大佬依旧不依不饶。
他嚣张地抓住服务生的领子，说信不信老子剁了你们老板？
闻讯赶来的张老板立刻为旗下的服务生求情，并亲自邀请这位大佬将车子停在自己的车位上面，这位大佬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店之中，这场风波也看似暂时过去。
早晨九点，众人差不多都到了，齐齐聚在顶层的会议室中，大概有两三个人迟到，急急忙忙、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口中连连说着抱歉。
众人落座之后，猴子也没说会议开始，所以现场依旧有些嗡嗡的乱。
我看了一下，因为这次是华北地区地下世界的聚会，邀请的都是各地道上的大佬，所以并没有什么功夫高强的武师。山西、河北、内蒙、津城、京城五地加起来，到了约莫三十多位大佬。
基本上是一个市来一个大佬，像津城、京城这样的则以城区划分，比较特殊的是东城，来了四个大佬。简而言之，地域划分还是比较混乱的，今天开这个会，主要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距离规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后，终于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也慢慢地安静下来。
猴子也站了起来，说道：“在会议开始之前，我先说几件事情。”
说着，他便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根黑漆漆的钢管放在桌上，看着某处位置说道：“这位来自河北邯郸的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郭士渠！”来自邯郸的大佬气壮如牛。
“很好，我问你，今天早晨，你是不是一定要把车子停在张老板的位子上，还甩了泊车的服务生两个巴掌？”
“……是。”郭士渠觉得有些不太妙了。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猴子问道：“连我都没把车停在那里，你是不是觉得比我还要威风？”
“我没有这个意思……”郭士渠大汗淋漓。
“我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尤其到了外地还不知道收敛，迟早坏事！”猴子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钢管，走向郭士渠。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猴子。
郭士渠就跟害怕了，连忙看向他的直属上司王厉。而王厉也帮不了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猴子走到郭士渠的身前，喝了一声：“给我站起来！”
郭士渠立刻站了起来。
猴子一钢管砸在郭士渠的小腿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郭士渠直接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全场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说半句话。
猴子继续拿着钢管往前走，走到一个大佬身后的时候突然停下，用手勾着他的脖子说道：“这位来自内蒙乌海的兄弟，我规定的开会时间是几点？”
“……九点。”这汉子的双腿有些发抖。
“那你是几点来的？”
“九点十分，那是因为路上……”
“我不想听解释。”猴子说：“把你的手放在桌上。”
汉子有些犹豫，本能地看向了刘明俊，而刘明俊冲他点了点头。他只好咬着牙，把手放到了桌上，猴子将钢管狠狠砸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整间会议室。
接着，猴子又如法炮制地解决了其他几个迟到的人。
我知道，他此举是杀鸡儆猴。
如此一来，会议室中的气氛更加凝重，猴子也用此举一开始就奠定了今天这会的基调。禁止打闹、禁止嬉笑，一切都是十分严肃的存在。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希望大家都能遵守规矩。”猴子一边说，一边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站好看着众人：“好了，现在会议正式开始。”
众人立刻坐直了身体倾听。
这次会议，猴子主要定了三件事。
一件事，是我们正式成立一个大的公司，名字叫华夏之魂，在场的诸位大佬均是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并且按照不同的势力和地位享有不同的股份和定期分红。
这份东西，猴子制定的十分详细，且有理有据，在场众人无一不服。
任何黑色势力，最终都会努力洗白上岸，这是全世界奉行的公理和法则，毕竟谁也不愿意一辈子活在阴暗之下。只是洗白归洗白，一些属于我们东西还是不能丢，否则便会有新人替代我们。
也就是说，地下世界这块是不能丢的，我们要脚踏黑白两道，两边都要玩转。
于白，我们是正式的企业家，是“华夏之魂”公司的成员，生意遍布华北各地；于黑，我们随时可以征战沙场，只要配上胸前的红花，一样可以变身勇猛的战士。
第二件事，制定了更加详细的职位、级别。
“华夏之魂”公司在明面上的行政级别，是猴子为董事长，我是总裁，黄杰是总经理。不过因为我们三人手中所持股票不相上下，所以公司若有什么重大决策，需要我们三人同时在场投票解决。
说白了就是大当家、二当家和三当家。
另外，郑午为刑罚堂堂主，负责赏罚一切触犯公司规定的成员，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凌驾于我们三人之上——只要经过另外两人许可，郑午便有权利治理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马杰当然是暗影堂的堂主，负责华夏之魂的所有消息、探听和汇报。
再接下来，便是各个地区的龙头任命。山西一分为二，北部由朱老四把持，南部由王瑶把持，旗下各有一干大佬听命；京城归了张火火，大鱼、龙公子等人均供其调遣；河北自然是王厉、内蒙是刘明俊、津城是斌子，同样各有一干手下。
这些大佬彼此之间平起平坐，倘若之间有什么纠纷，必须交由郑午主持，不得私下解决。
另外，厉家军解散，重新选拔各地精英组建“夏魂军”。夏魂军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平时分散于华北各地，均是各个地区的精英成员，关键时刻才会被集中起来，而且需要同时获得我和猴子、黄杰三人的调令。
也就是说，只有我们三人的命令同时到达，夏魂军才能被组织起来。
除此之外，其他人一概不得指挥夏魂军。
厉家军解散之时，王厉明显有些不爽，但还是强压了下去。
第三件事，则是制定一些公司规定——说白了就是帮规。
制定这些帮规，猴子参考了许多古老帮派的文献，包括曾经的青帮和洪门，还有他自己家，花了一个月时间才编撰完成的。在会上，猴子正式把帮规大典交到了郑午的手上，要他严格按照上面的规矩行事。
而让他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置那天大闹婚礼的裘开心、王厉等一干人。
郑午当众宣读了帮规，认定裘开心“以下犯上、不尊号令”两项大罪，按规定应当场处死，但是念在其诚心悔过，要求其自断一臂，并逐出帮去。北街的一干兄弟，也各有惩罚。
裘开心本来死罪难逃，如今只是断其一臂，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裘开心当着众人的面，接过刑罚堂供应的一柄刀，又咬了一块毛巾，狠狠剁下了自己的左臂。然后他怀抱自己的断臂，朝我磕了三个头，然后离开。
会议室里漂浮着一股血腥味道，气氛也显得更加肃杀起来。
郑午继续宣读帮规，认定王厉“不尊号令、制造内乱”两项大罪，由刑罚堂成员动手，在其身上扎下三刀六洞之罚。
前面的裘开心那么刚，王厉就没什么脸为自己辩护，当即便把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脊背来。
刑罚堂刚刚组建，成员暂时没有，所以由郑午亲自动手，用一柄尖刀在王厉身上插了三下，而且个个透到身体的另一边，形成六个洞口。
即便是硬汉如王厉，也忍不住疼的惨叫出来。
现场之惨烈，围观者莫不动容。
王厉被抬下去了，就在众人以为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郑午继续说道：“左飞，管教无方，致使手下成员大闹婚礼，按律也当承受‘一刀两洞’的刑罚。”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都没想到我也要遭受惩罚。
而这件事，在开会之前，猴子就和我沟通过，所以我并没有意见。若想服众，必然要以身作则，所以我也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衣服脱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第十一卷 华夏&#183;风起又云涌

第1603章 囊中羞涩
全场的焦点本来在我身上，但是一声等等，又将焦点引了过去。
是王瑶。
在王瑶心中，王厉和我同样重要，刚才她哥受那“三刀六洞”刑罚的时候，她尚且沉默不语。如今轮到我了，她却喊了一声等等，不知意欲何为？猴子也问：“王瑶，有什么事吗？”
王瑶抬起头来直视猴子：“你们年后不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会吗？我担心如果现在伤了左飞，会影响到你们年后的事情。这样吧，那场婚礼之乱，我也应付责任，我愿带他受过！”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尖利，仿佛替我受过乃是天经地义。
而我的心中却是一震。
心中除了感动以外，还有一丝丝奇怪的情感——我发觉我在王瑶面前始终就像小弟弟一样，从高中起就是她保护我，后来虽然聚少离多，可还是帮助了我很多次，每当我会困难的时候，她总是竭尽所能地在帮助我。
到了现在，我已经贵为“华夏之魂”的最高领导人之一，而她只是其中一个龙头，无论如何都该换做我保护她了，可她仍旧改变不了最初的习惯，在看到我要受难时，依然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要知道，刚才她哥受刑的时候，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
王瑶对我，确实无话可说。
猴子也看向我，说怎么样？
我坚定地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受！
王瑶还想再说什么，我却用眼神制止了她。因为我有体内的真气帮忙疗伤，根本不担心年后的华夏群雄会。猴子看我坚持，便开口说道：“郑午，动手吧！”
郑午持着一柄尖刀走到我身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了！”
我点了点头。
噗——
尖刀捅进我的肚子，穿过我的内脏，从后背刺了出来……
当天晚上，我是在尖草区的一家医院度过的，王瑶寸步不离地陪着我，搞得我调戏小护士的时间都没有。王厉就在我隔壁的病房，是苏晨在照顾他，据说王厉美滋滋的，说自己是因祸得福。
养伤的过程略去不说，我只花了两三天时间便痊愈了。那时候，王厉还躺在床上下不来，看到我若无其事地进入他病房后，还瞪着两只眼睛说我是歪门邪道。
有苏晨陪着王厉，王瑶也不用太过担心，而我也终于有时间带着王瑶在龙城好好玩一玩了。过年的时候，我们没回东城，就在猴子家过的，还有黄杰和阿丽丝、郑午和苏忆、马杰和阿花，都到了。
大家在猴子家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除夕，整体过程挺开心的，就是猴子有点抠门，花生瓜子啥的都不愿意供应太多，还得我们自个到库房去偷。
大年初一的早上，小飞给我打来电话拜年，听着小飞的声音，我的心里暖洋洋的，感觉有个儿子真好。
大年初三，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我和王瑶也各随各的家长走亲戚——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在一起走亲戚赚压岁钱了（我们这的规矩，新婚夫妻可以到亲戚家里领红包），现在则什么也没捞着。
而且到了亲戚家里，也少不了听他们唠叨之前的那档子事，听得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不过，随着我和王瑶的感情逐渐升温，我们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也开始了半同居的生活，所住的地方当然就是老顶山脚下的那栋别墅。
结婚，一直是我们二人之间的敏感词，只能靠时间去慢慢淡化了。
正月刚过，猴子就打来电话，说张宇杰让我们一个星期后到京城去开会。
自从张宇杰做了华北地区的星将之后，我们和周明之间的联系就渐渐少了，有什么事情都是张宇杰通知我们。一个星期之后，我便告别王瑶，只身赶往京城，和猴子他们碰头。
会面之后，我们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潮阳区的流水巷。
这个曾经给过我们无数压力和恐惧的巷子，现在已经易了主，新的主人是张宇杰。
仓天死了之后，我们曾把他的面具拿下来看过，起初还以为他是故作神秘，所以才那样干的，哪里知道面具之下会是那样的一副面孔，笑得我们前仰后合，几乎喘不上气来。
仓天之死，还是死在我们手上，果然引起其他地区的星将震动。魏老自然不会对他们说实话，只说是仓天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谋杀我们，所以反遭我们杀害。
途中，周明虽然帮过我们几下，但最终除掉仓天的乃是张宇杰，所以另外三位星将也未发现真相。
在流水巷的四合院中，依旧有近百个汉子在呼呼喝喝的打拳，上空也依旧高悬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八个大字，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而一切似乎又都变了。
在会客室，我们见到已经晋升为华北区星将的张宇杰。
不得不说，张宇杰是幸运的，他只是决战前几天恰好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最后出手干死了仓天，便捞了一个星将来当，简直要嫉妒死个人。——其他的几个星将，哪个不是一步步爬上来的！
面对此事，他也相当不好意思，所以在见到我们的第一面，立刻摸出来五个红包，说来来来，沾沾喜气。
我们激动无比，看看人家这领导当的，比猴子不知强到哪里去了。我们立刻拆开红包，却惊骇地发现里面都是白条，各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欠十元钱，张宇杰。”
我们差点吐血，打的是白条也就算了，竟然还只有十块钱！
果然是抠中自有抠中手啊。
“哈哈，不好意思，囊中羞涩……”张宇杰摸着头害羞地笑：“你们先拿着吧，以后可以找我兑换现金！”
玩笑归玩笑，玩笑过后，我们也迅速进入了正题。
“杰哥，这次找我们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
“有很要紧的事。”
张宇杰严肃起来：“我在流水巷住了一段时间，发现到处都破破烂烂的。诸位，你们现在掌控着整个华北地区的地下世界，应该蛮有钱吧，能不能赞助一下。”
我们几人：“……”
我们都没想到，张宇杰把我们叫过来，竟然是跟我们要钱来的。
猴子说杰哥，这件事当然没有问题，其实您可以向魏老汇报一下的。
张宇杰摆着手，说哎，这点小钱，干嘛要麻烦国家？
猴子无奈，说好吧，杰哥，你算过没有，大概需要多少钱？
张宇杰认真地说：“数目有点多，但我觉得你们能拿出来，大概需要一千块！”
我们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张宇杰一下紧张起来，说怎么，一千太多？给五百也行啊，三百？买卖不成仁义在啊，你们给二百算了。
猴子从我兜里摸出钱包，点了一茬子钱出来给了张宇杰。张宇杰的眼睛一下放出光来，把钱塞到了屁股兜里，才嘿嘿笑道：“正事说完啦，再说一件小事。三天之后，咱们有个会要开，地点就在我这会客厅里，到时候早点过来吧。”
猴子警觉起来，说什么会？
“华夏群雄会。”
张宇杰告诉我们，因为我们是星火的第一批实验品，并且现在这个实验已经获得了小范围内的成功，华北地区的治安不光大大变好，而且整个地下世界的势力也握在国家手中，这令魏老十分满意。
所以魏老决定将此法推广开来，让华南、华东、华西和华中也这么做。而三天之后的会议，便是各家的星将，和他们手下的“实验品”前来参会。
“简而言之，就是四组和你们一样的人，大家要在一起碰面了，商讨一下樱花神的事情。”
猴子皱眉说道：“另外四组，也已经拿下各自地区的地下世界了吗？”
张宇杰点头，说是的，他们都是各自地区地下世界的霸主。
我们当即惊骇莫名，我们走到这一步，可是花了将近六年的时间，而且中间还是凭着各种逆天的运气和贵人帮助。而如今这实验不过刚刚推广开来，他们就拿下了各自地区的地下世界？
这怎么可能？！
对此，张宇杰给出了解释：“其实是在你们刚刚成为试验品的时候，除去仓天之外的其他三名星将便已经暗中在扶持自己的人马了。因为，他们并不想让周明一个人夺得先机，如今魏老公开推广此计划之后，他们便立刻将自己的人推到了门面之前。魏老虽然隐有不爽，但是因为大敌当前，也没有再说什么。”
“大敌当前？”
“对，樱花神不除，五大家族心中难安。一想到东洋那个暗杀组织的头目竟然可以在华夏来去自如，五位家族的代表人连觉都睡不好，所以希望魏老能尽快铲除那个樱花神。”
而在三天之后，大家聚在一起的目的，便是商讨如何除掉这个樱花神。
这本来是件好事，可以令华夏五大地区的高手团结起来，但是偏偏，我和猴子在这之前却遭到了那三个怪人的威胁。我们将此事告知张宇杰，张宇杰却说这很正常。
“除了二哥旗下华南区的人，另外三区的人都想杀掉你们！”
“为什么？！”我们大吃一惊。

第1604章 我们帮你夺
按理来说，因为我们的存在，才有了他们的今天，他们本来应该感谢我们，为何还想杀掉我们？
“主要有两个原因。”
张宇杰开始解释：“第一，你们作为初代实验品，获得了太多的目光和关注，而且和魏老走得最近，魏老也最为器重你们。而他们既然能被重重选拔上来，并且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傲人的成就，当然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嫉恨、看轻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第二，魏老承诺，除掉樱花神的，奖励两颗提气丸。”
“提气丸？”
“是的。”张宇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玩意儿，还专门请教了一下我二哥。二哥告诉我，其实就是用各种名贵药材炼制出来的一种丸药，无论练气的还是练体的，服下之后都大有好处，功力可以大大增进。因为太过珍贵，原料也很不好找，据说整个国家都没有多少，所以十分珍贵。但凡练武之人，练到一定程度之后都会遭遇瓶颈，单凭努力已经无法再进一步，还要依靠各种机缘，吃药便也是其中一种，所以他们自然也就眼馋这珍贵的提气丸了……”
“所以，他们觉得只要除掉我们，就可以大大提高获得这药的几率？”猴子问道。
“是的。”张宇杰承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练武之人为了这种奇药，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几人纷纷皱起眉头。
我们虽然杀过的人也有不少，但是手下所杀没有一个无辜之人，且更没有因为钱财、奇宝之类的东西去杀人的，这对我们来说是不能想像的事情。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猴子说道：“按照明哥的说法，但凡是被选拔上来的人，都是有品有德之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初我们被定为星火之中初代试验品的时候，魏老和其他星将曾经问过周明，说这干人拿下华北的整块地下势力之后，若是产生非分之想，利用手中权势做出一些危害国家的事情怎么办？
当时周明拍着胸脯保证，说他看中的人，品格一定没有问题，个个根正苗红，不会做出那种事情。让周明最有自信的就是猴子，因为猴子本身就是个黑四代，家族从晚清一直屹立到如今依然不倒，就是因为从未做出过背叛国家的事。
有猴子这样的人领导我们，周明觉得很是放心。
转眼之间，其他星将也都纷纷推举出了自己的人，看似整个华夏一片欣欣向荣——可是，他们经过严格的品格考验了吗？可以确保他们在极大的诱惑之下依旧保持本心么？
还是说，诸位星将只是看中他们的实力，便赶紧将他们推了上来，生怕落于周明之后？
想想看吧，他们为了个提气丸都要杀人，哪里来的品格之说！倘若哪天涉及到更大的利益，怎能指望他们守住本心？
张宇杰叹了口气，说是啊，华东、华西、华中的星将太过着急了些，只要实力够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推上来。为了抗衡他们，二哥只能又在华南也推了一支小组出来……我和二哥有将心中的担忧告知魏老，但是魏老现在一心想着铲除樱花神，这些事情暂时还来不及考虑——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先干掉樱花神，其他的事随后再说！”
“所以，希望你们自行小心。”张宇杰来回看着我们几个。
猴子沉默许久，说道：“杰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甘愿退出除掉‘樱花神’的竞选。”
我们当然不是担心被杀，只是单纯觉得为了几个丸药，就去和人家杀得要死要活，实在愚蠢的很——根本价值不符好么？这玩意儿还不值得我们用命去搏！
张宇杰笑了起来，说当然可以，只要你们和其他几个小组明确表达这个意思，想必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好。”猴子一口答应。
“那行，没什么事的话，你们三天以后再来吧——早点来，咱们毕竟是东道主，要迎接人家的，知道吗？别怪我啰嗦，现在的年轻人都起得太迟，不提醒不行啊。”张宇杰大咧咧地从椅子底下摸出一个酒桶，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我们答应之后，便离开了流水巷。
一路上，猴子闷闷不乐，我们都知道是为什么。别看猴子平时在游戏里骂这个骂那个，能把全国各地骂个遍，但是要论爱国，我们没一个比得上他。受家庭环境的影响，猴子当真做到了胸怀天下，这份境界不是我们能比的——孙家四代，代代都曾辅佐江山。
在他心里，国家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接下来才是家人、兄弟、妻子等等……
之前我们被国家征用，成为星火的第一批实验品，最开心最高兴的就是猴子，因为终于找到了拼搏的意义。这是他心中的一把火、一盏灯，点亮他的整个人生。
后来我们拿下整个华北地区的地下世界，也严格贯彻着我们之前对周明的承诺，积极帮助政府清理着一些邪恶份子和犯罪事件。我们喜欢做这件事，这让我们觉得活着很有劲头。
可是今天晚上，得知另外三个地区推上来的全是乱七八糟、品行不端的人物，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做出危害国家的事，这使得猴子十分的心塞。
可是我们好像什么都不能做。
我和黄杰也只好劝他不要太过悲观，谁说人家就一定要做坏事的，不是还有各家星将看着他们吗？
“希望如此吧。”猴子叹了口气。
我们回到大鱼为我们安排的酒店的时候，郑午停下了脚步：“我有话想和你们说。”
我们回过头去奇怪地看着他，今天晚上他沉默了一夜，怎么现在有话说了？
“我想要那两颗提气丸，非常非常想要。”郑午开口说道。
我们先是惊讶，后来又马上理解了。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不屑于和他们争……”
郑午的气息粗重起来：“可是现在的我太弱了，我觉得自己都没有脸再跟着你们了。我想变强，特别特别想变强，我发誓我的努力真的不逊于黄杰，他身上的那一套装备，我也有！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是跟不上你们的脚步。我很难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甚至想过脱离你们，自己到外地去练上几年回来，可是又不想再错过和你们一起的冒险。直到今天晚上，杰哥说起那两颗提气丸的时候，说这丸药对练气、练体都有极好的效果，我才感觉自己的人生有希望了！各位兄弟，我也不想拖累你们，所以我决定自己去争！”
倘若是别人说出这一番话，我们未必有太大感觉。可是郑午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兄弟，这些年来他都遭遇过什么，我们也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从我们之中的最强变成最弱，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说什么呢。”猴子走过去，将手放在郑午的肩膀上：“只要你想要，我们就帮你夺！”
“是的，我们帮你夺。”黄杰也走了过去。
“不就是两颗提气丸嘛，想要的话抢过来便是。”我嘻嘻笑着。
“谢谢，谢谢……”郑午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摊开宽大的双臂紧紧拥住了我们。
是的，如果单单是这两颗提气丸，我们还真不屑于跟那帮家伙去争。但是既然郑午想要，我们说什么也要拿到手里！
……
三天之后，我们一大早便赶到了流水巷。
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院子，院中近百人都在呼呼喝喝地熬炼身体，墙头上挂着一张红色的条幅：欢迎各位领导、朋友莅临指点。看到这副字样，我们差点没喷出来，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完全把“华夏群雄会”的神秘和逼格全降掉了好么？！
而更让我们意外的是，张宇杰竟然还在屋中呼呼大睡，回想起三天前的他还说我们年轻人起得迟，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我们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张宇杰给叫起来了，看到我们还很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告诉他，今天就是“华夏群雄会”的时候，张宇杰才恍然大悟，喊了一声哎呦卧槽，赶紧就穿衣服，边穿还边说：“没事没事，我都准备好了，看到门口条幅了吗？还有流水巷中的机关也都撤了……”
刚穿到一半，就听见前面院中传来一声呼喊：“华北的人都死绝了吗，怎的一个个都这么不中用？”
张宇杰愣了一下，说卧槽，有人踢馆，你们赶紧去看看，我穿上衣服刷个牙洗个澡擦个大宝上个厕所就去！
我们赶紧扑了出去，穿过前厅来到院中，只见满院的哎呦哎呦之声，先前还在院中生龙活虎地打拳的那一干汉子，现在竟然横七竖八地全部躺在地上，个个都是满脸痛苦之色。
而在院子中央，则站着七个高低胖瘦、各有不同的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个站在前面，六个站在后面。
站在前面的是个白发老者，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又出来几个活的？华东六圣，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第1605章 到底是谁的地盘
华东六圣？
嚯，好霸气的名字。我们混了这么久，也没起个名叫“华北五仙”“华北五侠”啥的，是不是有点跟不上趟了？
显然，这便是华东来的这一帮子了，一看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模样也参差不齐，便知道他们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不过，实力也着实厉害，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驻守在院中的华北区星火成员尽数放倒了。
——也是，华东区星将亲自挑选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差了？
实际情况就是，泱泱华夏之大，哪个地区挑不出来几个高手？
面前这微笑的白发老者，显然就是华东区的星将了，我们尚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确实无可比拟。在他的一声令下，所谓的华东六圣迅速朝着我们奔来。
四个男的，两个女的——两个女的都是大妈级别的人物，从打扮上看和平时集市里卖葱的大婶没有任何区别，四个男的里则有老有少，老的看上去有六十多了，少的才十七八的模样。
没有美女，让我很是伤心啊。
他们的打扮也各有不同，有的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农民，一脸的皱纹和风霜；有的则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好像刚从写字楼里出来一般。甚至他们的武器也各有不同，除去普通的刀剑之外，还有拿扁担和锄头的。
我去，真的刚从地里出来啊？
除了马杰之外，我们四人迅速迎上。
既然是来踢场子的，那我们肯定不能客气，于是也迅速迎上。大家都各自寻了对手，我和一位拿葱，哦不，拿刀的大妈打了起来。
大妈长得敦实，刀法也很精湛，不过钢刀之上并无真气流转，显然是个练体的。大妈表情凶猛，一刀快过一刀，似乎想要将我当场剁成肉酱，我和他打了一阵子之后，逐渐适应了她的速度，然后伸手便抓住了她的刀。
“嗯？”大妈有些意外。
然后我使劲一捏，刀尖便在我手中揉成了一块疙瘩，接着又一脚把大妈踹飞了出去。其实我挺有心理压力的，毕竟她比我妈的年纪还大，会不会躺地上爬不起来了，然后讹我一把？
好在大妈并没那么脆弱，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口中狂啸着朝我扑来。我已经确定她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并未当紧，而是朝着猴子他们看去，只见现场已经倒下去三个，而猴子和黄杰竟然在携手围攻那个拿扁担的农民，双方叮叮当当地打个不停，一时间难分高下。
竟然有这么厉害？
啊！
转瞬之间，大妈又奔到了我的身前，我再次一脚将她踹飞出去，然后朝着猴子那边奔了过去。那农民手中的扁担显然不是凡物，黑漆漆的一根，和金銮刀、回龙刀相撞也毫不逊色，火花纷纷四溅。
而农民本人更是厉害，无论猴子的鬼魅步伐，还是黄杰的生猛刀法，他竟然都能跟得上，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冲上去的瞬间，猴子和黄杰迅速给我让开一个空隙，多年来的并肩作战已经使得我们十分默契。我迎面直冲上去，空中便闪过一条黑线，农民已经一扁担朝我砸了下来。
我伸出手去，紧紧将扁担抓在手里，而猴子和黄杰则同时挥刀朝着农民划去。
农民方知中计，却又舍不得抛下自己的扁担，使劲拽了两把未能挣脱，正准备拽第三把的时候，猴子和黄杰的刀已经斩到。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呼呼的响声，一个人影突然疾冲过来，伸手“啪啪”两下就把猴子和黄杰击开了去。不是别人，正是华东区的星将，老头逼退猴子和黄杰之后，接着又往前跨了两步，狠狠一手刀斩向我的手腕。
真是够不要脸，这般的以大欺小！
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当下也不再和他硬拼，而是脚尖一弹往后退去。
一般来说，他是救自己手下来的，逼退我们几个也就够了，而他竟然继续朝我追来，似乎不给我一点教训就不罢手！我不停地往后退，他也不停地往前追，一只手始终做刀状。
很快，我的脚后跟撞到了门槛之上，已经再无法后退了，而老头依旧狠狠一手刀朝我斩来。猴子和黄杰大呼小心，然后朝我本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咬着牙，准备和他硬碰硬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浓烈的酒味，紧接着一只拳头从我耳朵旁边伸了出来，正好和老头的手刀撞在一起。
锵！
你有没有听过肉掌对肉掌还能发出类似金戈交击的声音？
今天我可是开了眼界。
这一击过后，老头迅速往后退了几步，而张宇杰伸手勾住了我的肩膀，借我的身体缓了一下力道，反倒站着没动。张宇杰笑嘻嘻道：“鬼笑，你怎么还和小辈们打上了，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啊？”
原来这华东区的星将名字叫做鬼笑，鬼笑依旧笑眯眯的：“这可不能怪我——我让我的手下和他们切磋一下，本来是点到为止也就算了，结果他们不仅以多欺少，还试图要了我那兄弟的命，你说我怎么能不出手？”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竟然是郑午重重摔倒在地。和他打架的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则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显然十分吃力，可他终究还是赢了。
郑午坐在地上，嘴角边上溢着一丝血迹，十分惭愧地看了我们一眼，继而低下头去。
我们知道，他的心里又难受了。
其实我们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是他自己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儿，所以他才特别希望拿到那两颗提气丸。
张宇杰瞄了一眼现场，说鬼笑啊鬼笑，是我不识数，还是你数学老师死的早？你那边有六个人，我这边只有四个人，你说我们以多欺少？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脑子不好使就去医院打吊针好嘛？
张宇杰说话永远都是这么大大咧咧，而且刺死人不偿命。鬼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正欲发作，张宇杰便走上前去，搂着鬼笑的肩膀说哎呦，开个玩笑好嘛，不要当真。
走走走，我给你准备了茶水呐～
张宇杰一边把鬼笑往里推，一边回头冲我们说：“上门口守着去吧，有人来了就迎进来！”
我们说了声是，便朝着门口走去。华东六圣也纷纷收了兵刃，狠狠瞪了我们几个一眼，那个拿扁担的更是哼了一声，看似自言自语，却又故意叫我们听见：“不过如此嘛，怪不得花了将近六年才拿下整个华北……呵呵，第一批实验品，真是可笑。”
我们都有些发怒，但是猴子把我们拉走了。
郑午有些闷闷不乐，我们四人里唯一落败的就是他了。
“是因为我没穿战袍。”郑午嘟囔着说。
我们院子里的兄弟也都纷纷站了起来，重新在院子里摆开阵势对打起来。
其实华北地区的星火组织，经过上次的恶战之后，内耗极大，死了不少精英，这些都是张宇杰新招的人物——有不少是监狱里的死刑犯，还有江湖上退隐依旧的大道，反正什么渠道来的都有，在这里展开了他们的第二生命。
但是因为刚刚加入不久，战斗力还并不怎么强盛，所以才会被华东六圣在短时间内尽数撂倒。
守在院子门口，猴子总结了一下刚才的打斗，说华东六圣个个都是高手，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那个拿扁担的家伙，需要合我们三人之力才能将他击倒。而且他们组合在一起显然不久，彼此之间有些生疏，配合得也不是很好。
“所以说他们已经彻底拿下华东地区的地下世界，我是不太相信这种说法的，他们最多也就是表面上拿下来了，其实暗里必有许多问题……”猴子陷入沉思。
我得意洋洋：“那是必须的啊，他们想在华东称霸，不经过我的同意能行？”
几人都讶异地看着我，郑午叹了口气：“左飞，你怎么变得和我一样能吹牛了？”
我却摸出了一枚手镯，说你们忘记这个了吗？
猴子的眼睛一亮：“摩耶手镯？”
我说对啦，我摩耶教从江苏发展，现已扩展至整个华东，教众少说也有上万人，堪称华东区第一大教。这华东六圣是什么鬼，也好意思声称自己已经拿下华东地下世界？
我这么一说，众人都想起来了。先前大家都对我这摩耶教不屑一顾，觉得就是个邪教，瞎糊弄玩的，也没啥战斗力。谁知后来发展越来越壮，教众已然上万，即便其中普通人居多，那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势力啊！
猴子一拍大腿，说对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哈哈，那帮家伙不生什么乱子也就算了，要是真敢做出什么事来，哼哼～
我又把手镯塞回怀中，说安啦，华东到底是谁的地盘，必要的时候好好让他们知道知道。
众人都兴奋不已，十分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就在这时，“铛”的一声响起，紧接着又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第1606章 一个比一个怪
这一声佛号震耳欲聋，似从九天之外而来，震得我们的耳朵嗡嗡直响。
我们立刻回头看去，发现竟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和尚。和尚的头顶烫着六个戒疤，身着火红色的袈裟，手里持着一只木鱼，一边走还一边敲，口中念念有词。
和尚？！
在这大和尚身后，还跟着七个年纪轻轻、衣着朴素的小和尚，个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而且长得眉清目秀。七人齐刷刷地跟在大和尚身后，双手合十、目光虔诚，口中同样念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我们都挺惊讶，想不通和尚不在庙里呆着，跑到这来做什么了？
转眼之间，一个大和尚，和七个小和尚，已经来到我们身前。大和尚敲了一下木鱼，笑呵呵道：“各位施主，我们能进去吗？”
猴子看了他一眼，说你是谁？
大和尚收起木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不净，人称不净大师，后面这七位是我的徒儿，我们是来参加此处的华夏群雄会的。”
猴子哦了一声：“敢问各处从哪里来？”
“华中。”大和尚依旧笑眯眯的。
这大和尚慈眉善目，而且笑口常开，我倒是对他印象还行，原来是从华中来的。猴子说道：“净身大师你好……”
“不净大师。”不净大师面带不悦地打断了猴子说话。
“哦哦，不净大师你好，原来你们是华中方面的代表。不过，引你们来的星将呢？按照规矩，需要他老人家亲自领队才行……”
“我在这里。”一个声音突然从上空传来。
我们纷纷抬头看去，只见院门的横梁之上，站着一位道士模样的老者，身上宽袍大袖，下巴上留着一撇山羊胡子。嘿，原来华中地区的星将竟然是个道士。
——这道士跟和尚的组合实在有趣、有趣！
我们想和他打个招呼，但是奈何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猴子反应最快：“前辈，咱有啥事下来再说行吗，站的太高了容易摔着！”
“不碍，我站得高，是为了看得远——周明那小子来了没有？”
“明哥啊，他还没来。”
猴子刚应答完，一个声音便远远飘来：“冲言道长，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冲言道长回头一看，果然是一身白衣的周明到了。冲言道长面色一变，一甩长袖便哗啦啦地飞了下去，朝着周明奔了过去，手中同时荡出一柄长剑。
“冲言道长，这是何意？”周明佯装震惊，却伸出手来当空画了个圈，正是太极拳的起手式。
“我要用我的太极剑，领教一下你的太极拳！”
冲言道长同样以剑画圈，朝着周明攻了上去。两人瞬间斗至一起，身姿飘逸、身法超群，像两只轻灵的花蝴蝶般，打得煞是好看。星将级别的战斗极难遇到，不光我们看得目不转睛，不净大师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年来，唯一能让冲言前辈看得上眼的后辈只有周明了，所以见面便要迫不及待地打上一场，不过仅是切磋而已，希望各位小哥莫要怪罪。”不净大师温声说道。
猴子嘿嘿笑了两声，说净身大师，你这话就言重了，两位星将切磋功夫，我们这当小辈的哪有资格怪罪？
不净大师面带不悦，说不净大师！
猴子说哦哦，不净大师、不净大师。
我心里也有点别扭，琢磨着猴子不过跟人家初次见面，怎么老拿人家的法号开玩笑啊？
转眼之间，冲言道长和周明已经斗了几十招，双方均是不相上下。不过周明毕竟是晚辈，专门卖了一个破绽，然后往后一退，拱手说道：“冲言道长，厉害厉害！”
冲言道长也领了这份情，摸了摸胡子说道：“好啊，好啊，后生可畏！”
周明挽着冲言道长的胳膊，便朝这边走来。不净大师和身后的小和尚们纷纷向周明行礼，周明身后也跟着四五个人，却都是上了年纪的，平均年龄在五十岁以上。
而其中一人，却是我和郑午的熟人——在越南曾给过我们很大帮助的老李头！
老李头的能力，我们在越南的时候已经见过多次，并且对其十分敬佩。当时只觉得周明旗下果然高手如云，没想到他竟然是华南地区的代表人物之一，让我们十分惊喜。
如此故人相见，自然十分开心。
我和郑午都上去拥抱老李头，猴子他们也听说过老李头，在和周明打过招呼以后，便又来和老李头打招呼。老李头也挺开心，说你们上回可说说了，等我来京城要好好招待我的，这话还作数吧？
我说当然作数，就今天晚上，京城最好的场子你随便挑！
一阵嘻嘻哈哈过后，周明和冲言道长，以及不净大师和老李头等人，都进去了。
他们进去之后，我立刻埋怨起了猴子，说你老和人家不净大师开那种玩笑干嘛，尊敬佛门中人可是起码的礼仪。
猴子切了一声，说他如果真是佛门中人，我给他磕三个头都行。
我说此话怎讲？
黄杰接茬说道：“那是个假和尚——就算曾经当过和尚，现在也不是了。他眼神涣散、脚步虚浮，身上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显然是个骄奢淫逸、无恶不作的家伙。”
我说卧槽，这也能看得出来？
猴子说是啊，我俩昨天去“浪漫海岸”的时候见过这个大和尚，一手一个辣妞，不要太快活哦。
我说卧槽，你俩去做大保健，不叫我？
猴子呸了一声，说叫你，你敢去吗，你不怕王瑶手撕了你？
两人到浪漫海岸到底干嘛去了，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们说见过这个大和尚，看来这是真的。如此，华北、华东、华中、华南的人都到了，就缺华西的人了。
“华西的人已经到了。”猴子说道。
我说哪里？
猴子用下巴指了指某个角落。
我看过去，竟然是一只黑猫——没错，就是那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黑猫，三番两次诡异地出现在我身边或是周围，如今又出现了。
我抬头左右望去，并没见到那个黑猫的主人。
但是我和猴子都知道，黑猫到了，那个少年必定也不远了，只是现在还不出来，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猴子冲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俩再次悄悄地朝着那只黑猫夹攻过去。黑猫身上有一道显而易见的长疤，正是猴子之前用金銮刀划的，那个少年动不动就把黑猫放出来吓人，那就别怪我们拿这黑猫出气了。
“黑子，过来！”
就在我和猴子快要抓住那只黑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们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墙边上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面色惨白、阴气森森的少年，一个是身穿旗袍、手举花伞的中年男子，一个是手持拐杖、眼神凌厉的驼背老太太。
正是那天晚上曾跟我和猴子对峙过的那三个怪人。
用排除法分析，显然他们就是华西那边的代表了。
与此同时，地上的黑猫飕的一声，扑到了那个少年怀里。少年伸手轻轻摸着黑猫身上的那道伤疤，他的每一根指甲都十分尖锐，在阳光下甚至会闪出耀眼的光。
他抬起头来，怨毒地盯着猴子。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这三个人，都觉得浑身发寒。
前面的一批人里，虽然也挺怪，有农民有白领，还有和尚，但起码都在正常的范围内。而眼前这三个怪人，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范围，令人心里极不舒服。
我们两边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黄杰甚至偷偷把手摸向了回龙刀。
他只有在感到危险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猴子倒是很无所谓，笑嘻嘻道：“哎，各位，既然到了，怎么还不过来？”
那怪异的中年男子接话说道：“我们还在等人。”
“哦，在等华西的星将是吗，他怎么还不过来？”
“不，是在等我们的兄弟。”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兄弟？
原来华西方面的代表，不只是这三个人么？
猴子还待再问，突然听到墙后传来一片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十多个“人”出现在那三个怪人身后，这“人”上之所以要加引号，乃是因为他们实在是都太怪了。
他们的个子很小，普遍没有超过一米二，看上去就像小学三年级的一样。可他们偏偏面相成熟，甚至可以说是老气，至少有三四十岁的模样。
“是侏儒。”猴子低声说道。
所谓侏儒，就是一种基因疾病引发的症状，会导致短小的身材和骨骼不成比例，不过一般智力发育正常。在生活中，侏儒虽然很难见到，但也不是没有——但是像这样大片地出现，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这些侏儒出现之后，便在这三个怪人身后站住脚步，然后又蹦又跳、又耍又闹，开心地好似过年一般。再配合三个一动不动的怪人，整个场景实在诡异极了，犹如恐怖片里的镜头。
“我说过，你们若是到京城来，便是死路一条！”老太婆突然发声。
话音刚落，那十多个侏儒便又叫又跳地朝着我们奔了过来。

第1607章 我砸的，怎么了
说实话，这一大群侏儒朝着我们奔过来的时候，我们还是挺紧张的。
这帮家伙竟然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手？
黄杰已经摸出刀来，我则把爪子摊开，郑午也握紧了拳头。第一个冲出去的却是猴子，猴子哈哈哈地大笑着，钻到侏儒群中便跳起舞来，而那些侏儒倒也配合，围着猴子一起又唱又跳，和谐的像是民族大联欢。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个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猴子喜笑颜开，而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
这一幕着实把我们给惊住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郑午看得高兴，蠢蠢欲动地也想上去跳舞，但是被我给拉住了，猴子一个人傻就够了。对面的老太婆也很不爽，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那十多个侏儒便又飕飕飕地窜了回去。
“搞什么，还没尽兴嘛。”猴子也极其不爽地回来了。
“搞什么鬼？”我悄悄问他：“怎么突然就跳上了？”
猴子嘿嘿笑着：“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他们就是有再大的胆子，怎么可能在这动手？前面那华东六圣，还是因为鬼笑给他们撑腰，所以才肆无忌惮了点——这仨怪人有什么啊？所以我就断定，他们只是吓吓咱们，必然不敢真的动手。”
我重重点头，对猴子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
就听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那群侏儒已经跟着三个怪人走了过来。猴子伸出手来拦住，笑呵呵道：“不好意思，需要华西的星将大人亲自引领，你们才能进入。”
老太婆哼了一声，手中拐棍突然闪电般提起，然后戳向猴子的喉咙！
这一动作实在太快，我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猴子更是被他戳了个正着。也就是一瞬间之后，我们立刻大叫着围了上去，猴子却举高双手说道：“兄弟们别激动，我还没事。”
我们这才看到，那拐杖距离猴子的脖颈只有一公分不到，只要老太婆再往前一点，猴子就死定了。我们更是连口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着老太婆手中的拐杖，猴子也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喉咙。
“哎呦，老龙婆，你可算是来啦，这都等你半天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张宇杰急匆匆地奔出来，看到门口的情景也是吓了一跳，说老龙婆，这是怎么回事？
老龙婆哼了一声，说你的手下不太懂事，我替你管教一下他们！
张宇杰哈哈一笑，一边用手去拨老龙婆的拐杖，一边说道：“你说你贵为华西区的星将，跟一帮小辈计较什么？走走走，其他人都到了，就等你一个啦……”
张宇杰拉着老龙婆走了进去，黑猫少年、旗袍男子和一大群侏儒也紧随而入。黑猫少年抚摸着怀里的猫，又怨毒地看着猴子一眼。
而我们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华西的星将竟然就是那个老太婆！
别区的代表就算是看不顺眼我们，那也是我们下面的人之间的事，没有哪个星将也插进来的。这华西的倒好，不仅主动带着手下千里迢迢地到东城去找我们的麻烦，还用死亡威胁我们不要过来京城……
到底还有没有个星将的样子？
简直太奇怪了吧！
刚才猴子还说这些怪人不敢真的动手，乃是因为没有星将给他们撑腰，如今分分钟就被打了脸，他自己也有点懵逼。
不过，五个地区的星将和代表终于都到了，现在只剩一个关键人物——魏老了。
领导永远来的是最迟的一个，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所以我们也很有耐心地等着。在这期间，猴子给我们分析了一下其他地区的代表。
华东地区，战力最高的便是那个使扁担的汉子，但是其他人也不容小觑。
华中地区，不净大师高深莫测，参不透他的实力，应该在我们之上。而那七个小和尚，应当不足为惧。
华西地区，除去老龙婆为老不尊，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之外，那个黑猫少年和旗袍男子虽然样子诡异，但是故弄玄虚的成分很大，不是不能对付。
倒是那一群侏儒，似乎值得另眼看待……
至于华南地区，和我们绝对是友非敌，但也不是不能分析一下。一干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头，还是有点意思的，绝对个个都是老江湖，周明的眼光不会差的。
若想拿下那两颗提气丸，竟有这么多的高手需要对付，想想还是蛮头大的。
对此，郑午也挺不好意思，说要不就算了吧。
猴子说不不不，难得你有一件想要的东西，兄弟们说什么都要给你拿到手！
说了一会儿的话，魏老终于来了，还是那副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模样，毫无架子的和我们打招呼。可自从发生过上次的真假魏老事件之后，我们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像魏老这样级别的人，身边养几个替身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管如何，魏老来了，所以这会也终于开始。
五大星将齐齐迎接魏老，并由张宇杰为主，将其引入会客厅中。魏老坐在正中央的位子上，五位星将则分两边坐下，各区代表站在自家星将身后。
魏老笑眯眯的，说诸位，这年过的可好？
众人都答很好，谢谢魏老关心。
接着，魏老又让各区星将说了一下各家的情况，基本也是一个个对答如流，纷纷声称自己已经完成对接，彻底拿下了各区的地下世界，如今已经牢牢握在手中。
魏老点头，说咱们也是第一次搞这种事情，华夏从古至今也没有这样做过。周明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还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此法可行。后来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华北地区的孙孤生、左飞等人的把持之下，犯罪率大大减少，让我很是欣慰啊。
诸位星将纷纷称是，也说自己那边的犯罪率大大减少。
魏老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点头说道：“不错，各位带来的兄弟确实个个一表人才……”
“噗哧”一声，郑午竟然笑了出来。
他笑，当然是笑魏老“一表人才”这四个字，因为其他地区的代表们，不是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就是身穿旗袍的怪异大汉，就算标准放得再低，也有一大半称不上这四个字。
不过郑午虽然笑得有理，不代表他就笑得正确，尤其是这种场合之下。霎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瞥向了他，张宇杰更是狠狠瞪了郑午一眼，张宇杰这么爱开玩笑的一个人，都觉得郑午有些过分了。
郑午立刻闭上了嘴巴，低下了头。
魏老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又有了新的难处——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头，鬼笑说道：“是樱花神现身京城了吗？”
魏老点头说是，上次左飞等人击杀仓天之后，樱花神竟然莫名现身……
“咔嚓”一声响动，老龙婆手中的拐杖竟然将地面戳开了一条缝隙。
魏老皱起眉头，说老龙婆，你有什么话说？
老龙婆沉声说道：“魏老，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仓天怎么会死在他们手上？”
魏老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件事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仓天故意阻挠我的实验计划，多次派人击杀孙孤生他们。孙孤生他们为了自保，只得杀了仓天……”
为了维护魏老，以及整个华夏的颜面，仓天的真正死因一直没有真正公开，所以老龙婆并不知道。
老龙婆却气得直哆嗦：“可是，仓天兢兢业业地为星火做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因为晚年犯了一些错误，竟要遭到如此残忍的杀害吗？魏老，您有没有见过仓天的尸身？我见过！后脑勺上忒大的一个洞，什么人下如此狠手啊……”
“我砸的，怎么了？！”张宇杰突然拍桌而已：“老太婆，尊你两句，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啦？我告诉你，仓天那家伙就是该死，华北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
“仓天是我们相伴多年的老朋友，他死了，我不能不为他报仇！”老龙婆“铛”的一声，将拐杖一提，站了起来。
“好啊，来啊！”张宇杰怒吼。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魏老突然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到地上。
老龙婆和张宇杰都坐了下去，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并且依旧狠狠瞪着对方。而到此时，我们也终于明白了老龙婆为何三番两次针对我们的缘故，原来不是为了提气丸，而是为了仓天……
哎，她倒有情有义，哪里知道仓天的真实面目。
“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魏老轻声说道：“仓天已经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还是说说现在的事。樱花神，我们是必须要除掉的，否则对我们整个国家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若想除他，就先要找到他，需要有人到东洋去寻觅一些线索，此行必然充满危机。有谁愿意去的话，这两颗提气丸就是他的了。”
魏老一边说，一边摊开手掌，上面是两颗白玉无瑕、玲珑剔透、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药丸。
这一瞬间，无数贪婪的目光朝着魏老的手上而去！

第1608章 明争暗斗
说实话，我一开始还真没把这提气丸当回事，但是当现场几乎虽有人都露出贪婪的目光，包括几个星将也不外如是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这玩意儿有多么宝贵了。
之前我和赵青山探讨武学方面的事情——我们虽然是道上的人，但是自从学了点功夫，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了，所以对这个东西还是很有兴趣的。
——赵青山就告诉我，但凡练到真气外放过五层后，再往后就不是仅凭努力就能突破和完成的，需要一定的机缘和天意才能继续前行。
有多少天赋极佳的武学之人，一辈子就困在了真气外放的第五层境界上，终生无法再向前一步！
而这个时候，就显出练体的妙处来了。练体之人，并不受这些“真气流转”的困扰，只需不断努力、努力、努力，就能一直进步。虽然进度一开始比练气慢些，但是只要突破一些瓶颈，后期则是练体优越许多。
不能说孰优孰差，只能说各有利弊。
而这提气丸，据说可以直接提升一层境界，这份诱惑对多年原地打转的练气之人来说是很大的。而现场众人，九成都是练气的，所以自然对这提气丸十分垂涎了。
而且就算是练体的，这提气丸也同样大有益处，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垂涎三尺。
如果提气丸真有那么神奇的效果，那郑午吃下这两颗药丸之后，实力必定会大大增进，超过我们都有可能啊！为了郑午，我们也暗暗下定决心要拿到这提气丸。
——是的，对我们来说，如果单纯是为夺宝，那我们肯定会不屑的。但是为了兄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兄弟大过天啊！
表露的最明显的是张宇杰，搓着双手啧啧说道：“好东西，好东西啊！只要服上一颗，能省多少年功夫？魏老这东西能买吗，要花多少钱？”
魏老微笑摇头，说这东西是无价之宝，买是买不到的，国库里都没有几颗了，用一颗便少一颗。这回一次性拿出两颗，想必大家可以看到我们铲除樱花神的决心了！
张宇杰猛地点头，说看到了看到了，我们星将能参加吗？
一直云淡风轻的周明突然笑了出来，说三弟，你还是把这机会留给小辈们吧，让他们多磨练磨练。你忒大的个人，还和小辈们抢，不觉得丢份子？
张宇杰点头，说好，好，我不抢啦，谁抢谁是乌龟王八蛋。
两人这一唱一和，便绝了其他星将的心思，简直不要太妙。
魏老笑眯眯地，说对，这本来就是给后辈们的机会，诸位星将还是守在华夏的好。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猴子问道：“魏老，去东洋的话，是一个人，还是一组人？”
这个问题也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魏老答道：“当然是一组的人，此行异常凶险，你们又多年来配合默契，互相有个照应也是好的。不过提气丸只有两颗，就需要你们自行分配了。”
猴子点头，说好，那要如何筛选？
话音刚落，华东区鬼笑身后，那个使扁担的汉子一下就站了出来，说还选什么？当然是我们华东六圣去啊！我们男女老少都有，而且遍布各个行业，到了东洋可以很顺利地潜伏下来！
不净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东洋是个佛教兴盛的国家，倘若我以“交流佛经”的理由过去，必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魏老，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我的提议。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那些小和尚便齐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老龙婆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说去东洋的话，不会东洋话可不行，我们这边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几句东洋话，还是派他们过去最好。
别家都是手下出来自荐，这老龙婆也是不要脸，竟然干什么也往前凑。不过说来奇怪，他们那边的人为何个个都会几句东洋话，难道没事就聚在一起看片子吗？
猴子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发声推举了我们。
每一个人的推荐，魏老都微微点头，似乎对每一个人都很满意，但又没有做出决定。待华东、华中、华西的人说完之后，魏老又看向周明，说你呢，你觉得谁去合适？
这主动问，便知魏老果然器重周明，怪不得当初会采纳他的实验计划。
周明沉吟片刻，说道：“我还是觉得孙孤生、左飞他们合适一些。”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不忿之色，有狠狠瞪着周明的，也有狠狠瞪着我们的，简直不要太可怕了。当然我们也无所畏惧，狠狠地瞪了回去，都是两只眼睛，谁怕谁啊？
不过周明力荐我们，还是让我们心里甜丝丝的。再看老李头他们，也没有表现的多么委屈，反而还笑嘻嘻的，显然也站在我们这边。
有盟友的感觉，心里可真是暖暖的啊。
魏老笑了，说为什么？
周明说道：“孙孤生、左飞他们这些年来的功绩，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论实力高低，单论默契配合程度，他们在众人之中可以排到第一。而且这些年来，他们也和‘樱花’打过几次交道，对‘樱花’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上手的话应该也比较快。”
此话说完，魏老虽然微微点头，但是却引起其他地区的星将和代表不满，有说我们配合也不差的，有说他们和樱花打过几次交道，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去了，万一被樱花的人认出来怎么办？
对此周明也有解释，说樱花之中，见过孙孤生他们的已经都死掉了。而仓天死的那天，樱花神虽然也曾出现，但当时院内人数众多，孙孤生他们都在地上躺着，想必樱花神也没看到他们长相。
众人又纷纷反驳周明，说这只是你的揣测，万一樱花中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呢？
周明舌战如此多人，张宇杰自然坐不住了，立刻加入战局，站在周明那边，和其他三位星将吵了起来。魏老拍着桌子，说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听我说两句吧。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魏老将两颗提气丸放回怀中，说此去东洋，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任务，很有可能把命丢在那里，所以我也不能轻率做出决定。这样吧，三天之后，大家在“11号训练营”集合，我会出几道题考验大家，通过考验的小组方可前去！
鬼笑一脸吃惊，说11号训练营？
其他星将也是面面相觑，魏老却依旧笑眯眯的，说对啊，有何问题？
诸位星将都是摇头，不过面上都有震惊之色，而其他地区的代表显然都没听过这个11号训练营，反而一脸迷茫。我们也没听过，只能默不作声。
“好啦，那就散会，咱们三天后再见吧。”
魏老站起身来，众人也纷纷站起，目送魏老走出门去。魏老离开之后，各家星将、各区代表也纷纷离开，彼此之间谁也不搭理谁，显然这梁子已经是结下了。
我们的人和周明的人都没走，依旧留在原地。
我问张宇杰，说杰哥，11号训练营是什么？
张宇杰摸着脑袋，说我刚当星将不久，也不太清楚，这个要问二哥。
周明便接过话茬说道：“11号训练营是一间特殊的训练营，培养过很多一级特工、超级战士。我们几个星将定期也到那边上课，确实高手如云、人才辈出，为华夏各方面输出着优秀的人才。”
周明说得笼统，我们也没太听明白，反正知道是个非常牛叉、里面都是牛叉人物的地方就够了。
我们正说着话，就听“哒哒哒”的声音响起，竟然是老龙婆拄着拐杖朝我们走来。
在她身后，当然还有那诡异的黑猫少年和旗袍壮汉，以及一大群叽叽喳喳的侏儒。每次看见这些家伙，我都忍不住身上有些发寒。我宁肯跟十个拿扁担的家伙打架，也不愿意和这帮人打交道。
老龙婆走过来，看着张宇杰道：“仓天真是你杀死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和语气之中均充满了杀气，而张宇杰也不惧他，叉着腰说：“是我，咋地？”
老龙婆反而笑了，说很好，终于叫我找着对手了。
张宇杰点头说对，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去找旁的无辜之人，懂么？
在这件事上，张宇杰始终在维护我们，生怕老龙婆为难我们，所以一个人把仓天的事扛了下来。老龙婆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哼了一声说道：“你和你门下这干人，我会挨个找你们算账！”
张宇杰咬着牙道：“你要敢对他们做什么的话，老子就屠了你们华西！”
老龙婆哼了一声，说好大的口气，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老龙婆带着一干怪人离开之后，我们华北和华南的则留下来叙旧。张宇杰和周明说话，我们和老李头他们说话，这干老头又幽默又风趣，还带着点老年人的狡诈，实在很合我们胃口。
我半中间去上了趟茅厕。
张宇杰说的没错，流水巷虽然布置精巧，但是毕竟年代久远，好多东西都该修了。比如说这茅厕，是露天的旱厕，一不小心就要踩着屎蹭了尿，简直不要太糟心了。
厕所在院子外面，我刚拐了个弯，便听到茅厕之中有人说话。
我听出了这声音是谁，心中怦怦直跳，便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起来。

第1609章 下作的招数
说话的一共有两人，一个是冲言道长，一个是不净大师。
原来两人还未离开，到这上茅厕来了，只是不知道那七个小和尚是否也在里面？只听冲言道长说道：“不净啊，你最近是不是又到那些污秽之地去了？”
不净念了一声佛号，说冲言道长，我乃出家之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冲言道长说没有最好，你可是个出家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魏老再三声明，让我们一定要找品行端正之人担当大任，倘若让魏老知道你喜欢在那种地方混迹，对你的印象一旦不好，你也就没有好果子吃了！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的，以后一定要注重言行，否则我立马清理门户，你也休想再制霸华中区了，知不知道？
冲言道长语气严肃，显然不是随便说说。不净大师也满口答应，说放心吧冲言道长，我一定会注意的。
听脚步声，他们也出来了，我连忙装作正要进入的模样，和他们恰好撞上。我笑眯眯地和他们打招呼，说冲言道长，不净大师，你们好！
不净大师对我有些印象，冲言道长却不记得我了，说你是？
我说我是华北杰哥门下的，叫左飞。
二人哦哦了几句，不过也并未把我当一回事，渐渐远去了。
我上完厕所之后便回去了，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当笑话和众人说了一下。猴子一拍大腿，说拉倒吧，那假和尚能狗改了吃屎才怪，他自从来到京城，每天晚上夜夜笙歌！
我说既然如此，何不把这件事汇报魏老，让魏老知道一下。
周明摇头，说魏老现在一心只想除掉樱花神，所有事情都要往后排的，现在各地纷纷遣来高手，其实正合魏老的意。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咱们就算汇报也没有用，只会让魏老觉得咱们小心眼。
猴子的眼珠子却是一转，说咱们不是不能利用这一点啊……
猴子三言两语，便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众人听了均是哈哈大笑。周明也忍俊不禁，说你们很想得到那两颗提气丸吗？
猴子说是的，郑午想要。
周明看了郑午一眼，点头说道；“既然你们想争，那我们肯定全力相帮。南宫云，知道没有？”
老李头点头，说放心吧明哥。
我们心里都是一千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原来老李头的真正名字叫做南宫云，要不是周明叫他，还不知他会瞒多久呐。
周明继续说道：“那个不净大师虽然品行不端，但是身手确实高深莫测，连我都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所以你们也一定要小心。”
入夜之后，我们便按照原计划，带了老李头，哦不，南宫云他们一干老头出来，到京城的繁华之地玩耍。这个约定，是我们早早就定下的，这回正好一举两得。
潮阳区是我们的地盘，在这块地界上发生的事情，我们自然了如指掌。除去那几个星将的位置摸不出来以外，其他各地的代表还是没问题的，比如已经和冲言道长分开的不净大师……
和猴子料的一样，不净大师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将冲言道长的劝告抛到了九霄云外，早早就到了某洗浴中心之内，又洗澡又按摩的，还叫了个推油。
我们也是如此，带了南宫云一帮人洗澡按摩，让一帮老头子好好舒服了一下。大家都是俗世之人，所以周明并不管这个，跟和尚还是不一样的，魏老发行也没有事。
男人嘛，谁还没个爱好？
在闲聊中，我们知道南宫云他们在华南本来就挺有名，号称华南五虎，只是名气虽有，却没一个有经营头脑的，所以一直以来混的比较尴尬，堪称穷困潦倒。
后来周明出现，才一路扶持他们走上了华南地区地下世界的巅峰。
听完了他们的故事，我们几人也唏嘘不已，商量着该不该起个诨号，比如华北五侠？黄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说实在是太土了，拒绝任何诨号。
我啧啧地说，也不知道谁当初叫做暴君，众人称之皇帝？
黄杰的脸有些红，说年少轻狂，以前的事别再提啦。
洗完澡之后，我们在按脚室里和不净大师“不期而遇”。
不净大师还是伪装了一下的，知道低调，往头上戴了个头套。不过猴子还是一下就“认”出他来了，一把握住他的手：“哟，这不是净身大师吗？！”
不净大师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说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咱们又见面啦。
猴子搂着不净大师的肩膀，说可不是嘛，您也到这种地方来啊？
不净大师双手合十，说出家之人也是要洗澡的。
猴子切了一声，说咱们都是男人，装什么嘛真是的。我跟你说，这地儿是我们的地盘，有几个好货从不对外开放，内部人士进来才能享用。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不净大师显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猴子又将这几个女的夸得天上罕见地上少有，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净大师抵挡不住诱惑，说既然如此，那老衲便试一试吧！
猴子立刻叫来妈妈桑，如此这般的吩咐了几句，妈妈桑便立刻带着不净大师离开。临走之前，猴子还给不净大师塞了张名片，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哥们在这，好使！
不净大师连声道谢。
不净大师离开之后，我们也立刻来到了不净大师隔壁的房间。不净大师胃口不小，竟然一下点了三个服务小妹，不一会儿便传来大量淫词浪语，不净大师以一挑三，竟然毫不逊色，令我们钦佩不已。
估摸着差不多了，猴子一个电话出去，隔壁的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一帮子警察便冲了进去，大声嚷嚷：“临检，举起双手！”
不净大师当场就懵逼了，不过给他十八个胆子，也不敢和京城的警察如何，只得乖乖就范。三个小妹和不净大师均被带走，人赃并获、事实清楚，还有录像为证，按照治安条例，罚款五千，拘留十五天，当即就要将不净大师转移到看守所内。
不净大师差点崩溃，空有一身好功夫也使不出来，求了半天才获得一个打电话的机会。
一个电话打到猴子手机。
“兄弟，帮帮忙，我知道你们在这很罩得住！”
于是我们连夜赶往派出所，又是安抚慰问又是嘘寒问暖，还把所长叫过来骂了一顿。但是所长铁骨铮铮，说此人犯了法，就要受法律制裁，谁给他求情都没有用，这里可是天子脚下！
我们只得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不净大师一脸苦相，说各位兄弟，你们就别玩我了，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的，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
猴子嘿嘿地笑了笑，搂着不净大师的肩膀说道：“我看你也挺实诚的。这样吧，只要你放弃提气丸的争夺，我们就救你出去，如何？”
不净大师沉默一番，反而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在这等着我呐。如果不出我所料，今天晚上的这一切，也是你们安排好的吧？”
猴子见被他识破，也不再遮掩，说是的，阁下有何意见？
不净大师笑了笑，说各位机关算尽，我偏不让你们如愿。说着便伸出双手，说来吧，将我带到拘留所去，倘若我三天后不能在11号训练营出现，我必将这一切事情告诉冲言道长和魏老，让他们为我主持一个公道。
“呵呵，告诉冲言道长？”猴子冷笑起来：“净身，我看你是糊涂了吧，难道你忘记冲言道长说过，倘若再发现你到这些地方，便要清理门户，将你逐出华中？我们可以给你设局，可到这个地方，总是你自己的选择吧？”
不净大师面色一变，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猴子说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说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不净大师喘着粗气，看看猴子，又看看我们，冷笑道：“好，这次算我栽了，你们放我走吧，我不再争那提气丸便是。”
猴子吩咐人给他松了手铐，说不净大师是佛门中人、得道高僧，想必从来不打诳语。希望不净大师言而有信，到时候能稍稍放放水，让我们兄弟几个过关，否则的话，嘿嘿……
不净大师哼了一声，转身便出了审讯室的门口。
我们知道，和不净大师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但是为了帮郑午拿到那两颗提气丸，也不得不出此招数了。出了派出所，猴子又给马杰打电话，说另外两方的人有没有下落？
马杰说没有，他们和各地的星将在一起，一点痕迹都摸不着。
猴子说那没办法了，咱们就先回去歇着吧。
我们在潮阳的落脚点，是大鱼为我们安排的一间五星级酒店，每人一个房间。我回到房间之后，按照惯例先洗了个澡，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以后，只觉得冷风嗖嗖，发现对面的窗户竟然开了。
我的头皮一麻，迅速朝着房间左右望去，只见屋子角落蹲着一只黑猫，两只眼睛绿油油的。
喵～

第1610章 我要活下去
黑猫突然叫了一声，而我的后背瞬间发凉。
我当然不至于怕一只猫，可是我知道这只猫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黑猫少年、旗袍壮汉，还有诡异的老龙婆，以及那一群叽叽喳喳的侏儒就在不远处了！
以老龙婆痛恨我们的程度，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我们也一直做着心理准备，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今夜。
这么的快！
我一点都没怪马杰为何不能提前知会我，他要连星将的行踪都能摸清楚，那他可以直接上天了！
我立刻转身而逃，猴子他们就在隔壁，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安全系数就能大上很多。而我一回头，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满脸皱纹、伛偻着背的老龙婆竟然就站在身后。
我没有问她是怎么进来的，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过愚蠢了些。
“前辈……”
我刚想着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紧张的局势，就听“飕——”的一声，她的拐杖竟然毫不犹豫地朝我胸前刺来，竟然一出手就想要我的命？！
太快了，快到我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立刻伸出手去抓她的拐杖。几乎全身上下的力量都被我调动起来，我的速度和力量也达至巅峰，可还是只抓住了她拐杖的半身。
拐杖的尖头还是戳向我的胸口。
外衣瞬间便被撕裂，还好我穿着乌金蝉衣，拐杖不能再往前一步，但我的身子还是被击飞了出去。我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胸前虽然疼痛难当，但我还是一下跳了起来，朝着窗口奔去！
——还好我即便刚洗完澡，也有先穿上乌金蝉衣的习惯，我感谢我自己的这个习惯！
“咦？”
老龙婆似乎很意外我还能站起来，只听身后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已然朝我追了过来。
窗户是大开着的，呼呼的冷风往里倒灌，我还穿着浴袍，除了上身的乌金蝉衣之外，其他都是真空的，内裤都没有穿，吹得我直哆嗦。我猛地一脚踏上窗台，正准备飞奔而下的时候，窗外突然弹过来一柄黄色的花伞。
嘭——
我用手一抓，只觉得这花伞的质地非同一般，不仅没有被我抓烂，反而把我给弹了回来。砰的一声，我又倒在地上，正准备再爬起来的时候，老龙婆的拐杖已经到了我的喉咙边上。
我吞咽了一下唾沫，一动不动。
窗外跳进来一个人，正是手持花伞的旗袍壮汉，眼神冷漠地看着我。那只黑猫瞄的一声，已经扑进了主人怀里，黑猫少年也站在角落，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老龙婆用拐杖将我的衣襟挑开，待她看到里面的乌金蝉衣时，不禁啧了一下嘴巴，说好东西。
“呃……”我说：“能不能先叫我换个衣服，我现在穿着浴袍，有点不太雅观。”
老龙婆突然举起拐杖，“梆”的一声敲在我额头上，我直接便昏了过去。
……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双手双脚均被绑着，而且四周一片震动，耳边则是嗡嗡嗡的引擎声。我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某车子里的后尾箱里。
哎呦我去，咱这常在河边走的人，终于还是湿了鞋啊！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简直不要太狼狈了。
我挣扎了两下，发现手脚上的绳子都无法挣脱——老龙婆好歹也是星将，既然绑住了我，怎么可能让我脱逃？我的额头还隐隐作痛，老龙婆敲我那一棍子可真不轻。
不过，我到现在还活着，他们并没有杀我，为何？
是因为在酒店里下手不方便，还是因为我还有用处，亦或是因为有所忌惮？
不管什么原因，至少我现在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知猴子他们怎么样了，是和我一样被抓起来了，还是只有我被抓起来了？以及，我要被他们拉去哪里？
正思绪如潮的时候，车子突然猛地刹住了车，而我也因为惯性撞了脑袋一下，那个生疼啊……
停车了？到了？
我把耳朵竖起，只听外面有人说道：“先生，请出示一下驾驶证和行车证。”
看来是遇到临检的交警了。
我意识到这是个机会，立刻用头撞起后尾箱来，砰砰砰，砰砰砰！
交警果然被我的声音吸引，立刻说道：“后尾箱里是什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警察先生，只是一只狗而已。”既不是老龙婆，也不是旗袍壮汉和黑猫少年。
“车上的人全部下车，双手抱头接受检查，我不想说第二遍！”
车门声响起，陆续有人下车，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五个人。这五个人下车之后，交警似乎有些意外，还“咦”了一声，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了警察先生，难道没有见过侏儒开车吗？我可是有驾驶证的哦，这些也都是我的伙伴，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士。”
唔，原来车上五人都是侏儒。
“少废话，把后备箱打开！”交警喊道。
咔嗒一声，后备箱的锁被打开了，一个交警小心翼翼地朝车尾挪动过来，然后我们二人四目相对。
看到被绑着的我，他惊了一下，立刻就要去摸肩膀上的对讲机。而我的面色一变，大喊了一声小心！然而已经晚了，一只拳头从交警的前胸穿了出来，手里竟然还抓着他的心脏。
而且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我紧紧咬着牙齿，这里可是京城啊，可是京城啊，怎敢如此大胆！
交警倒了下去，对讲机还不断传出声音，说01、01，你怎么了？
在交警的身后，站着重叠的两个侏儒，一个站着另一个的肩膀上，掏出交警心脏的便是站在上面的那个侏儒。他的手还血淋淋的，然后放到唇边轻轻舔了起来，一边舔还一边看着我微笑。
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猴子说得没错，这帮侏儒似乎才是最难对付的。华西那帮人也真是，一个比一个诡异，像是从地狱里跳出来的。和他们相比，不净大师简直要可爱极了。
起码是个正常人啊！
上面的侏儒甲跳下来，走到后尾箱前，他的个子刚和后尾箱一样高。他用鲜血淋淋的手抚摸着我的脸，说左飞先生，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然后他把手摸到了我的心脏位置，轻轻地抓了一把。
我浑身的汗毛顿时倒竖，冷汗也淙淙而出。
我倒不是怕他的手，而是我突然发现，我的乌金蝉衣不见了！
干！
干！
干！
这帮王八蛋玩意儿，绑架了我还不算完，竟然把我的宝贝都夺去了！
看到我的反应，侏儒甲以为我怕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接着把后尾箱给合上了。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那个交警倒在地上，身前是一摊血，两只眼睛依旧睁着，似乎死不瞑目。
以及，四周也黑漆漆的，不像京城的繁华地带，两边不时有大货车呼啸而过，显然是来到了郊区一带的地方……
我只短暂地捕捉到这些信息，然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人被绑，衣被夺，还有什么比这更屈辱的事吗？
我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报仇雪恨，拿回我的乌金蝉衣！
车子不断往前驶去，又走了约莫半个多钟头，车子终于停了。后尾箱再被打开，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五个侏儒，像看着什么宝贝一样地看着我。之前的那个侏儒甲说道：“别看了，抬他进去！”
四个侏儒立刻动手，将我从车上抬了下来，然后四人齐心协力将我举高，分别举着我的头、脊背、屁股和腿，然后齐刷刷地往前走去。而那侏儒甲则大摇大摆地跟在一边，看来还是个老大。
我的面目朝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夜空之中的点点繁星。在京城的繁华市区是断然看不到这个景象的，所以这里必然是郊区了。我扭了两下头，发现四周非常空旷，不过可以看出是个破败的厂房，因为两边都是围墙。
地面上也都是些荒草，有的比这些侏儒还高，他们在干枯的草丛之间穿来穿去，弄得我也极不舒服。很快，他们便来到厂房的门口，在侏儒甲的指挥下继续前行。
厂房里面黑漆漆的，但是他们如履平地，走得极为顺畅，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走到某个地方，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借助窗外的月光，我看到了这里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但是因为年久失修，已经都烂掉了，中间空着好大一截。
前面两个侏儒先走上去，“嘿呀”一声跳了过去，接着后面两个侏儒使劲一丢，我的身子便腾空而起，准准落到前面两个侏儒手中。如此，后面两个侏儒才跳上来，四人继续举着我往前走去。
我擦，这份默契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今天上午的会上，周明说我们五人的配合默契程度最好，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侏儒们举着我来到二楼，又绕过几个大柱子，接着又“嘿呀”一声把我扔在地上。我打了个滚，然后碰到了什么东西身上，抬头一看，是个人。
我俩面面相觑。

第1611章 那是我们的铁哥们
坐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郑午。郑午和我一样，也是手脚被绑着，不过他比我狼狈许多，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身上也脏兮兮的，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
不像我，被老龙婆一拐杖就敲晕了。
不过郑午有个好处，起码身上衣装完整，不像我，只穿着个浴袍，还有凉风不停往里灌，真叫个风吹屁屁凉。
我尴尬地说：“你也在啊？”
郑午也尴尬地说：“是啊，我也刚到。”
“逼逼什么？”侏儒甲走了过来，先一脚踹翻郑午，接着又一脚踩在我肩膀上，说被绑架就要有个被绑架的样子，不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OK？
这个侏儒除了个子矮小一些，其他表现均是一副江湖大枭的做派，再结合他先前利索地要掉那个警察的命，就知道此人绝对来头不小。他说话时，其他几个侏儒都在一边站着，更是侧面说明他的身份。
郑午不说话了，我也不说话了，人在屋檐下嘛。
侏儒甲这才收回了腿，然后摸出手机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其余的侏儒则在附近走来走去，巡逻兼望风。除了刚才抬我上来的四个，还有另外四个，想必是抬郑午上来的。
我研究了一下我和郑午腿上的绳子，才发现原来是捆仙索——青海七雄曾用这东西对付过我们，据说是用蒙古草原上一种牦牛的皮制作而成。然后又突然想起，青海也是华西的地界，不知青海七雄和这干侏儒是否认识？
如果认识，那还倒可以攀攀交情了。
于是我冲着旁边一个侏儒叫道：“小哥，小哥！”
这些侏儒虽然个子不高，但是看年纪也都三四十岁了，叫声小哥并不吃亏。那侏儒回过头来，说干嘛？
我说你是哪里人啊？
侏儒瞥了我一眼，说华西的！
我笑了一下，说小哥你真幽默，我还不知道你是华西的吗？我还是华北的呐。我就是问问，你具体是华西哪里的？
侏儒沉默了一下，说青海的，怎么？
我一下激动起来，说青海的啊，实在是太好了！青海七雄，你认识吗？
侏儒一下变色，说认识，怎么？
我以为有了效果，心想青海七雄在青海果然很罩得住啊，当时就激动地说：“青海七雄啊，和我是老铁的哥们了！青海七雄的老大乔木、老二萧木，对不对？萧木练功走火入魔，还是我救的他呐……”
我难掩内心激动的情绪，巴拉巴拉地往外倒。我说着说着，突然发觉侏儒的脸色不大对劲，似乎越来越难看了，心里意料到不对，赶紧变了口风，说我其实和青海七雄也不是太熟，上回还和他们干了一架……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那侏儒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朝我冲过来，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我的脸上和身上，一边打还一边骂：“让你青海七雄，让你青海七雄！”
说句实话，这顿老拳对我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也很疼啊！这几拳下来，我眼睛肿了，鼻血也流出来了，还是郑午够意思，使劲往我这边靠，说你他奶奶的有本事打我……
其他侏儒听到动静，纷纷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打电话的侏儒甲也过来了。打我的侏儒站起来，指着我大叫：“他说他和青海七雄认识，还是老铁的哥们呐！”
这句话一出口，我明显感觉到众人的情绪都不对了，有的眼睛红了，有的牙齿咬得格格响，就像丧尸围城一样朝我围了过来。
卧槽，原来他们和青海七雄有这么大的仇，以后再也不敢乱攀关系了！
“等等。”
侏儒甲突然发话，其他侏儒都停了手，回头看着他。侏儒甲走过来，看着我说道：“你和青海七雄真的很铁？”
“呃……”因为提到青海七雄被揍了一顿的我，再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自然有点犹豫。
“说实话！”侏儒甲突然摸出匕首，顶在了我的喉咙上。
“很铁。”我立刻说道。
侏儒甲又问我怎么个铁法，我便一半实话一半假话，说青海七雄的老二萧木曾经病痛发作，是我找人救了他云云。侏儒甲问了我几个细节问题，均被我依靠口才蒙混过去了。
侏儒甲收了匕首，说很好，看在你诚实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
我明显看到侏儒甲一脸喜色，也不知在高兴个什么鬼。侏儒甲让一干侏儒守好我，便又到旁边打电话去了。我心里有些发毛，心想不会反而害了青海七雄吧？
不能啊，青海七雄在青海的势力可是很大的！
可是转念又想，这帮家伙已经统治了整个华西的地下世界，那青海七雄岂不是也成了他们的手下？不能啊，年前猴子和我结婚的时候，青海七雄都有到场，没听他们说过此事啊。
思绪正百转千回，郑午又靠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现在和他一样，也是鼻青脸肿，不过这些只是外伤，对我们这个级别的来说并无大碍，便摇了摇头说没事。同时，我又调转身上真气，移到我头上来疗伤。
也就这一个外挂了，可得往死里用啊。
郑午叹了口气：“咱俩太倒霉了，什么时候被抓的都是咱俩。像猴子和黄杰，人家就没遭过这种事……”
我说是啊，他俩精得跟鬼似的，就咱俩蠢巴巴的。
我俩正跟这感慨，就听见有脚步声哒哒哒响起，走起来很有韵律。抬头一看，又过来四个侏儒，侏儒走成一条直线，手上还举着一个人。一直走到我们面前，接着把人往地上一扔。
这人打了几个滚，便碰到了我和郑午身上。
这人一抬头，我和郑午都冲他笑了起来。
正是黄杰。
黄杰和我们一样，手脚也被绑着，而且同样穿着浴袍，想必也是刚洗完澡就被抓过来了。看到黄杰也来了，我和郑午还是挺高兴的，起码说明不是只有我们俩蠢。
如果猴子再来，那可就齐活了。
至于马杰，我相信他即便来不及提醒我们有敌侵入，但是自己逃掉还是没问题的。
我问黄杰咋回事，黄杰说他正洗着澡，老龙婆就闯进来了。黄杰一下很慌，不知道该先拿回龙刀，还是先穿浴袍——他洗澡的时候，也习惯把回龙刀放在手边。
最终，黄杰还是选择了浴袍，毕竟他也是个注重形象的BOY。
……然后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黄杰感慨：“如果是猴子，肯定会先拿金銮刀的，这就是我们两人的区别啊……”
话还没有说完，又有脚步声响起，四个侏儒抬着一个人走了过来，然后“嘿呀”一丢，猴子便滚到了我们身边。猴子抬起头来，看清楚是我们三个，当时就乐得不行：“哎呦，又见面啦！”
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的，恐怕也只有猴子了。
黄杰说我们仨被抓也就算了，你精得跟鬼一样，怎么也被抓了？
猴子坐起身来，说我是故意被抓的……
……我们仨要不是手脚被绑，真想合起来揍他一顿。不过听完猴子叙述，我们相信了猴子的说法，他真是故意被抓的——当时马杰在他屋里，他为了让马杰离开，所以才拖延时间，导致被抓。
猴子得意洋洋：“小媳妇逃出去了，明哥和杰哥很快就能赶到，大家安心等着他俩来救便是。”
我说：“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想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小媳妇还在你的房里？”
郑午和黄杰也都疑惑地看着猴子，猴子一脸“……”的表情，说我不告诉你们。
如此一来，我们四个都被抓了，只有马杰逃出生天。实话实说，我们几人的实力已经不俗，但和星将还是有老大一截的距离，所以这次才如此惨烈地全军覆没。
一个星将要想对付我们，实在是太容易了，完全是碾压型的，和在不在我们的地盘一点关系都没有。
回想我们今天还为成功威胁不净大师而沾沾自喜，觉得在我们地盘上就是好使，结果回头就成了老龙婆砧板上的鱼肉，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好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伙都被老龙婆给抓了，心态也变得轻松起来。我们几人这些年能够历经风风雨雨而不倒，靠得就是这般乐观的态度，尤其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欢乐更是无极限，好几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个侏儒大声呵斥我们，我们才收敛了些。
现场已经聚了十多个侏儒，在附近来来回回地走动，严密地巡逻和望风。猴子悄悄说道：“听他们说话，好像有点青海口音，不知和青海七雄他们有没有关系？”
我不动声色地道：“你可以问问看啊。”
猴子当即大声叫了起来：“各位兄弟，不知你们是否认识青海七雄？那是我们的铁哥们……”
……五分钟后，鼻青脸肿的猴子看着我说：“我现在知道你那熊猫眼是怎么来的了。”
我刚要说话，突见一帮侏儒哗啦啦地往我们这边涌来，就像受惊的蝙蝠一般，整个场中的气氛也不一样了，似乎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第1612章 真的长了翅膀
一帮侏儒迅速站成两排，沉默不语地等待着来人。
受到这种气氛的影响，我们也立刻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对面来处的方向。三个人影出现在楼梯口处，正是老态龙钟的驼背老龙婆，以及怀抱黑猫的诡异少年和身穿旗袍的中年大汉。
这三人出现并不奇怪，然而奇怪的是，那些侏儒竟然不约而同地哆嗦起来，似乎十分害怕这三个人。级别的高低、身份的悬殊，有时候是会造成这种情况，但是他们颤抖的有些太夸张了，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老龙婆的脸色也着实不太好看，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盯着站在最前的侏儒甲说道：“跑了一个？”她说的这个人，显然就是马杰。
“是……”侏儒甲哆嗦不已。
“操！”旗袍壮汉突然一声怒喝，手中撑着的雨伞狠狠撞向侏儒甲，侏儒甲的身子登时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以他的身手，躲开这击显然不是问题，但他显然并不敢躲。
与此同时，少年怀中的黑猫也呼啸而出，狠狠一爪子挠在侏儒甲的脸上，数道血淋淋的痕迹顿时显了出来。
老龙婆哼了一声：“钻地鼠，我让你在窗外守着，就是提防有人逃跑，你竟然还能放走一个？”
原来这侏儒甲的外号叫钻地鼠，钻地鼠猛地跪在地上磕头，一边磕一边说：“龙婆婆，我和兄弟们确实在外面守着，根本没看到那个人出来啊……”
我心想，若论逃命的本事，我们这里面就属马杰最强，岂能轻易让你看见？
老龙婆又哼了一声，说你坏我大计，还敢狡辩？！你放走了那个人，周明和张宇杰很快知道这件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追上来了！
钻地鼠依旧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老龙婆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不出所料的话，周明和张宇杰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咱们必须离开这里……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咱们在行动上会有很多不便！
“是！”
众多侏儒像一只只大老鼠般奔了过来，像原先那样挨个将我们举起，然后很有次序地跟着老龙婆他们往前走去。老龙婆说的没错，就算她把我们给抓住了，可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消息一旦走漏出去，地毯式的搜素必定立刻展开。
转移地点，能转移到哪里去？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华北都是我们的地盘，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休想安全离开！
老龙婆的实力确实碾压我们，可别忘了，周明和张宇杰还在这里。
这栋废弃的工厂显然是他们一早就定下的落脚点，似乎准备在这里对我们展开报复，但是因为漏了一个人，所以不得不立刻离开。下了楼后，由老龙婆等三人在前带路，一帮侏儒举着我们在后面跟着。
月光照耀之下，四周的荒草一堆一堆，不过眼前的视线很快就开阔起来——来到了一片地势宽阔的空地之上。看这构造和环境，这里显然曾经是一处停车场，负责供那些大货车停泊的。
不过工厂既然都废了，停车场自然也弃用了。此刻的停车场上，竟然停着一架小型的客机。
我承认，我看到这架小型客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刚才我们还得意洋洋，觉得这是我们的地盘，老龙婆他们除非长了翅膀才能安全离开……
哪里想到，竟然还真的长了翅膀，搞了一架小型客机过来！
我们不是土包子，猴子家也有私人直升机，可这私人的小型客机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随即又想起来，周明曾经也有一次专程坐了私人专机从广东赶来山西，想必这是他们星将的特权。
客机上的舷梯放了下来，侏儒们举着我们四个先上去了，接着老龙婆他们也上来了。客机确实很小，只有七八个位子，除了老龙婆、黑猫少年、旗袍壮汉坐着以外，其他侏儒都是蹲在地上的。
钻地鼠本来也想找个位子坐下，但是被旗袍壮汉喝了一声，只得蹲到一边去了。
而我们更惨，像叠罗汉一般被随意丢在客舱尾部，郑午在最下面，然后是黄杰，接着是我，最上面是猴子。
我就纳了闷，凭啥每次都猴子运气最好？
——当然，更让我奇怪的是，只有七八个座位的小型客机，如今塞了将近二十个人，算不算超载？
舷梯收上，客机的引擎声响起，然后缓缓启动。我和猴子正好能看到窗外的情景，窗外一片黑漆漆的，看来指望不上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的心中也是一片悲凉，不知老龙婆要将我们带到哪里？
先前她说，在华北终究行动不便，这意思是要将我们拉到华西去啊。
可是，三天之后所有人都要到11号训练营报道的，难道老龙婆敢违抗魏老的命令么？现在思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启程了。
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尾部吧嗒一声轻响。
我们就在尾部，所以对这声音十分敏感，听上去像是被小石子打了一下，但我们知道绝对不是——应该是有个人爬上来了！
我们听到了，老龙婆也听到了。她有些奇怪地站起，从窗户往外瞄了过去，顿时神色一变，开口说道：“把舱门打开！”
前方传来机长的声音，说不能开啊，马上就要起飞了。
老龙婆大怒，说让你开你就开，你尽管飞你的就是！
在这机上，显然无人敢忤逆老龙婆的命令，于是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中，客机的舱门缓缓开启。与此同时，凉风猛地倒灌进来，吹得舱内众人的脸都变了形状。
还好这依旧在陆地上，要是在空中，估计全被吸出去了。
与此同时，我们明显感觉到那人从尾部爬了上来，正沿着机舱上方缓缓爬行。老龙婆没有废话，径直走到舱门口去，将拐杖往外门上一搭，人便飞了上去，机舱顶上一声“当”的声音，显然是老龙婆稳稳落地。
紧接着，两个脚步声“铛铛铛”响起，很快聚集到了一处，然后砰砰砰地打了起来，相当激烈。而机舱内的我们差点吓尿，这飞机顶上打架，以前只在好莱坞大片里才见过啊！
猴子侧耳倾听了一阵，说是杰哥，醉拳的路子！
两人打的激烈，一时之间似乎难分高下，而前方又传来机长的声音，说必须要起飞了，前面没有路了！
旗袍壮汉嚯的站起，一把将钻地鼠抓起，说你去帮帮龙婆婆！
不等钻地鼠说话，旗袍壮汉便将他抛到了舱门顶上。又一个脚步声加入，有了钻地鼠的帮忙，张宇杰似乎支持不住，终于被龙婆婆打落下去。
与此同时，飞机也挑了头，机身呈倾斜状，终于要腾空了，老龙婆和钻地鼠也一前一后地进了机舱，舱门缓缓关上，机舱内终于恢复平静。钻地鼠扶着老龙婆坐下，而老龙婆面色惨白，嘴角处也有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些伤。
我们更是紧张不已，不知道张宇杰怎么样了？
旗袍壮汉则问，是谁？
老龙婆答，是华北的新任星将张宇杰。
旗袍壮汉又问，他死了没有？
老龙婆摇头，说不行了，我的年纪越来越大，差点被他打死，还好钻地鼠过来帮忙，才勉强将他击落下去。
钻地鼠赶紧说道：“能为龙婆婆帮忙是我的荣幸。”
旗袍壮汉直接骂了他一句，说少顺着杆子往上爬，滚一边去！
钻地鼠立了如此大功，旗袍壮汉还这样骂他，看来钻地鼠的地位实在难堪。钻地鼠悻悻地往旁边走去，老龙婆却说道：“钻地鼠，你也坐下来吧。”
钻地鼠顿时喜出望外，但是看了旗袍壮汉一眼，又说不了，我还是在地上蹲着吧。
见他执意如此，老龙婆也没再坚持。
不一会儿，飞机驶入正轨，处于平稳的状态之中。老龙婆也闭目养了会儿伤，看上去好多了，才站起身朝我们走来，用拐杖敲了敲最上面的猴子，说你知道我为何不杀你们么？
猴子想了想，说是因为我长得帅么？
老龙婆一拐杖敲下，疼的猴子嗷嗷叫了起来，说为什么，为什么？
老龙婆继续说道：“因为我想把周明和张宇杰也引到青海去，将他们一网打尽，为仓天报仇！”
猴子无奈地说：“如果你真的杀了明哥和杰哥，魏老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怕！我既然敢做出此事，就已经把这些都抛出去了！”老龙婆又一拐杖敲下。
“好好好，你不怕，你不怕！”猴子叫苦连天。
刚才我还羡慕猴子能在最上面，谁都压不着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老龙婆又问了猴子几个问题，敲了猴子几棍，猴子彻底服气，说龙大姐，龙奶奶，您能不能换个人打？
老龙婆说行，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就换个人打——我问你，你们杀掉仓天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别给我说是因为他追杀你们，倘若没有上级命令的话，你们怎敢对他动手！

第1613章 暴走的黄杰
老龙婆冷不丁地说出这番话来，代表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虽然不知道仓天死亡的真正原因，但是可以猜到这其中一定和国家有关系。
也是，仓天好歹是个星将，哪里能让人随便杀死？
而且杀了之后，魏老就跟没事人似的，不仅没有处罚我们，还很快任命了新的星将，这事细细推敲之下确有太多疑点。鬼笑和冲言道长显然也是有疑惑的，不过他们宁肯假装糊涂，也不会像老龙婆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
老龙婆和仓天到底什么关系，竟然这么为他牵肠挂肚，连国家力量都敢违背？这可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难道曾是如胶似漆的老情人么？
老龙婆虽然察觉到疑惑，可不代表我们就会把真相说出来。这事往小了说是魏老的颜面，往大了说是国家的机密，肯定不能随便让人知道。而且魏老可是再三叮嘱过的，绝不能让其他星将知道此事。
在这事上，猴子还是很拎得清的，说道：“龙婆婆，你何不直接去问魏老？”
老龙婆哼了一声：“我问过了，他和你们说法一样。”
猴子无奈地说：“他都不说，让我们怎么说？龙婆婆，您是前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小辈？魏老关照过的事情，您觉得我敢说吗？”
老龙婆反而笑了，说好，那咱们就走着瞧吧，到了我们的地界上，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说完，老龙婆便回去坐了。
机舱内很安静，只有飞机引擎的声音，窗外也是一片黑漆漆的。我在黄杰身上猴子身下，感觉还好一些，像郑午在最底下，要承受我们仨人的重量，可真是辛苦他了。
飞机去往何处，我们也不知道，只晓得肯定要去华西，那里才是老龙婆的地盘。我有点期待是青海，毕竟在那地方我们还有朋友，其他地方就不大敢保证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钻地鼠问道：“龙婆婆，咱们要去哪里？”
老龙婆沉声说道：“青海。”
我的心里一下就放开花了，感觉这世界实在太过美好。而钻地鼠却是一脸忧愁，走到老龙婆身前，想在她耳边说几句话，却见旗袍壮汉突然站起，狠狠一脚将钻地鼠踹倒，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龙婆婆挨那么近？
钻地鼠坐在地上一脸尴尬，其他蹲在一边的侏儒均是瑟瑟发抖的模样。我见过这钻地鼠几次出手，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未必就比那旗袍壮汉差了，而且自己还有一班兄弟，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般任人欺辱？
而老龙婆或许是感念刚才钻地鼠帮助自己击落张宇杰，便说没事，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钻地鼠这才站起，走到老龙婆身前低语了几句，老龙婆随即诧异地朝着我们几人看来，说他们？和青海七雄？可当真？
钻地鼠重重点头，说应该是真的，要不咱们还是去新疆吧，去青海的话怕是有麻烦啊……
我的心一下紧张起来，倘若飞机真的半途改道，那我们最后一丝希望岂不是都破灭了吗？
老龙婆却哼了一声，说我是华西地区的星将，怎么会惧几个地头蛇？正好，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倘若他们敢多管闲事，那就将他们一并收拾了吧！
旗袍壮汉也骂起钻地鼠来，说你把龙婆婆当什么人了，区区青海七雄，她老人家会放在眼里吗？
钻地鼠连声说是，便悄悄地挪了回去。
起初得知他们要去青海，我还高兴了一阵子，可是听完老龙婆所说，又开始忧虑起来，担心会给青海七雄惹祸上身。而猴子的手轻轻在我背上敲着摩斯密码，说如此看来，青海七雄和老龙婆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青海七雄好歹也是半个国家的人，而且现如今他们所干的产业也都是白色的，老龙婆肯定管不着他们。
我说依你所见，咱们到了青海之后，青海七雄能救咱们吗？
猴子说问题应该不大，好歹是地头蛇啊。
我说关键在于，青海七雄怎么知道咱们在老龙婆手里？
猴子说放心吧，有人会替咱们通风报信。
我说谁？
猴子说钻地鼠。
我吃了一惊，说为何？
猴子说此人阴险狡诈、心机颇深，他和青海七雄绝对有着深仇大恨，所以咱们先前只要一提青海七雄，便会被他狠揍一顿。而他刚才，也不是真心建议老龙婆改道，而是故意激她，好引起她和青海七雄之间的争端。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恍然大悟。
妈的，不愧是黑四代啊，看问题永远都是这么透彻。
而那个钻地鼠，看着其貌不扬、任人欺辱，却是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我琢磨着总有一天，那个旗袍壮汉会死在他的手上！
之后一路没有话说，飞了大概两三个钟头，飞机终于缓缓落地。我看到窗外虽然广阔，但是依旧一片漆黑，也搞不清是什么地方，反正肯定不是机场。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侏儒们又过来将我们挨个举起，下机。
郑午最后被捞出来的时候，当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一路上真是委屈他了。
下机之后，有几辆车等着我们，而四周一片广阔，原来是片荒原。如今刚过完年不久，青海更是冷风如刀，我只穿着一件浴袍，差点冻成傻逼，上了车后才好一点。
我们坐在一辆商务车里，我们四个挤在最后一排，而前面则坐着老龙婆和黑猫少年、旗袍壮汉，钻地鼠则坐在副驾驶上。后面还跟着几辆车，其他侏儒都在那些车上。
车子开得很快，一路上依旧黑洞洞的，走了好久也不见一处灯光，青海这地方当真大的可以。山西其实也不小，而且荒山也多，可是和青海一比，多少有点小巫见大巫。
这一路开了很久，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慢慢进入了有人烟的地方。
我仔细看着路牌，发现到了西宁。
很好，就是青海七雄的据点！
进入西宁之后，四周渐渐繁华起来，好歹也是大城市呐，虽然比不得京城，但是也很不错了，和龙城差不多的模样。一路上，钻地鼠始终左看右看，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
旗袍壮汉似乎和他有仇，又骂起他来，说你搞什么鬼？
钻地鼠一副紧张的模样：“我怕被青海七雄盯上……”
“操！”
旗袍壮汉骂了一声，狠狠在钻地鼠头上甩了一巴掌，说龙婆婆在这，你担心那几个王八蛋干嘛？
老龙婆的脸色也很沉，说放心吧，有我在这，青海七雄不敢怎样。
钻地鼠说是、是。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心想这钻地鼠的演技还不错，在这故意撩拨老龙婆的怒火呐。刚这么想完，就听老龙婆说道：“不过，钻地鼠，我知道你和青海七雄有仇，当初就是他们逼得你在青海呆不下去……所以，你也休想借我之手除掉他们，倘若让我知道你偷偷给他们通风报信，将他们引了过来，我会让你和你那干兄弟死的好看！”
我和猴子的心里同时猛地一跳，原来老龙婆洞察人情，什么都知道啊！
不愧是做星将的，果然有两把刷子，厉害！
旗袍壮汉也才反应过来钻地鼠的真实用意，更是用力扳住钻地鼠的脖子，“砰砰砰”地揍起他的脸来。钻地鼠大声求饶，不断地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黑猫少年轻轻哼了一声，说活该，让你不安好心。
车子里充斥着钻地鼠的惨嚎声，这家伙的地位可真是超乎寻常的低啊……
当然，我们也没时间悲天悯人。如今钻地鼠的阴谋被老龙婆识破，那还有谁去为我们通风报信？周明和张宇杰也指望不上啊，这飞机一出了华北的地界儿，他们估计连我们去哪了都不知道。
我和猴子正忧虑重重，就听黄杰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要上厕所。”
老龙婆和黑猫少年都没反应，旗袍壮汉放开钻地鼠，转头说道：“大的小的？”
黄杰：“大小都有。”
旗袍壮汉让他再忍忍，一会儿就到了。黄杰说忍不住了，不行就拉到车上算了。旗袍壮汉骂了他一句，只好让司机靠边停车，然后一抬手就把黄杰拖了下去。
下车之后，旗袍壮汉又打起伞来，这副装扮很快吸引了四周不少民众侧目。旗袍壮汉置若罔闻，把黄杰往路边一丢，说快解决吧。
黄杰穿着浴袍，倒是方便的很，蹲下就能解决，不过他皱眉说道：“就在路边是不是有点过分，好歹让我在车屁股后面啊？”
旗袍壮汉骂了一句，但还是把黄杰拎到了车后。
就在这时，黄杰突然暴起，手上和腿上的绳子也层层脱落。紧接着，他一拳砸烂了后尾箱上的玻璃，伸手便从里面摸出了一把刀。
回龙刀！
这一切都太快，旗袍壮汉压根没想到黄杰竟然还能挣脱捆仙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蓝光已经闪下，恐怖的回龙刀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旗袍壮汉慌忙举伞去挡。
铛！

第1614章 简直就是个疯子
捆仙索，顾名思义，便是连神仙都能捆住的绳子。
这个名词当然出自神话小说，但是用在这种由蒙古某种牦牛身上的一根皮筋而制成的绳子上面，还是很恰当的。
因为像我们练家子，练到一定程度之后，筋骨和皮肉都强化到了一种程度，普通的绳子已经很难再困住我们，所以这种“连神仙都能捆住”的绳子便应运而生了。
不过至今为止，我只见过华西的人用这种绳子，这代表捆仙索并未大范围的普及开来，说明这种东西确实产量很少。捆仙索确实好用，手挣不脱、刀割不断，唯有火烧才有效果。
我们身上当然没有火，那帮侏儒已经检查过好几遍了，所以老龙婆等人对我们一直很放心，一路上甚至都没怎么刻意看管我们。我们也只能任命，乖乖地等人来救。
黄杰绕到车后“方便”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觉察出不对劲了。凭借我们多年来的心有灵犀，立刻猜出这小子肯定是要搞什么鬼，但是具体要做什么，我们也弄不清楚。
直到他挣脱了绳子，又打破后尾箱的玻璃，将他的回龙刀拿在手里的时候，不光是我们懵了，就连老龙婆、钻地鼠、黑猫少年也都懵了。
黄杰怎么挣脱捆仙索的？！
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了，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黄杰和旗袍壮汉已经交上了手。
我们几个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黄杰一出手便是大招。
龙啸风云！
他的机会不多，所以要把握分分秒秒。
旗袍壮汉反应也很快，立刻举起花伞去挡。我被那花伞撞过一回，知道材质很不一般，否则他也不会将那伞当作武器了。然而黄杰一刀斩下，便清晰地听到“呲啦”一声，花伞竟然被撕裂开来。
而这并不是结束，回龙刀余力未消，继续狠狠向下斩去，弯弯曲曲的刀身像一只穿梭在云间的猛龙，狠狠一口咬住了旗袍壮汉的胸膛。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道恐怖的伤口自旗袍壮汉的胸前撕裂开来，大量鲜血飞溅出来，他的人也随之倒飞出去，重重落在马路边上。
这番动作实在太快，从黄杰拿到回龙刀，到将旗袍壮汉斩落在地，所费不过三秒钟而已。待老龙婆、钻地鼠、黑猫少年急匆匆地蹿下车时，黄杰已经钻入了滚滚车流之中。
穿着浴袍、拎着回龙刀的黄杰，在车水马龙之间当真英姿勃勃……
黑猫少年想去追，但是被老龙婆拦住了，说算了，追不上了。老龙婆又赶紧去查看旗袍壮汉，旗袍壮汉倒在路边，胸前不断起起伏伏，显然还有一口气在，只是鲜血仍旧咕噜噜往外冒着。
老龙婆立刻摸出一颗药丸来塞到旗袍壮汉嘴里，又对他的伤口做了一些简单处理。黑猫少年打了电话，救护车很快赶来，把旗袍壮汉拉上车走了。
这期间里，我们几人始终坐在车上，面面相觑。
黄杰是怎么挣断绳子的，又是怎么跑的，他有什么计划，完全没和我们几个说，就这么突然就跑了，丢下我们几个。别说是老龙婆他们了，就连我们几个都惊魂未定。
老龙婆他们都在车外，所以猴子说话也肆无忌惮，说这个王八蛋，只管自己跑，不管这帮爹啦！
我说可不是嘛，这无情无义的东西！
郑午说别这样，黄杰要是能带咱们一起跑，肯定不会抛下咱们不管的。而且他跑出去多好，能给咱们搬来救兵了。
我和猴子都惊恐地看着郑午，怎么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郑午还是分辨不出我们是不是在开玩笑？
车外，老龙婆等人蹲在地上，研究着被黄杰挣断的绳子。
她拿起来看了半天，皱眉说道：“那家伙是练体的？”
钻地鼠和黑猫少年都摇头表示不知道，没有和他交过手。唯一和黄杰交过手的是老龙婆，不过那时候黄杰还没出手，就被老龙婆给制服了。黑猫少年奇怪地问：“练体之人就能挣断这绳子吗？”
老龙婆咬牙说道：“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的，这捆仙索曾经困住过无数的练家子，无论是练气的还是练体的都没有办法解开。可是你看这绳子上的痕迹，显然不是一次性就挣断的，而是足足磨了一晚上的力气，才将这绳子中间的皮芯一根根挣断……”
黑猫少年一脸愕然：“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
老龙婆点头：“可怕的韧性和耐心，简直就是个疯子！我现在知道周明当初为何器重他们了！”
车内的我们也是满腹震惊，我们都没想到就在我们或打瞌睡，或坐以待毙，或想些邪门歪道的主意，或把希望寄托在钻地鼠和青海七雄身上的时候，黄杰便已经做到了这可怕的一步！
关键是，他压根就没和我们说！
想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将这绳子给挣断吧……
猴子立刻回头看向郑午，说看到没，你也是练体的，不如也试一试？能跑一个是一个啊！
郑午用力点头，说好。
郑午手上用劲，用很大的劲，一张脸也憋成了猪肝色。猴子说午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学学黄杰，润物细无声……
老龙婆他们上车来了，抓住我们几个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我们手上的绳子没有问题后，又审问我们是否知道黄杰早有计划潜逃的事。我们当然是不知道，还对黄杰骂骂咧咧的，说他只顾自己一个人跑，完全不管我们，算什么兄弟？无感情，无义气！
郑午不乐意了，反过来骂我和猴子，说我俩是白眼狼，还说黄杰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郑午虽然理解不到我俩的意思，但是有他这么一吵吵，反而更坐实了我们确实不知黄杰的事情。老龙婆自然也就信了，威胁我们不许再耍花花招子之后便让司机继续前行。
黑猫少年问老龙婆现在去哪？
老龙婆沉吟一番，说那个家伙跑了，没准会引来青海七雄，咱们不能回基地了，还是换个地方吧，去2号基地。
黑猫少年有些不大乐意，说龙婆婆，怕他们干嘛，论起级别来，他们还是要听你的，你不是还差遣过他们几次吗？
老龙婆摇头，说我哪里差遣得动他们，哪次不是利益交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主要任务是对付周明和张宇杰，还是不要和青海七雄打交道了，我一般也不想看见他们。
钻地鼠也连声附和，说对对对，还是不要招惹青海七雄的好。
黑猫少年突然一爪子挠过去，尖尖的指甲在钻地鼠脸上留下数条血痕，连他怀中的黑猫也狐假虎威，冲着钻地鼠叫了一声。黑猫少年冷声说道：“要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我们说话的时候你不要随便插嘴？”
旗袍壮汉不在，教训钻地鼠的重任便落在了黑猫少年的身上。虽然我也很讨厌那个钻地鼠，但这时候却觉得他有些可怜了，在这夹缝中生存也是很不容易啊。
而老龙婆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在旗袍壮汉和黑猫少年教训钻地鼠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显然也是默认这种情况的。除非有时候闹的太过了，她才会出声劝上几句。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车子穿过西宁的大街小巷，两边的楼房渐渐变低，显然来到一处城乡结合部的地方。拐上一条有些破败的马路上后，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高原，偶尔还能看见湖泊，这地方实在是太美了。
直到此时，老龙婆才摸出了手机，给周明打了一个电话。
“等急了吧？呵呵，没到魏老那里告状吧？没有最好，那还有的谈，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们几个。嗯，你和张宇杰来西宁吧，到了之后再给我打电话，我不希望看到你俩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吗？华西可是我的地盘，你们来了之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别给我说这些废话，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和仓天的关系，我要是不为他报仇，我还是个人吗？”
说完，老龙婆便挂上了电话，然后躺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内陷入一片安静，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我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不断看着外面的景色，只觉得天高云淡，人也跟着开阔不少。过了一会儿，猴子突然动了动我的胳膊，我奇怪地回过头来，猴子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老龙婆。
我定睛一看，只见老龙婆那张充满皱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我的心里一动。
看来，她和仓天的关系确实不错。
想当初，青海七雄第一次对付我们的时候，就是仓天找老龙婆借的人啊……
车子又行了半个多钟头，终于在一处浅水湖的边上停了下来。湖边还有一座高墙大院的宅子，外墙都是青灰色的，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想必，这里就是老龙婆说的2号基地了。
侏儒们把我们抬下了车，正要往那宅子里送，老龙婆突然说了声等等，然后走过来举起拐杖，朝着猴子的肚子狠狠戳了下去。
噗呲——

第1615章 不能坐以待毙
拐杖穿腹而过，从另一头钻了出来。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谁也没有料到老龙婆突然会这么做。所有人，包括黑猫少年、那帮侏儒，也都完全傻住。老龙婆又将拐杖拔出，发出清晰的金属和皮肉摩擦之声。
紧接着，鲜血从猴子的腹部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整片衣襟。
啊……
猴子不可抑止地惨叫出来，面部狰狞、身子扭曲，从侏儒的手上跌落下来，然后痛苦地在地上缩成一团，鲜血浸染了一小片的土地。
不！
我大叫了出来，同时身子疯狂摆动，也从侏儒手上跌落下来，然后一拱一拱地朝着猴子爬去。和我一样动作的还有郑午，他也震惊的无法自已，挣扎跌落下来朝着猴子爬去。
猴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肚子上的鲜血不断淙淙流出。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迅速发白起来，一双眼睛也变得空洞而失神。
我在地上疯狂地蠕动着，我知道即便自己过去了什么都做不了，但还是努力地往前爬着。很快，黑猫少年一脚踩住了我的脊背，然后蹲下身来用他又尖又长的指甲抵着我的喉咙。
钻地鼠也趴到了郑午身上，吃力地束缚着他的动作。
猴子！猴子！
我声嘶力竭地大叫着，脸上也因此青筋毕露，生怕他就这么过去了。我完全不顾横在我脖子边上的指甲，仍旧疯狂地挣扎着、大叫着，黑猫少年当然不会真的要我的命，但是他疯狂地抽着我的脑袋，说安静、安静，你他妈的安静，听到没有？
我脑袋上的血痕一道一道，有些地方的头皮都被他抓烂了，头发一绺一绺地往下掉。郑午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也是疯狂地大喊大叫，像一头快要发狂的公牛。
毕竟我们将近六年的感情，是真的看不了猴子遭遇如此惨烈的攻击，那一拐杖仿佛刺在我的心上一样难过。在这之前，我们虽然也遭受了一点折磨，也知道自己此行凶多吉少，但总的来说还能保持乐观的态度，出什么事也能嘻嘻哈哈地充满欢乐。
直到老龙婆突然发神经地刺下这一拐杖之后，将我们这一切自以为是的乐观态度被撕碎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和恐惧。
猴子躺在地上，这杖让他受的伤不轻，他大喘着气，看着我说：“左飞，我没事，看好郑午……”
我立刻看向郑午，只见他的眼睛正在一点一点变红，似有入魔的征兆。如果他入魔了，后果自然不堪设想，于是我立刻大叫起来：“郑午，冷静！”
郑午咆哮起来，愤怒中又带着些无奈：“我冷静不了啊……”
钻地鼠抓住他的脑袋使劲往地上磕，说冷静不了？我来帮你！
而黑猫少年抓着我的头发，说你还有脸教育别人？不如看看你自己是什么鸟样！再乱下去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们全部干掉！
我咬着牙，目光里充满怒火，可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郑午也低着头，轻声地呜咽着。
天边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将这广阔的天地之间又添了几分萧索。我趴在地上，感受着这地面的冰凉，已经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无力的感觉了？
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强啊……
倘若我们也是星将实力，何至于还被老龙婆玩弄于股掌之间？
局势终于控制下来，老龙婆这才蹲下身子，用拐杖轻轻挑着猴子的脑袋说道：“我有没有说过，你们不要再耍花样？你是不是以为，你那点花花招子能瞒过我的眼睛？”
猴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句话都没说。
我不知道猴子玩了什么花花招子，以至于遭到老龙婆如此惨烈的攻击？
老龙婆摸出一包药粉，朝着猴子的肚子上洒了下去，说我现在还不希望你死，但是你还能活多久，完全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说完，老龙婆方才站起，拄拐朝着大院的门口走去。黑猫少年和钻地鼠也从我和郑午身上下来，一帮侏儒又过来将我俩举起，随着老龙婆往门里而去。
我一直紧张地看着猴子，而猴子冲我微笑了一下，意思是他没事。
但是，怎么可能没事？
拐杖直接穿了过去啊，内脏也受到不小的损伤吧，如果不及时得到救助的话，先不说失血过多的问题，伤口都会很快发炎的啊！猴子又不像我，还能靠真气给自己疗伤！
但是，老龙婆撒下的那把药粉好像也是顶级伤药，暂时控制住了流血的状态，希望猴子能够撑住。
进入大门之后，自然是个院子，院中有着不少汉子正在呼呼喝喝地练拳，看到老龙婆一干人进来，面色都是震惊不已，却也打的更起劲了。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过来打招呼，然后引着老龙婆等人往里走。
“龙婆婆，这些人是谁？”
“不该你问的别问，让兄弟们守好四周，提防有敌侵入！”
“是。”
院子正中是一排平房，平房顶上挂着一副红色的大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来也是青海的一处青海基地。按照老龙婆的吩咐，我们三人被丢在了其中一间屋子里，门口有人把守，但是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院中的景象。
老龙婆已经把人都集中起来，似乎在向他们说着什么。
说到最后，老龙婆的声音突然放大：“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人齐答。
然后众人迅速四下散开，有到屋子里面去的，有到宅院外面去的，像是正在筹备一场战斗。
屋内，我们三人倒在一处，猴子的面色依旧惨白，眼睛也闭上了。我再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说猴子，你有事没有？
猴子不答，依旧闭着眼睛，气若游丝。
郑午低声吼道，你瞎吗，他那样像没事的吗？
我说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有本事去干掉老龙婆啊！
郑午说去就去，那你别阻止我入魔？
我说你入你妹啊，你入魔之后没准连手上这绳子都挣不开！
郑午说谁说的，那么粗的铁链子我都能挣开，这东西算什么，黄杰都能挣开！
我说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没听老龙婆说，黄杰是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挣开的吗？
我和郑午你一句我一句，猴子突然悠悠睁开眼睛，喘着气道：“你俩能不能别吵吵了，说点有用的行不行？”
我赶紧问猴子怎么样了，猴子说还行，起码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我又问他，你到底耍什么花招了，引得老龙婆那样对你？猴子叹了口气，说刚才那侏儒抬我的时候，我的手在他怀里蹭了一下，摸了一只打火机出来，没想到竟然被老龙婆给看到了……
我说那打火机呢？
猴子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说你觉得老龙婆会给我留下吗？
我把目光瞥向猴子的腹部，那里依旧鲜血淋淋的，不由得有些心疼，说猴子，你可别再折腾了，咱们专心等人来救就行，黄杰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猴子点头，说黄杰肯定能联系到青海七雄，但是就怕找不到这个地方来。老龙婆既然选择藏在这里，肯定是有准备的，我看很难。
我说那怎么办？
猴子想了想，说不能坐以待毙啊，光把希望放在黄杰和青海七雄，还有明哥和杰哥身上可不行。对了。老龙婆哪里去了？
猴子是躺在地上的，因为受了重伤，也坐不起来，所以视觉有限。而我是坐着的，我往窗户外面望去，看到院中人忙忙碌碌，但是并没见到老龙婆，便对猴子如实说了。
猴子又问我，守在门口的是谁。
我说是几个侏儒。
猴子说叫他们进来。
我便放出声来，说来人，来人！
一个侏儒进来了，说干什么？
猴子喘着气道：“叫钻地鼠进来，我有话和他说——记住了，只让他一个人进来，不要告诉老龙婆！”
那侏儒皱眉，说你想干什么？
猴子嘿嘿地笑，说你尽管去通知吧，你就告诉钻地鼠，说他还想翻身的话，就来见我，我保他如愿以偿！
那侏儒沉默一阵，便出去了。
我问猴子想干嘛，猴子说准备和钻地鼠做个交易。我说你这是在赌博，万一钻地鼠把老龙婆带过来怎么办？
猴子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也只能赌一赌了，总比莫名其妙地把命丢在这，还把明哥和杰哥也拖下水强……不过，我觉得钻地鼠还是可以利用的。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自然希望猴子的进展能够顺利，希望钻地鼠能真的刚上一回。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钻地鼠果然走了进来。
我刚要兴奋的时候，却见钻地鼠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拄着拐杖、阴气森森的老龙婆。
看到老龙婆的瞬间，我的脑袋一下就炸了。我立刻回头看向猴子，而猴子冲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显然也是毫无办法。
老龙婆的脸色阴沉沉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是谁想让钻地鼠翻身啊？我也来听一听！”

第1616章 人不大，野心却大
当老龙婆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我知道猴子的计划已经彻底溃败。
为了不让他早遭致重击，我立刻喊了出来：“是我！钻地鼠，你真他妈没种，老子本来想给你指点一条明路，结果你却这么不识抬举，活该你天天被他们打！”
钻地鼠猛地冲了过来，对着我就是一番拳打脚踢，边打还边骂：“我对龙婆婆和琉璃小哥、关浩大哥忠心耿耿，在他们手下做事是我的荣幸，被他们教训那也是我的福分，轮得着你来挑拨离间和指手画脚？”
老龙婆也走过来，冷声说道：“我说过了，我最讨厌满腹花花肠子的人。”说着，便举起手中拐杖，狠狠朝我肚子戳来！
噗呲——
尖锐的拐杖刺入我的腹内，并且从另一头钻了出来，剧烈的疼痛顿时扩散我的全身。自从我有乌金蝉衣后，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了，可惜现在连那件宝衣都不在我身上了。
我和猴子一样，疼的惨叫出来，这根本就不是能控制住的。
“左飞！”郑午再次大叫起来。
“没事……没事……”我大喘着气，尽力安抚着郑午的情绪，提防他突然暴走。
“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龙婆婆缓缓收回拐杖，鲜血从我的腹部扩散开来。
“活该！”钻地鼠一脚将我踢倒。
老龙婆出去了，钻地鼠也跟着出去了。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淋漓，猴子紧张地问我有没有事。我说你都没事，我有什么事？别忘了我还能用真气疗伤。
猴子说好好好，你赶紧疗，别说话了。
我闭上眼睛，一边调运真气，一边说总有一天，我要把老龙婆和钻地鼠通通杀掉……
猴子咬着牙，说肯定会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再被推开，竟然是钻地鼠窜了进来。钻地鼠是一个人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然后窜到我的身前观察我的伤口。我皱着眉，说你想干嘛？
“你小声点，我当然是来帮你的。”钻地鼠摸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洒到我的伤口上面，鲜血终于暂时性地止住了。
郑午骂起他来，说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钻地鼠收起伤药，说兄弟抱歉，不这样的话，没法赢得老龙婆的信任啊……现在你可以说了，找我来做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能否相信他。
钻地鼠像是看出我的想法，叹了口气说道：“时至今日，你们除了信任我之外，也没有其他法子可以选择了。”
“你也一样。”
猴子笑了：“这样下去的话，你迟早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钻地鼠咬着牙，目光里透出仇恨：“废话少说，想让我怎么做？”
猴子说道：“去通知青海七雄，说我们在这里。”
钻地鼠摇头，说我做不到，老龙婆不会放我出去的，也不可能打电话，在这会被监听。
猴子继续说道：“这个简单，我刚才有听到老龙婆说，一会儿要让你去医院把那个穿旗袍的家伙……他叫什么来着？”
“关浩。”钻地鼠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对，关浩，要让你去医院接他是吧？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钻地鼠还是摇头，说我和青海七雄不对付，能不能联系上先不说，就算是联系上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我的。
猴子摇头，说：“不，我不是让你联系青海七雄。我是说你到医院之后会遇到黄杰，就是今天早晨突然砍伤关浩，然后跑掉的那个家伙。”
钻地鼠疑惑：“你怎么知道？”
猴子说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
猴子一言一语地将自己的安排说给他听，钻地鼠连连点头。听到最后，钻地鼠说道：“你为何会相信我？”
猴子笑了一下：“就像你说的，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你不怕我再通知老龙婆，将那个本来已经逃走的家伙又抓回来？”
猴子笑得更开怀，说那太好了，让那家伙回来和我们一起受苦。
钻地鼠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我们这样的人，无奈地摇头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即走。走着走着，他突然回过头来，认真说道：“我是个侏儒，从小就遭受了太多轻贱和侮辱，我一直渴望着能够真正翻身的那一天。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却总是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该死，我明明就不比他们弱的，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猴子点头：“加油，这是你的一个机会。”
钻地鼠转身而出，步履坚定。
猴子转头看我，说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他这种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往上爬的机会。我甚至能想象到，他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钻地鼠坐车离开了2号星火基地。
和钻地鼠在一起的还有两个手下，都是侏儒。他们本来是一个马戏团里的演员，靠着各种搞怪、幽默的表演方式生存。但是团长不把他们当人看，还经常殴打他们、克扣他们的薪水……
一怒之下，钻地鼠把团长杀了，然后带着一干兄弟出去闯江湖。
闯江湖当然也不容易，尤其是一帮侏儒，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要战斗力没战斗力。初入江湖的时候，差点没把道上的人笑死。
“就凭你们，也想在这里混口饭吃？”
这是他们第一次到某条街试着立足，却被另一群流氓嘲笑时所说的话。但是当天晚上，这群流氓的头头就死在了自己的床上，就是警察也查不到半点痕迹。
接二连三的，这条街上的流氓死得越来越多，钻地鼠等人也在这里牢牢站稳了脚跟。
后来他们玩得越来越大，辉煌过、落魄过，被人捧着叫过爷，也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过……所有的轻慢和蔑视都被钻地鼠咽进肚子，靠着自己的一双拳头去打天下，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脚底。
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最终，他们遭遇了青海七雄。
两方的实力差距之大，让钻地鼠倍感绝望。在一次次的严重打击之后，钻地鼠只好领着自己的兄弟彻底退出青海，辗转到其他地方去讨生活，从此也对青海七雄恨之入骨。
在其他地方混迹也不容易，经历过无数次的大起大落之后，终于迎来了机会。华西这边的星将，也就是老龙婆，想要扶持一干人上位，彻底一统整个华西的地下世界。
钻地鼠便是其中之一。
这让钻地鼠怎能不激动！
他以为抱上老龙婆这条大腿，终于能将过去所有的仇都报了，从此过上扬眉吐气的生活……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从加入老龙婆这个团伙之后，无非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罢了。
他们的队伍确实所向披靡，以很快的速度席卷整个华西的地下世界……呃，除了青海，青海到底还是青海七雄的地盘。青海七雄早就不混黑了，但是地盘和势力仍在，而且还是半个国家的人，偶尔会为国家做事。上面明令禁止过老龙婆对青海七雄动手。
在青海，琉璃、关浩、钻地鼠等人确实收拢了不少可利用的小喽啰，可这些势力完全不能和青海七雄相抗衡。当然，不能就不能吧，老龙婆还没说什么呐，钻地鼠就更无所谓了。
让钻地鼠最不爽的，还是自己明明也是团队里的核心成员之一，为什么琉璃和关浩总是将他当小弟看待，动不动就呼来喝去、随打随骂？
而且老龙婆不仅不管，还默许这种行为！
凭什么？
论身手，钻地鼠可完全不逊色于那两个家伙啊！
钻地鼠知道，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身高罢了……
就因为他长得矮，琉璃和关浩便看不起他，觉得他恶心，不配和自己站在一起！因为身高的问题，钻地鼠从小就被人嘲笑、被人轻视，所以他太清楚了，太知道了。
但是说来可笑，他们凭什么看不起自己？他们一个是压根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一个是会穿女人旗袍上街的变态！
等着吧，等老子翻身……
钻地鼠狠狠地咬着牙，他有一套自己的计划……
人不大，野心却大。
到了医院之后，钻地鼠带人进去，一边走还一边观察着四周，心想真能遇到那个上午跑掉的家伙吗？想起那个家伙的所作所为，钻地鼠还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竟然一刀就把关浩连人带伞都斩飞出去了！
虽然钻地鼠也知道，那是黄杰突然偷袭的缘故，可还是觉得很燃很燃！
简直他妈的帅爆了！
只要看到关浩受伤流血，就没有什么比这更畅快的事了。
一直走到病房，都没有黄杰的踪迹。钻地鼠不禁觉得奇怪，莫非那个叫猴子的猜错了？
进入病房之后，医生还交代说病人现在不能离开，但是拗不过钻地鼠，只好给他办了出院手续。钻地鼠让手下把还在昏迷中的关浩放上推车，然后离开。
他们在前面，钻地鼠在后面。
三个侏儒出现在医院走廊内，引得人们一阵阵的侧目，钻地鼠很讨厌这种目光。
进入电梯，下行。
电梯里没人，就他们三个，外加一个昏迷中的关浩。
就在这时，电梯顶上的盖子突然打开，一个人倒吊下来，呼啦啦的风声过后，钻地鼠已经被抓了上去。

第1617章 一个人头
其实在手伸下来的一瞬间，钻地鼠也不是不能躲开，更不是不能还手。
凭他的身手，就算打不过对方，也不会让对方这么轻易地抓到自己——况且，谁打得过谁还不一定呐，有谁见过他真正的实力？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
被拉上去的瞬间，电梯还在呈下行状态，这是一个狭窄、阴暗的空间，两边都是呜呜作响的钢缆。钻地鼠的第一反应是，哦，这就是电梯井啊。
第二反应是，脖子已经被冰冷的刀刃给架上了。
电梯之内，钻地鼠的两个手下已经叫了起来，并且迅速叠起罗汉，准备追击上来。但是钻地鼠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让他们安静。”
钻地鼠立刻朝下说道：“都不要乱，下去！”
两个侏儒立刻跳了下去，眼巴巴地看着电梯顶上。
上面已经空无一人。
两个侏儒有些发愣，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但是电梯已经到了底层，他们只得把关浩先推到了外面。
抓走钻地鼠的人当然就是黄杰。
黄杰已经顺利地和青海七雄联系上了，青海七雄和华西星将老龙婆也有些来往，听说此事之后立刻展开行动，但是他们连华西星火大本营都找过了，却始终没有老龙婆的下落。
黄杰断定，老龙婆就是怕被青海七雄找上，所以才换了地点。
那怎么办？
黄杰想起被自己砍伤的旗袍壮汉，认为只要盯着那个家伙，就一定能寻到老龙婆的藏身之处。青海七雄的势力遍布青海，想找到重伤住院的关浩简直轻而易举，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一幕。
老龙婆想到了这一步，所以立马吩咐钻地鼠赶紧去把关浩接回来。
但终究还是没有黄杰的速度快。
猴子也想到了这一步，所以才会让钻地鼠在医院和黄杰碰头，两边终于接上了头，这得益于多年来的默契。
在医院的某处后墙下面，黄杰把刀横在钻地鼠的脖子上。黄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青海七雄的老大乔木，乔木的个子很大，所以他不得不蹲下来和钻地鼠说话。
乔木拍着钻地鼠的脸，就像大流氓拍小流氓的脸一样：“钻地鼠，又见面啦，你可真能耐啊，竟然还敢回西宁来？”
见到乔木，钻地鼠便忍不住的哆嗦，这是条件反射，来源于多年来的内心恐惧。实际上，钻地鼠这些年来进步很大，早不是很久以前被青海七雄赶出青海的那个钻地鼠了，现在再和乔木单挑的话也未必谁赢谁输，但这忍不住浑身哆嗦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没办法，当初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
“乔大哥……”钻地鼠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来。
“别，可别，现在你是大哥，你都在老龙婆手底下混了，整个华西都是你的地盘，我得叫你一声大哥啊。”乔木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手却依然拍着钻地鼠的脸。
钻地鼠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话来。
黄杰冷声问道：“老龙婆现在藏在哪里？我那几个兄弟怎么样了？”
钻地鼠看着黄杰，说你那几个兄弟受了点伤，不过都不要紧，请你放心。以及，现在咱们是一起的，是猴子让我来见你的……
黄杰立刻皱起眉头，而乔木把手伸到了钻地鼠的脖子上，用力一捏，说王八蛋，你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猴子会看得上你？
钻地鼠喘着气，他现在已经沉下心来，不怎么害怕、也不哆嗦了。钻地鼠咬着牙，抬手抓住乔木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挪了开来。乔木有些意外，便和钻地鼠较起劲来，钻地鼠看着黄杰说道：“还能好好说话么？”
黄杰说道：“乔老，先放开他吧。”
乔木只得松开了手，内心却是惊诧不已，浑没想到钻地鼠的进步有这么大。黄杰继续问道：“你说是猴子让你来的？什么意思？”
钻地鼠便把之前的经过说了一下，也坦诚自己是想借助青海七雄之手干掉琉璃，这样他就能成为老龙婆身前唯一的干将了。听完钻地鼠所说，乔木又抓住了钻地鼠的头发，说你是想借我之力干掉琉璃呢，还是想借老龙婆之力干掉我？
钻地鼠冷笑，说我两种想法都有，那你还敢不敢去闯2号基地？
乔木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说有意思，真有意思。多年不见，钻地鼠你越来越有趣了啊！
钻地鼠舔了一下舌头，说承让。
“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话？”黄杰盯着钻地鼠。
钻地鼠道：“你的爱人叫阿丽丝，曾经是猴子的生活管家。”
黄杰沉默，这确实是很少人知道的秘密，猴子连这都告诉他了，看来确实可以相信。
“有一点你们还要注意。”钻地鼠看着黄杰说道：“老龙婆把你们抓到青海，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周明和张宇杰，所以她已经把华西方面的高手都调过来了，星火的，道上的，都有。你们行动的话，一定要小心。”
黄杰和乔木猛地皱起眉来，事情似乎愈发严峻起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黄杰把刀收了回来。
钻地鼠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说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才能走。
“什么？”
……
半个小时之后，钻地鼠把关浩放进了车里，同时对自己的两个手下说道：“回去以后该怎么说，现在都清楚了吗？”
“清楚。”两人答应。
看着远去的车子，黄杰立刻拿出手机给周明和张宇杰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两人都已关机，他又给马杰打了个电话，方才知道周明和张宇杰已经坐了飞机赶来西宁。
黄杰想了一下，便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张宇杰，希望他们落地就能看到。
“乔老，有把握么？”黄杰放下手机问道。
“没有问题。”乔木眯起眼睛：“现在就让他们知道知道，青海到底是谁的地盘……”
乔木也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兄弟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迅速召集各地的兄弟集合到西宁来。虽然乔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是黄杰仍有一些忐忑，因为这次他们面对的可是整个华西啊……
与此同时，钻地鼠也顺利地赶到了2号基地。
基地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车子，来自华西各个省市的车牌都有，当真是一番热闹景象。
坐在车里，钻地鼠长呼了口气，尽量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然后便抱了一样东西下车。他的两个手下也举着一样东西，跟着钻地鼠一同进了2号基地的宅院。
院内依旧忙忙碌碌，众人都在充分做着准备，不断有人进，也不断有人出。老龙婆的命令已经发出去了，华西各地的好汉正在纷纷赶来，这次一定要拿下周明和张宇杰。
为了仓天，老龙婆当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老龙婆拄拐站在院子正中，黑猫少年琉璃站在她的身边，不断有人过来向她们两个问好。老龙婆点着头，像高高在上的慈禧太后，告知他们待会儿该怎么做、如何做。
“龙婆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竟然是钻地鼠急匆匆走了过来。
钻地鼠在华西也很有名气，因为他足够彪悍，又足够狠毒，很多人都很怕他。但是怕他，不代表就尊重他，很多人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他，即便他成了老龙婆身边的人，也很难入华西众人的眼。
但是这一次，众人的注意力不在钻地鼠的身上，而在钻地鼠的手上。
钻地鼠手里捧着一个人头。
关浩的人头。
关浩和钻地鼠不一样，关浩虽然有异装癖，喜欢穿女人的旗袍，打女人的花伞，但他却是出自华西当地一个赫赫有名的黑色家族。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笑话他所穿的衣服。
关浩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身边从来不缺手下和巴结他的人，在整个华西地区都是有名的一号人物。再后来，关浩做了老龙婆的身边人，打着老龙婆的名义征服整个华西的地下世界，就更加受人敬仰了。
同样都是怪人，关浩和钻地鼠的待遇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就是出身所导致的不同。
可是如今，他们却看到了关浩的人头。
再往后，是两个侏儒，手中则举着关浩的身体。
看到这种情景，老龙婆和琉璃的眼睛都瞪大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扑通一声，钻地鼠跪倒在老龙婆的面前，哭道：“龙婆婆，我去晚了，我到医院的时候，关浩大哥已经去了啊……”
“你胡说八道，肯定是你害死关浩大哥的！”
琉璃大叫一声，怀中的黑猫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在钻地鼠的脸上，将他的人都扑倒在地。琉璃也冲了过去，冲着钻地鼠又踢又打，关浩的人头从钻地鼠怀中跌出，骨碌碌滚到一边。
老龙婆看得清楚，关浩脖子上的伤口凹凸不平，确实是回龙刀才能造就成的。
“住手。”老龙婆冷冷说道。
琉璃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了一边，一双眼睛仍旧冷冷地盯着钻地鼠。钻地鼠躺在地上，一脸委屈和难过的模样。
而某间屋中，我和猴子、郑午也紧张地看着院中的场景。

第1618章 明、杰，到！
看到钻地鼠手中捧着关浩的人头时，我们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可是，现在有了一个更大的难关，就是老龙婆。
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下来，我们已经十分清楚老龙婆的为人，她的一大把年级并没有活到狗身上，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多年来沉积下的精明和狡诈，想骗过这个老太太着实很不容易。
此刻，不只是钻地鼠惴惴不安，我们同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龙婆突然举起拐杖，朝着钻地鼠的身子劈了下去！
咔！
这一棍劈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都劈倒在地，胸前也顿时鲜血淋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老龙婆狠狠地骂了一声。
老龙婆这一下够狠，其实关浩的死和钻地鼠有什么关系？但是又不够狠，像是故意做做样子，钻地鼠尚能捂着胸口爬起，面色痛苦地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现场，直奔某间屋子。
一进屋子，钻地鼠便倒在了床上，两个侏儒立刻紧随而入，帮他上药。钻地鼠不怒反笑，气喘吁吁地说：“太棒了，这样等青海七雄来的时候，我就有理由不出去了……”
而在院中，老龙婆已经招呼人把关浩的尸体放进了太平间。损失一员大将，这让老龙婆的心里确实难过，但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做。
她召过来一个手下询问：“来多少人了？”
手下答：“已经四百多人，各省市的大佬和精英基本都到了，都在院子外面候着。”
老龙婆松了口气。
这么多的人，应该足够对付周明和张宇杰了，眼看着自己的计划一步步顺利进行，这让她的心中稍稍安了一些。只是身边的琉璃还沉浸在关浩死亡的愤怒之中无法自拔，一双手依旧在颤抖不已。
老龙婆安慰他：“放心，我一定会给关浩报仇的。那个黄杰，他逃不到哪里去的。”
琉璃重重点头，随即又撇向某个房间，说龙婆婆，他们什么时候杀？
老龙婆的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待周明和张宇杰一到，就宰了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进来汇报，说周明和张宇杰的专机马上就要落地。
“很好。”老龙婆的心更稳了：“照我的计划去做。”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辆小型客机缓缓降落在青海西宁某郊区的空地上。
青海很大，想找到这样的客机轻而易举。在飞机落地的瞬间，周明本能地拿出了手机，这时过来一名乘务人员，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周明先生，按照龙婆婆的吩咐，您的手机需要交给我保管的。”
周明笑了一下，便把手机交给他了。张宇杰也是一样，把手机交给了乘务人员。这辆飞机是老龙婆的专机，从他们两个上飞机起，一举一动便已经被监视了。
飞机停稳之后，两人在专人的看护中下了舷梯，已经有一辆商务车在等着。上车之后，有人又拿出两截黑布，蒙住了他们的眼睛，然后车子缓缓启动。
张宇杰笑了出来：“二哥，老龙婆玩得真够绝啊。”
周明说是啊，本以为她没胆子在京城下手，没想到竟然真的做了。
张宇杰奇怪，说二哥，这老龙婆和仓天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为了他冒这样的大不韪？莫非这仓天器大活好，让老龙婆念念不忘？
车上虽然还有其他人，但张宇杰仍旧毫无忌惮，碍于他的身份，车上其他人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这一切，都已经通过实时无线电传播到了老龙婆的耳朵中。
老龙婆气得牙齿咯咯直响，心想待会儿一定要先撕烂张宇杰的嘴巴。
车内，周明呼了口气，说你不要瞎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龌龊。只是二人年轻的时候，仓天曾在一次行动中救过老龙婆一命，从那之后，二人便以兄妹相称。华夏五大星将之中，也属他二人来往最为密切。仓天想做什么，老龙婆也总是无条件地支持他。
张宇杰点头，说如此说来，老龙婆倒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只是被仓天蛊惑了而已？
周明点头。
老龙婆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便把耳机摘下递给了旁边的琉璃，由琉璃继续监听，以防路上出什么事。约莫半个小时之后，琉璃说道：“龙婆婆，他们来了。”
“好。”
老龙婆叫了一声：“让兄弟们都进来吧！”
接着，老龙婆便转身，走到了主屋门前，面向院中大门。而琉璃迅速召集人手，一重一重的人涌了进来，分成两边在院中站好。这些人里，有华西道上的好汉，也有星火组织中的成员，总之个顶个都是狠角色，黑压压的一片，大概五百多人。
院中的灯光亮起，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除此之外，两边还有两堆篝火，这是为了取暖用的。
“兄弟们。”
老龙婆嘶哑的声音响起，院中立刻安静下来：“待会儿要来两个人，我要大家合众人之力，将他们两个杀掉！这两人的身手很好，远远超过现场众位，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帮着大家一起！咱们人多力量大，一定会将他们尽数杀掉！”
“杀掉！杀掉！杀掉！”现场响起排山倒海的声音。
与此同时，屋中的我们也紧张地看着窗外的一切，也不知这一场混战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看这阵势，是周明和张宇杰要到了，那黄杰和青海七雄那边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不要着急。”猴子慢条斯理地说：“青海七雄就是组织组织人手也要时间的嘛。”
“我就是担心青海七雄组织过来的人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事，这不还有明哥和杰哥吗？”
“一起到的也就算了，就怕他们被老龙婆分头剿灭啊！”
我说完这句话后，猴子却再无动静。郑午叫了起来：“左飞你快看看，猴子他怎么样了？”
我一回头，猴子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我一下紧张起来，往猴子那边挪去，说喂，你还好吧？猴子稍稍皱了皱眉，说废话，你被扎个对穿，你会觉得还好吗？
我说我觉得还好啊，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
猴子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个变态，我没法和你比……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了啊，不行的话咱们现在就走。
猴子说你又废话，咱们现在走得了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华北星将张宇杰、华南星将周明，到！”
“让他们进来！”老龙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赶紧坐起身子朝外看去。
猴子说快，把我也扶起来，我要看我偶像出场。
郑午吃力地用肩膀把猴子顶了起来，我们仨昂着脖子往窗户外面看，只见院中两边都是黑压压的人，手中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院中大门敞开，两个人肩并肩走了进来，正是周明和张宇杰到了。
周明还是一身白加黑，月光将他的面相衬托的更加儒雅。而张宇杰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边走还边喝上一口。两边人群均是一脸杀气重重的模样，似乎随时能将他俩撕成碎片，而他们两个却十分坦然，仿佛根本不将这院中数百人放在眼里。
两人走到距离老龙婆十几米前，停了下来。
老龙婆拄着拐，面色冰如寒霜：“想将二位请过来可不容易啊。”
周明笑了，说怎么会不容易呢，只要您说一声，我们二人随叫随到。
老龙婆冷笑一声，说我看未必吧？
张宇杰道：“老太婆，少废话，冤有头债有主，是我弄死仓天的，你尽管冲着我来，你先把小孩子给放了。你这么大一个人，还为难些小孩子，要不要脸？”
老龙婆继续笑着，说大人要杀，小孩子也要杀，只要是那天参与过围剿仓天的，今天都得死！
周明皱着眉，说老龙婆，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横竖都是个死，那我和张宇杰可要放手一搏了。如果你愿意放了他们，那我俩可以把命给你。
“嘿嘿，真是有情有义的老大啊。不过，我两种都不想选。”
说着，老龙婆便冲琉璃使了个眼色，而琉璃大声叫道：“把他们几个带出来！”
片刻之后，几个侏儒便分别把我和猴子、郑午抬了出来，一并地扔到老龙婆的脚下。看到我们三人，周明和张宇杰都想冲过来，但是老龙婆将拐杖往地上一戳，说别过来！
周明和张宇杰立刻停住脚步，周明低头朝我们三人看来，一眼便知我和猴子受了伤，焦急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我说我还好，就是猴子有点……
猴子说呸，我也没事。明哥，杰哥，别跟他们客气，也不用管我们，尽管大开杀戒吧！
张宇杰笑了，说好好好，就冲你这句话，哥心里就有底啦！
周明则抬起头来，冲老龙婆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定要把这事闹的不可开交？”
老龙婆瞪着周明，说你先告诉我，仓天到底犯了什么错，上面一定要取他的命？！

第1619章 青海七雄拜上
听到老龙婆这样问，周明缓缓摇头，说龙婆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涉及到国家机密，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你也是国家的人，国家什么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何必以身犯险？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仓天死得不冤！
“别给我说这些废话！”
老龙婆突然大吼，继而将拐杖对准了猴子，说你再不说的话，我便将他们挨个杀了！
周明依旧摇头，说龙婆婆，你今天就是将我们全部杀了，也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来。他的声音和柔和，却充满了钢铁一般的坚定。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朝我们看来，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鼓励。
果然如此。
在某种程度上，周明和猴子是一类人，他们忠于国家、忠于政府，认为国家利益大于一切，任何的小我和自我在国家面前都不值一提。相比之下，我就没有他们那么高的境界。
要我来说，就是把这秘密告诉老龙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既然猴子和周明都不肯说，那我自然也愿意和他们一起保守秘密。
面对周明这般油盐不进，老龙婆果然气得有些发抖，说好，你要当烈士，我就成全你吧！
说着，他便把拐杖高高举起，朝着猴子的喉咙戳了下去！与此同时，周明和张宇杰突然动了，疾速朝着我们这边奔了过来。他们一动，两边的人也都动了，爆发出一阵阵的喊杀声。
“等等！”猴子突然大叫。
猴子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在他的叫喊之下，老龙婆停住了手，周明和张宇杰也停止了动作，所有人都站住了脚步。
猴子气喘吁吁：“他不说，我说，我知道仓天是怎么回事。”
老龙婆笑了：“好啊，你告诉我，我保证可以饶你一命。”
我知道猴子是不可能说的，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拖延时间，拖到青海七雄来了而已。
于是我迅速配合，当即大骂起来：“猴子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这个贪生怕死、卖友求荣、猪狗不如、卑鄙下作的混蛋！”
我们多年的默契不是吹的，猴子立刻吹胡子瞪眼：“操你大爷的，你想死，老子可不想死，仓天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就不能说说他了？”
“不能就是不能！”
我挪动着身子，抬脚去踹他，猴子也伸出脚来踹我。郑午在旁边急得大叫，说你俩疯啦？疯啦？
唰！
老龙婆的拐杖突然挑了下来，对准了我的喉咙，我当即不敢动了。
“你继续说。”老龙婆看着猴子。
猴子喘了两口气：“仓天之所以会死，是因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老龙婆皱着眉：“你大点声！”
猴子又说了一遍，老龙婆依旧没有听清，走过来一脚踏住猴子的胸口，说你声音大些！猴子摇着头，说龙婆婆，这事涉及到国家机密，我是不可能当众说出来的。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老龙婆低下头去，也不知猴子说了一句什么，老龙婆突然大怒，狠狠将拐杖戳向猴子的喉咙。
显然，猴子已经拖不下去了，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周明和张宇杰再次朝着这边奔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高高响起：“龙婆婆，青海七雄拜上！”
唰！
几乎所有目光都看了过去。
而我和猴子长长地松了口气，总算是来了啊！
在华西，青海七雄的名声毫不逊于龙婆婆。龙婆婆是华西地区的星将，以前只在暗中维护道上的和谐，后来才扶植起一干人来征服华西的地下世界，由此人们才孰知了她。
而青海七雄却不一样，他们虽然只在青海范围内活动，但是名声响彻整个华西，就如同以前的龙城孙家，名声响彻整个山西一样。青海七雄当初闹上京城，还全身而退的事迹，在华西广为流传。
他们脚踏黑白两道，在中央面前都说得上话，他们的产业受国家保护，他们的实力和势力、事迹和传说，使得他们的名声如日中天。
在一定程度上，“青海七雄”这四个字，比“龙婆婆”这三个字还要深入人心，比琉璃、关浩、钻地鼠三人加起来还要名声斐然。
而且这许多年来，华西道上的众多英雄好汉，无一不以“认识青海七雄”为荣耀，哪一个不愿意和青海七雄交朋友？在华西道上混的，倘若不认识青海七雄，那是要叫人笑掉大牙的！
青海七雄在华西道上的地位，就如同一支标杆——认识他们，就是混的可以；不认识他们，哪凉快上哪呆着去吧。
在华西，青海七雄的影响力，绝对非同凡响。
这一点，就是老龙婆都不得不服气的。
所以，“青海七雄拜上”这几个字传过来的时候，院中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朝着大门望去。
大门紧闭，在周明和张宇杰进来之后就关上了。
大门之后，果真站着青海七雄么？
众人高高昂起脖子。
老龙婆的面色都变了，忍不住咬起了牙。而琉璃则有些慌张，说龙婆婆，他们怎么来了？
老龙婆看向周明和张宇杰，应该不是他们引过来的，从他们坐上飞机开始，一举一动便在自己的监控之下。那会是谁？
老龙婆想起了一个人，牙齿再度咬得咯咯直响。
“龙婆婆，青海七雄拜上，能开门吗？”声音再度高声响起。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大眼瞪小眼。老龙婆高声说道：“我在办事，开不了门，请诸位回吧，咱们明日再见！”
“哈哈哈哈……”
一连串笑声高声响起，接着“咔嚓”一声，大门竟然被硬生生劈了开来，一柄黑漆漆的关公大刀率先穿了进来。紧接着，两扇大门倒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
正是青海七雄的老大乔木。
在乔木身后，则跟着几个人，正是他们青海七雄的兄弟——虽然在河南的时候折了一个，但是没人敢将他们的名字改为青海六雄。
和青海七雄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手持回龙刀的青年，正是黄杰。
看到黄杰的瞬间，周明和张宇杰松了口气，他们一开始就发现黄杰不在，但是一直都没来得及问。看到他安然无恙，两人均心中稍慰。
进来的只有青海七雄和黄杰。
只是门外，却燃着无数只亮堂堂的火把，火把之下，是一个又一个的人，无穷无尽、连绵不绝，似乎已将这所宅院彻底包围。
“好大的胆子，敢闯我星火基地！”老龙婆用力敲击拐杖，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哈哈哈，龙婆婆，你别激动嘛。”
乔木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自己的地盘上，是有底气——走到周明和张宇杰的身前才停下来，说道：“我有急事要见你，但是你不肯见我，我只好用点非常手段喽。”
黄杰冲着周明和张宇杰低声说道：“来了五百多人，事发突然，只能集到这么多了。”
周明微笑，说足够了。
张宇杰则眨巴眼睛，说你们够可以的啊，在青海这地方也能找到帮手？
不像周明，张宇杰认识我们晚，所以好多事他都不太清楚。黄杰简单地和张宇杰说了一下我们和青海七雄的关系，便关切地朝着我们这边看来，而我们也冲他使了一个眼色。
只听龙婆婆沉声说道：“找我有什么事？”
乔木手指我们几人说道：“这几位小兄弟是我的朋友，得知他们犯在龙婆婆手里，所以特地来求个情，不知龙婆婆肯不肯卖我乔某人这个脸？”
龙婆婆眯着眼，说倘若我不卖呢？
乔木回过头去，冲着门外说道：“兄弟们，龙婆婆不肯卖我这个脸，怎么办啊？”
“杀！”
震耳欲聋、排山倒海的声音传了过来，气势几乎要撕裂天空和大地。待众人安静下来，乔木嘻嘻笑道：“龙婆婆，你可听到啦，我这些兄弟脾气可不太好。”
老龙婆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乔木，我们认识多年，也算是有些交情吧。我帮过你的忙，你也帮过我的忙，一定要闹到这种地步么？为了这几个小子，值么？”
“值！”
乔木大声说道：“实话实说，若不是他们几个小哥，我们几个兄弟的命就丢在河南了。还有我二弟，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这事你也是知道的，也多亏了这几个小兄弟。”
老龙婆皱眉，说你二弟的事，仓天不是让你去河南找安婆婆么？
乔木呸了一声，说你他妈还好意思说？那安婆婆是什么东西？长得比你还可怕，手段也下作的很！我告诉你，这几位小哥于我们兄弟有救命之恩，我们的脾气你也知道，肯不肯放人，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不过我劝你别琢磨的太久，我门外那些兄弟可没有什么耐心。
老龙婆看着乔木，说乔木，今天这事你一定要插手？
乔木说废话，这大冷天的，你当我没事出来溜达？赶紧的，把人放了，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好啊，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吧。”
老龙婆突然笑了一声，手中拐杖突然狠狠戳向猴子的喉咙。

第1620章 不愿染上朋友的血
实际上，当老龙婆将我们绑到青海，还把周明和张宇杰也引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和我们鱼死网破了。试想，就算她成功杀掉我们几个，魏老会放过她吗？
事后会承担什么后果，老谋深算、活了一把年纪的老龙婆不是不知道，但她还是执意这么做了。
为了一个人和全世界对立，需要很大的勇气。
面对老龙婆的精心策划、步步紧逼，周明和张宇杰其实没有太好的办法。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好决定，能救就救，不能救的话，那便杀个天昏地暗、同归于尽，方显男儿本色。
但是当老龙婆这一拐杖戳下来的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猴子了。
谁都没想到老龙婆说动手就动手，这边还谈得好好的，乔木有协商也有威胁，软中带刺、软硬兼施，就算老龙婆不同意，也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是老龙婆显然压根就没想谈，一出手便是要置人于死地，一出手便是要把双方逼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众人皆惊，几乎同时朝我们这边奔来，但是他们尚有七八米的距离，再快也快不过老龙婆手里的那根拐杖。老龙婆手中的这根拐杖黑漆漆的，似乎精钢所制，每次人未到，拐杖之声便到，哒哒哒，令人心中生寒。
有谁愿意和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性格乖僻暴戾的老太婆做对？
如今这根拐杖，正裹挟着凌厉无比的杀气朝着猴子的喉咙击来。
猴子眉头深锁，双手撑地想给自己挪个地方，但是他身上本就受了重伤，不像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无能为力。我们出道这么多年，面对过无数次生死难测的局面，每次不是有高人相救，就是敌人突然被什么事情打断，总之运气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
只是这一次，运气距离我们有些遥远，能救猴子的高人还差好几米才能过来，能够打断老龙婆的事情也根本就不存在。无论怎么看，猴子都像是必死无疑了。
但是偏偏，有个人就突然动了。
这个人就是我。
本来被捆仙索绑着手脚的我，突然猛地伸出手去，一把就抓住了老龙婆手中击来的拐杖。我的力气当然不足以完全阻住老龙婆，但是能够缓她一缓已经足够了。
然后，我一脚踹到猴子背上，猴子的身体便骨碌碌地滚到了郑午那边。
猴子骂了出来：“你妈的，能轻点不？！”
而本来同样被绑着手脚的郑午，竟然也猛地跳起身来，一把将猴子背起，朝着周明那边奔了过去——其实不难理解，钻地鼠既然和我们站在一边，还想利用我们做些事情，当然要吩咐手下在关键时刻解开我们的绳子了。
我们之所以一直没动，就是在等青海七雄的到来，这样才足够有资本和老龙婆去拼。
眼见我们三人都恢复了自由之身，老龙婆惊诧莫名，又提着拐杖朝我刺来。两道黑影突然闯了过来，一个用力把我推开，一个手中一画圈，老龙婆的拐杖便被带到了一边。
正是周明和张宇杰到了。
老龙婆大怒，手中拐杖舞得眼花缭乱，当场和他们二人激斗起来。
而我刚被张宇杰推到一边，就听“嗷呜”一声呼叫，一只黑猫竟然朝我窜了过来。这些天来，我已经被这只黑猫搞得烦不胜烦，吓唬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还在猴子脊背上挠过几道。
关键是，它还“嗷呜嗷呜”地叫，真把自己当黑豹了啊？
此刻，它如闪电般窜来，张大嘴巴便朝我咬来。开玩笑，我连刀都不怕，会怕它的牙齿？这种混乱局势之下，我也不再客气，使出缠龙手来，伸手便朝着黑猫抓去，而且一出手便是狠招。
我的双手直接抓住它的嘴巴，然后用力那么一撕。
我还不足以像赵青山那样手撕活人，但是手撕一只黑猫还是没问题的。
只听呲啦一声，漫天的血雨飘下，那只黑猫也被我活活撕成了两半，总算一报我数日来的心头之恨。说实话，我也很喜欢猫猫狗狗，但是面对琉璃的这只黑猫，真心没有一丁点的怜悯之心。
黑猫的两截尸体跌在地上，本来紧随其后准备对我出手的琉璃一下就崩溃了，双膝一弯就跪到地上，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双手也哆哆嗦嗦地去摸那黑猫的尸体。
与此同时，就听“啪啪”两声，周明和张宇杰已经各击老龙婆一拳，然后脚尖一弹，便退回了原先的队伍之中。见此状况，我也立刻奔了过去，和众人站在一起。
上面这些事情，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院中两边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完成了解救、交手、退回的步骤，再次和老龙婆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直到这时，院中两边的人才有了一些反应，但是也不知是不是该冲过来。
铛！
老龙婆将拐杖往地上一戳，地上的石板再次裂开一道纹路。而她的脸上，则呈现出难以言喻的怒色，双手也跟着微微有些发抖，似乎终于到达了愤怒的巅峰。
旁边响起呜呜呜的哭声，琉璃还跪在地上为他的那只黑猫啜泣。
趴在郑午背上的猴子忍不住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左飞，干得好，我早想这么做了。”
我说当然，我是最了解你的。
“我发誓，你们今天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去！”老龙婆咬牙怒吼。
“龙婆婆。”
周明认认真真地说道：“直到现在，我们仍不愿与你为敌，我们都是为国家工作，何必要闹成这样水火不容的局面？如果你同意让我们离开，我们可以不再计较今天此事。”
比对我们的锱铢必较、别人抽我们一耳光，我们就一定要把对方的脸抽烂的行事风格来说，周明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宽仁宽厚、宽宏大量的，能不和人结仇就不和人结仇，能不杀人也绝不杀人，万事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道德指数高的令人自惭形秽，我一直以为这种人只生活在书本之中。
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构建出一个和谐社会”的远大目标吧。
我们受了一天一夜的苦，我和猴子分别被老龙婆扎了个对穿，猴子到现在还出于重伤之中，放到我们身上，这仇不报绝对不行。
可是周明，却能轻飘飘地说出“不再计较”四个字来。
这话如果别人说来，我们肯定不会服气，觉得这就是个圣母婊，凭什么替我们做主？但是周明说来，我们却服气的很，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我们敬仰他的为人。
不过可惜的是，老龙婆并不领情。
老龙婆冷笑一声：“走？你们觉得今天还能走得了吗？”
周明皱起眉头：“一定要杀个不死不休？”
“对，想走出华西，除非把我杀死！”老龙婆横眉冷对。
“龙婆婆！”
琉璃突然大叫了一声，双手捧着那具黑猫的尸体，哆哆嗦嗦地跪爬到老龙婆的身前，脸上也挂满了泪痕：“黑子死了，黑子死了！”
这边正说着事情，琉璃突然爬过来说这一句话，老龙婆也是极为不爽，说道：“死就死了，你再养一只不就行了，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
“再养一只，它也不是黑子了啊！龙婆婆，黑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如今死得这般凄惨，我要为它报仇！”琉璃一边说，一边转过头来，在我们这边搜寻着我的人影，终于找到了我，目光凶狠地看着我。
“好，为它报仇！”
老龙婆握紧手中的拐杖，冲着院中两边说道：“小子们，就是院中这些人，将他们全部斩杀殆尽！”
就在这时，山呼海啸的喊杀之声突然传来，院外那些手持火把的人也一股脑地奔了进来，站在了我们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左右。
“上啊！”老龙婆猛地大喊。
“各位兄弟！”
乔木突然大叫：“大家看清楚了，我们青海七雄今天就在这里，要保这些小哥平安离开。我看到有不少人都是熟面孔，咱们曾经见过面，甚至是一起吃过饭，或多或少都称得上是朋友。我乔木手中的这把刀，实在不愿染上朋友的血！可是如果大家执意要打，那我们青海七雄也只好奉陪。我只是希望大家考虑清楚，青海到底还是我们的地盘，倘若各位真的在这边动了手，还能平安地离开吗？！”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嗡嗡之声，都在低声讨论乔木的话。
显然，华西的地下世界虽然在短时间内得到一统，但到底还没形成真正团结而强大的力量，说白了不过还是一团散沙，有多少人愿意和盘踞青海多年的地头蛇青海七雄做对？
乔木将手中的刀高高举起：“我希望大家能够慎重考虑，如果大家现在走出这道门去，那以后还是我们青海七雄的朋友！”
这么一说，本就有些松动的人群终于付诸行动，开始或三或五地朝着门口方向走了过去。眼看着局势慢慢变化，老龙婆不由得着急大喊：“大家不要离开，何不趁这个机会宰了青海七雄？以后华西就彻底是我们的地盘了！”

第1621章 一个都别放走
乔木和老龙婆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想让人走，一个想让人留。
老龙婆的心中后悔不已，早知会有现在这种局面，昨天就不该到青海来。可是，华西星火基地的总部都在青海，不到这里到哪里去呢？老龙婆是近两年才从幕后走到台前的大人物，而青海七雄却是名震华西数十年的狠角色，谁的号召力更强，不言而喻。
很快有人说道：“龙婆婆，我们不是不肯留下，这里毕竟是在青海，我想我们还是暂避一下吧。”
也有人说：“龙婆婆，在青海，和青海七雄斗，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所以对不住了。”
还有人说：“龙婆婆，我们以后仍听您的指挥，但是今天就算了吧。”
一个人走，两个人走，走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老龙婆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人竟已走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星火本部的成员了，约有两百多人。整个华西，星火中人当然不止才这么一些，只是时间紧迫，老龙婆也挑拣了一些，所以来得人并不是很多。
一有人走，乔木必会拱手道谢，不过那些人并未走远，而是站在门口观望，似乎也很好奇这样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转瞬之间，两边的局势便已彻底颠倒，我们这边人员已是对方两倍数量，在人数上大大占了上风。周明仍是抱着诚恳的态度说道：“龙婆婆，还是不要再打下去了吧？”
“做梦！”
老龙婆紧紧握着手中拐杖，四下一扫，似乎在寻着什么人，冲旁边一个侏儒说道：“钻地鼠呢？”
那侏儒答：“大哥受了伤，出不来。”
“混蛋！”
老龙婆狠狠骂了一声，先前她虽然劈了钻地鼠一下，但是她知道那一下并没多狠，还是可以出来参战的。如今竟然称伤不起，显然心怀鬼胎，再联系先前一系列的事情，老龙婆心中杀意顿起。
“龙婆婆……”
“不要叫我，我今天一定要为仓天报仇！”
周明还待商量，如非万不得已，他肯定不愿意和同为星将的老龙婆相斗。但是他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老龙婆粗暴地打断，且呼啦啦的风声响起，老龙婆已然手持拐杖冲了上来。
“杀！”老龙婆的声音横贯整个院子。
老龙婆引导不了那些华西道上的好汉，命令华西星火本部的成员还是没问题的。一时间，两边顿时杀声四起，为数不多的星火成员朝我们杀来。周明立刻回头冲我们说道：“勿杀，撤退！”
周明这一句话，便已奠定今天这一战的基调：“以撤退为主！”
老龙婆疯了，周明并没有疯，星火毕竟是国家力量，倘若我们杀得太多，日后传到魏老那里也不好听。周明和张宇杰朝着扑过来的老龙婆迎了上去，而我们一干人立刻朝后面的大门退去。
两边的人已经交上了手，叮叮当当地打成一片，喊杀声和嘶吼声不断响起。一边是青海七雄的人，一边是华西星火本部成员，论人数，前者占优，论战斗力，却非后者莫属，所以两边在实力上来说，应该是旗鼓相当的。
但是，我们这边到底还是有些高手坐镇，如青海七雄和黄杰。猴子身负重伤，战斗力全失，由郑午背着，但是还有我嘛。不过我们是以撤退为主，所以也尽量避免和对方厮杀，努力地朝着大门方向挪去。
“关门！”正和周明和张宇杰缠斗的老龙婆突然大喊：“一个也别放走！”
原先的木门已经被乔木用刀劈烂，如今却又降下来一道铁门，将院子唯一的出口彻底封死，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恶战终于爆发。
四处都是刀光剑影、血肉飞溅，青海七雄各自进入混战之中，黄杰手持一柄回龙刀也杀得风生水起。混战之中，我护卫着郑午和猴子，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方向挪去，准备将那铁门破开，中途自然避免不了和人交手。
“那边，用脚踢他！这边，踹他裤裆！”猴子趴在郑午肩上，还喋喋不休地指挥我的动作，我不厌其烦，便让郑午把他嘴巴堵住。
“拿什么赌？”郑午问我。
“袜子！”我大喊。
“哦。”
郑午蹲下身来，脱下自己的鞋，又脱下自己的袜子，不顾猴子的反对，还是把袜子塞到了猴子嘴里。猴子在痛苦失声之前，终于喊出一条有建设性的意见：“别忘了拿回我的金銮刀和你的乌金蝉衣！”
我才想起这茬来，怪不得身上凉飕飕的，原来是少了一件衣服。混乱之中，我终于把郑午和猴子送到门口，铁门挡住了我们去路。我使出缠龙手来，奈何这铁门太厚，费了半天的劲儿，才终于撕出一个小口子来。
“哪儿跑？还我黑子命来！”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突然大呼着朝我窜了过来，正是琉璃。
看到此人，我也是一肚子气，三番两次用黑猫吓唬我就算了，还抓掉了我不少头发。对于琉璃，猴子有同样的怒气，只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地叫着。
转瞬之间，琉璃已经冲至我的身前，长长的尖指甲也朝我脸上划来，上面还有淡淡的真气萦绕。别人怕他的指甲，我可不怕，我是练缠龙手的，和我比手上功夫？
笑话！
让他看看什么叫一物克一物！
我不退反进，伸手便去抓他的手。他以为有机可乘，指甲朝我掌心戳来，我用力捏住他的手，然后掌心用力，便听“咔嚓嚓”数声响动，他的指甲便在我手中尽数断开。
我连钢刀都能捏断，区区指甲算得了什么？
啊……
与此同时，琉璃的惨叫声也划破整间院子。
我一招制住琉璃，不代表我实力远超他多少，只是缠龙手恰好克他，而他也急火攻心之下轻敌了而已。不过机会既然送上门来，那我就不会错过，当即一鼓作气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高手之间，决胜往往只在一招之间。
混元归一！
不过这一招并未用实，而是掐住他的脖颈，问道：“我的乌金蝉衣，和猴子的金銮刀在哪？”
“扔啦，扔啦！”琉璃露出恐怖而渗人的笑，两个大黑眼眶尤为恶心。
我一阵发毛，手上用力，琉璃的喉咙尽碎，人也直接死了过去。我将琉璃往旁边一丢，又回过头去继续撕扯铁门，猴子“呜呜”地叫，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把他嘴里的袜子拽出来，猴子大吸了两口气，才叫道：“太他妈的帅啦，我想学缠龙手……”
我哭笑不得，想想这门功夫，当年被多少人说过蠢啊，如今在我的不断磨练之下，终于能发挥一些效用出来了。看似坚固的铁门终于被我撕开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口子，便让郑午和猴子先出去了。
“我回去找找金銮刀和乌金蝉衣！”
我喊了一声，便再度钻入混战之中。院中仍在进行着惨烈的厮杀，华西的星火方面同样有着不少高手——想想我们在华北遇过的那些，唐一剑、曲火等等，也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我们这边虽有青海七雄和黄杰等人，但是一时之间也难以取胜，两边仍旧出于激战胶着之中，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周明和张宇杰仍在斗着老龙婆，两大星将围攻一个星将，结果可想而知。老龙婆已经被打的浑身伤痕累累，鲜血吐了一口又一口，倒下一次又一次，但每次都强撑着再站起来。
同为星将的周明和张宇杰终究不忍杀她，不止一次地奉劝老龙婆收手，但是老龙婆回复他俩的只有一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混战之中，我抓到了一个侏儒，让他带我去找钻地鼠。
院中角落的某个房间，里面又脏又乱，到处是吃剩的方便面盒子和垃圾塑料袋，比狗窝还要恶心。我闯进去的时候，钻地鼠正站在窗边一个凳子上兴奋地朝外张望。
我一进来，钻地鼠吓了一跳。
“爽了吧？”我说：“那个琉璃，已经被我杀了。”
“谢谢。”钻地鼠舔着舌头，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
如今关浩和琉璃都死了，不论老龙婆最终结果如何，他都成了华西道上唯一的统治者，怎能不爽？爽到快要升天了好吗？
“我来拿我的衣服和猴子的金銮刀。”我懒得和他废话。
“好的。”钻地鼠立刻跳了下来，奔出屋去。
不一会儿，钻地鼠便捧了我的乌金蝉衣和猴子的金銮刀回来，交给了我。我接过来，说谢谢。钻地鼠说不客气，或许我们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来。
我微微皱眉，轻轻在他手上碰了一下。
我不是歧视他，在我眼里，身有残疾者均能平等视之，无论瞎子、瘸子，还是哑巴，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只是这个钻地鼠，确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和他的侏儒身份无关。
我直接换了衣服，拿了金銮刀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呼呼的风声传来，一阵凌厉的杀气朝我袭来。我的头都来不及回，便感觉自己的后心遭到了钻地鼠的袭击。

第1622章 魏老驾到
这一瞬间，我想起了京郊那个被钻地鼠抓出心脏的交警。
显然，钻地鼠想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我，一出手便想要我的命！这个家伙，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说或许以后还有合作，转眼之间便用这样狠毒的手段来对付我。
我的反应已经够快，但还是没有钻地鼠的速度快，后心部位瞬间便被他给扣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道随即袭来。猴子说的没错，琉璃、关浩倒是可以放松应对，唯有这个侏儒不得小觑！
这一招，结结实实地中了。
然而，我身上穿着乌金蝉衣……
这家伙应该不知道乌金蝉衣的效用，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我也只是猜测，毕竟老龙婆扒我衣服的时候他并不在场，否则难以解释他为何会用这一招来对付我。
还是那句话，高手相争，有时仅需一招！
倘若我身上没穿乌金蝉衣，或是我刚才拿了乌金蝉衣之后，并没有急于穿上，那么现在估计心脏都被钻地鼠给挖出来了。
我又侥幸、万幸地捡到了一条命！
然而，钻地鼠的这股巨力还是将我击飞了出去。我的身子朝前飞去，直接飞出了门的外面，身后传来“咦”的一声，显然是没有想到。这股巨力激荡我的后心，逼得我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身后又响起呼啦啦的风声，钻地鼠一击不得，又来一击。
我猛地回过身去，钻地鼠的手掌正好到我身前，也是呈爪子状，这次直接朝我喉咙掏了过来。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叫“钻地鼠”了，这人练的也手上功夫，如同挖掘机一般的存在！
唰！
我手中还拿着猴子的金銮刀，毫不犹豫地反手削了过去。
钻地鼠手上的四根手指齐齐被我削断，鲜血飞溅。
啊！
钻地鼠一声惨叫，而我继续手持金銮刀朝他挥去，钻地鼠脚尖一弹，人已退回屋内，这侏儒的身手极其灵活。我毫不犹豫地追上去，一来我本人的性格就是有仇必报，二来我认为留下此人必是大患！
钻地鼠一出手便被我削断四根手指，手上的鲜血还在哗啦啦往外流着，显然不能再和我斗下去，身子不断往后退、退，一直退到了屋子角落。
他已无处可逃，我立刻一刀挥下。
然而，我这一刀却挥了个空，钻地鼠就在我眼前凭空消失。我在往地上一看，竟然出现一个洞口，里面黑漆漆的。我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跟着跳下去——我又没疯。
纵然我不想留他性命，可我也不会将自己陷于危险境地！
更何况，钻地鼠刚才那一击也给我造成一些内伤，我喘着粗气奔出屋去。院中依旧打得十分激烈，两边均有人员死伤。主屋门前的一块空地之上，周明和张宇杰仍在斗着老龙婆。
老龙婆已经奄奄一息，强撑着一口气在和他二人打斗。周明和张宇杰也有些伤，不过并不严重。
我奔过去，喊道：“明哥、杰哥，我已把铁门撕了口子，可以让大伙撤退了！”
周明说好，我们这就走！
“休想！”
老龙婆一拐杖划下去，拦住了周明的去路。
张宇杰大叫：“二哥，别跟她废话了，直接弄死她吧！”
周明一边和老龙婆缠斗，一边喊道：“龙婆婆，你若是再紧紧相逼，我们就下重手了！”
“来啊！”
老龙婆突然面目狰狞，将手中拐杖“铛”的一声顿于地上，一张面庞突然变得发红发青，脸颊也跟着颤抖不已，如同烧开了的沸水似的。
“这是……”张宇杰目瞪口呆。
“不好！”周明大叫：“仓天强行提升实力那手，龙婆婆也会！”
“那我们赶紧杀了她！”张宇杰朝着老龙婆扑去。
“别管她了，我们赶紧走！”周明喊了一声。
张宇杰一跺脚，和周明一起往门口方向跑去，我也赶紧跟在二人身后。而老龙婆恐怖的笑声自身后传来：“你们谁都跑不了的，谁都跑不了的……一起死吧！”
当初在流水巷，仓天强行提升实力，差点使得一干华北群豪全军覆没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我曾亲身经历，所以知道这种手段的可怕，倘若她一旦使用出来，那绝对是大杀器一般的存在……
所以，我们必须走、赶紧走！
“老龙婆，你给我停手！”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突然自门口的方向传来。
这个声音虽大，却不震耳欲聋，不似练家子那般含着真气，就是个普通人发出来的，可是却充满了无上的威严。现场，不论高手还是敌手，不论星火成员还是青海豪杰，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
就连准备强行提升实力的老龙婆，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动作。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一个点上。
被撕开一个口子的铁门前面，站着一个头发半白半黑的老者，面相看上去普普通通，但你只要看过新闻联播，那你一定就认识他。
魏老。
是魏老来了！
在魏老身边，还站着几个保镖。与此同时，大门也被人用力撞了开来，无数身穿军服、警服的人员聚集在他的身后，有手持长枪的军人，也有手持微冲的特警。
气场强大。
甭管星火的人，还是青海的人，在这支如钢铁一般的队伍面前，全部耸拉下了脑袋。
魏老突然出现，就是周明和张宇杰也意外不已，因为担心我们的安危，所以他俩并未汇报魏老，直接便赶来了青海。而魏老现在不仅来了，还带来一支强大的部队。
“老龙婆，你想干什么，反了天了你！”魏老再度怒喝。
一向笑脸盈盈的他，一旦发起怒来，也颇令人心惊。
老龙婆心气再强、为人再傲，在魏老面前也没了脾气，眼泪反倒唰唰地流下来，说道：“魏老，我和仓天的关系，您不是不知道啊……如今仓天不明不白地死了，您说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去？”
“我告诉你，仓天就是该死，至于其中原因，我不能和你明说，以后你不得再询问此事！还有，让你的人赶紧退下，从今天起就守在华西，给我好好反省，两天之后的11号训练营也不用去了！”
老龙婆闹出这样大的事情，差点把我们几人的命都要了，魏老最终只是让她好好反省，连她的职都没革。当然，我们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星将的地位本来就比我们高出许多，我们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肯挑还是有的，而星将，一个地区只有一个。
这也就是周明和张宇杰始终不肯杀她的缘故，他们更懂这些。
不杀还好，杀了，问题就大了。
老龙婆要疯，我们不能陪着她一起疯。
魏老态度强硬，老龙婆也无话可说，只得幽幽地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简直不像话！”
魏老狠狠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即走，周明和张宇杰立刻跟了上去，我们一干人也追了过去。到了院外，这边的人更多，除了先前率先离开的华西道上众多好汉，还有数十辆的军车和警车。
魏老站住脚步，我们一干人迅速围了上去。
魏老看看我们几个，说你们没事吧？
我们都摇头，说没有事。
魏老又回头朝着院内看去，院子之中依旧混乱无比，有好多死伤者也需要处理。混乱之中，老龙婆呆呆地站在主屋门口，整个人的灵魂仿佛都被抽空了。
“不是我不帮你们出气。”魏老说道：“华西现在还真离不开她。不过放心，我禁了她的足，将她困在华西，哪里都不能去，你们的安全可以保证了。”
张宇杰试探着说道：“魏老，何不将真相告诉她？”
魏老摇头，说那件事，我希望永远不要有人再提。
无论如何，这场荒唐的闹剧总算落下帷幕。魏老是坐专机来的，他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他让我们和他一起回去，但是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青海七雄刚帮了我们的忙，就这么走了也不好意思。
魏老没说什么，最终周明和张宇杰，还有受伤的猴子，以及看护猴子的郑午，随同魏老一起离开了。我和黄杰留在现场和青海七雄一起收拾残局，现场死了不少的人，两边均有损伤，不过还是老龙婆那边损伤较多。
虽然我们获胜，可我仍这样的相斗真是毫无意义，打来打去无非都是华夏中人内讧，有这把子力气用到东洋人身上多好？
我和黄杰说是帮忙，其实更多的只是站场，很多活儿并不需要我们去做。一场恶战过后，现场气氛比较凝重，两边的人都在各自收拾残局，谁都不和谁说一句话。
院外，华西道上的那些汉子并未离开，说到底他们依旧是老龙婆的手下，还要听吩咐的。
青海七雄和他们说过话、道过谢之后，便和我们一起离开了。
院中，老龙婆依旧呆呆站着，本来就年老的她，经此一战之后更加颓废，仿佛再度老了十岁。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她和仓天青年时一起玩乐的情景……
“龙婆婆，我们仍有机会。”一个声音突然小心翼翼地响起。

第1623章 老龙婆之死
老龙婆睁开眼睛，发现竟是钻地鼠，一股无名之火登时涌上。
青海七雄为何会突然来到，那几个小子身上的绳子为何会突然断开，关键时刻钻地鼠为何突然消失，这些都是让老龙婆愤怒的原因。
老龙婆正欲发作，却眼睛一瞟，看到钻地鼠的左手上缠着绷带，惊讶道：“你的手指怎么回事？”
钻地鼠的神色一黯，说我刚才和左飞相斗，他削断了我的四根手指。
老龙婆神色疑惑，说他是练缠龙手的，怎么会削断你的手指？
钻地鼠答：“他拿了一柄金刀。”
老龙婆微微沉思，说他拿的应该是金銮刀——他怎么会拿到金銮刀的，那不是在库房吗？
钻地鼠心里紧张了一下，然后答：“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并未消除老龙婆心中的疑惑。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自己这边出了内奸，反而愈发让她急火攻心，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的她，突然“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然后身子一晃，就要倒下。
“龙婆婆！”钻地鼠叫了一声，赶紧扶稳了老龙婆的身体。
钻地鼠这么一叫，院中众人纷纷看了过来，院外的那些汉子也进来一些观望。老龙婆不愿让众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只得扶着钻地鼠的胳膊，说你扶我回屋去吧。
钻地鼠冲着院中众人做了个手势，众人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钻地鼠将老龙婆扶回屋中躺下，老龙婆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伤，无一骨不折，刚才强站片刻已经很不容易了，一躺下来便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
钻地鼠有些紧张，说龙婆婆，我去请医生来吧。
老龙婆摇头，抓住钻地鼠的手，说你给我说实话，青海七雄是不是你引来的？
钻地鼠连连摇头，说不是我。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承认，他又不傻？
老龙婆喘着气，说你刚才说我们还有机会，什么意思？
钻地鼠答：“魏老只是限制了您的行动，没有限制我们的行动，我可以带一些兄弟到京城去杀了他们。”
钻地鼠提出这个建议，一是想报私仇，二是想名正言顺地接管华西的地下世界，倘若运气好的话，没准星火都归他管了。钻地鼠算盘打的响，老龙婆却是微微摇头，说罢了，魏老此次没罚我已是天大的恩赐，我不能再不知好歹……
“那仓天大哥的仇……”
“以后再说吧。”老龙婆微微摇头。
看得出来此战过后，老龙婆已然意志消沉，钻地鼠还想再说几句，却听老龙婆继续说道：“钻地鼠，青海七雄的事情，还有左飞、猴子他们身上的绳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做的，但我也不想再计较了……”
钻地鼠想辩驳几句，老龙婆却说你别着急，听我说完，“我可以不再计较，但我也不能再用你了，所以你离开吧。”
这是要赶他走！
像是一道雷打在钻地鼠的脑袋上，钻地鼠整个人都是木的，傻了。他今年已经年纪不小，在华西诸多省市兜兜转转，本事越来越强，却总是站不稳脚跟，走到哪里都被人嫌弃，像是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好不容易跟了老龙婆，以为终于可以翻身，结果又有关浩和琉璃压着他；如今关浩和琉璃总算死了，他以为自己的春天终于要到了，老龙婆却要赶他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
钻地鼠简直不敢想像自己离开老龙婆之后会是什么下场，华西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吗？像他这样的人，若是没有老龙婆做靠山，恐怕出门就被人乱刀砍死了啊！
不行，绝对不行！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钻地鼠立刻跪到床头，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留在老龙婆的身边，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一大把，老龙婆却始终不肯改变主意。
“你走吧。”
老龙婆心意已决，她看得出来钻地鼠心怀不轨，不管他是不是内奸，她都不想再用他了。
钻地鼠知道无望。
他流着眼泪，朝着老龙婆磕了三个头，说龙婆婆，我是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您的，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您就犹如我的再生父母！如今您要我走，我没有话说……
钻地鼠又磕了三个头，说龙婆婆，那我就走了。
老龙婆轻轻点了点头，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有些湿润。最起码，钻地鼠在这一刻是真诚的吧，老龙婆心里这么想着。她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她在街头救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钻地鼠……
从那之后，钻地鼠便跟着她，勤勤恳恳、忠心不二，这些年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在三人之中，钻地鼠的地位却是最低的，低到像个下人，连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老龙婆不禁有些惭愧起来。
每一个见过老龙婆的，都觉得这个老太婆阴沉可怕、辣手无情，但谁又晓得她的内心其实有多柔软？
钻地鼠哭泣着站了起来，又将床尾的被子摊开，轻轻铺到老龙婆的身上。他说：“龙婆婆，今天晚上，琉璃小哥和关浩大哥都死了，我也要走了，我们三个都不在了，您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老龙婆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已经湿润。
“龙婆婆，无论怎样，我都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这三年……”钻地鼠的语气有些哽咽，眼泪也再次滑落，双手小心翼翼地帮老龙婆掖好被子。
老龙婆的心里难受极了，她决定不赶钻地鼠走了，她要把钻地鼠留下来。
然而她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觉得心脏部位被什么东西给扣住了，接着一股巨力传来。老龙婆吃惊地瞪大眼睛，发现钻地鼠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刚才还泪眼婆娑的他，如今面容已经变得扭曲、可怕。
“老东西，我给你机会，你却不给我机会，你去死吧！”钻地鼠的右手狠狠钻了下去。
老龙婆想反抗，倘若她在巅峰状态，一定能轻而易举地干掉钻地鼠。可如今的她，身子残破不堪，浑身疼痛不已，连站都站不起来……
钻地鼠缓缓收回血淋淋的右手，一颗还在跳跃的心脏被他挖了出来。
老龙婆依旧瞪着眼睛，面上写满不可思议，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钻地鼠哼了一声，随手把心脏丢在床上，又用床单擦了擦手，嘴里嘟囔道：“老东西，还真以为我对你心怀感恩啊？这些年你纵容琉璃和关浩打我，老子早就想干掉你了！”
他擦干净手，回头走向门口，随手召过来几个侏儒，吩咐他们守好屋子，谁都不得进入。
院中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钻地鼠又召来2号基地的负责人，说老龙婆要听魏老吩咐，从今天起闭门思过，谁都不能扰她。一切事务，则交予钻地鼠来做。
钻地鼠在老龙婆身边的地位无需质疑，负责人也听到了魏老的话，所以并未怀疑，点头称是。
接着，钻地鼠又来到院外，华西道上的众人还在等着。钻地鼠一出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如今琉璃和关浩都死了，傻子也知道该听谁的话。
钻地鼠把刚才的谎言又说了一遍，众人也未怀疑，连连答应。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鼠哥，龙婆婆没生我们的气吧？”
钻地鼠说没有，龙婆婆知道你们左右为难，两不相帮已经极好。不过她也说了，希望你们从此之后和青海七雄断了联系，否则就此在华西道上除名吧。
这话说得严重，众人均是紧张不已，连连称是，保证要和青海七雄划开界限。
如此，钻地鼠便让众人散了，说有事再联系大伙。
当天晚上，钻地鼠便把已经死掉的老龙婆转移出了基地，星火中人虽然连老龙婆的面都没有见着，但是不曾有一人怀疑，也没人往那方面想过。
有谁能想到钻地鼠的胆子有这么大呢？
钻地鼠和一帮侏儒驱车奔出几十里去，在一片广袤的土地上停下，钻地鼠才忍不住下车，对着天空大地狂呼：“哈哈哈，整个华西都是我的啦……”
……
华西如此巨变，并无一人知道，平静的湖水下暗流涌动。
那时，我们也都没想到，此事竟会成为整个华夏风云搅动的导火索……
我和黄杰又在青海呆了一天，也没什么事做，主要是和青海七雄喝酒。这一次，青海七雄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然我们真有可能折在这里。
由此可见，广结善缘有多重要，交朋友比树敌人要好的多。
因为还要到11号训练营去，所以我们第三天便乘机赶回到了京城。马杰来接的我们，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了猴子，他的伤当然还没有好，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有外挂。
猴子虽然受伤，但他表示明天照旧出行。
我说你行不行啊？不行不要强撑，我们几人也可以的。
猴子说行，必须行，你们离了我不行。
没想到猴子一语成谶，我们离了他还真不行。这就要从11号训练营说起了……

第1624章 奔赴11号训练营
11号训练营，如果你从网上搜索的话，是得不到一点讯息的。
据说那里高手如云、人才辈出——指的可不单单是武学上的高手，而是来自各行各业的高手，比如电脑网络、交通运输、刺客暗杀、跟踪侦查……甚至种菜的、开车的、变魔术的、拍电影的、修轮船的、写小说的……
只要你能想出来的行业，顶尖高手一定就在这里，或是曾在这里呆过。
不信是不是？
但是你必须信，因为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就包括周明、鬼笑、冲言道长这样的星将，也需要定期来这里学习一下。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那就好比官场上的中央党校，达到某种级别之后，还想继续升迁的话，是一定要来这里镀镀金的。
没人知道“11号训练营”为什么叫11号训练营，甚至无人知道还有没有1号训练营、2号训练营……11号训练营无比神秘，一般人连听都没有听过，只有你在某个行业达到某种水平，才有可能被邀请过来学习参观。
而我们，就是这样的幸运儿。
我们曾问周明，11号训练营在哪里？
周明说不知道。
我们很惊讶，说你不是去过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周明微笑，说你们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们又问周明，11号训练营长什么样子？
周明还是微笑，说你们马上就知道了，那里一定会让你们终生难忘。
周明一再保持神秘，我们从他嘴里撬不出半个字来，只好作罢。第三天的早上，我们早早来到流水巷中，和华南、华东、华中的人汇合，在这等待接我们去11号训练营的人。
华西的人当然没来，鬼笑和冲言道长都觉得很意外，询问周明和张宇杰怎么回事。他俩自然装聋作哑，说不知道云云。鬼笑和冲言道长却很开心，起码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华南方面的南宫云等人，华东方面的华东六圣，华中方面的不净大师和七个小和尚也都到了。南宫云全力支持我们，不净大师也被我们摆平，也就是说我们此行只需要对付华东六圣即可。
上次我们曾和他们PK，除了那个使扁担的汉子比较难缠之外（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宋秋雨），其他几个都不是太难对付。不过，魏老说了要给我们出几个问题，和武力值有没有关系还不知道。
再次见到我们，不净大师的脸色有些难看，现在他有把柄在我们手中，估计杀掉我们的心都有了。而华东六圣则比较嚣张，和华东区星将鬼笑是一样的性格，动不动便要来撩拨我们。
鬼笑自恃身份，对我们小辈没有话说，却对周明和张宇杰不够尊重，会叫他们两个小鬼，还亮出自己的手刀，说：“我这火焰刀又精进了，你们两个小鬼谁想试试？”
火焰刀，我们对这门功夫也算熟悉，想当初山西王就是耍火焰刀的，也是把双手练得刀枪不入，且削铁如泥，能和普通的兵刃直接对砍，端得厉害。
周明脾气温和，不会和鬼笑针锋相对，反而不断相让，说一定是您比较厉害，就不必比了。张宇杰却咽不下这口气，嚷嚷着要和鬼笑打上一架，但是被周明劝了下来。
无论何时，周明都是最顾全大局的那个。
冲言道长则比较欣赏周明，会拉着周明在一边讨论太极剑和太极拳的相通之处，算是相谈甚欢。
星将之间斗不起来，下面的小辈便蠢蠢欲动，华东六圣里有个叫瘦猴的，看他打扮像是个卖菜的，而他的武器也确实是一杆秤。看着挺唬人，但是上次被猴子三拳两脚就打趴下了。
瘦猴肯定不服气，同样都是猴子，怎么你就那么嚣张？
瘦猴跑过来搂着猴子的肩膀，说你是你们这伙的老大？
猴子摇头，说不算老大，我们兄弟几个平起平坐、不分彼此。瘦猴有些讶异，说不是吧，难道你们没有意见相左的时候？猴子说怎么没有，到时候投票解决便是，我们是五个人，怎么都投不出一样的票来。
瘦猴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你们不妨现在就投投票，看看要不要放弃争夺去东洋的机会？
猴子冷笑一声，说不用投票，我们是一定要取得。
瘦猴大摇其头，说不不不，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的好，否则会被我们华东六圣打出屎来，我也是为你们好啊！
嘿，我们这暴脾气，当时就听不了了，“哗”的一声全部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瞪着瘦猴。
瘦猴“哎呀”一声，说觉得你们人多是不是？
与此同时，华东六圣也都站了起来，同样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鬼笑一下就乐了，说好好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大伙不妨再热热身，看看到底哪边厉害一些？
这鬼笑也真是个战斗狂，上次到流水巷来也是不由分说地就先打了一架。
然而下一秒钟，南宫云等人也站了起来，和我们几个站在一起，一样瞪着华东六圣。
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不净大师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鬼笑不乐意了，说怎么着，以多欺少啊？
周明正欲劝解，张宇杰早就忍耐不住，一下跳起来说：“就以多欺少怎么了？大家伙一起上，给他们一点教训！”
一场恶架立时就要展开，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之声，而且是越来越响。稍微有些经验的，便知这是直升机的声音，众人奔到外面一看，天上果然降下来五架直升机，都落在了房顶之上。
待轰鸣声停下之后，其中一家直升机上下来个人，正是魏老。
几个星将连忙恭敬地打招呼，我们这些小辈也都微微颔首。
魏老依旧满面笑容，说各位，都准备好没有？众人都答准备好了，魏老便让我们上机。鬼笑多嘴问了一句，说魏老，老龙婆怎么没来？魏老说她另外有些事情，就不参与这次的争夺了。
沿着楼梯上了房顶，众人按照次序上了飞机。我们几人自然坐了一辆，机上有个面容冰冷的汉子，摸出几根黑色布条来递给我们。我们奇怪，说这是干什么用？
汉子冷冰冰地说：“蒙上眼睛！”
我们吃惊不已，没想到还要蒙眼睛，感觉像是被绑架了似的。但是看到另一架直升机中的星将们也蒙了眼睛，我们也没话说，只好各自蒙上眼睛。蒙好之后，汉子还来检查，给我们紧了又紧，勒得我脑袋还疼。
不仅如此，我们的手机和一切现代工具全都被收走了。
接着，直升机便起飞了。
我以为会飞很久，结果也没多长时间，大概也就十几分钟，飞机便缓缓落地。我心想，这11号基地挺近啊，这连京城都还没出。我正要摘了布条，手背上已经狠狠挨了一下，接着那汉子的声音响起：“谁让你动的？”
我稍稍皱了皱眉，便不动了。
直升机已经落地，但是我们依旧被蒙着眼睛，一人搭着一人的肩膀下去。那汉子在最前引导，似乎又将我们引进一辆车内。从声音来听，华南、华东、华中的都上来了，说明这辆车还挺大的，起码是辆大巴。
原来还没到啊。
车子启动，继续前行。
一路上顺畅无比，一步都没停过（按理来说不大可能，就算是不堵车，难道没有红绿灯么），走了很久很久，我们始终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不净大师手下有个小和尚忍不住了，说想上个厕所。
“憋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自那之后，再无半个人说话，只有冰冷的引擎声传来。我一开始还在心中计着数，后来便乱了，不知过去多长时间，至少也有四五个钟头，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还以为终于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又响起：“待会儿下车上个厕所，还有一段路要走！”
竟然还没有到？！
下车之后，依旧蒙着眼睛，上厕所也蒙着眼睛。完事之后，大家又被带上一辆交通工具，这次的感觉更大，似乎像是中型飞机。我天，这是要长途跋涉啊，11号训练营到底有多远？
接着飞机启动，缓缓升空，然后平稳。
这次的时间更久，我都呆得有些烦了，我知道我旁边坐着郑午，想和他说几句话解闷，但是还没开口，便被人给喝止了。
显然有人24小时盯着我们，这太可怕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开始运气，将体内的真气一遍又一遍的在各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穴道运转。又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下了飞机，可是又将我们导上了汽车。
这一次则够悬的，汽车坐完了坐三轮，三轮坐完了坐摩托，摩托坐完了坐驴车，驴车坐完了又换骑马！
得亏我们都是练家子，若是普通人根本就受不了！尤其是到了后面骑马的时候，那冷的简直没有话说。就这样又走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一个声音响起：“到了，大家把布条摘了吧，不用担心刺眼，现在已经晚上了。”
我们如释重负，纷纷解下眼睛上的布条，看到这世界的第一眼便傻住了！

第1625章 夜半东洋人
因为视觉所限，我看到的第一个东西自然是我身下的坐骑。
不是一匹马，而是一头骆驼！
“卧槽！”旁边响起了猴子的惊讶叫声。
我立刻抬头看去，四周黑茫茫的一片，不过可以隐约看到，这里乃是一片戈壁滩，远处有几个隆起的山包，视线所及之处，则尽是沙子。
沙子，数不尽的沙子。
这里是沙漠！
“咱们这是横穿了大半个华夏吗……”我目瞪口呆，回忆这一路的颠簸，确实有些震撼。怪不得来过这地方的周明也不知道11号训练营在哪，这特么能知道才有鬼了！
四周也是一片惊讶之声，属华东的那帮人最能聒噪，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和他们的星将一模一样。不净大师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双手合十默念佛号，和那个流连于烟花之地的花和尚真是云泥之别。
南宫云等人也挺稀奇，不停地东张西望，而猴子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
在我们前面十几米处，则有一个大宅院，四周都有土黄色的围墙围起，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就是感觉挺大的，至少有数千平米。
正对面的围墙之上，竖着几个大字：“11号训练营。这些大字已经残破不堪，看来已经很有些年头了，而在围墙之下，则有一扇黄色的小门，小到什么程度？正常身高的都得低头才能进入。”
正感慨这门，这门便已开了，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竟是魏老！
我们立刻下了骆驼，纷纷站好，向魏老问好。魏老笑眯眯地走到我们身前，说大家一路辛苦了吧，请随我来吧。魏老转身而去，我们也立刻跟上，还有几个面色冰冷的汉子跟着我们。
我们一个个钻过小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起来，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个大操场，操场上各种训练的器械都有。而在操场四周，则是一排又一排的平房，怎么说呢，像是监狱的格局……
因为太大，又因为晚上，视线所困，其实也看不出个什么。只是偌大一个训练营，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有些令人发毛。
操场边上是一道长廊，魏老走在最前，边走边说：“今天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再集合起来。”
走了一段，来到几间屋子前面，魏老分别安置下我们之后，又嘱咐我们早些休息，便带着其他几个星将走了，显然他们是有其他住宿地方。
我们四拨人分别进了四个房间，房间内的格局简单，有些像大学宿舍，四张上下床，一共八个床位，我们五人一人一个，还余三张床呐。
我们走了整整一天，可真是累个半死，都迫不及待地躺了下来，唯有马杰出于职业习惯，立刻四处搜寻起来，看看有没有监听、监控装置。
……别说，还真被这家伙揪出来几个。
“怎么办？”马杰抓着几个黑漆漆的玩意儿问我们。
我不知道，我看向猴子。猴子肚子上的伤还没好，捂着肚子说道：“应该是训练营的东西，用来监控这里面学员的，不过我可不习惯被人监控，你给它弄聋了就好。”
弄聋了的意思，就是不要毁坏，让它失去作用就好。
处理这些玩意儿，马杰最是拿手，三下五除二地就整好了，说现在好了，没人能再监听咱们，可以放心地说话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我们也不会说些太机密的玩意儿，无非都是闲聊罢了。我说咱们这走了整整一天，又是飞机又是大巴又是骑马的，至少得穿越大半个华夏了吧？
猴子却是摇头，说不会，咱们肯定离京城不远。
我吃了一惊，说怎么可能，咱们光坐飞机就好几个小时呐。
猴子冷笑，说好几个小时怎么了，可以在空中转圈啊。
我说你又没有看到，怎么那么肯定？
郑午也说就是，你全程蒙着眼睛，也是瞎说罢了。而黄杰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猴子坐了起来，说来来来，哥再给你们上一课啊，省得你们不相信我。
猴子用手在床单上比划了一下，说咱们华夏有这么大戈壁滩的地方不多，也就新疆、内蒙、甘肃、宁夏、东北等地罢了，这些地方基本都在北边，而且外面冷风如刀，确定就是北边。
再者，从京城坐飞机到这些地方，哪怕是到最远的新疆，两三个小时也足矣吧？可咱们坐了多久？四五个小时都有了！没绕弯子才怪，就是故意混淆咱们的时间观呐。
还有，咱们这一路更换多次交通工具，是不是感觉长途跋涉、路很难走？可不知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训练营的围墙左侧有一条长长的跑道，这说明飞机是可以到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魏老比咱们到的早得多，他还洗了澡、换了衣服，甚至睡了一觉，因为他出来迎接咱们的时候精神奕奕。所以我断定，咱们距离京城肯定不远，或许就在内蒙古的境内！
听完猴子分析，我们均是佩服不已，这王八蛋总是这么心思缜密。
猴子往床上一躺，说当然啦，知道这些也没个卵用，上面这么费尽心机地带大家绕道、转圈，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11号训练营的真实地址，所以大家没事也别瞎分析了。
我差点吐血，难道最先分析的不是他吗？
猴子说睡觉睡觉，明天还不知魏老要用什么招儿整咱们呐，先把精神养好再说。
我们几人都躺了下来，我照例又运了一圈真气。刚准备睡觉，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而且口音叽里呱啦的，完全不知在说些什么。但是细细一听，竟是东洋话。
我当然听不懂东洋话，但是好歹也看过不少东洋片子，所以知道。我坐了起来，猴子他们也都坐了起来，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不明白为啥这三更半夜的，有个东洋人在外面说话？
猴子通日语，我们立刻问他怎么回事，猴子细细听了一阵，说是那人在朗诵东洋的一首有名的诗歌，翻译过来便是《石板路上》：“花瓣像流水一样落下，随风飘舞，向少女的脸颊上、肩上撒去……”
猴子一边听一边给我们翻译，感觉他自己都沉迷在这诗歌中了。
我立马叫停，说你怎么还朗诵上了。
猴子嘿嘿一笑，说这诗歌虽然是东洋人写的，但确实写的不错，描绘的很有意境。我说再有意境也不行啊，这都睡觉了，他在那吵吵个什么鬼？猴子说是，那去和他交流一下吧。
猴子刚跳下床，就听见外面乱了起来，原来是华东六圣已经按捺不住，率先冲了出去，和门外的人闹了起来。这么好的热闹，我们当然也要看了，于是纷纷穿了拖鞋出门去看。
门外果然站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穿武士服、脚踏木屐，头上梳个髻，竟是东洋武士打扮。
这11号训练营中，竟然还有东洋人？！
华夏之人，普遍对东洋人没什么好感，更何况这东洋人半夜不睡觉，还在我们睡的地方外面朗诵诗歌，那他妈谁能受得了啊？
所以华东六圣都比较激动，围着这个东洋人漫骂不休，宋秋雨更是抓住这人的领子，还把硕大的拳头举起来，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这华东六圣就是霸道，和他们星将一个脾气。
而这东洋人却是据理力争，但他说的全是东洋话，华东六圣一个字都听不懂，所以两边完全是鸡同鸭讲、各说各的。不净大师也出来了，不过他没有管，而是笑脸盈盈地看热闹。
南宫云等人也是如此，他们那一代的更恨东洋人，所以更是乐得喜笑颜开，还在那边起哄，说打、打！
不过，毕竟这是11号训练营，谁也不知道这东洋人是什么来头，所以华东六圣也未动手，只是不停地让他滚蛋，别来打扰我们睡觉。
可惜的是，东洋人并听不懂。
见状，猴子立刻走了上去，对宋秋雨说道：“让我来和他说吧。”
“你？！”宋秋雨疑惑地看着猴子。
猴子点了点头，便有日语和那东洋人攀谈起来，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大概四五句话。那东洋人频频点头，说哟西、哟西，然后便整整衣装离开了。
众人都问猴子说了什么，猴子则说没有什么，只是告诉那东洋人，这里不适合朗诵诗歌而已。
“切，那么麻烦干嘛，直接揍他一顿不就完了？堂堂华夏人说什么东洋话！”宋秋雨丢下一句话，便领着华东六圣进了屋子，不净大师和南宫云他们也各自回去睡了。
这场风波过后，这一夜也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就起了床，张宇杰在门外等着我们。其他星将也是如此，带着自己的人朝着操场方向走去。
此时旭日初升，天气仍旧冷得很，操场上却挤满了人，众人都在挥汗如雨，做什么运动的都有，各个屋子前面也都是人来人往，让我恍惚间以为来到某所大学。
操场某处，魏老正在等着我们。
“睡得好吗？”魏老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我们都答还可以，魏老便继续说道：“那好，我们现在进行第三项测试。”

第1626章 我们再胜一局
第三项？！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这才刚起床不久，怎么就开始第三项了？华东那边的人最先聒噪起来，说魏老，怎么就第三项了，第一项和第二项呢？
魏老依旧笑眯眯的，说第一项和第二项已经结束了，胜出者分别是华南一方华北一方。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惊讶，连我们都有些傻眼，感觉这啥都还没干呢，我们和南宫云他们已经分别赢了一项？知道魏老一向喜欢我们，可这也太偏心了点吧？
南宫云等人和不净大师虽然本就无意争夺，可是依旧好奇无比，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华东那边的反应最为激烈，一定要魏老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引得鬼笑都忍不住训斥他们，说不得对魏老无礼。
魏老倒是并不介意，认真地解释道：“昨天晚上已经进行了两项测试，第一项是反侦察能力，我在诸位所住的地方安置下一些监控、监听设备，华南方面最先拆除了这些设备。倘若到东洋去，这绝对是必不可少的能力，所以是华南方面胜出；第二项则是东洋话考核，既然要到东洋，不会东洋话怎么行？那位半夜朗诵诗歌的东洋武士也是我安排的，最终由华北方面与他沟通完成，所以是华北方面胜出。”
魏老解释完毕，众人才恍然大悟，可华东方面依旧不很服气。宋秋雨说魏老，既然考核从昨晚就已开始，为何不早些明示，我们这里也有擅长反侦察的专家！
魏老却笑了，说提前知会你们的话，这项能力还能考吗？
宋秋雨一下就无话可说了，鬼笑则狠狠瞪了华东六圣一眼，狠狠地说：“一群废物，真给我丢脸！”
冲言道长则缓缓摇头，并无半点不忿，因为他知道不净大师不是这方面的料子。
而马杰却有些奇怪，说魏老，我们也拆除了那些设备啊。
魏老说不错，你们确实拆除了，不过却比华南方面慢了一些。
马杰的脸色一沉，说慢了多久？
魏老说也没多久，半分钟吧，不过输了就是输了，输半秒钟也是输的。
马杰没再说话，低下头去若有所思。而我们知道这不是马杰的错，因为马杰发现那些设备之后，曾和我们商讨如何处置，应该是这里丢了时间。而华南方面赢就赢了，反正我们是一回事。
华东方面被鬼笑训斥，还是隐隐有些不快，魏老则安慰他们，说不要着急，后面还有几项测试，仍有机会获得最后胜利。众人终于打起精神，静心等魏老的下一项测验。
操场上依旧人声鼎沸，角落里，魏老看着我们一行人说道：“现在，要进行你们的武力测试。”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众人都有些兴奋起来，显然一个个都是好战分子，说起打架就爽得不能再爽，就连不净大师都微微笑了起来。而我们却有些愁云惨淡，因为猴子重伤未愈，打起来肯定我们吃亏啊……
猴子有伤，这种事情并瞒不住，一举一动都能显露出来，华东六圣对着我们做出种种搞怪、挑衅的动作。宋秋雨那么大个人了，还对我们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着实令人恼怒。
鬼笑不仅不管，反而趁势起哄，说你们这帮废物，要是赢不了这一局，就给我乖乖滚回华东去吧！
华东六圣意气风发，说放心吧，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冲言道长也给不净大师打气加油，不净大师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此间高手众多，贫僧不敢保证一定获胜。——这是已经在给自己留后路了。
冲言道长倒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说没关系，你尽力就好。
不净大师和南宫云等人可以排除在外，唯有华东六圣是目前我们最大的对手，再加上猴子受伤，此战怕是必败。南宫云则靠过来，说放心，我们会帮你们干掉他们的。
在我们的想像中，既然是武力测试，肯定是抽签打擂台赛，采取淘汰制，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南宫云他们对上华东方面最好不过，倘若运气不好对上我们怎么办？
这些问题瞬间在我们脑海闪过，不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按照华南方面的承诺，即便他们最终取得胜利，也会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们。这样当然是极好的，但还是没有我们自己拿下胜利来得痛快啊。
“好，武力测试现在开始。”
魏老摊开双手，面向我们说道：“来吧，向我发起攻击，让我看看你们的真正实力。”
什么？！
众人再次大吃一惊，向魏老发起攻击？！
这武力测试，是这么测试的么？！
不光我们傻了，所有的人都傻住了。魏老可是正国级的领导人，需要每天都出现在新闻联播的，倘若出个三长两短，谁又能负担得起？再说了，他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练家子，怎么测试我们的武力？
就算是想用这种测试方法，那也好歹换个武学高手过来啊。
魏老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这点，依旧摆着手说来啊，来啊，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大家自然不敢，也不肯。华东六圣的人叫得最欢，说魏老，我们怎么敢对您动手呢，您还是换其他人来测试我们吧。大家也都是这个意思，毕竟谁也不想魏老受伤。
几个星将也劝着魏老，希望他能换种方法测试。
魏老却执意如此，不断要求我们去攻击他。
两边正处于胶着状态，突听呼啦啦的风声响起，我们这边闪出一个黑影，接着空中闪过一道蓝光，赫然正是黄杰手持回龙刀朝着魏老斩去！
这一斩，当真可怕至极，黄杰显然出了全力，整个场上都弥漫着他的刀风。众人均是面容错愕，谁都没想到黄杰会突然动手，这时候再想劝停，显然已来不及了。
呼啦……
又一阵风声响起，周明已经一跃而起，试图去阻拦黄杰的动作，但终究是慢了一筹。以黄杰的实力，我们毫不怀疑他能把魏老一斩为二，我们甚至都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了……
然而就在此时，魏老身后突然闪出一人，“铛”的一声抓住了黄杰手中的刀。
刀锋距离魏老的脑袋只有几公分了，魏老却依旧笑眯眯的。
众人都被这场面给吓傻了，周明站在黄杰身后都呼呼喘气，华东六圣一副幸灾乐祸的面容，“白痴”“莽撞”“傻逼”之类的词儿都传了过来。
而我则注意着站在魏老身前、抓住回龙刀的那个汉子，我认得他是魏老的贴身保镖之一。此时，他已将黄杰的刀牢牢抓在手中，乍看之下，还以为他也用的是缠龙手，不过细细一看，便知道他手中戴着一个手套。
那手套是正儿八经的金属所制，在阳光下还隐隐闪着光泽，怪不得刚才发出“铛”的一声。
黄杰把刀收了回来，我们都担心地看着他，不知他是否闯了祸。
此时，魏老却宣布道：“第三项测试，华北方面获胜！”
轰！
现场再次乱了起来，谁都不知道为什么黄杰只是劈了一刀，就获胜了？这算哪门子的武力测试，这能看出个什么子午卯酉来？
华东方面又叫起来，嚷嚷着要魏老给出解释，南宫云等人则为我们感到开心，不净大师又低下头去，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看着还真像是一位得道高僧。
我们赢了第三项，不仅我们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张宇杰都直摸后脑勺，说搞毛啊？
对此，魏老解释说道：“第三项其实不是武力测试，而是‘忠诚’和‘勇气’测试。向我进攻，是我发出的命令，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将来到了东洋也是一样。可我的身份不同，你们对我自然颇多忌惮，敢于动手之人真有真正的大无畏精神，这便是忠诚和勇气，黄杰做得很好。所以第三项，华北方面胜出！”
四周再次嘈乱起来，魏老的一次次不按常理出牌，可把大家折腾的够呛，我们虽然赢了两场，可也赢得心惊胆战。但是不管怎样，赢了就是赢了，张宇杰都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黄杰回来了，我们都问他是不是摸透了魏老的意思，才敢对他动手的。黄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不，只是他不断摆手让咱们进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动手的……
“你不怕砍死魏老？”
“……那也是他自找的。”黄杰一脸无辜。
我们差点吐血，这都什么逻辑啊！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能明白，心高气傲、以皇帝自居的黄杰，其实未必把魏老的身份看在眼里。别说魏老，就是联合国秘书长站在这里，恐怕也不能让他低头。
——所以，他才敢动手的，而不是什么忠诚和勇气，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三项测试，我们赢了两场，华南方面赢了一场，华东和华中一场也没有获胜，气得鬼笑不停训斥着宋秋雨等人，华东六圣被骂得连头都不敢台。
魏老劝了两句，说好了，现在开始第四项测试。

第1627章 寻找王麻子
魏老不由分说，便已开始第四项考核，众人的注意力再度集中，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
前三项考核，我们两胜，华南方面一胜，不知后面还有几项，所以每一个人都很紧张——就是不净大师，也装得很紧张的模样。被鬼笑狠狠训斥了一顿的华东六圣，此刻也都憋着一股子劲儿，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第四项来。
只听魏老缓缓说道：“这第四项，考验的是大家搜集信息的能力，大家到东洋既然是为了去寻樱花神的下落，那么这项能力自然也是必不可少。我给你们出个题目，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出来。”
说着，魏老便把手指向操场，说道：“我要你们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出一个叫做‘王麻子’的来，随便你们用什么手段！不过你们找到王麻子后，态度一定要好些，他在11号训练营可是很受人尊敬的。”
说到最后，魏老甚至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第四项考核，是找人？
宋秋雨立刻叫了起来：“魏老，这王麻子是男是女，他脸上确实长了一脸麻子么？”
魏老摇头，说这些信息，我都不能透露给你。我能告诉你的是，王麻子此刻就在这操场里面，赶快去吧，你们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赶快去！”
鬼笑叫了出来：“此局倘若再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宋秋雨立刻回头吩咐众人分头寻找，华东六圣以很快的速度分散开来。南宫云则朝我们走过来，说会帮我们寻找，然后也分头散了开去。冲言道长吩咐了不净大师几句，不净大师也带着人离开了。
11号训练营的操场很大，此刻至少容纳了上千号人，而且干什么的都有，跑步的跳远的打拳的练武的打篮球的踢足球的，应有尽有。想在这人海茫茫中寻出一个“王麻子”来，确实如同大海捞针。
“马杰，有问题么？”猴子问道。
马杰盯着四周，一双眼睛犹如蝙蝠一般冷漠。搜查情报本来就是他的老本行，寻找王麻子的重担自然也落在他的身上。“我不知道。”马杰说道：“在外面的话，我是借助各种现代高科技仪器达到监听、监控的目的。但是在这里，自然通通用不上了，我需要用最古老的办法去查探。”
“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吧。”
“好的。”
马杰的身子立刻窜入茫茫人海之中……
虽然这是马杰的老本行，但是我们也不能闲着，所以也在四周搜寻起来。“王麻子”这名字实在普通，但是又极具特殊性，一般来说，只有满脸麻子的人才会获得这样的外号。
就像口吃张一定是个口吃，斜眼王一定是个斜眼一样。
猴子随手拦住一个正在负重跑步的汉子，说老哥，王麻子哪儿去了，我找他半天没找到啊！
猴子问得实在很有水平，他装作和王麻子相熟的模样，这样能使人的戒心大大降低。结果那汉子头都没抬，说你新来的吧，连王麻子在哪都不知道，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猴子又拦住他，说对对对，我确实是新来的，能告诉我王麻子到底在哪儿么？
这人却极不耐烦，说我不知道，被打扰我跑步！
这人负得也不知道多重，直跑得满脸汗水、气喘吁吁，而且每一步都发出闷响。把猴子甩开之后，便继续往前跑去。
我乐呵呵的，说怎么样，吃了个闭门羹吧？
猴子却是摇头，说不是，起码知道王麻子是个名人，否则他也不会说出“你新来的吧，连王麻子在哪都不知道”这种话了。
我一想，还真是这样。
猴子继续说道，既然是个名人，那就好办多了，多问几个人便能知道，总不能每个都像刚才那人一样脾气差吧。
我们又多问了几个，结果换来的不是白眼就是嘲讽，就是没一个人告诉我们王麻子到底在哪里。郑午都有些急了，想抓住个人严刑逼供，但是被猴子给拦住了，说在11号训练营最好低调一些。
“大哥，你是王麻子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们对“王麻子”三字极其敏感，所以迅速回头看了过去。是位大妈——华东六圣里的一个中年妇女，曾和我交过手，看着像卖菜的，脸上皮肤挺粗糙。
我们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赛貂蝉。
呃，可能大妈年轻的时候确实挺漂亮吧？
被她询问的，是个满脸麻子的汉子，那汉子手长脚长，正在打一种类似猿猴的拳法。听到大妈这么问话，汉子的脸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说滚，你他妈才是王麻子呐！
赛貂蝉有些恼怒，她的脾气也不太好，要搁外边估计就打起来了，但是既然身在11号训练营，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默默地走开了。
我们都觉得有些好笑，这赛貂蝉逮着满脸麻子的就问人家是不是王麻子，人家能不恼吗？——当然，她的出发点是没错的，王麻子王麻子，肯定要找满脸麻子的啊。
我们只是觉得好笑，猴子却说：“第二个信息点来了，王麻子应该挺不受人待见，甚至可能是条过街老鼠，否则这汉子不会这么生气，还说出‘你他妈才是王麻子’这种话来。”
我说行，我服，你这么能分析，倒是赶紧把王麻子找出来啊。
猴子左右看着，再度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起了一些骚乱，竟然是华东六圣和操场上的一些人吵起来了。宋秋雨抓着某个戴眼镜的汉子，说你他妈的到底告不告诉我王麻子在哪里？
华东六圣的其他几人也围着这个汉子，或出言威胁，或出声恐吓，而那汉子却也是条硬骨头，不仅不说，还高声喊叫起来，说有人打我！
“干什么你们？！”一声雷霆暴喝突然响起。
在华东六圣四周，突然出现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冲着宋秋雨等人怒目而视。除此之外，四周小范围内也安静下来，不少人正扭头看着这边，并且不断有人走来。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势。
宋秋雨有些慌，连忙放开那个戴眼镜的汉子，说误会，是个误会。
“注意着点，这不是你该撒野的地儿！”周围的人这才散去。
宋秋雨有些郁闷，他的兄弟也都围在身边，一个个愁眉苦脸，似乎也陷入了僵局之中。过了一会儿，鬼笑竟然走了过来，似乎在询问他们进展如何。
因为有些距离，我们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鬼笑突然狠狠扇了宋秋雨一个耳光，声音之大，好多人都回过头来查看。而宋秋雨低着头，其他几人也都不敢说话。
看到这幕，我着实有些汗颜，就算鬼笑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可他们好歹也是制霸华东地下世界的角色，怎么说打就打，太夸张了吧？
周明或是张宇杰敢这么打我们，我们能操翻他俩的天。
当然，他俩也不会这么做。
鬼笑又放了两句狠话，似乎要求他们一定要找到王麻子，然后才离开了。宋秋雨也无奈地摆摆手，让众人散了继续去寻。
这王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每一个人都认识他，却又讳莫如深，都不肯说？
魏老提的问题，必然是道难题。
马杰也回来了，自然一无所获，身上没有装备的他，如同聋了、瞎了。关键是，传统的办法也没有用，谁也不肯告诉他王麻子到底在哪。
南宫云等人也围拢过来，同样无功而返。
王麻子到底是谁？
猴子皱紧眉头，不断看着四周，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物……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我试试吧。”我突然说道。
“嗯？”众人都看向了我。
郑午说不是吧，马杰都找不出来，你要怎么找？
猴子也问我，准备怎么做？
我摸了摸头，说我总觉得吧，魏老想要考核的不是搜集情报的能力，就像在第三项中，他考核的不是武力值一样？
“那是什么？”猴子继续问我。
我说我还不敢确定，只能去做着试一试，能不能成还另说。
猴子说那你就去呗，死马当活马医。
我说还有多长时间？
猴子告诉我，还有半个小时。
“OK。”
我走向了边上的一个篮球场，这边有六七个人正在打球。我看了他们半天，其中一边少个人，便过去询问，能不能带我一个？
既然少一个，当然乐意带我。
于是我加入到了其中。
我们那帮人全懵了，不是说要找王麻子吗，怎么跑去打篮球了？郑午都叫唤起来，说左飞，你找不到就找不到，别破罐子破摔啊！而猴子却乐了起来，咧着嘴笑，嘴里嘟囔着：“有意思，有意思！”
我没搭理郑午，继续和他们打着篮球。
我打球还行，尤其练过功夫以后，肢体更是灵活无比，所以在队里也扮演着主力的角色。另外，我这人说话也比较风趣幽默（不像猴子那般无厘头，其实一般人接受不了他的风格），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欢笑声更是充满整个球场。
打了二十来分钟，猴子在场边示意我时间快到了，我便停了下来，说我得走了。
“去哪儿啊你？”众人都舍不得我，想让我再打一会儿。
“我正找王麻子呢。”我乐呵呵地说。
“找他干嘛？”一个汉子问我。
“有点事呗，你们知不知道在哪儿？等我找到了，再回来和你们打球。”
“嘿，王麻子就在那里，还找什么啊。”汉子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第1628章 提气丸到手
看着汉子所指的方向，王麻子必定不远。
我的心怦怦直跳，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立刻顺着他的手势看去，猴子等人也是纷纷如此，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傻住了。
竟然是一条狗，还是正宗的黑色土狗。
土狗脏兮兮的，身上的毛也一卷儿一卷儿，一看就是好长时间没洗澡了。此刻，它正趴在地上，看着无精打采，耳朵也耸拉着，和这个朝气蓬勃的大操场格格不入。
我回过头去，说哥，你没开玩笑吧？
这汉子说没啊，它就是王麻子，大家都这样叫它，不过你们找它干嘛？
我的脸有些哆嗦，说整个11号训练营，只有它叫王麻子吗？
汉子说是。
我说它为什么叫王麻子？
汉子说他也不太清楚，好像这狗以前的主人叫王麻子，后来王麻子离开训练营的时候没带它一起走，将它留在了这里，大家便叫这狗是王麻子。
我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毕竟从头到尾，魏老也没说过“王麻子是个人”啊，原来王麻子是条狗！因为我们的思维定势，大家都以为王麻子是个人，抱着寻人的目的在找，那能找得到吗？
我又看向那狗，它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大概是在想念它的主人吧。
“王麻子离开多久了？”
“不知道，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吧。”
“那这狗年纪也挺大了啊。”
“是啊。”
我朝着那狗走了过去，然后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依然趴在地上，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仅仅是因为老迈，还因为孤独吧？
那个王麻子，怎么就把狗丢在这里？
猴子他们也都围了过来，我告诉他们这就是王麻子。大家都笑了，说魏老可真会出题折腾咱们。我抓住王麻子两条前腿，想把它抱起来，王麻子有些不愿意，挣扎了几下，我摸了摸它的脑袋，说乖，跟哥走一趟，待会儿给你洗个澡。
王麻子便站了起来，我拍了拍它的脑袋，这狗便跟在我屁股后面来了。
正常，在人群中生活了这么久，当然通人性了。
我领着王麻子，一行人回到最初的地方。时间正好到了，宋秋雨等人和不净大师也都回来了，宋秋雨一看见我们便叫了起来：“搞什么鬼，怎么弄了条脏狗回来？”
华东众人，和他们星将一样嘴贱，我也早已习惯，压根不搭理他们，直接冲着魏老说道：“魏老，王麻子找到了。”
众人均是吃惊不已，魏老却微微笑着，说不错、不错，又招了招手，说王麻子，过来！
王麻子摇摇尾巴，朝着魏老跑了过去。
魏老那么大一个干部，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直接蹲下身来，拍着王麻子的脑袋，一脸笑呵呵的，说你还不高兴啊？又低声说道：“别等啦，他回不来了……”
嗷呜……
王麻子很通人性，知道魏老说的是谁，竟然低声呜咽起来。
不知怎地，我的心中却是一疼，不知那王麻子，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除了猴子他们之外，四周众人都是吃惊，谁也没想到王麻子竟然是条狗，几个星将都是啧啧称奇，鬼笑的脸色却难看极了。看来他们虽然也在这里上过课，但是和“营内”并无多少接触，王麻子这么出名，竟然也不知道。
众人议论纷纷，鬼笑又把华东六圣骂成了一坨屎，说他们连条狗都找不出来，真是没用。
魏老都听不下去了，说了鬼笑几句，方才消停下来。
魏老笑着说道：“这一项，不仅是要考核大家搜集情报的能力，还要考核大家和人相处、沟通、来往的能力，看来左飞做得非常不错。这一局，华北方面再次胜出！”
轰！
我们胜了三局！
我们虽然已经见过大风大浪，可还是高兴坏了，一个个喜笑颜开。周明、张宇杰、南宫云等人也为我们感到开心，纷纷向我们表示祝贺。鬼笑的脸色越发难看，宋秋雨等人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不过，谁管他们？我们高兴就好。郑午握着拳道：“前四局，你们四个分别出了风头，下一局怎么也该我装个逼了……”
我们都说是是是，一定把这机会交给你。
等众人安静下来，魏老方才说道：“我本来准备了五项考核，这样大家都有机会。但是现在华南胜一场，华北胜三场，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这最后一场了。所以我宣布，潜去东洋的机会，交给华北！”
轰！
我们这边再次欢呼起来，这就赢了，实在太开心了！我们每一个人都高兴坏了，露出欢呼雀跃的神情，互相握手、拥抱。又听魏老说道：“那这两颗提气丸，也就交给你们了！”
魏老伸出手来，里面正有两颗珠圆玉润的药丸。
“谢谢魏老！”
我们纷纷围了过去，魏老将提气丸交到猴子手中，笑眯眯道：“希望你们继续为国出力，以后还会有更多奖励给你们的。”
我们再次表示感谢。
郑午则着急地问魏老，说第五场考核本来是什么？
魏老说这第五场，便是正儿八经的战斗测试了，需要大家轮番相斗，最终胜出一组。本来该是重头戏的，结果我们连着赢了三场，完全没必要再举行第五场了。
郑午说既然是重头戏，那不如比一比啊，反正大家来都来了，也不好抱憾而归吧。
郑午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鬼笑和华东六圣的支持。
他们本来挺不高兴，听到郑午这么说，便想借此机会报复我们，立刻附和起来，说是啊是啊，来都来了，不如打上一场、切磋一下。
魏老奇怪，说你们都已经赢了，何必还要再打这一场呢？
我们都知道郑午什么意思，他是看前四场考核，我们四人都有出力，就他一直无所事事，心里自然憋屈，所以才想再打一架，也算出份力了。若是平时，我们也就圆他这个梦了，可是现在猴子有伤在身，马杰又不是块打架的料，只有我和黄杰、郑午三人可以上场，拿什么和人家打？
郑午还想说话，我立刻将他拉到一边，说你干嘛？
郑午说打架啊，我看他们太不爽了。
我说提气丸已经到手了，不要再节外生枝。
郑午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回头冲着魏老说道，魏老，我们不打。
此话一出，华东那边再次聒噪起来，笑话我们不敢打架，都是懦夫，气得郑午咬牙切齿，狠狠瞪着他们。
魏老让众人安静下来，又说了一番的话。
大意是说，现在已经定了由我们华北小组到东洋去查探樱花神的消息，接下来还要在11号训练营培训一段时间，为东洋之行做下准备。其他地区的分组则再住一晚，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他们就没事了，待我们查出樱花神的下落之后，还要集众人之力铲除他的。
魏老说完话后，众人便纷纷散了，留下我们这个小组，单独和我们说了会儿话。概括来说，就是要我们在这学习一些东西，会有不同的老师教授我们不同的课程，各位老师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希望我们能够用心学习、提升自己，将来在东洋都用得上。
我们自然连连答应。
说完之后，魏老便让我们回宿舍休息，说第二天会有人去找我们的。
魏老离开了，自然是坐飞机走的，剩下的人则比较可怜，还是按照原路返回，需要更换一系列交通工具，风吹日晒、苦逼兮兮。这一切，是为了防止他们知道11号训练营的地址，所以需要再住一晚。
我们拿了提气丸，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刚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去，那条叫王麻子的黑狗还在原地趴着，一脸悲伤的模样。
我冲它吹了个口哨，说走啊，不是说好了要给你洗澡的吗？
王麻子站起，朝我跑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郑午有些嘟囔，说干嘛不来第五场啊，我带了战袍呢，对付他们肯定没问题。我们为了安抚他脆弱的心灵，自然说是是是，下回有机会再打吧。
回到宿舍，猴子便把那两颗交给郑午，说兄弟，吃吧。
郑午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竟然朝着我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们哇哇大叫，冲他又打又骂，说都是兄弟，你他妈这是干什么，纯心折我们的寿是不是？
郑午擦着眼泪，说兄弟们，真对不住，为了我的一己私利，让大家受了这么多罪……
我们说这受毛罪啊，轻轻松松嘛，好了，快吃！
郑午捧着两颗提气丸，说我不想再拖你们后腿了，我想变强，我要成为你们不可或缺的力量！
猴子说少废话，赶紧吃！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很好奇这东西究竟能提高多少实力，竟引得群豪纷纷争抢，所以也都眼巴巴地看着郑午，想要见证奇迹的时刻。
郑午却还是不吃，哭着说道：“哥几个，能给我拿点水吗，就这么吃的话，有点干啊……”
我们哈哈大笑，便给他端了杯水，看着他吃了下去。

第1629章 嘴炮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两颗药丸也就龙眼大小，郑午就着水，嚼巴嚼巴也就吃下去了。
我们都紧张地看着他，问他什么味儿？郑午说有点咸，有点涩，又有点苦，反正不大好吃。猴子说是是是，越牛逼的东西肯定越不好吃——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
郑午摸着自己胸口，说我感觉这里有些热热的。
我们更加紧张，总觉得郑午要变身了，没准下一秒就会说出“超级赛亚人变身”或是“小宇宙，爆发吧”这种话来。但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郑午有任何变化，又紧张地问他现在感觉如何？
郑午握着拳头，说我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果然，这提气丸很有效果！
我们都有些激动，想看看郑午到底有多大进步。郑午也想试试自己的身手，突然一拳头打在猴子胸口，猴子的身体顿时倒飞出去，还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郑午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说果然好厉害！
猴子靠在墙头，说厉害个毛，我是受了伤才这样的，你打他们几个试试！
郑午举着拳头看向我们，我们纷纷四散逃开，谁都不愿意给郑午当活体靶子。郑午说你们不要这样，刚才不是还说兄弟大过天吗，怎么叫我试试拳头都不愿意了？
我们纷纷摇头，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们现在不愿意做你兄弟了。
郑午追着我们打闹了一会儿，屋子都快被我们给掀翻了，王麻子也乐呵呵地跟着我们跑来跑去，还汪汪地叫。正好周明和张宇杰过来，惊讶地问我们在干嘛，我们把原委一说，周明直接乐了。
“哪有那么快的速度，提气丸只是起到一个辅助和催化的作用，还需要个人努力才行，从消化到吸收，再到完全融合，怎么也要一个月才行。一个月之后，你们不妨再看！”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敢情白激动半天啦。
周明和张宇杰坐下来和我们说话，告诉我在11号训练营里的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要低调、忠诚、服从教员命令，不要和人发生冲突，不要试图探听训练营的具体位置等等，林林总总地说了一大堆，我们发现周明也是个话痨，就跟当妈的一样啰嗦。
以前一年难得见他几次，便觉得他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现在距离越来越近，便没那么多神秘感了。不过猴子还是保持着一颗虔诚的粉丝之心，时时刻刻将周明的话牢记在心中。
“总之，我可不想听说你们半途被赶回来的消息。”周明耸耸肩膀。
“放心吧明哥，肯定不会。”猴子保证。
周明和张宇杰又说了会儿话，叮嘱我们不要乱跑，明天会有教员来接我们，方才离开。两人一走，郑午立马活了，要去外面活动一下手脚，猴子也拦不住他，只好让他去了。
没有手机，大家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翻箱倒柜地从床底下翻出来一副扑克。他们仨玩斗地主，我则从卫生间找了个大盆，接了满满一大盆水，然后把王麻子引到走廊，给它洗澡。
我小时候养过狗，可惜那狗后来被车撞死了，叫我难过了好久，也再没养过。王麻子长得不好看，一只眼睛还是斜的，但是和人很亲热，而且很听我的话，在水中任我摆布。
“王麻子啊，你就是一条狗，也得注意一下生理卫生，没事给自己洗洗澡知道不？”
我正给王麻子洗着澡，就听旁边屋子突然“砰”的一声，一个黑色人影直接飞了出来，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上。我定睛一看，竟是宋秋雨，一张脸上满是血污，显然被人揍得不轻。
我吃了一惊，刚想问他怎么回事，就见屋内又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鬼笑。鬼笑身上散发着凌厉的杀气，王麻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正要叫出声来，我赶紧捂住了它的嘴巴。
嘘……
我冲它嘘了一声，然后把盆往后拖了拖，走廊边上有根大柱子，正好挡住我和王麻子的身形。不一会儿，旁边便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咣咣咣的声音很是触目惊心。
宋秋雨不断地求着饶，鬼笑却不放过他，一下比一下打得狠。听到这种声音，王麻子竟然有些发起抖来，我赶紧将它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和身体。
“你他妈的……”
鬼笑边打边骂：“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提气丸到了别人手里，知不知道老子有多需要那个东西？老子要是服下那两颗提气丸，实力便能位居五大星将之首了！”
原来鬼笑这么想让华东六圣获胜，竟然打得是那两颗提气丸的主意，真不是东西啊。这么大个星将，如此心胸狭隘、斤斤计较、自私私立，真是叫人看不起啊。
还好周明和张宇杰不是这样的人，我们运气蛮不错的。
宋秋雨不断求饶，还说一定想办法把那两颗夺回来。
我心说夺你妹啊，提气丸早就被郑午吃了，你难道还想挖开他肚子么？鬼笑也拒绝了宋秋雨的提议，说你以为这是哪里，这里可是11号训练营，岂能容得你在这里放肆？
宋秋雨不说话了，鬼笑又骂了两句废物，说回去再好好收拾你，然后又狠狠踹了宋秋雨几脚，方才离开。
鬼笑一走，瘦猴、赛貂蝉等人才纷纷奔了出来，围拢在宋秋雨的身边。看着宋秋雨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众人都是咬牙切齿，直骂鬼笑不是东西，简直猪狗不如。
赛貂蝉说道：“我们辛辛苦苦为他打下华东地下世界，死了多少兄弟，他竟如此待咱们吗？”
瘦猴则说：“我感觉鬼笑根本看不起咱们道上的人，只是利用我们罢了！宋大哥，你的实力未必就比鬼笑差多少了，要不咱们使个计，弄死他算了。弄死他以后，华东岂不就成咱们的了？”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这帮家伙可真是胆大，竟然还想要谋杀星将？
我去，胆大包天啊！
不过瘦猴有句话说得对，鬼笑应该是从根上就看不起道上的人——身为星将，铲除了一辈子黑社会的人，能看得起这一部分人才算怪了。
我现在处于偷听状态，不敢弄出来一丁点的声音，便紧紧抱着王麻子，继续竖起耳朵来听。
瘦猴提出这个建议，众人纷纷附和起来，显然对鬼笑仇恨已久。宋秋雨沉默一阵，说道：“咱们能有今日，其实和鬼笑脱离不了关系，他对咱们确有大恩。不过，他若是再这样对待咱们，那便是我也忍不了的。”
肯定忍不了啊，都混到这个地步了，制霸华夏五分之一的地下世界，成千上万号人听从自己命令，谁能受得了这份鸟气？
宋秋雨继续说道：“不过，即便是干掉鬼笑，华东也未必就是咱们的啊，你们忘记那位神秘的摩耶神教教主了吗？”
宋秋雨突然提到我，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来。
说到摩耶神教，华东六圣均是感慨万分，又七嘴八舌起来。
“摩耶神教不算神秘，乃是如今华东区第一大教，教众都有数万人了，甚至咱们手底下都有不少是他们的教众，而且个个十分忠诚，就跟入了魔似的。那位教主要是一声令下，怕是比咱们的号召力还强啊。”
“是啊，听人说过，摩耶神教的教主神通广大，能腾云驾雾，还有七十二般变化，乃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转世。有人得了癌症，讨一口他的唾沫，马上就能好了。”
“这个倒是扯淡，那些邪教就喜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齐天大圣转世，他咋不说他是玉皇大帝转世？那些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的。”
“不管是不是扯淡，摩耶神教确实影响力很大，这是客观存在的。咱们尽量不要惹到他们才是，最好能加以利用，那才是最好的……”
“是啊，如果能把摩耶神教的教主拉到咱们这边，华东才真正算是咱们的呐。可惜的是，这位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颜，但他的名声却是越来越响了……”
众人说来说去，宋秋雨说行了，不要再说这边没边没际的话了。鬼笑毕竟是国家的人，而且身份非同小可，咱们如果真杀了他，那就代表要起义了，你们干得了这事么？
众人都沉默下来，是啊，嘴炮一时爽、全家火葬场，有些事也只能嘴上说说。
还杀星将，咋不上天？
众人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走去。我屏住呼吸，也按着王麻子，然而就在这时，就听“啵”的一声传了出来。
我的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王麻子，竟然，放了个屁。
老大哥啊，你早不放晚不放，偏偏现在放么？
屁声果然吸引了华东六圣的注意，宋秋雨眉头一皱，立刻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我赶紧继续若无其事地给王麻子洗澡，华东六圣团团把我围住，我抬头看着众人，说怎么着啊，连个屁都不叫放了？
宋秋雨皱着眉头，说：“刚才的话，你听到多少？”

第1630章 天、地、乾、坤
我注意到，华东六圣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眼神也比较尖利，有几个甚至在摩挲着拳头，感觉只要我一句话没说对，便会群起而攻之。
不，不只是群起而攻之那么简单，他们要做的是灭口！
策划谋杀星将，那得是多大的罪过，倘若被外人听了去，那绝对非同小可，杀人灭口也属正常。我轻轻摩挲着王麻子的脊背，估算着如果这六人一同出手，我能不能顶到猴子他们出来？
我在心中计算了一下，这六人一同出手的话，足以在一瞬间就杀掉我。
气氛冷得像冰，宋秋雨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听去多少？”同时，他的拳头也握了起来。他虽然没拿着扁担，但是他的实力着实非同小可，就按刚才瘦猴所说，“实力比鬼笑差不了多少”，就当瘦猴有些夸张了，那也至少在赵青山那个级别！
更何况，旁边还有五个一流高手！
王麻子也感觉到了压力，竟然龇牙咧嘴起来，喉咙里也发出类似低吼的声音。嘿，这臭小子，刚才还吓得瑟瑟发抖，眼见我现在被人包围，竟然勇敢地站了出来。
真是一条好狗啊。
怪不得老人常说，有时候这人呐，还不如狗。
我拍拍王麻子的头，笑道：“当然是全听到啦。不过不是我说你们，有些话打打嘴炮就算了，可千万别叫鬼笑前辈给听了去，不然你们肯定又有的苦头吃啦。别跟我们上次一样，背地里说张宇杰坏话，还说要杀了他，被张宇杰听到了，好一顿打啊！从那以后，我们就是说坏话也小心翼翼的。”
宋秋雨也笑了起来，说是啊，这种话也就随便说说，不敢让他们星将听到的。
我点头，说哎呦，咱们都懂，其实咱们就是条狗，任人家呼来喝去的……我越说越气，说他妈的，我们早就想砍了张宇杰那个王八蛋啦！
华东六圣都乐了起来，果然说人坏话能够迅速拉进双方关系，宋秋雨也拍着我肩膀说，这种话说说就好，可不敢叫人家听了去。
我说是是是。
宋秋雨似乎将我引为知己，还向我主动道歉，说哥们，这几天对不住了。
我说没事，谁还没有个气性的时候。
又说了两句话，宋秋雨还和我相约出去之后喝酒，方才回去了。我一屁股坐倒在地，摸着王麻子的脑袋说道：“老弟啊，你是不知道，要不是哥足够机智，就被你给害死啦！”
王麻子“嗷呜”地叫了一声，跟狼似的。
什么毛病？
给王麻子洗完澡，便回屋子找了台吹风机，一边给王麻子吹毛，一边把刚才外面的事情说给猴子他们听。猴子说卧槽，这帮人真够胆大，竟然连星将都想谋杀。
我说正常，你是宋秋雨，你也想干掉鬼笑。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明哥这件事？
猴子说太小题大做了吧，他们只是打打嘴炮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杀人。咱们回头就告诉明哥，明哥又去告诉鬼笑，这帮人还怎么活？反正我是干不出这种事来。
我说是是是，那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反正鬼笑死了也不关咱们的事。行，我带王麻子溜达会儿去，顺便熟悉一下11号训练营的环境。
猴子说别啊，明哥都说了不叫乱跑，郑午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我说我不乱跑，就到操场上转转，刚还和董哥说了要去找他的嘛。
董哥就是刚才打篮球认识，还给我指王麻子那个汉子，说了等完事以后要和他去打篮球的。
猴子说行，操场上转转可以，就是别乱跑。
我便吹了声口哨，说王麻子，走啦！
王麻子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立刻跟着我窜出门去。别说，王麻子洗过澡后，身上的毛发乌黑油亮，走起路来都威风凛凛的，像是一只小老虎，一扫之前的颓废气势。
11号训练营很大，房子屋子层层叠叠，时不时便有卫兵把守，我谨遵周明教诲，没有到处乱跑，而是直奔操场。11号训练营应该不止这一个操场，但这应该是最自由的操场。
我带着王麻子出现在操场上，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杂七杂八的声音也从四处传来。
“哟，那不是王麻子吗，咋变那么干净了？”
“旁边那人是谁，竟然给王麻子洗澡，是不是有病？”
“王麻子这条废狗也有人养，脑子进水了吧。”
我有些吃惊，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怎么这些人要如此恶言相向？就算是外面的一条流浪狗，也没遭受过这种待遇吧？王麻子极通人性，这些话当然是能听得懂的，本来挺开心的一张脸顿时耸拉下来，又变成那副蔫蔫的模样。
我心里火大的很，心想那帮王八蛋可很是有病，为难一条狗干嘛啊？便立刻蹲下身子，抓着王麻子的耳朵说道：“王麻子，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是一条废狗，你是一条好狗。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以后由我养你！”
汪汪！
王麻子叫了两声，还“呼呼”地吐着舌头，又有些兴奋起来，还上蹿下跳地往我怀里扑。嘿，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安慰狗，没想到它还能听懂，真是叫我开心不已。
一人一狗，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了起来。四周虽然依旧有些闲言碎语，但是王麻子没有再在乎过了，就是紧紧跟在我的身边。
显然，我是他的依靠。
到了篮球场，董哥他们还在打球，不过人已经齐了，我便没有打搅他们，就站在场边看他们打。董哥看见我来了，冲我摆了一下手。过一会儿，等中场休息的时候，一帮人便围了过来和我说话。
这是我在11号训练营认识的第一群朋友，名字也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不过都是外号，如董哥、大毛等等。
他们身上没有混混的气质，也没有武学家的风范，应该就是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是相对我们练家子来说的，真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到11号训练营里来了，估计是其他行业的翘楚吧。
这帮人之中，董哥是主心骨，大家都听他的。
他们中场休息，我便和董哥闲聊，得知他们是一帮搞科研的，研究火箭发射啥的，没事才过来打打球。
这可把我给惊着了，这尼玛，原来是一帮科学家啊，玩得可比我们高大上多了。
我和猴子、黄杰都比较尊重知识分子，猴子要是不走这条路，也想当个科学家（其实他梦想挺多，一晚上都说不完）。而我，如果没和他们在一起，估计也会老老实实地完成学业，做个某方面的专家啥的。
总之这人的命运啊，有时候便如河水上的浮萍，指不定就飘到哪里去了。
董哥又问我是干啥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是练功夫的。董哥也挺惊讶，说怪不得看你运动神经那么好，一跳就跳那么高——你是练功夫的，那是在功夫部吧，天、地、乾、坤，哪个班的？
我有些懵，说啥？我不知道，我是昨天才过来的，还没有分班呐。
董哥说哦，是这样啊，11号训练营按照种类，分成许许多多的部，又按照学员级别，分成天、地、乾、坤四种班级，最高是天，最低是坤，你是刚来的，大概会分到坤字班。
我说明白了，就跟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优生班和差生班呗？
董哥笑了，说是的，等你升到天字班的时候就能毕业了。不过顺利毕业的很少，一般都是半途就被赶走了，希望你能在这里顺利毕业。
我哈哈笑起来，说是是是，我也希望。董哥，你是什么班的？
说到这个，董哥便挺骄傲，说我是地字班的。
我虽然还没正式接触这些东西，但是从董哥的字里行间，也能感受到升级的困难，所以他才会特别骄傲“地字班”的身份。
我恭维了他两句，董哥也显得挺高兴的，说他一定会努力升到天字班的。
“像邓稼先一样，拿到满分从这里毕业！”
我心里顿时卧槽了一下，邓稼先那是谁，两弹一星之父啊，竟然也在这里培训过，这11号训练营果然是牛，汇聚了各行各业的顶尖大拿！
我俩说话的时候，王麻子便在四周走来走去。
董哥看见它，问我给它洗澡了？
我说是啊，它挺脏的，不洗澡怎么行。
董哥又说，那你是准备养它？
我说对，有何不妥吗？
董哥微微摇头，说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在11号训练营，没人愿意搭理它……
我说为什么啊，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感觉好多人都对它恶语相向，不就是一条狗，至于么大家？
董哥还是摇头，说大家当然不是冲着这条狗，而是冲着它以前的主人，那是个受人唾弃的家伙！
我心里一震，说王麻子？为何？
董哥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七八年前的事了，王麻子就是你们功夫班的，好像是受到国家委托，去东洋做一桩任务，便再也没回来过……据说，是做了叛徒！
“啊？！”
我吃惊不小，正欲细细追问，突听旁边传来“嗷呜”一声，王麻子竟然飞了过来，倒在了我的脚边。
“他妈的，看见这狗就来气，没事瞎转悠什么……”一个声音跟着响起，旁边也响起了一阵哄笑。

第1631章 收拾东西走吧
王麻子倒在我的脚边，身上有个大脚印，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口中“嗷呜嗷呜”地叫着，声音十分凄厉可怜，显然受了不轻的伤。我赶紧去摸它的身子，说怎么样，有没有事？
王麻子努力地爬了起来，用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像是在说没事。
可我分明看到，它浑身都在颤抖，显然是在忍耐疼痛。我哪能忍得了这个，“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谁踢的？！”
我雷霆一喊，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刚才那帮起哄发笑的人纷纷看了过来，我注意到他们一个个身上都穿着练功夫，而且气势非同凡响，一看就是不得了的练家子。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皱眉说道：“我踢的，怎么了？”
“给它道歉！”我指着王麻子说道。
四周愣了一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那个大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我说道：“你……你他妈是不是傻了，叫我给王麻子道歉？！”
我说是的，你给它道歉！
“哟，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来真的啊。”汉子乐了，朝我走了过来，一大帮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王麻子顿时急了，不停在我身前跳来跳去，还有嘴巴咬我的袖子，似乎是想息事宁人。董哥也扯了我一下，说算了，他是你们功夫部乾字班的人，你还惹不起的……
我仔细一看，果然看到这帮人胸前都用金线绣着一个“乾”字。
像我这种连班都没分的，当然是惹不起这帮家伙，可我从来就不是那种因为对方强大就忍气吞声的人，依旧怒气冲冲地瞪着那帮家伙。
王麻子的这个头，我出定了！
十来个人走到我的身前，四周也有人纷纷侧目。
汉子上下看着我，说你有点气势，也是功夫部的吧，哪个班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说我是刚来的，还没分班。
汉子乐了，说这么说来，你是坤字班的人啊，你这么给王麻子出头，就不怕挨打么？其他几人也都纷纷笑了起来，各种讥诮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说原来是个菜鸟，怪不得会护着王麻子。
我说少废话，你们道不道歉？
我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我已经把王麻子当成朋友，真心看不了它那么委屈的模样。而且为了它以后能在这操场上堂堂正正的做狗，我也要故意闹上一次！
汉子眯着眼睛，说就不道歉，怎么着吧？我不光不道歉，还要再踢它一脚。
他一边说，一边又伸出脚来，看样子还真的要踢王麻子。我立刻跟着伸出腿去，和他的腿撞在一起，就听“砰”的一声，我没什么大碍，他却“嘶”的一声，头上的大汗都流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说武哥，怎么回事？
王麻子则乐坏了，又在我身前跳了起来。
武哥收回腿去，说这小子有点本事。众人一听，立刻蠢蠢欲动，准备群起而攻之。而我经过刚才那一番试探，已经确定这帮人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什么乾字班的成员，也不过如此么，感觉也就练气期刚入门的那个水平。
当然，话分两头说，这些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放在“武学”这个行当里确实算是翘楚，所以才能来到11号训练营的。放眼整个华夏，练气、炼体的虽然不少，但也绝对不多，我们只是因为身处这个圈子，所以感觉多了一些，其实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人才？
就是华北，点着指头数数，能有几个？
当初的仓天好聚歹聚，花了几十年功夫，才在京城总部流水巷聚了那一批人而已！
总之经过试探，我的心是稳了，并没把这干人放在眼里，反而冷眼看着他们。这干人虽然也想群上，但是似乎有些忌惮，眼睛不时瞟着某个方向，原来那边站着几个卫兵。
武哥小声说道：“小子，警卫部的在那边，咱们要不到换个地方练练？你要是赢了我们哥几个，我就给这条狗道歉！”
“好啊。”我立刻答应。
呵，我会怕他们？
董哥赶紧出来圆场，说我是科研部地字班的人，给我一个面子，算了！
“你他妈算哪根葱，滚！”武哥骂了他一句，便冲我勾勾手，说小子，来吧？
董哥的脸都绿了，正要和他们吵架，我则拍拍他的肩膀，说董哥，我给你出这口气。说完，我便跟着那帮人走去，刚走几步，王麻子却又拖住我的袖子，我蹲下身拍拍他的头，说没事兄弟，看哥给你出气，让这帮人给你道歉！
王麻子便跟在我的身边，和武哥等人一起往前走去。
穿过操场，绕到操场后方，下了一个斜坡，这边有一块空地，四周也没什么人。一帮人团团把我围住，武哥捏着拳头说道：“小子，看你有点本事，不知你打得过这么多的人吗？”
我说你准备好给王麻子道歉就成，别一会儿又赖账！
“呵，那你就先把我们打趴下再说吧！”
武哥第一个冲了上来，一帮人则跟着围了上来。一看他们的架势，便知他们都身手不凡，当真都算得上是高手了。我也不敢掉以轻心，伸手抓住武哥的拳头，然后迅速攀上他的肘节。
旋转乾坤！
只听咔嚓一声，武哥又“啊”的一声惨叫，一条胳膊便软塌塌地垂了下来。我伸腿将他踢到一边，然后又左踢右打，和周围的人缠斗起来。这些人都是高手，我时不时便要挨上几下，但总的来说还是我占了上风，他们的胳膊腿时不时便要被我卸掉。
不过可惜的是，因为这帮人也都是练家子，给自己上胳膊上腿也是很快。
而，我又不能使出混元归一来要他们的命，我还没胆大到敢在11号训练营里杀人，所以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被我击倒，又一个又一个地围了上来，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缠龙手为什么老是被人说成是没用的功夫？原因就在这了。
跟练家子对打，又不能杀人的话，简直了……
招式再精妙也没什么鬼用啊！
尤其是群战，你就算把其中一个的四肢都卸了，也还有另外一个去帮他全上起来，那还打个毛啊？当然，如果可以杀人，那缠龙手还是很爽的，像赵青山那样手撕活人，卡擦擦地撕。
但是现在，又不能这样做！
一会儿的功夫，这里每一个人的胳膊、腿都被我卸过了，按理来说是我赢了吧，可他们就不承认，还是要和我打，一边打还一边笑话我，说真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练缠龙手。
如此缠斗了五六分钟，王麻子也有点急了，竟然想扑上来帮我，结果却被武哥一脚踢飞。
我的火再度窜了上来，骂了句操你妈，朝着武哥就扑了上去，也不用什么缠龙手了，疯狂地用拳头往他的脸上砸。而其他人则尽往我身上招呼，踢我的腰，打我的头，我也不管，就逮着武哥一个人打，完全就是地痞流氓的做法。
反正我本来就是地痞流氓出身！
武哥被我打得嗷嗷直叫，两只眼睛全肿，鼻子嘴巴也全是血，还有几颗牙齿蹦出来。打得他没有还手之力之后，我又将另一个人扑倒，又用同样的法子去狠揍他。
如此打了三四个人，其他人都吓住了，纷纷往后退去。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身上也受了些伤，浑身都是脚印，毕竟这么多人打我。
王麻子跑了过来，嗷呜嗷呜地叫着，我拍着它的头，说没事啊没事。我走向武哥，武哥有点被吓到了，颤颤巍巍地往后退，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对准王麻子的头，说道歉！
“对，对不起……”
我这才把武哥甩开，起身晃晃悠悠地往胁迫上走。然而就在此时，一大片脚步声突然传来，十几个持枪的警卫突然出现。董哥也跟在身后，迅速来到我的身前，说你没事吧？我看你好久不来，只好去报告了警卫部……
我有些无奈，说本来是没事的，但是现在好像有事了……
十分钟后，我和武哥等人被带到了警卫部。
这里气氛森严，感觉和公安局差不多。一番审问之后，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笑道：“昨天才来的新学员，连‘坤字班’都还没入，竟然就把‘乾字班’的人打了，还一打就是十几个，够能耐的啊？练气的还是练体的？”
“魏部长。”“魏部长……”
看到此人，警卫纷纷打着招呼，而武哥等人却是浑身发抖起来。
这人国字脸，皮肤黝黑，且一身正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我认真答道：“练气的。”
“第几重境界了？”
“第五重。”
此话一出，武哥等人纷纷咋舌，似乎知道自己为何会输了。
魏部长也“嚯”了一声，说第五重，可以进“地字班”啦，不过11号训练营有11号训练营的规矩，再强的人也只能从坤字班开始。
我微微低头，说是。
魏部长继续说道：“可惜的是，你刚来就犯了规矩，训练营留不下你了，收拾东西走吧。”

第1632章 猛人和狗
我一听此言，立刻变了颜色，正欲辩解，魏部长却摆了摆手，说你不用再说了，训练营有训练营的规矩，你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我会派人送你走的。
我的心脏仿佛受了一记重击，心想我这昨天才来的，现在连班都还没分，教员也没见到，就要被赶走了？周明之前还讲，不希望听说我们被赶回去的消息，而转眼之间，我就要被逐走了！
让我如何面对猴子他们，如何面对周明，如何面对魏老？
我的心里哇凉哇凉的，简直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心酸、心疼、心塞。武哥等人倒是幸灾乐祸起来，一个个挤眉弄眼的，“活该”“白痴”之类的字眼都传过来了。
魏部长斥骂了他们几句，说你们高兴什么，你们就不用受罚吗，先去操场跑一百圈，回来再接着收拾你们！
武哥等人灰溜溜地走了，他们并没有被逐出11号训练营，看来新生和老生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处理完了，屋子里的警卫都该干嘛干嘛去了，魏部长也坐到了办公桌后，翻阅着什么文件。
无人再搭理我，可我也没有走，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忍不住开口道：“魏部长……”
魏部长抬起头来：“哎，你怎么还没有走？赶紧走赶紧走，不要影响我工作！”
我的心情一下落到谷底，知道这回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再留下来也是徒增尴尬而已。我叹了口气，心说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或许我天生和这11号训练营没缘分吧。
我便转过身出了门去，门外，王麻子还在等着我。
一看我出来，王麻子立刻奔了过来，在我身前又蹦又跳，还用舌头舔我的手。我觉得鼻子有些酸，便蹲下身去轻轻拍着王麻子的头，说王麻子啊，我被赶走了，以后不能再养你了。不过没有关系，我那些兄弟还在，我会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嗷呜、嗷呜……
王麻子凄厉地叫着，显然听明白了我的话，又用嘴巴咬着我的袖子，似乎不愿意让我离去。我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愿意走，可我也没有办法啊，训练营有训练营的规矩……走吧，我带你回去。
话刚说完，王麻子突然调头就跑，我拦都拦不住，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连王麻子都离我而去了么？
我苦笑了一下，只好转身往我们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也是不停左右看着，还没熟悉这个地方就要离开，想想也是够悲催的。回到宿舍，郑午已经回来了，正在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刚才打拳时的变化——按理来说，药效应该没那么快，应该是他自己的心理效应。
猴子等人正在乐呵呵地听他说着，看我回来，便随口问了一句：“回来啦，王麻子呢？”
我没搭理，直接走到自己床边，默默地收拾起行李来。来的时候，我带了一些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具。看我不说话，猴子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才朝我走过来，看到我脸上、身上的伤，不禁吃了一惊，问我怎么回事？
这一下，众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我。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午哥没惹上事，我惹上事啦。哈哈，不说了，怪丢人了，你们在这好好训练，多学一点本事，出来以后教我！”
猴子按住我的肩膀，说明哥和杰哥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说还不知道。
猴子便让我等等，说咱们到这训练，是为了以后到东洋去探查樱花神的，应该不至于这样就被赶走，去找明哥和杰哥问问再说，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猴子说完便转身出门去了，我一想也是，便老实坐下来等着。
过了一会儿，猴子便领着周明和张宇杰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有些惭愧，说对不起，辜负你们的期望了。
明哥摇头，说没事，你做的没错，我这就过去问问，能留下最好，留不下也没有关系。出去之后，我亲自训练你便是！
张宇杰说对对，我俩亲自训练你，保准不比训练营的差！
二人这么一说，猴子他们都羡慕起来，一个个“卧槽”“这么好”“我也想被赶走了”的叫唤，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说谢谢明哥，谢谢杰哥！
真的，跟对一个好老大，真是一生的幸运。
如此，周明和张宇杰便出去了，我们便继续在宿舍里等着。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周明和张宇杰回来了，都是一脸难看的模样，看来并没有说通。周明一进来，便冲我们摇了摇头，我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站起来说：“那就算了，我走就是。”
跟在他俩身后的，还有个警卫员，就是要送我走的。
魏老之前交代，除了我们之外，各大星将和各地区代表明天再走，可是现在我比他们走得还早，颇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众人陪同警卫，一直把我送到训练营的门口，猴子他们一直说着轻松的话安慰我，我也说没事，正好趁这个机会多和王瑶呆上几天。
门外已经停了一头骆驼，我坐了上去，警卫员又交给我一块黑布。我正准备蒙上眼睛，突然听到“汪汪汪”的叫唤，还伴随着“哎呦哎呦”的叫声，竟然是王麻子拖着一个身穿汗衫的秃顶老者跑了过来。
那老头似乎身体不好，被王麻子拖得气喘吁吁，我正纳闷这是谁呢，就见警卫和周明均是面色一变。
警卫立刻敬礼：“洪营长！”
周明也跟着敬了个礼，叫道：“洪营长！”
我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就是11号训练营的营长洪卫国！
之前周明曾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11号训练营，便着重提起过这位营长，说他名字虽然一般，可是身怀绝技、高深莫测，年轻的时候曾以一人之力大破东洋的十八军团，还曾单独潜入东洋国内试图刺杀他们的天皇——虽然最后未能成功，却也令对方损失惨重。
此人在东洋军情局的黑名单上排在绝对的头一号，为华夏之和平立下过赫赫战功、汗马功劳，绝对是一位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连周明都对其十分推崇，言语之间颇多崇拜，可想而知此人有多厉害。抛开这些不谈，能做11号训练营的营长，便已足够让人心生敬畏和尊重了。
在见到这位洪营长之前，我们对他产生过许多幻想，比如高大威猛、气势万千，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猛人的气势。可是现在一见真人，却是大出我们的意料。
他的身材矮小，看着也就一米六几，和高大威猛完全不沾边。且脑袋谢顶，只有寥寥几根头发，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汗衫，脚上踏着一双拖鞋，这戈壁滩上的冷风呼呼直吹，冻得他直打哆嗦。
——这个，确定就是那位神勇的、曾经搅得东洋整个都鸡飞狗跳、瑟瑟发抖的猛人洪卫国么？
我们都有些目瞪口呆，周明和警卫员却是一脸的肃穆，看来确实是他没错了。
洪卫国估计是从暖气房里刚走出来，所以才穿的这么单薄，抱着双臂直打哆嗦，问道：“怎，怎么回事啊？”
警卫员便把情况说了一下。
洪卫国努努嘴，又问周明，说这是你的人啊？
周明点头，说对，魏老亲自挑选出来，准备到东洋去探查樱花神的。
洪卫国切了一声，说你不用拿魏老出来压我，倘若真的犯了规矩，谁说话也不管用……
“汪！”
王麻子突然叫了一声，而且冲洪卫国凶恶地龇牙咧嘴。
洪卫国说哎呦，你别着急，还不能让我打两句官腔了？我的意思是说，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俗话说不知者不为罪嘛。而且他们有国家任务在身，需要网开一面，你回去和魏部长说一声吧。
“是……”警卫员立刻转身跑去。
“汪汪！”王麻子又叫了两声，表情也不再那么凶恶，似乎对洪卫国的处理非常满意。
我们再次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周明和张宇杰跑了一圈都不管用，最终竟是王麻子发挥了作用。而且这洪卫国似乎对王麻子有些忌惮，竟然对一条狗言听计从？！
我他妈的走遍大江南北都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王麻子在11号训练营不受待见，走哪都被人讥讽和欺辱，训练营的第一猛人却对它恭恭敬敬，这简直……太毁人三观了啊！
这世间的事，似乎怎么说都说不清楚。
我正发呆，王麻子已经朝我跑过来，在骆驼下面冲我叫唤。周明也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也赶紧跳了下来，说洪营长，谢谢你了！
洪卫国看了我一眼，显然并没太把我当一回事，肯过来完全是冲着王麻子的面子，慢条斯理地说：“在11号训练营，私下不得斗殴，否则必受严惩。你们是功夫班的，要切磋有专门的场地，知不知道？”
我点头，说知道了。
洪卫国的目光逐渐变得凶狠：“行，回去吧，不要再有下次，否则我轻饶不了……”
“汪！”王麻子又叫了一声。
“呃……”洪卫国苦着脸，语气也缓和下来：“咱们尽量不要有下一次，好不好？”

第1633章 黄杰屠班
一场还没分班就闹出来的、貌似谁说话都不好使、急的我们所有人都抓耳挠腮的风波，就这么在一条看似很不中用的黑狗，和一个貌不惊人的猥琐老头的干扰下，就这么荒诞离奇地结束了。
直到洪营长说“回去吧”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周明冲着洪营长千恩万谢，王麻子也在我身前高兴地跳来跳去，我确实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是一条狗救了我，只能不停摸它的头表示感谢。洪营长把我叫到一边，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王麻子为什么会帮你求情？”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他在说到“王麻子”这三个字的时候，不像是在说一条狗，而是将它当做一个人，而且是面子很大的一个人。一时间，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从头说起，从魏老出题，到为王麻子出头，一一道来。
洪卫国看我的眼神本来是很不在意的，这也正常，就如同一个一校之长，会在意一个普通的学生么？可在他得知我是为了王麻子和人打架，还把一干乾字班的学生打到嗷嗷叫唤的时候，一双失焦的眼神才重新聚拢起来。
“有点意思。”洪卫国笑了起来：“王麻子没等来王麻子，却等来了你，也算是它的福缘，好啊。”
我知道洪卫国说的是王麻子原来的那个主人，便小心翼翼问道：“洪营长，他真的做了叛徒么？”
洪卫国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我立刻闭上了嘴巴，看来那件事还挺敏感。洪卫国继续说道：“有王麻子求情，这次也就算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知道了吗？”
我点头，说是。
洪卫国离开之后，我们一帮人也都回去了，王麻子始终跟在我的左右，真的将我当作了它的主人。大家都挺高兴，周明也夸我运气不错，随便养了条狗，也能帮到我这么大的忙。
我问起周明王麻子的事，周明表示不大清楚，他们每次来这培训，是不和普通成员接触的，他们有他们培训的地点。也是，人家都星将了，估计天字班也容不下。
回去之后，我又到警卫部转了一趟，魏部长也挺无奈，说既然是洪营长的命令，那他也无话可说，又重新给我办理了手续。这回我没有再乱跑，就在宿舍和猴子他们打牌。
郑午倒是兴致未减，在走廊打了一下午的拳，时不时便要汇报进度，说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又精进不少。
妈的，他当他吃的是伟哥啊，半小时就见效？
当天晚上，我们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晚上。清晨时分，周明和张宇杰，以及其他地区的星将和代表便出发了，我们到门口去送了一下。我看到华东六圣各人身上都有伤势，便知鬼笑又对他们下手了。
什么玩意儿啊？
他们离开之后，我们也回到了宿舍，虽然天还未亮，但是我们已经无心睡眠，便各自练气或是练体，等待着教员来接我们。到七点半的时候，我们宿舍的门终于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男子身材壮实、皮肤黝黑，像拳皇里的巴西教官克拉克。
男子手中还拿着一份名单，进来便叫：“左飞、黄杰、马杰、郑午、孙孤生。”
我们几人纷纷站起，说是。
男子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冷酷无情，说好，跟我走吧。
我们一行人便跟着男子出了门去，一路上并无交谈，男子领着我们穿过一截截走廊，绕过一道道弯，终于来到一栋大楼前面。这楼不高，也就四层，外墙是蓝色的，看着也普普通通，男子领我们进去之后，便能听到里面各处传来呼呼喝喝的声音。
我们是练家子，自然熟悉这种声音。
男子依旧没有废话，继续领着我们往前走去，走廊上有不同的房间，格局跟学校的走廊差不多，每个房间的门前都有“坤一”“坤二”的字样，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关着。
从开着的门往里看去，便能看到十多个人正在里面演练拳脚，或对打、或单练，一招一式都蛮有架势，搁在哪个地区都是一流高手，果然是群英荟萃的地方。
不过，都不如我们。
一直走到“分组”字样的门前，男子才停了下来，说你们几个进去吧，你，跟我来！
最后一个你，说的是马杰。
马杰愣了一下，说嗯？
男子说嗯什么嗯，你不是功夫部的，你是情报部的，跟我走吧！
原来如此。
马杰只好和我们道别，跟着男子转身走了，而我们几个则进入了分组间中。分组间里，两边都是柜子，里面放着密密麻麻的档案，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张书桌，书桌上伏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在写着什么。
我们没说话，他也没抬头，我们有些懵，也不知该如何打破僵局。猴子清了一下嗓子，正要说话的时候，那老人头也没抬，叫道：“孙孤生。”
“啊？”猴子下意识地回应。
“耍一套。”老头继续说道。
“什么？”猴子有些懵。
“耍一套你最拿手的功夫。”老头说话的时候依旧没有抬头。
猴子便摸出金銮刀来，在狭窄的走廊里耍了几招，一时间金光灿烂，煞是好看。
“坤二班，自己去。”老头突然伸手一丢，一份档案突然飞到某处柜子之中，“还发什么呆，赶紧去啊！”
“是。”
猴子连忙转身，还冲我们眨眼，还用唇语说道：“这老头好厉害，耍飞刀的功夫远高于我！”
其实我们早已不是菜鸟，不用猴子说，我们也能看得明白，那老头扔档案的时候连头都没抬，手法当真又快又狠，而且还能准确无误地插入众多档案之中，这一手确实绝了。
11号训练营，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连一个负责分组的老头都这么牛逼，我们的热血不禁隐隐沸腾起来，看来确实能在这里学到不少的东西啊。
“黄杰！”
猴子走了之后，老头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
不用老头再说，黄杰立刻摸出回龙刀来，过道狭窄，不能让他肆意发挥，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劈了几下。
“坤五班！”
一封档案再次飞到柜子之中。
显然，这是根据不同的本事，分进不同的班。接着又轮到我和郑午，我俩分别耍过之后，被分到了坤八班和坤一班。临出门的时候，那老头终于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冲着郑午说了一句：“这里面就你天分最高，加油！”
郑午激动的差点没哭出来。
猴子和黄杰已经各自进了班中，我和郑午也分开，各赴各处。
我来到坤八班前，里面有十来个人，都穿着练功服，正在呼呼喝喝的单练或是对打，有二十来岁的，也有五十来岁的。每一间教室的格局都一样，中间是演武场地，两边是兵器娄子，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
不过中间那些人并未动用武器，而是互相用手抓来抓去的，一看就都是练擒拿手的，有小擒拿手、折梅手、缠丝手，也有和我一样是缠龙手手的，非常有趣，让我觉得很是亲切。
在靠近门口一些的地方，则站着一个面容清瘦、身着黑色马褂的中年男子，和别人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且目光威严，显然就是老师了。
我虽然在道上混了许多年，可是一直没有放弃学业，即便后来最忙碌的时候，也没有离开校园太久，所以身上还沾着一些学生气，本能地喊了一声：“报告！”
本来热闹的房间突然就安静下来，目光唰唰唰地看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爆笑。
老师也乐了，说报什么告，进来吧！
我走了进去。
老师问我是新来的？我说是，便自我介绍了一下，老师点头表示知道，已经接到上级命令。然后又给我介绍了一下班里其他学员，有从特种大队来的，也有从古武世家来的，都是出自名门正派，一个道上来的都没有。
由此可以看出，国家还是挺器重我们的。
最后，老师也介绍了一下自己，说他外号叫做山猫，让我叫他山猫教官就好。
我说是，山猫教官。
山猫又给我发了练功服，上面不出意外地绣着一个“坤”字。我穿上衣服之后，便和大家一样都是学员了。大家虽然刚才笑我，但是在我穿上衣服之后，便展现出热情的一面，对我非常不错，如沐春风。
山猫想了解一下我的实力，便让我和其他学员切磋一下。
“哪位愿意和他切磋一下？”
“我来吧。”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他叫吴政，来自南京某军区特种部队。
我看了一下他的双手，上面布满厚厚的老茧，硬的像是两块板砖。
我拱了一下手，说承让！
吴政点点头，说承让。
我们二人正欲交手，突听外面走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而且一声接着一声，似乎多人落地。接着有人大喊：“不好了，坤五班被屠了！”
我心里一颤，坤五班，不是黄杰分的那个班么？

第1634章 滔天大罪
先前在分组间，我们四人分别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猴子在坤二班，黄杰在坤五班，我在坤八班，郑午在坤一班。我刚在坤八班待了一会儿，正准备和吴政切磋一下，外面就传来“有人屠了坤五班”的声音。
有没有那么夸张？！
但是，外面却是实打实地乱了起来，各个班的教官和学生都跑了出去，杂七杂八地声音也跟着高喊起来，有说快叫警卫部的，也有说快叫医务部的，总之乱成了一锅粥。
我们班也是一样，山猫第一个跑了出去，我和吴政也不打了，紧跟着山猫跑了出去，其他学生也是一样。黄杰就是坤五班的，我当然也很紧张，紧紧跟在山猫身后。
走廊里已经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
山猫口中喊着：“让开、让开！”
学员们看他是坤八班的教官，便纷纷给他让开了路，我和紧紧跟着我的吴政也得以跑了过去。来到坤五班门口，这里仍旧挤满了人，有人高呼让让，给医务部让一条路！
我一看中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坤五班门口走廊两边的墙上都溅满了血，地上也躺着七八个汉子，身上都是血迹斑斑。
有的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死了没有，有的人浑身打着颤，看着也奄奄一息。
这场景实在太过渗人，四周的人都有些慌乱。一帮白大褂终于跑了过来，纷纷蹲下身去查看地上诸人的伤势。我仔细看了一遍，并没发现黄杰，刚松了口气，突然诞生出一个更可怕的想法来，难道……
飕——
在我身前，一道黑影穿了出去，正是山猫。山猫的身形一闪，已经进入坤五班的教室里面。坤五班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打斗显然还在进行，山猫过去帮忙了。
我心中着急，也跟着跑了过去，又听到身后传来猴子的呼喊：“左飞，什么情况？”
猴子还在人群之中，不像我有山猫开路，一时之间挤不过来。我头都没回说我不知道，我进去看看！我刚奔两步，吴政又拉住我的胳膊，说里面危险，你别进去！
我知道吴政是关心我，但是我不得不进去，便对他说没事，硬闯了进去。
进到教室里面，里面还躺着三四个血人，仍旧不知是死是活。
而在教室中间，有两人正在打斗，一个是身穿练功服的黄杰，一个是身穿黑衣的教官。黄杰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但是不知那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所以也不知他受伤没有。
黄杰手持回龙刀，那教官手持一柄长刀，两人正战的稀里哗啦。
山猫就在旁边，正欲上前助阵，那教官喊了一声：“山猫，不用你，我自己来！”
山猫急了，在原地跺脚，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教官大喊：“没有什么，我今天要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这教官突然来了一个回旋斩，刀锋从左至右、自上而下，“唰”地劈在黄杰胸前。黄杰避之不及，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前也豁开一大道的口子，殷红的鲜血顿时从中涌了出来。
咚！
黄杰重重坠地，那教官却依旧不肯饶他，手持长刀朝他冲了过去。我哪能看着黄杰真的被他杀死，立刻朝着那边跑了过去，山猫回头看到了我，惊讶地说：“你干什么？”
我来不及和他解释，直接冲上前去，伸手便抓住了那教官的长刀。
这教官的实力在我之上，长刀瞬间割破我的手套，又割破我的手掌，紫黑色的鲜血顿时涌出。但我并没让开，而是用力将他的刀拨到一边。
那教官怒气丛生，再次一刀朝我斩来。
“左飞小心……”躺在地上的黄杰也看出我不是这个教官的对手，立刻叫了一声。
然而就在此时，山猫突然冲了过来，一把便抓住了那教官的手腕。山猫练的也是擒拿手，那教官转头便问：“干什么？”
山猫答：“这是我的学生，你不能动他！”
“你的学生，好端端冲过来干嘛？”
“我不知道，但你不能动他。”山猫依旧抓着那教官的手腕不放。
看得出来，山猫确实是个好老师，我的运气总是不错，以前碰见天龙，后来撞见罗海生，再后来赵青山也指点过我，个个都是我的人生导师。
反观黄杰，运气似乎总是差些。一开始想学八极拳，被武师傅不待见，又想跟我学缠龙手，天龙又不喜欢他。后来遇着马大眼，还是个超级大恶人，被我们给干掉了。
如今来到11号训练营，遇着这个教官，上来便是杀杀杀，简直了……
黄杰是不是命里犯什么东西啊？
这娃也太可怜了。
趁着山猫拦住那个教官的机会，我立刻俯下身去，问黄杰有没有事？黄杰胸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我看他应该是真的没事，应该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又问他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样的？
黄杰还未答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大片脚步声，十来个持枪的警卫冲了进来，大喊着不许动。坤五班的教官立刻喊了起来：“你们来得正好，这家伙今天刚来，就杀了不少我们班的人，赶紧把他带走枪毙！”
枪毙？！
我的心里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那帮警卫已经尽数冲了上来。想到黄杰可能要被枪毙，我哪里还会让开，立刻张开双臂，护在黄杰身前，说你们谁都不要过来！
一帮警卫哗啦啦将我们二人包围，手中的长枪也全部举了起来，齐刷刷对准我俩。
山猫叫道：“左飞，你赶紧过来啊！”
我摇头，说山猫教官，这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被人带走！
山猫急了，说就算是你的朋友，可他犯了滔天大罪，谁都保不住他，你赶紧过来，别让警卫部连你一起带走！
山猫是真的关心我，对于一个认识不到十几分钟的学员，他能做到这样真的不容易了。我很感动，但我还是不能让开。我摇摇头，说山猫教官，你不理解我们的情感，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就在这时，猴子和郑午也终于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有几个警卫立刻回身持枪对准他俩，不让他俩过来。猴子和郑午都没动了，猴子着急地问：“黄杰，到底怎么回事？”
黄杰摇摇头，轻轻推了我一下，冲我说了一句话。
我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黄杰已经站了起来，将回龙刀交给了我，又把双手举起，在一帮警卫的押送下离开了教室，坤五班的教官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之前躺在地上的血人，已经被医务部全带走了。
各班教官呼吁了一下秩序，让众学员都回班呆着之后，也跟着到警卫部去了。
没有教官管着，学生们又跑了出来，在走廊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事，感觉和在学校没有两样。
猴子和郑午围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黄杰和那教官在打架了。走廊里乱糟糟的，每一个人都在叙述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事情。
“卧槽，你们是没看到啊，坤五班十三个人，全都死了，一个不剩！”
“那家伙是谁，为何这么可怕？”
“不知道啊，据说是今天新来的，不知怎么就突然爆了。”
“一口气杀掉十三个人，这实力能进地字班了吧？”
“杀了人，还进个毛啊，直接突突了吧。”
四周的声音纷纷响起，我们几个均是内心五味杂陈，也不知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猴子问我，黄杰临走前说了什么？
我把原话告诉了猴子，猴子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再等等看吧。
当时黄杰告诉我，他不会有事的，让我们安心等着。
虽然黄杰这么说了，可是四周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是让我们隐隐感到不安。关键是我们在这谁都不认识，周明他们又都走了，想求助人都不知该找谁去。
再让王麻子去找洪卫国？那不扯吗？
我们班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吴政刚才就在教室门口，亲眼看到我手受了伤，去帮我拿了点药过来。其他学员也对我嘘寒问暖，让我感动不已，觉得这帮家伙非常不错。
可是，黄杰怎么就……
走廊里血迹未清，众人兴致未除，还在高声阔论着刚才的事情。我们几个也等的越来越着急，吴政得知那个惹了祸的是我们的朋友，主动提出帮我们去打探消息。
吴政来到这里好几个月了，自然比我要熟悉一些情况，我便向他表示感谢。
吴政刚刚离开，就听走廊里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叫喊，有人说：“来了，来了！”也不知什么来了。
等到众人散开，才见过来的乃是警卫部的魏部长和一群坤字班的教官。再往后是一群警卫，中间押着的正是黄杰。黄杰的胸前依旧血迹斑斑，脸上面无表情，手上、脚上都戴着镣子，像是在押的重案犯。
我们想上去问个明白，警卫却用枪拦住了我们。
黄杰冲我们摇了摇头，跟随众人走进了坤五班中。

第1635章 黄杰，晋升乾字班
从事情发生，直到现在，我们的脑子都是懵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坤五班的教室内，黄杰正和洪卫国以及各班教官说着什么，同时双手也指着各处，显然是在讲述事情经过。同时，坤五班的教官也比较激动，和他发生了一些争执。
我们都在教室外面，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事情好像有点大条。
过了一会儿，众人都出来了，又沿着原来的方向回去了。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仍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周仍在讨论，有人说黄杰完了，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肯定要被枪毙云云。
猴子走来走去，最终面色严肃地说道：“咱们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黄杰真的逃不过制裁，那咱们要想办法救他！”
我和郑午一起点头。
这是必然的，不管黄杰是否真的做错，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要卯出命来去救他。
又等了一会儿，吴政终于回来了，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坤五班的十三个人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并没有死，还在医务部紧急抢救。”
听闻这个消息，我们都松了口气，猴子也欣慰地说：“我就知道黄杰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但是吴政又说：“至于事情发生的起因，到现在我也还不知道。如果真是你们那个朋友无端生事，恐怕也逃不过警卫部的制裁……”
猴子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无端生事的。”
我有些心虚地看着猴子，说真的？
猴子也“呃”了一声，说以前会，但是现在不会了吧……
走廊里乱了一阵，便被各班班长带回去了。坤八班的班长是吴政，也让我们都先回教室里，我本来要和大家切磋一番的，现在也没了那个心思。众人叫我过去练武，我也摇头，谢过他们的好意，只在门口不断观察外面的情形，猴子和郑午当然也是如此。
吴政走过来，说很担心你那个朋友么？
我点头说是。
吴政又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希望你那个朋友没事。”
我笑了笑，说谢谢。
又过了一会儿，各班的教官都回来了，不过其中少了坤五班的那个教官。我赶紧迎上去，问山猫教官怎么样了？山猫教官告诉我，目前黄杰和泥鳅教官各执一词，还要等坤五班的学员醒来之后再做调查。
我又问他俩怎么说的。
山猫告诉我，黄杰说只是和他们切磋，而泥鳅却说黄杰故意杀人。
我的心里也有些惴惴，只是切磋的话，应该不至于那么狠，整个坤五班就跟被血洗了似的，得多大仇啊……
山猫回到教室，又指导起大家练武来，他知道我惦记着黄杰，便没有来打搅我。一上午过去，仍是一点音讯都没有，中午跟着大家到餐厅吃饭，也是食之无味。
餐厅就在功夫部的楼里，天、地、乾、坤的人都在这里吃饭，所以还挺热闹。我观察了一下，坤字班的人最多，乾字班的人少些，地字班的更少，到了天字班，几乎只寥寥几个人。
吃过饭后，众人又回到班里练武，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异常认真，几乎没有一个偷懒的。我上午就一上午没动，到了下午，山猫也忍不住了，过来说左飞，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实力。
我有些苦涩地说：“抱歉，山猫教官，在不知道我朋友是否安全之前，我没有那个心情。”
山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吧，我再帮你去打听打听。
我很感激山猫，他真的是个不错的教官。又过了几十分钟，我看到黄杰竟然回来了，跟在他两边的还有山猫和泥鳅。山猫面色平平，而泥鳅却是一脸的愤恨，黄杰的衣服依旧血迹斑斑，但是手脚上的撩子都拆除了。
我立刻迎了上去，猴子和郑午也从自己班里跑了出来，奔到黄杰面前问他怎么样了。
黄杰笑了一下，说我没事。
泥鳅哼了一声，说麻溜的，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我的心里一震，走？！
黄杰张了张嘴巴，还想和我们再说什么，但是耐不住泥鳅催促，只好走进坤五班的教室。黄杰进了教室之后，便把坤字班的练功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之前自己的衣服，然后走了出来。
我们几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说你要去哪里？
黄杰还要说话，泥鳅又在后面喊叫：“赶紧滚，别在门口碍眼！”
黄杰没有说话，面色冷漠地走了。
我们站在原地有些犯傻，仍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山猫拍拍我的肩膀，说他没事，升级到乾字班了而已。我们三人都惊了，怎么会这样的？！
黄杰犯下那样的大事，上面不仅没处罚他，还让他升级到乾字班去了？！
山猫给我们讲了一下来龙去脉。
原来今天上午，黄杰刚进班里之后，按照规矩要和大伙切磋一下，好让教官了解他的实力，以便之后教导。偏偏泥鳅教官的烟瘾犯了，便跑到教室外面去抽烟，让黄杰和他们切磋。
最先出来挑战黄杰的是坤五班的班长，这也符合一向的惯例。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黄杰仅仅用了三刀就将他给击败了。班长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便问黄杰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给他难堪。
黄杰说没有啊，只是你太弱了而已。
班长气得不轻，说你那么强，怎么不到乾字班去？
黄杰说我正有此意，请问怎么到乾字班去？
班长说你把我们全部击败，便可以到乾字班去了！
黄杰一听，便立刻横起刀来，说既然如此，各位就一起上吧。
班长和坤五班众学员大怒，他们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便纷纷持起刀来，朝着黄杰一哄而上，黄杰当然也没在怕的，锵锵锵几刀便将众人都劈飞了出去。
当然，黄杰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只是使他们受伤，并未要他们的命。只是回龙刀太过恐怖（或者说所有的刀都恐怖，回龙刀尤甚），一刀下去造成的伤口也触目惊心，坤五班众学员纷纷倒在血泊之中，连站都站不起来，有的更是直接昏迷过去，看着就像是死了一样。
正在外面抽烟的泥鳅，突然看到自己的学员都飞了出来，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冲到班里一看，黄杰正好把最后一个学员劈倒。当时情况紧急，泥鳅也来不及询问事情原委和查看学员伤势，当时便持了刀上去料理黄杰。
黄杰也没解释，正好想试试看这位教官的实力如何。
后来的事情，大家自然也就都知道了。
黄杰被警卫部带走以后，魏部长亲自调查此事，发现确如黄杰所说，分毫不差。而且坤五班学员也确实没死，只是个个受了重伤，如此，便把黄杰放了，还让他晋升乾字班学员，即刻就走。
只是泥鳅仍旧十分不爽，所以才三番两次地对黄杰恶语相向。
事情起因其实十分简单，只是过程被渲染地恐怖了些，而且黄杰还因祸得福，以最快速度晋升为了乾字班成员。
听完山猫讲述，我们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我问山猫，确实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晋升为乾字班学员？
山猫回答是的，传统的方法是每月进行一次考核，通过各班打擂台赛的方式，每班选出一人，晋升乾字班中。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火箭式”破格提升的方法，就是像黄杰这样，一次性挑战全班学员。
毕竟有的学员来到11号训练营就已经很强，没必要硬生生耽误人家一个月的功夫，所以才有后一种方法。火箭式跳级的人不多，11号训练营成立以来也不超过二十个，坤字班直接升乾字班的多些，坤字班升地字班的就少了，而一路跳到天字班的，有史以来只有两个！
说到这个，山猫有些兴奋起来，两只眼睛也闪闪发亮：“一个当然就是咱们伟大的营长洪卫国，那可真是天赋异禀、惊才绝艳。还有一个，便是王麻……”
说到这里，山猫突然闭上了嘴巴，似乎不愿意提起那个名字，转而说道：“总之，跳级虽然不易，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黄杰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们和他是一起来的，想必实力应该也差不到哪去，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跳级，没必要在坤字班浪费时间！”
猴子和郑午听了均是精神一振，表示现在就要回去试试，便各回各班去了。
山猫冲我微笑，说你呢，也试试吧？
我哦了一声，跟着山猫回到班里，大家都围上来问怎么样了。山猫便把事情说了一遍，说没事了，大家在惊叹、艳羡之于，也纷纷开我玩笑，说现在可以好好练功了吧？
山猫说左飞也想试试跳级，大家可以配合一下哈。
众人纷纷说好，当即摆开阵势，将我团团围住。
我把双爪摊开，谨慎地盯着四周，正欲和众人开打，突然听外面又乱了起来。回头一看窗外，竟是一帮警卫押着郑午而过。
卧槽？！

第1636章 公开挑战赛
我承认，我看到郑午的瞬间，脑子是懵逼的。
这一天到底是怎么了？！
如此，我也不跟吴政他们打了，赶紧就往教室外面跑，山猫和吴政等人也都跟着跑了出来。出去之后，郑午已经被押着走了七八米了，我赶紧叫了一声：“郑午，怎么回事啊？”
郑午回过头来，一副苦瓜脸：“左飞，救我啊……”
“少废话，赶紧走！”旁边有个警卫呵斥着他，郑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往前走去。
我赶紧回头看山猫，山猫说你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打听打听。这时候，正好坤一班的教官也走过来了，山猫立刻问他，那教官怒气汹汹地说道：“刚才郑午进来，便说要跳级到乾字班里，想挑战全班学员。我一听，这好事啊，班里出个跳级的，我也有面子不是？当场便叫大家摆开阵势，结果那家伙倒好，还没有打几下呢，就把教室里的墙砸坏了……”
山猫一听便笑了出来，冲我说道：“左飞，你们这帮朋友真是一个比一个强啊！”
我还是着急，说山猫教官，那他有没有事？
山猫摇头说没事，只是毁坏公物，算是犯了纪律，你过去帮他教了赎金就好。
我一听，连忙就往郑午那边跑，半道上猴子也跑出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把经过给他讲了，猴子点头，说钱的事情，还是你有办法，我就不跟着搀和了。
说着，猴子便返回了坤二班中。
我也是无语，急急忙忙跑到警卫部去。郑午犯的是小事，这次并没有魏部长插手，而是其他几个小头目在审他。事实审问清楚，确定他不是刻意毁坏公物之后，便要求交上两万块钱的保证金。
“两万？！”我吃了一惊：“你们这的墙是拿金子做的吗？”
“不是金子也差不多。”那警卫冷笑：“知道要把水泥和石灰运到这里有多麻烦么？”
我一听便明白了，老老实实地给人家交了赎金，才把倒霉的郑午给领出来。郑午耸拉着脸，跟我回功夫部去，我问他怎么搞的，好端端怎么把墙给砸坏了？
郑午也有些苦恼，说不知道啊，拳头好好地就不受控制了。
我心里一惊，说不会是又入魔了吧？
“不是不是……”郑午最怕别人说起这事，连忙摆手，说不是入魔，我现在完全可以控制自己。
我狐疑地看着他，说真的？
郑午向我保证，说真的！
回到功夫部的坤字年级，正好看到猴子从他们班出来，身上已经恢复了便装，一脸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吃惊地看着他，说怎么回事？
猴子得意，说能怎么回事，当然是升级了呗，拜拜啦各位，先走一步！
猴子像一阵风似的离开坤字年级，直奔乾字年级而去，给我和郑午整得特别无语。我俩当然也不能落后，于是纷纷各奔各的班里去了，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晋升乾字班！
回到班里，我刚要喊一声我回来了，却发现山猫不在，而众人均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怎么回事？”我问吴政。
吴政说道：“左飞，你回来得正好。刚才坤七班的班长过来了，点名要在明天的公开挑战赛上挑战咱们班！”
我皱着眉，说什么意思？
吴政给我解释，说在功夫部，每半个月有一次公开挑战赛——其实每个部门都有，说白了就是技术切磋，当然只能同年级挑战同年级的，比如天字班挑战天字班的，地字班挑战地字班的。
挑战，又分为单人挑战和班级挑战，单人挑战就是个人对个人，就是单挑，而班级挑战就是班级对班级，就是群战。七班和八班素来不和，一向都是挑战来挑战去，互有胜负。
但是自从一个月前，七班新晋一位新生之后，局势就完全扭转过来。这位新生的外号叫独角兽，长得膀大腰圆，据说是安徽籍某古武世家的子弟，耍的一手好枪，而且心狠手辣。
因为他的加入，一个月来，七班挑战了八班两次，八班便输了两次，每次都被他们打的极惨，影响好几天的修炼。而那个独角兽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故意和八班杠上了似的，能升乾字班也不升，就是留在坤字班里，定时定点的便来挑战。
如此，出门在外，八班的人见到七班的人便抬不起头来，山猫更是不止一次地遭到七班教官奚落。
我说这教官和教官之间，也有矛盾？
吴政说是啊，七班和八班有矛盾，就是因为两个班的教官不和。
说起七班教官张磊，吴政也恨得牙痒痒，说咱们教官人够好了吧，可是那个张磊就看准了咱们教官脾气好，没事就奚落咱们教官几句。最近一个月，咱们班连输两场，张磊更是得意洋洋，逮着机会就要讥讽咱们教官一下！
最后，吴政说道：“左飞，我是这么想的，我们都知道你实力不错，你看你能不能别急着升乾字班，明天帮我们出出气再走？”
我说行啊，没有问题。
吴政激动起来，说那就谢谢你了！其他学员也都围了过来，对我表示着感谢。我虽然才来这班第一天，但是真心感觉这班的学生都不错，我挺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
我说山猫教官呢？
吴政告诉我，山猫因为担心他们明天受伤，所以去求张磊了，希望能取消挑战……
我一跺脚，说求他干毛，我去把山猫教官拉回来！
我便出了门去，往前走了几步，便来到七班门口。一眼就看见山猫正在教室里面和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教官说话，想来就是七班的教官张磊了。
两人说话，我听不到，但是我能看出山猫的表情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之意，而张磊却一脸不耐烦的神色，似乎不愿意搭理山猫。
不仅如此，七班学生还时不时地冲着山猫怪叫两声，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刚准备进去拉走山猫，就听张磊突然放大了声音，说道：“这样吧山猫，你当着我们班学生的面，给我磕一个响头，我就再也不让我们班的人挑战你们班啦！”
七班的学生立刻怪叫起来，说磕、磕、磕！
山猫当然不可能磕头，顿时怒气满面，说张磊，你别太过分了！
张磊说我就过分啊怎么着？不想磕头也行，你把你珍藏的提气丸给我一颗，不然的话，我让我的学生明天把你的学生全部打爆，打的他们半个月下不来床，哈哈！
山猫气得浑身发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复，任由张磊在那边哈哈大笑：“舍不得？舍不得就滚回去吧，咱们明天战场上见！”
七班学生也跟着喊：“滚回去、滚回去！”
见到这个场面，我也气得不轻。
说实话，我并不是圣母，我这个人狠起来，虽然没黄杰那么狠，但是也够可怕的。只是今天这一天来，我深刻感觉到八班学生和山猫教官的好，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可我真真切切地将他们当作了家人。
而我，偏偏是那种最看不了家人或是朋友被人欺负的人。
“山猫教官！”
我看到山猫的手在发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准备答应张磊的要求，所以我赶紧叫了一声。
山猫教官回头，讶异地说：“你怎么来了？”
张磊和众七班学生也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来到山猫身前，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的挑战赛，我会参加。”
山猫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我的实力，但是通过黄杰也能对我略知一二，当下便有些激动起来，说好、好！
旁边的张磊便不爽了：“你他妈谁啊？”
他是教官，本来我该对他尊重，但是他对山猫这样，我哪里会给他好脸色看？当下白眼一翻，说用你管我？
张磊一下怒了，指着我说，你说什么？！
七班学员也纷纷围了上来，杀气重重地看着我和山猫。山猫立刻伸手将我护住，冷冷对张磊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敢私下斗殴不成？”
张磊突然笑了：“有公开挑战赛，我干嘛要私下斗殴？大家撤了，明天战场上见！”
“好。”
山猫便拉着我的胳膊，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飕”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着我的脊背飞了过来。我一回头，猛地抓住了那东西，原来是一杆长枪——刚才我就发现了，这班里都是用长枪的。
“谁？！”我的眼神一下尖利起来。
“我。”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走了出来，脑袋也长得很奇特，上脸盘窄，下脸盘宽，看着像个倭瓜。一看他长这个模样，我便知道他是谁了。
独角兽。
山猫则眯着眼睛，说张磊，什么意思，真要私下斗殴不成？
张磊耸耸肩膀，说学生的事，我可管不了。
“山猫教官，我没别的意思。”独角兽乐呵呵地：“我只是试试他，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接着，独角兽又看向我，嘴角撇出一丝轻蔑，说兄弟，你知不知道，明天你死定了？

第1637章 唉，吊车尾啊
独角兽的嘴脸和语气确实让人不爽，非常不爽。
我们出道这么多年，遇见过无数像独角兽这样的人，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所向披靡，然后最后死得很惨。独角兽应该挺强，不过我确定他应该没有我强。
每一个强者，来到11号训练营，都希望自己能够继续变强。独角兽待在坤字班里不肯离开，大概是因为他很享受现在这种感觉，因为他知道自己到了乾字班以后就不能如此嚣张了。
这样的人，我怎会怕他？
想到这里，我便失去了和他斗嘴的欲望，因为他不配。
我笑了一下，说好啊，那我们明天见吧。
说完，我便把长枪丢到地上，和山猫一起出了教室，回到我们八班之中。吴政等人立刻围了上来，问我怎么样了？我说妥妥的，明天帮你们好好收拾七班。
众人顿时一阵欢呼，围着我又捧又抱的，让我觉得特别温暖。
我啊，果然是最需要朋友的一个。
不过山猫还是有些担忧，说独角兽是这一届中最有潜力的新人，问我有没有把握？
“最有潜力的新人？”我笑了起来：“他比之前坤五班的那个黄杰还厉害？”
“呃，这倒没有。对对对，最有潜力的新人应该是黄杰才对。”
我摇头，说不，就在二十分钟之前，我另外一个朋友，坤二班的猴子，也单独挑战了全班，晋升到乾字班去了。
“啊？！”
众人都是一脸震惊，山猫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我正准备继续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飞，左飞！”
我回头一看，是郑午，便问怎么了？
郑午手舞足蹈，说我通过了全班挑战，现在要到乾字班去了，你那边怎么样？
八班众人，连带山猫教官，所有人的嘴巴都变成了“O”字形——11号训练营有史以来，不是没有人通过这样的方式跳级，但是一天之内跳三个，确实闻所未闻！
我摆摆手，说你不用管我，我这也马上就好。
郑午说好嘞，那我就先走了，咱回头在乾字班见哈！
郑午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
如此，便只剩我一个人还在坤字班了，不过我并不着急，说好了要为八班出头，当然不能那么快就走。我用大拇指挑了挑门口，说跳级的那三个人，他们实力如何？
众人均是一脸艳羡，说当然厉害！
山猫也点头，说独角兽虽然厉害，但是绝对无法做到一次性挑战七班全体！像你那三个朋友，不敢说到了乾字班还能这样碾压一整个班，但是实力绝对可以晋级地字班了。
我说那就对啦，那三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你们说我厉不厉害？
众人再次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我。山猫也有些震惊：“你，你……那你比我还厉害，可以去天字班了啊！”
山猫这么一说，我才觉得我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又赶紧改了口：“咳，我开玩笑的，我意思是说，我实力和他们差不多的。”
山猫点头，说这样的话，那你对付独角兽应该绰绰有余。
虽然这么说了，但山猫还是有点不放心，提出要试试我的实力。我也没有推脱，便和山猫演练起来。山猫使得叫做大摔碑手，也是擒拿手的一种，讲究大开大合，动不动就把人扔出去了。
山猫确实厉害，我俩刚交手十几招不到，他便把我给摔了出去。
我站起来，由衷地说山猫教官，您可太厉害了！
吴政说那当然，咱们教官是坤字班教官里最厉害的一个，上次一年一度的教官比武大会，咱们教官就夺了第一名，还拿到一枚提气丸呐！
众人也说是的，山猫教官最厉害了，去执教天字班都绰绰有余，只是上面一直不给他表现的机会罢了。
山猫被说得不好意思，说你们不要瞎讲，天字班哪里是我能够执教得了的，好了，咱们继续说公开挑战赛的事。左飞，以你的实力，对付独角兽是没问题的，那明天就靠你了！
我说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山猫便单独辅导了我一会儿。山猫在擒拿手上有独特的造诣，大摔碑手只是他最擅长的一个，其他擒拿手也都有所涉猎，堪称是位博学大家。
山猫指点了我一些缠龙手上的问题，好多都是连赵青山这样的大师都讲不透的，在他这里便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令我十分惊喜。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我和山猫便一边说、一边练，令我受益匪浅。
晚上吃过饭后，我便回了宿舍。
猴子和郑午已经回来了，正在和王麻子玩。王麻子看我进来，刷刷刷地便扑过来，在我面前又蹦又跳，亲得和什么似的。我们上课的时候，它便在宿舍里呆着，想来也是憋坏了。
猴子和郑午今天下午都分到了乾字班，分别是乾二班和乾一班，保留了坤字班时的班级——练拳的还在练拳的班，练短刀的也还在练短刀的班。
两人问我分到哪个班了，是不是也是乾八班。
我说没有啊，我还在坤八班。两人都挺惊讶，问我为什么，我便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讲了讲，两人表示理解。我说等我解决了独角兽，也马上就到乾字班去。
正说着话，黄杰便进来了。
黄杰的伤还没好，走路有些吃力。猴子问他一下午到哪去了，在乾字年级怎么没看见他。
黄杰哦了一声，说道：“我已经升到地字班去了。”
我、猴子、郑午：“……”
我心里当时那个大操啊，我现在还在坤字班里，黄杰已经到地字班去了，这他妈也太侮辱人了吧？猴子也不可置信：“你是说你带着伤，还把乾字班一个班的人挑了？”
黄杰说对啊，确实有些费劲，整得我把身上的金属块都卸了。
我、猴子、郑午：“……”
猴子若有所思，说既然你可以的话，那我也可以，我明天就试一试。郑午听了，也不甘示弱，说我也试试。我苦笑着，说你们到地字班吧，我还得再在乾字班呆一天。
黄杰问我怎么回事？
我便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下。黄杰想了想，说道：“你们那个教官确实挺好，不过你最好提醒他小心一些。”
我惊了一下，说怎么？
黄杰告诉我，今天上午他刚报道的时候，坤五班教官泥鳅不是犯了烟瘾，到外面抽烟么？那时候，便是和坤七班教官张磊一起抽的，黄杰恰好听了一耳朵，两人正在商量如何偷取山猫的提气丸！
“两人说了，你们那个教官山猫的脾气出了名的好，偷了他的提气丸，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告状。还说山猫很傻，有了提气丸不赶紧吃，竟然还藏起来，不知给谁留着？”
听了黄杰的话，我是气愤无比，泥鳅和张磊实在太王八蛋了，看人家山猫老实，就这样欺负人家？论实力，山猫最强，山猫可没欺负过他们吧？！
简直混蛋啊！
我点头说知道了，明天我会提醒我们教官的。
当天晚上，马杰并没有回来，想来是分到情报部以后，有了新的宿舍吧。晚上睡觉，王麻子便伏在我的床边，时不时便要舔舔我的手，似乎是为了确认我在。
这家伙，还是一条缺乏安全感的狗呢。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活动了一下筋骨，和猴子、黄杰、郑午一起到餐厅吃了早饭，然后便换上练功服直奔功夫部。进了楼里，黄杰到地字班，猴子和郑午到乾字班，我则到坤字班。
唉，吊车尾啊。
我是八班，要过去必然经过七班。独角兽就站在七班门口，那支白色的腊杆长枪便竖在他的身前，看我过来，他便“唰”的一下，将长枪横在我的身前，说小子，准备好今天受死了么？
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这么装逼的。
我也不饶他，说你今天上场，用的便是这杆枪么？
独角兽说是啊，怎么？
我说换一根吧。
独角兽说为什么？
我伸出手来，“咔嚓”一下便把这杆枪掰折了，说因为它断了！
我奔进八班教室，身后传来独角兽愤怒的大吼。
啊……
不过他愤怒归愤怒，还不敢追到我们班来打我。
吴政等人都挺兴奋，一个个又给我揉肩又给我捶背的，山猫也笑眯眯地看着我，简直把我当大爷伺候了。身负这么多人的希望，我也有点激动，心想今天一定要打好这场仗，给我们八班涨涨脸。
在教室里待了一会儿，广播的声音便响起来，说公开挑战赛马上开始，要求所有人到楼后的操场去。
11号训练营有很多操场，不同的部门有不同的操场。第一天来时，魏老带我们去的那个操场，是个公共的大操场。我们来到功夫部的楼后，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并且分成了四块空地。
天、地、乾、坤，各自一块空地。
坤字班的人最多，自然属坤字班的空地最大。一个年级八个班，便有将近小一百号人，已经按班级序号纷纷排开，好多人已经登上台去，呼唤着自己定下的挑战目标。
七班的人也上了台，正叫嚣着让我们八班上去。独角兽站在最首，手中握着一杆暗红色的长枪，果然换了一支新的。他牢牢盯着我，眼睛里冒出火花，像是要把我给吃了。
山猫正要呼唤我们上台，吴政突然说道：“山猫教官，怎么不见七班教官？”
山猫回头看来看去，说是啊，张磊哪里去了，他不是最热衷这件事吗？
我的脑子一震，突然响起黄杰昨天告诉我的事来。
我立刻抓住山猫的胳膊，说山猫教官，你把你的提气丸藏在哪了？

第1638章 他尿了
山猫一愣，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正如之前所说，提气丸是很宝贵的东西，无数强者为之眼红不已、争夺不休，拥有提气丸的人更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山猫自然不愿多说。
旁边的吴政也说，是啊左飞，你问这个干嘛？
我知道这个问题敏感，所以也不再细问，而是拉着山猫的胳膊说道：“山猫教官，昨天晚上我获得了一条消息，泥鳅和张磊想偷你的提气丸，所以我觉得他们挑战是假，偷东西是真！不管你把提气丸藏到哪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别让他们给拿走了！”
山猫眉头一皱，说好，我这就回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们俩了！
我和吴政都说好。
“喂，你们八班磨磨唧唧地干嘛，到底还上不上来了？”七班的人又在台上叫嚣，引得其他班的人也一阵阵侧目，不时地有轻笑和讥讽传来，说这次八班又倒霉了之类的话。
独角兽更是气焰嚣张，用手中的暗红色长枪对准了我，说小子，上来受死吧！
山猫看了我和吴政一眼，匆匆忙忙地便离开了。而我和吴政，便带着八班的学员上了台去，和七班的人形成对峙场面。
两班的实力本来是差不多的，以往的公开挑战赛中也各有胜负，但是自从独角兽加入七班之后，八班每次都被打得很惨，这已经是坤字班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所以，两边往台上一站，风言风语便传了出来。
“哈哈，七班又要收拾八班了！”
“是啊，有独角兽在，八班的人就别想好活……”
“还记得上次挑战赛，八班的人被独角兽打得哭爹喊娘，真是笑死个人了。说来八班也真是倒霉，就被人家独角兽给盯上啦！”
“不过这次八班来了个新学员，竟然和吴政站在一起，想必是被他们当作主力来用的，或许能够扳回一局？”
“新学员？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儿吧，一会儿就要被独角兽给打出屎来！”
无数的风言风语从各处飘来，独角兽的嘴角微微撇出一丝笑意，一双眼睛也死死地盯着我看，显然已经把我当作了口边的肉。吴政也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则投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砰！
独角兽突然把长枪往地上一杵，大声喊道：“大家看好了，今天我要把这支枪，插到他菊花里面！”
四周“轰”的一声大笑起来，独角兽作为今年坤字班最有潜力的新人，在整个年纪还是拥有极高人气的。不像黄杰、猴子他们，虽然刚来就跳级，但是反而给人印象不深。
所以独角兽一喊，四周立刻有人给他鼓起劲儿来，说插、插！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后来竟成排山倒海之势，所有人都在等着独角兽拿枪插我菊花。
这人啊，什么时候都喜欢煽风点火、趋炎附势，我也早就习惯。我压根就不搭理他们，而是冷冷地看着独角兽，说可以开始了吗？
独角兽一手持枪，一手冲我勾着，说小子，来啊，咱俩先练练，给两班的学员打个样！
我脚下一蹬，双爪摊开，便朝独角兽冲了过去。
独角兽见状，也手持长枪朝我冲了过来。
独角兽虽然长得难看，但是生得高壮，手持长枪的模样也威风凛凛，别说，看着还真有几分霸王枪项羽的架势。独角兽冲过来的瞬间，四周的高呼声达到一个高峰，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他呐喊。
既然说了单练，七班和八班的人自然不动，八班的人虽然也在为我鼓劲儿，但是完全被其他人的声音盖了过去。这独角兽的风头确实一时无两，风光的不能再风光了。
就在我们二人之间还有四五米的时候，独角兽便已经将手中长枪朝我刺了过来。
古话说了，一寸长、一寸强，长枪长枪，最大的特点当然就是长。长枪在古代，主要是和战马配合使用的，你看那赵云赵子龙，手持百鸟朝凰枪，在马上一刺一个准，杀了多少好汉。
长枪既然长，自然要发挥它长的优势，所以独角兽早早便把长枪刺了过来。
而我们这些使擒拿手的，本身就是近战功夫，跟人家玩远战，那还不玩死我们吗？在独角兽刺过来的瞬间，四周的欢呼声彻底达到了高潮，几乎每一个人的口中都在呐喊着，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那长枪插进菊花。
然而，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独角兽手中的长枪，枪头尖锐、闪着寒芒，朝我胸口刺来。
而我提起收来，朝那枪头抓去。
抓住的瞬间，然后使劲一捏，枪头便变作一块废铁。本来气宇轩昂的独角兽看到这个场面，眼睛顿时瞪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一张脸上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世间练武之人，练缠龙手的本就少之又少，练到我这个地步的更是凤毛麟角。
缠龙手是蠢功夫不假，但是再蠢的功夫，练到一定级别之后，也就不蠢了。
在捏废独角兽的枪头之后，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同时手也在独角兽的长枪上滑行。一边滑，一边折着他的长枪，这长枪的枪身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但再硬也不会比枪头还硬。
我一共折了三下，长枪便断为四截。
当啷啷……
三截掉落在地，还有一截抓在独角兽的手中，我继续向前，使出混元归一，扼住了独角兽的喉咙。
这一瞬间，独角兽怔住，所有观众愣住。
所有人都呆了，欢呼声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所有人都像是哑巴了一下，嘴巴张开，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个场面。尤其是七班的人，完全傻了。
一招，我只用了一招，便制服了坤字班最有潜力的新人，独角兽！
这一瞬间，我的心中稍稍有些安慰，还好猴子、黄杰、郑午昨天就已升级，方才给了我今天这个大出风头的机会。我掐着独角兽的喉咙，独角兽一动也不敢动，整个坤字班的场地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你死了。”我轻轻说道，然后我的手指微微用力，清脆的咔嚓声传来。
“不要……”独角兽吓得声音都颤抖了，冷汗也从额头渗出。
“哈哈，逗你玩的。”我松开了独角兽的脖子，刚才只是掰折了他脖子上的一根筋，让他以后吸取吸取教训，以后不要这么嚣张。
我才没傻到会杀了他呐。
独角兽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才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尿了！”
台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所有人都朝着独角兽的裤裆看去，那里果然湿漉漉的一片，一股臊臭气也传了开来。
呃……
我是真没想到刚才会把独角兽吓尿……
不应该啊？像他这样的人应该身经百战才是，怎么会被我吓成这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八班学员，一阵欢呼声响了起来，吴政等人齐涌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我高高抛起。四周也跟着响起了欢呼声，众人毫不吝啬地称赞着我。
无论哪里，强者都是受人尊敬的，尤其是在这功夫部中，谁厉害谁便受人敬仰。刚才他们为独角兽欢呼，现在又为我欢呼，十分正常。
为八班出了一口恶气，我也十分开心，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台下突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竟是张磊。
张磊回来了？！
我朝着台下看去，发现果然如此，不仅有张磊，还有泥鳅，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
他俩回来了，那山猫呢？
我正四处寻找着山猫的身影，七班众学员在张磊的指挥下已经冲了上来。吴政等人赶紧把我放下，也纷纷迎了上去。瞬间，我便被人群包围，我一边用四周的人打着，一边四处寻找着山猫的身影。
台上顿时一片混乱，不光有七班和八班的人在打，其他班级互相挑战的学员也上了台来，完完全全地形成了一出混战。
吴政并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靠过来说道：“左飞，你趁这个机会多挑战一些人，今日战绩最高者，可以得到‘滋养丸’一颗，虽然没有提气丸那么厉害，但是也对身体大有益处！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拿到！”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协助八班学生料理完七班学生之后，便向其他班级的学生发起挑战，基本上好多人都过不了我一招，我的战绩也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十七人、十八人、十九人……
本次公开挑战赛中，坤字年级里的挑战记录最高者一直是我，但我却没有因此沾沾自喜，因为我心里还挂念着山猫。
为何还不出现？
在我干掉第28个人的时候，我的眼睛一闪，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山猫的身影。
我立刻跳下台去，同样在台上挑战着的吴政立刻把我拉住，说你干嘛？下台之后，便不能再上来了！
我没有搭理他，立刻跳下台去，朝着山猫奔了过去。
“山猫教官，怎么样了？”
山猫抬起头来，一脸落寞地说道：“提气丸不见了。”

第1639章 百年不遇的稀罕事件
虽然我才知道提气丸不久，可我知道这东西对练武之人来说有多重要。
我一下就急了，说那你在这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找他们要回来？
我回头，看到泥鳅和张磊站在一起，两人的脸上都是喜洋洋的——七班大败，独角兽都被我吓得尿了裤子，张磊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当然是因为已经得到了提气丸！
山猫却是摇头，说没有证据，怎么去找他们要呢，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从认识山猫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个教官虽然实力高强，但是脾气很好，好到甚至有点软弱的地步，俗话称就是“老好人”，别人怎么占他们便宜都不生气。
若是其他事情也就算了，可是提气丸这么大的事，怎么说算就算？
山猫忍得，我却忍不得。
而且我还知道，山猫虽然脾气很好，但是最看不了自己的学员被人欺负，这是他的逆鳞。如此一来，我便计上心头，怎么也得把这事情闹大，只有闹大了才有可能解决！
我便撇下山猫，朝着泥鳅和张磊二人奔了过去。
山猫大惊，说左飞，你干什么？
我没理他，继续奔去，山猫连忙追了过来。泥鳅和张磊发现了我，立刻就不笑了，又看见我的一脸努力和山猫的一脸着急，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我刚奔到二人身前，张磊便先发制人：“好你个左飞，竟然深藏不露，独角兽都败在你的手上了！”
我说少废话，把山猫教官的提气丸拿来！
张磊和泥鳅还装糊涂，说你什么意思，什么提气丸？
山猫也奔了过来，抓住我胳膊说左飞，算了。我将他胳膊甩开，指着他们二人说道：“男人做事要光明磊落，想要提气丸就自己靠实力拿，偷人家的东西算什么好汉？”
张磊顿时怒了，一把将我的手打开，说你胡说什么玩意儿，谁拿你们教官的提气丸了？信不信我把你告到警卫部去！
泥鳅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说就是，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山猫，还不管管你的学员？！
山猫抓了我的肩膀，说左飞，走！
山猫显然不想把事闹大，这是老实人的通病，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不跟人吵架就不跟人吵架，这是性格使然，和他的实力没有关系。山猫是擒拿手方面的大拿，实力高深莫测，否则也不能在坤字年级的教官比武大赛之中拔得头筹了，他这一抓，我便动弹不得，任其摆布。
我却知道我不能走，我这一走，以后再想说这事情就不容易了。
我当机立断，立刻伸出脚来，狠狠踹了张磊肚子一脚，并且口中还骂：“我操你妈！”
论实力，我当然不是张磊对手，不过我这一脚踹得猝不及防，刚刚好就踹到了他。张磊大怒，狠狠一拳便朝我砸了过来，山猫最忌讳自己学员被打，伸手便抓住了张磊手腕，说你别打人行不行？
而我又抬脚去踹泥鳅，这次泥鳅有了防备，立马就躲开了。
泥鳅骂了起来，说你个小兔崽子，竟然连我也敢打，跟着一拳朝我砸来。山猫又伸出另一只手，把泥鳅的手腕也抓住了，口中还说：“你们两人不要和小辈计较行么？”
而我继续在旁边闹事，不断用言语和肢体动作挑衅着山猫和泥鳅，甚至还吐了一口唾沫到他们脸上。
我就是要把事情搞大！
拿了山猫的提气丸，我绝对不让他们好过！
在我的挑衅之下，两人果然爆了，骂骂咧咧地便要打我，山猫便拦着他们两人不让打，口中不断劝着：“你们不要和小辈计较，不要和小辈计较！”
张磊是玩枪的，泥鳅是玩刀的，两人武器都不在手，和山猫玩手上功夫，那不是找死么？两人怎么都攻不到我身边来，只得不断冲我破口大骂，而我则高喊起来：“教官打架啦，教官打架啦！”
现场本就混乱，大部分学员都在台上打架，所以台下发生了一点争执，一开始真没什么人注意到。而我这么一喊，而且还是吸引力颇高的教官打架，四周众人立刻唰唰唰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山猫和泥鳅、张磊正在颤抖，而后面两人的口中更是骂骂咧咧，显然暴怒之极。
真是教官打架！
这可真是百年不遇的稀罕事件。
台上的学员也不打了，和台下的学员一起围拥过来，其他班的教官也纷纷跑了过来，询问着怎么回事，还有人试图劝架。山猫说道：“没事没事，闹了点小矛盾，大家把泥鳅和张磊拉回去吧。”
我可不能让这把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火给灭下去，口中立刻大喊起来：“泥鳅和张磊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偷了山猫教官的提气丸！”
轰！
现场一下就炸了，提气丸有多宝贵，这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而山猫有一颗提气丸，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泥鳅和张磊和他同为教官、同事，竟然偷了他的提气丸，这才是更加不得了的大事！
这桩丑闻一爆出来，不管二人怎么不肯承认，身上的泥点子总归是少不了的。泥鳅和张磊大怒，纷纷跑到场边去拿武器，各自持了长枪和长刀在手，朝我这边奔了过来。
“我弄死你这个胡说八道的玩意儿！”
山猫这人脾气好归好，但是涉及到他学员的安危，他便立刻变得硬气起来。他将我护在身后，便朝着泥鳅和张磊迎了上去，立刻便乒乒乓乓地和二人打了起来。
山猫就是再厉害，也断然不是二人联手的对手，这是肯定的事。
不等山猫落败，我便赶紧上去帮忙，伸手便去捞张磊手中的长枪。张磊的长枪一挑，枪头便裹挟着真气朝我刺来，我伸手去抓，山猫不禁大喊：“你的修为不够，不要强抓！”
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总不能让长枪刺着我的身体吧，虽然我穿着乌金蝉衣，可是被戳一下还是很疼啊，没准连肋骨都会被戳断了。我伸手一抓枪头，便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道朝我袭来，那是比子弹还要霸道的劲气！
高手就是这样，他们挥出的刀，刺出的枪，比子弹更有攻击力！
长枪迅速穿透我的真气，刺破我的手套，朝我掌心戳来。
飕！
长枪瞬间穿透我的手掌，从另一头穿了出来。
啊！
我忍不住惨叫出来。这是我第二次被击穿手掌了，第一次是在南京那地界上，被一个叫钢五的地痞用手枪打穿过手掌。
而这一次，显然比那一次还要凶险，因为张磊的长枪穿透我的手掌之后并未停歇，而是继续朝前戳来——朝着我的胸口戳来！
“左飞小心！”
正在和泥鳅缠斗的山猫立刻朝我这边本来，我想告诉他不碍事的，我穿着乌金蝉衣，无非就是被打飞出去而已。
但是已经迟了，山猫一把抓住了张磊的长枪，阻止了他的长枪继续往前，同时抓住张磊的肩膀，一个大摔碑手，将张磊狠狠摔了出去，咕咚咚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而与此同时，泥鳅狠狠一刀削在山猫的背上。
山猫的面色痛苦，但还是把长枪从我手中拔出，说左飞，你没事吧？
山猫被人砍了一刀，却还关心我有没有事，我的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了。真的，我觉得我是幸运的，我这一辈子总是能遇到可敬可亲的老师。
我发誓，我一定要把山猫的提气丸夺回来！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是真没事，这点伤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泥鳅还要再砍山猫，山猫回过头去又和他缠斗起来，背后那道可怕的刀伤正好呈现在我面前。我的心里一颤，泥鳅这一刀可真他妈的狠啊，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劈么？
与此同时，被缴了武器、又被摔飞出去的张磊爬了起来，又拿了一支长枪朝着这边冲来。
我的口中大喊：“八班学员何在，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咱们教官吗？！”
“在！”还在一边发呆的吴政等人同时高呼，一圈人迅速奔了过来。
吴政等人一来，七班的学员也纷纷冲了过来——五班学员没在，被黄杰屠过以后，这会儿都在医院躺着，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
两边虽然混战在了一起，但是其他教官也不是吃素的，纷纷过来拉架，先把山猫、泥鳅、张磊三人给拉开了，又动员其他学员把七班、八班的学生拉开。
就在这时，警卫部的人也终于来了——因为是公开挑战赛，他们以为打架是正常的，所以来得晚了一些。
这也是猴子他们虽然就在另外的场地，但是并没过来的缘故，四个台子都在打架，都是混乱无比，谁顾得上谁？
我们一干人全部带到了警卫部中。
因为涉及到了教官打架，还有十分珍贵的提气丸，所以不仅是魏部长亲自审核，就连11号训练营的营长洪卫国也来了。
洪卫国这次终于穿得正式了一些，竟然是一身干干净净的灰色中山装，整个人都看着精神了不少。
然而，他脚上还是踏着一双夹脚拖鞋，令人十分无语。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威严，山猫、泥鳅、张磊三人甚至都不太敢直视他的目光。
而洪卫国却唯独看着我，冷冷说道：“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再有下次？”

第1640章 姜还是老的辣
在警卫部部长的办公室里，身份比我高、资历比我长的大有人在，就算是调查打架的事，也断不会先问到我的头上来。洪卫国先和我说话，这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并不知道我和洪卫国已经有过交集，很多人从来到11号训练营，再到离开11号训练营，或许听过洪卫国的名字，但是不一定能见过他。所以洪卫国和我说话，他们吃惊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幸运，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面相看似猥琐的老头，确实有着一股天然的威压。
我硬着头皮说道：“有的。”
“那你为何还要生事？”
“不得不生。”
“为何？”
“因为泥鳅和张磊偷了我们教官的提气丸。”
泥鳅和张磊正欲辩驳，洪卫国冲他们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说话，继续冲我说道：“泥鳅和张磊是教官，你只是一个普通学员，怎可直呼他们的名字？魏部长，学员藐视尊长、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魏部长说道：“逐出11号训练营。”
我心里一惊，正欲说话，洪卫国一摆手：“好了，你可以走了，这次谁都救不了你！”
我只感觉脑子一阵阵眩晕，这洪卫国的行事风格实在让人捉摸不透，竟然连问都不问就要将我逐出训练营去，实在太过分了！我的心中一片苦涩，山猫急急叫道：“洪营长，我和泥鳅、张磊素有恩怨，所以平时在学员面前胡言乱语了一些，他们才有学有样。要怪也是怪我，请您责罚我吧，这事和左飞无关！”
山猫为人光明正大，当然从来没有说过泥鳅和张磊的坏话，只是为了维护我才这么说的。洪卫国摆摆手，说一会儿再说你的问题，咱们一个一个处理就是。
左飞，你没听到我说话吗，请你立刻离开，你被开除了！
泥鳅和张磊对视一眼，悄悄笑了起来，眉目间尽是喜色。
我甚至可以想到，倘若少了我这个关键证人，本就不善言辞的老好人山猫肯定说不过那两个家伙，别说让他俩受到应有的责罚，就是提气丸也找不回来了。
我硬着头皮说道：“洪营长，我可以走，但是今天的事情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山猫教官和泥鳅、张磊打架也是因为我而起的，所以我现在还不能走，要走也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再走！”
在这一席话里，我仍旧不称泥鳅和张磊为教官，因为他俩不配！
洪卫国定定地看着我，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过了许久，洪卫国才说道：“好。”
洪卫国坐到一边，让魏部长开始审案子。
这次混战之中，受伤的只有我和山猫，我的手掌被穿了一个大洞，但是我暗暗用真气疗养，肌肉组织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所以并无大碍。而山猫的背上被劈了一刀，仍旧血流如注。
魏部长让医疗部的人进来，先给我俩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才问起来。
他第一个问的便是山猫。
倘若没有我今天闹这一场，以山猫的性格，是不会承认自己的提气丸丢了。但是都闹成这样，山猫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来。他在讲述的过程中，泥鳅和张磊多次打断、喊冤，但是都被魏部长给叫停了。
山猫说完之后，魏部长才问泥鳅和张磊。
二人当然都不承认偷了提气丸，只说自己之所以迟到了一会儿，是因为相伴去抽烟了。到了场上之后，莫名其妙地便被我栽赃，还因此打了一架。
二人说得言之凿凿，显然早就套好口供。
问完他俩，魏部长才问我，说你怎么知道泥鳅和张磊偷了山猫的提气丸？
我也如实招来，将黄杰告诉我的消息公之于众。
说到黄杰，泥鳅和张磊明显慌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有人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但是很快，二人的面色便恢复如常，因为那只是计划，并无实证可以说明他们确实偷了提气丸。
再说，谁说黄杰的证词就一定是真的了？
二人一口咬定那是栽赃。
魏部长又把黄杰召来，黄杰这才知道我们坤字班打了这么一场混架。没有说的，黄杰肯定站在我这边，将昨天的事又说了一遍，并且对天发誓他说得都是真的。
魏部长一拍桌子，说你既然早已知道此事，昨天审你那“屠班”的案子时，为何没说出来？
黄杰说道：“第一，当时我并不知道山猫是谁；第二，这事和我无关，我便不关心了。”
黄杰虽然说得真切，但是泥鳅和张磊依旧不肯承认，反而倒打一耙，说黄杰是为泄昨天的私愤，才栽赃到泥鳅身上的。黄杰冷笑：“昨天大占上风的是我，我有什么好泄愤的？”
事情一度陷入胶着的状态之中，目前虽然有黄杰的证词，但是依旧不能确认就是泥鳅和张磊偷了山猫的提气丸。
没有证据，这可很难办了。
只要泥鳅和张磊死不承认，那就谁也奈何不了他们。魏部长审来审去，泥鳅和张磊又巧舌如簧，形势反而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张磊甚至嘲讽山猫，说他说不定早就把提气丸吃了，还想来讹我们云云。
山猫气得面色发紫，说我没有吃！那是我给我弟弟留的，我怎么可能吃？
泥鳅呸了一声，你弟弟不是早死了吗，还吃个屁啊？魏部长你听听，谁在说谎，一目了然了吧？
山猫喘着粗气，一双眼睛也变得凶恶起来，说我弟弟没死！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好了，都别说了。”
魏部长摆了摆手，阻止了众人说话，说道：“此事证据不足，单凭一些莫须有的口供，不能断定泥鳅和张磊偷了山猫的提气丸。经警卫部判断，这是一起乌龙事件，事件的起因乃是左飞，数罪并罚，即日起逐出11号训练营去。至于其他参与混战的学员和教官，各自扣除考核分数若干……”
我越听越心惊，越听越心凉，只觉得一块大舌头狠狠捶着自己胸口。
魏部长宣布完毕，便说好了，都散了吧。山猫还想为我求情，但是被魏部长给打回去了。
泥鳅和张磊齐声说道：“谢谢魏部长为我们伸张冤情。”又和洪卫国道过别后，便转过身去相视一笑，朝前走去。
山猫苦涩地看了我一眼，叹口气道：“走吧，是我害了你。”
我也无可奈何，没想到闹成这样，最后还是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以为这魏部长有多大能耐，可以还山猫的清白，没想到也是草包一个。
“等等。”
就在我们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是洪卫国。
洪卫国的命令，当然无人敢不听了，于是纷纷回过头去看他。魏部长也说：“洪营长，还有什么事吗？”
洪卫国沉思片刻，说这事情还有一些蹊跷之处，再审审吧。山猫，你平时把你的提气丸放在哪里？
山猫说道：“我枕头下面有个暗格，我将提气丸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搁在那暗格中。”
“提气丸和那小盒子一起不见了？”
山猫说不是，提气丸不见了，那小盒子还在。
洪卫国点头，说你去把那小盒子取来吧。
山猫说是，转头便走。
众人都不知道洪卫国想干嘛，洪卫国突然又叫我的名字：“左飞，你去把王麻子带来。”
我一个激灵，突然明白了洪卫国想干嘛，立刻说了声是，飞也似的窜出门去。
回到宿舍，我急急忙忙打开门，却发现王麻子不在屋里。我又到大操场上去找，终于在篮球场的边上找到了它，正和董哥、大毛他们玩呐。我过去和董哥他们打了个招呼，王麻子也扑上来冲我又扑又拱。
董哥见我来了很高兴，要我一起打篮球，我说不了，现在还有点事，改天再和你们玩吧。
我便立刻带了王麻子赶到警卫部。
警卫部中，山猫已经回来了，手里正捧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小盒子。那小盒子十分精巧，整体是暗红色的。洪卫国拿了小盒子，蹲到王麻子的身前，拍拍它的脑袋，说来，闻闻。
王麻子听得懂人话，仔细嗅了一下。
洪卫国说这是提气丸的味道，你知道吧？我现在带你去个地方，看你能不能找到。
洪卫国和王麻子说话时，就像和一个人在说话，没有任何不敬，反而还带着一丝尊重，和那些大操场上的家伙完全不一样。洪卫国又拍拍王麻子的脑袋，说大家一起走吧，便率先走出门去，王麻子紧紧跟在后面。
众人也跟着出去。
洪卫国叫王麻子干嘛，不仅是我明白过来，大家也都猜出来了，我注意到泥鳅和张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了。
看着洪卫国虽然矮小却气场十足的背影，真心觉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洪卫国一路带着我们来到教官宿舍。
教官住的都是单人宿舍，洪卫国先让王麻子到泥鳅的宿舍闻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又直奔张磊的宿舍而去。

第1641章 服下提气丸
一干人又来到张磊宿舍，只见王麻子左嗅右嗅，最后冲着柜子叫了起来。
那柜子上有一把锁，洪卫国走上前去，一巴掌拍下去，只听“砰”的一声，那锁便跟着四分五裂。洪卫国打开柜门，那里面堆满了杂物，洪卫国随便翻了几下，一个小盒子便到了他的手中。
他将小盒打开，一颗白璧无瑕、如龙眼大小的药丸便显露出来。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震，这便坐实了张磊和泥鳅偷盗提气丸的事实，因为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每一颗都能查到来源。
而张磊似乎还准备狡辩，叫道：“啊，这东西怎么会在我柜子中的……”
洪卫国突然回头狠狠一瞪，张磊的双腿一软，“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洪营长，是我的错，请您饶了我吧……”
张磊一跪，泥鳅也跟着跪了下来，二人一起连连磕头求饶。除了他二人外，所有人都缄默不语，洪卫国的脸色难看极了，半天才挤出了四个字：“真是败类！”
而我，也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警卫部中，洪卫国拍了拍王麻子的脑袋，说谢谢你啦，你先回去吧。王麻子冲我摇了摇尾巴，高高兴兴地就走了。魏部长将提气丸还给了山猫，又宣读了泥鳅和张磊的处罚规定，不仅扣除二人所有的考核积分，还将他们即刻逐出11号训练营。
泥鳅和张磊满面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被警卫强行押着离开了11号训练营。
山猫虽然拿回了提气丸，但是神情仍旧有些担忧，因为我的处罚规定还没有撤销。魏部长也小心翼翼地问道：“洪营长，那左飞……”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洪卫国面色平静。
我咬了咬牙，这家伙可真是……
山猫立刻帮我求情，但是洪卫国仍不松口，反而甩袖离开。魏部长也一脸无奈，说道：“左飞，要不你再去求求王麻子？洪营长谁的面子不给，还是给王麻子面子的。”
我叹了口气，说洪营长刚才把王麻子支开，不就为了接下来的工作好展开吗？算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魏部长点了点头，说那你回去收拾收拾吧，再在这里住上一夜，明天再离开不迟。
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警卫部。
因为还在教学期间，山猫只好先把八班学员带回。
我回到宿舍，王麻子不在，显然又去大操场找董哥他们玩去了。我坐在床上抽了支烟，心中百感交集、十分复杂，憋屈得很，就因为直呼教官名字，就要被他们开除！
这是我来11号训练营的第三天，就被警卫部开除了两回，或许也是史无前例吧……
洪卫国显然看我不顺眼，就是这次不找我的茬，下次也会找我的茬，迟早要被那家伙赶走。
我就纳闷了，至于么？
不过我也想通了，只要能帮山猫拿回提气丸，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走就走吧。
我起身，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打了一个包搁在床头，然后躺在床上睡起觉来。
这一睡，便睡到了天黑，猴子他们都回来了，看到我的行李都挺惊讶，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原委一说，黄杰都惊得不行：“就算你是有错，可你也揪出两个坏蛋，这应该算功劳吧？训练营不奖励你也就算了，还不能将功补过，还要开除你？”
话是这么说，但开除已是既成事实，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猴子等人都是义愤填膺，嚷嚷着要去洪卫国那里闹，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劝下来了，说以洪卫国的脾气，没准连你们一起开除，还是算了。
猴子不乐意，说开除就开除，遭遇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咱哥几个一起走呗？
我摇头，说11号训练营是个好地方，在这真能学到不少东西，你们不要因为我就错过这次机会。想想魏老，再想想周明，把咱们送到这里不容易，樱花神还等着咱们去铲除呐。
说了半天，才把他们劝了下来，猴子说罢了罢了，你出去以后就找明哥吧，他教的未必就比那些教官差了。
我说是啊，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高兴点，哥们明天早晨就要走了，咱们不如喝上一场？
猴子说行，让我们等着，便跑去外面买酒。
我们几个都乐，说让猴子拔一回毛可真不容易。11号训练营也有小卖铺，但是比外面的物价要高出许多，这些对我们来说当然并不算事。不过猴子没多久又回来了，说他钱不够，找我借点。
气得我骂他王八蛋，我都要走了，还舍不得给我花钱。
猴子搓着手，说我和你不一样，我家里现在两个老婆，到处都需要花钱，经济比较紧张。
猴子很快买了酒回来，我们兄弟四个坐在一起小酌，正感慨就差一个马杰的时候，马杰便推门而入，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原来，警卫部专门有人去通知了他，让他回来陪陪我。
好，这冰冷的11号训练营，总算还有点人情味儿。
我们兄弟五个聚齐，终于能在一起好好喝酒。我们一边喝一边聊天，说起今天的事，我问猴子和郑午晋升地字班没，二人都说没有，因为是公开挑战赛，还来不及去做单挑全班的事。
我说好，祝愿你们早点晋升地字班、进入天字班！我就算啦，我明天就走啦，到头来连个乾字班都没混上，哈哈！
刚喝了几杯，宿舍门再次被推开，竟然是山猫领着八班学员进来。
我一下就跳起来，说山猫教官，你怎么来啦？
后面的吴政说道：“左飞，我们刚从警卫部回来，但是怎么求都没用，魏部长说这是洪营长亲自下的命令……”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便哽咽起来，众人也是一样，眼眶都红了。
山猫也抓着我的手，动情地说，左飞，是我害了你！
我本来是个情感极度丰富的人，按猴子的话说就是太矫情了。若是以前遇到这些事情，没准我眼泪就洒出来了，但是和猴子他们在一起久了，生离死别的事也遇过不少，所以性格也磨砺地粗糙了许多，所以不仅没哭，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说哥几个不至于吧，我只是离开这里，又不是去死？
来来来，咱们喝酒，喝个不醉不归！
人来得太多，还专门到隔壁宿舍去借了一张桌子，把两张桌子往起一并，方才坐下这么多人。人多了，酒也要多，猴子又自告奋勇地去买，当然还是拿我的钱。
这王八蛋，简直没法说……
众人坐下来痛痛快快地喝酒，而且还都是好酒量，大口大口地灌下，完全没有婆婆妈妈。我已深入江湖许久，尤其是后面两年在京城打拼，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种班级之间纯粹的、质朴的友谊了。
大家开心地喝酒，畅快地聊天，我也完完全全全地融入到了八班的集体之中。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一帮人，喜欢上了山猫教官，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继续和他们在一起练功。
当然，这些话我只放在肚子里，不会说出来，因为那太矫情了，不符合我现在的行事作风。我尽力把自己弄得很高兴、很痛快，不让大家因为我的事情难过。
喝到动情之处，山猫突然摸出一个小盒子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露出里面的提气丸来，然后朝我递了过来。
提气丸之宝贵自然不用多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说山猫教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猫拉过我的手，将提气丸放到我的手里，说左飞，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你不能继续在11号训练营修炼。所以这个，请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赶紧拒绝，说不行不行，这东西太宝贵了，我不能收！再说，这不是你给你弟弟留着的吗？
山猫摇头，说我弟弟……我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更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他了。左飞，你收下吧，不然我一辈子都要在懊悔中度过了。
我还要拒绝，但是吴政他们都在劝我手下，猴子也说是啊左飞，这是你们教官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来吧。
我看着山猫诚恳的目光，知道自己倘若再不收下，那就真的拂了山猫的好意，便一咬牙，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来吧，谢谢山猫教官！
我本来想着暂时收下，吃不吃的再说，或许有人更需要这个。
结果山猫把提气丸往我手里一放，说左飞，你现在就吃下去吧！
我“啊？”了一声，四周的人也都起哄让我现在就吃了，我无可奈何，只好就着白酒，将提气丸吃了下去。我吃的时候，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我，猴子问我什么味儿啊？
我说有点苦，有点涩，不太好吃。
猴子说那就对啦，越牛逼的东西肯定越不好吃。
呃，怎么感觉这对话有点熟悉？
我刚吃下提气丸，宿舍的门再被推开，竟然是王麻子走了进来。

第1642章 让你生不如死
直到王麻子进来，我才想起确实很久没见它了。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它就是在外面玩，入夜就该回来，不知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其实我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毕竟王麻子是很通人性的，或许又去求洪卫国了？
我直勾勾地看着它，指望它给我一点反馈。不过它一句话都没说——当然，它也不可能说话，就麻溜地走到我脚边，然后趴了下来休息，看来没有任何指望。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面上并没表现出来，而是和大家继续喝酒。
这酒一直喝到12点多，大家都醉醺醺的，山猫领着八班的同学回去了，我们几个也纷纷躺下睡觉。
我们都喝了不少，满地的空瓶子，至少一人得有一斤半吧，所以大家很快进入梦乡。
王麻子还在我旁边趴着，想到明天不仅要和猴子他们分别，还要和王麻子分别，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热闹散去，孤独是我一个人的，现在终于不用再伪装豪迈，一个人伤感起来。
脑子是晕晕乎乎的，看了会儿窗外的月亮，突然觉得胸膛滚烫无比，好似里面燃了把火，烧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来。我想起来，郑午好像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应该是提气丸的作用。
我便没当回事，暗暗地运起体内的真气来，调运了两三遍之后，那股灼热感终于慢慢消散，我也安心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一连串疯狂的狗吠惊醒。
我一身冷汗，连忙坐起，看到王麻子正冲着窗外狂吠。王麻子很通人性，从来没这样过，我赶紧伸手去摸王麻子的头，说你怎么了？王麻子不理我，仍旧冲着窗外狂叫。
我意识到窗外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便站起身来准备过去查看。
刚站起来，我发现了一件更加不对劲的事——王麻子叫成这样，竟然只有我一个人醒了，猴子他们仍在呼呼大睡之中，郑午的呼噜尤其是震天响。这实在太奇怪了，就算大家都喝得不省人事，也没道理会这样的啊。
就在此时，王麻子的叫声突然停止，我回过头去一看，王麻子竟然倒了下去。
黑漆漆的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还站着了。
面对如此诡异的氛围，我的背后不禁浸出一些冷汗。我立刻反应过来，猴子他们必定是中了什么迷药，而我因为身负“毒君”之毒，所以百毒不侵，这些寻常的小玩意儿也困不住我。
哐！
窗上的玻璃突然尽碎，一支黑黝黝的长枪竟然射了进来，发出嗡嗡的声音，正朝我的胸前刺来！
飕！
此时此刻，我浑身的力量提至巅峰，猛地一个侧身，长枪顺着我的胸前划过，“铛”地一声穿在了地板之中，地板顿时咔咔碎裂，一张密集的蜘蛛网也跟着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窗上也出现一个黑影，正是今天中午已经被赶走的七班教官张磊。
张磊阴森森地看着我，笑道：“还不错嘛，竟然没迷倒你，连我的‘霸王枪’都躲开了，今夜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我看了看就扎在我旁边地面的枪，这玩意儿通体黝黑，散发着极其强烈的杀气，一看就不是凡物。张磊竟然动用这玩意儿来杀我，看来确实要置我于死地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去而复返，我也不可能再问他这个问题。猴子他们都在昏迷当中，而我也应该保命要紧，于是我抓起旁边这支霸王枪，便狠狠朝着张磊掷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便转身就跑，朝着宿舍门口而去。
面对张磊，我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跑，一为逃命，而为将他引开，不能让他伤害到猴子他们，还有同样躺在地上的王二狗。张磊伸手便抓住了我掷过去的长枪，但是身后并没传来脚步声。
怎么回事？
我刚把门打开，就反应过来了。
门口同样站着个人，笑嘻嘻的，手中拎着把长刀，正是泥鳅。
“你要去哪儿？”泥鳅问了一句，然后一刀劈出。
正中在我胸口，我便直接倒飞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当然没死，身上穿着乌金蝉衣，怎么可能会死？但我假装死了，所以才趴在地上没动，同时憋着呼吸。泥鳅提着长刀走了进来，窗台上的张磊也跳了下来。
“真是没劲，这样就挂掉了？”张磊有点无奈地说道。
“一个坤字班的学员，你指望他有多大的能耐？”泥鳅冷笑，“行了，既然报了仇，我们赶紧走吧，要是被警卫部的人看到可就完蛋了。”
张磊说别啊，咱们好不容易杀了负责押送咱们的警卫才回来的，不能就杀一个学员就走吧，那也太没劲了。
泥鳅说那你还想怎样？
张磊说道：“来了就不能白来，咱们再去找找山猫，把那颗提气丸再夺回来。”
泥鳅说有道理，那咱们赶紧去吧。
不知是泥鳅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两人太过粗心大意，竟然完全没想起来查查我到底死了没有。我心想，等两人一出去，我便立刻去汇报警卫部，不等他们赶到山猫那里就落网了。
计划当然是好的，可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泥鳅突然说道：“妈的，才发现黄杰也是这个宿舍的，要不是他泄了咱们的密，咱们能有今天？看我也把他杀了！”
张磊也说对对，还有王麻子，他妈的废狗，竟然把提气丸找出来了，让我也就它宰了。
二人便一个走向黄杰，一个走向王麻子。
我的脑子顿时炸了，自知不能再装死了，否则黄杰和王麻子就都死了。
我便立刻一跃而起，疯狂地朝着门口而去，泥鳅这一刀虽然劈得我骨头生疼，但是跑起来还是没问题的。我的动静果然吸引到了张磊和泥鳅，两人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跳起，立刻朝我追来。
到了门口，我都来不及喊人，张磊和泥鳅已经一左一右地追了上来，二人的速度实在太快，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两人一人使枪，一人使刀，同时朝我击来。
然而，终究是张磊的长枪长些，枪头“轰”地一下便撞在我的脊背之上。我穿着乌金蝉衣，他当然刺不进来，但这力道还是极大，将我整个人都挑飞了出去。
砰！
我的身子重重落地，脊背之上传来剧痛，同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哇哦。”
身后传来张磊的声音：“竟然没捅进去，这小子身上穿着不知什么宝贝呢。”
泥鳅跟着笑了：“是啊，怪不得刚才那刀没弄死他。今晚不错，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我翻过身来，只见二人正朝我走来。我的前胸、后背都疼痛无比，但我还是用手撑地，正准备站起来继续跑的时候，张磊的手中突然一掷，那支黑黝黝的霸王枪便飞了过来。
我的身体受了些伤，已经不足以再躲过这霸道的一枪，只听“砰”的一声，霸王枪不偏不倚，正扎在我脖子旁边的地上，狠狠地穿了进去，沙石飞溅。
张磊当然不会射偏，他是故意射偏的。
这是威慑。
我不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二人。
张磊笑嘻嘻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可不要再失手啦。”
“好的。”泥鳅阴森森地提刀朝我走来，张磊则站住不动，双手抱胸站在后面等着。
泥鳅来到我的身前，晃了晃手中的长刀，说小子，你不反抗的话，我保证一刀就弄死你，但是你如果反抗的话，我保证八十八刀再弄死你，前八十七刀就让你生不如死，如何？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不反抗”这三个字。
“很好，看上去还挺乖，那你配合一下哈。”泥鳅一刀朝我脖子斩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气势甚至胜过黄杰，刀光映衬泥鳅扭曲的脸庞。
我用尽全身力气，使得自己的身子往旁边一翻，这一刀便落空，斩在了地上，同样沙石飞溅。
“嘿。”
泥鳅笑了起来：“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也别怪我不客气喽。”
唰！
我甚至还没站起来，泥鳅便再次一刀朝我斩来，这一刀比之前面那刀更狠、更快！
我只得再滚。
泥鳅再劈。
我再滚。
泥鳅再劈。
砰！我撞到了走廊的墙边，泥鳅这一刀也斩了过来。
“去死吧！”
他斩的是我的脖子，我只能用手去挡。我知道我的缠龙手克不住他的刀，但是现在别无他法。
咔！
我的手抓住了泥鳅的刀，泥鳅的刀锋瞬间划破我的手套，斩破我防御的真气，割破了我的手掌，紫黑色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就是现在！
我猛地把手提高半寸，朝着泥鳅的手腕抓了过去。
“哇哦……”
泥鳅突然迅速后退，躲开了我的手。
“怎么回事？”张磊问道。
“这家伙的血好像有古怪，竟然是黑色的。”泥鳅说道。
被他发现了！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杀手锏也被识破，这可如何是好？
张磊走上来仔细看了一阵，说道：“嘿嘿，怪不得他没有被迷药迷倒，原来本身就是一个毒人啊，那你接下来可要小心一点喽。”
“放心，一个坤字班的成员，想搞定我还没那么容易。”泥鳅再次一刀朝我劈来。
我只得再次抬手去挡，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后果是手掌会被割断。可是在生命面前，一只手又算得了什么？
飕——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突然飞过来一个物件，正巧打在泥鳅的刀上，泥鳅的刀便偏离开来。
这得多大的力道？！
啪！
那物件落在地上。
我们三人立刻齐齐望去，竟然是一只拖鞋。
一只蓝色的夹脚拖鞋。

第1643章 两人，一狗
这拖鞋是洪卫国的！
不光是我知道，在11号训练营厮混已久的泥鳅和张磊当然也知道，二人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
“明明给过你们机会，为何还要回来找死？”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一个声音幽幽传来。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也慢慢浮现。
这身影并不高大，却显露出无与伦比的霸气。
不，不是一个身影，而是两个身影。
在洪卫国走出来的时候，我才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条狗，正是王麻子。
天！
原来王麻子也没有被迷倒，它先前只是装昏，以此赢取时间，再从窗外窜出，去叫了洪卫国前来！我确实见过一些通人性的狗，我小时候养的那条狗就挺聪明，能听懂人类百分之八十的指令。
还有电视里那些警犬，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机灵，所以才被称为人类最好的朋友。
可是像王麻子这么聪明的狗，我发誓真的是此生第一次见到！
“走！”
张磊迅速吼了一声，两人迅速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就像我见到他俩就跑一样，他俩见到洪卫国也立刻就跑，这几乎是生存的本能。
两人跑得极快，洪卫国却不紧不慢，依旧缓缓地走着。我都有些着急，洪卫国再不赶紧追的话，那两人就要逃掉了吧？然而就在此时，走廊的另一边突然传来哗啦啦的脚步声。
几十个手持长枪的警卫出现，齐刷刷将手中的枪对准了两人。
夹击。
怪不得洪卫国如此悠闲，原来是早有准备。
张磊和泥鳅顿住脚步，看看这边的警卫，又看看那边的洪卫国，脸上显露出极度的慌张之色。
而洪卫国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低下头来看我：“怎么样了？”
“还好。”
我将带血的手掌悄悄缩回，即便是洪卫国，我也不想让他发现我的秘密。王麻子也来到我的身前，轻轻用舌头舔着我的脸颊，显然也在关心我有没有事。
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王麻子的头，说谢谢。
嗷呜……
王麻子冲我摇着尾巴。
洪卫国也没再说话，默默地将他的拖鞋给穿上了。他上身穿着汗衫，下身穿着秋裤，显然也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的。
张磊突然面向洪卫国，小心而恭谨地说道：“洪营长，真是抱歉，我们现在就走，保证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泥鳅也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我们现在就走。
洪卫国却摇头，说来不及了，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不等张磊说话，洪卫国继续说道：“不用再说你们的功绩，我知道你们曾为训练营做出过贡献，所以这才是我中午决定放过你们的原因。但是你们不仅不知好歹，竟然还去而复返，意图谋杀学员，这就有些太过分了。”
“洪营长，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张磊一脸苦涩，而泥鳅已经慌得说不出话来。
洪卫国摆了摆手，说跟警卫部走吧，会留你们一具全尸的。
“不要，不要……”泥鳅慌慌张张地摇着头。
“我不想死！”
和泥鳅反应不同的是，张磊突然大喊一声，朝着洪卫国便奔了过来。在洪卫国和一堆持枪的警卫面前，手无寸铁的张磊选择了面对洪卫国。他以非常快的速度冲过来，洪卫国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洪营长，饶我一命！”张磊大叫着，步子已经朝着洪卫国的另一边窜去，试图从旁边的空档逃走。
他在赌，赌最后一条命。
但是没机会了，洪卫国的脚下突然移动，狠狠一拳击向张磊的心脏部位。
砰！
一声闷响传来，似乎整个空间都跟着震荡了一下。
张磊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瞬间，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然后，他的身子慢慢软倒了下去，已然当场毙命。
一拳，仅仅一拳！
我的心中怦怦直跳，张磊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我不敢说他一定就比赵青山厉害，但是起码也不在赵青山之下，可是洪卫国一拳就搞定了他，这连仓天都做不到吧？！
看到这个场面，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热血澎湃，不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不说洪卫国就是华夏最强，但洪卫国确实是我此生所见最强的高手！
而洪卫国的表情淡然，似乎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张磊一死，泥鳅彻底慌了，直接跪了下来，再次磕头如捣蒜，说洪营长，我错了，我错了……
洪卫国还是摇头，说我说过了，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争取的。
几个警卫走了过来，将哭得稀里哗啦的泥鳅提起，也有人过来将张磊的尸体抬走，还有张磊的霸王枪，一干人等迅速消失在走廊之中。
如此，走廊之中就只剩下了两人一狗。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再次冲着这个身材并不高大的男人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我，是王麻子救的你。”洪卫国淡淡说道。
我点头，说我知道，那洪营长，您也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虽然洪卫国救了我的命，但是我和他并无太多话说，毕竟他可是亲手把我赶出11号训练营的人，而且还是两次！
说完之后，我便朝着宿舍走去，王麻子跟在我的身后。
“等等。”洪卫国突然叫住了我：“你们晚上喝酒了？”
我回过头，说是啊，不会是这个也要处罚吧？
“……”
洪卫国似乎有些无语：“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动不动就处罚学员的人么？”
我点了点头。
洪卫国更加无语，说少废话，我睡得好好的，半夜突然被王麻子给拖起来，知不知道我年纪大了，醒了之后就很难再睡着了？你那还有没有剩余的酒，拿出来给我喝几口！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连点表示都没有？
这回轮到我无语了，我只好返回宿舍，猴子他们依旧睡得很香……迷得很香。我在地上翻捡了一会儿，终于找出来半瓶二锅头，给洪卫国送了出去。
“没下酒菜？”洪卫国嫌弃地看着我。
我只好又返回去，给洪卫国找了半包辣条出来。
“你这孩子忒不懂事，我都冻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给我找两件衣服？”洪卫国似乎铁了心的刁难我。
我只好又返回去，发现拿谁的衣服也不合适，只好抽了一条床单出来，出去让洪卫国裹上。
洪卫国这次没话说了，我说洪营长，那我回去了啊。
“站住。”洪卫国瞪着我：“喝酒哪有一个人喝的，陪我！”
于是我俩就在走廊上席地而坐，就着半包辣条，喝着半瓶二锅头。没有杯子，就对瓶喝，他一口，我一口。他倒不嫌弃我的口水，那我也就无所谓了，就这么凑合喝吧。
王麻子始终趴在我的身边。
喝了一会儿，身子暖了，洪卫国的话闸子也开了，说他早就看出泥鳅和张磊不是好东西，装了这么久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整整他俩。
我说哦。
洪卫国说你们那几个孩子挺有意思，扎堆跳级还是头一次见，不过我觉得最有天分的还是那个叫郑午的，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说哦。
洪卫国又拍拍王麻子的身子，说这是条好狗，但是七年来几乎没人能走进它的内心，你是第一个，这让我很惊讶。
我说哦。
洪卫国不满意了，说我好歹是个营长，我说话你怎么老是哦哦哦的，就不知道拍拍我的马屁？
我哭笑不得，说我明天就要离开训练营了，还拍你的马屁有个逑用？
洪卫国说你这不对，万一你拍拍我的马屁，我就又让你留下来了呢？反正这里数我最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立刻说道：“洪营长，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潇洒、高大威猛、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完美无瑕、大公无私、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男人啊！”
洪卫国目瞪口呆，微风拂过他那秃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
洪卫国无语地说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字都没拍到点子上？就你这样的，我一天开除你八回都活该！”
我说洪营长，你让我拍马屁，我拍了，你却不满意，到底想怎么样啊？
洪卫国摆摆手，说罢了罢了，你这家伙太不识相，我也喝够了，回去睡觉了。
我赶紧说：“洪营长，那你还开除我么？”
洪卫国哼了一声，说我本来就没开除你的意思，我和魏部长说的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意思是你有功，可以将功赎过，结果他误会了……
洪卫国一边说，一边走，不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而我差点高兴得飞起来，一把抱住王麻子，说你听到没有，我不用走了，我能留下来了！
王麻子也很高兴，汪汪汪地叫。
这一叫不要紧，把旁边某个宿舍的人给吵醒了，骂了起来：“干嘛呢三更半夜地不睡觉？”
我捂住王麻子的嘴，悄悄地带它回了宿舍。
宿舍之中，猴子等人依旧睡得很香，我拿报纸把窗户上的大洞糊住，回头正准备睡下，赫然发现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宿舍当中。

第1644章 血人
看到这个人影，我本能地便是一惊，立刻摊开双爪，本能地后退数步！
这人能无声无息地到达我的身后，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在我之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洪卫国去而复返，后来又发现并不是，这个人影高大、消瘦，且一身黑衣，面上也蒙着黑布。
再接着，我更发现一桩诡异的事，王麻子竟然没有吠叫！
就是一条普通的狗，听觉都远胜于人类，更何况像王麻子这样机警的狗，可为什么王麻子在此人面前如此安静？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王麻子，只见它似乎有些发愣，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人。
而这人似乎也并无伤我之意，而是缓缓蹲下身来，朝着王麻子招了招手。王麻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仔细在这人身上嗅了嗅，然后才“嗷呜”一声扑进他的怀中。
王麻子似乎很开心，在这人怀中又拱又钻，而这人也抚摸着它的脑袋和身子。我松了口气，说明这人也是11号训练营里的人，不过很快，我又觉得不对劲了，王麻子亲昵地有些不像话，比看到我还要亲昵，就好像……
就好像扑进主人的怀里似的。
我的脑海中立刻闪出一个自然而然的想法：“难道这人就是王麻子的主人，那个传说中的消失已经七年之久的正牌王麻子？！”
可是，不是说他已经通敌叛国，加入了东洋那边的阵营之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在不确定这人的身份之前，我也不好胡乱揣测，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是？”
这人听到问话，方才拍了拍王麻子的头，王麻子便乖巧地趴在了他的腿边，简直温顺的不得了，在洪卫国面前都没这样。这人站起身来，一双犹如寒星一般的眼睛看着我。
“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还有，照顾好它。”说完，此人便转身而去。
嗷呜……
王麻子显然依依不舍，抓紧追了两步，那人回过头来，语气突然变得凶狠：“回去！”
王麻子吓得不敢动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而那人则走了出去。
那人已经消失，可王麻子依旧呆呆地看着门口，我俯下身去轻轻摸着王麻子的头，说那是你的主人吗？
王麻子当然不会回应我，而是继续呆呆看着门口方向，神情显得有些哀伤。
“好了，他已经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麻子。
但是王麻子似乎也不需要我安慰，转过身来轻轻舔了舔我的手。
第二天早晨，在一声“卧槽”中醒来。我睁开眼睛，发现猴子已经坐了起来，正吃惊地望着自己身下：“我床单呢？！”
“这地板怎么回事？”黄杰指着地板中央的大坑，以及扩散周边的蜘蛛网。
“那窗户是怎么回事？！”郑午则指着被我用报纸糊住的窗口。
马杰不在，马杰昨天晚上已经走了，否则凭他的能力，大概也不会出现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我方才悠悠坐起，好好地装了一个逼，说哥几个，好好谢谢我吧，要不是我，你们现在全死翘翘了。
我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细细将来，当然隐去了后来那个神秘黑衣人的事情，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们。众人都吃了一惊，可没想到昨天晚上还经历了一场极其危险的生死之战。
猴子咬着牙道：“妈的，我以为在11号训练营很安全，所以才非常放心地睡觉，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以后可不能再大意了……但是，你为什么偏偏要抽了我的床单去给洪营长卖好？”
不管怎样，我终于能继续留到11号训练营了……
之前还觉得我的运气最好，没想到最一波三折的就是我了，三番两次地要被开除。
向后勤部的人报告过宿舍里的情况之后，我们便赶往功夫部去，黄杰去他的地字班，猴子和郑午去他俩的乾字班，而我去我的坤字班。
在坤八班，众人再见到我都是十分吃惊，而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番，大家听得又惊又喜，惊的当然是泥鳅和山猫的去而复返，喜的则是我又回来了。
大家为我感到高兴，我自己也很高兴，终于又能和大家在一起了。
我苦笑地对山猫说道：“不好意思，吃了你的提气丸。”
山猫却很大度，说不碍事的，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能把提气丸给你这样的天才吃，我也蛮欣慰的。
听到“天才”二字，我有些飘飘然，说山猫教官，你别胡乱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山猫哈哈大笑，说没有没有，你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实力，谁敢说你不是天才？
山猫又告诉我，提气丸不是马上服下就有效果的，还需要一些时间的汲取和融合，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还教了我一些提升提气丸效用的法门，要我勤加练习。
我说好，便一一记下。
吴政又摸出一颗小点的红色药丸，说左飞，昨天的公开挑战赛上，你的胜绩是最多的，这是营里奖励里的滋养丸，也快快服下吧。
吴政昨天说过这个，说是效果远远不如提气丸，但是对身体也大有好处，同样是众多学员追逐的东西。我已经服下提气丸，哪里好意思再拿滋养丸，便一再拒绝，让山猫分配。
山猫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你辛辛苦苦换回来的，谁好意思去吃？
无可奈何，我只好把滋养丸也吃了下去。
山猫告诉我，滋养丸的效果比不上提气丸，但是滋养丸的发挥速度却远超提气丸，大概两三天有就效果了，让我抓住这个机会，最大限度地提升滋养丸的效果。
但凡练气之人，大多都会遇到一个瓶颈，很难再前进半步。“五层”是个大的瓶颈，很多人就卡在这里，不过也有人卡在两层、三层的，所以“服药”便成了很多人的选择。
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当然不好得，所以每一颗都要尽最大限度去吸收了。
很多人来到11号训练营，就是冲着这滋养丸、提气丸来的。11号训练营毕竟有国家做背景，资金雄厚、能人辈出，所以耗得起这些玩意儿。在11号训练营，学员要想获得滋养丸和提气丸，总的来说有下面几种方法。
第一，在各年级半个月一次的公开挑战赛上，坤字班战绩拔得头筹的，可以得到滋养丸一颗，乾字班则是两颗，地字班是三颗，天字班是四颗。这样划分是合理的，因为级别越高，需要的药量肯定越大。
第二，完成11号训练营给予的任务，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来获取滋养丸或是提气丸。
第三，对11号训练营有重大贡献的，也可额外获得滋养丸或是提气丸。
这里是学员获取滋养丸或提气丸的方法，教官则有另外一套体系，这里不做介绍。
也就是说在11号训练营中，想拿到滋养丸，很难；想拿到提气丸，就更难了。很多人直到离开11号训练营，连滋养丸的味道都没有闻过，就更别说提气丸了。
——之所以说是离开，是因为能从这里顺利毕业的很少很少。一般人都止步于地字班，迟迟无法晋升天字班，又不能总是耗在这里，只好离开；即便侥幸进入天字班，无法通过考核，也毕业不了。
据说11号训练营成立至今，能顺利从天字班毕业的不到五十个人，你说可怕不可怕？
不过即便是无法顺利毕业，能到11号训练营游走一番，也能使得自身实力大大提高，所以许多人仍旧愿意来到这里。当然，也不是想来就能来的，还需要地方、部队的推荐。
比如吴政，就是因为表现出色，才被某军区推荐过来的。
至于山猫他们这些教官，一部分是从天字班毕业之后还想提升自己实力，便留在这里执教，赚取滋养丸和提气丸，也有一部分是各界高人，来到这里硬拼教官，同样是为了滋养丸和提气丸。
还有因为感情留在这的，那就很少很少了。
毕竟11号训练营在这戈壁滩上，方圆数百里都是大沙漠，在这地方干嘛？
坤八班中，山猫单独辅导了我一会儿，便问我要不要现在就挑战大家，好晋升到乾字班去。
我想了想，说我现在身上有伤，还是过几天吧。
山猫说好。
其实我身上的伤并不碍事，我只是想多在坤八班呆几天而已，因为我实在太喜欢和大家在一起。别说我不思进取，我这人一向把朋友看的比其他东西重要。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猴子又单挑了乾二班全班，成功晋升到地二班中。而郑午则还在尝试，还没有必胜的把握，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中。
至于黄杰，他说要单挑地五班全班，也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其实我也不是不思进取，我虽然仍在坤八班中，可我也有努力向山猫讨教和学习，山猫能教我的东西也有很多。一天的训练过去之后，我带着满身大汗回到宿舍，准备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然而刚走到宿舍门口，便发现门前竟然有一溜的血脚印。我连忙推开门，顺着脚印往前看去，只见某张床上躺着一个血人。

第1645章 欺人太甚
没错，一个血人，血淋淋的人。
我吃了一惊，立刻奔过去，才发现竟是黄杰。黄杰浑身上下都是伤，每一处伤口都在往外涌着血，天知道他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的？黄杰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昏厥过去。
王麻子没在宿舍，我立刻把黄杰背起，刚巧猴子和郑午也回来了，看到黄杰这副模样也是大吃一惊，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我也不知道，先去医务部再说！
我们三人便配合着把黄杰送到医务部去，医务部同样群英荟萃，都是来自各大医院的顶尖人士，处理黄杰这些伤口并无问题。在手术室门外，猴子默默地说道：“是各种各样的刀伤。”
其实不用猴子说，我和郑午也都看到了，而且那些伤口不仅形态各异，还普遍极宽，显然都是如斩马刀、关公刀这累大刀造成的。而在功夫部，用大刀的也只有五班。
所以，黄杰身上的伤，应该是单挑地五班全员时所造成的。
单单是看着那些伤口，便能想象到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惨烈，而黄杰又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地站了起来……
虽然大概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不免觉得那班家伙实在是太狠了，竟然把黄杰砍成这副模样！不过他们都是用刀的，和用爪、掌、拳还不同，伤口恐怖一些也属正常。
猴子说道：“在地级班里，学员的实力都和咱们差不多了，普遍都在‘四、五层’这个境界，我一进去便知道没有可能再像之前那样通过挑战全班的方式跳到天级班了，但是黄杰……我不认为他没看透这一点，但他肯定还想试试，所以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不错，猴子能看出来，黄杰当然也能看得出来，但他还是做出单挑全班学员的决定，恐怕只是想单纯的试试而已。
唉，这家伙……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等着黄杰的手术完成，猴子问我晋升乾字班了没有，我说没呢，我还想在坤字班再呆几天。猴子并没觉得意外，就像他不觉得黄杰单挑全班有什么意外一样。
“山猫教官是很好的教官，在他身上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我补充道。
“嗯，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正说着话，突然有个面目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手术室这边左看右看，然后问我们：“黄杰在这里吗？”
猴子奇怪地问：“你是？”
男人回答：“我是黄杰在地五班的教官，我叫飞狐。”
我们几人赶紧站了起来，猴子握着飞狐的手说：“哦哦，飞狐教官您好，黄杰在这里的，他刚进去做手术，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吧。”
飞狐能来，我们都挺感动，这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关心黄杰的老师了吧？就是以前在龙城孙家的那个师父李根才，和黄杰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哦。”
飞狐淡淡地应了一声，快速把手从猴子手中抽出，然后快步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嘛的时候，飞狐突然狠狠一脚把医务室的门踹开，冲着里面大声喊道：“谁也不准再给他做手术！”
医务室里有医生，也有护士，此刻全都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们也傻了，完全不知飞狐为何要这么做。
飞狐又快步走进去，用力把那些医生和护士推开，然后就要去拽还在手术台上的黄杰。
我们三个都愤怒了，一边喊着“你他妈想干什么”，一边冲了进去。黄杰是我们的兄弟，他做手术做的好好的，突然有个人跑出来不让做了，还要去拖黄杰，如果你是，你火不火？
更何况，这人还是黄杰的教官！
简直欺人太甚！
猴子亮出金銮刀来，我提起缠龙手来，郑午握起八极拳来，一窝蜂地朝着飞狐冲了上去！
飞狐一把便将黄杰拖到了地上，手段粗暴、行为恶劣，吓得其他几个医生、护士纷纷后退。飞狐还想继续往外拖黄杰，猴子一刀朝着他的臂膀削去，飞狐放开黄杰，唰地从后背抽出一柄斩马刀来，“叮”的一下撞在猴子的金銮刀上，顿时火花四溅。
而这一撞，猴子完全抵受不住，“咚咚咚”往后退了数步。
与此同时，我和郑午也攻到了，飞狐却又反手一刀，刀身便同时横在我俩的脖子上，逼得我们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滚。”飞狐冷冷地说道。
我和郑午都没有动，依旧直勾勾地瞪着飞狐。
“逼我出手？”飞狐的刀又往前进了数寸，距离我和郑午的脖子更近了，寒冷的刀锋似乎随时都能割断我们二人的喉咙。
猴子走了过来，说飞狐教官，我们不是要和您打架，只是我们不太明白，黄杰都伤成这副模样了，你又是他的教官，为何要阻止他做手术？
“呵。”
飞狐笑了起来：“这是他自找的。今天上午，他刚到教室，便提出要单挑全班、晋升天字班的想法。我见过他出手，所以对他的实力了解一二，就他那点实力，在我们班最多算个中游，想通过考核的方式晋升天字班都难，竟然还想通过单挑全班的方式来获得晋升，那纯粹属于痴人说梦，于是我当场就斥责了他，说他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我是好心好意，可是他呢？却完全不领情，执意要这么做。我便怒了，说你这么一打，除了把自己搞得全身是伤，还有什么好处？结果他却说不用我管。嘿嘿，真是有趣，我说好啊，那你有能耐在战后也别去医务部！结果他一口就答应了，似乎完全不把我们班的学员放在眼里。不光是我怒了，我们全班的学员都怒了，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所以打成这样，也是他自找的，而且照他自己的说法，打完以后不能到医务室来。作为男人，当然要遵守承诺，难道我做得不对么？”飞狐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咬了咬牙，说道：“飞狐教官，他当时说的也是气话，请您不要和他计较。他是你的学员，你是他的教官，眼看他伤成这副模样，就不要再计较那些了吧？”
飞狐还是冷笑：“我将他当学员，他有将我当作教官么？从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说什么偏偏不听，现在闹到这步，想起我是教官了？呵呵，想让我不再计较，没门！”
我又百般求情，说黄杰就是这个性格，对不认识的人比较冷漠，其实他对您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等他醒来一定让他给您道歉云云。
但是无论我怎么说，飞狐就是不肯不让开，不让黄杰继续手术。
“左飞，不要再求他了，我们走！”猴子突然狠狠说道：“带着黄杰一起走！”
飞狐这才把刀放下，笑了：“这才对嘛。”
黄杰已经打了麻药，仍在昏迷之中，我和郑午将他扶起，然后由郑午背着离开手术室。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飞狐一眼，却是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悲哀。
黄杰当然也有做错的地方，可这教官也太有些得理不让人了。
黄杰的运气总是这么差么？
倘若是山猫的话，肯定不会让黄杰这样的，黄杰再对他不敬也不会这样。
回到宿舍，王麻子也回来了，因为找不到我们正急得乱窜。猴子让我们把黄杰放平，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些器材，亲自给黄杰缝合起了伤口。别说，猴子除了字写的不好看以外，其他方面简直就是全才啊。
缝合、包扎完毕之后，我们给黄杰盖上了被子，把宿舍也收拾了一番。后勤部已经把窗户和地板处理过了，我们仨洗涮之后也准备睡了，王麻子仍旧趴在我的床边。
第二天早上，我醒了以后，发现黄杰已经坐了起来，几乎浑身缠满绷带的他，正盘腿坐在床上抽烟。我一起来，猴子和郑午也起来了，宿舍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
“干嘛啊你们，整得这么沉默，要不要我给你们唱首歌？”黄杰笑了。
“好啊。”我们也笑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我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王麻子也开心的跳来跳去。
黄杰受了重伤，自然不能再去训练，就在宿舍养伤，我们到点之后则离开了。
猴子在地字班，郑午在乾字班，我则还在坤字班。
我并没觉得有何不妥，一来山猫真的能教我不少东西，二来因为服用了提气丸和滋养丸的缘故，我觉得自己的实力确实在慢慢增长着。
吃饭的时候，我们则把饭菜带回宿舍和黄杰一起吃，顺便还能喂喂王麻子。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黄杰也慢慢地好起来，都能做几个俯卧撑了，这份恢复能力还是很惊人的，毕竟他可没有我这般外挂。
这天中午，我们正一起吃着饭，宿舍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站在门口，说道：“黄杰，你他妈装够了没有？”

第1646章 黄杰的天赋
我们正吃饭吃得好好的，这人突然把门踹开，还劈头盖脑地骂了黄杰一句。
嘿，哥几个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踹过我们宿舍门的不是没有，但是他们的下场一般都非常惨！
还不等我们发作，王麻子便疯狂地吠叫起来。王麻子已经长居在我们宿舍，不光是和我关系好，和猴子他们同样关系很好，眼见有人闹事，它也看不下去了。
那人往地上一瞄，说道：“原来这条废狗也在这里，嘿嘿，废狗配废物，还真是有意思啊。”
这家伙不光谩骂黄杰，还侮辱王麻子，我们出离愤怒，当即便要一哄而上，将这家伙给料理了，结果黄杰却叫住了我们，不让我们动手。
“班长，找我有什么事吗？”黄杰问道。
原来这人是黄杰他们地五班的班长。不过我们还是奇怪地看着黄杰，这家伙什么时候转性了？要是以前，第一个暴走的就是他了，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温和？
这人哼了一声，说道：“飞狐教官让我来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恢复训练？你已经旷课三天了，再这样下去，他老人家可要开除你了。”
别说黄杰，连我都忍不住了，直接骂道：“靠，你眼瞎了吗，没看见黄杰受了伤，怎么训练？”
这人看我一眼，说你他妈谁啊，信不信老子削你？
我正要发作，黄杰又喊住了我，说道：“你告诉飞狐教官一声，我今天下午就去上课、恢复训练。”
我们都吃惊地看着黄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训练？但他面色坚定，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人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就在此时，王麻子突然窜出去，在他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这人“嗷”的一声叫唤，回过头就要踢王麻子，而王麻子倒也油滑，迅速返了回来，藏在我们身后。
这人还要再追，但是我们都迎了上去，拦住他的步伐，黄杰笑了几下：“班长大人，就不要和一条狗计较了吧？”
这人狠狠瞪了黄杰一眼，说到班上再收拾你，然后便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人走了以后，黄杰便告诉我们，这人叫王子明，是他们地五班的班长，实力在他们班也能排到前三。猴子说前三怎么啦，咱哥们一起上，还不弄死他啊？
黄杰纳闷，说弄死他干嘛？
猴子说他骂你，你不生气啊？
黄杰说不生气啊，这是我们班长，骂我是应该的。
“……”我们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怀疑黄杰的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怎么性格还转了呢？
黄杰笑呵呵道：“我不生他气，真的。”
黄杰虽然在笑，可我总觉得他回头就能把王子明给杀了。
不过，他不生气就不生气吧，只要他自己觉得没啥就行。猴子也借着这个机会，说你这次就踏踏实实训练得了，别再挑战人家全班了啊。
猴子说得挺有道理，黄杰却是摇头，说不，有机会我还是要挑的。
我们都吃了一惊，问他为何？
黄杰沉默一阵，说道：“你们练功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发觉一种现象，就是越在生死的瞬间，就越能激发体内的潜能？”
我们都点头，确实有这种现象存在，我甚至还举了一个例子，说我之前在猴子家的时候，仓天派人试图狙击四月，我就是在那一瞬间，突破了真气外放的第五重境界，然后抓住了那颗要命的子弹。
我讲这个例子本来是为了配合黄杰的说法，结果猴子却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想我儿子了。”
我也哭了起来，说我想小飞了。
黄杰和郑午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俩，就你俩能，就你俩有儿子。小飞不是我亲儿子，这事就我一个人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等我俩情绪平复下来，黄杰继续说道：“虽说练体比练气强一些，理论上不存在瓶颈的现象，但要提升实力也是相当吃力的。所以，我就特别怀念那种生死瞬间、挖掘潜力的感觉。”
猴子说所以，你才干出单挑地五班全班的事？
黄杰说对，当他进入地字班，发现一溜不逊于他的高手时，心中无疑是激动和兴奋的。要知道像我们这种级别，再找个像样点的对手已经很难了，11号训练营确实是个大金矿，将天南地北的金子都聚集到这里来。
还好华夏地大物博，再稀罕的人也能找来一堆。
“处于生死瞬间，激发体内潜力”这种理论，在黄杰脑中已经存在很久——疯狂的人总是可以想出疯狂的办法，我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要想体验生死瞬间也没那么简单，真的去找那些高手挑战，说不准就真的死了……
黄杰就算疯狂，也不会疯到真的不顾自己性命。
但是在11号训练营的地五班，黄杰却找到了两全其美的折衷办法——那就是在这里，无论打成什么样子，不取人性命是绝对的底线！
只要不死，那还怕什么呢？
于是黄杰便不顾飞狐劝阻，执意要挑战全班，就是为了体验那种感觉。而且还不能告诉他们，否则他们在下手的时候或许就会束手束脚。
疯狂的砍杀，无论是砍人，还是被砍！
除了不能杀人，其他手段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和这么多的高手同时交战，就算知道自己不会真的死去，可那也是真刀真枪地干啊，一刀下来就是一个大口子啊，哗哗流出去的鲜血也是真的啊，甚至还有可能断手断脚啊。
可是黄杰非但不觉得痛苦，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
疯子就是疯子！
“我每一次倒下，都有全新的感悟，反思刚才为何没有躲开那一击呢？”黄杰说道：“实际上经过这一次战斗，我又领悟到了许多以前没有领悟到的东西，我能感觉到我的实力比之当初又提高了。你们都知道我不是天才，除了马大眼看得起我，谁都看不起我——而马大眼之所以喜欢我，还是因为我身上那种暴戾、无情的气息，和我适不适合练武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既然不是天才，自然要想其他法子提升自己，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我，但是请不要阻止我，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谢谢你们了。”
听完黄杰所述，我们全都沉默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有句老话说得好，狗有狗道、猫有猫道，意思是说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在武学一道上，我的天赋是悟性，这份悟性藏在体内，一般人发觉不了。只看我的身体，从来没觉得我是武学天才，直到我在一夜之间学会缠龙手之后，天龙才对我刮目相看。
而郑午的天赋是身体，天生的肌肉和极佳的根骨，每一位武学大师在见过他之后，都断定他的将来必定不可限量，争着抢着要做他的师父。
而猴子则是全才，各方面都沾一点，保证他可以全面发展，当之无愧的精英人物。
而黄杰……
他不能练气，悟性一般，身子骨也没有郑午出色，几乎没有人看好他。就像他自己说的，即便是马大眼，也只是看中他体内的“邪恶”而已。
可是黄杰硬是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来。
从在孙家的重力加压器，到束缚在身上的金属块，再到现在的故意去挑战地五班全班学员……在过去的六年中，我们在工作之余，会找朋友小酌，会找爱人聊天……
而黄杰，永远是练功、练功、练功！
这份勤奋、这份努力，我们只能望其项背。原来，他是有天赋的，他的天赋便是努力。
努力到了极致，谁敢说这不是一种天赋？
这六年来，黄杰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们全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们非常懂他。猴子认认真真说道：“我们不会阻拦你的，但是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哥几个没准会把地五班给屠了。”
黄杰笑了。
听完黄杰讲述，郑午深受影响，惭愧地说道：“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挑战乾一班，因为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怕你们笑话我，说我吃了两颗提气丸还是这么没用……现在看来，完全是我错了，我今天下午就去挑战，哪怕是输，也要努力！”
猴子看着我，说听到没有，你不计划也学一学？
我摇头摇的像拨浪鼓，说不了，我没有自虐倾向，我还是按照传统的步骤来吧。倒是你，你不计划模仿一下么？
猴子同样摇头：“我怕疼！”
这倒是真的，每次打架，第一个惨叫的总是猴子，一点高人的风范都没有。
如此，当天下午，黄杰便恢复了训练。
而郑午，也向乾一班发出了挑战。
……自然是输了。
因为那次走火入魔，郑午已经差了我们太多，即便是服下两颗提气丸，效果也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不过郑午并未因此气馁，修习的更加勤奋。
猴子和我则都采取传统的办法，继续各自修习。
我们以为黄杰现在伤势未愈，应该可以消停几天，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第1647章 猴子，救我
黄杰出的这个事，如果细细考究起来，也说不上来谁对谁错。
这天上午，黄杰照旧又来训练。
他伤势未愈，缠着一身绷带，教官不愿意搭理他，学员也不跟他说话。他也不觉得孤独，就一个人拿着刀在角落比划，时不时对着空气劈砍两下。其他学员就不一样了，自始至终都围着飞狐，希望飞狐能教他们两手。
飞狐看黄杰不顺眼，很不顺眼，半上午过后，便说到外面去抽一支烟，同时给王子明他们使了个眼色，王子明立刻心领神会。待飞狐走后，王子明便领着一个班的学员——其实也不多，七八个而已——来到黄杰身前。
“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王子明看似关心。
“还行。”黄杰活动了一下筋骨：“谢谢班长关心。”
王子明笑呵呵道：“不谢，我问你，等你身体好了，是不是还要挑战我们？”
黄杰点头，说是的，到时候就麻烦……
“不麻烦，不如咱们现在就来吧。”另外一个学员说道。
黄杰不说话了，而是用目光扫视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地五班学员，明白他们是来找自己茬的。其实黄杰现在说句软话，说些“我现在身体还没好，过几天再说吧”之类的，众人也就散了。
他们不是非得教训黄杰，只是希望黄杰知道天高地厚，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知道向人虚心求教的道理，不要整天那么目中无人、自高自大！
但是偏偏，黄杰不是说软话的人。
黄杰笑了：“好啊。”
王子明等人更加出离愤怒，见过混不吝的，没见过这么混不吝的。
其实众人纷纷摆开阵势，各自亮出自己的刀，都是长刀、大刀，挥舞起来也是相当的威风凛凛，不比黄杰手中的回龙刀弱。
黄杰也亮出了自己的回龙刀，目光寒冷地盯着四周的人。
在这七八个人里，黄杰的实力可以排在中游，至少有三个人要比他强。但是他并没有在怕，反而第一个发起了进攻，手中的回龙刀挽了一个花，以三百六十度转向四周。
说白了，就是转了一个圈儿。
这一招叫做龙啸四方。
这一招在对于杂鱼的时候很好用，试想，当你身边布满杂鱼，四面八方都有敌人来攻，这一招使出去，得飞出去多少？
只是什么样的招数该用在什么样的场合，这是很考验用招人的，这一招固然厉害，但是绝不可能用在高手身上。按理来说，这么多的高手围攻，应该全心全意对付一个，切忌自身力量分散，所以龙啸四方用在这里并不合适。
但是黄杰不仅用了，还用得很大胆、很张狂。
王子明等人的愤怒再次被点燃，这是完完全全地看不起他们啊！
众人一哄而上，纷纷使出看家绝活，玩儿命似的往黄杰身上招呼……
十几分钟过后，黄杰再次变得伤痕累累，本来快要愈合的伤疤也尽数撕裂开来，鲜血再一次染红了身上的绷带和衣服。王子明等人也有一些轻伤，不过并不碍事，他们齐心协力地将黄杰砍倒在地。
“去死！”
王子明大叫一声，一刀劈中黄杰腰间，黄杰的身子倒飞出去。
“去死”只不过是个语气助词，其实他没打算让黄杰死，还没有谁敢在11号训练营杀人的。黄杰倒下去以后，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可是不到三秒，黄杰又站了起来。
简直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你说你一身的伤，连刀都抬不起来了，还执拗地站起来干嘛，老老实实地装死多好，又没有人会真的拿你怎样！
可是黄杰不仅站了起来，还把回龙刀指向王子明等人，说再来。
是你，你气不气？
在王子明等人看来，黄杰纯粹属于自讨苦吃，你又不是革命烈士，至于这样不屈不挠么？但是他们都不知道，黄杰现在的内心是痛快的、舒服的、享受的，说他有自虐倾向也好，说他心理变态也好，可他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他想起来自己儿时曾经被人向狗一样对待。
因为孤儿院的经营惨淡，国家的补贴不够，社会上的爱心人士又少，所以他们那些孤儿常常需要自己出去乞食——不是要钱，就是要食，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是吃顿饱饭。
有次黄杰衣衫褴褛地蹲在马路边上，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突然从车上下来，将半缸子剩饭倒进黄杰面前的碗里。
黄杰开心极了，端起碗来就吃，却听那妇人转身上车，对着一条趴在真皮坐椅上的黄色斗牛犬说道：“你看看人家吃得多香，再看看你，吃两口就不吃了，什么东西！”
黄杰看着面前的剩饭，手在哆嗦，脚在哆嗦，全身都在哆嗦，他狠狠把面前的饭摔到地上，然后站了起来。
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成功，没有人比他更怕回到过去。
不过是想有尊严地活着，不用再吃狗的剩饭，就这么难吗？
黄杰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不过是想向别人证明，他再也不想跪着乞食了。
“我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王子明大喊：“把他的脚给我砍了，看看他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众人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把黄杰按倒在地，王子明狠狠一刀朝着黄杰的小腿剁下……
啊……
黄杰生平第一次惨叫了起来。
王子明这一刀并没有剁实，只是深入到了骨头里面，他发现这家伙的骨头可是真硬——练功之人的身体确实会强化，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但如果王子明真的狠心去剁，这一刀怎么也能剁下去的。
但是真剁下去，就算训练营不将他逐走，也会给予他很重的处罚。
王子明抽出刀来，说我们走！
众人一窝蜂地冲出教室。
黄杰坐起身来，用手去摸自己的腿，发现并没有彻底断开，但是也只有一半还连接着了，倘若不赶紧去医院的话，这条腿怕是要废。
黄杰站不起来，只好用胳膊撑着地，拼了命地往外面爬。
一条血迹在他身后拖了出来。
在地字年级的走廊上，很快便有第一个人发现了他，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但是没有人向他施以援手。
你有没有发觉，本领越强的人，就越是冷漠？
黄杰爬到了地二班的门口大喊：“猴子，救我！”
猴子正和班上一个学员切磋刀法，听到叫声回头一看，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冲出去一看，猴子便知道黄杰腿上那伤不是自己能处理的，而黄杰也迅速抓住了他的胳膊：“快，将我送到医务部去……”
猴子背起黄杰，迅速冲往医务部去……
医务部对外的诊疗室里有人值班，是几个坤字班的学员，这里是他们的实战场地，经常接收来自各个部门受伤、生病的学员。一般来说，坤字班的学员已经足够应付11号训练营的众多病人和伤员。
但是黄杰这个伤……
一位坤字班的学员检查过后说道；“手术可以做，也可以再接起来，但是后遗症的概率很大，基本就跛了……”
“放屁，放屁！”
猴子大叫：“放你妈的屁，一点后遗症的不能留！”
那学员也怒了，说你能不能对医生尊重一些？如果你是这样，那就请你离开医务部吧，这里不是你该撒野的地儿！
猴子一下就软了，握着那学员的手说对不起，是我不对，可他的腿真不能跛，求求你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猴子一边说，双腿竟然就跪了下来，热泪也洒了出来。
那学员赶紧扶起猴子，说你求我也没有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也希望伤员能恢复健康，但是我们只能尽力，希望你能理解。
猴子摇着头，说不，我知道有些医生的医术非常高明，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不在话下。11号训练营里的医务部高手云集，来自各大医院的精英迭出，一定有能医好他的人，是不是？
这学员微微思索，说有个天字班的学员，外号小龙女，她的外科手段十分高明，或许可以让他恢复。但是小龙女的脾气很怪，轻易不会出手，能不能将她请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猴子说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她！
学员说那你要快，我们先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半小时内必须要做手术，否则他这条腿就废了。如果你半小时内回不来，我们就给他做了……
猴子点头，立刻朝着医务部的教学大楼而去……
医务部中，同样分为天、地、乾、坤四个年级，猴子直奔天字年级，逢人就打听小龙女在哪里。还好小龙女足够有名，猴子迅速找到了小龙女所在的班级。
和功夫部的教室不一样，医务部的教室非常复杂，基本等于一个实验室，手术室有的这里都有，并且还有各种各样的实验器材和器皿。天字班的人也不多，三四个而已。
来到门口，猴子便慌慌张张地问：“谁是小龙女？”
三四个人抬了抬头，谁也没回猴子的话，继续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1648章 小龙女，龙清雪
教室里就三四个人，有男有女。
既然叫小龙女，那肯定就是女的了，猴子迅速奔到正在合作实验的两个女学员面前，着急地问：“谁是小龙女？”
依旧无人作答，不过其中一个女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另一个压根连头都没有抬，依旧忙活着手上的事。猴子连忙抓住那个抬头的女学员的手，说姐姐，你是小龙女么？
这人赶紧摇头，说不不，我不是，她才是。
她指了指旁边的女学员，猴子又去抓另一个女学员的手，说姐姐，拜托你救救我朋友吧！
那女学员将他的手甩开，又把自己的口罩摘下来，露出一脸的不耐烦，说你叫谁姐姐？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精致的五官，不施粉黛的面容，白皙的肌肤，唯一可惜的是太过冰冷，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神。而且她很年轻，非常年轻，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
猴子今年都二十一了，再叫她姐姐当然不合适。
在猴子的印象中，任何医术高明的大夫都需要经过时间的磨砺和无数次临床的考验，那些书本上的理论知识绝对无法铸就一名神医，这是世间铁一般的准则！
就拿“老龙王”龙清雨举例，虽说年轻的时候就已名扬四海，可真正入了京城给中央领导做贴身御医的时候，也已经是五十多岁的高龄了。
当然，猴子并没有因为年龄就看轻小龙女，他知道这个年龄便能进入天字班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而且他相信那些坤字班的学员——就是不信也没办法了，此刻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猴子哆哆嗦嗦的，说妹子，请你救救我朋友吧！
谁知小龙女更不耐烦，说谁是你妹子？
原来，她并不是因为猴子叫她姐姐将她叫老了不高兴，而是不喜欢猴子这样莫名攀亲。若是平时，猴子势必会调笑她几句，但是现在哪有那份心情，只能继续哀求着小龙女，说请你救救我的朋友。
“不救。”小龙女冷冰冰地戴上口罩，说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做实验。
猴子急了，看来这个小龙女果然如传说中一般不近人情。他一把抓住小龙女的手腕，说你不救也得救，救也得救，走！便不由分说地拖着小龙女往外走去。
小龙女当然敌不过他，却大叫起来：“帮我叫警卫部的人！”
猴子的脑子一下就炸了，倘若警卫部的来了，恐怕就更没希望了。他只得放开小龙女，浑身颤抖地说道：“同学，请你救救我的朋友，值班医生说只有你才能救他。医生不都是悬壶济世、妙手仁心的吗，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可以随便提要求，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小龙女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人，治病救人的时候想起我们医生来了，救好了也就算了，救不好便又打又骂的，将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什么悬壶济世、妙手仁心，谁说我学医就是为了救人，我为了兴趣不成？
小龙女不再搭理猴子，返回自己的试验台继续做起实验来。
猴子的脑袋一下就炸了，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冷酷无情。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知道不能再耗在这里，还是想想其他办法才好。
猴子刚要回头离开，就听另外一位女学员说道：“龙清雪，给我那把剪子。”
猴子心中一震，颤抖地回头看去，只见小龙女正递了一把剪子给另外一位学员。猴子哆哆嗦嗦地说：“你说你叫什么，你叫龙清雪？”
小龙女皱起眉头，说关你什么事？
猴子说道：“你的父亲是不是叫龙清风，爷爷叫龙清雨？”
小龙女露出诧异的神色，说怎么知道？
这一瞬间，猴子的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他走上前去说道：“我是孙孤生。”
“啊，你的龙城孙家的小少爷！”小龙女更加诧异。
猴子点头：“对，是我！”
看来小龙女在此间已久，或是久不和外界联系，并不知道猴子已经做了龙城孙家的家主。
但是不管如何，冲着龙城孙家的面子，小龙女还是要跑这一趟的。
十分钟后，小龙女站在了黄杰的手术台前。
旁边几位坤字班的学员都很意外，谁也不知道这个冷酷的出了名的小龙女，是如何愿意前来为这个伤员做手术的？小龙女当然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而是仔仔细细地检查着黄杰的小腿。
值班医生只是清理了黄杰的伤口，连麻药都没给他打，所以黄杰仍是醒着的，剧痛让他浑身浸满了汗水。
小龙女检查了一阵，回头冲黄杰说道：“这个手术，若是常人来做，自然会打麻药，做完以后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练武之人，肌肉组织和骨骼密度都已和常人不同，如果施以麻药来做的话，会改变其中的分子结构。做完手术以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影响，也能正常走路、跑步，但是对你练武还是会有影响……”
“不打麻药。”不等小龙女说完，黄杰便说了出来。
“好。”
小龙女没有任何劝阻，一张脸依旧冷漠如冰，回头吩咐那些坤字班的学员准备东西。他们当然愿意为小龙女效劳，鞍前马后地围绕在她身边，毕竟这种场面可不是一般时候能看到的，那得前世修来多大的福气啊。
手术即将开始的时候，小龙女递给黄杰一块木头，让他张嘴咬住。
黄杰摇头，说不用。
小龙女仍旧没再坚持，她知道这些练武之人都是硬骨头，但是再硬，也总有个临界值，痛昏过去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随便他。
小龙女开始做手术，全心全意地做手术。
黄杰死死咬着牙齿，额头上大汗滴下，但是他一声都没有叫。偶尔，小龙女会回头看上黄杰一眼，每次都以为他要痛昏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那双眼睛依旧睁着。
一双虎目。
小龙女心中虽然佩服，但是并未过多表现出来。
这手术虽然不大，但是却很复杂，三个小时过去之后，才刚刚完成一半而已。黄杰终于轻轻地哼了起来，小龙女一开始没当回事，觉得这是伤者的正常状况，后来发觉不太对劲，黄杰哼哼的不太像是因为疼痛。
“你想解手？”经验丰富的小龙女问道。
“嗯……”黄杰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小龙女命人拿来病人的专用夜壶，回头一看，发现身边都是女的。小龙女沉默数秒，换了手套，亲自去拉黄杰的裤子拉链，然后把夜壶递了过去。
“……”黄杰有些无语。
“我是医生，请你尊重我的职业。”小龙女冰冷地说道。
黄杰闭上眼睛，把这泡尿撒了出去。还好他现在浑身剧痛难忍，还没有时间心猿意马，否则凭他的年轻气盛，只怕会发生一些尴尬的事情。
完毕之后，小龙女把夜壶递给旁边的护士，又把黄杰裤子的拉链拉上，然后继续手术。
这场手术一共进行了八个小时，除了给黄杰的腿部完成接骨、缝合，还将他身上其他部位也缝合、包扎完毕。这是一个细致又复杂的活儿，急不得、快步得，小龙女很有耐心。
手术室外，我和郑午也早已得到消息，和猴子一起等着。
不用多说，我们几个已经气得要死。
就算黄杰不自量力、自高自大，执拗地要以卵击石、挑战全班，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至于要把他的腿给废了吗？大伙都是来11号训练营修习的，再不济也是同学，用得着这样？
我们已经查了出来，那一刀是王子明砍的。
王子明，地五班班长，来自湖南某世家，家中权势不小。
但是我们决定报仇。
黄杰的腿都差点叫人给废了，我们没道理还忍气吞声——当然，具体怎么个报仇法，还是要等黄杰做完手术再说，这才是我们最挂记的事情。
我们从白天一直等到晚上，黄杰终于被推了出来。
“需要静养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严禁再做任何剧烈运动，再配合我给的药使用，一定可以恢复完全。”依旧戴着口罩的小龙女说道。
“一定一定，我们家的伤药就是你爷爷配的，救了我们家不少人呢。”猴子笑呵呵的：“小龙女，谢谢你啦。”
小龙女摇头，说我该谢谢你才对，当年我爷爷犯下重案，是孙家从中斡旋，才将我爷爷从虎口之中夺下，我们全家都谨记孙家恩德。这点小事，自然不足挂齿，以后各位还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就是。
猴子连声说着谢谢，并亲自送小龙女离开。
而我们则把黄杰送回宿舍，让他好好躺着静养。
“哥们，你那理论虽然不错，但是也别用得太频繁了，这可是要命啊。你说你这一闹，换来一个月不能训练，赚了还是亏了？”我诚心地说道。
黄杰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猴子回来了，黄杰方才说道：“答应我，不要去找王子明的麻烦，这事本来不怪他的。”
我们沉默不语。
一夜过去，第二天黄杰继续在宿舍养着，我们花钱从后勤部请了一个护工来照顾他，便一起到功夫部去了。黄杰虽然伤了，可我们的训练不能停止。快走到楼前的时候，便看到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正指指点点着什么。
我们觉得纳闷，过去一看，只见楼前吊着一个死人。
晃晃悠悠，正是王子明。

第1649章 好像高估自己了
王子明死了，死在功夫部的楼前。
杀死他的人似乎是故意为了泄愤，不仅杀死了他，还将他的尸体吊在楼前，这得多大的仇？而且从外观上看，看不出王子明的任何伤势，他是被一根白绳给勒死的。
弄死他的人，显然不想让别人查到痕迹。
我看着猴子，猴子看着郑午，郑午看着我，我们都怀疑是彼此干的。
我说不是我。
猴子说也不是我。
郑午沉默了一下，说不会是我走火入魔了，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杀了王子明吧？
这个答案当然荒谬，如果真是郑午入魔干的，那么王子明肯定是被咬死的，而不是被勒死的。
不是我们，那自然另有其人。
堂堂11号训练营，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警卫部的人终于来了，先把我们赶走，然后七手八脚地把王子明摘了下来。我们三个在楼里分开，各奔各的教室，来到坤八班，大家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最震惊的是山猫，他已经在11号训练营十一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竟然有人敢在这里杀人！
“不管此人用了什么手法，警卫部一定会查出他来的。”山猫言之凿凿地说。
那是当然，警卫部的成员，也是来自各大警校、警局的牛叉人士，连点破案手段都没有的话，还怎么妄称精英？所以现在大家只需等着，这个凶手迟早会落网的。
我们又开始训练。
我在坤八班受到的是大熊猫一样的待遇，山猫几乎把他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耗费在我身上，令我非常不好意思。我提了几次，但是大家都没意见，因为大家觉得我也呆不了太久，也愿意让山猫全身心地来辅导我。
我服下滋养丸和提气丸后，山猫非常关注我的进步情况，我也将自己的状态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山猫每次都欣喜地说不错，说我是他见过的将滋养丸和提气丸融合最好的学员。
我也不知他是在鼓励我，还是我真的这么优秀，不过我确实觉得自己的实力增长很快，只差一个机缘便能突破第六重境界了。
我和山猫正演练着擒拿手，几个警卫部的突然来到教室门口，点名让我出去一趟。
山猫询问怎么回事，对方答道：“调查王子明的那桩案子。”
众人都很吃惊，谁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和王子明那事牵扯到一起的。山猫说是误会吧，王子明是地字班的，左飞是坤字班的，左飞怎么会杀了他？
对方不耐烦地说道：“没说是他杀的，只是协助调查一下！”
大家都很诧异，我却心里通透，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便配合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但凡警察办案，尤其是杀人案，必定要从被害人和谁有什么恩怨查起。说到谁和王子明有恩怨的，那排在首位的必然就是黄杰了，黄杰的腿都差点被他废了，这还不算深仇大恨？
要搁外头，我们不说会杀了他，至少也会来个以牙还牙。
黄杰会被列位最大的嫌疑人，可黄杰还在床上躺着，不可能是他干的，那就要从我们几个身上查起了。
我跟着他们来到警卫部中接受调查。
人不是我杀的，我自然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便说什么。对方看我镇定自若，而且又没有证据，所以就把我放了。出来以后，我又见到了猴子和郑午，他俩自然也是被抓来调查的。
不干我们的事，我们当然心中无愧。
郑午说：“今天我要再挑战一次乾一班，你们来不来看？”
我和猴子立刻答应。
走到一半，郑午又说：“得了，你们还是别去看了，万一我要是打输了，那多丢人？”
我们骂了他一句，只好各自散去。
与此同时，宿舍之内。
黄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好在他早已习惯这种无聊的时刻，他唱了一会儿歌，又去看窗外的白云，接着又数窗外有几棵树。正数着，一个女生突然推门而入。
是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女生，就是脸上太过冰冷。
黄杰讶异：“你是？”
女生翻了个白眼：“我昨天刚救了你，你就不认识了？”
黄杰一听声音，便认出来啦：“哈，你是小龙女！”昨天做手术的时候，小龙女全程戴着口罩，而且穿着白大褂，黄杰还真没认出来。
小龙女摇头，说叫我清雪吧，我来看看你的伤，你是我的病人，我必须要对你负责。
黄杰说好。
小龙女先查看了黄杰的腿，并亲自为他换上了药，接着又去查看他其他地方，比如胸部、腹部、胳膊等等。昨天做手术的时候便察觉到了，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
“长势挺好，或许会超期恢复。”小龙女说道。
黄杰笑了，说那是自然，我们练功夫的，身体自然要好一些。清雪，谢谢你了。
小龙女说不用客气，你是我的病人。顿了顿，又说，那我就先走了。
黄杰说好。
黄杰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小龙女并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她假装没有看见。一直走到门口，终于走不下去了，回头说道：“你们宿舍的人，小少爷他们，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本来是有条狗的，但是那狗闲不住，已经出去玩了。”
“……也没给你请个护工？”
“本来是有的，不过我看着嫌烦，便赶走了。”
“……那你就没有考虑过解手的问题？”
黄杰沉默了一阵：“我以为我能撑到他们回来的，不过我好像高估自己了。”
小龙女无语，难道练功夫的都是这么蠢么？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龙女回头，从床底下拿出昨天准备好的医用夜壶……
完事之后，黄杰的脸红了，小龙女的脸也红了，两人相顾无言。
“我先走了。”
“好的。”
宿舍里再度安静下来，黄杰继续看着窗外的白云，可是一颗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砰怦怦跳得他心烦意乱。
中午的时候，我们带了饭菜回来，喂了黄杰之后，才发现王麻子没在。
哪儿去了？
可能是玩疯了吧，我们也没多想。
我们把王子明的事情告诉黄杰，黄杰同样大吃一惊，完全想不到是谁杀的王子明。
“真不是你们三个？”黄杰狐疑地看着我们。
我们拼命摇头。
就在这时，王麻子突然走了进来，默默地趴到了床边，似乎不太高兴。
“会不会是王麻子干的？”郑午盯着狗说道。
我们都没理他。
下午，我们继续练功，黄杰继续养伤。这一次，黄杰没把护工赶走，小龙女例行过来检查的时候，依旧面目如霜，眼睛只在护工的身上瞥了两下，什么话都没说，检查完就走了。
晚上回来，郑午宣布了一件好消息，他终于通过了乾一班的集体挑战，成功晋升到地一班了。
郑午十分开心，说那两颗提气丸真的很管用，他每一天都觉得自己的力量在增长，速度在加快，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才帮助他在班级的挑战中顺利晋级。
我们当然也为他感到开心，当晚就买了酒来庆祝，喝个痛快。
黄杰有伤，不能参与。
郑午眉飞色舞，不断讲着他下午的辉煌事迹，当他将班上的八个人全放倒时，连教官都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说他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郑午高兴，我们也跟着高兴，只是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事后郑午的教官还对他说了一番话，他并没有告诉我们：“郑午，你打的非常漂亮，你天生就是练功夫的底子，日后必成大器。只是有一点比较奇怪，在战斗的过程之中，你出现了许多无意义的动作，这是为何？按理来说，像你这种高手，不会犯这种毛病的啊？”
郑午当时敷衍了过去，而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我们知道，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件事了。
猴子和郑午都晋升了地字班，只有我还在坤字班里。山猫和吴政他们都为我着急，不止一次地询问我伤好了吧，可以挑战了吧？我每次都搪塞过去，说还没有好透，还需要再休养几天。
我不是想一个人霸着山猫，而是真的喜欢和大家在一起。
为此，我让山猫多在他们身上下些功夫，我自己练习就好。山猫似乎也猜出了一些什么，便没有再强迫我去挑战了。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黄杰也慢慢好了起来，能够自如下地行走，真的没留下后遗症，小龙女的医术果然高明，不愧是老龙王的孙女，实在佩服的很。
自从王子明死了以后，飞狐也不敢再刁难黄杰（虽然这两件事没有什么关联，但他的行为确实收敛许多），所以也没有强迫他回去继续训练。
至于王子明那桩案子，我们不是警卫部的，进展如何所以也不知道，但好像就此销声匿迹、无人再提了。
这天早晨，黄杰拖着还未痊愈的伤体到宿舍后院晨练，而我们三个继续到功夫部去。还没到门口，便看到楼前又聚着一堆人，正冲着高处指指点点。
抬头一看，竟然又是一具尸体。
看到那具尸体，我的心中顿时一惊！

第1650章 是你该碰的吗
此人也是一样，被一根白绳吊在楼前，微风一吹，便晃晃悠悠。
我认识这个人！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我知道他是乾字班的学员。
就在昨天下午，我领着王麻子在大操场和董哥他们打篮球的时候，曾和这人发生过一点口角，当时他看我会些功夫，便问我是哪个班的。
我说我说坤字班的，他则得意洋洋，说他是乾字班的，然后还威胁我，让我老实点，否则就弄死我。
当然，这种练武之人的口头禅，我们谁都没放在心上。我们俩就吵了几句，毕竟谁也知道不能私下斗殴，所以后来也就散了，我都把这事给忘了。可我没想到再见到他，竟然是在功夫部的楼门前面！
半个月之内连死了两个功夫部的，而且一个是地字班的，一个是乾字班的，而且作案手法如出一辙，自然闹得人心惶惶。前面那个还能用“私人恩怨”来解释，那后面这个呢？
凶手会不会是心理变态？
警卫部的很快就来了，再次驱走众人，将尸体取了下来。
我来到坤八班，众人也在讨论这件事情。上一次，大家还能淡定，觉得凶手虽然胆大包天，但是很快就会被抓到的。但是这次，谁都没办法再淡定了，谁知道厄运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山猫安抚众人，说大家一定要相信警卫部，一定会早日抓到凶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说着警卫部，警卫部就来人了，点名要我去上一趟。众人再次震惊，我也露出苦笑——没办法啊，谁让我这么倒霉，昨天恰好和那个受害者有过争执。
到了警卫部中，我再次有一说一，说自己虽然和他有过争吵，但是绝对没有谋害他的心思，而且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我一直都在宿舍，舍友可以为我作证。
不是我杀的人，我当然无所畏惧。
我被盘问了几个小时，警卫部确定我不是凶手，便将我放了出来。在警卫部门口，我又见到了猴子和郑午，他俩和我是一伙的，自然也被叫来讯问。
猴子看着我，说是不是你杀的？
我说是你妹啊，我有那么丧心病狂吗？
猴子疑惑，说那就怪了，连续两起命案都和咱们有关，好像是为咱们报仇，是谁干的？
我说别乱猜了，或许只是巧合。
在11号训练营，有人会为了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杀人？我们咋不知道还有这么孜孜不倦为我们服务的贴身保镖？
一根白绳就能勒死地字班的成员，这得至少是天字班的才能做到吧？
其实警卫部不用那么麻烦，从天字班开始往上查，包括教官在内，甚至洪卫国也算上，把有能力弄死王子明的逐一叫来盘问，就不信没有线索。
——当然，我能想到的东西，人家警卫部肯定也能想到，凶手到现在还没水落石出，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回到坤八班，众人便围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简单给他们讲了讲，众人俱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山猫说和左飞无关就好，大家继续练功吧。
练了一会儿，山猫便又宣布，说明天就是半月一度的公开挑战赛了，大家多做些准备。
众人都笑，说还准备什么，第一名肯定是左飞的，左飞又有滋养丸吃啦。山猫看了我一眼，说道：“公开挑战赛完了之后，便是一月一次的考核，想要晋升乾字班的也要努力。”
大家仍是哈哈笑着，说肯定是左飞啦，不用再准备了。
一月一次的考核制度中，各班只有一人可以晋升为乾字班学员。坤八班最有希望晋升的本来是吴政，但是自从我来了以后，自然就变成我了，吴政虽然也为我高兴，但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山猫认真说道：“左飞，你既然可以通过挑战全班的方式来获得晋升，那就不要占用这个名额，给别人一个机会，如何？”
众人也附和着，再次劝我挑战全班。
我想了想，说我不挑战了，但是这次晋升，我也主动退出。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完全想不通是为什么，多少人想晋升就成功不了啊。山猫问我，你是想多在坤字班呆一段时间，好多得一些滋养丸来吃吗？
确实有人这么干，比如说以前的独角兽，便是连续两月没有晋升，除了按照张磊的吩咐专程留下来对付坤八班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为了滋养丸。
但是相比滋养丸的效果，还是晋升之后获得的进步更快一些，毕竟升级以后能学到的东西也更多了，坤字班的教官到底比不上乾字班的教官。
——当然，山猫是个例外。
我一时也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说明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只好说对，就是为了滋养丸。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山猫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要想好啦。
我说我想的很明白。
第二天，公开挑战赛如期开始。
在坤字年级的公开挑战赛上，战绩排名第一的学员可以获得滋养丸一颗。这个殊荣以前从来没有被坤八班得到过，毕竟擒拿手相对其他拿武器的学员来说有种天然的弱势。
不过自从我来了就不一样了，我的缠龙手专克武器，用的不要太爽。
挑战赛结束之后，我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名，再次拿到了滋养丸一颗。我知道我把这东西让给别人，也没人好意思吃，便自己服下去了。
而在地字班的猴子和郑午，都没能得到滋养丸，那边比他俩强的高手不少。
又过了一天，便是一月一度的公开升级考核了。
坤字班晋升乾字班，乾字班晋升地字班，地字班晋升天字班，每班只有一人。
各班班内通过打擂台的方式来获得积分，战绩越高的积分越多，再加上平时教官对你的考核积分，得分最高者便可晋升——说白了，和大学里那套差不多，除了考试分数以外，还有平时的生活考核分，迟到、早退、旷课、不尊重老师、生活习惯不佳等等，都有可能扣除积分。
也就是说，就算你实力排在全班第一，也未必就能晋升，还有教官这关需要过去，全班都挂掉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教官握有绝对的生杀大权，所以在这里，和教官搞好关系是十分必要的。
有的学生因为和教官处不好关系，实力再强，一年半载都得不到晋升，只得黯然离开训练营。
像黄杰这样，刚来就把飞狐惹了，想通过正常的方式晋升已经很难，还非得通过挑战全班的方式不可。当然，黄杰也不在乎这个就是了。
考核结束之后，坤八班里，吴政顺利获得晋升。
当天晚上，他请我们喝了一顿大酒，大家为他高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在整个坤字年级，就坤八班的学员关系处得最好，这和教官山猫有着很大关系。
当然，在其他学员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关系再好能咋地，顺利毕业才是王道！
其他各班也都有学员获得晋升，不过最可怕的是坤六班，一个晋升的都没有，学员私底下都快把他们教官给骂死了。
考核结束之后，大家又进入了正常的训练之中。
这些日子以来，黄杰终于好得差不多了，已经不需要护工再行陪伴，小龙女也很久没来看过他了。这天上午起来，他又绕着宿舍后院转了一圈，试着做了几个俯卧撑和引体向上。
春天已经来了，院中的花花草草绿意盎然，这些也都是花了大价钱才移植过来的，国家确实没少在11号训练营下功夫。
黄杰活动了一会儿身体，不知不觉便来到医务部的楼前。
他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粗略算算的话，小龙女已经四五天没去看过他了，不知还算不算尽到了医生的责任？黄杰在天字年级晃荡了一会儿，终于在某间教室里面看到了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小龙女。
黄杰是来表达谢意的，他知道没有小龙女的话，自己这条腿八成就废了。有时候黄杰不是不懂人情礼遇，他只是不愿意在某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走到小龙女身后，看到小龙女正在解剖一只青蛙，那只青蛙四脚朝天，被钉在案上，雪白的肚皮划了开来，鲜血从中溢出。小龙女有条不紊的摆弄着剪子钳子，弄了一手的血。
黄杰没敢打扰她做实验，只好静静地看着。
“什么时候来的？”小龙女突然问道。
黄杰吓了一跳，赶紧说：“啊，刚来。”
“怎么样了？”小龙女依旧有条不紊地解剖着青蛙，语气冷漠地像个标准的医生——不是像，而是就是。
“挺好，我觉得我能恢复训练了。”黄杰认真答道。
“嗯，你等等，我做完这个实验，一会儿帮你检查检查。”
“好。”
黄杰认真地看着小龙女，觉得她的刀功真是不错，每一下都切的恰到好处，要是运用到回龙刀上……
一缕头发从小龙女的额前垂了下来，正好遮住了她的眼睛。小龙女想去拨，但是她戴着手套，手套上又都是血，只好向黄杰求助：“帮我一下。”
“好。”
黄杰刚把手伸过去，另外一只手就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黄杰的手腕，而且勒的他有点疼。
一个轻蔑的男声在旁响起：“瞎碰什么呢，是你该碰的吗？”

第1651章 胆大包天
黄杰回过头去，看到一张挺好看的脸——起码比黄杰长得好看。
这个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上同样穿着白大褂，胸前还有“天”字的标记，剑眉星目，高鼻梁，薄嘴唇，标准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偶像剧男主角的长相。
只是这张脸上的脸色不太好看，看着黄杰的眼睛充满愤怒和轻蔑，就好像一头护卫自己领地的野狼。
哦，争风吃醋。
黄杰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个男人喜欢小龙女，将自己当作了情敌。
黄杰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不擅长争风吃醋。以前在七中的时候，韩幽幽和那么多男生暧昧，他也是一副比谁都淡定的模样。后来和阿丽丝在一起，也没有机会去体验什么争风吃醋。
更何况，黄杰也没喜欢小龙女啊。
于是黄杰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冲这个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男人哼了一声，这才原谅了黄杰的唐突行为，于是放开黄杰的手，去帮小龙女去拨头发。谁知小龙女却往后退了一步，面色阴沉地说道：“不用你。”
男人惊讶：“为何？”
小龙女：“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你弄。”
男人气喘吁吁：“清雪……”
“我们不熟，请不要叫我清雪。”
“龙清雪，我就不明白了，我唐欢到底哪里配不上你？我爷爷也在中央领导身边做过贴身御医，还和你爷爷是故交。我爸是京城三院的院长，我二十岁就来到11号训练营，只用了五年时间便晋升到天字班，人人都夸我是旷世奇才——当然，你比我更加天才，你十六岁就进来，十八岁升天字班，可我也配得上你吧？”
唐欢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一张好看的脸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黄杰在旁边暗自摇头，谈恋爱哪有把条件一项项摆出来的，那不成相亲了吗？
小龙女冷眼看着唐欢，说那又如何？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请你离我远一些！
唐欢急了，两手抓着小龙女的肩膀，口中大吼：“告诉我为什么！喜欢我的女生那么多，为什么只有你对我无动于衷！”
小龙女被唐欢掐疼了，忍不住叫了起来，眉毛也拧成一团，面色也充满痛苦，显得极其狼狈和难堪。可唐欢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一定要小龙女答个为什么。
黄杰终于看不下去了，哪有这么追求女孩子的？
况且小龙女还是他的恩人，哪里能见死不救？
于是他伸手抓住了唐欢的肩膀，说嘿，你别动粗行么？
唐欢正在气头之上，其实他已经忍了好久，在医学界赫赫有名的他，当真称得上是天纵英才，多少女人排着队想和他在一起，其中甚至还有中央领导的孙女！
可他偏偏看上了如冰山一般的小龙女，在11号训练营的惊鸿一瞥，便让他永世难忘，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来追。本来以为手到擒来，谁知小龙女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不过让唐欢感到安慰的是，小龙女对谁都是这样，所以他自始至终都很有耐心，希望用自己的一颗真心融化小龙女。可就在刚才，他如往常一般进来找小龙女的时候，却听到小龙女让旁边这个男人帮她拨一下头发。
唐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高高在上、冰冷如霜的小龙女怎么可能提出这种要求？！
这个男人是谁？
看着一身的草莽气息，感觉就是个小混混，为何能受到如此待遇？
唐欢伸手拦住了黄杰，黄杰倒也识相，主动退到一边，显然是畏惧他“天字班学员”的身份。唐欢觉得很骄傲，主动伸手去拨小龙女的头发，谁知竟遭到了拒绝。
让一个小流氓帮忙，却不肯让他伸手？
唐欢想不通为什么，多日来积攒怒气终于爆发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旁边这个男人竟然抓住他的肩膀，还让他不要动粗。靠，这家伙算什么玩意儿，也有资格来动自己？唐欢怒了，彻底怒了，回头便是狠狠一拳砸向黄杰。
黄杰一把抓住他的拳头，阴沉沉地说道：“哥们，是不是不听劝？”
“给老子滚！”唐欢大吼：“不然老子让你在11号训练营呆不下去！”
黄杰皱起眉头，手掌微微使劲，唐欢便“啊啊”的惨叫起来。黄杰往前一拖，唐欢便单膝跪倒在地，一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黄杰放开唐欢，厉声喝道：“滚！”
唐欢捂着生疼的拳头，喘着气说道：“好，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教室。
黄杰看向小龙女，说你没事吧？
小龙女惊魂未定，摇了摇头，说谢谢你了。
黄杰沉默了一下，说那家伙真有办法让我在11号训练营呆不下去？
小龙女摇头，说没有的事，他以为你也是医疗部的，想用天字班学员的身份打压你呢，不用管他，就是个自高自大的家伙罢了！
黄杰呼了口气，说那就好，刚才吓死我了，还准备追出去道歉呢。
噗哧——
小龙女竟然笑了出来。
这个场景如让医务部的其他学员看见必定会大吃一惊，这还是小龙女到11号训练营以来第一次笑。
小龙女解剖完那只青蛙，便给黄杰检查了一下身体。
黄杰躺在床上，将上衣和裤子都脱了，只穿着一条内裤。小龙女的手拂过黄杰的身体，那些如岩石一般坚硬的肌肉让她面红耳赤、小鹿乱撞，不过她仍旧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恢复的很好。”
黄杰说那当然，我们练功夫的，也没其他长处了——那么，我能恢复训练了么？
小龙女点头，说能，不过还是不要过量。
黄杰起身，穿了衣服和裤子，说清雪，谢谢你了。
“没关系，你们不管谁受伤了都可以来找我，孙家家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通过一段时间的来往，小龙女已经知道猴子是龙城孙家的家主了。
黄杰走了，走得十分干脆。
小龙女愣了一会儿，又抓过来一只兔子解剖，可是一刀下去，竟然切错了位置。
这还是进入11号训练营以来的第一次，这样的错误连坤字班的学员都不会犯。看着发出凄厉惨叫的兔子，小龙女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脑海里怎么尽是他的身影？
是因为他浑身散发出的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还是因为那短短两次的亲密接触？
稳定了一下心神，她又抓起手术刀来，正要切下去第二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小龙女的心怦怦直跳，猛地回过头去，发现却是唐欢。
“怎么是你？”小龙女皱着眉头。
“怎么不能是我？那家伙呢？”唐欢一脸愠怒，手里竟然还拿着把锋利的手术刀。这手术刀是他从自己班里拿的——小龙女的教室不是没有，可他还是觉得他自己的刀比较顺手。
医生和刀客一样，总是用自己的刀才最娴熟，唐欢准备用这把刀找回自己的尊严。
“你疯了！”小龙女大叫：“你想干什么！”
“我要找那家伙单挑！”
“你不要再发神经了，他已经走了！”小龙女简直无语。
唐欢气愤难平，回头便朝门口奔去。奔到门外，左右看看，哪里还有黄杰的身影？他只好又返回来，或许是看教室里就小龙女一人，或是想单纯地发泄一下，不知怎地就胆大包天，将教室的门一关，朝着小龙女快步走去。
听到关门声，小龙女吓了一跳，说你想干嘛？
唐欢咬紧牙齿，冲上前去，持刀架住了小龙女的脖子。小龙女吓得大叫，说你要干什么？！
“说，你看上他哪儿了？！”
唐欢面色扭曲，一双眼睛瞪得很大，牙齿也咬得很紧，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你放开我，放开我！”小龙女拼命扳着唐欢的手。
唐欢越发愤怒，一把将小龙女按在台上，一只手压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用手术刀挑开了她的白大褂。小龙女完全没想到唐欢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在教室就敢做出这种猥亵之事，一边大叫一边去推唐欢的身体。
但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哪里是一个二十五六岁青壮年的对手？
小龙女越是挣扎，就越是激起唐欢的兽欲。唐欢的手术刀继续切下去，将小龙女的衣襟割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脖颈。
唐欢气喘如牛，忍不住凑上去亲了起来。
啊……
小龙女叫的更加凄厉，眼泪也挤了出来，只可惜门窗紧锁，没人能听得到。
唐欢完全丧失理智，继续用手扒着小龙女的衣服。
然而就在此时，唐欢突然觉得自己后领被人抓住，接着整个身体便哗啦啦飞了出去。教室里满是试验台和各种医学器皿，唐欢的身体便落在一堆瓶瓶罐罐之中，哗啦啦碎了一地，玻璃渣子深入他的脊背，更加惨烈的叫声传来。
“没事了……”
甩飞唐欢的人把小龙女拉起，又帮她把纽扣系上。小龙女哭得稀里哗啦，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而唐欢从一堆狼藉中爬起，看见这番景象，浑身的怒火更是尽数爆发。
“我要杀了你！”他红着眼睛，手持手术刀便冲了上去。

第1652章 闹翻了天
冲进来的人当然就是黄杰。
当他走出医务部的时候，脑子里始终浮现的都是小龙女解剖那只青蛙的场景，每一刀下去都分毫不差、天衣无缝，完美的像是在操作一件艺术品。
这一刻，黄杰突然福至心灵，发现了武术家手中的刀和小龙女手中那把刀的共通之处。
任何一个行业，技巧达到巅峰的时候似乎都有共通之处，康肃公手中的弓箭、卖油翁手中的油杵、楚霸王手里的长枪……还有小龙女手中的手术刀。虽然实施的对象不同，可黄杰相信，如果是一个大活人摆在小龙女的面前，小龙女可以将他的骨肉丝毫不差的割离下来。
这还不够厉害么？
黄杰的心中有些激动，他觉得自己可以从小龙女手中的手术刀里学到一些东西。
为了变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这就是黄杰和我们的不同之处，他比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努力十倍、百倍。
于是他迅速回头，迅速返回小龙女的教室之中。
说来也巧，就恰好看到了唐欢兽性大发的场面，无论过去多久，黄杰都感谢自己那天的福至心灵，否则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便有可能因此毁掉。
黄杰将小龙女拉起，并帮她穿好衣服，细心地拍着她的后背。
唐欢再度冲了上来，带着愤怒。
黄杰把小龙女拉到身后，一巴掌拍到唐欢的手腕上，唐欢的手术刀便飞了出去。接着，黄杰一巴掌扇在唐欢的右脸，右边的牙齿便飞出来数颗，又一巴掌拍在唐欢的左脸，左边的牙齿便飞出来数颗。
然后一脚便把唐欢踹飞了出去。
唐欢的身体撞在某张实验台上，上面的东西哗啦啦坠了一地。虽然是医学界的大才子，满脑子都是治病救人的良方，可没有一个方子能够拯救现在的唐欢。
黄杰并不打算放过唐欢，又冲过去狠狠地一顿拳打脚踢……
回过神来的小龙女赶紧上前劝阻住了黄杰，然而已经迟了，唐欢已经奄奄一息、性命垂危。小龙女只得到外面喊人把唐欢抬走抢救，然后又拉着黄杰到警卫部去自首。
有小龙女的出面作证，证实了唐欢猥亵、兽欲大发在前，黄杰救人、自卫在后。虽说唐欢身份不凡，可警卫部也不是趋炎附势的部门，只是勒令黄杰到大操场去跑一百圈，并且连跑三天，以做惩罚。
跑一百圈，对一般人来说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对黄杰来说实在太简单不过。
黄杰接受惩罚，在大操场跑了起来，小龙女就站在边上，为他准备了毛巾和水，时不时地便上去帮他擦汗。闻讯赶来的我们几个见到这种场景，自觉地退了回去。
“黄杰很有可能成为咱们这里面第二个娶两个老婆的人，左飞，你要加把劲啊。”猴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滚。”我骂他。
郑午严肃地说：“看来，只有我才是最忠贞不二的，我这叫出淤泥而不染啊。”
跑到第七十几圈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操场上的人也渐渐散去。虽然春天已经来了，可夜色降临之后还是有些寒冷，黄杰忍不住对瑟瑟发抖的小龙女说道：“你先回去吧。”
小龙女摇头，说不，我要等你。
黄杰停下脚步，说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小龙女的嘴巴张了张，没有再坚持，转身走了。
黄杰继续跑，面色如常。
黄杰回来的时候，我们便开他玩笑，说他此行不亏，竟然又赚了个老婆。黄杰很严肃很认真地说：“我只爱阿丽丝一个，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便躺下睡了。
我们还想打趣，王麻子也回来了。
我又开起王麻子的玩笑，说你小子最近玩疯了吧，最近都不怎么回来了啊？
王麻子闷声不吭，趴在我的床边闭上眼睛。
嘿，这一个个的。
……
唐欢还是抢救了过来，可见黄杰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一记霸王拳就能送唐欢上西天。
唐欢猥亵小龙女的罪名成立，被扣除大量积分，并降级至地字班，毕业已经遥遥无望。而黄杰除了罚跑步以外，还按照警卫部的要求去给唐欢道歉。
黄杰没有办法，只好拎了一篮子水果过去，我们跟着去看热闹。结果唐欢并不领情，把黄杰带来的水果扔了一地，还让他滚。我们都气愤不已，差点在病房里就抽起他来。
唐欢出事是在第三天。
那天早上，我们一起到功夫部去，这也是黄杰第一天恢复训练。到功夫部要路过医疗部，两栋楼是挨着的，当初建设的时候，可能就考虑到最需要医疗部的就是功夫部了。
医疗部的楼前聚集了一大堆穿白大褂的，我们觉得奇怪，过去一看，发现楼前吊着一个私人，依旧晃晃悠悠。
正是唐欢。
我们浑身汗毛倒竖。
我们看向黄杰，黄杰无奈地说：“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说实话，我们倒希望是他杀的。
这样的情况一再发生，实在让我们不寒而栗，到底是谁？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传来，我们朝着叫声看去，竟然是小龙女。小龙女也站在楼前，全身颤抖地看着唐欢，踉踉跄跄地快要跌倒，黄杰赶紧扑过去将她挽在自己怀中。
“是你杀的人吗？”小龙女问。
“不是我。”黄杰答。
小龙女长长地舒了口气，眼泪流了出来，紧紧抓着黄杰的胳膊不肯撒手，一脸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这次我们没有到功夫部去，而是直接去了警卫部，省得人家再去传唤我们，也省得我们班的人再度大吃一惊。我们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情况，力证自己和唐欢的死没有关系。
一个多月之内，11号训练营死了三个人，一个是医疗部的天字班学员，两个是功夫部的地字班和乾字班学员，而且这三个人都和我们有着息息相关的恩怨情仇。
再一再二不再三，任谁也不相信这是巧合啊！
所以这一次，我们在警卫部呆了很久很久，对方用各种审讯手段审讯我们，各种问话、套话、心理战、威胁恐吓，可不是我们干的就不是我们干的，再怎么审也没有用啊！
12个小时之后，我们被放了出来。
即便我们都是功夫高强的武者，可也真心扛不住警卫部这般折腾，也是累得一个个够呛，回到宿舍休养生息。
等我们一觉睡起来，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医疗部全体学员，天字班、地字班、乾字班、坤字班，一共两百多人，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训练营内游行，要求警卫部揪出凶手。
不怪医疗部小题大做，毕竟他们和功夫部不一样。
功夫部中众人来自各大军区或是武学世家，一般都文化水平不高，且大部分人都杀过人，就算没杀过人也见过杀人，对死人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功夫部死了俩，大家惊诧归惊诧，惊惶归惊惶，倒也没折腾起太大的风波。
医疗部不一样，医疗部众人虽然也见过死人——病死的人，可是医生被杀，却是他们容忍不了的事情。他们大多受过高等教育，懂得如何利用舆论的力量来倒逼官方查出真相。
因为前面功夫部死的两个人都没有结果，他们担心唐欢的死也会是一样的待遇，所以才自发地组织起来游行。
他们不光游行，还有口号，指责警卫部腐败无能。
其实挺正常的。
然而不正常的是，他们竟然直指黄杰就是凶手，要求警卫部把黄杰给抓起来。
简直日了狗了。
唐欢这事，要是放在大老粗眼里，比如功夫部众多血性汉子眼里，觉得他就是死有余辜，竟然连那种禽兽之事也做的出来。可是在受过教育的人眼里看来不一样，唐欢有错是有错，而且已经受到处罚，根本罪不至死。
他死了，就要有人要负责。
这就是上过大学和没上过大学的区别。
然而，他们指认黄杰就是凶手算个毛的道理？
警卫部顶不住压力，魏部长只好亲自出面，把黄杰暂时关押起来，才平息了众人的愤怒。
不过黄杰并非凶手，就是说破了天，他也不是凶手，也没人能将他打成凶手，所以他很干脆的进入了警卫部中，任其讯问。
我和猴子、郑午则聚在一起，商讨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谁在帮我们杀人？
为何如此丧心病狂，就是一点点的小口角，都要致人家于死地？
我们已经够暴戾、杀的人够多，可跟这位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啊！
爷，你不要再杀人了啊！
“大家最近千万、千万不要再和人发生争执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啊！就当是为了别人的命，咱哥几个就受点委屈！”猴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知道是谁杀的人么？”我低下头去，轻轻抚摸着王麻子的头，王麻子伸出舌头来舔我的手。
说起来黄杰也是够背，自从来到11号训练营，虽然通过跳级的方式一路跳到地字班，可几乎一天都没训练过，不是被砍的爬不起来，就是被关到了警卫部中。
冲的不得了，天煞孤星啊这是。
黄杰虽然被关起来了，可我们并没有太担心，仍旧该训练训练，该干嘛干嘛。就在第三天，一个令人惊诧的消息传来：“有人自首，承认杀了唐欢。”

第1653章 杀千刀的真凶
这个消息本来已经足够令人惊诧，但是更加令人惊诧的是，自首的人竟然是小龙女。
小龙女承认唐华是她杀的，她用一根绳子勒死了唐欢，然后将唐欢吊在了医务部的楼前。此消息一出，医务部一片哗然，但是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小龙女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龙女却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意图对我不轨，我自然怀恨在心，当然要设法将他杀了！
不过警卫部也不是傻子，稍稍调查便知小龙女不是凶手，但是小龙女自然来自首了，又不能随随便便将她放掉，否则难平医务部众人之火，只要也把小龙女先关起来。
警卫部有自己的禁闭室，小龙女就关在黄杰的对面，二人可以面对面说话。
黄杰十分吃惊，说你怎么也进来了？
小龙女泪流满面，说我不忍心让你吃苦，所以便假冒了凶手之名，好让你能出去。结果我进来了，你还是出不去……
黄杰急得跺脚，说你啊你啊，可真是糊涂，这点苦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你来自首，谁会信啊？就你那细胳膊细腿，抬得动唐欢的一只胳膊吗，更何况还把人家吊到楼前面去！
小龙女哭得更凶，说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黄杰愣了一下，想到小龙女也是为了自己，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小龙女继续抽噎，说他们咬定了是你干的，警卫部会不会遵从民意，强行把你打成杀人凶手？
黄杰说那不会，不是我就不是我，白的还能说成黑的？
黄杰和小龙女虽然都被关了起来，但我们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担心，11号训练营这个地方虽然不太光明，但也不会太过黑暗。医务部闹归闹，警卫部调查清楚之后，还是要将他们两人放掉。
这天早晨，我们照例起床洗涮过后便去训练，途中经过篮球部的时候，看到门口乌怏怏聚着一堆人。我们立刻感到不妙，凑过去看，果然死了个人，吊在楼前晃晃悠悠。
这是第四个！
看到这个死人，我们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黄杰的冤屈终于可以洗刷，一方面又觉得杀人凶手实在太过变态，怎么杀了这么多人？
我们最丧心病狂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和功夫部不同，篮球部的人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死人，也是吓得一个个面色发白，赶紧通知警卫部前来。看着这个死人，猴子叹口气道：“这次总算是和咱们无关了。”
“不，有关……”郑午面色复杂。
“？？”我俩奇怪地看着郑午。
“昨天下午，我和这人发生过一点小小的争执……”
我和猴子差点昏厥过去。
半个多月内，11号训练营连死了四个人，而且个个和我们有过争执！
就是再蠢、再蠢的警官，也知道此事一定和我们有关系了。
巧合？哪有那么多巧合！
郑午被抓了起来，我们也被抓了起来，长时间的讯问过后，我们也被关到了禁闭室了。警卫部的人说是为我们好，因为外面已经彻底闹翻天了，几乎所有的部都组织起来游行，要求严惩我们这些杀人恶魔。
所有的部？
据我们所知，11号训练营的部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全部联合起来要求严惩我们是一种什么概念。
嚯，可真是出了大名，名扬11号训练营啊。
看来我们确实有出名的体质，走到哪红到哪，挡都挡不住啊。
如此看来，这警卫部的禁闭室里还真是个避风的港湾，让我们可以暂时阻断外面的喧嚣。而且又想起来，不管我走到哪里，都逃不了牢狱之灾，没想到在11号训练营也是如此，令人啼笑皆非。
外面的民怨如此沸腾，我们几乎成了众矢之的。现在都有点想不通了，那个杀人凶手，到底是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会是谁呢？
猴子坐在地上不断地思索、思索、思索……
在禁闭室里，黄杰和小龙女各自一个单间，我和猴子、郑午在一个房间。身在禁闭室中，我最担心的就是没人照顾王麻子，便拜托一位警卫大哥，让他到饭点了就给王麻子送点饭去。
警卫笑道：“你们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管一条狗？”自然不管。
不过想想王麻子在11号训练营呆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饿着自己，只好暂时不去管它。
这事情一团乱麻，不知最终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好在我们的性格都比较乐观，在禁闭室里通过练武来打发时间。我服下两颗滋养丸和一颗提气丸后，明显感觉自己的实力犹如飞涨，近几日便能突破第六重境界。
不得不说，嗑药真的管用啊，多少人卡在这个坎儿上一辈子过不去，嗑几颗药竟然就能突破，怪不得这些玩意儿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
郑午服下那两颗提气丸快两个月了，按他的说法就是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融合，并当着我们的面打了一套八极拳，果然较之以前更加富有力量，稳当当地追逐着我们的脚步。
而猴子是全方面的天才，通过数日不断的训练和向教官讨教，实力也在稳中求进，已经能够排进他们班里前三。但凡能进入前三的，晋升天字班的机会就很大了。
所以我估计，我们这些人里第一个进入天字班的会是猴子。因为黄杰执意要通过挑战全班的方式去获得晋升，我不说他一定不行，但是肯定不会那么容易。
得知我快要突破第六重境界，猴子笑嘻嘻道：“我已经突破啦！加油吧少年。”并且当场给我掩饰了一下，他的真气不仅能完全裹住金銮刀，还能再弥漫出去一些。
也就是传说中的刀气，能够隔空伤人。
——原理其实也简单，你扇人一巴掌，巴掌未到，掌风先到，这点普通人都能做到。力气大的，掌风都能让人觉得脸疼，我们练气之人能使这种“气”的威力变大，演变成剑气或是刀气，拳风或是掌风，从而达到伤人的地步。
当然现在距离太短就是，还不足以形成多大的威力。
不过已经很厉害了。
我说操，你这家伙真变态啊。
练气本来是我的强项，我有这个天赋，但是不知为何，总是慢了猴子一步，大概还是因为没有猴子发展的均衡吧。
我们在禁闭室里练武，累了就讨论武学，再累了就靠在墙边睡会儿。昏天黑地，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在这里面也看不到白天还是黑夜，只听黄杰叫道：“清雪，清雪？”
但是小龙女并未回应，又听黄杰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我们也赶紧起来，趴在门上的栅栏边询问怎么回事。黄杰说不知道，就是觉得小龙女好久没有站在门前，也好久没有说话了，试着叫了两声，结果全无回应，不知是不是出了事情。
警卫很快闻讯而来，打开小龙女的房门检查一番，说她生病了，高烧，已经昏迷。
禁闭室里阴暗、潮湿，我们尚且需要通过不断练武来驱赶寒气，小龙女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如何抵抗得住？
黄杰急了，说那你们赶紧让她出去治病啊！
警卫说等等，他去请示一下领导。黄杰便骂，还请示什么领导？但是人已跑远。
过了一会儿，便有个领导模样的人前来，还带过来一个医生，给小龙女打了针，服了药，完事就准备离开。
黄杰更急，说这样就完了？将她带出去好生休养啊！
领导为难地说不行啊，现在外面闹翻了天，倘若把小龙女放了，会激起更大的民怨。如今给她打了针，已经是仁至义尽，没办法再做其他了。
黄杰气得差点抽过去，凭我们的实力，闯出这禁闭室去也不是什么难题。但是黄杰一再忍耐，最终退而求其次：“那让我和她关在一起行吗，起码让我照顾她啊！”
领导想了想，便同意了。
小龙女已经昏迷，黄杰要来毛巾和热水，细心地照顾着小龙女。小龙女浑身打着哆嗦，意识不清地喊冷、冷，黄杰便把小龙女拥在自己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为她驱寒。
紧紧地抱着她。
打的那针还是有效果的，药效渐渐上来，小龙女的身子不发抖了，烧也慢慢退了下去，但是还在昏睡之中。
黄杰轻轻把小龙女放在地上，把自己上身的衣服全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然后赤裸着脊背走到门前大叫。
“猴子！左飞！郑午！”
“在。”
我们仨赶紧趴到门前，通过栅栏往外面看，猴子叫了出来：“卧槽，你都把衣服脱了？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你真是个禽兽啊！”
黄杰黑着脸：“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猴子只好收起笑容，说好吧，你想怎样？
黄杰的两只眼睛放出精光，咬着牙道：“龙清雪不能呆在这了，我要你们现在就出去，把那个杀千刀的真凶给找出来！”
“得嘞！”
猴子亮出金銮刀来，唰唰两下便把铁门割裂开来，我们三人破门而出，齐步朝着外面走去。

第1654章 锁定真凶
看着我们离开，黄杰又回过身去，将小龙女挽在自己怀中。
毕竟地上太凉，她又是初愈之身。小龙女悠悠醒来，看到自己在黄杰怀中，不知怎地又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太迷恋这种感觉了吧。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滋味么？
另一边，我们大摇大摆地离开禁闭室所在的区域，来到连接警卫部大厅的通道时，在此把守的警卫都惊住了，纷纷持起长枪命我们立刻停步。
我们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去，于是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
我和猴子往前一步，他用金銮刀挡，我用缠龙手抓，郑午在后面悠哉悠哉地当大爷。一梭子子弹放完之后，我们毫发无伤——其实这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功夫部乾字班往上都能做到，坤字班也有不少人可以做到。
可是来自各大警校或是警局的精英们却吓坏了。
在11号训练营这个地方，隔部如隔山，警卫部往往以为自己是凌驾于所有部门之上的权力中枢，觉得功夫部虽然有一帮武夫，但是在枪械的威慑之下也要乖乖臣服，今日也算是让他们开开眼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而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邪邪的笑。警卫部的人立即撤退，一直退到了大厅之中，更多的警卫围了上来，数十支长枪齐刷刷地对准了我们。
猴子架起金銮刀，我则张开双爪，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干什么你们！”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凶悍的声音响起，警卫部的魏部长赫然走了出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反了你们了，连警卫部都敢闯，是不是觉得11号训练营没人能制住你们了？！”
魏部长不是狐假虎威，他是真的有底气向我们说这样的话，据传他也是一位高手。
猴子按江湖规矩拱了拱手，说魏部长，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警卫部还没有抓到凶手，这事毕竟涉及到哥几个的清白，所以哥几个便想出把力。
魏部长毫不领情，依旧怒气冲冲：“用得着你们帮忙？你们以为自己是谁，给我滚回去，别逼我出手！”
猴子没动，继续说道：“魏部长，甭管是按照国家的法律，还是按照训练营的规矩，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我们就是凶手，那就不能再羁押我们。要不，咱们到洪营长那儿去论一论？”
搬出来洪营长，魏部长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些，来回看了我们一眼，似乎看出了我们的坚定，无奈道：“以为我想抓你们啊，这不是为你们好？你们是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出去以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猴子依旧笑呵呵的，说没关系的魏部长，我们都这么大人了，还保护不了自己吗？
魏部长说那行，你们不怕的话就出去吧，我是无所谓的，别到头来又求助警卫部就行。
“多谢。”
如此，我们便离开了警卫部，方才知道外面确实已经一团乱麻，时不时便有高呼声和口号声传来，警卫部的门前也被贴满了各种标语，全是指责警卫部无能的。
我也觉得他们挺无能的，一个凶手而已，怎么就老也抓不着？
不过话说回来，11号训练营还真像是个小型城市，基础设施都很全面，洪卫国相当于市长，魏部长相当于公安局长。一出事情，下面就要出乱子了。
我们回到宿舍，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我们宿舍已经被人砸了个稀巴烂，窗户上的玻璃全碎了不说，铺盖被褥也被尽数扔在地上，乱糟糟的像是被红卫兵抄过家。
唉，一帮暴民啊。
王麻子不在，希望没有因为我们的缘故受到牵连。
猴子把门关上，说来，咱们把所有的线索再捋一遍，在这整件事中，你们有没有发觉什么奇怪的现象？
我说我觉得最奇怪的就是，当日黄杰单挑全班，不过是现场血腥了些，一个人都没死，洪卫国都赶紧出现了。这次接连死了四个，洪卫国竟然一点影子都没有，尽数甩给了魏部长，实在奇怪的很。
猴子说对，这确实是个疑点，起码说明洪卫国不愿意面对这个事情，为什么呢？
我们三人都陷入沉思。
当然，是我和猴子陷入沉思，郑午假装陷入沉思，他不太擅长分析事情。
猴子从床铺底下翻出一支笔、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了四个死者的名字，从王子明到唐欢。并分析起来，说这四人的共同之处是和咱们都发生过争执，可要真论起来，和咱们争执最大的是魏部长啊，这家伙三番两次刁难咱们，还把咱们关到禁闭室里，按照这位爷的脾气，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郑午乐了，说他也得敢啊，魏部长可是警卫部部长，他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怎么着，敢对人家下手？
我摇头，说不，那家伙胆大包天，不光把人杀了，还吊在楼前示众，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难道会怕警卫部么？
说着，我便抬头看向猴子，猴子也看向了我。
我们二人同时萌生出一个想法：“难道对方不是为了我们出头？”
那是为了什么？
猴子用笔在纸上画着这四个名字，想要努力从中寻出他们的联系，两个功夫部的，一个医学部的，一个篮球部的，彼此之间并不认识……
猴子点了两下，说左飞，你和那个功夫部乾字班的学员是因何争吵？
我想了想，说我在大操场和董哥他们打篮球，王麻子在周边溜达。那个乾字班的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好端端地就踹了王麻子一脚，还骂他是废狗，气得我当场和他吵了起来。
猴子点头，在那名字下面写了个王麻子，然后又问郑午：“你呢，和那个篮球部的因何争吵？”
郑午便讲起来，说他在大操场上跑步，看到那个家伙专门用篮球砸王麻子的脑袋，看不过去，边上去和那人吵了一番。
“又是王麻子，有趣。”
猴子又在那名字下面写了个王麻子，继而又将笔转向王子明的名字，说你们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到这家伙时，他不光骂了黄杰，还骂了王麻子？
我们细细思索，确实有那一回事。当时黄杰因为重伤不能训练，王子明以飞狐教官的名义来骂，不仅说黄杰是废物，还说王麻子是废狗，“废狗配废物，真是有意思的很”。
后来王麻子还窜上去咬了他屁股一口。
“嘿嘿，第三个了。”猴子又在王子明的名字下面写了个王麻子。
最终，猴子手中的那支炭黑笔又来到唐欢的名字下方，意味深长地说道：“咱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不出所料的话，这家伙应该也和王麻子有过一些冲突。”
根据前面的逻辑，我们认可了这个推论。
四个名字，四个死者，最终都和王麻子扯上了关系！
原来，对方不是为我们出头，而是为王麻子出头！原来我们自作多情了这么久，还想方设法地尽量不和别人发生冲突，想想不禁有点好笑。
得出这个结论，我们均是目瞪口呆，浑没想到对方为了一条狗，竟然会杀掉这么多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可见对方不是把王麻子当狗，而是把王麻子当作家人。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点略显疯狂了……”猴子再次陷入沉思。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天晚上，我曾经见过的那人，一身黑衣，就连面上都蒙着口罩，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宿舍之内。他不让我对外说他，所以我也遵守承诺，和谁都没有说过，但是现在……
我立刻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点意思，真是有点意思。”猴子笑了：“看来这位传说中已经叛变东洋的正牌王麻子最近一段时间都潜伏在训练营里啊，为了洗清咱们的冤屈，只好将他找出来了。”
“怎么找？”
“当然是利用王麻子。”猴子说道：“我说的是狗。”
“好，我去找王麻子。”
我刚站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些声音，噼里啪啦的脚步之声，至少有十来个人。有人说道：“小青，你真看到他们回来了？”
一个女声响起：“千真万确，出来三个！”
“哼，警卫部那帮废物，就这么把人放了？他们不管，那咱们自己管，一定要给阿桂报仇！”
“好！”“为阿桂报仇！”“弄死那几个人！”一堆杂七杂八的声音响起。
阿桂就是死去的那个篮球部成员，乾字班的。
这班人过来，就是给阿桂报仇的，人在这种情况之下往往没有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的宿舍被砸就能说明一切。耳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猴子问我能不能搞定？
我说你开玩笑的吧，那还不是动动小拇指的事？
我站起来就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响起砰砰啪啪的声音，紧接着是“啊啊啊”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我惊讶地打开门，发现那十多个人尽数倒在地上。
而在这些人的中间，站着一个面色稳重的青年。

第1655章 王麻子现身
看到青年，我的面色一喜，说马杰，你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马杰，马杰一口气放倒了十多个准备来找我们麻烦的家伙。虽然都是普通人，但也是打篮球的，身体素质要比一般人都好，马杰的身手比之以往利索了许多。
马杰点头，说我听说你们有些麻烦，便向教官请了假，看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和其他相对自由一些的部门不同，情报部这个部门神秘兮兮的，有自己的食堂、宿舍和活动场地，轻易不和外人来往。马杰自从进入情报部后，便很少和我们联系，我们也表示理解。
我说你来得正好，陪我去找一下王麻子。
马杰和猴子、郑午打过招呼以后，便随我一起往大操场而去，王麻子一般就在那里。路上，我把情况和马杰说了一下，又问马杰在情报部怎么样，马杰说保密，我也没再多问。
到了大操场，这边依旧熙熙攘攘，虽然连死了四个人，闹也闹过了一阵，大家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我和马杰转了一圈，却没找到王麻子，但是见到了董哥等人。董哥也听说了我的事情，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没事，正帮警卫部找凶手呢，又问他见没见到王麻子？
董哥说哎，刚才还在这呢，看着闷闷不乐的，转眼间上哪去了？
“那边。”大毛指了个方向：“好像看见有人拿面包把王麻子引过去了。”
我的心里一噔，暗叫不好，王麻子再聪明，毕竟也是条狗，可别被人给害了。我和马杰赶紧往那个方向跑去，就是我之前和武哥打架的那块空地，刚下了那个小斜坡，就听见有人说道：“手段利索一点，咱们今晚可有狗肉吃啦！”
望眼过去，就看见有两个人正蹲在地上，一个按着王麻子的脊背，另一个正用绳索勒王麻子的脖子。王麻子正嗷嗷叫唤，却也抵挡不住两个成年汉子的强压。
看到这个场面，我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没养过狗的可能不太理解我的状态，真的就是感觉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辱一般。我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大喊一声住手，便朝那二人奔了过去。
那二人站起来，其中一个还骂：“关你屁事？”
我冲过去，一拳便将其中一人放倒，却也来不及再如何收拾他们，而是赶紧俯下身去解开套在王麻子脖子上的绳索。王麻子奄奄一息，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气息也十分微弱。
与此同时，马杰已经将另外一人击倒，二人爬起来就跑。马杰也没有追，而是俯下身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说我送王麻子去医院，你盯住那两人，别让他俩发现你了！
我敢打赌，正牌王麻子接下来肯定要对那两人下手了！
马杰说好。
于是我们兵分两路，我抱着王麻子就跑，而马杰则追逐二人而去。我抱着王麻子来到医务部，医务部也有兽医的分类，所以我直奔兽医室而去，经过一番抢救，王麻子终于又活了过来。
我紧紧抱着王麻子，那种感觉真是无法形容。
旁边的兽医却是一脸嫌弃：“要不是出于职业道德，我真不愿意救它！”
王麻子和它的主人在11号训练营都声名狼藉，所以兽医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意外。当然，他是不知道我叫左飞，否则估计连我也一起嫌弃了——我们几人的名字最近在训练营里可是大红大紫，被人钉上了“变态连环杀手”的标签。
真凶必须要揪出来，否则哥几个在11号训练营真呆不下去了。
离开医务部，我蹲下身去摸王麻子的头，说王麻子，那天晚上出现在我们宿舍的那个黑衣人，是你的主人吗，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它？
王麻子也不知听懂我说的话没，两只眼睛眨巴眨巴，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我觉得它是听懂了，但是故意装傻。我叹了口气，看来我这新主人，无论怎样也比闭上它的旧主人啊。
还真是有点吃醋。
我领着王麻子回宿舍，说为了你的安全，以后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太多了。
王麻子闷不吭声，默默在我身后跟着。
快到宿舍的时候，便看到我们宿舍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又聚集了一大帮人，正在门口骂街。还有喊口号的，让里面的人不要装死，赶紧出来认罪；还有往里面扔石头的，砰砰啪啪地响。
眼见我们宿舍被砸，王麻子先不乐意了，嘴巴一张、牙齿一龇，当场就要发作。我赶紧捂住它的嘴巴，带它躲到人群后面的一根柱子旁边。
不是我怂，只是我看到依然有人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宿舍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我就是再打能打多少，到时候又把警卫部的引来了。而且这帮人连地痞都不算，出手的话真有点欺负他们。
不知道猴子和郑午怎么样了，看这情况显然是比较难熬啊……
想到猴子和郑午还在宿舍受着煎熬和万众辱骂，我数次想要进去拯救他俩但是又放弃了。正琢磨着该怎么办，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猴子王八蛋，迟早要清算！”
“郑午杀人魔，不能叫他活！”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猴子和郑午。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两人已经混在人群之中，一个头上扎着围巾，像个小老太太，一个脸上戴着墨镜，正振臂高呼。
我也是服了这两个人，骂起自己来比谁都狠，一个个慷慨激昂、咬牙切齿的。得，也就是欺负人家不知道我们的长相。
不过，出来就好，犯众怒这茬在哪都不是好事。
我拍了拍王麻子的头，让它在原地等着我，便钻进人群之中，抓住二人衣领便往后拽。二人“哎哎哎”地叫唤着，口中还不忘喊：“猴子去死，大侠饶命！”
我说饶你妹啊，看看我是谁？
两人一回头发现是我，才各自松了口气。我问他俩是咋回事，两人告诉我，我刚走不久，人群便一茬一茬地来了，就跟和他们有深仇大恨似的，不把他们当场撕了就不算完。
猴子又不能打他们，只好用床把门顶住了，然后从后面的窗户逃了出来……
出来以后也不知道去哪，整个11号训练营都视我们为眼中钉，所以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才稍微打扮一番混入了对方的阵营之中。
说真的，这种办法也就猴子才想的出来，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猴子问我找到王麻子没有。
我说找到了，回头一瞅，却发现王麻子已经不见了。
“哎……”
我吃了一惊，立刻在四周寻了起来。因为刚刚发生过王麻子差点被勒死的事，所以我现在对它的安危十分看重，猴子和郑午也一起帮我找了起来。
现场人多，我们紧张地四处寻找，宿舍楼前面是一个花园，春天到了以后花儿也都开了。我们在花园里转了半圈，眼尖的猴子突然指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坛说道：“那里！”
我看过去，只见王麻子果然蹲在花坛后面，而在王麻子身前还蹲着一个黑衣人，黑衣人便是我那天晚上见过的黑衣人，传说中的正牌王麻子是也。虽然他还蒙着面罩，可我认得他的身形和眼神。
正牌王麻子正在检查王麻子的脖颈，显然知道刚才的事情。
“王麻子！”我大叫了一声。
一人一狗立刻回头。
果然如此！
我们三人立刻朝他们奔了过去，因为这个家伙，我们受了多少冤屈和委屈，宿舍都被人给砸了，名声也在训练营里扫地，绝不能轻易将他放过！
黑衣人见状，立刻抱起王麻子便跑。
我们三人都在体力的巅峰，可是竟然这样都追不上他。我们追出去十几米，黑衣人便抱着王麻子跃上一道围墙，在围墙之上，黑衣人回头说道：“不要再跟着我们，否则杀了你们！”
我们哪会理会他的威胁，正准备一哄而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多人大叫。
“看到他们了，在那边！”
“那三个人便是左飞、猴子和郑午！”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得，还是有人认识我们的。
数声厉喝之后，庞大的人群顿时朝着我们追逐过来。我们那叫一个无语啊，立刻翻过围墙，这边是羽毛球部门的训练场地，大大小小的场地有几十个，此刻这里布满了打羽毛球的学员。
黑衣人和王麻子？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们仨跳下围墙，不顾众多羽毛球部门学员惊诧的目光，迅速在场子里钻了起来，猴子还能得空问人：“见没见着一个黑衣人和一条黑狗？”
有部分人也翻过围墙朝我们追来，口中还大喊着：“那是左飞、猴子和郑午，不要放过他们！”
好家伙，众多羽毛球学员也开始向我们围追堵截，这些都是国内的顶尖运动员，身体素质也是杠杠的，我们为了突围也会不得已伤几个人。
最终，我们终于甩脱了大部队，逃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面。11号训练营很大，宛若一个小城，所以这种东西还是有的。
听着大部队从墙的那一边呼啸而过，我们都呼哧呼哧地喘气。
然而就在此时，空中突然呼啦啦地传来声响，黑衣人竟然稳当当地站在了我们面前。
正牌的王麻子终于现身！

第1656章 围歼王麻子
看到正主现身，我们仨也靠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小巷很窄，所以我们的距离也很近，相隔只有三四米不到。我们仨望着他，他也望着我们，眼神皆自不善，我说狗呢？
我还是比较关心王麻子，不过当着正牌王麻子的面，我肯定不能说王麻子呢，这不是打人家脸吗。可能是因为王麻子的缘故，黑衣人看我的时候目光柔和许多，说放心，它很好。
然后又问：“你们为何老跟着我？”
猴子说大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在11号训练营频频杀人，我们能不跟着你么？
黑衣人哼了一声，说可笑，你们又不是警卫部的，关你们什么事？
猴子摇头，说话不能这样说，你杀了人，遭殃的却是我们，害我们被关禁闭室不说，宿舍都被人给砸了个稀巴烂，你说关不关我们的事？
黑衣人看着猴子，说你想怎样？
猴子说简单，你跟我们到警卫部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黑衣人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轻蔑，说我要是不呢？
“这可由不得你。”
猴子摸出了金銮刀，我和郑午也分别做好准备。黑衣人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看在黑豺的份上，我不和你们计较，但是你们也别再跟着我，小心我连你们也不放过！”
说完，黑衣人便转身蹬墙而上，我们往前追了几步，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墙头之上。郑午也要翻墙，但是被猴子给拉住了：“算了，追上他也打不过他，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郑午说那怎么办？
猴子问我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便把大操场的事和他讲了。猴子点头，说接下来王麻子肯定要对那两个人下手，咱们赶紧通知警卫部去。
我们稍稍乔装改扮了一下，省得再被训练营内众人追击。在去往警卫部的路上，随处可见愤怒的人群，或三五成群，或十几个一拨，都在寻找我们，看来真是犯了众怒。
到了警卫部，这边围拢的人更多，都在指责警卫部为何放走我们。魏部长亲自出来灭火，说经过调查，凶杀案和我们几个无关，但是愤怒的人群依旧不依不饶。
看这情况，要想进入警卫部根本就不可能。
我们本来想等人群散去再到里面说明情况，但是不多时便有人来报，说厨师部那边又死了人。
人群一片大哗，魏部长赶紧带人过去查看，我们也混在人群之中跟着过去。厨师部的楼前果然吊着个人，死法和之前那些如出一辙，我仔细一看，正是之前准备勒杀王麻子的其中一个。
之前的凶案，都是在黎明之前杀人，然后挂到楼前示众。这次倒好，半上午也这么干了，黑衣人显然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一时半会儿都等待、容忍不了。
我们虽然明白其中原因，可是现场群众却不明白，直接把死人事件和我们脱逃划上等号，再次认定就是我们干的。这回可好，人群将魏部长一行人团团围住，几乎要将他们吃掉。
照这样看来，想接近魏部长更是一件难事。
我们退出混乱的人群，正琢磨着该怎么办，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飞哥！”
我回头一看，正是马杰。我说你可以啊，我们都乔装改扮过了，你竟然还能认出我们。
马杰不好意思地笑，说你们这点易容术根本瞒不过我的眼睛。
猴子说哟，翅膀可真是硬了，连我的易容术都不放在眼里。
马杰指着我，是不是的猴哥，你就给飞哥戴个帽子，我能认不出他来吗？
猴子说哎，条件有限，只能凑合了。
我说好了，咱们说正事吧。小媳妇，我让你盯住那俩人，怎么还死了一个？
马杰一脸委屈，说飞哥，我是人，不是神，哪能一次盯两个啊？他俩到厨师部这边便分开了，我只好去盯另外一个，结果这一个就死了……那个王麻子下手也太快了，简直无法无天啊！
我说另外一个在哪儿？
马杰说：“我将他藏起来了。”
我们跟着马杰七拐八绕，来到厨师部食堂后面的一个仓库里面，这里堆放的都是大萝卜大白菜之类的，这些食物都是空运来的，宝贵的很。在一堆土豆后面，我们见到了那个幸存的倒霉蛋。
这家伙手脚被绑，一见到我们就露出慌张的神色，不断地哀声求饶。马杰告诉我们，这家伙的名字叫阿铮，之前死的那个叫阿和。我们告诉他阿和已经死了，阿铮更是吓得浑身哆嗦，根本想不通不就是绑了条狗，怎么还能惹来杀身之祸？
猴子摸出金銮刀来，更是吓得这家伙直接尿了一裤裆。猴子将他手脚的绳子都割了，说你走吧。这人站起来撒腿就跑，连头都不带回的。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猴子说道：“只能用这家伙引出王麻子了。马杰，你继续盯着他。厨师部现在到处都是人，王麻子再动手得到晚上了，咱们趁这个机会准备一下，这次一定要把他一网打尽。”
我们分别出动，猴子叫了他们班几个相熟的学员，郑午也是一样。而我则通知了山猫和坤八班一整个班，连升至乾字班的吴政也被我喊来了。山猫又约了几个相熟的教官，争取这次能够顺利围歼王麻子。
黄昏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散在阿铮的宿舍附近，静静地等待着。
阿铮已经去警卫部报过案，但是警卫部实在太忙，根本没时间搭理他。警卫部如今被愤怒的人群团团围住，连出警都成了一件难事，所以说这人民群众有时候还真是帮倒忙。
所以，我们也只能靠自己了，将王麻子抓到以后，将他交到警卫部中，方能洗刷我们的冤屈。
我们已经向山猫等人讲清楚了这件事情，我们约来的帮手也都是能够信任我们的，所以大家都相信了我们的说法，和我们一起等着那个传说中已经叛变的那个王麻子现身。
阿铮回来以后，便躲在宿舍里哪都不敢去，不仅把门窗全部锁好，还把所有的被子和衣服盖在自己身上，缩在下面瑟瑟发抖，试图掩盖自己的痕迹。他的舍友回来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答。
——原谅他吧，每一个恐慌至极限的人大概都会做出一些蠢事。
马杰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宿舍内布置了各种监控设备，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察他的行为。
我们从黄昏一直等到夜晚，又从夜晚等到凌晨，黑衣人迟迟没有现身，而我们也很有耐心，因为我们知道黑衣人不会等到第二天早上的。
阿铮这家伙也够能忍，七八个小时的时间，愣是一下厕所都没有上。到十二点多的时候，他好像终于忍不住了，哆哆嗦嗦地走进了卫生间里。
11号训练营这点倒是做的不错，每间宿舍都有独立的卫生间。马杰没有在卫生间里布置监控，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卫生间里三面都是墙，只有一个孩童才能爬过去的通气口，王麻子不可能在那里面杀人的。
况且我们也始终没有兴趣观察一个人上厕所。
但是五分钟过去，阿铮却还没出来的时候，我们终于觉得有些不太秒了。
我们得过去看看。
我们刚站起来，马杰便指着显示器说道：“天啊！”
我们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从卫生间走出，手里还拖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是阿铮的脖子。阿铮显然已经死了，一动不动地被黑衣人拖在地上，这个场景实在诡异而又恐怖。
死人，我们见得太多，倒也不会被这画面吓住。
但是我们实在想不通，王麻子到底是怎么进去的？通过那小小的气口？怎么可能？！
“看来这家伙确实在东洋混得不错，竟然连扶桑忍者的‘缩骨功’都学到手了。”猴子皱紧眉头说道。
但是无论如何，黑衣人终于现身了，我们必须要将他拿下！
我们数人立刻窜出宿舍，正好和拖着阿铮准备出门的黑衣人撞上。我们立刻一哄而上，猴子亮出金銮刀，郑午举起他的拳头，而我则摊开了爪子。
马杰在后面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黑衣人恨恨地看了我们一眼，似乎并不愿和我们动手，只好把绳子一抛，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然而就在此时，两边走廊不同的宿舍之内，窜出十几二十个人来，正是我们约来的帮手，同时冲着黑衣人一哄而上。
“找死！”
黑衣人大叫一声，伸出爪子便朝众人抓了上去，便听砰砰啪啪的一连串声音过去，竟有七八个人被他击倒在地。吴政冲他迎面而上，反而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不好，黑衣人要杀了他！
我们立刻涌上，但是似乎已经晚了，黑衣人的手指已经弯曲起来。
“王麻子，那是我的学生！”山猫突然大叫一声。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手便把吴政抛了过去，说好，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就饶他一命！
山猫稳稳接住吴政，说王麻子，你不要再抵抗了，束手就擒吧！

第1657章 洪卫国现身
之前当着山猫的面提起王麻子，山猫并未多说什么，还以为他们并不认识，没想到不仅认识，还是老相识。王麻子甚至愿意给山猫一个面子，把准备弄死的吴政又放了！
嘿，山猫这面子可够大的。
不过山猫劝王麻子投降，王麻子却又冷笑，说山猫，你觉得可能吗？
我赶紧扑上去查看吴政的伤势，吴政冲我摇了摇头，说他没事。
再看王麻子，虽然被众人包围，可是眉间依旧闪着轻蔑之意。自始至终，王麻子展现出来的性格都比较强硬，而且杀了这么多人连眼都不眨一下，足以说明心肠歹毒，哪里可能投降？
山猫提起双手，说那好，别怪老同学不讲义气了！
山猫和几位教官一拥而上，和王麻子开始了贴身近战，而我们这些学员则在外围辅助，尽量不给王麻子脱逃的机会。王麻子力战数位教官，竟然完全不落下风，而且隐隐有故意相让之意，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确实令我们心惊。
不愧是11号训练营有史以来仅有的从坤字班一路跳到天字班的其中之一！
走廊上发生打斗，自然惊醒了不少人，众人纷纷把头探出来看热闹，看到类似武打片里的动作，都是啧啧称奇，还是隔行如隔山，估计我们看他们炒菜也是一般模样。
有人甚至喊道：“拍电影呢这是？”
不过也有人发现了死在楼道里的阿铮，引起一阵阵的惊叫，也有人说：“快通知警卫部！”
王麻子和山猫等人打了数十个回合，我们众学员也渐渐逼近，打的王麻子有些手忙脚乱，猴子还侥幸在他背上划了一刀。王麻子可能是预料到不敌，也似乎是忌惮即将到来的警卫部，突然“砰”的将其中一名教官击倒，打开一个缺口之后，迅速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我们众人赶紧就追，引出来王麻子一次可不容易，可不能这样就让他跑了。
王麻子迅速拐到楼梯下去，我们众人也紧随而下，楼道里面黑漆漆的，灯泡也坏掉了。一堆人手忙脚乱地往下跑，就听跑在最前面传来“哎呦”一声大叫，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我们所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都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跑在前面的教官说道：“好像撞了个人，有没有事？”
“有事，我浑身骨头都摔断了！你们干什么呢慌里慌张的？”一个声音响起，我们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竟是11号训练营的营长洪卫国！
紧接着，一道亮光便射了过来，照得我们众人都睁不开眼睛，原来是洪卫国拿手电筒在晃我们：“咦，怎么会是你们？你们功夫部的大半夜跑人家厨师部干嘛？”
山猫说道：“洪营长，我们找到了那个连环杀人犯的踪迹，所以专程过来堵他的！”
洪卫国说是是是，我也接到魏部长的电话，说厨师部有人报案，凶手在这出现，所以过来看看，人呢？
山猫无奈地说，我们正追着呢，结果您老突然出现——您上来的时候没看见一个黑衣人？
洪卫国说没啊，我正往上走呢，就被你们撞了一个大跟头，凶手往下跑了吗。走，跟我去追！
洪卫国立刻往下跑去，我们正准备跟随，洪卫国突然回头问道：“只知道是个黑衣人？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山猫说知道，然后他压低声音，说洪营长，是王麻子！
黑暗之中，我们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洪卫国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是王麻子？你看清了？”
山猫说没看见他的脸，他用面罩蒙着，但是我能从声音听出来，毕竟我和他当年在一个班过！
洪卫国咬着牙，像是饥饿的猛虎发出咬噬之声，说这个王八蛋东西，竟然还敢回来。行，我去追他，你们都回去吧！
山猫赶紧说：“洪营长，我们可以帮你的忙啊！”
洪卫国一边往下跑一边喊：“不用，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洪卫国手里拿着手电，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影子。楼道里又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只好慢慢地往下挪，花了十几分钟才下了楼。在厨师部的楼门前面，我们正巧碰到赶来的警卫部诸人。
因为又出了人命，所以是魏部长带头，魏部长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们便如实说来。魏部长和洪卫国一样吃了一惊，说真是王麻子，你们没有看错？
山猫言之凿凿，说我认识他的声音，绝不可能弄错。
魏部长点头，说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带人上去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他走进楼中，山猫提醒他小心，楼道里没有灯。魏部长走到边上的电表箱前一阵鼓捣，楼道里的灯便亮了起来，一边嘟囔着“谁把电给掐了”，一边上了楼去。
我们众人站在楼下，现在已是凌晨两点，冷风不断吹来，吹得我们直打哆嗦。山猫说道：“王麻子这次现身，好多人都看到了，还有我们几个作证，以及洪营长和魏部长亲自为你们背书，当可洗刷你们的冤屈。至于抓人，那是警卫部的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我们向众人道过谢后，便各自回宿舍去了。
我们宿舍依旧一片狼藉，不过马杰收拾宿舍是一把好手，不停地进进出出、忙里忙外，还用报纸把打碎的玻璃糊住，总算可以住人了。
郑午很是宽慰，说这次没人能再冤枉咱们了吧？
我说是啊，黄杰和小龙女明天能出来了。
至于抓不抓得到王麻子，其实我们并不是很关心，毕竟我们见过不少杀人和死人，再矫情这个也没意思，再说那确实是警卫部的事。我和郑午都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猴子却坐在床头叼着支烟默不作声。
我说咋了？
猴子抬头看我，嘴巴里的烟头一闪一闪，说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说奇怪啊，当然奇怪，洪营长出现的也太巧了，就像是在掩护王麻子撤退一样。还有，楼道里的电是谁掐的？王麻子不会是还有帮手吧。
以及，在11号训练营这种地方，王麻子接二连三地杀人，咱们这种半吊子水平，稍稍用点手段就把他引出来了，精英遍地的警卫部却拿他束手无策，谁信？就算打不过那个家伙，查出凶手身份总没问题吧，真不是故意不作为么？
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其实这些事情在我肚子里憋好久了，猴子的问话就像一根引线，直接就给我爆了。
郑午说道：“左飞，你能不能慢点说，我有点听不大懂，谁不作为，洪营长？”
猴子坐直了身体，说左飞，你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和我想的也一模一样。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上面好像早就知道是王麻子下的手了，但是迟迟没有抓他……
我一摆手，说猴子，咱们不能再往下说了。
猴子苦笑，说是啊，这事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再去计较也没有意义。只要不扯到咱们的身上来，爱谁谁呗？
我往床上一躺，说那还废话干嘛，睡呗。
猴子把烟头一弹，也躺了下去。
郑午：“我还是没听懂，你们能再说一遍吗？”
我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来，赶紧坐了起来，说糟了！
猴子说你干嘛，别一惊一乍的。
我说王麻子不在。
猴子说肯定不在啊，不是已经跑了吗。
我摇头，说我说的是咱们的狗。
猴子说是啊，咱们的狗怎么还没回来？
我们最后一次见到王麻子，是黑衣人抱走它的，后来黑衣人在小巷中一个人出现，我还问他狗呢，他让我放心，说黑豺很安全。
黑豺，自然就是王麻子原来的狗名，当时我觉得黑衣人是王麻子的主人，肯定不会害了它的，所以也没多问。但是这三更半夜的了，王麻子竟然还没回来，多少让我们有点紧张。
猴子说应该没事，估计是和王麻子在一起呢。
我说王麻子被洪营长追击，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我还是出去找找吧。
猴子知道我和王麻子的感情，所以也没拦我，只说让我小心。我说放心，就算遇到正牌的王麻子，他看在王麻子的面儿上也不会杀我的。
我披了个衣服便出门去了，在周围王麻子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王麻子每天玩的地方就那几个，不是花园就是大操场，虽然每天欺负它的人挺多，不是打就是骂的，昨天还差点挂了，但是从未影响它出去玩的心情。
花园里溜了一圈没找到，我又跑到大操场去。凌晨的大操场一个人都没有，我借着月光在里面搜索，一边找一边叫王麻子的名字，溜了一圈也没找到。
我有点着急，开始朝着其他区域找去。
如今我们在11号训练营也呆了一个多月了，对这地方的地形也慢慢熟悉起来。我一个楼一个楼的找过去，来到功夫部楼前的时候，我惊喜地看到王麻子正蹲在楼前的一个花坛边上。
我松了一大口气，正准备叫它，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黑豺，我们走！”

第1658章 无边黑暗
是王麻子的声音！
花坛后面，走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正是正牌王麻子无疑。
王麻子立刻奔了过去，在黑衣人的身前又蹦又跳，就跟见着我一样——当然，我知道我在王麻子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如它原来的主人。
哪怕已经七年未见。
王麻子突然出现，我本能地躲到了旁边一棵大树后面。然后我就看到，黑衣人正快步往前走着，浑身上下充满凶恶的气势，似乎正在为了什么事情发着极大的火。
王麻子跟在他的身边亦步亦趋，一人一狗走出去七八步，花坛后又传出一声大叫：“王麻子，你给我站住！”
是洪卫国的声音！
我的吃惊不小，原来洪卫国也在啊，那他为什么没有动手？洪卫国喊了一声，便也从花坛之后闪了出来，似乎二人刚才在那里谈话，没有谈拢，所以黑衣人才愤然离开。
洪卫国这一声喊的极有声势，我都跟着颤了一下，但是黑衣人充耳不闻，依旧往前走着。眼看着距离我越来越近，倘若他走过来的话，肯定是能发现我的。
我正考虑着该怎么办，就听见啪啪啪的声音传来，洪卫国已经奔了起来，身形一闪，便已拦在黑衣人的身前。
“你给我站住！”
黑衣人怒气汹汹，洪卫国却比他还气盛，一张脸上写满愤怒。就在我以为二人要打起来的时候，黑衣人却并没有动手，而是说道：“洪卫国，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11号训练营敢直呼洪营长名字的，显然也只有黑衣人一个人了，而且语气十分不善。
黑衣人一叫唤，王麻子也叫了起来，冲着洪卫国汪汪汪的。洪卫国手一指它，说你给我闭嘴！王麻子便不吭声了，趴在了黑衣人的脚边，就像趴在我脚边一样。
洪卫国和黑衣人四目对视，两人皆是一脸愤怒，对视的目光也闪着火花，似乎随时都要打起来。
实际上我的心里也在为他们鼓着劲儿，心想你们倒是赶紧打啊！
不过二人最终还是没打，就这么怒火滔天的对视着。
洪卫国身子矮小，一米七都不到；而黑衣人身形高大，感觉有一米八五。两人一个仰视，一个俯视，气势上谁都不输给谁。不过最终，还是洪卫国先软了下来，说道：“王麻子，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不好。”
王麻子哼了一声，说我杀的人多？你没看到他们是怎么欺负黑豺的！洪卫国，我临走之前交代过你什么？我说你要帮我照顾好它，结果呢，你就看着它天天被人欺负？
洪卫国说我已经尽力了，可你的身份毕竟是个叛徒，我也不能对它太好……
“洪卫国！”黑衣人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如果你是这种态度的话，那我就不回东洋去了！”
两人离我很近，也就七八米的距离，所以我能清楚地听到二人谈话。而且他们都在气头上，所以也没发现我就藏在树后。不过王麻子好像是发现了，不断地往我这里瞄着，而且还试图朝这边走来。
我只好悄悄探出脑袋，冲它摇了摇手指。
王麻子是条很聪明的狗，当下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趴在黑衣人的脚边。
黑衣人以“不回东洋”来威胁洪卫国，洪卫国的气势更弱了些，他摇着头道：“王麻子，你不要意气用事，你要想想你花了多长时间才潜进去、获得他们信任的？千万不要功亏一篑，更不要辜负国家对你的期望啊！”
洪卫国这一番话说出来，我便立刻明白，王麻子不是真的叛变，而是假意叛变、做了间谍。像华夏和东洋这种国家，彼此争斗了数百年，虽然现在表面上一团和气，但是彼此之间安插间谍、卧底，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太过惊讶。
只是未免替黑衣人觉得不值，明明是为国出力的大英雄，在11号训练营的名声却是臭到了极点。不过也没有办法，卧底自然有卧底的宿命，这个我看无间道就知道了。
而且像洪卫国、周明这样级别的人物，思想觉悟总是很高。言谈之间便少不了“国家”“期望”之类，他们是真正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却难免会让我们普通老百姓感到压力山大，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普通老百姓还是比较关心柴米油盐。
不过，猴子也越来越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了，他虽然出身黑色家族，思想却比我们“红”的许多，所以他总是很崇拜周明。
提到国家，黑衣人的语气也软了一些，说道：“我知道我的使命，也知道我所做之事的重要，我一分一秒都不敢忘记国家的任务。可是卫国，你知道我在这世上只有黑豺一个亲人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回来的机会，见见黑豺却还得偷偷的，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可是现在怎么样呢，那些人对黑豺肆意侮辱和殴打，你说我怎么看得下去，难道我不该杀了他们吗？”
“不该！”
洪卫国咬着牙道：“这些都是国家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一万个人里面也出不来一个的那种！你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杀掉他们，有没有想过这会多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国家培养一个人才出来有多不容易！而且，你还造成了许许多多的麻烦，就拿唐欢来说，他爷爷是荣老身边的御医，父亲是京城三院的院长，你让我怎么和他们交代？”
黑衣人说我不管，我只知道黑豺是我的亲人，谁敢欺负它谁就得死！
听到这句话，王麻子“嗷呜”叫了一声，站起来去舔黑衣人的手。
黑衣人蹲下身去，轻轻抚摸王麻子的头，又将它紧紧抱在怀里，语气竟有些哽咽了起来：“黑豺现在年纪大了，我再回去东洋之后，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它，我还不能为它做些事么？”
洪卫国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你在没来之前，黑豺的境遇更惨，没有一天不被人打。还是那个叫左飞的小子来了以后，才护着它、养着它，让它少受了许多委屈。
黑衣人点头，说我知道，那帮小家伙都挺不错，为了黑豺没少和别人发生冲突。我挺感激他们的，所以他们虽然一次次找我的事，我也没有还击。
洪卫国哭笑不得，说人家一次次找你的事？要不是你一次次杀人，害得人家不光是被关禁闭，宿舍都被人砸了，现在就跟过街老鼠似的，走到哪儿都被人骂、被人追，人家不该找你的事么？
黑衣人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摸着王麻子的身子。
王麻子也很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还用舌头去舔他的脸，有几次差点把面罩给舔下来，不过被黑衣人又拉上去了。
看着王麻子和他那么亲热，我的心里一阵阵酸痛，恨不得狠狠捶树几下——养过狗的肯定懂我的感觉，那不是一般的吃醋啊，唉。
洪卫国继续说道：“而且你说实话，你杀了他们，真的只是为黑豺报仇么？当然，我承认你确实有这个目的，但你也是在借机发泄你心中的怨气罢了！我知道你在东洋待的不开心，在国内还背着叛徒的罪名，因为双重身份，导致每一天都是煎熬！可你要控制自己心中的戾气啊，否则这样下去，你会被这股戾气给吞没的！我建议你到东洋之后，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黑衣人苦笑，说怎么看，难道和人家坦诚我的身份么？
洪卫国不说话了，显然知道那是不现实的。
这一段倒让我想起无间道里的剧情来，梁朝伟就是在黑帮呆的太多，脾气变得越发暴躁起来，长官便让他去做心理治疗。以前还觉得电影剧情可能有些夸张，现在才知道艺术来源于生活，每一个卧底之士都会碰到这样的心理问题。
煎熬、痛苦，无边的黑暗，似乎永远也无法到来的光明……
如果是我，我恐怕一天都呆不下去吧？
黑衣人依旧轻轻抚摸着王麻子，大概是知道相处不久，所以格外珍惜现在。过了一会儿，洪卫国才继续说道：“说实话吧，也就是你做的事情实在太重要了，否则你杀了这么多人，我肯定饶不了你的。”
黑衣人苦笑，说我懂，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人命都是不值一提的，死多少都无所谓，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
洪卫国板起脸来，说王麻子，你不要这样说话，国家用你是你的荣耀！
黑衣人点头，说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要走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杀人了。对了，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准备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死几个人还好说，山猫他们可都知道我回来了。
洪卫国哼了一声，说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黑衣人笑了一声，说对，有你在这，什么事办不成呢？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洪卫国摇了摇头，说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
说完，洪卫国又弯下身，拍着王麻子的脑袋说道：“现在有那几个小子，你也不用担心黑豺被人欺负了，他们对黑豺的爱不亚于你。”
黑衣人切了一声，说拉倒吧，黑豺消失这么久，也没见他们出来找啊。
洪卫国摇了摇头，说走吧，走吧，别说这没用的了。
洪卫国转身走了，黑衣人看着他离去。洪卫国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黑衣人才领着王麻子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神色突然一紧，盯着一处方向说道：“是谁，出来！”

第1659章 尘埃落定
其实在黑衣人走过来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所以他一喊，我倒也没有二话，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王麻子立刻朝我窜了过来，在我身前又蹦又跳的，我蹲下身去摸它的头，小声说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看到是我，黑衣人眉头一紧，说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苦笑着，说我刚过来，你信不信？
黑衣人当然是不信的，如果我是刚过来的，他和洪卫国不可能没有发现。黑衣人继续问道：“你听到了多少？”
我知道他们刚才的谈话涉及到国家机密，又狡辩道：“我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信不信？”
黑衣人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气声中包含着惋惜和无奈，而我却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寒意。只听黑衣人道：“本来你照顾黑豺，我是很感激你的，但是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所以，抱歉……”
听到这样的话，我知道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
黑衣人想杀人灭口！
他们的秘密十分重要，重要到不仅涉及黑衣人的性命，或许还影响着两个国家的外交和关系，绝不能有一丝一毫走漏风声的可能。所以，即便我是个无辜人、局外人，可是在国家利益面前，都得选择死亡！
我知道在这帮人心里，但凡牵涉到国家利益，那么任何东西都是可以牺牲掉的。
黑衣人说要杀我，那就一定是要杀我，连王麻子的面子都不会给！
黑衣人动了，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王麻子也疯狂地叫了起来，似乎是在提醒我赶紧跑，又似乎是在劝阻黑衣人动手。而我因为在黑衣人叹气的时候便有所防备，所以他刚刚有所异动的时候，我便撒腿就跑！
我疯狂地跑着，将体内所有真气贯于双脚，这种时候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和侥幸。我的身形狂奔在这训练营之中，阴冷的风在我耳边呼呼刮过，我的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边上，每跨出一步都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可是，身后的脚步声和凌厉的杀气始终如影随形，我知道黑衣人离我很近很近，而且是越来越近。除此之外，王麻子的叫声也始终伴随在耳边，我们二人一狗就这样疯狂地各个楼之间穿梭着。
一个为逃命，一个为索命，还有一个只能疯狂地叫。
我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赶紧回到宿舍去，就算我们几人联起手来都打不过他，但是凭着猴子的聪明才智逃之夭夭总是没问题的。或者，来不及回到宿舍，逃到警卫部去也行啊，现在肯定还有人值班，黑衣人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杀我。
然而可惜的是，我既没有奔回宿舍，也没有赶到警卫部，就被黑衣人抓住了衣领。
“给我站住！”黑衣人阴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向前冲刺，便听“呲啦”一声，衣服都被他撕下半个边来。然而这次我还没跑上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刚猛的劲风，接着脊背便遭到一记重击。
黑衣人一脚踹到我的背上，我的身子当场就飞了出去，接着“砰”的一声跌落在地。我身上的乌金蝉衣可抵利器，却抵不了重击，当场便“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我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停留便是一个“死”字，立刻双臂撑地就要站起。
然而就在此时，就听“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股强烈的威压自天而降，黑衣人已经再度扑了上来。我猛地回身，黑衣人的手已经掐向我的脖子，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一记“旋转乾坤”眼看就要使出，他的手却反手一扣，反将我的双手压在地上，然后继续掐向我的脖子。
不行，根本不行，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完全就是被碾压啊！
从黑衣人的动作上能看出来，他练的并不是擒拿手，但他也没有拿着任何武器——赤手空拳就足以对付我了！这便是大巧不工的最高境界吧，随随便便的一拳、一脚、一压、一扣，都能发挥出极大的威力。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现在命都快没有了，哪有时间感慨黑衣人的高超手段。只一瞬间，我的脖子便被他给扼紧了，一口气都呼吸不上来，而且所有的软骨在一瞬间遭到毁灭性的挤压。
我用“混元归一”杀过很多的人，如今自己的喉咙也要被人掐断，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或许真有“因果轮回、百应不爽”的说法吧。
我知道我死以后，黑衣人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因为他身上还肩负着国家的任务。就算猴子他们想找他，他也已经远遁东洋，所以我死也是白死。
真他妈的死得憋屈啊，就因为无意中听到了一些秘密！开什么玩笑，我也是身负国家任务的人好吗，我的任务还是负责探查樱花神的下落呐，咱们自相残杀真的好吗？
这估计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个念头吧。
我的面色渐渐变得涨红，瞳孔也渐渐地放大。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狗吠突然传来，王麻子终于追了上来，并且朝着黑衣人猛地一扑。
“嘶——”
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放开了我的脖子，转而去抚摸他自己的肩膀。
王麻子从他身上翻了下来，站在我的身前冲他狂吠，而我捂着自己的喉咙咳了半天，才终于缓过一些劲儿来。抬眼去看，只见黑衣人的肩膀上多了一个血口子，王麻子竟然咬了他一下。
这伤口对黑衣人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可他的眼神中却满是难过和失望。而王麻子依旧冲他狂吠，叫声中充满愤怒和威胁，看到王麻子如此护我，我承认我被感动到了。
我觉得我的运气真是不错，交朋友总能交到真心的，无论是人还是狗。
黑衣人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王麻子说道：“你不想我杀他是吗？好，我不杀他就是。”
王麻子又叫了两声，方才走过去在黑衣人怀中拱了起来。黑衣人摸着它的脑袋，又抬头看向了我，眼神中既有无奈，又有决绝，说道：“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你那几个朋友！还有，尤其是不能让洪卫国知道。那家伙可不比我，他的心志比我坚定许多，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的心中一紧，知道王麻子所言非虚。
以洪卫国的性格，即便我俩曾经席地而坐，共饮过半瓶二锅头，共吃过半袋辣条，可只要我触犯了一些东西，他依旧会毫不犹疑地杀掉我。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黑衣人站了起来，说天快亮了，我也要准备走了，黑豺就交给你照顾了。
我也站了起来，说好。
黑衣人转身，王麻子呜呜地叫着，咬着他的裤腿不肯松开。黑衣人叹了口气，说黑豺，放开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王麻子依旧不肯，死死咬着黑衣人的裤腿，他只好弯下身来，强行把王麻子推到一边，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王麻子还想再追，但是黑衣人喝了一声：“站住！”
王麻子停下脚步，黑衣人便继续往前走去，走的是那样决绝，一下头都没有回，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而王麻子依旧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地没有动弹一下，像是一具千百年来便守在那里的雕像。
我走过去，蹲下身把王麻子的头抱住，说好啦，他已经走了。
我看到王麻子的眼眶湿了，像王麻子这样聪明的狗，能流眼泪，我一点都不觉得稀奇。我抱着王麻子，紧紧地抱着它，过了好大一会儿，我才说，回去吧。
王麻子没有吭声，默默地跟在我的身边。
回到宿舍，猴子他们已经睡了，我也轻手轻脚地上了床，王麻子则趴到了床边。猴子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王麻子回来啦？”
我说是。
“那正牌王麻子呢？”
“走了。”
“嗯。”猴子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第二天上午，因为昨天又死了两个人，所以11号训练营闹得沸沸扬扬，有人甚至要罢学，说在这里没有安全感，嚷嚷着要回家去。
警卫部专程在大操场召开了一场大会，详细地说明了近段时间的情况，说是训练营中混进来一个恶性杀人犯，连续数起杀人事件就是他造成的，昨天晚上已被警卫部诸人联手击毙，今后警卫部会更加努力和小心，为大家塑造一个安全的训练环境。
另外，有不实消息，说杀人犯乃是曾经叛变至东洋的王麻子，经调查发现并非如此，只是身形和声音有些相像。王麻子依旧远逃在外，国家不会放弃对他的追缉，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警卫部的功夫做得很足，证据、证词、证人都很完善，甚至还拉了个假的尸体上台。众人信以为真，纷纷长呼了口气，长久漂浮在大家心头的阴霾也终于散去。
而对我们来说，到底有没有抓到真凶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身上的冤屈终于被洗清了，能堂堂正正地行走在11号训练营中了。
我们到警卫部的门口去接黄杰和小龙女，结果出来的却只有黄杰一个人。
“小龙女呢？”猴子问道。
“她……”黄杰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愤慨。

第1660章 霸道洪卫国
看到黄杰如此，我们都有点着急，说小龙女怎么了？
黄杰皱着眉头，说一大早，洪营长就将她提走了！
猴子说洪营长又不是什么坏人，提走不是挺好吗，省得在里面受罪。
黄杰却是摇头，说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和洪营长一起来的还有唐欢的一大家子，连唐欢的爷爷都出现了，众人神色不善，好像有难为清雪的意思。
猴子微微思索，说人又不是小龙女杀的，他们想怎么为难她？不过，你要是放心不下的话，咱们还是去查查的好。
黄杰点头。
猴子便吩咐马杰跑上一趟。马杰本来准备迎出黄杰以后就回情报部去，结果又揽了一摊子事，不过他也没有怨言，立刻朝着洪卫国的办公室而去。
我们则和黄杰回到了宿舍，将这两日来的事情细细讲给他听。
黄杰说那死的那个到底是不是王麻子？
猴子说肯定不是，从洪卫国的反应来看，王麻子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估计是在东洋做卧底什么的，所以才护着他的。不过此事既然已经结案，就表示洪卫国有把握不让王麻子再出现了，这起连环凶杀案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我在心里咋舌不已，我可没把我听到的事情告诉猴子，结果猴子竟能分析出个八九不离十来，这王八蛋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黄杰说嗯，不管真凶到底有没有落网，和咱们、和清雪没有关系就行。
正说着话，马杰突然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一脸的焦急之色，口中还大叫着：“不好了！”
这一看就是小龙女出了事情，因为“老龙王”和她相救黄杰的恩情，我们早已将她当作自己人，此刻更是不约而同地同时站起，说怎么回事？
马杰气喘吁吁，猴子让他不要慌张，慢慢道来。
马杰告诉我们，唐欢的一家子确实来了，从老爷子唐正，到唐欢的父母，还有各种七大姑八大姨，足足有十多个人，正在洪卫国的办公室里吵成一团，把小龙女都给逼哭了。
一听小龙女哭了，最先按捺不住的便是黄杰，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快要暴走的姿态，当下就要冲出门去。猴子按住了他，说道：“唐欢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和小龙女是没有关系的，唐家人到底在吵什么？”
马杰说道：“唐正那个老东西说了，唐欢和龙清雪儿时订过娃娃亲，如今唐欢虽然死了，但是为了慰藉唐欢的地下之灵，希望小龙女能够配合，继续完成这桩婚事，也就是阴婚。”
阴婚！
但凡是华夏人，对这个名词肯定不陌生，阴婚，又叫冥婚，就是给死去的人找配偶。有的少年少女在订婚后，未曾迎娶过门就双双死亡，长辈们认为如果不为他们完婚，那么鬼魂就会作怪，闹得家宅不宁。
倘若男女订亲后，男方不幸死亡，女方还是要按规矩出嫁成亲，由其他人怀抱男方的牌位完成婚事。女方从此独守空房，称之为上门守节、未婚守孝等等。
唐家显然就是后一种意思，要求小龙女通过阴婚的方式嫁给唐欢！
靠，什么玩意儿！
这种封建的、古老的糟粕思想，怎么到现在还有？唐正那个老头子是刚从棺材里跳出来吗？
听完马杰的解释，我们所有人都出离愤怒了，小龙女今年才十九岁，让她嫁给已经死掉的、二十六岁的唐欢？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现在，不光黄杰要暴走，我们都要暴走了，只有猴子还保持着一些理智，说娃娃亲？我怎么没听龙老爷子说过此事？
说起这个，黄杰也说是啊，我也没听清雪说过，而且唐欢应该也不知道，否则他怎会不拿此事做文章呢？
我说会不会是老王八唐正杜撰出来的，想给自己已经死了的龟孙子揽一门亲事？
马杰说是啊，小龙女也据理力争，说从来没听家里人说过此事，可是她根本就说不过老王八唐正，都哭起来了。
郑午大手一挥，说你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管他们有没有娃娃亲，有又怎么样？难道小龙女还真的去结这个阴婚？唐正咋不上天？
猴子一下跳了起来：“说得对，咱们纠结这些没有意义，就算真有娃娃亲，也不能让小龙女去结这个阴婚。走，咱们亲自过去看看！”
我们立刻出门，连王麻子都带上了，这是我们的一个杀手锏，省得洪卫国要赶我们走。
洪卫国的办公室，也就是他的住处，在11号训练营的偏后方一些。那是一个独栋的别墅，门前有个小院子，四周还有花花草草，在这大沙漠中真算是顶级的享受了。
别墅门口有警卫把守，马杰之前可以悄悄潜伏进去，我们人数太多、目标太大，再这么干就不合适了。警卫自然拦住我们，不过王麻子冲他们叫了两声之后，他们便乖乖放行了。
嘿，王麻子的面子还真大啊。
猴子都乐了：“看来洪卫国下过命令，谁都不许拦王麻子，咱们跟着沾光啊！”
王麻子耀武扬威地走在前面，我们还真是跟着他沾光了。
来到门口，果然听到里面吵成一团，隐隐还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声。
一个老成稳重的声音响起：“龙姑娘，老夫说的句句属实，所以请你跟我们回京城去吧，完成了这桩婚事之后，你再守节三年，便可另嫁他人。”
其他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也响起来，都在劝着小龙女，有说这是传统规矩必须恪守的，也有动用长辈身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还有唐欢的妈妈哭着哀求小龙女，说希望儿子能在地下安息。
搞笑，你儿子安不安息，凭什么绑架人家小姑娘？
“不，不要！”小龙女绝望地大叫起来。
黄杰已经听不下去，正要推门而入，猴子又拦住了他，说咱们要进去的话，就必须有把握救出小龙女来，否则也只是进去添乱而已。
黄杰挑着眉毛，谁敢阻拦我拉小龙女走，我就让他尝尝回龙刀的厉害！
猴子还是摇头，说没那么简单，要是打架能解决问题就好了。你不想想洪卫国还在里面，咱们几个加起来是他的对手吗？到时候小龙女没救出来，咱们几个栽到里面了——当然，咱们栽就栽了，又不是没有栽过，可是谁来救小龙女呢？
黄杰急了，说那怎么办？
猴子微微沉思，似乎在思考办法。
里面依旧乱成一团，小龙女已经被逼得毫无退路，只能反复地说着“不、不要”这几个字。就在这时，洪卫国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唐老爷子，你们要做出这么大的决定，是不是该和龙清雪的家人商量一下？”
唐正说道：“这是自然，请洪营长拨通‘老龙王’龙清雨的电话，我当面和他说清便是。”
洪卫国说：“龙清雪，你能联系到你爷爷吗？”
小龙女说不，我联系不到！
“老龙王”龙清雨就在孙家，小龙女是知道这个事的，不可能联系不到。我们几个对视一眼，知道娃娃亲的事恐怕是真的了——起码小龙女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小龙女才不愿意让唐正和爷爷说话。
洪卫国说道：“当初龙清雪到训练营来，是她的导师推荐，所以我这里只有她导师的联系电话。而‘阴婚’这样大的事情，又必须联系到龙清雪的家人才是，所以在未能联系到龙老爷子之前，还是请各位先回去吧，此事慢慢再议。”
我们纷纷点头，洪卫国确实人挺不错，这一番话显然是维护小龙女的。
谁料唐正大声说道：“那可不行，我们要赶在欢儿头七之前为他做完这件事情，所以龙清雪现在就要和我们回京城去！”
这句话一说完，里面便响起许多异动，似乎众人一哄而上，要强行将小龙女绑走，伴随而来的自然是小龙女的尖叫。黄杰哪里还忍耐得住，但是猴子死死拖着他的胳膊。
不过接着，里面便是“啪”的一声，似乎有人拍案而起，洪卫国的声音传来：“你们给我住手！有我在这，我看你们谁敢强行拿人！”
洪卫国的声音极有威势，里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小龙女的啜泣之声，唐正说道：“洪营长，你确定要管这个闲事？”
洪卫国道：“龙清雪是我训练营中的学员，你说我该不该管这个事情？如今龙清雪的家人联系不上，我怎能让她就这样被你们带走？唐老爷子，您是杏林高手，又地位尊贵，可不能做出这等糊涂之事啊！”
唐正哼了一声，说洪营长好口才，我这就先行回去，打听一下“老龙王”的联系方式，很快就会回来！
“请。”
一串脚步声响起，我们几人纷纷躲到门口两边的墙后。
门打开了，一帮子人走了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好几个都哭哭啼啼的，为首之人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显然就是老王八唐正。
我们咬牙切齿地目送他们远去，就听里面传来洪卫国的声音：“你们几个还不进来？”

第1661章 成何体统
洪卫国能发现我们，我们一点也不觉得稀奇，这地方可是他的地盘，发现不了才是怪事呢。
所以我们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到洪卫国的住处，客厅挺大，装修呈中式风格，到处都是红木雕刻，价值相当不菲。猴子打量四周，啧啧说道：“单这客厅，装下来就得六位数吧？”
洪卫国笑了起来，说只多不少。
黄杰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小龙女身前。小龙女正蹲在墙角哭泣，见到黄杰进来，便扑进了他的怀中，我们几人看的都是咋舌不已，这俩人的关系已经这么熟络了吗？
洪卫国看了他们一眼，回头冲我们说道：“你们来做什么？”
猴子指着黄杰和小龙女，笑道：“洪营长，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小两口情投意合、恩爱缠绵，如今女方要被人家抢去配阴婚，男方能不着急？黄杰的实力你也不是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拦着，那唐家一家老小恐怕要血溅此地了……”
黄杰看了猴子一眼，似乎想分辨什么，但是被猴子给瞪回去了。
也是，我们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插手此事，不然还真没什么理由，没准会被洪卫国轰出门去。黄杰和小龙女抱在一起，洪卫国看得真真切切，哼了一声说道：“有我在这，也休想胡作非为。”
这句话不知是说黄杰，还是说唐家一家老小，不过猴子就当他是在说唐家人了，笑呵呵道：“是啊是啊，有咱们一身正气、侠肝义胆的洪营长在这，唐正就休想把小龙女抢走给他孙子配阴婚！”
洪卫国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算是把猴子这句马屁给吃下了，回头冲小龙女说道：“龙清雪，你为什么不愿意给你爷爷打电话，难道他老人家还真能叫你去配阴婚不成？”
小龙女面色难堪，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猴子说道：“龙老爷子性格执拗、认死理，倘若两家真有娃娃亲，恐怕是会同意这件事的，所以龙清雪不愿意打这个电话。”
洪卫国看着猴子说道：“听你这意思，你还挺了解‘老龙王’的？”
猴子说那是，老龙王在我家十多年了。
“哦？！”
洪卫国上下看着猴子，说你是？
猴子说道：“我是龙城孙家的家主孙孤生，洪营长或许没有听过，见笑了。”
孙家在整个山西赫赫有名，放眼全国也是有一号的，洪卫国见多识广，断无没有听过的道理，猴子也只是谦虚罢了。洪卫国点头说道：“原来龙老爷子失踪这么多年，是躲到你家里去了，怪不得小龙女愿意给黄杰治腿，中间还有这么一层渊源啊。”
洪卫国连这事都知道，我们不禁咋舌不已。
猴子还要继续说话，黄杰有些忍不住了，说猴子，先想想怎么帮清雪吧。
猴子说你别着急，咱们来这不就是为了此事？洪营长，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洪卫国乐了，笑着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只能算是11号训练营的大家长，倘若龙清雪的家人也同意此事的话，那我就会把龙清雪交给唐家的人。”
猴子说不要吧洪营长，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位妙龄少女去给人配阴婚？倘若她是你的孙女，你作何感想？
洪营长又乐了，说我没那么大年纪，顶多算是我的闺女……不过，其他死者的家人来了之后，虽然也伤心、难过，但是并没怎么闹事，唯有这唐家的人不依不饶，见到了杀人真凶不说，还硬要让龙清雪去给唐欢配阴婚，实在可恶！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倘若老龙王本人都无异议，我又能说什么呢？
洪卫国说了半天，就跟没说一样，摆明了谁都不愿得罪，当真是老油条一个，软硬不吃。
不过洪卫国话里也透着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不反对我们去想办法。
猴子想了想，便走到小龙女边上，说清雪，你先别哭了，你实话告诉我，你不愿意给唐欢配阴婚，是不是？
不等小龙女说话，黄杰就骂起他来，说你不是废话吗，你怎么不去给唐欢配阴婚？
别说黄杰骂他，我和郑午都想骂他了。
猴子笑呵呵道：“我就是愿意，唐正也不会要我啊。好了，清雪，你尽管回答我的问题就是。”
在黄杰怀里趴了一会儿，小龙女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说道：“当然是不愿意的。”
猴子说好，要想让我们帮你，你得原原本本地把这事情给我们讲一遍，我们才好从中找出一些破绽加以利用，你和唐欢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龙女擦了擦眼泪，便将这段已经尘封十多年的往事徐徐道来。
原来，尚在二十多年前，“老龙王”龙清雨在杏林圈儿的地位正如日中天，不仅在医疗系统中占据着重要职位，还是一位副国级大佬的贴身御医，荣耀、光环附于一身，受人仰望。
那时，龙清雨不光在白道的圈子里极受欢迎，在地下世界同样炙手可热，许多大佬纷纷向其投出橄榄枝，希望他能暗中加入自己阵营，其中便包括山西王方千里和龙城孙家当时的家主孙凌云，只是老龙王眼高于顶，只和孙凌云私下有些往来罢了。
而那时的唐正，虽然还没有开始服侍荣老，但是在杏林圈中同样素有威名，和龙清雨也关系颇深，也是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医者。有次，老龙王和唐正一起饮酒，饮至高兴处，便给两家订了一门亲事。
当时唐正虽然已经有了孙子，但是老龙王的儿子连个媳妇都还没说着，所以这门亲事订得着实有些荒唐。
再到后来，因为老龙王跟随的那位大佬翻船，身边的亲信也跟着一并落网……老龙王本来也难逃死罪，但是孙凌云托了一位旧人，动用了一些京城的关系，才总算把老龙王保了下来。
而在这期间，唐正对老龙王不闻不问，就好像没有这个朋友似的。
在这之后，两人便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老龙王在孙家踏踏实实地呆了下来，为孙家尽心竭力地做事；而唐正却一步步取代了老龙王的位置，成了京城杏林圈中最炙手可热的医界大佬……
后来小龙女降生，唐正虽然知道老龙王就在孙家，但是从未联系过他，也从未提起过这桩娃娃亲。
但是老龙王却不止一次地和小龙女说过，倘若唐正不提此事也就算了，倘若以后提了，还是要嫁到唐家去的。所以，小龙女从小便对唐家充满恨意，希望他们家里永远不要找来才好。
这也就是在11号训练营中，小龙女那么反感唐欢的缘故。
但是显而易见，唐欢并不知道这桩娃娃亲的存在，否则早就借着此事让家里为他安排婚事了。
可惜啊可惜，活的唐欢躲过去了，死的唐欢却没有躲过去。唐正得知唐欢爱慕的女孩小龙女就是昔日固有老龙王的孙女之后，竟然借机生事，一定要让小龙女给自家孙子配阴婚。
这老王八蛋，怎么不上天啊？！
小龙女讲完这一段典故，洪卫国忍不住插嘴道：“龙清雪，你爷爷真会让你给唐欢配阴婚？我觉得这事根本不可能啊，要不你打个电话试试？”
猴子摇头，说不用打也知道，我最了解这位龙老爷子，做事极度认真和一丝不苟，而且极其看重颜面。就算他心中并不情愿，但是只要唐正激他几句，说他言而无信之类的话，龙老爷子就会把龙清雪推到火坑里去。
洪卫国说嘿，这么看来的话，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洪卫国这个老油条，虽然也不想让小龙女去配阴婚，但是又不愿意主动出面解决事情，所以不断拱着我们去想办法。猴子来回走了两步，说道：“洪营长，你那边有没有唐欢家族的资料？”
洪营长说唐欢是他爷爷举荐来的，所以资料还是有的。
猴子说好，那麻烦洪营长提供一下吧。
洪卫国召来一位秘书，对他说了几句话，那秘书便匆匆而去了。秘书刚走，门外竟然便响起了唐正的声音：“洪营长，我打听到了老龙王龙清雨的电话，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洪卫国立即看向猴子，猴子说道：“您尽量拖延一下时间。”
洪卫国便开口说道：“等一下，我还在洗澡。”
我们几人目瞪口呆，便听唐正说道：“洪营长，听您这声音，明明是在客厅里的，怎么是在洗澡？请不要和我开玩笑，我进来了啊。”
洪卫国说别、别，我真在洗澡，咱俩男男授受不亲……
唐正却不理会，依旧把门推开，领着一家子人走了进来。洪卫国一脸“……”的表情，冲我们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猴子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几人也无话可说。
洪卫国就是头老狐狸，谁都不愿得罪。
唐正扫了屋内众人一眼，他并不认识我们，露出一些迷茫的神情。最终，目光落到小龙女的身上。
小龙女一个紧张，立刻抓住了黄杰的手，而黄杰也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双眼睛则狠狠瞪向唐正。
“龙清雪，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我孙子的阴婚夫人，和其他男人随意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唐正狠狠说道。

第1662章 谁说了算
“龙清雪，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我孙子的阴魂夫人，和其他男人随意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当唐正说出这一句话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出离愤怒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几乎同时，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冲上去扇唐正一个大嘴巴子了，但是洪卫国在此时轻轻咳了一声。
不用说，这老家伙又来和稀泥了。
倘若我们在他屋里动手，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估计还会把我们的骨头都打断了给扔出去。果然，只听洪卫国说道：“唐老爷子，龙清雪还未答应做你孙子的阴魂夫人，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洪卫国总算说了句公道话，只是我们心中依旧义愤难平。
唐正说道：“洪营长，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洪卫国却是摇头，说唐老爷子，令孙和其他几位学员死在我们训练营中，我们深感惭愧和抱歉，可我们也做到了人道主义，不仅将真凶就地正法，赔偿事宜也由国家承担。
而且在训练营如此严苛的审核制度下，仍旧接了诸位死亡学员的家长过来方便收殓尸体。可是其他死亡学员的家长都不闹不争，纵然伤心难过也安静本份地收走尸体，唯有你们如此喋喋不休……
“洪营长此言差矣！”
唐正大声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吾孙命中有此一劫，老头子我无话可说，可我们的诉求也是正常而合理的，两边家长也目的一致，难道洪营长要干扰我们的家事么？”
这唐正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端的是邻牙俐齿、舌灿莲花，洪卫国只好说道：“那好，只要龙老爷子同意，你们便可以带走龙清雪。”
小龙女一听就急了，正欲开口反驳，黄杰已经抢先她一步说道：“老东西，有我在这，你就休想带走清雪！”
此话一出，唐家那边的人都怒了，纷纷指责黄杰算什么东西，唐正也大声说道：“洪营长，这位是谁？也是11号训练营的学员么？如此没大没小、目无尊长，您身为营长就不管管么？”
黄杰还未说话，洪卫国大手一挥，说都住口！唐老爷子，您说已经有了龙老爷子的联系方式？
唐正说是的。
“好，那就请您来打电话吧。”
洪卫国指着沙发边上的一个红色电话说道，那是11号训练营中为数不多的、能够联系外界的几部电话之一。
唐正狠狠瞪了黄杰一眼，便大步走了过去，正要拿起电话，房门突然又被推开，原来是之前被洪卫国派出去的秘书回来了。秘书手中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淙淙走到洪卫国身边耳语了几句。
洪卫国也说了几句话，秘书便走到猴子身前，将牛皮纸袋递给了猴子。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牛皮纸袋便翻阅起里面的文件来。
唐正有些疑惑，洪卫国笑呵呵道：“唐老爷子，没事，咱们继续打电话吧。”
唐正按下免提，拨了一串数字，在拨电话的同时，洪卫国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意思是只能帮我们到这里了。而我们一面紧张地看着猴子，一面静静等着电话拨通。
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喂？”
我们和老龙王龙清雨素有交集，所以立刻听出确实是他的声音。唐正说道：“老龙王，是我。”
老龙王犹疑了一下，道：“原来是唐兄，有什么事？”
“老龙王，我拨过去的这个电话号码，你可认识？”
“这……这是11号训练营里的？”显然，老龙王和唐正都在这里呆过，11号训练营不愧是培养精英的地方。
“是的，我把欢儿送到这里，现在才知道你的孙女原来也在这里。”
老龙王说是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如今的处境，所以并不是我举荐清雪去的，而是另有其人。
唐正说嗯，我找你并不是要说此事，我只想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二人曾经为两家许下过一个婚约？
老龙王沉默一番，说当然记得，只要你愿意的话，可等他们二人毕业之后，便举行婚礼。
“不，不！”小龙女大叫起来：“爷爷，我不要嫁给唐欢！”
老龙王一惊，说怎么，清雪也在现场么？
唐正阴沉沉道：“是啊，她似乎不太愿意，所以我才来问问你。”
老龙王叹了口气：“清雪，两家确实曾经许下婚约，唐欢这孩子自小聪颖懂事，定不会亏待你的。”
“不、不！”
小龙女突然奔了过去，冲着电话喊道：“爷爷，唐欢已经死了，他们让我给唐欢配阴婚，您不能让我去啊！”
“什么？！”电话之中，也能听出龙老王的震惊。
小龙女神色慌张，生怕老龙王将她推到火坑里去，伸手就要去挂掉电话，而唐正一把拿住她的手腕，说你想干什么？！
唐正这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力气还真有一把，捏得小龙女疼到大叫起来。电话之中，老龙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喊道：“唐正，你不要对清雪动粗！”
与此同时，黄杰也奔了过来，抓住唐正的肩膀便往后一拖。唐正的力气再大，显然也大不过黄杰，当场便被黄杰一把拖倒在地。唐欢的父母，以及七大姑八大姨见状都涌了上来，冲着黄杰又打又骂、拉拉扯扯。
但是这干老娘们哪里是黄杰的对手，反而却被黄杰甩飞了出去，砰砰砰的摔落在地，哎呦哎呦地惨叫。再伴随着电话里老龙王的大喊大叫，王麻子也跟着汪汪汪叫了起来，现场登时鸡飞狗跳、一片混乱，而黄杰始终护在小龙女的身前，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半分。
“都给我住手！”
混乱之中，一道身影突然窜了过去，抓起黄杰便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黄杰跌落在地，将一个花瓶都撞倒了，哗啦一声摔得粉碎。那帮七大姑八大姨纷纷涌了上去，竟然还想对黄杰动手，简直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先前黄杰力战一干老娘们，我们还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热闹，现在我们当然一窝蜂地涌到黄杰身边，准备共同收拾这一帮没人性的老王八蛋。
“我看谁还敢动手！”
一声大喝响起，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洪卫国站在客厅当中，一张脸上写满凶狠：“想在我家中闹事，各位还不自量力了些吧，信不信我将你们全部关到警卫部去？”话音落下，十多个手持枪械的警卫便涌了进来。
现场登时肃杀起来，我们几个倒是还好，比这更可怕的场景都不知见过多少，所以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安静下来而已。而那一家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唯有唐正还能保持一丝镇定。
先前他被黄杰拖倒在地，混乱中还被人踩了几脚，现在终于爬了起来，只是头发散乱、衣衫破损，看上去极其狼狈。唐正压着怒气，说道：“洪营长，我实在很想知道，这帮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在这闹事，还搀和我们的家事？”
洪卫国指着黄杰说道：“那位是龙清雪的现任男友，你说他们有没有资格搀和这件事情？”
唐正眯着眼睛看向黄杰，淡淡说道：“洪营长此言依旧差矣，龙清雪是我唐家未过门的孙媳妇，这是唐、龙两家共同认定的事情，怎地又蹦出个男朋友来？就算龙清雪不守妇道，在嫁入唐家之前随意和其他男人玩玩，这个男人怕是没有资格搀和到我们两家的事里来吧？”
这唐正不知道是不是从清朝蹦出来的，竟然连“不守妇道”这四个字都说出来了，气得小龙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而黄杰则咬牙切齿，若不是在训练营中，恐怕他就弄死这个老头了。
洪卫国道：“唐老爷子，说这些没有意义，还是继续和龙老爷子谈事情吧。”
唐正哼了一声，又回头弯下腰去，冲着电话说道：“老龙王，你还在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声音比起刚才，似乎多了一丝颓废。
唐正继续说道：“老龙王，想必事情你都听明白了，我的孙子唐欢不幸身故。但是根据约定，你的孙女龙清雪仍要嫁入我唐家来，至少要守三年的节方能离开，如此才能慰藉吾孙之魂，不知你有无异议？”
客厅之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盯着那部电话，小龙女的喘气之声更加粗重，身子也跟着发起抖来。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老龙王的声音：“理当如此。”
“很好，那我今日就将吾孙的尸骨和龙清雪一并带回，回京之后便为他们举行婚礼，希望你也前来。”唐正挂了电话，一脸威严地回头看向众人，一圈儿七大姑和八大姨也洋洋得意起来。
唐正看向洪卫国：“洪营长，那我就将龙清雪带走了。”
洪卫国缓缓点头。
我着急地看向猴子，只见他仍坐在地上翻阅着资料，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唐正走向小龙女，小龙女吓得往后退去，黄杰迎上去，将她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唐正。
唐正回头看向洪卫国：“洪营长，这……”
洪卫国也看了一眼猴子，冲黄杰说道：“黄杰，你让开吧。”
“不。”黄杰目露凶光。
“洪营长，你在11号训练营中的威望就是如此么？”唐正颇有玩味地说道。
“黄杰，让开！”洪卫国朝着黄杰走去。洪卫国已经做的够多，拖的够久，已经到了他无可奈何的时候。
我和郑午、马杰，自然而然地走到黄杰身前，和他站在了一起。
洪卫国同样目露凶光，而其他警卫也都举起了枪支，一场恶战似乎一触即发。唐正冷眼看着我们几个，而唐家的人则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
啪！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把档案往地上一放，站起来拍拍屁股说道：“原来唐家的人都在京城任职。那好，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京城这地方到底是谁说了算的。”

第1663章 唐正认错
一听猴子这话，我们就知道他有把握了。
唐正则眯眼看向猴子，说我们全家确实在京城任职，你什么意思？
唐正的语气之间充满骄傲，唐家一大家子的人也个个昂起了头颅，显然这是他们十分自豪的事。
猴子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您老人家打完电话了，也该换我们打几个电话了。洪营长，不知方便不方便？
“当然方便，你打吧。”洪卫国让开了位置。
猴子走到电话前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谁啊，你想干嘛？”
猴子回过头去，说话的是个面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唐正的儿子、唐欢的父亲，京城三院的院长唐风，也是一位在京城可以横着走的人物。猴子笑了起来，说好，那就先拿你开刀吧。
唐风大怒，正欲破口大骂，唐正却拦住了他，说别着急，看看这小子搞什么鬼？
猴子笑了一下，按下免提，拨了一串号码。很快，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喂？”
单这一个“喂”字，便使得唐正和唐风都皱紧了眉头，显然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而猴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卫生部的杨部长吗，我是孙孤生。”
“啊，是孙先生，你好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杨部长的声音听着最少有五十多了，却称猴子为孙先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辈分够高。我打这个电话，他也一样唤我左先生，年前我和猴子结婚的时候，杨部长也有到场祝贺，还分别送了大礼。
猴子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京城三院的院长唐风，你可认识？”
杨部长答道：“当然认识，孙大哥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我就是看他不太顺眼，想问问你有办法给他撸下来么？”
猴子这句话一出口，唐正和唐风都有些急了，唐家的其他人也骇然变色。唐风着急地看向唐正，唐正也正要说话，但是被洪卫国抬手拦住了。唐正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没有干扰，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他当然也不能干扰。
电话之中，杨部长却沉默下来。
唐正喘着粗气，用眼神暗示唐风冷静，一院之长，哪有那么容易好撸？
猴子继续说道：“杨部长，很为难么？”
“三院的院长任命和撤销，并不是我们卫生部一家说了算的，还需要和组织部一起商量才行。还有，唐风是唐正唐老爷子的儿子，也不是那么简单就撸下来的。孙先生，您和唐风之间是有什么纠葛吗，我愿意做个和事佬，让他给您道歉都行，你看可好？”
杨部长虽然没有一口答应撤职，但是唐正和唐风的脸色都变了。唐正虽然是荣老身边的贴身御医，在医疗系统中也担任重要职位，但再重也重不过卫生部的部长。
而杨部长竟然好声好气地和猴子说话，还说要让唐风给他道歉，这在唐正和唐风看来已是一件相当震惊的事情。
猴子继续说道：“不用你做和事佬，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你就说怎么才能撸下他来？”
杨部长道：“唐风任职以来兢兢业业，能力和政绩都颇为突出，但是要找他的茬儿，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让他滚回手术室里做个主刀医生。”
猴子笑了起来，说那就谢谢杨部长了，待我回京之后，再重谢你。
杨部长说不必，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那些？
猴子挂了电话，唐风和唐正已经彻底傻眼，呆呆地说不出半句话来，唐家的其他人也鸦雀无声。
猴子又看向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彻底干掉，正是唐欢的母亲，在水利局担任要职的聂紫云。
猴子又按着免提拨了一串号码。
“是水利局郑局长么？我是孙孤生。”
“是孙先生，有什么事？”
“你们局里的财政部部长聂紫云，最近有件事惹到我头上了，我看她非常不爽，麻烦您处理一下。”
“好的，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便让她到水库做个巡查员去。”
“好的，回头再重谢你。”
唐欢的母亲聂紫云傻了眼，慌慌张张地看向唐正，而唐正却毫无办法，一张脸都微微颤抖起来。猴子又看向一个中年女人，那是唐正的大女儿，唐欢的姑姑唐燕。
“是统计局李局长吗？我是孙孤生，你们局里的唐燕，有件事犯到我头上了……”
“是科技局刘局长吗？我是孙孤生，你们……”
“是民政局王局长吗，我是孙孤生……”
猴子一口气打了七八个电话，其中有一半表示需要拖段时间才能解决，另一半则当场就满足了猴子的要求，就地将那几个家伙免职。当猴子第N次挂掉电话，又第N次拿起电话的时候，唐家的人终于站不住了。
“唐老爷子，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爸，我好不容易才混到这个位置，不能就这样一撸到底啊……”
“他三叔，不能再让他打下去了，不然咱们唐家就全完了啊……”
唐家的人彻底慌了，而他们也压根不敢对看上去手眼通天、可以给京城任何一位部门领导打电话、而所有领导也相当给面子的猴子如何，只好把所有压力都转嫁到唐正的身上。
而我们自从拿下京城、乃至整个华北的地下世界之后，当然和京城的各级领导都有来往，人家能卖我们这个面子不足为奇。
可以说，我们除了撸不下来荣老身边的唐正以外，唐家其他的人根本不被我们放在眼里。
而让我觉得吃惊的是，我们可是没有手机在身的，也翻不出什么通讯录来，猴子竟然记得所有部门领导的电话，这才是让我感到真正可怕的事！
猴子这脑袋，何止八核处理器，十六核都不为过啊。
转眼之间，猴子又拨了一个电话：“喂，是吴局长……”
“小兄弟，小兄弟……”
一直镇定自若的唐正终于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扑了过去。这一次，洪卫国没有再拦着他，因为已经没必要了。唐正走到猴子身前，伸手掐断了电话上的按键。
猴子急了：“哎，老东西，你干什么？我电话还没打完呐！”
唐正依旧哆哆嗦嗦：“小兄弟，这电话你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啊……”
唐正是河北唐山人，从一个江湖游医起家，一步步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花了几十年将一家老小也带入京城，好不容易才扎根稳定下来，在老家也是相当有威望和权势的。
这也是唐正最为自豪和骄傲的事情。
可是这眨眼之间，不过几个电话而已，他耗尽大半生的努力竟然塌了半边，这让他如何不急！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孙子的阴婚媳妇？
如果这电话再打下去，那这个家就要彻底垮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猴子却还继续装傻：“怎么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小兄弟，老夫知道错了，老夫不再强迫龙清雪姑娘跟着我们回去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你们几位有如此大的能量，还望你们原谅我们一家老小啊！”
唐正抓着猴子的手腕，一张老脸憋的通红，眼眶里也有点点泪花，显然是忍着极大的耻辱才说出这番话的。
猴子却不买这个账，他和我不一样，并不容易被这些东西打动，说道：“老爷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我们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难道您就可以强行带龙清雪姑娘回去给你孙子做阴婚媳妇么？这都什么年代了，都要讲人权的好吧，人家是个活蹦乱跳的大姑娘，又不是一头猪一头羊什么的，凭什么任你摆布？老爷子，别觉得我是在针对你，就是当着‘老龙王’的面，我也会这么说他！你说你们一大把年纪了，整天倚老卖老的，还在玩弄你们年轻时候的那一套，时代早就不一样了啊老大爷，凭什么不把别人当人看啊？”
猴子显然也是憋了许久，所以才说了这样一大串话的。
唐家其他人的脸上均是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猴子说得有些愧疚，而唐正却紧紧咬着牙齿，要不是一家老小的安危在猴子手上握着，估计要和他好好辩论一番。
这也正常，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三观什么的早就稳固的不能再稳固了，哪里是别人几句话就能轻易为之改变的？
不过，猴子显然也没想说服他，也没兴趣去改造谁，我们的目的只是拯救小龙女于水火之中。
猴子说道：“行了老爷子，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不继续往下打了。但是之前的几个电话，也休想让我再拨回去改口了，没有这个规矩。反正你还在位，再努努力也不是难事。”
猴子这话说的轻巧，唐家一半江山都垮了，是再努努力就能回来的吗？
唐正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
然而，唐正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去，不敢再和猴子抗争，只好说道：“好，老夫记住这个教训了，我们走！”
唐正往前走去，一大家子也面如死灰地跟着走去。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猴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面色有些惊讶，继而说道：“唐老爷子，找你的！”

第1664章 再度挑战
唐家一家吃了大亏，唐正认错，带全家准备离去，我们刚松口气的时候，电话居然响了起来。
而猴子竟然说这电话是找唐正的。
谁打来的？
唐正也很奇怪，所以返了回来。看到来电显示以后，唐正也微微皱眉，按下了免提键。继而，里面传来了老龙王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骂声：“唐正你这个老王八蛋，当年老夫落难的时候，你不管不问也就罢了，老夫也不跟你计较，只当从来没交过你这个朋友！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你竟然还有脸跟我提往事，还要让我孙女嫁给你那个活该已经死了的短命孙子，你他妈脑子烧糊涂了吧，怎么没有给自己诊诊脉？我告诉你，你他妈想都不要想，你要是敢动清雪一根汗毛，老子杀到京城去和你玩儿命……”
在我们的印象中，“老龙王”龙清雨不苟言笑，言行之间颇为正统和严肃，突然冒出这样一大串和他身份极为不符的脏话来，让我们所有人都不禁目瞪口呆。
卧槽，这真是老龙王骂出来的？！
唐正也气得呼哧呼哧喘气，可是他现在压根就不敢和老龙王对骂。
“走！”
唐正大步往前走去，唐家一帮人也跟着离开。
而老龙王还在里面骂着：“唐正你个狗东西，全家都死完了才好……”
老龙王骂成这样，小龙女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猴子也忍不住出声提醒：“龙爷，唐正已经走了。”
老龙王愣了一下，就跟大梦初醒似的：“家主，你也在那？”
猴子说可不是吗，你不知道清雪刚才有多可怜，听到你要将她配给唐家那小子做阴婚夫人，差点精神崩溃。还好本家主机智过人，三言两语就把唐正打发走了。
老龙王语气惭愧，说家主，我也是老糊涂了啊，刚才突然接到唐正电话，猛地听说此事，还有些转不过弯儿来。挂了电话以后细细想来，才慢慢地怒火冲天，这又才打了回去……清雪没事吧？
“没事没事。”猴子赶紧招手。
小龙女立刻奔了过去，趴在电话机前面说爷爷！
两字一出，眼泪便流了下来，语气也跟着哽咽起来：“爷爷，我差点就被唐正带走！”
老龙王也哽咽起来，我们虽然看不到他，但想必他此刻已经老泪纵横。他在电话里又是忏悔又是保证，说肯定不会让小龙女受到半点伤害，爷孙二人隔着电话也哭作一团。
我也有点心酸，跟着想哭，洪卫国却悄悄移到我的身边，说那个，回头你们把电话费报一下啊，这得打一百多块钱了……
我哭笑不得，快出来的眼泪也憋回去了。
我说洪营长，如果猴子不打后来那几个电话，你还真让小龙女跟唐正走啊？
洪卫国说那肯定不会，我也只是做做场面而已，回头肯定想办法把龙清雪给留下来。开玩笑，如花似玉的一个大姑娘，去给一个死人配阴婚？那可是一辈子的阴影！
我看着他，笑了。
洪卫国还没我高，但他在我心里的形象一直都很高大。
虽然这老头有些猥琐，有些油滑，还有些狡诈……
郑午、黄杰都松了口气，王麻子也跟着高兴，在我们脚边窜来窜去，一屋子的人都乐乐呵呵。马杰看没什么事了，便提前告退，说要回情报部去，出来的实在太久。
我把马杰送到门口，再返回来的时候，就听见老龙王正好在问：“清雪，我刚才好像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龙清雪还没回答，猴子便抢着说道：“龙爷，说出来你都不信，是黄杰啊！”
老龙王“啊”了一声，龙清雪的脸却红了，不过却并没否认，反而隐隐有些害羞。只听老龙王继续说道：“可是，黄少爷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就是咱们孙家的那个阿丽丝……”
在老龙王嘴里，我们几个都是少爷，说得我们还怪不好意思。
龙清雪听言，一脸诧异，猴子继续说道：“有又怎么样，不能娶两个老婆吗？”
老龙王说能、能，只要黄少爷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可说……
老龙王的年纪本来就大，再加上在孙家做事已久，对大家族的行事风格也耳濡目染，并不觉得娶两个老婆是什么怪事。而黄杰却听不下去了，扑上去说道；“龙爷，您别听猴子瞎说，我没有和清雪在一起，刚才只是为了应付唐正，所以才胡乱说的。”
“哎……”
猴子还想说话，但是被黄杰捂住了嘴巴，而旁边的小龙女则一脸复杂的神色，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尴尬，又或是轻松？
“哦……”
老龙王的声音竟然也有一些失望：“好吧，既然黄少爷看不上我家孙女……”
黄杰赶紧解释，说不是看不上，是压根没有那种关系。如此这般的说了两句，老龙王方才信了，说那好吧，既然无缘无份，那也强求不得。
郑午凑到我的边上，说你说黄杰是真心的不？他真不想要小龙女？
我摇头，说我看不透他，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他对小龙女是有感情的，至于是不是男女方面的感情，我就不知道了。
郑午点头，说如此看来，好男人只剩我和马杰了啊。
我一脸苦相，说别这样，我也是好男人，我只想娶一个老婆。
郑午嫌弃地看着我，说你？快拉倒吧，别给我们好男人招黑了好吗？
因为这个电话，老龙王才知道我们是去了11号训练营中，还吩咐小龙女多多照顾我们几个。说了好久的话，方才挂了电话。
离开的时候，洪卫国真的找我们要了一百块钱的电话费，这么大个营长也真是叫人无语，怎么和猴子一个毛病，是不是越有地位的人越抠门？
小龙女这两天吃了不少苦头，黄杰亲自送她回宿舍去，而我们看天色尚早，便到功夫部去继续训练。
小龙女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唐家的人也尽数离开了。他们虽然是11号训练营接过来的，但来去的待遇并没什么不同，一样要转遍各种交通工具，回去的时候还要带上唐欢的尸体。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这一大家子也够可怜的。
再说黄杰送小龙女回去之后，小龙女邀请黄杰到屋里坐坐，但是黄杰拒绝了，说不方便。
小龙女也没有坚持。
黄杰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小龙女突然说道：“她漂亮吗？”
黄杰没有回头，说道：“很漂亮，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小龙女淡淡说道，实际上心里已经天崩地裂。
黄杰依旧没有回头，快步离去。
小龙女蹲下身去，轻轻地哭了起来。
到第二天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的训练，猴子、黄杰、郑午三人都在地字班中，唯有我还在坤字班里。不过我一点也没觉得落魄，因为山猫真的是个很棒的老师。
而且有件事也没和他们说，那天晚上被黑衣人追的时候，紧张之中，我竟然突破了第六重境界。
——虽然当时觉得没什么卵用，因为依旧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不过事后再实验的时候，才发现第六重境界的威力很强，远不是以前第五重的时候可以相比。
我知道，那是提气丸和滋养丸的作用。
山猫也很为我开心，他发现我的天赋不在体外，而在体内。
招式于我来说并无太多进步空间，因为我已经将缠龙手玩得很熟悉了，不仅能自如运用固有套路，还能根据现场随机应变，创造出更多的招式来。
我有提出学习其他武术招式，比如缠丝手、大摔碑手什么的，但是山猫说不必，真正到了一定境界的高手，招式不必太过繁复，随随便便的一拳一脚都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而我所欠缺的，只是对“气”的精炼和调用。
而这些，级别再高的教官也教不了我，唯有我自己不断修习才可，也就是继续服用提气丸和滋养丸，所以我升不升级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了。
于是，山猫也不反对我继续留在坤八班了。
至于每一个月的考核，反正我也不会去夺那个晋升的名额，所以其他学员也不恨我，反而觉得有个高手同学很好，能时常向我来讨教一番。
猴子和郑午也在自己班中如鱼得水，和其他学员相处融洽，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很好相处的人。只有黄杰，和我们在一起才会是个逗逼，和陌生人在一起马上变身高冷皇帝，谁都不会搭理，所以……
飞狐依旧看不惯他，但是因为王子明的死，让飞狐的行为有所忌惮，所以选择不再搭理黄杰，任其自生自灭。黄杰倒也自觉，每天来到教室里面，便自己练自己的。
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但是因为黄杰的主动挑衅，关系再度碎裂。
当然，也不能说再度，因为关系本身就是碎的。
这一天上午，黄杰来到教室之中，看到大家都在飞狐的教导之下一板一眼地训练者，便走过去说道：“各位同学，我想再度挑战你们。”

第1665章 我想解剖个人
当黄杰再度提出要挑战全班的时候，地五班的学员，包括飞狐教官，都出离愤怒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黄杰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黄杰被地五班学员横着扫出去两次，后来还卷入了一连串杀人事件当中，在警卫部的禁闭室里也吃了不少苦头，好长时间才缓过劲儿来。
大家都以为他会吸取教训，不说和大家冰释前嫌，起码也不敢再找麻烦了吧？
但是谁能想到，他竟然还要挑战！
众人的牙齿几乎咬出血来，不约而同地看向飞狐，飞狐往后退了一步，说这是你们的事。
“还是老规矩，你伤了以后别去医疗部？”一位学员挑衅地说道。
“好。”黄杰毫不犹豫地接受。
锵！唰！飕！
不同的兵器被拔了出来，同时砍向黄杰……
二十分钟之后，黄杰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努力了几次，终于没能再爬起来。
地五班再次获得了胜利，但是无人因此而感到开心，因为他们深深地感觉到黄杰比之过去更加强大了一些。之前，他们收拾黄杰是轻松的、完虐的，可是这一次，他们不仅花了更长的时间，而且付出了一些代价。
有两个人倒在地上，其他人的身上也有些伤，虽然黄杰比他们伤得更重，但是他们已经不敢再看不起黄杰。飞狐的脸上有些颤抖，始终在一边观战的他看得最为清楚，他知道黄杰确实进步了很多，而且是可怕的进步。
没见到他吃提气丸，也没见到他吃滋养丸，一个练体的人为何进步会这么快？
黄杰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飞狐通过地字年级走廊上的内部电话叫来了医疗部的人，医疗部的医护人员将地五班的两位学员抬上担架之后，准备把黄杰也抬上去的时候，却遭到了飞狐教官的拒绝。
“不用管他。”
医护人员非常诧异：“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医护人员又把黄杰放下，将另外两位学员抬了出去。
黄杰依旧趴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真的动不了。头一次还能走回宿舍，第二次还能爬着出去，这一次实在太过惨烈。但是不管他伤成什么样子，飞狐都没有管他，而是和其他学员继续训练起来。
很有可能，黄杰要趴一上午，直到被他的同伴发现，或许那时候他的血都流干了。
好在黄杰的运气没有那么差，刚才前来的医护人员中有认出黄杰是和天字班小龙女关系不错的那个，所以回去之后立刻通知了小龙女，而小龙女则马上带着医疗团队赶到现场。
但是即便如此，飞狐也不让小龙女将黄杰带走。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有你这样当教官的吗？！”小龙女怒气冲冲。
飞狐冷漠地说：“没有为什么，这是我们的约定，他受伤之后不能接受医疗部的治疗！”
小龙女气得发指：“我是代表我个人，不代表医疗部！我做手术也回宿舍做，不在手术室做，可以了吧？”
飞狐哑口无言，他还能再说什么？
小龙女招手，让团队将黄杰抬了出去。
她遵守了诺言，没有将黄杰带到手术室去，而是带到了她自己的宿舍。其实也并没什么不同，因为她的宿舍照样什么器具都有。小龙女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去给黄杰缝合伤口，然后敷上自家的、可以最大限度保证不留疤痕的独门药膏，然后再细细地为他包扎完成。
“谢谢。”黄杰说道。
“不用客气。”身穿白大褂的小龙女恢复了一个医生该有的专业和冰冷。
“嗯，麻烦你了，能把我送回去吗。”
小龙女沉默了一下：“还是留在这吧，方便我照顾你。”
黄杰没有拒绝，他一向很听医生的话，只问方便吗？
小龙女说方便，晋升天字班后，学员住的都是单人宿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是当然的，在整个11号训练营，无论哪个部门，天字班学员都如同国宝一般的存在，分配个单人宿舍当然也不是问题，所以黄杰便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
我们得知情况以后，提了水果去看望黄杰。黄杰无奈地说：“一个苹果，一个香蕉，你们也真好意思？”
猴子拿出金銮刀，将苹果一分为二：“事先说好，这是我和郑午一起送的。”
郑午点头：“我俩经济比较紧张，没有左飞那么富裕。”
旁边的小龙女笑了起来，笑得还真好看，女孩子啊，还是多笑笑比较好。
调侃完后，我们询问黄杰状况如何。
黄杰告诉我们，在这一次的战斗中，他感到了长足的进步，证明他之前的理论是正确的。但是要想在挑战中战胜全班，显然还要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黄杰走的路和我们不同，或者说我们每一个人的路都不同，所以我们也只能安慰他、鼓励他，同时希望他也不要太拼，身体重要。
等我们走了以后，小龙女走了过来，说你很想变强大么？
黄杰点头。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小龙女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每一个人都有变强的心，包括她自己，她的愿望就是做一个可以超越爷爷的外科医生。至于悬壶济世什么的，那不是她的梦想。
黄杰想了想，说你还真的可以帮我。
小龙女心里一喜，说什么？
黄杰说上次看你解剖青蛙，看到你的刀功十分出色，虽然我们用得是不一样的刀，但还是给了我很多灵感，我觉得可以在你身上学点什么。
小龙女心中激动，面上却平淡如水：“好，我可以教你。”
一个星期之后，黄杰恢复了行动能力，便跟随小龙女来到她的实验室中。这一个星期以来，黄杰一直住在小龙女的宿舍，并由小龙女亲自来照顾他，吃喝拉撒都是小龙女帮着解决的。
对黄杰的身体，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小龙女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她甚至敢肯定，就是那个女孩，也没有她了解的透彻。
但是即便如此，当黄杰站在她的身后等着看她解剖动物，气息却不经意间哈进小龙女的脖颈的时候，小龙女还是忍不住脸红起来，而且浑身燥热，感觉身子都快酥了。
每次黄杰散发荷尔蒙气息的时候，小龙女都会觉得真是要命。
“你怎么了？”发觉了小龙女的奇怪，黄杰问道。
“没事。”
小龙女忍着脸红，从笼子里拿出一只兔子，娴熟地往兔耳缘经脉中注入一些空气。兔子一阵挣扎过后，便瞳孔放大，全身松弛而死。接着，小龙女将兔子的四肢展开，用绳子固定在解剖台上，然后便操起剪刀，沿着腹中线剪去至颈部的毛，将毛丢入烧杯的水中，免得满屋飘散。
接着，便正式开始解剖，先从腹中线剪至下颚底，再从颈部向左右横剪至耳廓，再沿四肢内侧中央剪至腕和踝部……每一剪、每一刀下去都分毫不差、滴水不漏，这是小龙女宰杀过上千只兔子才练习出来的成果。
学医当然需要天分，但是实践也是必不可少的。
小龙女讲得很认真，每一步都不厌其烦地讲给黄杰听，包括这一刀为什么要这样切，那一剪为何要那样下，都说得清清楚楚。黄杰也听得非常认真，不时问出一些生物构造和刀法上的问题。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这些对小龙女来说都是很基础的功课，所以并不觉得累。而黄杰却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塞了满满一脑子的东西，还需要再慢慢消化，继而融合到自己的刀法中去。
“我请你吃饭。”黄杰为了表达谢意，说道。
“好。”小龙女求之不得。
下午，二人继续，又解剖了几只青蛙。对于黄小龙女的刀法，黄杰深感佩服。
晚上，黄杰没有再住在小龙女的宿舍，而是回到了我们宿舍。
我们围着黄杰一圈提问，有没有搞定小龙女？夜夜当新郎快不快活？这些问题，我们已经困扰了一个星期，猴子还讽刺我，说以前我是我们里面桃花运最好的，走哪都有女生青睐，这次叫黄杰给抢了风头。
然而，黄杰回应我们的只有一个字：“滚。”
一连数天，黄杰都在小龙女的实验室里呆着，跟着小龙女学习刀法。飞狐也不管他，反正扣完了他的出勤分数，想靠正常渠道晋升已不可能，当然黄杰也不在乎。
数天过去之后，黄杰开始试着自己上手去解剖青蛙。
使惯了回龙刀那样的大刀，再去使手术刀那样的小刀，还颇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他很努力。头几次自然搞得一塌糊涂，不过慢慢也就入了门道，小龙女感到非常满意，觉得黄杰还蛮有天分。
黄杰苦笑：“你是第一个说我有天分的。”
又过去数天，黄杰慢慢熟练起来，解剖个青蛙、兔子之类的不在话下，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高兴，反而有些闷闷不乐。
小龙女发觉到了，问他怎么回事。
“我想解剖个人。”黄杰说道。

第1666章 命中有大劫
听到黄杰这么说，小龙女并未觉得惊讶，而是一口就答应了他。
对医学生来说，解剖动物本来就只是为了练手而已，最终目的当然是为了解剖人体，否则以后怎么临床去做手术？
只是尸体珍贵，即便是在大的医学院中也不好搞，往往是几十个学生共用一具尸体。
好在11号训练营中并不缺少这个。
医疗部的后方有一个停尸房，旁边便是尸体解剖房。小龙女办过手续之后，便在停尸房中领了一具尸体，用裹尸袋包了，让黄杰扛着，便来到尸体解剖房中。
尸体是刚从福尔马林液中捞出来的，即便在裹尸袋中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滑腻，引得人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彼时，我们已经来到11号训练营三个多月了，正是春末夏初，天气渐渐变得暖和起来。黄杰走了一会儿便额头微微露汗，小龙女说：“你身体不是挺好吗？”
黄杰说我不是累，我是慎得慌。
小龙女笑了——她只有在黄杰面前才会笑——说没关系，以后见得尸体多了，就习惯了。
其实黄杰见过的尸体并不算少，只是那感觉并不一样。
到了解剖房中，黄杰按着小龙女的吩咐把裹尸袋打开，将尸体从中取出，放在解剖台上。这尸体虽然浑身上下裹满福尔马林，但是眼尖的黄杰一眼看出这人刚死没有几天。
“哪里来的尸体？”黄杰问道。
“这不是咱们该关心的问题。”小龙女说道：“反正是国家提供的，可能是死刑犯，可能是家属捐赠，可能是无主的尸体，咱们只需解剖就好。”
黄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具尸体是被人杀死的，而且是用刀子贯穿心脏。这具尸体的肌肉结实、骨骼坚硬，手掌布满老茧，显然还是个练家子。转眼间，小龙女已经做好准备，穿上了无菌服，戴上了一次性口罩和手套。
黄杰也是如此。
在小龙女的带领下，二人先对遗体表示默哀，这是医学生开始解剖人体前的惯例，一为感谢，二为尊重。
接下来，小龙女亲自为黄杰做了一番示范，花了数个小时的时间当着黄杰的面将整个人体的皮肉都分离下来，每一步、每一层都细细讲解，还顺便给他恶补了一下人体构造的知识。
空气中是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但是黄杰学习的非常认真。
黄杰发现，他虽然杀过不少人，但是论起杀人的功夫，小龙女要强出他太多。如果小龙女真用手上的刀去杀人，会是一个十分出色的杀手，不光杀人杀得十分利索，处理起尸体来也是一把好手，保证可以做到没有痕迹。
黄杰幻想了一下以后和小龙女结婚的人，不知那个男人黑夜能睡得着觉吗？
不知怎的，黄杰竟然打了个哆嗦。
“你在想什么？”小龙女突然问道。
“没事。”黄杰汗颜。
和解剖动物一样，先由小龙女做示范、讲解，然后再由黄杰上手。虽然11号训练营的停尸房中有许多尸体，但是人的尸体依旧比动物要珍贵许多，所以需要循环利用。
何谓循环利用？就是解剖完后，小龙女用最快的速度缝合起来，然后再解剖第二次……
一具尸体，循环利用个七八次、十几次都没有问题。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夏天已经正式到来，11号训练营的众人已经换上了半袖和短裤。说实在的，我们初来训练营之时，并没想到会呆这么久，所以只带了冬天的衣服，还好11号训练营里什么都有，买几身衣服也不是太难的事，只是价钱比较昂贵罢了。
这些日子过去，我又在坤字年级的公开挑战赛上获得了数颗滋养丸，尽数服了下去，默默提升自己的实力。我服下这几颗滋养丸后，虽然不能将实力提升到第七重境界，但是面对同为第六重的高手毫不畏惧。
猴子和郑午虽然也有长足的进步，不过在晋级赛上双双败下阵来，没能升入天字班中。
而黄杰则已经好久没有去过地五班了，他每天都去找小龙女，和小龙女除了睡觉不在一起，其他时间都在一起。我们每次鼓动黄杰把小龙女也收了的时候，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不敢、不敢。
王麻子在我的照料下越发地壮实起来，浑身的毛黝黑光亮，带出去像头小狮子，威风赫赫。因为黄杰、猴子、郑午都是功夫部地字班的，有他们仨的威名在这放着，敢欺负王麻子的几乎没了，所以王麻子在训练营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洪卫国还偶尔来找我们喝酒，当然回回都是我们请他。这么大个营长，手底下管着几万号人，还上我们这蹭酒喝，真是叫人无语。洪卫国酒量一般，喝多了就胡言乱语，还给我们几人断相，说我们都是大富大贵的命，但是命中有大劫，这劫能过去就过去了，过不去就嗝屁了……
猴子不服气，说他也会算命，他给我们看的就是个个顺风顺水、长寿百岁的命。
洪卫国说没说你们不顺啊，是说你们命里有坎坷嘛。
猴子说废话，谁一辈子还没个坎坷？
洪卫国却是摇头，说不一样啊，你们这坎坷也忒大了些，一不小心就要命啊……
猴子是乐观主义者，不愿意听洪卫国说这个，威胁他说再胡言乱语的话，就不请他喝酒了，洪卫国这才住口，转而说起别人来：“郑午，会是你们这里面最有出息的。”
郑午特别高兴，说谢谢洪营长夸奖！
我们和郑午在一起这么久，早就习惯别人夸奖他了，哪位前辈高人见了郑午都要说他几句天赋异禀、骨骼清奇啥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所以我们也没当回事。
“我呢？”黄杰问道。
洪卫国眯着眼睛看向黄杰，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猴子突然把话题岔开了，没有让洪卫国再说下去，大概也是因为知道洪卫国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黄杰命不好，而且身上藏着邪气和戾气，稍微会看点相的都不喜欢他，看到他就想躲得远远的，这也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不过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用感情去暖化黄杰，不知不觉中也影响着他的性格。
猴子说了，只要有我们几个在，黄杰就永远不会变坏，我们就是黄杰的过滤网。
我相信猴子的说法。
那天晚上，洪卫国喝的有点多，由我送他回去。洪卫国住的地方挺远，来的时候是骑自行车来的，他喝多了我也没法带他，正发愁怎么办的时候，洪卫国指示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离我们那儿比较近，但是我从没有来过这里——这是一处幽闭的花园，花园之外大门紧锁，上书二字：“风园。很奇怪的名字，我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洪卫国将钥匙交给我，我把门打开，然后送他进去园内。
园内葱葱郁郁，到处都是树木和花草，不过生得有点太多了，有的杂草几乎齐人般高，反而给人一种慎得慌的感觉。而且杂草很乱，若不是洪卫国指挥着我，怕是要迷路了。
很快，一栋独立的灰白小院出现在我的面前。
“到了。”洪卫国说道。
我将洪卫国送入房中，里面倒还稍显温馨，各种生活设施齐全，看来是洪卫国的另一个住处。扶着洪卫国躺下之后，我便退了出去，我按着来时的路往外出，走着走着却发现我迷路了。
靠，我不是路盲啊？
看看左右，全是杂草和花树，看着都一模一样，顿时觉得有些头大。夜风吹来，身上不禁有些凉意，一层鸡皮疙瘩不禁浮了上来。虽然有些丢人，不过我还是决定再返回去，找到洪卫国，让他再送我出去。
回去的路比较好找，我很快便来到那栋独立的灰色小院之中。迈入房门，卧室的灯还亮着，我敲了敲门，叫了几声，里面却无回应。推开门看，床上空空如也。
洪卫国不在？
是我亲手将他扶到床上的没错，这才十几分钟不到，怎么就不见了？！
屋子不大，我很快找遍每个角落，卫生间里也没有洪卫国的身影。说句实话，我不紧张是假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而且这屋子也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我都不愿意在里面多呆，还不如上园子里去。
于是我又出了屋子，想着洪营长可能是睡不着，上园子里遛弯去了，于是我一边在园子里四处寻觅，一边轻轻喊着：“洪营长，洪营长？”
不是我不想大声喊，实在是这园子有些诡异，让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旁边草丛有些异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朝我穿了过来。我一回头，便发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朝我扑了过来，而且张开血盆大口，满口的腥臭之气喷了过来。
这黑影的速度极快，而且极其凌厉，裹挟着强烈的杀气。
我后背冷汗浸出，猛地往后退去，岂知身后均是杂草，且根部坚硬，不觉脚下一绊，整个人便朝后仰倒。
而那黑影，也朝我身上扑了过来。

第1667章 简直太霸气
虽然我不小心摔倒在地，但我还不至于乱了手脚。
这黑影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立刻举起自己的缠龙手来准备迎敌。就在我们二人马上就要短兵相接的时候，就听“铮”的一声，这黑影的身体竟然迎面扑倒在地。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脊背之上竟然拴着一条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则陷于深深的草丛之间，看不清楚到底系于何处。但是刚才“铮”的一声，显然就是这铁链拉直发出来的，所以这黑影才会被拽得扑倒在地。
一瞬间，这黑影又翻身而起，继续张牙舞爪地朝我爬来，喉咙中还发出阵阵嘶吼之声，但是那铁链拉着他的身体，并不能再靠近我哪怕半分。
这时我才看清，这黑影原来是个人，只是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头乱发遮住面庞，浑身也鲜血淋淋，显然是被杂草树杈所划伤的。这人似乎是个疯子，明知道扑不过来，还冲我龇牙咧嘴地乱喊乱叫，四肢也毫无章法地挣扎摆动，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走出来的一个人。
他的吼声在这漆黑的园中显得恐怖而凄凉，我在确定他确实伤不到我之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正准备慢慢站起来退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左边的草丛中突然又是一阵响动，又一个黑影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迅速朝着右边滚了过去，一大片杂草被我压倒在地，划伤了我身上好些部位。而那黑影仍如附骨之蛆一般追着我，我只好也不断地滚着。
砰！
我撞在一株成人大腿粗的树干之上，已经退无可退，只得再次使出缠龙手来，准备和这个家伙硬碰硬。
铮！
又是铁链被拉直的声音响起，和之前那个家伙一样，这个黑影也跌落在地，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后背之上也有一截又长又粗的铁链。转瞬之间，他又站了起来，朝我张牙舞爪、又叫又喊，可是已经不能再接近我半分。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到这人也是一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只是他的头发还没有那么长，所以我看到了他的脸。
他的双眼通红。
这是……
我想起了自己的数次经历，难道……
吼！吼！吼！吼……
就在这时，又有数声嘶吼跟着响了起来，而且来自四面八方。四处的草丛微动，至少有七八个人正在朝我围攻而来，草丛的若隐若现之处，还能看到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干！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根本不由得我再多思考，七八道黑影已经窜了出来，同时朝我围攻过来。我的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再次发挥出全身上下的力量，在茂盛的草丛之中闪躲腾挪，躲着一记又一记疯狂的攻击。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而且身后都有一条又长又粗的铁链。但是，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他们身后的铁链恰好能将他们拉到我的安全距离之外。
他们每一个人的攻击力都很强，像是一头头未曾驯化的野兽，一上来便呈现出疯狂的姿态。我未必打不过他们，但是我不能和他们交手，无论和哪一个缠上，势必会遭到疯狂的围殴！
所以，我只有躲！
砰！
我躲开其中一个人的疯狂扑击之后，他的身体径直撞到了那棵成人大腿粗的小树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那小树应声而裂，实在是可怕的力量。
而力是相互的，一般人即便是能撞倒小树，自身也会受到不轻的伤，而那人却像是一点事都没有，依旧回头朝我扑了过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实在是可怕的身体。
此时此刻，至少有七八个人在围攻我，要不是他们的进攻毫无章法，完全就是乱扑、乱打一气，恐怕我早就死于围殴之下了。即便如此，我也感到相当吃力，因为我已经用尽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分力量，而远处还隐隐有嘶吼之声传来，似乎还有一些怪人正朝这边赶来……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我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慢慢耗尽，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一个不注意，后背突然被一个怪人撞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击中，我的身体当即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砰！
我的身子重重落在草丛之中，而那些怪人便一哄而上，齐齐朝我扑了过来，他们每一个人都发出恐怖的嘶吼之声，似乎要当场将我吃掉一般。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无论结果如何，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毙。
我提起缠龙手来，准备和他们斗个鱼死网破！
然而就在此时，突听呼啦啦一阵响动，一个身影突然从天而降，稳当当地站在了我的身前。我一抬头，发现正是洪卫国，而说来也怪，洪卫国虽然个子并不高大，但是一现身，这些刚才还张牙舞爪、野性难驯的怪人竟然同时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起来，乖得像一只只刚刚降生的小羊羔。
洪卫国一双眼睛尖锐，狠狠瞪着四周。
“滚！”
洪卫国突然一声怒吼，这声音似有穿云裂石之效，震得我耳膜都嗡嗡直响，整个空间似乎都跟着震动起来。而这一声过后，那些身缠铁链的怪人竟然如获特赦，逃命似的瞬间钻入草丛之中，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洪卫国依旧站在原处，一双眼睛如猎鹰一般盯着四周，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睛也渐渐消失不见。
霸气，简直太霸气。
我惊魂未定，坐起身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洪卫国将我拉起，说你没事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说我想出去，但是找不到路了，只好又回去寻你，结果你不在屋中。再返出来，乱走了一阵，不知怎地就走到了这里，然后那些怪人就疯了一样地扑了上来……
洪卫国叹了口气，说此处暗含奇门遁甲，你走不出去是正常的。先前我喝的有些多，竟然把这事给忘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我心想奇门遁甲啊，要是王瑶在这，肯定不怵这个。
洪卫国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虽然依旧弯弯绕绕，但是路势有渐渐明朗之意，那些身缠铁链的怪人也一个都没出现。
走着走着，我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说洪营长，那些人……
“不该问的不要问。”洪卫国说道：“11号训练营中有很多秘密，你不是每一个都要弄清楚的。”
我只好闭上嘴巴。
在洪卫国的带领之下，我终于又来到了风园之外。
“这里总记得路了吧？”洪卫国问道。
我苦笑，说记得。
“好，再见。”洪卫国退入园内，将门关上了。
……翻脸还真是快啊，有能耐以后别到我们那里去蹭酒喝？
我回到宿舍，猴子他们已经睡了，王麻子也进入梦乡。而我有这事在心里憋着，洪卫国也没告诉我不能说给别人，不说一下实在难受，便坐到猴子床边将他给摇醒了。
还好11号训练营不能去网吧包夜，否则叫醒他还真不容易。
“干嘛啊大哥？你知道我不搞基的，半夜把我叫醒是什么意思？”猴子迷迷糊糊地说道。
“不是，我和你说个事。”
“有事明天再说。”
“不行，我现在就非得说。”
我从卫生间接了盆水，说你不起来的话，我可浇上去了啊。猴子只好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便把刚才在风园之中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猴子微微沉吟，说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是走火入魔之人？
我点头，说应该是的，我虽然没见过几个走火入魔的，但是有郑午、萧木、赵青山的前车之鉴，我觉得我的辨别能力还是可以的。但我奇怪的是，走火入魔之人应该是毫无目的性的攻击，而他们却只攻我一人，并不自相残杀，只有这点让我想不通啊。
猴子也微微点头，说功夫部有这么多的练气高手，出上一些走火入魔的也不是怪事。为防他们祸乱训练营，将他们关入风园之中也很正常。至于你说的那个现象，想必洪卫国自有他的办法，否则这么一批入魔之人可不好管。
我说是啊，我还想问问洪卫国到底怎么回事，想说我能治的，但是洪卫国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连提都不让我提。
猴子笑了，说他不让你提，自然有他的道理，那你就不要提呗，本来也不关你的事啊。
我说是啊，11号训练营有这么多来自各行各业的高手，还能一个能够治疗入魔的都没有？他们都没有办法，想必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行了，我就和你说说这事，我去睡了。
“去吧。”猴子躺下去了。
我也回到床上，摸了摸已经入睡的王麻子的头，也躺了下去。
当时如果我稍微留点心，就会发现宿舍里有点不对劲，郑午竟然没有打呼噜。
我们都不知道，郑午其实并没睡着，我和猴子的对话，他也全部听了进去。他缩在被子里，双手抖个不停，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流下。
“风园……”他喃喃地说着。

第1668章 活得不耐烦了
第二天早晨，因为黄杰要去找小龙女，不跟我们一道，所以就先走了。
我和郑午早就洗涮完了，就猴子还磨磨蹭蹭的，所以我俩在门口一边等一边骂，非常过瘾。猴子一边洗脸一边说道：“左飞，你有多长时间没给郑午输过真气啦？”
我愣了一下，说有半年多了吧，他已经好了啊，不用再输了。
郑午也说就是，我已经好了，还输什么？
猴子说：“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生了病的人，谁还没个反复的时候，没事巩固巩固也好啊。反正你现在也闲着，不如给郑午再疗一回。”
我回头看向郑午，郑午没有说话，那就是接受了。
我知道猴子不会无端端叫我给郑午疗伤，便让郑午坐到床上，将手指按在他的天灵盖上，然后将真气导了出来。这活儿我已经做过很多遍，所以手段十分娴熟，不一会儿的功夫，郑午就睡过去了。
我刚给他盖好被子，猴子就出来了，我问他怎么回事？
猴子默默说道：“总觉得郑午这两天不太对劲，不知是不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不管是不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吧。”
我说行。
郑午要睡好大一会儿，所以我和猴子就先走了，他到他的地二班，我到我的坤八班，又开始了修习的一天。
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月，天气已经完全入夏，猴子根据时令和气候变化，判断我们应该是在内蒙古境内。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们离京城并不远，之前那长途跋涉果然是在绕路。
这一天，黄杰第N次解剖开了尸体，一张完整的皮肉被他切割开来。小龙女满意地点头，说他已经具备了一个外科医生的资质，好多主刀十年、二十年的老医生也没有他这样利索的手法。
当然，也仅仅是手法而已，要做一名真正的外科医生，专业知识是必不可少的，现在的黄杰顶多算个不错的屠夫。而且黄杰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到一些诀窍，和自己使用回龙刀是有一定关系的。
无论大刀还是小刀，砍刀还是手术刀，其实都有共通之处。
“说实在的，我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你不会对内脏还有兴趣吧？”小龙女苦笑，其实她很想拖延时间，让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多待一会儿，但是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我想解剖活人。”黄杰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小龙女的身子一颤，黄杰赶紧补道：“或者是刚死的人——他们的皮肉和死去好几天的人肯定有区别吧？”
“当然有区别……”小龙女的面色有些发白：“不过这个，我就帮不上你了……”
“那好，我自己想办法吧。”黄杰沉默地望着解剖台上的尸体。
想办法？怎么想？不会是要杀人吧？小龙女短时间里萌生出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想法。不过她也知道，黄杰做出那样的决定以后，未来就不会再和她在一起了。
现在的他，单独解剖一具尸体已经不成问题，解剖活人当然也没问题。
想再接触，只能等他受伤的时候……
呸呸，怎么能咒他受伤？
……
“我要杀人。”
宿舍里，黄杰提出这个诉求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惊了。
“你想杀谁？”猴子问道。
“杀谁都好，我现在需要解剖一个活人，或者是刚死的人。”
“……”
我们全体陷入沉默的状态。黄杰最近在和小龙女学习解剖尸体的技巧，这事我们都是知道的。他这人，为了提高实力，总是能想出奇奇怪怪的方法和理论，所以我们也早习惯了。
习惯不了的是，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福尔马林和死尸的味儿，这股味道加重了他身上的邪气和戾气，逼得我们都得远远避开他，吃饭都不愿意和他一个桌，他一回来就让他洗澡。
当然，这些我们都能忍受。
可是现在，他竟然说他要杀人，还要解剖活人？
这是要疯啊！
“在11号训练营里，你上哪杀人？”猴子问道。
“我打听过了，11号训练营里有个万兽园，里面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臭名昭著的罪犯。而功夫部的人可以到‘分组间’去接任务，杀掉这些罪犯之后还能获得滋养丸或是提气丸。”
听到这两样东西，我们几人都兴奋起来，现在我们进步缓慢，最缺的就是滋养丸和提气丸了。尤其是猴子和黄杰，进来训练营这么久，连滋养丸什么味儿都不知道，更别说提气丸了。
而我，既尝过提气丸，也尝过滋养丸，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好处——幸好有这两样东西，否则我都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了——所以，我更兴奋。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猴子纳闷：“我来训练营这么久，怎么没听说过？”
我说是啊，我也没听说过。
我知道在11号训练营，要想获得滋养丸和提气丸，其中有一项便是“完成11号训练营给予的任务”，但是我们一直以为这任务是要人家给，就像魏老吩咐我们做事一样，哪里知道还要自己去领！
我和猴子的人缘都算好的，尚且没人和我们说这个事，黄杰整天只和小龙女、死尸打交道，总不能是小龙女告诉他的吧？黄杰说道：“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因为只有天字班的人才敢去接任务，其他年级的都没那个胆子，你们还不到那个阶层，所以接触不到。”
我们点头，表示明白，可黄杰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能接触到那个阶层？
“你们记得分组间那个老头么，第一天他就展示了一手，显然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所以我没事会跑过去和他聊聊天，讨教一下武学方面的事。一来二去也就熟了，所以便知道了这任务的事。”
我们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黄杰还会主动去交朋友。
不过也很正常，他的出发点是“讨教武学”，自然愿意去和老头打交道，在提高实力上，他一向比我们积极。和小龙女来往，何曾不是这个原因？黄杰这样的人，只愿意和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来往，说好听了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不好听了就是无利不起早。
要想获得黄杰的热情，你得拿出足够的实力来！
如果是个无能、平庸之辈，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上一下。
可能你会觉得奇怪，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对飞狐教官如此？其实简单，他看不上飞狐，觉得飞狐没有资格来教自己。
他就是这么傲，可是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知道了如何领到任务，而我们又都希望获得滋养丸和提气丸，自然个个表示赞同。当天中午，我们便来到分组间内，向老头表明来意。
老头查看了我们的档案，说道：“三个地字班的，一个坤字班的，想到万兽园去做任务，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不如从窗户上跳下去，死得倒更快一些。”
猴子笑嘻嘻道：“大爷，我们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我们也有资格接任务吧？”
老头说有，当然有，不过不到天字班的级别，不建议你们来领任务，否则只是死路一条罢了。
我们再一次表达了坚定的决心，老头也没办法，况且也没必要拦着我们，说好好好，你们想要寻死，和我老头子又没关系？自己看吧，要接哪个任务自己想想。
说着，老头便扔过来一本册子。
猴子伸手接住，我们几人赶紧伸头去看。
册子里面，便是“万兽园”中各个罪犯的资料，分为A级、B级和C级，难度自高而低，数量自少而多。A级罪犯一共只有十个，奖励从四颗提气丸到一颗提气丸不等。
“这个好这个好，杀掉他一个，可以获得四颗提气丸！”
猴子激动地指着一个A级罪犯说道：“咱们四人正好一人一颗！”
我看过去，只见这人名为赵义军，外号蚁君，一颗大脑袋上没有头发，满是疤痕，一张脸也面目可憎——说到蚁君，倒想起“灰道蚁王”来了，不知有没有关系？
再看蚁君所犯之罪，竟然为了钱财，杀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三百多人，可谓罪大恶极。
这样的事，新闻当然不会报出来，否则必然引起社会恐慌，这都可以理解。不过国家竟然没有将他处死，而是将他送到11号训练营来，给功夫部的当陪练，也算是心大。
再看他的级别，真气外放第九重境界。
卧槽，强悍至极啊，我们要和他打，说是找死都不为过。
我们把A级罪犯翻了一圈，基本都是第九重境界的，不过第九重境界肯定也分实力高低，所以提气丸的奖励也有不同。再看B级罪犯，选择多了一些，有三十多位，普遍都是第八重境界的，最多奖励一颗提气丸，大部分奖励的都是滋养丸，也是四颗到一颗之间。
滋养丸同样珍贵，可惜我们还是打不过。
得，老老实实地看C级罪犯吧，一口气也吃不成个胖子。C级罪犯更多，有五十来人，普遍都是第七重境界的，奖励则都是滋养丸，最多两颗。
“就他了。”猴子指着其中一个C级罪犯说道。
我们看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
嘿，还是个老熟人啊。

第1669章 采花大盗
这个人是谁？说出来你都不信，他的名字叫做——易真！
还记得这个人不？东城一中的那个二世祖，家里贼有钱，曾经因为追求林可儿和我闹过几次。一开始没打算把他怎么着，后来他竟然指使赵雅文捅了王瑶一刀。
哎呦，当时我那个恨啊，将他从高一打到了高三，号称血溅东城一中，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那么暴虐的事情。结果王厉比我更暴戾，后来跑到人家家里，将人家一家三口都给捅了。
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易真这个人。
在我眼里，易真就是个废物，除了家里有点钱外，堪称一事无成。再后来知道他的消息，是从王瑶口中，那时候我们已经辗转西城、龙城等地，早就把这个小子给忘了。
王瑶告诉我们，易真在东城闹了不小的事，强奸了好几个良家妇女，还做了几起人神共愤的事。关键是，因为这小子家里有点关系，警察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法律既然束不住他，那王瑶、毛毛他们就出手了，在我们的地界上，绝不允许出现这等丧尽天良之人，况且我们行事也不需要证据什么的。一开始大家都没把他放在眼里，随便派了几个小兄弟去收拾他。
结果令人大吃一斤，这几个小兄弟竟然被易真全杀死了。
如此，易真才正式引起了王瑶等人的警觉，他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当时王瑶还没练出一身的好功夫来，手头可没什么可用的高手，只能用人海战术去围攻那个家伙。
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却闹了个两败俱伤，易真弄死我们这边七八个人，重伤二十几个，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王瑶仔细查探了一下易真的底细，才知道自从他的家人都被王厉捅伤之后，便花钱请了个会武术的师父，发誓要找我们几个报仇，所以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件。
那个师父被我们绑了起来，确实是位高手，擅长六合刀法，实力大概和武师傅相近。这个师父人还不错，品性端正，可惜教出来的徒弟不怎么样。而此人完全不知易真的下落，对易真的所作所为也是一肚子的怒火，说易真是个孽徒、败类、禽兽不如。
但同时，他也对易真做出评价，说易真是他见过最具练武天赋的少年，若不及时将易真处死的话，将来必会为害一方。
王瑶一开始将这件事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并未放在心上，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况且那位师父的眼界也未必有多宽了，他说的“最具练武天赋”估计不过尔尔。
一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能强悍到哪里去？
所以后来我们虽然也布置了人手去搜寻这个家伙，但是终究没有当作重点排查项目，随着后来此人的销声匿迹，也几乎将他给完全忘了。这件事在我们近六年的江湖生涯中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也基本没想起来他过。
万万没有想到，再一次获得他的消息，竟然是在11号训练营中的“万兽园”手册之中。
何为万兽园？
自然是说他们都是禽兽，不配做人。
易真当然也是如此。
册中记载，易真作恶多端，三年内流窜华夏各地，强奸、猥亵了许多妇女和女大学生，实打实的一个采花大盗。他不光强奸，完事还杀人放火、不留活口，活脱脱和马大眼一个做派。
简直可恶之极。
倘若马大眼在见黄杰之前见了他，恐怕要收他做徒弟了。
在我的印象中，易真虽然可恶一些、好色一些，但还不至于这么疯狂，可见当初的我和王厉给他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心理伤害，才导致他变成今天这般禽兽不如的人渣。
再看他的级别，真气外放第七重。
好嘛，比我们都厉害，还真是极具练武天赋啊，难以想象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总不能比我们经历过的生死之战还多吧？由此可见，这东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天赋高？还有比你天赋更高的！
当初那个任我们欺负的二世祖，转眼间成了一位超强的高手，还被关在了11号训练的万兽园中，这人生说起来还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根据资料记载，易真刚刚抓进来不到一年。
我们都记得黄杰的事，唯有郑午死活都想不起来他，不断询问这人到底是个谁啊，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排除掉郑午本身就记性不好以外，那场非人的经历也给他造成了一些脑子的损伤。
“就他了。”猴子说：“杀掉他，能得两颗滋养丸呢。”
两颗滋养丸明显不够，我们又选了一个C级的罪犯，绰号叫小黄蜂，和易真一样是个采花大盗，也有真气外放第七重的实力，杀掉他之后也能获得两颗滋养丸。
四个人，一人一颗，正好。
论单挑，我们都不是易真和小黄蜂的对手，但是好在在功夫部接任务可以组队。
既然可以组队，那为什么去的人还是很少？
原因有二。
第一，是天字班往下的都不敢去，而能晋升到天字班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高手都是寂寞的、孤傲的、清高的，而且彼此之间还有竞争关系，怎么肯放下身段和别人组队？
第二，功夫部还有一个奇葩规定，就是小队之中必须要有个女学员！
这是11号训练营照顾女学员的一种政策，想来也可以理解。但是在功夫部中，女学员的存在便如大熊猫一般稀少，一个班能有一两个就不错的，天字班中更是凤毛麟角！
这也正常，在武人之中，因为身体差异，女生本来就少，能练出成绩来的更是少之又少。数量这么稀少，不照顾一下怎么能行？所以才有了这种规定。
也就是说，即便你没有卡在第一关，找到愿意和自己组队的了，那么也会卡在第二关，去找个女学员。
有些天字班的，要么自己单挑任务，要么组个坤字班或是乾字班的女学员，让她当花瓶。
——因为这两个年级的女学员相对来说还好找一些，越往上越稀少。
得知这个规定，我们都有些傻眼，这要上哪去找女学员？
猴子、黄杰、郑午都看向了我。
我：“滚。”
猴子说道：“左飞，说起找女学员这事，非你莫属啊，就你长得最帅。”
我说谁说的，论起男人魅力，还不是黄杰为首？你看他刚来几天，就把小龙女迷得不要不要的。
黄杰说道：“如果医疗部的可以参加这个任务，我可以叫小龙女过来帮忙，让她当花瓶就是。”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说反正我不去找女学员，我已经受够了。
猴子说这事还非你不可，我给你指条明路，你一定可以请来她的，而且也是咱们的老相识，配合起来也是很默契的。
11号训练营中，除了易真，竟然还有我们的老相识？
“谁？！”我吃惊地问。
猴子笑了：“说出来你都不信，乾四班，花蝴蝶赵采萤。”
听到这个名字，郑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花蝴蝶啊？我好想她！没想到她也在这！”当初赵采萤以“花蝴蝶”之名刚在五中走红的时候，郑午对其十分崇拜。
我也跟着震了一下，前尘往事尽皆浮上心头，说你怎么知道的？
猴子说废话，我也在乾字年级呆过，当然是见到她了呗，我怕勾起你的伤心事，所以就没和你说。
我说你现在就不怕勾起我的伤心事了？
猴子咳了两声，说这不是万不得已吗。
我说我不去，你们和她也是朋友，要请你们去请。
郑午说：“我去、我去！”
猴子摇头，说如果我们去了管用，肯定不会麻烦你的。我曾和赵采萤面对面地走过去，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装作不认识我。所以，我们谁去都没有用，还得你老人家亲自出马。
我说这女的脾气太怪，我也领教过不止一次了，当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咱们不行就换其他女学员，不是一定要在她身上下功夫的。
猴子还是摇头，说咱们和赵采萤知根知底，能用熟人肯定不能用生人。
猴子一再坚持，我也没有办法。
况且，我也确实挺想见见赵采萤的，看看她近两年都经历了一些什么——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龙城的星火基地，因为她想灭掉唐一剑，所以我们才撞在了一起。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这些年来，我们和许多朋友分分合合，有的朋友越来越远，有的朋友突然就消失了痕迹，就好像一条条岔路口，总有各走一边的时候。唯一不变的，始终是我们几个。
而那些久不相见的朋友，不知何时便会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许模样、性情都已发生了巨大变化。
何止朋友，就包括敌人也是如此，你看那易真，他的发展不一样出乎我们的预料么？
既然定下了赵采萤作为我们的队员，我当即就出了门，来到乾字年级，朝着乾四班走去。想到又要见到故人，心中说是完全没有一点波澜，那是假的。

第1670章 不用那么麻烦
但是想到赵采萤，我的感觉一直都很复杂。
我知道这个姑娘喜欢我，但是她的喜欢又和别人不同。如果是上官婷或者莫小花，会认认真真地喜欢我，做什么事都为我考虑，这也是正常人的正常情感。
而赵采萤不一样，她自幼和老尼姑一起长大，老尼姑这人虽然不坏，但确实有点怪里怪气，有点像倚天屠龙记里的灭绝师太。因为自己感情不顺，就千方百计的压抑赵采萤，不仅不让赵采萤和男人接触，还经常让赵采萤女扮男装，以此断绝赵采萤的念想。
多多少少的，给赵采萤造成了一些影响，使得赵采萤的性格有些扭曲。
所以，赵采萤的行事也有些怪里怪气，不被常人所能理解。
当然，你要说赵采萤人坏不坏，那肯定不坏，我们几个没人说过她坏。
来到乾四班的门口，里面有十个人左右，正在呼呼喝喝地修习——这个班里都是练掌的，有八卦掌、铁砂掌、旋风掌、推山掌，互相拍过来拍过去，虎虎生风，煞是好看。
当然哪个也没有“采英掌”好看。
采英掌本身就是一门讲究好看、飘逸的功夫，尤其适合女人练习，使起来那叫一个美啊，婀娜身段展露无遗。使采英掌的当然就是赵采萤，说来也怪，老尼姑不想她接触男人，却又教她这么曼妙的功夫。
赵采萤脑袋后面扎着一个马尾，身上穿着乾字班的练功服，看上去青春活泼，身边围了四五个男生，正在陪她练功，一个比一个殷勤。
“师妹，注意我的铁砂掌哈！”
“师妹，小心我的旋风掌！”
“师妹，八卦掌来了！”
那叫一个受欢迎啊。
其实班上有两个女学员，但是另外一个却无人问津，这世道……
平心而论，不带任何歧视地说，武人之中女性本来就少，美女这种稀有动物更是如同凤毛麟角。在11号训练营的功夫部之中，我虽然也见过女学员，但是一个个生得跟大马猴一样，皮肤粗糙、身材敦实，完全没有女性味道可言，说是爷们也有人信。
美女？一个都没见过。
当然，可能也是因为我眼界窄吧，我只在坤字年级转悠，从来没去过乾字年级往上。不管如何，在功夫部中，女学员少，美女学员更少，像赵采萤这样极有姿色的，受到如此欢迎也不是不可能。
就连乾四班的教官都不厌其烦地指点赵采萤，要不是赵采萤不断躲着，几乎要手把手地教了，口中也不断地夸着她，说不错、不错、有进步！
赵采萤说：“巨熊教官，那你看我什么时候可以升到地字班啊？”
巨熊干笑两声：“凭你的进度来看，只需要再练三五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不过，你急着走吗，多陪陪为师不好？”
嘿，什么教官啊这是？
这一次，我没喊报告，而是敲了敲门。
一屋子的人都回过头来，赵采萤只看了我一眼，便惊慌地转过脸去了，果然装作不认识我。巨熊扫了我一眼，看到我穿着坤字班的练功服，问道：“有什么事？”
我说我找赵采萤有点事。
众人又回头去看赵采萤，巨熊说：“采萤，找你的。”
赵采萤依旧没有回头，说他认错人了。
巨熊说到：“没认错啊，你是叫赵采萤啊。”
一位学员说道：“巨熊教官，师妹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巨熊恍然大悟，回头冲我说道：“你走吧，赵采萤不想理你！”
我只好说道：“赵采萤，我找你有点事，我就在外面等你。”说完，我便站在门外墙边，看起了走廊上的风景——当然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以为赵采萤很快就会出来，没想到她竟然那么绝情，让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动静。最后还是几个男学员出来了，问我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如此死皮赖脸？
“人家就不想搭理你，你何必呢？”一个男学员上下扫我。
我认真说道：“和你无关。”
“哎呦呵！”
这个男学员伸出手来揪我领子，其他几人均是抱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我微微一侧身子，说你要打架是吗，你要打架我可以奉陪，但是咱们事先说好了，谁告警卫部谁是王八蛋。
我这么一说，几个学员都来了劲儿，“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阿良，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阿良，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坤字班学员！”
之前准备抓我领子的阿良，抱着双肩冷笑说道：“小子，就按你说的，谁告警卫部谁是王八蛋。走，进我们教室，让我好好和你玩玩！”
说完，他便捏着拳头，进了教室之中，其他几个学员则鼓噪起来，不停地怪叫着。
我会怕他？当然跟着走了进去。
看着情况不对，教室里的学员都停下动作，赵采萤也奇怪地看了过来，巨熊问道：“怎么回事？”
阿良解释了一番，巨熊哈哈笑了起来：“我没听错吧阿良，一个坤字班的想挑战你？”
阿良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现在的新生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了啊。”
巨熊说好，既然如此，你就和他玩玩，不过可别伤着他，省得闹出麻烦，知道了吗？
阿良说好，便冲我勾着手指，说小子，来吧，我先让你三招，可别说我欺负你啊！不过三招之后，我可就不会再让你了，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然后当球踢！
在武道之中，尤其是开启了“练气”之后，一层一层泾渭分明，第一层的绝对干不过第二层的，第二层的绝对干不过第三层的……层级和层级之间犹如天上和地下，越往后越明显。
以前刚刚一两层的时候，我还能凭着无坚不摧的缠龙手越级挑战，现在基本不可能了，还得动用毒龙手。
功夫部的天、地、乾、坤四个年级更是如此，天字班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坤字班是任人践踏的所在。
我穿着坤字班的衣服，在公共的大操场上都有点吃不太开，还让王麻子跟着我受累。
所以，黑熊和一众乾字班学员看不起我是正常的。
既然说好了不告诉警卫部，那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一场好戏，大家自觉地给我和阿良让开了一个场地。阿良冲我勾手的同时，两只手掌也一前一后地冲我摆开阵势。
四周均是一片看好戏的神情，就连巨熊都微微笑着，等着他的学生教训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坤字班学员。
我摊开双爪，正要冲上去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窜到我的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在这边找事了好吗？”
我看着赵采萤那张气到通红的脸，平静地说道：“我找你有事。”
阿良叫道：“师妹让开，我来替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死皮赖脸的家伙！”
赵采萤没有让开，她这人脾气虽然很怪，但是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打，这个我还是很有自信的。赵采萤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说我们出去说吧。
赵采萤摇头，说要说，就在这里说吧。
阿良说对对对，要说就在这说，万一你对我们师妹有什么企图，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制服你这个家伙啊。
阿良确实聒噪，不过我懒得搭理他。我呼了口气，说我和猴子他们在分组间接了任务，去万兽园杀几个人，邀请你去。
安静，沉默。
紧接着，四周便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一般的大笑，他们笑得弯下了腰、流出了眼泪，还有人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大笑，就连赵采萤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卧槽，我他妈没听错吧，一个坤字班的竟然想去万兽园做任务？！”
“我他妈在这呆了两年，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可笑的事啊。”
“这个坤字班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我见过天字班的学员来邀请咱们师妹，坤字班的过来却还是头一次见啊哈哈哈……”
巨熊都摸着头说：“卧槽，这是哪个班的啊，我得好好嘲笑他们教官一下，怎么教出这种二傻子来？”
一时间，种种讥讽之言四面而来。领任务、万兽园这些词汇，在坤、乾、地三个年级中基本不会轻易提起，因为大家知道还不到那个级别，所以也从不抱有幻想。
而我身为一个坤字班成员，竟然说要去做任务，还要邀请赵采萤，自然要笑掉他们的大牙了。
而我完全不理这些讥讽，只看着赵采萤说道：“怎么样，你去么？”
赵采萤道：“你疯了么，你知道万兽园那是什么地方？我可是亲自去过的，见识过那里的生猛！”
我还未说话，那个阿良便叫了起来：“喂，那个坤字班的，你确定你脑子没有进水么？你想找死，也不要拉着我们师妹一起去啊。就你这样的，还想去万兽园做任务，你他妈先打过我再说吧哈哈哈……”
我回头看向了他，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你们一个班一起上吧。”

第1671章 前往万兽园
我说出上面那一句话，并非意气用事，也并非冲动无脑，只是我发现再不露一手的话，根本没可能把赵采萤拉进我们的队伍。
而且，在11号训练营里，我也从来不会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没有那个必要。
可想而知，教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赵采萤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疯了！”
这三个字就像火药桶的引线，一下就将整个乾四班都引爆了，各种大笑之声和讥讽之言再度铺天盖地而来，有笑话我不自量力的，有笑话我确实脑子进了水的。
巨熊也说道：“既然如此，那大家陪他玩玩就好啦，不过还是那句话，谁告警卫部谁是王八蛋哦。”
有教官给他们撑腰，众人立刻拉开阵势，团团将我包围住了。赵采萤显得更急，一边推着我胸口一边说道：“你疯了是不是，你赶紧走吧！”
我纹丝不动，只看着她说了四个字：“请相信我。”
赵采萤一下愣住。
而我回头冲着巨熊教官说道：“当然，我们只是切磋切磋，怎么会告诉警卫部呢？不过提前说好，我使得是缠龙手，巨熊教官，您既然能当老师，一定了解这门功夫，缠龙手以‘克敌为先、杀人为后’，整套手法之中只有一记杀招。”
巨熊点头，语气里满是轻佻之意：“知道，混元归一嘛。”
我说对，因为用其他招式，并不能彻底解决对手，但是又不能真的杀人，所以请你帮我做个见证，但凡我使出混元归一，并成功扼住对方喉咙之后，这个人便不能再和我打了。
巨熊说好，就按你说的办，学员们，上吧！
巨熊迫不及待地想看着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坤字班学院倒下。
众人齐声大呼，同时朝我涌了过来，阿良最是兴奋，口中高喊着：“让我来干掉他！”
我推了赵采萤一把，将她推出场外，然后迎面接住阿良拍过来的旋风掌，先使一招“旋转乾坤”卸了他的胳膊，接着速度极快地扼住他的喉咙，同时口中叫道：“混元归一，第一个！”
阿良完全愣住，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干掉他。我将他推到一边，然后又接住左边窜过来的一只八卦掌，以同样的手法先卸了他的胳膊，接着又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等此人露出目瞪口呆之色，我便高声喊道：“混元归一，第二个！”
其实倘若他们有序的、默契的进攻，我倒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接连干掉两人——当初黄杰、猴子、郑午晋升地字班的时候也没那么轻松，好歹也是经过一场恶战的。
只是他们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所以进攻动作杂乱无章，一窝蜂地冲了上来，反而叫我占了先机。
我急退、急进、左闪、右避，同时双爪动作眼花缭乱地使出，一个又一个的喉咙被我扼住，“混元归一，第三个！”“混元归一，第四个！”一刹那的功夫，便有一半的人被我逼出了场外。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完全没想到我的实力有这么强，站在场边的赵采萤也有些傻眼，巨熊更是深深锁住了眉头。虽然提前定好了规则，但是阿良显然并不服气，竟然再度冲了上来。
而我也再度扼住阿良的喉咙，转头看向巨熊：“巨熊教官，怎么说？”
巨熊教官的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说道：“阿良，退下！”
阿良只好一脸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而我则继续和剩下的人搏斗。
黄杰和猴子刚进来训练营的时候便能单挑乾字班全班，那时我的实力便离他们二人不远，更何况后来我还突破了第六层的境界，实力比之以往更是有了长足进步。
等剩下的人反应过来，想发挥集体力量来攻击我的时候，已经迟了。这一点人，已经完全翻不起浪来，被我以极快的速度轮番收拾掉了。
“混元归一，第七个！”
“混元归一，第八个！”
“混元归一……”
直到我将手扼在最后一人的喉咙之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教室里也是一片鸦雀无声，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我把手收回，环视众人说道：“请问大家，我有资格邀请赵采萤了吗？”
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又看向赵采萤，说走吧。
然后转头而去。
身后响起脚步声，赵采萤跟我走了出来。
教室里响起巨熊的声音：“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要往外说……”
出了教室，我告诉赵采萤，猴子他们还在分组间等着，现在就过去吧。赵采萤不声不响地跟在我的身后，下到一楼的时候方才问道：“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是坤字班的学员？”
我说没什么，我高兴而已。你呢，你是怎么来到11号训练营的？
“我也高兴，你管不着。”赵采萤不冷不热地顶了回来。
赵采萤的这种态度，我也早已习以为常。得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也没必要追究到底。
一路无言地来到分组间，猴子和郑午看到赵采萤就像疯了一样的欢迎她，黄杰则淡淡地和她打了个招呼。猴子搓着手：“哎呀花蝴蝶，多日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郑午说是是是，不过比我老婆还是差了一些……
赵采萤翻了个白眼，说废话少说，你们真要去万兽园做任务啊，那可是天字班的才敢去啊。
猴子说笑话，有哥几个不敢闯的地方吗？有滋养丸吃啊，你不想吃么？
提到滋养丸，赵采萤才有了一些精神，说你们准备杀谁，有把握么？
猴子翻开册子，指了易真和小黄蜂的名字，说这俩，有把握。
赵采萤一看，脸色反而难看起来：“呵，一共四颗滋养丸，摆明了你们四个一人一颗啊，我这一趟还不就是白跑，给你们当陪衬去的？真没想到，你们和那些天字班的一样，完全不把我当人看！”
猴子说哎呦，误会误会，真是疏忽，咱们再选一个。
接着，猴子又选了个难度简单一些的，绰号小旋风，奖励只有一颗滋养丸，算是给赵采萤凑个份子。
这回赵采萤才满意了，说这还差不多。
后来才知道，赵采萤虽然跟那些天字班的去做过任务，但是他们只把赵采萤当花瓶，完事后也不给人家分个东西，简直了……
好在滋养丸对那些天字班的已经完全不起作用，才给了我们去做任务的机会。
易真、小黄蜂、小旋风，便是我们这次要击杀的对象。接下任务之后，老头便递给我们三张磁卡，说赵采萤知道怎么用，就不教我们了。猴子说好，让大家各自回去准备，第二天早晨在功夫部楼下集合，然后一起到万兽园去。
剩下的时间，我又回坤八班训练了一会儿。
山猫得知我接了任务，又意外又惊喜，说好，你们那几个小子都蛮强的，而且团队作战意识也好，比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从来不知配合为何物的天字班学员可好多了，你们一定可以大放异彩！
我才知道，山猫以前做学员的时候，也很想进万兽园做任务，但是奈何没人组队，错过很多机会。只单挑过几次，拿过几颗塞牙缝都不够的滋养丸，提气丸更是想都别想。
就包括现在也是一样，那些A级的罪犯，能被杀掉的寥寥无几，竟然让他们苟活了那么久。
说着，山猫又感叹道：“还是当学员好啊，可以有这么多的渠道得到提气丸和滋养丸，我们教官可就惨喽……”
我便提出要把明天得来的滋养丸给山猫吃，山猫连连摆手，说不用，我吃那玩意儿已经没用了，你自己辛苦得来的东西还是自己吃比较好。
接着，山猫又告知我一些进万兽园的注意事项，我也认真记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们好好休息了一番，又准备了一些必要的东西。第二天早晨，我和猴子、黄杰、郑午便精神抖擞地来到功夫部的楼下。等了一会儿，赵采萤便来了，让我们意外的是，她竟然又换上了花蝴蝶的装备，一身黑衣加黑色斗篷，显着又神秘又好看。
猴子鼓着掌，说漂亮，真漂亮。
赵采萤说拉倒吧，要不是我对你有用，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猴子说冤枉啊，咱俩刚见面的时候，是我想和你说话，你不搭理我好吧？
一路斗着嘴，我们朝着万兽园走去。
赵采萤归队了，我们都挺开心，好像又回到了西城五中并肩作战的日子，那时候花蝴蝶一出、谁与争锋啊！
万兽园不在11号训练营院内，而在院外。出了大门，我们将任务卡给门口的守卫看，守卫放行，然后让我们蒙眼上了骆驼，行走了约莫二十来分钟，方才让我们拿下眼罩。
只见漫天黄沙之中，一栋占地颇大的院子出现在我们面前，院墙格外破败，裸露出来的砖块都被风化了不少。面前有一道小门，门上三个字：“万兽园。”
“万兽园”三个字很有气势，却和这间破败的建筑极其不搭。
当然，那帮禽兽也没必要住多好的房子。
门前依然有守卫，守卫查看过我们的资料卡后，不禁“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三个地字班，一个乾字班，一个坤字班，真不是来寻死的？”

第1672章 绝世璧人
面对守卫的讥讽，我们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也没当回事。
猴子笑道：“我们就是来开开眼界，打不过可以跑嘛。”
守卫又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是小混混打架啊，还打不过就跑，有可能会死人的！而且你们一次性就领了三个任务，感觉就像随便来玩儿似的，这种态度可要人命啊。
在分组间接任务也是有时间和次数限制的，每个人每个月只能领三次——这样安排是合理的，因为一般人恶战过后，总要休息个几天才行。
而我们一次性就领完了，难怪守卫会觉得我们找死。
猴子随便和他调笑了几句，守卫便放我们进去了，反正我们死不死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我们刚刚进去，就听见身后有蹄声响起。回头一看，又是两只骆驼来了，骆驼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都是一身白衣胜雪。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男的面如冠玉、英俊潇洒，女的花容月貌、犹如天女下凡。
两人的骆驼到了门前，二人娴熟地摘掉眼罩，然后同时一跃而下，脚下的沙子没有溅起来一颗，轻飘飘地仿佛不带着一丝烟火气。
说句实话，我们在11号训练营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犹如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不由得都有点呆了。
赵采萤轻轻说道：“这是夜未央和赵默雪，现在天字班实力最强的二人，也是最有希望可以顺利毕业的二人，据说刚刚升入真气外放第八重境界，还是一对情侣，堪称绝世璧人啊。”
赵采萤一脸崇敬和艳羡地看着二人，看来还是个小粉丝儿。
不过，第八重境界啊，和赵青山都一个水平了，而且还这么年轻，真是叫我们仰望的存在啊。猴子问赵采萤，说这俩什么来历，你知道么？
赵采萤摇头，说不太清楚，听人说是西藏那边两个古武世家的传人。
西藏是华西的地界，没听青海七雄说过这两人啊，不过人家既然是古武世家，和道上没有什么来往倒也正常。不过两人又是天字班的，又是情侣，来做任务也很方便，确实天作之合，滋养丸和提气丸还不拿到手软？
夜未央和赵默雪下了骆驼，守卫便主动打起了招呼：“夜先生、赵小姐，又来了啊。”
赵默雪没有说话，夜未央点头，说麻烦了，便将自己的任务卡交给了守卫。守卫看了一眼，说夜先生、赵小姐，凭你们的实力，杀杀B级罪犯多好，何必一定要和这家伙过不去？
这守卫也是够烦，谁来了也要叨叨两句，似乎就显他能。夜未央没有说话，显然也不想搭理守卫，守卫却还自说自话：“好吧，知道劝不住你们，进去吧。”
夜未央和赵默雪跨进门来，看到守在门口的我们，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并未多嘴，而是径直走了进去，果然高冷的像是神仙一般。
赵采萤道：“据说他们到11号训练营来，为的就是某个A级罪犯，似乎有血海深仇，所以次次都冲着他去，但是每次都铩羽而归。”
猴子有些纳闷，说既然如此，那他们再多杀几个B级罪犯，多吃几颗提气丸和滋养丸，再去杀那个A级罪犯不行么？
赵采萤翻了个白眼，说就你聪明，以为这是切白菜啊，说杀就杀？B级罪犯里面可以得到的大多都是滋养丸，而滋养丸对他俩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能得到提气丸的那几个B级罪犯，他俩又不一定能打得过——虽然双方都是第八重实力，可那几个已经是八重巅峰，快接近第九重了！和他们打，死亡的概率一样很大！
猴子说就算不一定能打得过，那也比A级罪犯要容易对付一些吧？杀了他们得到提气丸，再杀A级罪犯就好啊。
赵采萤说没错，可夜未央和赵默雪已经第八重实力了，到了强制毕业和临终考核的时候，在11号训练营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既然都可能死，那还不如把机会都用在那个A级罪犯身上。
“11号训练营最多只能练到第八重实力么？”猴子奇怪地问道，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赵采萤说对啊，你们不知道吗，到了第八重后，11号训练营的课程便完全结束，教官也教不了你什么东西了，所以你要么顺利毕业，要么自己离开训练营。不过，一般人很难达到第八重就是了，你们几个能混到地字班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猴子笑了起来，说到了第八重就得毕业，那么那些A级罪犯还有谁能杀得了？别说A级了，就连B级罪犯都杀不了几个！不晓得11号训练营这么设置的意义何在？
赵采萤说是啊，所以大家常常说这个任务就是耍猴的，提气丸根本不可能得到！能拿几个滋养丸就算运气不错了！大家来的积极性也低。
我微微沉吟，说我倒觉得，11号训练营如此设置，乃是为了激发大家的团队意识。对手再强，集众人之力，总能干掉对方。可惜的是，能力越强的人，越是不愿和他人合作……而且提气丸毕竟有限，谁要谁不要啊？
猴子点头，说这么说也有理，那咱们就打破这个僵局！在被训练营赶出去之前，吃提气丸吃到吐！
猴子这话说得相当大了，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未央和赵默雪已经不见影了，我们也继续朝着里面走去。万兽园中，也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漫天的风沙呼啸，三个狭长的板房出现在我们面前，自然是分别关押A级、B级、C级罪犯的地方。
赵采萤来过数次，轻车熟路地将我们领进关押C级罪犯的门前。
门上有电子锁，赵采萤用任务卡一刷，卷帘门便缓缓拉开，一股腥臭之气随之飘了出来，熏得我们差点作呕。与此同时，里面竟然响起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吼声，足足有几十个人在狂呼着、怒吼着。
感觉像是来到动物园一样，不愧“万兽园”这三个字。
里面黑漆漆的，随着我们将门打开，才有几缕阳光射了进来，能看到门前一丁点的景象。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几个大笼子，每个大笼子里都有个人，蓬头垢面、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状态可怖，四肢都被极粗的铁链绑着，狂呼怒吼之时那些铁链也随之叮当作响，声音十分恐怖。
“这不是铁笼，也不是铁链。”赵采萤道：“是一种特别的金属，保证他们绝对挣不出来。”
我们表示明白。
门口有张桌子，桌上有手提的电灯，赵采萤递给我们每人一只，然后提着电灯往里走去。
“先去杀谁？”赵采萤问。
“易真。”猴子说道：“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家伙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有可能的话还想向他讨教一下武学方面的事呐。”猴子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赵采萤看了一下任务卡上易真的编号，领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去。
这是一条狭长的小路，两边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的笼子，笼子中基本都有人在，有饭盆，也有夜壶，但是比狗住的地方动粗哈。几乎每一个人的状态都很一样，疯疯癫癫的，拽着铁链又喊又叫，偶尔看见一个安静就跟大熊猫一样稀有。
也是，谁被关到这个地方不得疯啊？
见到这种场面，我和猴子、郑午三人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这也是常人应该有的反应。而黄杰却显得有些兴奋，一双眼睛饥渴地瞄着四周，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地方。
我们一路往前走，越往里味道越难闻，而嘶吼之声也越发狂烈起来。有人还对赵采萤说着许多不干不净的淫秽话语，我听着都替赵采萤尴尬，想把那些人的舌头都割下来。
好在赵采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适。
很快，赵采萤停下了脚步，转而看向旁边的一个笼子，同时把手里的电灯晃了过去。铁笼之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果然写着“易真”二字，猴子则把电灯射进笼里，叫了两声，嘿、嘿！
笼子里面坐着个人，四肢都被铁链绑着，一直延伸到笼子顶端，似乎有什么机关控制着——虽然知道那不是铁的，但还是习惯性地这么叫着。和其他笼子疯狂的人群不同，这人显得十分安静，待猴子叫了两声之后，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不过他头发很长，又很乱，看不清他的脸。
而我们因为把灯晃向里面，他也看不清我们的脸，只淡淡说道：“怎么，接了任务来杀我的么？”
一听这个声音，我便马上确认，这就是易真！
虽然已经将近六年过去，可我怎么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时光荏苒，我们各有际遇，再次见面，一个身在笼外，一个身在笼中，确实令人唏嘘不已。我将电灯照向自己的脸，说易真，你看看我是谁？
刚才还无比淡定的易真一下就跳了起来，身上的铁链叮当作响，还用手拨了拨面前的乱发方便仔细看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左飞，你是左飞！老天有眼啊，竟然又把你送到我的面前，我这次一定要把你杀了！”
易真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束于四肢的铁链，大笑之声回荡在这诡异的空间之中。

第1673章 一路走来、百试不爽
易真这么说话，我一点都不奇怪，当年我从高一将他拖到高三，拖得他浑身是血，搞得他颜面尽失，他不记仇才怪，是个男人都得记着！
易真不光恨我，其实我们几个都恨，当初就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才让他这个本来该在东城一中占有极高地位的二世祖自神坛跌落，连回来念书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过话说回来，易真的心性其实也挺坚韧，当初我俩号称挨打双雄。
什么意思？
我挨五次打，他挨六次打；我挨六次打，他挨七次打……彼此你追我赶、不亦乐乎，号称东城一中命运最悲惨的两人。
而他和我一样，都没有被那些殴打所击垮，反而愈发顽强地站了起来。
虽然我们后来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但是我们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像啊。
易真的大笑声刚刚扩散出来，猴子便道：“你看见个左飞就这么开心，再看看我怎么样？”一边说，一边用电灯晃了自己的脸。
“还有我。”
与此同时，黄杰和郑午也把电灯照向自己的脸。
易真看着我们四个，眼神越发地兴奋起来，说好，好啊，上天实在待我不薄，竟然把你们几个都召来了！王厉呢？王厉有没有来？我要连他一起杀了！
易真注意到还有笼外还有一人，但是那人并未用电灯照着自己的脸，便冲那人说道：“你是不是王厉？”
“不是。”赵采萤答道。
岂料易真的眼睛更亮，喉咙也不断吞咽着口水：“是个妞啊？好好好，本大爷已经有些日子没开过荤了，快进来让本大爷爽一爽……我知道11号训练营没个漂亮的，但是关了灯都一样嘛。”
我一下扒住栏杆，狠狠地说易真，你都死到临头了，嘴巴还不干不净？
易真冷笑，说左飞，咱俩谁死还不知道呢。来来来，你们都进来吧，叫你们看看本大爷现在的实力……完事以后，我再和那个妞好好爽爽！
对于易真的实力，我们虽然意外，可是毕竟已经有所了解；而易真却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对我们的印象还停留还好几年前，所以看不起我们也是很正常的。
猴子说别着急，易真啊，我看资料上，你已经是真气外放第七重境界了，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易真咧着嘴笑，说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让那个妞和我爽爽……
易真开口闭口都是爽爽、爽爽，就跟个吃了春药的公驴似的，以前知道他好色，但是也没这么夸张，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易真的嘴巴始终不干不净，我们实在跟他交流不上，赵采萤也说别废话了，赶快把他杀了吧。说着，赵采萤便把电灯放在地上，找好对准笼中，我们也有学有样，将电灯纷纷放到地上，将笼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赵采萤拿了卡片，在门上某个部位刷了一下，门便开启，我们挨个走了进去，站在易真面前。与此同时，易真四肢的铁链也松了开来，机械搅动的声音响起，铁链被拉到了笼子上方。
紧接着，一柄刀便抛了下来，稳当当落在易真手中，原来罪犯也能拿着兵器。
这笼子，显然也是个小型的机关装置，除去铁链之外还有其他束缚，足以保证犯人不会脱逃出去。
其他笼子里面传来铺天盖地的呼声，都是给易真鼓劲儿的。
易真活动着手腕，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赵采萤的模样——原来是戴着斗篷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兴致，反而还舔了一下舌头，说小美人，哥哥一会儿再和你玩。
刚说完这句话，易真便狠狠一刀朝我劈来！
果然，易真最恨的还是我。
六合刀法是很普通的刀法，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说不定就会，出了名的朴实无华、简洁明快，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但是，从易真的手中使出，却是别有一番威力，气势逼人、劲力浑厚！
而且，刀上有充盈的真气萦绕、流转，着实不容小觑。
我现在已经是第六重实力，而且吃了好几颗滋养丸，不过还是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易真的刀，只能试一试了——级别越高，实力相差越大，犹如沟壑一般难平，想像以前那样跨级挡刀似乎不太容易。
只能试一试、试一试。
易真最先朝我冲来，我也立刻提起缠龙手去挡。没想到易真还挺见多识广，竟然叫了一声：“缠龙手！”接着又喊道：“左飞啊左飞，你真他妈的是个废物，竟然练这种没用的功夫？”
我还来不及反驳，我的手便抓住了他的刀。
我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你可一定要给我挡住了啊，不然我练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叫易真来笑话我的。就算我有毒龙手，也不想用来对付易真！在这一瞬间里，易真的刀锋已经割破我手上缠绕着的真气。
我咬着牙，尽可能地释放出更多的真气，真真是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去了。终于，易真的刀锋越来越慢，在未来到我的手掌之前，终于气力尽失，被我牢牢抓在手中。
“你说，缠龙手是门没用的功夫？”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心里其实要乐疯了，总算是保住了我的颜面。还好我服下过一颗提气丸，不然败在易真手上那可真是丢了大人！
易真也没想到我能接住他的刀，当即大吼一声，猛地将刀抽出，再次疯狂地朝我劈来。
与此同时，猴子、黄杰、郑午、赵采萤已经一哄而上。
猴子的金銮刀，黄杰的回龙刀，郑午的八极拳，赵采萤的采英掌，从各个角度、四面八方朝着易真一哄而上。而我则发挥我的长处，见缝插针地去卸易真的胳膊或是小腿。
我们几人并肩作战已经近六年，几乎没有一个词语能够完美地形容我们的默契程度，我们几人加在一起必然会迸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包括赵采萤，她都熟悉我们的打法！
一时之间，金光、蓝光闪烁，叮叮当当之声亦不绝于耳，其他笼子里的罪犯则传来铺天盖地的起哄之声：“杀、杀、杀、杀……”
缠斗了几分钟，局势已渐入佳境，完全掌控在我们手中，易真的额头逐渐滴下巨大的汗珠。黄杰一劈，猴子一撩，郑午一砸，赵采萤一拍，然后我看准机会，在地上滚了一下，捏住易真的小腿关节。
就听“咔嚓”一声，易真便啊的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点小脱臼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伸手就要去给自己接骨，但是与此同时，黄杰狠狠一刀劈下，猴子狠狠一刀刺出，郑午狠狠一拳砸出。
全部都是要命的部位。
易真的手还放在自己小腿关节的部位，头还抬着，满脸的惊愕和不可思议，一双眼睛也瞪得贼大，似乎死不瞑目。
我们现在确实都是第六重实力不假，但是联合起来秒杀一个七重实力的人，不难。
而且称得上是轻松。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我们一路走来，百试不爽。
易真的身子缓缓倒了下去。
先前还震耳欲聋的板房之中，此刻全部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因为我们杀掉易真，用了还不到五分钟，而且我们几乎毫发无伤，这在万兽园的历史上是十分罕见的。
——有能力做到我们这样的，肯定也不会来做C级任务。
那些来做C级任务的家伙们，哪个不是拼了老命，直到斗得浑身伤痕累累，方才有可能取得一丝丝的胜利？
甚至有人，直接把命都在了这里！
易真死了，四周一片寂静，这对他们来说是难以理解的事，对我们来说却不算什么。赵采萤喘着粗气，说哥几个，干得不错，配合越来越好了。
猴子说现在怎么办？
赵采萤说：“易真死了，任务自动记录，咱们去杀下个就好。”
“好，那就小黄蜂走起。”
我们出了易真的笼子，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这一次，没人敢再喧哗吵闹，而且我们走到哪里，哪里的笼中人便往后缩，生怕被我们找上。
这人啊，都是欺软怕硬。
来到小黄蜂的笼前，我们站住了脚步，然后依次把电灯放到地上。
小黄蜂猛地往后退去，四肢的铁链跟着哗啦作响，他惊恐地说：“你们干什么，不是已经做完任务了吗？”
猴子笑嘻嘻道：“谁说的？我们一次性接了三个任务呐。”
“你们疯了，你们疯了！”小黄蜂大叫：“你们这么强，为什么不去杀B级的罪犯，为何要和我们C级的过不去！”
“那是因为，我们对滋养丸很感兴趣啊。”
猴子一边说，一边用任务卡刷开了牢门，我们几人挨个走了进去。
“不……”笼中传来小黄蜂绝望的喊叫。
五分钟后，小黄蜂卒。
我们又来到小旋风的笼子前面，三分钟后，小旋风，卒。
我们从进来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三个任务全部做完。我们大摇大摆地走出房去，正讨论着一会儿怎么吃滋养丸，就听“扑通”一声，竟然有人跌在我们面前。

第1674章 举手之劳
我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有罪犯越狱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夜未央和赵默雪。和刚来时的出尘绝艳不同，二人现在极为狼狈，头发散乱、伤痕累累，胜雪的白衣上满是血污，二人跌跌撞撞地互相扶持着，走到我们身前时已经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除了黄杰面色冷漠、没有反应之外，我和猴子、郑午、赵采萤已经扑了上去。我和郑午扶住了夜未央，猴子和赵采萤则扶住了赵默雪，我说猴子你干嘛呐？
猴子才赶紧放开赵默雪，转而过来扶住夜未央，面色惭愧地说道：“一时没忍住……”
赵采萤问赵默雪有没有事，赵默雪面色惨白地摇了摇头。夜未央则从怀中摸出一瓶伤药，递给猴子说道：“快，帮她敷上……”猴子接过来，打开瓶盖儿闻了一下，便把瓶子甩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夜未央骇然变色：“你什么意思？！”
猴子说你别紧张，你那瓶伤药实在太一般了，还是用我这个好。便从怀中又摸出一个小瓶子来，那是小龙女给我们配置的伤药，猴子将小瓶子丢给赵采萤，说你帮那位姐姐上一下药。
我们则转过身去，帮夜未央上药。夜未央的身上都是横横竖竖的刀痕，想必赵默雪也是如此，面对这种伤势，再好的伤药也只能暂时止血而已，要想彻底治愈还是要做手术。
如此，除了黄杰留下来交任务之外，我们几个便送夜未央和赵默雪回去。出门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微微摇头，叹道：“你说和是何苦。”
返回11号训练营，我们又把夜未央和赵默雪送到了医疗部，看着他们进入手术室之后，我们便要离开。赵采萤不肯，说你们好人做到底啊，等人家出来不行？
我说没必要啊，他们这么大个人，又不是照顾不了自己。
赵采萤气鼓鼓的，说要回你们回吧，我要在这等着——对了，拿到滋养丸后记得给我留一颗！
我们虽然毫发无伤地从万兽园出来，但是到底经过了三场不一样的恶战，这可是高强度的运动，所以便回到宿舍休养生息。我和猴子都坐在床上，调运体内真气，郑午则躺下呼呼大睡。
过了好大一会儿，猴子突然睁眼说道：“黄杰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睁开眼说：“不会是拿着五颗滋养丸逃了吧？”
郑午一下跳了起来：“不许你们这么说黄杰，黄杰不是这种人！左飞，猴子！我注意你俩很久了，你俩没事就说黄杰坏话，这样是不好的，我们可是兄弟，不能有任何猜忌之心！你们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和你们玩了！”
郑午正骂骂咧咧，突然有人敲我们宿舍的门，郑午说道：“看，黄杰回来了吧。”
猴子说屁，你见过黄杰这么有礼貌？他哪次不是直接踹门？谁啊！
“我。”是赵采萤的声音：“还有夜哥和赵姐。”
“等一下！”
我们几个慌慌张张地跳起来，用最快的时间整理了一下宿舍内务，那些个内裤和袜子也全收了起来。猴子还把窗打开，“呼呼”地往外面吹着，试图驱散一下宿舍里的臭气。
没办法，马杰不在宿舍，真真像个狗窝似的。
“干什么啊你们，我们进来了啊！”赵采萤推门而入。
我们几个匆匆忙忙站好，看到赵采萤身后果然跟着夜未央和赵默雪，二人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还是白衣胜雪，再配合他们依旧惨白的面庞，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猴子搓着手，说哎呀，都来了啊，随便坐哈。
赵采萤说道：“夜哥和赵姐一做完手术，便要过来感谢你们。”
猴子摸着后脑勺，说这还谢什么嘛，不过是举手之劳。
夜未央说道：“你们的举手之劳，却救了我和默雪一命，当时我们受了重伤，怕是坚持不到门口就要倒下，还好遇见你们，所以特来说一声谢谢。”
赵默雪也微微冲我们点头致谢，我们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可是赵默雪和别的美女都不一样，虽然“白莲花”这个词现在都有些贬义了，可用在她身上依旧非常美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和这个污浊的世界格格不入。
仿佛她走到哪里，哪里都会变得清新起来，叫她一声“神仙姐姐”都不为过。
我们是男人，当然对女人更有兴趣；倘若是女人，恐怕觉得夜未央也是如此，从赵采萤目不转睛地盯着夜未央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确实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再找不出能配上他们的人了。
我和猴子、郑午都有点看的发呆，郑午最先反应过来，捂着眼睛说我不能看、不能看。
夜未央觉得奇怪，说这位小兄弟怎么回事？
猴子说没事，他脑子有点问题。夜哥，赵姐，你们请坐。
夜未央和赵默雪坐了下来，我去给他们倒水。夜未央还不知道我们都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我们便纷纷答来，夜未央微微沉思，说道：“以你们现在的级别，就去万兽园做任务有点太早，就是C级的罪犯也不好杀。看你们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应该没成功吧，不过，还好没伤着，这次就当吸取经验、长长见识，日后升了天字班再去吧！”
夜未央和分组间的老头、门口的守卫都有所不同，他是真正的在关心我们，所以我们一时有点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赵采萤也有些尴尬。
“那个……”
猴子正要说话，黄杰突然推门而入，郑午一下跳了起来：“看看，我没说错吧，黄杰没跑！”
黄杰皱着眉：“我为什么要跑？”
郑午说道：“左飞和猴子说你拿着滋养丸跑了！不过你别生气，我已经骂过他们了，想必他们已经吸取到了教训！”
黄杰切了一声，说什么好东西，值得我拿了逃跑？
说着便飕飕飕地分别丢出几颗药丸，我和猴子、郑午、赵采萤分别接了。我不是第一次吃这东西，并没太大反应，而他们三人都还是第一次，所以显得比较兴奋，拿在手中把玩。
猴子更是急不可耐地放到嘴边舔了一下，然后说呸呸呸，真的有点苦啊，包个糖衣不行？
黄杰冲夜未央和赵默雪点了点头，便回自己床上坐了。
夜未央则有些奇怪，说你们这滋养丸哪里来的？
猴子说这是我们做任务得的。
夜未央十分惊喜，说原来你们完成了任务啊，真是不简单——不过，C级任务最多两颗，你们怎么会有五颗？
猴子讲了原因，夜未央更加惊喜：“天啊，三个地字班、一个乾字班、一个坤字班，二十分钟做完三个任务，而且毫发无伤，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看得出来，夜未央这人确实不错，虽然是天字班成员，虽然也高高在上，但是心思淳朴、为人坦诚。猴子也不藏私，说我们是六年的伙伴，有着无数次合作杀敌的经验，所以在配合上十分默契，可以迸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
夜未央听得津津有味、叹为观止，说我和默雪从小也是一起长大，但是没有你们配合的这么好。
猴子说不难理解，你们出自古武世家，虽然从小习武，但是估计没有什么厮杀的经验。而我们是真正从战场上爬出来的，配合不好就要被人杀死，自然要比你们有默契了。
猴子那张嘴也是相当厉害的，滔滔不绝地一顿吹，竟然把两个天字班成员说得昏头转向，转而对我们佩服起来。谈了好久，赵默雪轻轻拉了拉夜未央的衣服，示意该走了。
夜未央便站起来和我们告别，说改日再来讨教。
夜未央和赵默雪一走，我们几个便赶紧拿出来滋养丸吃。猴子让我把我那颗让给他，当然遭到了我无情的拒绝。吃完了药丸，猴子拍着肚子，说可惜啊可惜，一个月只能接三次任务，不然我能一口气杀光C级罪犯。
猴子这么一说，我们都意淫起来，想着几十颗滋养丸，那吃完了是什么状况，还不直接飞到第七重境界啊？赵采萤都跟着高兴，说我们要是早点来训练营就好了，省得她白费了那么长时间。
猴子说简单，你给左飞做媳妇，以后天天跟着我们。
赵采萤骂了一句，摔门走了。
我说猴大爷，不该开的玩笑不要乱开好吗，以后她不和咱们组队了咋办？
猴子说不会，她心里其实高兴的很。
后来我们又问黄杰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黄杰说他向上面申请了一下，拿到了易真、小黄蜂、小旋风三人的尸体，用最快的速度解剖了一下……
“得得得你不用说了……”猴子打断了他。
第二天上训练课，山猫得知我们顺利完成任务，也很是为我们开心。如此，我们又多了一条可以得到滋养丸的渠道，不过一个月只有三次机会，只能且行且珍惜了，等下个月吧。
又过了几天，一个晚上，我们洗涮过后，正和王麻子玩着，宿舍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猴子问道。
“想吃到更多的滋养丸么？”外面的人说道。

第1675章 受人之托
滋养丸？！
我们当然想吃，这玩意儿的效果虽然比提气丸差远了，可对我们练武之人来说确实有用。我吃过好几颗，我最清楚，猴子他们虽然只吃过一颗，却也感受到了滋养丸的极大妙用。
可是，这玩意儿也确实不大好得，要么要在公开挑战赛上夺得头魁，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去万兽园做任务。可是挑战赛一月两次，任务也一月一次，远水实在解不了近渴。
我们每天朝思暮想，现在突然有人敲门，问我们想不想吃到更多的滋养丸，如何不让我们激动？
而且我们听出，这声音是夜未央。
猴子立刻跑去开门，果然是那个面如冠玉的潇洒男人。夜未央是和赵默雪一起来的，两人依旧是一身白衣如雪，踏着月光而来，犹如仙子下凡。距离上次任务已经好些天了，两人看上去已经痊愈。
“夜哥，赵姐，什么意思？”猴子将夜未央请了进来。
“坐下说。”夜未央和赵默雪走了进来。
靠窗边有张桌子，我们都坐了下来，王麻子也蹲在我的脚边。夜未央摸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又当着我们的面打开，我们的呼吸一下停滞，那里面是一颗颗的白色药丸，足足有二十颗。
全是滋养丸。
“夜哥，这是……”猴子奇怪地看着他。
夜未央认真说道：“这是给你们吃的。”
我们几人喉头大动，二十颗啊，平均分开，一人也有五颗。可是，夜未央平白无故地给我们这些干什么？我们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也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越是丰厚的礼物，背后必定藏着不凡的事情。
好在夜未央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这些滋养丸都是我和默雪平时攒下来的，有打公开挑战赛时赢的，也有做任务时得的。但是滋养丸于我们来说已无太大用处，对你们来说却是极有裨益。”
同样的理论，山猫也给我讲过，说境界越高，升级越难。这和打网游一样，越是到了后期，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就越多。升到真气外放第七重境界时，滋养丸就基本不起什么作用了，对于已经第八重境界的夜未央和赵默雪来说更是如此。
就是提气丸那样的神物，境界越高，服下之后需要完全融合的时间越长，没个一年半载的潜心修行也升不了级。但是，滋养丸再没用，这不代表夜未央就能把这些珍贵的东西送给我们——留着自己吃也比送给我们强，苍蝇腿也是肉啊。
因为救了他们一命？
别扯淡了，当时在万兽园中，就算没有我们，他们高呼一声，守卫也能及时赶来救助。
那么，究竟为何？
夜未央继续说道：“我和默雪已经第八重境界了，按照惯例来说，整个训练课程已经结束，需在三个月内通过最终考核，或是自己离开训练营。可是我们的大仇还没有报，那个家伙还没有杀掉……我们想来想去，或许可以求助你们。”
我们？！
我们现在不过第六重实力，就算将这些滋养丸全吃了，也未必就能升到第七重境界，怎么帮到他俩？
夜未央继续解释：“我和默雪商量过了，以你们的配合能力，六重境界时就能合力杀掉七重境界的人，那么七重境界时——对，我知道境界越高，沟壑越深的道理，到时你们未必就能杀掉八重境界的人。可是还有我们啊，咱们联手的话，一定可以杀掉B级罪犯里那几个顶尖高手，到时获得的提气丸也全部给你们吃……”
猴子打断了夜未央的话，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希望在最短时间内帮我们提升到第八重境界，好去杀掉那个A级罪犯！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得到了提气丸，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内升到第八重境界！
夜未央点头，说确实如此，可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你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将来一定可以成为11号训练营里最出类拔萃的人物。那么就算我们以后离开，也希望你们在有能力时，帮我们杀掉那人！
原来如此！
猴子喃喃地说：“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你们想杀那个A级罪犯，既然不是为了提气丸，那为何不求助同是天字班的学员？杀掉那人之后，他们得到提气丸，你们报了大仇，两全其美，多好？”
夜未央叹了口气，说哪有那么简单？去做A级的任务，稍有不慎就是会死的，天字班的学员们一个个都很惜命，而且他们大多都才七重实力，哪里肯为了区区一颗提气丸，就博上自己的命？
猴子看着夜未央，说那你就相信我们？就不怕我们在获得你们的帮助之后，滋养丸吃了、提气丸也吃了，实力也上来了……反正到时你们也不在训练营里了，我们何必再去冒那个风险帮你杀人，轻轻松松的毕业不是很好么？
这确实是个难题。
迄今为止，我们和夜未央、赵默雪也就打过一次交道而已，就算骗了他们又能怎样？
夜未央看着我们，一个个地扫过去，又一个个地扫回来，最后认真说道：“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和默雪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上一把了。我和默雪虽然只见过你们一次，可是对你们的印象却很深刻……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你们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给人感觉就像水泊梁山的好汉，我相信你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相信你们只要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去帮我们的忙！”
猴子说喂喂喂，别以为你扣这样一顶大帽子，就能骗得我们往你那火坑里跳！还水泊梁山的好汉，我跟你说你看错人了，我们就是胆小怕死的市井小民而已。
夜未央看着猴子，说那你帮不帮忙？
猴子说帮。
夜未央笑了，说谢谢，然后站了起来，冲我们鞠了一躬，赵默雪也是如此。
我们赶紧说使不得使不得，拦住了他们的大礼。夜未央将盛有滋养丸的盒子推给我们，说道：“我和默雪这个月还有两次任务机会，我们去杀可以得到更多滋养丸的B级罪犯……还有下个月、下下个月，以及每次的公开挑战赛，所有的滋养丸都会送过来的。”
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滋养丸可以吃到饱、吃到撑、吃到吐，简直不要太幸福啊。
猴子也不矫情，直接拱手说道：“那就谢了，二位所托之事，我们也必会赴汤蹈火！”
如此，算是约定达成，夜未央和赵默雪便离开了。
二人一离开，我们便团团围在桌前，口水吸溜地看着桌上的提气丸，一排排、一颗颗，真是好看。不过我们竟然控制住了，谁也没有动手。
“真的要帮他们？”黄杰问道。
“当然，多好的一桩交易，他们帮咱们变强，咱们帮他们报仇！”猴子答道。
“你讲一下真正的原因。”我说。
“当着赵默雪那样的面，你们说得出来半个‘不’字么？”
“到底是为什么？”郑午也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出于道义，夜未央和赵默雪信任我们，并且亲自上门来求，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而且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听完猴子解释，我们终于相信这其中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和阴谋诡计。
也就是说，这滋养丸我们可以吃了。
我们立刻伸出手去，但是猴子却拦住了我们。
“干嘛啊你，又想独吞？”我鄙视地看着他：“一共二十颗，每人五颗，谁也别想多吃！”
“不是。”
猴子答道：“这应该有赵采萤的一份。”
在11号训练营中，赵采萤既然已经成了我们这小组织里的一份子，当然应该有她的一份。要不是猴子提醒，我都把这事给忘了，顿时觉得羞愧不已。
“等赵采萤明天来了一起吃。”猴子把滋养丸收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我便到乾四班去找赵采萤，让她中午跟我回宿舍一趟。
“干嘛？”
“没事，给你一个惊喜，到时候别高兴的哭出来。”
等到上午的课程结束，我便去接赵采萤，赫然发现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穿了好看的短袖和裙子，还化了淡淡的妆，喷了好闻的香水。
“你……”我觉得赵采萤可能是有所误会。
“怎么了？”赵采萤的脸有些红。
“没事，走吧。”我也不能说出来是不？
来到宿舍，以为是双人约会的赵采萤发现猴子他们都在，还有些懵。接着，当猴子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堆滋养丸，还口中配着“铛铛铛铛，Surprise！”的声音时，赵采萤直接哭了出来。
“哇，高兴成这样？！”猴子手舞足蹈：“哈哈哈，就知道你肯定高兴！”
哗啦！
赵采萤突然把盒子推翻，滋养丸哗啦啦滚了一地，王麻子冲上来就叼了一颗，不过可能是觉得太苦，又吐出来了。
而赵采萤夺门而出。

第1676章 可别被关进去
赵采萤一走，所有人都懵了。
我知道赵采萤因为什么生气，可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所以也愣住了。不过猴子和黄杰都是玲珑心思，立马就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只有郑午还不明白，说这是咋回事啊，谁惹着她了？
“左飞，你还不去追？”猴子叫道。
我说我不去，要去你们去。
这种麻烦事，我已经不想再承担了，追出去干啥，给不了人家幸福，却又给人家希望？我还没那么缺德。虽然我心志挺坚，但到底还是扛不住猴子的碎碎念，只好追出门去。
我们住的地方是前面一片花园，如今已到夏季，当真是百花齐开、繁花似锦，很是好看。我看到赵采萤的身子闪了一下，便追了上去，绕过一大片千日红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赵采萤。
赵采萤正在花丛之间舞动，舞的是她那套采英掌——这套掌法打起来，真的就跟跳舞一样好看，唰唰唰、飕飕飕的，又是飞又是窜，身段优美、舞姿动人。
掌落之处，花瓣纷纷洒下，又被她身上的劲气带入空中，那些花瓣便在她周身飘舞，而她置身其中，宛若一只盛开的蝴蝶。
不知怎地，我突然回想起和老尼姑、赵采萤在山中度过的那一夜，因为男女有别，我是在屋外过的。那时也是夏天，屋外有一片油菜花田，我就躺在油菜花田之中，看着天上的繁星，安然睡去。
老尼姑死的时候，曾握住我的手，让我照顾赵采萤，而我也答应了她。
虽说后来赵采萤说不用，但我到底还是亏欠了她。
唉，其实我左飞亏欠的，又何止赵采萤一人？
赵采萤打的很认真、很用力，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气和委屈都打出来。其实我一直不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她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自幼和老尼姑一起长大，也就老尼姑这么一个亲人。
老尼姑死了以后，她便失踪不见，再见到她，已经做了唐家的媳妇，也算是安定了吧。可惜的是，遇人不淑，后来唐满风和唐西楼和唐满风也死了，而她也再度失踪。
再后来，龙城星火基地匆匆一别，又无踪迹，然后又在11号训练营撞上了。
这人啊，还真是讲究个缘分，我和赵采萤之间确实有缘，兜兜转转的总是能撞到一处。可惜的是，虽然有缘，但是无份，我终究给不了她想要的。
正回味间，赵采萤一套掌法已经打完，四周起舞的花瓣也跟着纷纷落地。
她转过头来看我：“好看么？”
我点头，说好看。然后又说，你不哭啦？
赵采萤说：“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赵采萤的脾气一向很怪，而且死要面子，就算哭过，也不会承认。我说不哭就好，那回去吧，大家还等着你呢。赵采萤却不回去，许是有些累了，便蹲在地上说道：“你们哪来的滋养丸，那么多，偷的啊？”
我说不是，人家夜未央和赵默雪送的。
赵采萤惊讶，说为什么？
我便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下，赵采萤说：“那是求你们的，又不是求我，干嘛给我吃啊？”
我说哎，瞧你说的，咱们是个集体嘛，我们要帮人家办事，也离不了你啊。
赵采萤这才笑了，说你这句话说得好听。
我说好听那就走吧。
赵采萤这才跟我走了，这姑娘确实脾气怪，有时候特别难哄，有时候又特别好哄。路上，赵采萤说：“上次在龙城星火基地，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就是王瑶吧？”
我说是啊。
赵采萤幽幽地说：“没我长得好看。”
我没说话。因为我既不想违心，也不想惹赵采萤不高兴，在我心里王瑶就是最好看的，比赵默雪都好看。
赵采萤又说：“看着还凶巴巴的，拎着把砍刀四处砍人。”
我忍不住了，说你也挺凶啊。
赵采萤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又流下来了。卧槽，这可是我软肋啊，我急的手忙脚乱，说好好好，你不凶，行了吧？赵采萤说：“她没我长得好看，又比我凶，你为什么喜欢她？”
我说老大姐，这玩意儿哪有原因？喜欢就是喜欢啊。
赵采萤说：“谁是你老大姐，你别瞎叫，信不信我拍你？”
我们一路说，一路往回走，走到宿舍门口，赵采萤的眼泪已经完全干了，看来这滋养丸的诱惑还是挺大的。进了宿舍，猴子他们刚把滚落一地的滋养丸收拾好了，重新码在了盒子里。
猴子见了赵采萤，也没说刚才的事，直接说来来来，咱们一次吃个痛快。
人到齐了，猴子开始分配滋养丸。五个人，二十颗，平均每人四颗。这东西平时一颗都难见着，同时吃四颗那可了不得，大家表现的都挺激动。我们拿了滋养丸，正要吃下，郑午突然说道：“我这有一颗怎么湿漉漉的？”
猴子说哪那么多事，吃了吧你，不吃给我。
“休想。”
郑午把药丸塞到了嘴里，地上的王麻子“嗷”的叫了一声。
滋养丸虽然效果不如提气丸，但是功能发挥的却比提气丸快。前几天我们吃下滋养丸后，都能轻易地察觉到自己的进步，所以对这玩意儿愈发眼馋，这回一次服下四颗，众人都期待的不得了。
尤其是我，信心满满，总觉得自己不日就能晋升第七重境界，当然这肯定是种假象，哪有那么容易啊？
服下滋养丸后，赵采萤也没急着走，便坐着聊天。
赵采萤说到一件事，问我们知不知道风园？
我和猴子都知道，说怎么了？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赵采萤身上，并没注意到郑午哆嗦了一下。黄杰则问：“风园是什么？”
赵采萤简单讲了一下，果然符合那天晚上我和猴子的猜测，那里面束缚着许多走火入魔之人，几十年的积累下来，据说数量不少，有二三十个。11号训练营的功夫部汇聚天下精英，有这些数量倒也正常。
讲完了风园的来历，赵采萤便说起了前几天听到的稀罕事，说有一个走火入魔的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挣脱了束缚，冲出了风园，还打伤了几个乒乓球部的运动员。
还好后来警卫部及时出现，乱枪突突死了那个家伙。
说到这里，赵采萤便看向郑午，说道：“嘿，你没事了吧，可别被关进去啊！”之前在龙城星火基地，赵采萤也见识过郑午走火入魔的状态，所以才有此一问。
但是郑午最忌惮被人说起这个，当场就发了火，说你神经病吧，我怎么会被关进去？
郑午对赵采萤印象一直很好，对赵采萤也特别热情，突然粗口骂人，说明他心里确实在意此事。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赵采萤确实过了，我们频频对赵采萤使眼色，赵采萤才赶紧向郑午道歉。
郑午哼了一声，起身而走。
赵采萤像做错事的孩子，无辜地看着我们：“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随便和他开个玩笑……”
我说好啦，郑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一会儿回来就好了，以后你别当他面说那个了。
赵采萤说知道了。
然后我又问她，那个风园，里面关的那些走火入魔之人，11号训练营就没想办法治治他们？
赵采萤瞪大眼睛，说治治？你倒说得轻巧！走火入魔有那么容易治吗？这顽疾都困扰咱们练武之人多少年啦，治好的又有几个？风园里的那些，还是定期服下医疗部配置的药材，方才能够克制一些！
我说没你讲的那么邪乎，郑午不是就治好了么。
赵采萤说是啊，我还想问你这个事呢，他是怎么好的？
我沉默不语。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便进入正常的修习之中。夜未央和赵默雪没说大话，真的去做了剩下的两个任务，再加上半月一度的公开挑战赛，相继给我们送过来不少，让我们吃了个痛快。
山猫得知情况之后，非常羡慕我们的运气，说11号训练营历史上，还没有人能像我们这样在最需要滋养丸时就能大量吃到滋养丸的——那些人到有能力获得大量滋养丸时，滋养丸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了。
就像儿时得不到玩具的小朋友，长大了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可还有什么用？
我们就是那个幸运的小朋友，在最需要玩具的时候，要多少有多少。
这般大量嗑药，想不进步都难啊。
毫无疑问，我们每一个人都在飞快地进步着……
但是同时，山猫也提醒我，说大量服下滋养丸后，必定会对体内的真气造成一定震动，让我注意调运真气，我都牢记在心。
如此，又是一月过去，一月一度的晋升考核也随之开始。我还是老样子，并没有选择晋升，机会也让给了另外一位学员。而猴子、黄杰、郑午虽然进步颇大，但也不足以晋升天字班。
毕竟考核非常严格，一个班只有一人能够晋升。
不过新的一月来临，我们又能去做任务，对这个还是比较期待的，不光是为了滋养丸，还为那份成就感。新的一月刚刚开始，我们便再度组织起来，还是由我去请赵采萤。
我早早来到乾四班的门口，还未说话，便有人一把将我推开，然后走到教室里面，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赵采萤，你出来一下！”

第1677章 看见你就恶心
我一下就懵了，心说这人谁啊，怎么如此霸道？
而赵采萤听到这人叫声，竟然立刻就“噔噔噔”跑了出来，围在赵采萤身边的阿良等人也没说什么。巨熊朝着门口看过来，看到我也在时，嘴角反而浮起一丝微笑，似乎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赵采萤奔到门口，说道：“周亮学长，有什么事？”
我旁边的这人仍旧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下午我要去杀个B级罪犯，现在跟我去领任务吧！”
原来这人也是要去做任务的，而且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才会这样和赵采萤说话。赵采萤有些为难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周亮学长，这个月我有点事……”
“有什么事先放到一边，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周亮依旧颐指气使，仿佛命令赵采萤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赵采萤还是摇头，说不了周亮学长，我是真的有事，你让刘芳和你一起去吧。
刘芳是乾四班的另一位女学员，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看着跟个男人似的。与此同时，刘芳也看了过来，眼睛里有些期待，显然也想和周亮一起去。
而周亮瞥了刘芳一眼，说她？快拉倒吧，我看她一眼就快吐了！必须是你，现在就跟我走！
刘芳听到此话，眼眶一下就红了，将头也低了下去。毫无疑问，这是个看脸的社会，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好看，总能受到各种优待。长得不好看，总会平白无故地受到讥讽和嘲笑。
诚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喜欢美女，女人喜欢帅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不嘲笑别人相貌，总归是一个人应该有的基本修养吧？
而周亮完全不顾及刘芳的想法，直接拉了赵采萤的手腕就走。周亮似乎力气很大，赵采萤都挣脱不了，口中只能喊着：“周亮学长、周亮学长……”
眼看着赵采萤就要被他拖走，我哪里还能再看下去，直接抓住了周亮的手腕。
周亮似乎才察觉到旁边有人，回头皱眉说道：“你谁？要干什么？”
直到此时，我才看到他胸口的“天”字标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要捅马蜂窝了。天字班的人，都是七级境界起步，乔木那个级别，强的离谱。
这么看来，之前三番五次地叫赵采萤一起去做任务，却连一颗滋养丸都没有分给赵采萤的，就是这个叫周亮的了！
简直王八蛋啊，一点道义都不讲。
而且这周亮长得也不好看，尖嘴猴腮的，凭什么嘲笑人家刘芳？
然而，我并不是欺软怕硬的人，也从不会因为对方的强大而变得卑躬屈膝。
我淡淡说道：“有两件事。第一，请向刘芳道歉，你不该那样侮辱人家，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第二，放开赵采萤，她是我的人，要和我一起去做任务。”
周亮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我的胸口，“坤”字标识清清楚楚。周亮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我他妈没看错吧，你一个坤字班的，竟然要去做任务？你做的哪门子任务，万兽园可没有Z级的罪犯要杀吧？”
万兽园中只有A、B、C三个级别的罪犯，他却说Z级的，显然是在鄙视我的实力。周亮又继续说道：“还有，你让我给刘芳那个丑八怪道歉？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净想些异想天开的事？”
我不用看刘芳的脸，就知道她现在一定难过极了。周亮一脸嚣张，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看着我，我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了口气，原来这人的实力并不能和修养挂钩。
如周亮，实力再强，做人却和屎一样，和王宝成一个档次，有什么用？
我不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第一，和刘芳道歉；第二，放开赵采萤！”
周亮放开了赵采萤，然而嘴角却撇出一丝邪笑，我知道他绝不是让步，而是准备转而收拾我了。我也完全不惧，冷冷地和周亮对峙。赵采萤急道：“左飞，你先走吧，我会处理好此事的！”
说着，赵采萤便推了我一下，然而周亮却拦住了我的去路，说道：“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我说我本来也没想走，你还没给刘芳道歉！
周亮一脸怒色，伸手便抓住了我的衣领，说坤字班的小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赵采萤也急了，说周亮学长，你别冲动，这是我朋友，他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而我悄悄摊开双爪，我知道我肯定不是周亮的对手，层级和层级之间犹如一道鸿沟，所以我做好了偷袭的准备，试图一击而中！
周亮哼了一声，说赵采萤，你说的有事，不会说的就是和他有事吧？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他去做任务，那纯粹就是找死！当然，如果你执意一意孤行的话，我现在就把他废了，断了你这条心！
周亮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走廊两边，似乎在看有没有警卫部的，即便是天字班也不敢随便私下斗殴。赵采萤不断求着周亮，希望他能高抬贵手，而周亮却不依不饶。
“周亮学长，进来打吧！”阿良突然迎了出来，满面春风地说道。
我一回头，乾四班里众人都露出期待的神情，显然特别希望周亮能给我一个教训。巨熊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显然并不反对此事。寻个地方教训我，这正是周亮求之不得的事，于是他立刻拖着我的身子就往里走。
“周亮学长，周亮学长！”赵采萤跟着跑了进来，不断央求着周亮，还用手去拉周亮的胳膊，但是周亮完全不理会她。
而我也不抗不争，像条死狗一样任由周亮拖着，当然是为了麻痹周亮的思想。我知道自己不是周亮对手，除了偷袭别无他法，必须一击而中！
周亮将我拖进教室，其他学员纷纷让让了开来，以最快的速度给我们腾开一片空地，显然十分期待我能被人海揍一顿。让我感动的是，刘芳竟然也上来劝着周亮，看来这人还是知道感恩的。
然而，赵采萤劝，和刘芳劝，完全是两回事。
周亮可以不对赵采萤怎样，对刘芳确实另外一副面孔。
“给老子滚，老子看见你就恶心！”
周亮突然撩起一脚，直接就把刘芳踹了个跟头，趴在墙根起不来了。其他学员并未上前拉扶，反而一脸嘲讽地看着她。不知怎地，我一下就想起来以前初中时候的林可儿了。
说实话，我不是圣母，我这人狠起来、恶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可我真的就是看不了这种事。初中的时候看不了，现在同样看不了。
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啊？！
长得不好看，到底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况且，你们以为你们就长得好看？！
趁着周亮还在对刘芳骂骂咧咧，我突然闪电般出手，抓住周亮揪着我衣领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迅速攀了上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周亮的胳膊便被我卸了下来。
我现在已经是第六重境界，而且那么多滋养丸不是白吃的，虽然升到第七重境界还有些困难，但要在一瞬间偷袭到周亮并不是难事。
“啊……”
周亮猝不及防，登时惨叫了出来。
而我一鼓作气，趁着周亮还没回过神来，立刻一招混元归一使出，迅速捏住了周亮的脖颈。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傻眼了，巨熊都面色惊愕，教室里登时静静无声。
周亮都傻了，喉咙都忍不住咽了两下口水。
我看着周亮，认真说道：“这一招你应该认识，是缠龙手里的杀招，叫做混元归一。倘若咱俩在生死搏斗，这一下你已经死了，所以……”
“我去你妈的！”
我话还没有说完，周亮突然骂了一声，接着狠狠一脚将我踢了开来。
毕竟是第七重境界，这一脚踢得极狠，我噔噔噔往后退了数步。而周亮“唰”地荡出一支长剑，说你他妈的还学会玩偷袭了，老子今天弄不死你就不姓周！
我说周亮，你已经输了……
“输你妈个头啊，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周亮一剑朝我刺来，整个人已经处于怒火边缘，显然被我扼住喉咙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需要尽快地找回面子。这人也着实够不要脸，刚才那招已经足以将他杀了，一般人应该识趣地退出去吧，就算心有不服也会随后再战！
可是周亮，完全不顾这些规矩！
也是，一个和别人做任务，从来不给别人分滋养丸、一个自己长得跟猴儿一样还嘲笑别人丑的，会有什么规矩可讲？！
唰！
这一剑刺得极狠，剑尖上真气流转、杀气极盛，径直朝我胸口而来，似乎真的要取我性命。旁边的阿良已经起哄起来：“好啊，打得漂亮，周亮学长这一招‘天外飞仙’简直绝了！”
天外飞仙？
我他妈还西门吹雪呐！
赵采萤大叫：“周亮学长，不要、不要！”
我立刻往后退去，但是依旧躲不开周亮的这一剑。随着阿良起哄，四周的人都叫了起来，都是在给周亮加油的。我看准了剑势，伸出手来，猛地抓向周亮的剑。
“哈哈哈，这他妈真以为自己的缠龙手无敌吗，竟然连第七重境界的周亮的剑也敢抓！”一直自恃身份、默不作声的巨熊终于笑喷出来。

第1678章 夜未央现身
巨熊一笑，其他学员也都笑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好戏，等着我的手掌被剑贯穿。
不过，我却极有信心。
我能抓住易真的刀，当然也能抓住周亮的剑。
和易真的刀一样，周亮的剑气最终划破了我的手套，却被我挡在了肉掌之外，再也无法前进一步，长剑被我牢牢抓在手中。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时间宛若静止，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看着这个场面。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傻眼了。
巨熊还没来得及将笑容收回，一张嘴依旧咧着半边，当场僵住。
上次单挑乾四班全班，众人已经知道我的实力足以晋升地字班，但是能接住天字班学员的剑，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周亮也傻住了，这是我第二次让他吃瘪，一个坤字班的学员接连两次将他制住，他的那张脸上确实精彩极了，仿佛人生观都已经崩塌。
赵采萤却不意外，因为她见过我抓易真的刀，也知道我的本事就到此为止了，再斗下去势必要吃亏的，所以赶紧叫了一声：“左飞，快走！”
趁着周亮发呆，现在落跑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我知道我不能走，走了的话，我就要沦为笑柄了。而且我也未必就跑得了，周亮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我一鼓作气，又去捏周亮的剑，想着先把他的剑给废了再说。
结果一捏，他的剑却纹丝不动，显然也不是凡铁。
而赵采萤的一声叫喊，等于也提醒了周亮。周亮的怒色显现，猛地抽出剑去，再次狂攻而来，剑势如落花密雨一般疾冲。我急忙用缠龙手去挡，刚开始还能跟得上他的速度，将他的剑一次又一次地拨开。
但是，六重境界和七重境界之间到底隔着不小的差距，慢慢地终于跟不上他的速度。终于，周亮逮着一个机会，狠狠一剑朝我胸口划来——划，而不是刺，说明他也不敢真的将我杀死。
唰！
旁边又响起巨熊的点评：“论实力来讲，左飞到底还是及不上周亮，这一次总算是要落败了。”
周亮的剑尖划开了我的衣襟，四周立刻响起一阵叫好之声，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因为我里面穿着乌金蝉衣，并伤不到里面。而且剑和刀还不一样，剑讲究的是个轻快灵动，并不会像刀那样有着很大力道。
所以这一剑，划了等于没划，也没伤着我的内里。
“那家伙穿了防护的衣服，卑鄙！”巨熊再次点评。我挺不明白，穿着防护衣服，怎么就和“卑鄙”挂上钩了？看得出来巨熊也挺恨我的，要不是自恃教官的身份，恐怕会亲手来收拾我。
周亮本来自信满满，以为这一剑终于能伤到我，终于给自己挽回了一点面子，脸上还做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然而，当他发现这一剑不仅没伤到我，我还趁势而上，一手抓住周亮的剑，一手又要去抓周亮的喉咙时。
——周亮终于暴走了。
刚才，周亮只是处于愤怒的边缘，现在终于彻底怒了。
被一个坤字班学员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恐怕是周亮这一生都极其难忘的经历。
啊……
周亮大怒、大叫。
为了不被我扼住喉咙，周亮只能急退。
到底是第七重境界，周亮迅速退到了安全范围之内，接着又再次狂风骤雨一般地击来。
剑花，如密雨、如细针。
我接不住，也防不住，只能后退。
唰！
周亮吸取了教训，不再刺我的上半身，转而朝着下半身攻来，在我的腿上划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这一剑使得极为老道，我的身子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死吧！”
周亮再次荡起一剑，这次竟然朝着我的脖颈刺来。
周亮满脸怒色，脖颈上青筋暴起，看这架势，似乎真的想要我的命。
就连始终站在周亮那边的巨熊也慌了：“周亮，不可！”
“我怕什么，我是天字班的学员，就算杀一个坤字班的，也顶多是被逐出训练营而已！”周亮大叫，剑势依旧不减。
周亮疯了，完全疯了！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身子迅速在地上一滚，不指望能避开周亮这剑，起码不能真的让他刺中脖颈。然而就在此时，突听“叮”的一声，又一柄长剑袭来，正巧和周亮的剑撞在一起。
两剑相撞，周亮的剑迅速被荡了开去，同时也偏离了方向，我也算躲过一劫。
此人能击开周亮的剑，实力当然相当不俗。周亮也相当意外，回头看去，不禁惊诧满面：“夜未央？！”
我也抬起头看去，发现果然是一身白衣的夜未央来了——练功服也是白色的，只是同样都是穿白色的衣服，夜未央似乎总比其他人多出了几分仙气，这不仅和长相有关，更和气质有关。
“周亮，这位是我朋友，倘若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夜未央淡淡说道。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夜未央是用剑的，那么他和周亮就是一个班的了。同样都是用剑，周亮用起来一股猥琐的劲儿，夜未央却是仙气盎然——我发誓这真的和长相无关。
夜未央在功夫部可是名人，和赵默雪共同被誉为“近年来风头最劲、最有希望能够顺利毕业”的二人，在天字班也是鼎鼎大名，傲立群雄之巅。夜未央突然出现，还说我是他的朋友，自然惊到了众人。
不光是周亮，乾四班众学员，包括巨熊在内，都傻眼了。
嗯，这是他们今天第三次了。
赵采萤就站在夜未央的身边，呼哧呼哧地喘气，显然是她把人叫过来的，怪不得刚才有一会儿没听到她的声音了，这姑娘还是蛮机智的。她没有去报告警卫部，因为按照警卫部的行事风格，才不管我和周亮谁对谁错，只要打架了，那就一并处罚。
夜未央来了，我知道自己安全了，便去查看自己腿上的伤势，划的伤口不小，且血流如注。赵采萤赶紧扑了过来，问我有没有事，然后摸出伤药来帮我擦上止血。
我们功夫部的，这东西就是常备，医疗部免费供应。
与此同时，周亮语气嘲讽地说道：“夜未央，看不出来啊，你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竟然还会和坤字班的交朋友。”
夜未央不卑不亢地回击：“不管和谁交朋友，也好过和你交朋友。”我差点没笑出来，看来这周亮实力虽强，人品却是出了名的差，否则夜未央不会这么气他。
周亮的脸气到通红：“夜未央，你不就是最近刚刚升到八重境界吗，竟然嚣张到这种地步？”
夜未央道：“我一直就很嚣张，和几重境界无关，你应该很清楚的。你要是不服气，过些日子在公开挑战赛上，咱们两人再好好切磋一番。如果你实在等不及，咱们也可以私下寻个场子试试。”
警卫部虽然一再明令严禁私下斗殴，但武人就是武人，想打架的话总有法子。别说11号训练营了，就是在外面，还不是一样？
周亮的脸气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但是终究实力不如夜未央，被嘲讽了也只能暗自憋气：“好，夜未央，算你能耐，你不是快毕业了吗？我看你能不能护得了他一辈子！”
说完，周亮提剑而走。
夜未央迅速走了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头，说没事。
夜未央便和赵采萤一起，扶着我出了教室，往分组间而去，猴子他们还在等着。
——说起来，这帮王八蛋也不是东西，我这么久没有回去，也不来看看我是不是出了事情？
路上，夜未央告诉我，周亮确实不是个东西，在天字班是出了名的。这人是个纨绔，据说是湖南某高官之子，确实有些练武天分，方才被送进来的，利用关系吃过大量的补药，所以进步很快。
“这人心眼很小，而且特别记仇，所以你们要小心了，得加快进度才行。否则等我和默雪毕业，那家伙恐怕少不了要找你们麻烦……”夜未央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笑了起来，说我心眼也小，也很能记仇。
到了楼下的分组间，猴子他们因为等的太久，已经坐在地上打起牌来。看到我受伤，方才围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刚才的事情一讲，然后又骂了他们一顿，说你们能有点危机意识吗，我这么久没回来也不知道去看看？
猴子笑呵呵道：“还以为你和赵采萤约会呐，我们哪敢打扰，不过还好没事，谢谢夜哥了。”
夜未央说不会有事的，给周亮八个胆子也不敢真的杀人。
接下来便是领任务了，我们又一次性接了三个C级任务，都是能得两颗滋养丸的。夜未央还担心我的伤，问我们要不要过两天再说。
我说不用。
这点伤，我上了小龙女的药，再自行用真气疗养，一晚上就好了，啥事都不耽误。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我们洗涮洗涮准备睡了，宿舍的门却被敲响。
一个弱弱的女声响起：“左飞在吗？”

第1679章 花前月下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全都疑惑起来。
我们在11号训练营不认识几个女生，一个是小龙女，一个是赵采萤。小龙女比较高冷，除非我们受了伤，否则她不会主动上门；而赵采萤则比较怪，一般也不会过来。
关键是，这声音不是小龙女，也不是赵采萤啊！
那会是谁？
猴子第一个叫了起来：“哎呦卧槽，左飞的桃花运终于来了！我就知道左飞不会比黄杰逊色的！”说着，黄杰便急匆匆跑了过去。
而郑午叹了口气看我：“我就知道，好男人永远只有我一个！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郑午！”
调侃归调侃，所有人都仰直了脖子看着门口，想知道到底是谁来找我。就连王麻子都伸长了脑袋翘首以盼，靠，以前没发现它是这么八卦的狗啊。
猴子打开了门，不过因为猴子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人，我们依旧看不到是谁。
不过可以明显看出，猴子的脊背有些僵硬。
发生了什么？
“你找左飞？”猴子问道。
“是的。”声音还挺娇滴滴的。
猴子慢慢让开了身子，而我们终于看清了来人——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看着像个矮树墩子，正是乾四班的刘芳。
宿舍里一下就安静了，看得出来大家都挺震惊，不过因为教养的关系，当然谁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怪异的神情。我则有些头皮发麻，心想不会吧，真的招来桃、桃花了吗……
也不知道刘芳算不算桃花……
猴子他们没到乾字班去过，所以也不认识刘芳，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经历过林可儿的事后，我肯定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站起来说道：“刘芳，有什么事？”
猴子也赶紧说道：“进来说吧。”
刘芳摇头，说左飞，可以出来说吗？
我想了想，说可以，便朝外走去。
黄杰、郑午他们都以“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表情看着我，而我则用眼神暗示他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走到宿舍门外，刘芳又继续往楼前的花园走去。
呃……这是想跟我花前月下吗？
不管怎样，不论美丑，我肯定不会随便伤一个女孩的心，有些事情只要说清楚就好了，于是我也跟着她走了过去。如今已是夏季，天气挺热，花园里的花也很茂盛，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花香，风景很美，只是人不太美。
这些花都是移植过来的，天南地北的品种都有，而且用独特的手法栽种，保证它们可以存活。11号训练营不缺人才，也不缺钱，就是这么土豪。
刘芳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刘芳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但不是我嘴毒，有些人，穿什么都不好看……身材、相貌、气质都太重要了，这些刘芳一个都没有。
但是刘芳是个人才——能进11号训练营的都是人才，而且大部分都要为国家做事，就是端铁饭碗的，所以我相信她以后肯定可以嫁个好人家。
走到一大片芍药前的时候，刘芳终于站住了脚步。
我也站住了脚步，说刘芳，有什么事吗？
我已经做好被表白、然后委婉拒绝的准备了，刘芳却摸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了我，然后当着我的面打开了盒子。
我以为会像初中时林可儿那样，刘芳会递给我个定情戒指什么的。然而我定睛一看，却是一颗白光圆润的药丸——这东西我太熟悉了，滋养丸！
我吃了一惊：“这是？”
刘芳说道：“这是我之前在坤字班，夺过一次挑战赛的头魁所得来的，自己一直没舍得吃。左飞，谢谢你之前帮我说话，这是我来11号训练营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这就当作是谢礼吧！”
我挺吃惊，没想到刘芳的实力这么强，竟然曾经拿过坤字班的挑战赛头魁，同时也有些感动，这东西对她来说多重要啊，一直都没舍得吃，竟然毫不犹豫地给我。
我立刻说不用不用，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到最后也没能让周亮给你道歉！
之前夜未央过来救我，赶走周亮已经不易，我也不好再借着夜未央的名头再逼周亮道歉，所以那事就暂且搁下，没想到刘芳还记在心里了。不过我也能够理解，像刘芳这样的人，因为长得不大好看，很少能得到温暖，偶然有人对她好了，她就会一直记在心里。
和以前的林可儿是一样的。
刘芳摇头，说道不道歉也没意义，就算周亮真的被逼道歉，难道他就是真心的吗？而且我也已经习惯，所以也不在乎了。左飞，这个滋养丸请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总觉得欠你什么。
我还是说不用，说此物对你来说来之不易，还是你吃下比较好云云。但是刘芳执意要给我，还说：“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你只是单纯的好心和善良，不会因此就纠缠你的。而且，我知道你和赵采萤是一对，你们两个是真正的天作之合，我很喜欢你们的！”
我哭笑不得，不知刘芳从哪看出来我和赵采萤是一对的。不过，我也懒得辩解，知道再不收下这滋养丸，刘芳肯定还会继续下去，只好接了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不过我还是想着，哪天有机会了再还给她，对她来说，能有一颗滋养丸很不容易。
刘芳这才笑了，说好啦，算是还了你这份人情，那我的心也松了，好，那我走啦！
我说好，再见。
刘芳一转身，便闪入花丛之中消失不见。那一瞬间，竟然觉得她有些美，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生呢。
我呼了口气，将滋养丸装了，正要返回宿舍，一个声音突然幽幽响起：“半夜和人约会的滋味好不好啊？”
我吃了一惊，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说赵采萤，你跟踪我啊？
花坛之后，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赵采萤走了出来，说切，谁跟踪你啦，我看刘芳今天晚上又打扮又化妆的，所以跟来看看她要干什么嘛，原来是和你约会哦。
我哭笑不得，说跟踪刘芳也不行啊，你这习惯不好，得改。
赵采萤说就不改，你管得着我？
我闭口不言，和赵采萤就没有道理可讲。说话间，赵采萤已经来到我的身前，说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确实管不着你啊。
赵采萤切了一声，低头看我的腿，说好点了没？
我说放心吧，影响不了咱们明天的任务。
赵采萤又切了一声，说那最好了，你可别拖我们后腿。
我说不会，然后又说那行，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也不等她答应，我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赵采萤就叫了起来：“左飞，你今天走了试试！”
我知道赵采萤的脾气一向很怪，所以也不搭理她，就继续往前走。赵采萤又叫：“左飞，你今天要是走了，我明天就不跟你们去做任务了，以后也不跟你们去做任务了。”
卧槽，那还怎么得了？
我只好回过头去，说赵采萤，你别耍小孩子脾气行么？
赵采萤说我就耍小孩子脾气，我没爹没娘，没人教我，可不可以？
我无话可说，只得万般无奈地看着她。
我们之间相距有五六米的距离，赵采萤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很嫌我烦？
我说没有。
“那你怎么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
“我有女朋友了，老和你在一起不合适。”
“那你以前为什么招我？”
“……我以为你是个男的，而且，是你先招我的。”
“混蛋！”
赵采萤骂了一句，突然就扑了过来。我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赵采萤已经趴在我的胸前，一团温香软玉拱入我的怀中。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实打实的雄性动物，说没一点反应是不可能的，但我的邪念是闪了一秒，立刻伸手就去推赵采萤的肩膀。
我可以不高尚，但我不能再做对不起王瑶的事了！
然而，我的手刚放在赵采萤的肩上，赵采萤的哭泣声已经传了出来。
我只好暂时放弃推开她的念头，说道：“赵采萤，你不要这样，你长得这么好看，追你的男生多的是啊。”
“你还说……你还说……”
赵采萤哭哭啼啼：“我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眼的，而且人家对我也好，还和人家订了婚。结果你又跑出来，不仅坏了我俩的事，还和你女朋友一起把人家杀了……”
赵采萤说的是唐满风，不过唐满风是死于我之手，而不是死于我和王瑶联手。
不过话说回来，唐满风虽然人品差点，确实对赵采萤挺好，也是一心一意要把赵采萤娶回家。若不是我半途中插一杠子，恐怕两人已经成了。当然，赵采萤当时也不是真心想嫁给唐满风，而是为了引出唐满风的叔叔——唐一剑。
这些前尘往事涌上心头，赵采萤在我怀中啼哭不休，我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她几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嘿嘿，一对小鸳鸯还在花前月下、搂搂抱抱，知不知道自己要死到临头了？”

第1680章 月下围周亮
我的心里顿时一惊，而赵采萤也迅速从我怀中挣脱开来，我们二人一同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一簇千日红之后，走出来一个尖嘴猴腮、气质猥琐的男子，手里还持着一柄长剑，正是周亮。
一看见此人，我的头就有些大了。
我知道和周亮的事一定没完，他心眼小，我心眼也小，两个心眼小的人撞在一起，日后必有一番好斗。就连夜未央都说，等他和赵默雪离开之后，周亮肯定还要找我的茬儿。
但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周亮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明明是今天中午才发生的冲突！先是刘芳，再是赵采萤，接着又是周亮，这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还跟着一条花狗。
我迅速朝着左右望去。
周亮已经走至我们身前四五米处，开口说道：“你别找了，警卫部不会在这边巡逻，夜未央也不可能再回来帮你的忙。”
我压低声音对赵采萤说道：“我能挡他一阵，你赶紧回去叫猴子他们。”
赵采萤摇头，说我这一来一回，至少得十分钟，你挡不了他十分钟的，咱俩一起上，兴许能拼过他！
我有些急，还想再劝劝赵采萤，周亮已经叫了起来：“行了，别嘀咕了，你俩谁都跑不了的。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们活着回去，将你们杀了就地一埋，鬼神都发现不了！”
说毕，周亮便荡起长剑，朝着我们二人刺来。
我猛地推了赵采萤一把，张开缠龙手便迎了上去。周亮知道我的手能抓住他的剑，当即上挑下撩，尽力避开我的缠龙手，并且朝我下三路猛刺。
第六重境界和第七重境界相差甚远，犹如一道鸿沟。再加上周亮已经对我的缠龙手有所防备，还知道我身上穿着防护的衣服，所以这次是有备而来，想好了如何对付我，当即以快打快，逼得我不得不连连后退。
“小子，去死吧！”
周亮一脸张狂，终于寻到我的一丝破绽，唰的一剑削在我大腿之上，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当即呈现开来。而且这一剑用得极准，在我生平所见的用剑高手之中实属最强，比唐一剑、木石强出许多。
我的重心不稳，当即就要倒下，周亮抓住这一瞬即逝的机会，再次一剑朝我脖颈划来。
真准备要我的命！
我心中一惊，再伸手抓已经来不及，左腿猛地一弹，硬生生使得自己的身子拔出几公分来，这一剑便刺在了我的胸口。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之内，若不是我急中生智，这一剑便能在我喉咙穿个窟窿。
我穿着乌金蝉衣，周亮这一剑自然伤不到我，只是他的剑法着实诡谲，竟然顺着我的胸口往上一撩，再次朝我脖颈划了过来。周亮一脸兴奋的笑容，看着我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然而就在此时，突听“砰”的一声，周亮“哇”地喷了口血，身子也闪了一个趔趄，这一剑自然就刺歪了。原来，是赵采萤趁此机会，在周亮背上狠狠拍了一掌。
周亮大怒，立刻回过身去，又狠狠一剑划向赵采萤。
我立刻去抓周亮后领，同时口中喊道：“你怎么还不走？”
赵采萤也叫：“我要是走了，你刚才不就死了？”
我说你要是走了，现在已经叫来猴子他们了！赵采萤说放屁，这才三分钟不到，你就差点被他弄死！我俩说话之间，周亮已经反手一撩，这一剑再次划向我的胸口。
然而，他知道伤不着我，所以这一剑格外用了力气，当作砍刀来用，将我的身子都震飞了出去。
我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地，周亮再次踏步而来，长剑疏地刺出，誓要一举拿下我的性命。赵采萤又要去拍周亮，反被周亮一剑削在胸口，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赵采萤！”
我叫了一声，想扑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但是周亮的剑已经朝我刺来。我想伸手去抓他的剑，然而他再有防备，剑尖往上一挑，已经避开了我的手，再次朝我的喉咙刺来。
“放心，我会把你们小两口葬在一起的。”周亮阴恻恻的笑。
铛！
然而就在此时，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蓝光，一柄弯弯曲曲、造型奇特的砍刀突然横穿出来，和周亮的剑撞在一起，而且力气颇大，竟然把周亮的剑给荡到了一边。
“妈的，谁？！”
周亮反手持剑，转而刺向使刀之人，然而剑尖还未递过去，就听“噗呲”一声，有人竟从周亮背后出现，并且在周亮的腰间狠狠捅了一刀。
啊！
周亮惨叫出来，回头又是唰的一剑。
那人立刻拔出刀来往后退去，只见他手中持着一柄金光璀璨的匕首。
周亮一摸自己腰间，手掌一片鲜红，脸上怒气更盛，气得浑身哆嗦，再次持剑朝着那人奔去。然而还没奔上两步，一个低沉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八极拳&#183;烧！”
一个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周亮背上，周亮的身子登时飞了出去，砰砰砰地连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刚一停下，又一道黑影闪出，竟然是一条狗，朝着周亮的屁股就咬了过去。
但周亮毕竟是周亮，第七重境界不是白练的，虽然猝不及防地被偷袭了几下，还不至于被一条狗给咬到。当即又一个鹞子翻身翻了起来，手持长剑便要去削那狗。
那狗倒也精明，一看情况不对，又撒丫子调了个头跑了回来，奔到了我的身前。而周亮手持长剑，气喘吁吁地盯着四周，眼神谨慎而惊恐。
是谁？！
怎地好端端来了这么多人？
周亮的三个方向，分别站着三个人，正面色冰冷地看着他。一个是手持回龙刀的黄杰，一个是手握金銮刀的猴子，还有一个握紧双拳的郑午，那条狗当然就是王麻子。
我气喘吁吁，说你们这次倒是来的及时。
王麻子汪汪叫了两声。
猴子说道：“我们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和那个刘芳待这么久……虽然你有小半年没沾荤腥了，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这么久不回来，必然事出有因，所以我们过来看看，够迅速吧？”
“迅速个毛。”
我指着郑午说道：“他怎么还有空穿战袍呢？”
“并花不了多长时间。”郑午答道。
“大晚上你戴什么墨镜？”
“当然是为了有型。”
我切了一声，也不再搭理他们，只说这人交给你们了，然后便迅速奔向赵采萤，王麻子也跟着跑了过来。赵采萤刚才被周亮划了一剑，也不知怎么样了，奔过去一看，只见她的胸前满是鲜血，同时气若游丝。
我赶紧摸出伤药，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撩起她胸前湿答答的衣服，赶紧就洒了药上去止血——别问我胸前风光如何，血红血红的一片，哪有心情去欣赏那个？
猴子问道：“她没事吧？”
我检查了一下伤势，说暂时没事，但是需要马上去医疗部。
猴子点头，说行，你赶紧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我抱起赵采萤就走，周亮瞪着一双眼睛，竟然还想来袭击我们。猴子、黄杰、郑午拦住他的去路，说大哥，你还考虑他俩？不如考虑考虑自己吧。
周亮盯着他们，说我是天字班的周亮，你们是谁？这事和你们无关，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要你们的命！
猴子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要我们的命？你哪来的这个自信？
郑午说道：“人家问咱们是谁呢，你能不能回答一下问题？”
“是是是。”猴子连连答应：“那就先从我说起，我是地二班的孙孤生，今年二十一岁，优点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梦想是成为马云那样的企业家。”
郑午说道：“我是地一班的郑午，也是二十一岁，优点是才貌双全、玉树临风，梦想是成为泰森那样的拳王！今天来到这个舞台，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两人说完之后，现场鸦雀无声，所以同时看向黄杰：“你呢？”
黄杰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叫黄杰，地五班的。”
猴子说优点呢？梦想呢？
黄杰摇头，说我没有梦想。
猴子怒了，说你没有梦想，为何要来到这个舞台？
“够了！”
周亮突然暴怒：“你们玩够了没有，是不是太有点不将我放在眼里了？三个地字班的，竟然也敢来围攻我这个天字班的？不叫你们尝尝厉害，你们就不知道天和地的区别！”
周亮不说废话，立刻擎起长剑而上，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猴子，因为猴子是唯一让他见血的那个。
猴子持刀迎上，黄杰飞扑而去，郑午拔拳相向。
我抱着几近昏迷的赵采萤迅速行走在花丛之间，朝着医疗部的方向而去，远远地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打斗之声。
之前在万兽园里，我们五人可以轻松灭掉一个C级别的七重境界罪犯，现在虽然我和赵采萤缺席，但是他们三人肯定也不至于落败，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就在此时，一声惨叫突然传来。
我听得出来，那声音是猴子发出来的。

第1681章 老狐狸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不知出了什么事？
虽然我对猴子他们挺有自信，但周亮毕竟是个七重高手，不怕一万也怕万一啊。我顿住脚步，当即就想回去看看，但是怀中重伤的赵采萤却耽误不得片刻。
我微一思索，便回头冲着一直跟着我的王麻子说道：“你去通知洪营长！”
王麻子“嗷”的一声，立刻窜进了花丛之中，消失不见。王麻子很通人性，当然可以圆满完成任务，我便继续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今夜周亮偷袭我和赵采萤在先，而且明显是奔着我俩的命来的，这事放到哪都说得过理去，所以我并不怕训练营里知道。
但王麻子毕竟是条狗，让它通知警卫部有点不现实，还是去叫它的老熟人洪卫国比较好。
到了医疗部里，这里有人值班，我立刻将赵采萤交给了值班医生。我知道赵采萤没有大碍，而且血已经止住了，缝合一下就好，所以也没有必要还在现场守着。
只是临走之前，我递给医生一瓶伤药，让他们随后帮赵采萤敷上，可以祛疤、不留痕迹。
整完这些，我便立刻跑出医疗部，朝着原来的事发地跑去。远远的，我就听见现场已经没有任何动静，紧张之余更是加快脚步。奔到现场一看，情景令我吃惊不已。
猴子、黄杰、郑午都坐在地上，三人均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各自身上都有七八道剑痕。而周亮躺在三人中间，身上也是有不少伤，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猴子他们均是气喘吁吁，一脸劫后余生的神情，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吃惊不已，我了解猴子他们的实力，也了解周亮的实力，知道会有一场恶战，但也不至于会这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走过去，说怎么回事？
“死了。”猴子用下巴指了指周亮。
我还要再问详情，就听北边的花丛之中一阵响动，一条黑影汪汪叫着窜了出来，正是王麻子。而王麻子身后，则跟着个子不高的洪卫国，洪卫国一走过来，看看我们几个，又看看地上的周亮，不禁皱紧眉头，说怎么回事？
我便把前半部分说了一下，后半部分则由猴子补完。猴子说道：“左飞抱着赵采萤离开之后，我们和周亮发生了一场恶战，他实在太强了，险些把我们几个都给杀了，我们豁出命来才杀掉他的。”
我总觉得猴子的话中有颇多蹊跷，但是洪卫国在这，我也没有多问。
洪卫国蹲下身去检查了一下周亮，确定他已经死了，不禁叹了口气，说你们先去医疗部包扎一下伤口，剩下的事便由警卫部来处理吧。
我赶紧把猴子他们几个扶起来，想把他们送到医疗部去，但是洪卫国没让我走，说让他们自己去就好了，让我留在现场等着警卫部。我心有些惴惴，但是也没说什么。
猴子离开之前，递给我一个怪异的眼神，似乎颇有深意。
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内情，但始终参悟不透。
猴子走了以后，我便和洪卫国在现场守着。两人一狗，外加一具尸体，气氛着实有些诡异。过了一会儿，警卫部的来了，收殓了周亮的尸体，将我也带回了警卫部。
自然是一番审讯。
我没有任何理亏，当然有一说一、从实招来，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过了一会儿，猴子他们也包扎归来，也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审讯，但是同样没有什么好说，就是正当防卫啊。
周亮凶残至极，要杀这个杀那个，他们经过生死搏斗才将其反杀。
这种事情，别说在11号训练营，就是在外面也毫无问题。警卫部经过一番调查，反复验伤，既检查周亮的伤，也检查我们的伤，又提取了已经做完手术的赵采萤的证言，证实我们所说确定没有问题，在羁押我们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后，便将我们释放。
我们进警卫部的时候是凌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了。说起来，我们几个还真是警卫部的常客，都慢慢和里面的人混熟了，这个哥那个哥的叫。
回到宿舍，我便问猴子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眨眨眼，说你不懂？
我说我猜到一些，不知猜对没有。
猴子让我说说看，我说周亮昨夜来找麻烦，说明此人真的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倘若放过他的话，以后必定麻烦不少。所以，你们就伪造了恶斗现场，故意挨了周亮几剑，好能顺理成章地杀掉他。
猴子一拍大腿，说哎呀左飞，还是你聪明啊！
郑午十分惊讶，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猴子跟黄杰昨天晚上怎么打的那么稀烂，配合的一点都不好，平白无故地就叫人家削了好几剑。他俩不出力，我也跟着受伤，气得我还骂他们两个，玄机是在这啊！”
狠不狠？狠；阴不阴？阴。
可这就是我们的风格，我们跌打滚爬了这么多年，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要杀就要杀个干净，不留后患。我们可不是书里的大侠，我们是刀尖上讨生活的江湖人，今日若不杀他，来日他杀我们，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的不适合用在我们身上——就算是饶，也得分对象。
显然周亮不是能饶的对象。
杀了周亮，那就铲除一个后患，起码日后再去花园不用提心吊胆。可是猴子依旧忧心忡忡，说道：“我总觉得，洪卫国应该是看出来了，怕是瞒不过那条老狐狸的眼睛。”
“汪汪。”王麻子竟然叫了两声，似乎在附和猴子的看法。
我正要问怎么办，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背后骂人老狐狸，就不怕我抽了你们的筋？”
我们顿时吃了一惊，竟然是洪卫国！
我一下就跳起来，正准备去开门，洪卫国自己便推门而入，接着将门牢牢关好，冲着目瞪口呆的我们说道：“就你们那点伎俩，连魏部长都瞒不过，还想瞒得住我？”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洪卫国前来的目的，也不知该说什么，外面会不会藏着一票警卫部的人，冲进来将我们带走？
“洪营长……”
猴子似乎想说什么，洪卫国大手一挥，说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懂规矩，赶紧给我买两瓶酒去，我就帮你们保守这个秘密！
猴子一下就跳起来，说我去买！然后回头就冲我说：“给我钱。”
他妈的，我就像是他的取款机。
十分钟后，一桌子的酒菜已经摆好，猴子在买吃的上面一向神速，而且比谁都要积极。刚才我也看过了，门外并没有任何潜伏的警卫部成员，看来洪卫国是真的打算护我们了。
可是，为什么呢？
“一来，没有直接的证据，毕竟确实是周亮先袭击你们的，而你们也确实在战斗中受了重伤。二来，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而且眼瞅着就要升入天字班里，不该毁在这里。”
二两酒下肚就已经晕乎乎的洪卫国悠哉悠哉地说道：“你们能用此计杀了周亮，以断日后的麻烦，这算是你们的本事。”
我小心翼翼地说，可周亮毕竟是天字班成员，11号训练营培养出个天字班成员来可不容易。
“呵呵。”洪卫国笑了：“就周亮那种人，回到社会也是为害一方，死在这里挺好。”
猴子又问洪卫国是怎么看出端倪来的，洪卫国笑了几声，说你们在万兽园杀C级的罪犯那么利索，杀个周亮反倒伤成这样，谁会信啊？
猴子苦笑，说没想到，您老人家还挺关注我们的动向。
洪卫国说那是，你们可是11号训练营有史以来第一批以地字班学员身份就去挑战万兽园任务的啊，足以载入史册。
我说您老人家当初没有去过？
洪卫国说没有，我直接就跳到天字班去了，那时候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任务。
一句话就把我们都噎的说不出话来。
喝完了酒，洪卫国便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回去了，我感觉他纯粹就是来骗酒喝的。
因为猴子他们身上都有伤，赵采萤也在疗养之中，所以我们接的任务就要过几天再实行了。但是猴子他们合伙杀了周亮的消息已经在11号训练营不胫而走，继上次王麻子连环杀人案之后又被动火了一把。
三个地字班的，联手杀了一个天字班的，这事说给谁听都不太相信。不过夜未央和赵默雪相信，他俩知道我们的配合天下无双，不过心思单纯的他们并不知道其中详情，只以为三人联手确实非常吃力，才受了那么重的伤。
夜未央和赵默雪早早就完成了三个任务，再加上公开挑战赛上的战绩，又给我们送来大量的滋养丸，让我们吃了个饱。能把滋养丸当饭吃的，11号训练营也只有我们了。
这几天，赵采萤一直在医疗部住院疗伤，某天中午下课之后，我便过去看她。
刚推开病房的门，恰好撞见护士给她换药，胸前的春光顿时被我一览无余。
白花花的，差点把我眼睛闪瞎。

第1682章 地字班的事
啊！！
毫无疑问，赵采萤开始尖叫，而我也赶紧退出门去，口中也连连说着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护士换完药出来，示意我可以进去了。我一进去，就看到赵采萤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床上，我说你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看。
赵采萤一脸震惊，说什么意思？
我说那天晚上啊，我先给你上的止血药，然后才送你来的医疗部。
啊……
赵采萤趴在床上就嚎了起来，我走过去，说喂喂喂，用不着这样吧？赵采萤还是嚎，说我还是黄花大姑娘，就这么被你看了个精光，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不行，你得把我娶了。
说到最后一句，赵采萤也不嚎了，突然坐了起来，抓住我的胳膊，目光非常坚定。
“……”我无语地看着她：“你旧社会的啊？”
“你真无聊。”
赵采萤放开我的胳膊，继续在旁边自怜自哀，好似一个贞操被毁的小媳妇。我也不跟她抬杠，直接开门见山，说你还有多久能好，咱们得拾掇一下去做任务了。
赵采萤看了我一眼，说左飞，是不是没有这个任务，你一句话都不会和我说？
我说怎么会啊，咱们好歹是朋友，你看我们要做任务，第一个想的就是你，否则我们就去找刘芳啦。
这句话本来是安慰赵采萤的，结果反而捅了马蜂窝，赵采萤马上就不依了，让我去找刘芳，不要再来找她。我也是服了，感觉跟她就讲不通道理，好说歹说，才算把她给哄好了。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和她聊了一下周亮的事。周亮毕竟是天字班的学员，死了以后引起的震动还挺大的，他的家人已经把尸体收殓走了，而且训练营拒绝提供凶手名字，因为这事算是周亮咎由自取。
11号训练营还是挺护短的。
所以，应该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但是，赵采萤却忧心忡忡，说她却听说因为周亮被三的地字班的杀死，已经引起一些天字班学员的不满，准备寻个机会收拾我们。
我说你都从哪听来的这些啊，周亮人品那么差，会有人为他出头？
赵采萤却说，这事和周亮无关，而是事关天字班学员的颜面，被三个地字班的杀了，到底会让别人怀疑天字班的实力，会觉得天字班也不过如此，所以他们也算维护自己的名声。
只是现在有夜未央和赵默雪压着，才暂时没人对我们动手罢了。
我沉默已久，觉得赵采萤所说有些道理。没想到杀了周亮之后，引来的麻烦反而更大——但其实，杀不杀周亮，于结果来说并无太大改变，猴子他们就算没杀了他，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天字班学员就服气了？
从我阻止周亮拉走赵采萤，阻止他向刘芳道歉开始，其实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但我们这些人有个毛病，就是不惹事，也从来不怕事。
你要上门来战，那便战，奉陪到底！
我安慰了赵采萤几句，让她安心养伤，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好了以后赶紧去做任务。如此过了几天，猴子他们和赵采萤都好了，我们才再次踏上万兽园之路。
这次也是一样，进展非常顺利，三个C级罪犯死在我们手上。唯一的一点小插曲，是我们即将在杀死最后一名罪犯时，黄杰拦住了我们的动作。
“我想解剖活人，留住他的性命。”
卧槽。
我们全退了出去，这种活儿也只有黄杰才干得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黄杰才走出来了，却是一脸的喜气洋洋，说是有了新的突破。
——然而，我们一点都不想听他在“解剖活人”上得到的成果。
任务完成之后，顺利到手六颗滋养丸。再加上夜未央前几日送来的那些，我们平均每人又吃了五六颗，那感觉真心别提了，每天都能觉得自己的实力有所增长。
爽啊。
不过却如山猫所说，因为服用滋养丸过多，体内真气也蓬勃发展，引起不小震动，花了些力气才压下去。
到了月末，我们基本就把这个月能吃的滋养丸全吃过了，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进展。和山猫切磋的时候，山猫也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我的进步，直夸我现在已经有了晋升天字班的能力。
“倘若你在地字班里，一定是晋升的热门人选！”
这个我信，因为我确实感到自己已经处于六重境界的边缘，似乎只差一个机缘便能晋升七重境界。
而七重境界，便是天字班学员的起步标配。
从第五重到第六重，再到第六重边缘，我花了将近半年时间，这时间听着挺长，其实一点都不，这对练气之人来说已经是超级快的速度了。
要不是来到11号训练营，又有大量的滋养丸吃，单在外面靠自己练气的话，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毫不夸张地说，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升级。
所以，还是靠着国家好啊……
国家又有钱，又有技术，抱着国家这条大腿，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又一个月的晋升考核来到之后，我照例是把机会让给了另外一位学员。而猴子和郑午虽然再次败北，但是没有人怀疑他们下次就能晋升。
而黄杰，除了单挑全班一路，已无其他选择，所以依旧十分困难。
第二个月过去之后，距离夜未央和赵默雪的毕业考核就只有一个月了。二人都挺着急，因为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待我们升入七重境界之后，就领我们去杀顶级的B级罪犯，以此来获得提气丸吃，方便再行升级。
但是现在，我和猴子虽然都处于六重边缘，想升七重似乎总是差了点什么，去杀B级罪犯的愿望只能一再落空。
急也没用，升不了就是升不了，这玩意儿可不是只要努力就能成功。夜未央和赵默雪在我们身上倾注了大量心血，最后几个月的时间除了自己修行，便是帮助我们升级，提供大量的滋养丸给我们吃。
这最后一个月也是如此，他们早早地就完成了万兽园的三个任务和公开挑战赛的头魁，再一次送过来十六颗滋养丸，加上我们自己赚的，又饱饱地吃了一顿。
将滋养丸当饭吃的，也只有我们了。
在这期间里，我也渐渐听说了一些事情，确如赵采萤所说，天字班学员现在对我们几人很不满意。不过他们知道夜未央和赵默雪是我们的后台，上次便纠集了十几个人过去寻找二人，说要给我们一个教训，维护天字班的颜面，希望他俩不要插手。
然而夜未央却霸气十足，说想教训那几个小兄弟，先从我们二人身上跨过去吧。
众人作鸟兽散。
毕竟，谁也不敢得罪两个八重境界的学员。
然而我们都知道，夜未央和赵默雪下个月就走了，到时恐怕我们的日子会不好过。
而夜未央也知道这个道理，更加卖力地帮助我们提升实力，想方设法地给我们搞来滋养丸吃。不得不说，那段时间吃了太多的滋养丸，我体内的真气每天都出于暴动的状态，需要强力压着才能压下去。
——要知道，领我们踏入练气之门的木石可是说过，我的真气已经算是很温顺的了，所以才能给人治疗入魔之症。
话说这天上午，我正在教室和山猫切磋功夫，突然听到楼上乱了起来，一大堆人都在跑动，地板踩得咔咔响，就跟集体搬家似的。我们楼上是乾字班，我们都挺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们出来一看，坤字年级的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多人，都在互相询问楼上发生了什么事。几位教官觉得不同寻常，已经上楼去看，我也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于是也跟着跑上楼去。
到了楼上一看，乾字年级也站了不少人，都在纷纷议论着什么，嗡嗡嗡嗡的也听不清楚。还有人说：“真的假的，通知警卫部没有？”也有人说：“那会不会影响到咱们这啊，咱们先躲躲吧。”
我拉住一个学员，说怎么回事啊？
那学员也是个势利眼，看我衣服是坤字班的，便不想和我说话，瞥我一眼就转开了头。
我也是无语，正纳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飞！”
我回头一看，正是好久没见的吴政。吴政升到乾字班已经好几个月了，再见他已经黑了许多，看来确实没少吃苦。在坤字班出类拔萃的人才，到了乾字班可能就会泯于众人，比如刘芳，那也曾经是公开挑战赛上的头魁啊。
见着吴政，我挺高兴，拉着他说了两句话，便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乾字年级乱成这样，我们坤字班的都上来看热闹了。
吴政说你不知道啊？不是我们乾字班的事，是地字班的事。
我说地字班，怎么了？
吴政说道：“据说有个人练功走火入魔了，正在上面闹呐，打伤了不少学员，好几个教官都拦不住他，据说警卫部的马上就到，或许要当场打死。唉，咱们练气的真惨啊，随时都得防着入魔……”

第1683章 郑午，入魔
一听吴政这么说，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
地字班，走火入魔？！
站在我的角度，自然而然地会猜那人是不是郑午，因为郑午两个条件都符合啊！我情急之下，也不再跟吴政说话，立刻回身就往走廊尽头跑去，那边有通往地字班的楼梯。
“左飞，你去哪儿？！”吴政在身后大叫。
我也顾不得搭理他，不停在人群中挤着，不断说着借过、借过。但是和在外面一样，大部分人都素质很好，看我着急就会主动给我让道，也有少部分人故意使坏，尤其看我是坤字班的之后——就像高二的看见高一的一样，眉毛一下就扬起来了：“挤什么挤，着急去给你妈上坟？”
这样的人，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个大摔碑手——每天和山猫切磋，学个一两手在所难免——当时就把他摔出去，然后哗啦啦砸到一大片人，不等他再起来还手，我便立刻窜到了前面。
我以很快的速度到达走廊尽头，这边的楼梯也是人山人海，不少人正面色惊恐地往下面跑，同时我还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阵如狼一般的嘶吼，还夹杂着一声声尖叫和惨叫。
一听声音，我的头皮更加发麻，因为我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确实就是郑午！
好端端地怎么又入魔了，不是已经好了吗？！
“快走，快走！”从楼上下来的人万般惊恐，不断催促着前面的人。
我二话不说，立刻就逆着人流要往上走，胳膊突然又被人抓住，身后响起赵采萤的声音：“左飞，你干什么，上面危险，不要去了！”
我回头便说：“快放开我，是郑午！”
赵采萤愣了一下，随即便放开了我的胳膊，我立刻继续往上面走。在人群中逆行十分吃力，在乾字年级方能横冲直撞，而此刻下来的都是地字班的，实力都也不低，想撞开他们也不容易。
我铆足了劲儿地往上冲，口中依然不断喊着借过、借过。
在上行的过程中，我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大量地吃滋养丸，这对练气之人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大补的姿态，就连一向能够完美控制真气的我都有些受不了！
而郑午虽然已经改为练体，可他曾经练过气，体内还残留着不少真气。如此被滋养丸一激，再加上本来就有前科，脑子本身就有损伤，不入魔才算是有鬼！
还有那两颗提气丸，郑午吃了之后肯定也有反应，所以猴子才有一次感觉郑午不大对劲，所以让我给他输了一回真气。
可恶啊，本来早就该想到的东西，可我们因为最近都服下大量滋养丸，忙着融合和增进实力，说白了就是只能顾着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关心郑午，所以才酿成今日的悲剧！
花了足足五分钟时间，我才终于奔到了地字班的年级走廊。
这里的人已经不多，而且大都往楼梯方向仓皇地跑着，我又避开一些逆流的人群，发现走廊之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的人。而在走廊中央，有七八个人正围着一个人缠斗。
一眼看过，有猴子，也有黄杰，还有几个教官，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郑午。
郑午披头散发、衣衫破烂、面孔狰狞、状似疯癫，而且四肢着地，不断冲撞着周围的人，喉咙中始终发出类似野兽一般嘶吼的声音。
郑午的身形极快，七八个人竟然完全拦他不住，反而被他逼得节节后退。这很正常，郑午在来11号训练营之前，每次入魔都很难对付，需要赵青山这样的大咖才能制住。
而现在，他不仅服下两颗提气丸，前些日子还服下大量滋养丸，实力本身就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如今再度入魔，简直不堪设想！
举手投足之间皆可杀人！
而我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去要帮众人的忙。
我知道现在谁都制不住郑午，只有我把手放在他的天灵盖上，往他的四处穴道里输入一些真气，强行让他入睡才可。然而我刚奔到一半，就有一个人影飞了出来，正好落在我的脚边。
是山猫！
山猫被郑午撞了一下，这一撞如同开山裂石，山猫直接喷出一口血来，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与此同时，郑午又将其他人撞了个四分五裂，再度疯狂地朝着山猫扑来。
嗷！
郑午嘶吼着，眼睛通红、牙齿外露，还有大量口涎流出。
我意识到山猫会有危险，立刻抓着他的肩膀就往旁边拖。但是已经晚了，郑午的身形实在太快，倏忽之间已经扑了过来，两只“爪子”登时按在山猫的胸口之上，一张血盆大口便朝着山猫的喉咙咬去。
山猫虽然危险，但这却是个好机会，我立刻把手掌按向郑午的脑袋。
然而，郑午的反应实在太快，竟然猛地一抬头，嗷呜一口就咬住了我的手掌。
啊！
我登时就惨叫起来，我的半只手掌已经到了郑午嘴里，这家伙牙尖嘴利，咬得我痛彻心扉。还好我是练缠龙手的，全身上下就属这两只手最硬，所以郑午的嘴倒也奈何不了我。
他这一咬，差点没把他的牙齿给崩下来。作为动物本能，他也知道这东西不能咬了，所以立刻松开了嘴巴，我也得以把手伸了出来，只见上面已经布满湿乎乎的口涎。
还真恶心。
当然，我也顾不了这些，因为郑午已经放弃山猫，转而朝着我的喉咙咬来。这家伙的力气实在太大，一下就将我压倒在地，容不得我半点反抗，还好猴子已经及时赶到，噗呲一刀捅在郑午腰间。
嗷……
郑午惨叫一声，随即放开了我，转而朝着猴子，速度和力量却是完全不减，仿佛那一刀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黄杰虽然也在左近，可他回龙刀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也不敢随便就出刀去劈郑午。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谁愿意伤害郑午？
猴子自知不是入魔的郑午对手，所以立刻疾退，其他教官一哄而上，却也完全不是郑午的对手。无论对方是使什么招的，根本就制不住郑午，郑午上蹿下跳，便能完美规避众人杀招，而且他还时不时地会使出两手八极拳来，砰砰砰地将四周众人尽数击飞。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现在的郑午，本身实力就强得离谱，再入魔的话简直，不知谁能制得住他？
我观察着左右的环境，看看哪里有制高点，我可以占据一下，然后从而上下地偷袭郑午的天灵盖。很快，我发现了天花板上的一处通气口，于是我立刻喊道：“猴子，那里！”
猴子回头一看，便明白了我的用意，说好！
我立刻回头，跑到通气口下，然后蹬着墙面一跃而起，双手抓住通气口的缝隙，又调了个身子用脚尖勾住，同时双手朝下，只待郑午过来。
我们有着和郑午搏斗的无数经验，所以我们的实力虽然不如那些教官，但是我们一直没有倒下，而是采取其他手段和郑午迂回抗争。猴子很快吸引了郑午的注意，并吸引着郑午朝我这边方向跑来。
猴子抬头看我，用眼神问我准备好了没有。
我冲他点头，意思是准备好了。
我摊开手掌，看着郑午发狂地跑过来，正欲冲下去一击而中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哗啦啦的一大片脚步声。
“所有人都让开！”有人高呼。
我抬头一看，发现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而冲上来的却是一干警卫部的成员，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各个手中握着长枪短枪冲锋枪，齐刷刷地对准了正在走廊飞奔的郑午。
其他教官和学员见状，纷纷躲进旁边的教室之中。
就那么一瞬间，走廊之中只剩我和猴子、黄杰以及仍在发狂的郑午了。而郑午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顿住脚步，回头龇牙咧嘴地看着那些警卫部成员，目露凶光、嘴角颤抖。
警卫部成员的手指全都叩在扳机之上，魏部长站在人群之后大喊：“其他人员全部撤离，其他人员全部撤离！”是在说我们几个。
我猛地响起赵采萤前些日子说过的那个事情，警卫部刚刚突突了一个从风园跑出来的一个入魔者！
他们是会真的下手屠杀，不留情面。
“不！”我大叫：“不要开枪，我有法子对付他！”
猴子和黄杰也大叫：“不要开枪，我们有法子的！”
魏部长大叫：“你们几个全部让开，听见没有？不然就连你们一起打了！”
而郑午因为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反而迎面朝着警卫部一干长枪短枪之中冲了过去。
嗷！
嘶吼之声震撼天地。
“开枪！”魏部长大叫：“不用管他们几个，他们是地字班成员，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不！”我们几个大叫，脑子一片嗡嗡嗡地响。
郑午如一头狼，疯狂地冲了过去。
而在警卫部中，魏部长的命令便是圣旨，于是一时之间，噼里啪啦的枪声顿时响起，无数颗子弹朝着郑午激射而去。

第1684章 风伯出手
而郑午依旧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不！！
我们几人疯狂大叫，然而无论再怎么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郑午冲向那一大片呼啸而来的子弹。然而就在此时，郑午突然往边上一弹，双脚在走廊的墙上一蹬，整个人便凌空飞跃了过去，那些子弹也从他身下窜过。
警卫部的成员都是来自各大警校、公安局的精英份子，使枪的技能当然不会差到哪去，基本都是瞄着郑午而去。而郑午虽然入魔，可是对待危险所产生的本能反应比之平时更甚！
郑午这一弹、一蹬，便已完美规避开了那些子弹，然后落地，朝着那一大片警卫而去。
至于那些子弹，则有的打在墙上，有的射在地上，还有的朝着猴子和黄杰而去。子弹当然伤不到他们二人，一个持起金銮刀，一个舞起回龙刀，叮叮当当护着自己周身安全。
还吊在通气口上的我当然无碍，继续抬眼朝着对面看去。
郑午落地之后，便朝那些警卫扑去。警卫大惊失色，纷纷再度放枪，而郑午在走廊上又窜又跳，完美地避开这些乱枪，瞬间便冲到了那群警卫身前，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顷刻间便撞飞了七八个人。
一时之间，惨叫之声接连四起，没被伤到的警卫纷纷撤退、逃避。那些地字班的成员，包括一些教官都不是郑午对手，这些凡人之躯的警卫哪里抵抗得住？
他们哪里知道，我们几个先前喊的不，可不是担心他们伤到郑午，而是担心郑午伤到他们！我们和郑午在一起已经很久，特别了解他的实力，以前还制不住他，现在只怕更难。
那些地字班成员就算打不过郑午，但也还算有自保的本钱，不至于被郑午伤了性命。但是这些警卫就难说了，随随便便被郑午一掼就有可能脑浆迸裂当场死亡！
警卫部的队伍已经完全混乱，被郑午冲撞的不像样子，魏部长都连连喊着撤退、撤退！
我和猴子、郑午也赶紧扑了上去，无论如何不能让郑午杀人，否则这事就不那么好收场了。然而已经晚了，郑午已经扑到一名警卫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下去。
“啊！”
那人惊声惨叫，看到郑午的牙齿便吓得尿了裤子。
哗啦啦……
然而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抖动的金属之声。抬头一看，竟然是一条粗大的铁链横贯出来——好像不是铁链，和囚禁那些风园的入魔之人，以及万兽园中的犯人所用的是一种金属链子，但是姑且这么叫着。
那铁链一窜出来，便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直朝着郑午的脖颈而去。哗啦啦数声响动，铁链便缠上了郑午的脖子，郑午嗷嗷地叫着，也不再去咬那警卫了，转而用手去拉那铁链。
就听“铮”的一声，铁链突然被人一拉，郑午的身子便被拖了出去，滑在地上发出阵阵摩擦之声。
我们这才看到，铁链的另一头，竟然站着一位老人——那位常年坐在分组间里，既管新生分配，又管接领任务的神秘老头。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知道他确实是位实打实的高手。
老头的个子不高，也是一米六几，不到一米七。11号训练营的高手似乎都不怎么高，分组间的老头是这样，洪营长也是这样。
“风伯！”已经躲到走廊尽头的魏部长叫了一声。
老头用力拉着铁链，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郑午，同时喊道：“让你们的人都撤了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我将他送到风园去，你去通知洪营长！”原来他叫风伯。
“好的！”魏部长匆匆忙忙领着自己的人下楼。
风伯一出现，原先躲进教室里的教官和学员都出来了，甚至还有人从楼下返了上来，一时之间声音四起：“风伯来了，那家伙可到头啦。”“是啊，好几起学员入魔，都是风伯出手制住的。”“风伯到底是几重境界，有没有人知道？他和洪营长谁厉害啊？”
“天字班的学员入魔都能被他轻松制服，至少得有十重境界吧？”“呵呵，你以为十重之上就无高手了吗，武无止境啊知不知道？”
不论风伯的实力究竟如何，显而易见的是，风伯一到，几乎所有人的心都定了，认为郑午百分百会被制住。
风伯拉着铁链刚拖了几下，郑午已经犯过劲儿来，猛地一跃而起，也不管脖子上的铁链，就咆哮地朝着风伯扑了过去。不等郑午扑过来，风伯便抓着铁链的另一头一跃而起，蹬着墙面四处窜跃起来。
便听唰唰唰、哗哗哗数声过后，郑午虽然步步紧追，但是不知不觉之中，郑午的身子竟然已被铁链缠了个结结实实。最后，风伯猛地一收铁链，郑午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像个粽子一样再也爬不起来，无论他怎么挣，怎么叫，铁链都纹丝不动。
接着，风伯又是一拉，被裹成粽子的郑午便到了他的身前。
郑午依旧龇牙咧嘴地叫着、吼着，而风伯却完全不理，将他的身子轻飘飘一提，便抗在了自己肩上，朝着楼梯方向走去。风伯不到一米七，郑午却生的高高大大，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被风伯抗在肩上，场景颇为怪异。
四周响起一片欢呼之声，有人大呼着风伯的名字，风伯的背影异常坚定、表情异常冷酷，和那些拯救世界于危难之中、又轻飘飘离开的超能英雄一模一样。
别人欢呼，我们可不能欢呼。
我们几个立刻奔了上去，围在风伯左右好声好气地说话，先是谢谢风伯将人制住，然后又请求风伯将人放下，因为我们可以使他恢复清醒。
风伯却不搭理我们，依旧扛着郑午往前走。
郑午被重重铁链包裹，身上还有些伤，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一张脸依旧狰狞扭曲，身子不断摆动，拼命地想挣扎出来，却被风伯制得死死的。
风伯不理我们，这也可以理解，显然并不相信我们能使郑午清醒过来。眼看就要下楼而去，我琢磨着只要我做到了，风伯自然就会相信，于是我伸出手去，想给郑午输点真气过去。
然而，我的手还没放上去，风伯猛地回头，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胸口。
哇！
这一撞，差点把我的早饭给撞出来，我“噔噔噔”后退数步。猴子和黄杰见状，立马哀求：“风伯，你就相信我们一次吧，我们有过经验，真的可以使他清醒过来，和常人无异！”
“有过经验？”风伯突然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他以前就入过魔？”
猴子连连点头，说是的，这是老毛病了，每次都是左飞助他清醒……
这句话本来是想说明我们很有经验，哪知风伯却是勃然大怒：“他既有过前科，当初你们入营分班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
我们均是发懵，我们也不知道这事需要说明啊。
风伯还是怒气冲冲：“故意隐瞒，实在可恶。这事我管不了，我只负责将他送到风园，其他事情你们找洪营长去吧！”说完，风伯便扛着依旧吼个不停的郑午大步离开。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猴子说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找洪营长说明情况！
我们立刻就要下楼，身后却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赵采萤也上来了，赵采萤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我们现在去救郑午，随后再和你说。
我们下了楼去，风伯已经走了老远，正是朝着风园而去。之前风伯就让魏部长通知洪卫国，显然洪卫国也会到风园去，那么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刚走两步，猴子想起一件事情，让我回去叫王麻子。
这话说得对，洪卫国那条老狐狸软硬不吃，别看平时和我们嘻嘻哈哈还喝酒打闹，但是涉及到原则问题，这老东西比谁都不讲情面。
王麻子面子大，领上它好办事，尤其是面对洪卫国的时候。
如此，猴子和郑午便继续尾随风伯到风园去，而我则返回宿舍去找王麻子。不出所料，王麻子并不在宿舍，我又到花园和操场找了一圈，总算是找着了这条狗。
我蹲下来，也不管王麻子能不能听懂，便把事情给它讲了一遍。
郑午平时也没少和王麻子玩，还因为王麻子和别人打过架。一听郑午出事，王麻子比我还急，立刻撒丫子就跑，朝着风园而去。
风园处在训练营中很偏的地方，树木郁郁葱葱，平时很少有人过来，此时却围了不少警卫。风园门口，风伯正扛着郑午站在那里，猴子和黄杰则站在他的两边说着什么。
但是，风伯始终一动不动，把他们二人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我立刻引着王麻子过去，王麻子看到铁链缠身、伤痕累累的郑午，当即就恼了，疯狂地冲着风伯吠了起来。风伯竟然也给王麻子面子，说黑豺，你冲我叫也没用，老洪一会儿过来，你冲他叫吧。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正是洪卫国和魏部长到了。
魏部长一路上比比划划、滔滔不绝，似在描述先前情况。而洪卫国面色铁青，一张脸十分难看。

第1685章 愿助一臂之力
和风伯说既然没用，我们几人自然一拥而上，准备和洪卫国说话。
谁知洪卫国理都不理我们几个，径直从我们几人身前穿过，直奔风园门口而去，冲着风伯说道：“辛苦了！”
风伯摇头，说没事。
洪卫国摸出钥匙，就要打开风园的门，我们几人再次冲了上去，叫着洪营长、洪营长。
洪卫国却并不想理我们，只看了魏部长一眼，魏部长当即大喊：“干什么呢，谁让他们过来的？！”
一帮警卫见状，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要将我们赶走。猴子大叫：“洪营长，我们可以让郑午醒过来，不要把他关进风园去啊！”
洪卫国却依旧不理我们，开了门便往里面走，风伯也扛着郑午紧随而入。我们急了，当即挣脱警卫的束缚，就要上前拦住洪卫国等人。洪卫国猛地扭头，指着我们说道：“赶紧走，不要逼我出手！”
洪卫国发了火，一帮警卫也更加卖命，再次将我们团团包围，长枪短枪指着我们的脑袋。我们知道不适合硬碰硬，那样只能把事情变得更糟，只能一再重复我们的理论，说真的能唤醒郑午。
洪卫国却完全听不进去，依旧走入园内。王麻子也急了，窜过去就咬住了洪卫国的裤腿，不让他再前行半步。洪卫国可以不给我们面子，却不能不给王麻子面子，只得回身蹲下说道：“黑豺，我知道你和郑午关系很好。可他现在入了魔，伤了很多人，还死了一个警卫，你说我能怎么样呢。”
什么，死了一个警卫？！
当时局势十分混乱，我们并不知道到底死了人没有，但从洪卫国的口中说出，那应该是真的了。最让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郑午入魔，伤了人还好，可一旦死人，这事情必然不会善终！
11号训练营就是再包庇我们，可以容忍我们利用手段杀死周亮，可是怎么容忍死了一个无辜的警卫？如果在这件事上都能姑息，那警卫部岂不是会发生暴动？
王麻子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洪卫国的裤腿。
洪卫国没有再看我们，和风伯一道走进了园内。魏部长留在门口把守，看了我们一眼说道：“你们回去吧，这事不是你们能处理的，不要引火烧身。”
王麻子也冲我们叫了一声，显然也是在说这事不好处理。
猴子说道：“魏部长，死了一个警卫？怎么回事？”
一说到此事，魏部长更加恼怒，说死了就是死了，有什么怎么回事，还要我把当时的情况再讲一讲吗？赶紧走，不然我让人开枪了！
真死了人，这事情却是大了。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用说话，单靠眼神交流已经完成。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是闯入风园之内，将郑午强行救出；一条路是暂且退下，再行商量此事如何解决。
显而易见，前面那条路是行不通的，风伯加洪卫国，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一瞬间里，猴子便下了决定，低声说道：“先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被众多树木遮挡、完全看不到边的风园，想到郑午会像其他入魔者一样被关在里面，脊背上绑着一条大铁链子，在丛林之间四窜，就觉得心里难受。
可是没有办法，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还是回去再说。
因为郑午的突然入魔，11号训练营起了一些骚动，其他部的也跑出来看热闹，但是在警卫部的驱赶下，秩序已经恢复平静。
我们回到宿舍，关好门窗，商量该怎么办。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死了一个警卫，这是郑午的大罪，怎么绕都绕不过去。可我们几个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郑午曾经杀人，当时郑午冲进警卫部的人群也就一瞬间的事，有个警卫虽然差点被郑午咬了脖子，但是风伯及时出现，并没酿成大祸，那是怎么回事？
“现在要查清楚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猴子说道。
就在这时，宿舍突然有人敲门，竟然是赵采萤领着夜未央和赵默雪来了。原来，在得知郑午出了事情之后，他们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看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我们觉得不好意思，不太想把夜未央和赵默雪拉下水，但是二人都说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既然是一起的，当然要有难同当。既然如此，我们自然不再矜持，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番。
赵采萤自告奋勇地要去查查，便出门去了。
趁着这个机会，夜未央问我们是不是真的能让郑午清醒过来。我说是的，便说了一下我的独特手法，夜未央听了都啧啧称奇，说他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治疗入魔之人。
风园里的那些入魔者，有的关了几十年，有的关了几年，没有一个能治愈的，只能靠医疗部配的奇药来遏制体内紊乱的真气。
如此我才知道，原来周明教我的这一手治疗入魔者的法子，在国内并未扩散开来，现在握有此法的，恐怕只有我们二人。否则的话，以11号训练营的财力和能力，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束手无策。
而周明虽然也在11号训练营里呆过，但是恐怕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风园。
过了一会儿，赵采萤便回来了，说警卫部真的死了个人，不过并不是被郑午杀死，而是在撤退、下楼的时候，突然心肌梗塞而死，也就是吓死的。
——再是警校和公安局的精英，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就包括号称见多识广的我们，难道就一定敢说什么都见过了吗？保不齐下次会被什么玩意儿吓尿裤子。
猴子一听就怒了，说他突然心肌梗塞，凭什么就一定是被郑午给吓死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突然想到了自己老婆和隔壁老王上床的事，才气死的？
说完这句，猴子也觉得不妥，毕竟人都死了，还这样说话实在过分。猴子连连摆手，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急了才胡说八道……可是，就这样怪到郑午身上，难道就妥？
——这话让警卫部的听了去，保准会说妥，肯定认为就是郑午吓死的。
而我们，身为郑午朋友的我们，在情感之上始终无法接受。
赵采萤继续说道：“不管是不是郑午吓死的，这笔账肯定要算在郑午头上。对11号训练营来说，没有将郑午当场击毙，而是将他送到风园之中，已经很宽容了。真的，警卫部众多成员到现在还在跟洪卫国闹，要求击毙郑午，是洪卫国强行压下去的！”
我们听了，更加心烦意乱，不知该怎么办。
“去找洪卫国，把事情讲清楚！”猴子怒砸双拳。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我们当即出门，夜未央和赵默雪也和我们同去。一路打听，得知洪卫国已经回到住处，于是我们又直奔他的住处而去。谁知房子门口的警卫也比平时多了一倍数量，一个面色严肃的警卫说道：“不好意思，洪营长亲自点名你们几个，说不准你们进去找他！”
无论我们怎么说，都无法进去。
王麻子倒是进去了，过一会儿却又垂头丧气地出来，看来也没行通。
“回去。”猴子咬牙。
回去的路上，我们又到风园门口转了一圈，这边也有警卫把守。猴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显然是在观察四周环境。
看完之后，我们又回到宿舍，猴子直接开口说道：“夜哥、赵姐，对不起！”
二人都是一惊，说怎么回事？
猴子呼了口气，说道：“郑午是我们的兄弟，所以不管他犯下多大的错——哪怕就是他真的杀了人，我们也要救他！”
夜未央点头，说就算杀人，也是郑午无意之中杀的，应该救的。
猴子继续说道：“我们准备强闯风园，今天晚上就行动，救出人就走，离开11号训练营！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再履行约定，不能帮你们杀掉那个A级罪犯了，所以……对不起！”
夜未央皱紧眉头，说先不说你们能否顺利把人救出，就算真的救出了人，这茫茫大戈壁的，你们怎么离开？
猴子说道：“现在考虑不了这么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未央呼了口气，说你想好了么？
猴子点头，说想好了。
夜未央又看向我和黄杰，我们二人同样点头，面露坚定之色，猴子说的就是我们想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心念几乎是想通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郑午在那风园之内。
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我们要带郑午离开！
猴子继续说道：“现在，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你们二位，当初说好的事情，现在……”
夜未央摇头，说我和默雪之所以看中你们，不就是你们身上的这股义气吗？现在出了事情，当然以你们为主，我们再想其他法子就是，但是……
夜未央顿了顿，说道：“你们的行动计划，麻烦加上我和默雪，我们愿助一臂之力！”

第1686章 夜闯风园
夜闯风园，再连夜逃出11号训练营，这怎么看都是大罪，而且前路还吉凶未卜，我们怎好意思拖夜未央和赵默雪下水？更何况二人马上就能顺利毕业，实在没必要再趟这趟浑水。
但是二人执意要求如此，无论我们怎么反对，也改变不了二人的想法。
夜未央道：“顺不顺利毕业，于我们来说并无太大意义，我们一向敬重你们这样的人，这次能有机会共同进退，实是我们的荣幸！与其平淡和庸庸碌碌，不如轰轰烈烈地活上一回！”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再矫情，有夜未央和赵默雪这两位高手的帮助，也能大大增加我们的胜率。
虽然同意夜未央和赵默雪加入，但是赵采萤却被我们排除在外。赵采萤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跟着我们不仅帮不到什么忙，反而会拖我们后腿，所以也没有表示意见。
如此，我们便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唯一进过风园的就是我了，据我所知，那里面应该没有旁人看守，就是一堆又一堆的入魔者而已。入魔者攻击力虽强，但是所幸他们没用智慧，和动物并无二致，而且还被束缚住了身体。
运用手段从这其中找出郑午，再将其带走，应该不难。
现在难的是，我虽然进过风园，但是里面的布局经过精心策划，有着奇门遁甲蕴含其中，上一次我会迷路，这一次仍无把握。倘若进得去，出不来，那也是白瞎。
“如果王瑶在就好了，这东西对她来说肯定不是问题。”我喃喃地说着。
“那就联系王瑶。”猴子说道。
“嗯？”
猴子转头看向夜未央：“11号训练营中，哪里还有可以和外界联系的电话？”
“教官所住的宿舍还有一部，不过学员很难接触。”
猴子看向了我，我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说好，我去试试。
我出了门，直奔功夫部，来到坤八班，将山猫叫了出来。山猫也听说了郑午的事，劝我不要太难过了。我说山猫教官，我想给外面一朋友打个电话，你能帮我么？
山猫问我有什么事，他可以帮我转达。
我摇摇头，说此事非同小可，非要我亲自说不可。山猫看我神色严肃，便说好，现在就带我去。他回头向班里交代了一声，便带着我直奔教官所住的宿舍。
教官宿舍是一排十分气派的大楼，11号训练营中所有教官、老师、教练、师父都在这边居住。山猫引我进了其中一栋楼里，门口本来有警卫把守，严禁学员入内，但是山猫上前说了几句好话，便放我们进去了。
大厅之中果然有一部电话机，有几个人正在排队打电话，山猫递给我一张磁卡，说打电话要通过这个。我拿了磁卡，便排在队伍的后面，等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轮到我了。
我呼了口气，将磁卡插入电话机内，这和很久以前街上的那种电话差不多，插入之后，电话屏幕上面还显示余额只有十二分钟。十二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希望够用。
我拨通王瑶的号码，等了片刻，里面终于传来王瑶的声音。王瑶显然还奇怪这来电显示，谨慎地说了一声喂，像我们这种在外面混的，一向对陌生来电保持相当的警惕。
我呼了口气，说王瑶，是我，我没有太多时间，我尽量长话短说。
于是我用最快速度将现在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又将我所知道的风园内的地形和她描述了一番。王瑶沉吟片刻，说道：“你说的这个局，我在《金门玉函录》中见过，你等一下，我查查看。”
我说好。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还有剩下七分钟，不知够不够用。我的身后已经又排了几个人，我后面那位已经露出不太耐烦的神色，忍不住上前说道：“小兄弟，还有多久？”
我冲他摆摆手，意思是马上就好。
电话之中一片沉默，隐约可以听到唰唰的翻书之声。我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消逝，心中也不由得越来越急。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王瑶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好了，找到了，我说给你听，这局叫做‘天门局’，也不难破，你只要记好以下规律，就能往返自如……”
接着，王瑶便细细给我说来，我一边用心听着，一边看着余额上的时间一点点变少。还剩最后三十秒的时候，王瑶的声音也终于停止，说就是这样，你听明白没有？
我说听明白了，那就先这样吧。
然后，我便挂上了电话，余额在这时也归结为零。后面一汉子看到了，说兄弟，你可真阔气，一口气打十几分钟电话，这是不拿考核分当回事啊？
我才知道电话时间是用教官们的考核分数换的，我拔出电话卡，走到山猫面前。山猫正在和另外一位也来打电话的教官说话，看我过来，便问：“打完了吗？”
我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山猫教官，我把您的时间用完了……”
山猫摆摆手，说不碍事，你忙完你的事就好。
我觉得我这辈子算是挺幸运的，不仅能遇见一帮子好兄弟，还能遇见好几位好老师。我重重点头，说山猫教官，大恩不言谢，来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山猫愣了一下，似乎从我的话中品出深意，但他并没有多说，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去吧！
我呼了口气，调头而走。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另外一位教官对山猫说道：“他用完了你的时间？你不是还要和家里联系，打听你弟弟的下落吗？”
我的心里一痛，继续往前走去。
回到宿舍，猴子他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夜行衣、飞天爪什么的样样都有，就等我把地形图带回来了。我坐下来，把王瑶对我说的天门局的解法，以及我自己对风园的认知，画了一副简要的地图给他们。
众人细细地看，不知不觉天已暗了下来。
我们稍微休息了一下，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便纷纷换上了夜行衣，拿了该拿的东西，甚至还有干粮和水。因为按照我们的想法，是救出郑午以后立刻就离开11号训练营。
十二点十分，门外静悄悄的，巡逻的警卫队也远去了，我们便悄无声息地潜了出来。
我们都是高手，谈不上飞天遁地，翻墙走巷总是没问题的。一路有惊无险，成功避开多处警卫队，顺利赶到了风园附近。平时的风园附近并无警卫把守，但是今天或许是新进了入魔者，又或是本身就防着我们，所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人还不少。
然而，这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一路悄无声息地过去，沿途悄无声息地将这些人全部击昏。顺利来到风园门口，这里大门紧锁，但对猴子来说依旧不是什么难事。
他摸出钢丝，随便鼓捣两下，门便开了。
我们潜了进去。
风园之中，树木繁多、静籁无声，唯有阴沉沉的风不断吹来。这里的风和别处都不太一样，透着一股阴暗、清冷的劲儿。林中有路，却是七拐八绕，乱七八糟，令人头痛不已。
好在有王瑶教的法门，再加上因地制宜，我们顺利地朝着深处走去。
待走出去数百米后，一道看似普普通通、实则分隔两带的绿色屏障横在我们面前。我们停下脚步，我轻轻说道：“不出意外的话，这道屏障之后，便如入魔者出没的地方了，大家小心！”
猴子观察了一下地理环境，摸出随身携带的飞天爪，飕的一下丢到了前方的一棵树上。猴子拉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身子便跟着荡了出去，悄无声息地上了树顶。
我们也有学有样，分别寻找大树目标，跟着荡了上去。
我和猴子、黄杰占据了一棵树，夜未央和赵默雪占据了一棵树。我们朝下望去，只见大片草丛之中，确实零零散散地卧着一些人，各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像极了天桥下的乞丐。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背上都拴着极粗的铁链。
他们有的睡了，有的在挠痒痒，有的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还有的抬头仰望星空，发出类似狼嚎一样的声音，隐约可见瞳仁之中一片通红。
我们仔细辨认了一番，并没发现郑午的踪影。
猴子冲着对面树顶的夜未央和赵默雪打了个手势，然后又把手中的飞天爪往前面的树上一抛，身子便跟着飕地荡了过去。我们也是一样，一个个荡了过去，身影在圆月之下穿梭，宛若一个个人猿泰山。
我们站在第二块区域继续朝下望去，这里的入魔者也有一些，但是仍未寻到郑午的身影。不过他们都卧在草丛之中，有的是面朝下，看不清脸，也颇为让人着急。
猴子咬咬牙，冲我们摆手，让我们继续往前寻找，他则小心翼翼地爬下树去，想靠近地面一点观察。
我抛出飞天爪，身子再次荡到另一棵树上。然而我刚站稳，就见树叶摆动，我正纳闷，树叶往下一拨，一张人脸出现在我面前，和我四目对视。

第1687章 郑午现身
我吓了一跳，万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碰到人。
而对方显然也吓了一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恐慌。不过随即，我发现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入魔者，因为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瞳仁之间闪着红光。
我虽然没看到他的铁链，不过想来应该就在背后。
原来入魔者也会爬树！
——这好像是句废话，每天生活在风园之中，怎么着也该培养出一些技能了吧。
可是，既然是入魔者，为何会闪过一丝恐慌，不是不该有着其他情感吗？
我想起赵采萤曾经说过，风园中的入魔者要定期服下医疗部配置的药，以此来遏制他们体内狂暴的真气，或许就是这种药发生了效果，使得他们能够保持一点清醒？
不过，他的恐慌一闪而过，一张脸随即变得狰狞起来，浑身上下也散发出极其强烈的杀气，眼看就要朝我猛扑过来。我也是本能反应，迅速伸出手去在他头上一按，真气顺着手指输入他的四处穴位之中。
他的神情一下变得安详起来，身上的杀气也随之遁于无形。与此同时，又是“飕”的一声，黄杰也荡了过来。黄杰看到我面前有个人的时候，也是跟着吓了一跳，在拔出回龙刀的同时，我冲他使了一个“没事”的眼神。
黄杰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的人已经半睡半醒，一双眼睛也快要闭上了。距离我们不远处的树上，夜未央和赵默雪已经站定，二人即便身着黑衣，也是一样的仙气飘飘。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这边有个入魔者，还在向下探视有无郑午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我和黄杰眼前之人的眼睛终于彻底闭上，我和黄杰也彻底松了口气。黄杰正要伸出手去将他接住，就听“哗哗”的声音响起。
我们朝下一看，又有一个黑影窜了上来，竟然又是一个入魔者！
他爬得很利索，像只猿猴，身后的铁链也叮当作响。只一瞬间，他便爬了上来，往某截树枝上一站，恰好和我、黄杰来了个面面相觑，这个入魔者也是瞳仁发红，不过却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是吃惊的表情！
风园中的入魔者，果然也有着普通人类的情感！
嗷！
入魔者一声怒吼，疯狂地朝我扑了过来——这可是在树上，但是他才不管脚下有没有着陆点，就这么突然朝我扑了过来。我想伸手去按他的天灵盖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嘶吼之声已经响彻园中，所有的入魔者如同朝圣一般尽数抬头看来。
夜未央和赵默雪自然也看过来，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知我们为何突然暴露行踪。猴子因为已经潜到树底，我并看不到他的身影，不过我猜他肯定也是一样想法。
眼看着第二个入魔者朝我们扑来，黄杰二话不说，立刻抬起他的回龙刀，就要去劈冲过来的那人。
先前被我“催眠”的入魔者则因为无人搀扶，身子直接从高空跌落，中途噼里啪啦地压垮了许多树枝，最终落到地上。有这么多缓冲，再加上他是入魔之身，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而空中，黄杰一出手就是杀招，我立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说不要杀人！
11号训练营将大量的入魔者困于此地，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要他们的命，而我们不能为了救出郑午，再去制造其他无辜的杀戮，这是我们在来之前就商量好的事情。
黄杰听我的话，立刻将回龙刀翻转了一下，以刀背面向那人。
入魔者攻击力虽强，但是并无章法，如一头横冲直撞的怪兽，胡乱地便冲了上来，正巧撞在黄杰的刀背之上。因为劲道颇大，整棵树都跟着颤了一下，差点把我们俩给闪下去了。
我扶着树干，趁着黄杰用刀背挡住他的同时，手也伸了出去，按住了他的天灵盖。
天冲穴、承灵穴、通天穴、百会穴，只有一瞬间的机会，却无一不差，这要得益于我之前经常帮郑午、萧木、赵青山治疗的经验。所谓熟能生巧，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准确按住。
只一瞬间，第二位入魔者的杀气也遁于无形，一张狰狞可怖的脸也随之平和起来，一双眼睛也半睁半闭，快睡过去了。而与此同时，园内几乎所有的入魔者都朝我们这边奔了过来。
砰砰、啪啪……
铁链之声尽皆响起，如同狼群出动，一道又一道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纷纷聚于我和黄杰这棵树下。粗略看去足有二三十个，和赵采萤之前说的一样，有的仰天长吼，有的疯狂撞树，有的则直接攀爬上来。
对面树上的夜未央和赵默雪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潜伏在草丛之中的猴子未必就看明白了，估计还以为我和黄杰是智障，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
一道道身影窜上来，我和黄杰可没把握能对付这么多入魔者，那可真是要了我俩的亲命。还好我俩身上有飞天爪，当即飕飕两声飞出，不等入魔者攀爬上来，我们的身子已经荡到另外一棵树上。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一群入魔者再次朝着我们这边扑来。
对面树上的夜未央和赵默雪暂时无虞，却也为我们感到着急，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暂时退出这片园区了，否则这样下去根本就没的办法。
我俩打定主意，当即一前一后地把飞天爪抛至园外——“困守入魔者之园”的园外，风园很大，四周是天门局，而入魔者则在中间一小块区域活动，并出不到外面。
我和黄杰的身子在空中呼啸而过，眼看着就要退出这片区域的时候，突听咔嚓一声，我手上的这根飞天爪竟然从中断开，而我的身子也失去了平衡，直直朝下坠去。
所有的入魔者则径直朝我扑来。
我的头皮发麻，浑没想到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差，在空中便大喊起来：“猴子，我操你大爷！”
园中某处响起猴子的声音：“你他妈自己把飞天爪给用坏了，怪我？！”
猴子的声音一响，便有数个入魔者朝他那边扑了过去，算是给我分担了一些火力。然而还是没有什么卵用，我这边的人依然很多，我刚落地，四周的人便疯了一样地扑了上来。
砰的一声，黄杰也落在我的身边，擎起了他手中的回龙刀。
哎呦我草，我太感动了，这才是真兄弟啊！
有七八个入魔者朝着猴子扑去，剩下的十多个朝着我和黄杰围来。夜未央和赵默雪见状，也轻飘飘地下树而来，擎起长剑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局面一下混乱起来，我们双方叮叮当当地便交起了手。
那天我独自闯入园中，还能凭着机敏和身手拖延一会儿时间，今天我们这么多人，当然也不是太大问题。
其实面对入魔者，只要不是和他硬碰硬的干，而是去躲他、去避他，他想伤到你也不太容易。因为我们有言在先，不能去伤园中人的性命，所以黄杰用刀背去砍，而夜未央和赵默雪则用剑尖去刺他们的胳膊和腿。
夜未央和赵默雪不愧是八重境界之人，在众多的入魔者之间仍能轻松以对，唰唰唰地在人群之中舞着剑，月光之下当真显得潇洒飘逸。
不一会儿便有数人被他们刺倒，显然实力都不怎么强悍，应该是练到三四重就入了魔的，要是整出来一个赵青山那样的，还真够我们喝一壶的。
——虽然他们又能迅速站起，就跟没事人似的。
而且，其中也确实有几个高手，就连夜未央和赵默雪也一时奈何他们不得，只能不断躲避。
我和黄杰则有些吃力，因为黄杰是用刀背，而我是使缠龙手，都不能施展全部实力。我想去按他们的天灵盖，但是根本就来不及，我和黄杰身前各自围着四五个人，疯了一样的攻击我们。
园中一片混乱，我们正束手无策、勉力应对之时，突听啪啪啪的脚步声响起，竟然是猴子朝我们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入魔者。
局势本就混乱，他又引来一些，我便忍不住骂起他来。
猴子说卧槽，你以为我是超人啊，能对付这么多人？
猴子使着金銮刀，仗着脚下的诡异步法，那些入魔者倒也一时追他不上。我想起那根突然坏掉的飞天爪就来气，说你搞的什么破烂玩意儿，怎么说坏就坏了呢？
猴子说大哥，匆匆忙忙准备好的，能用一阵就不错了。
我们在说话的同时，手上、脚下还在不停地忙着，周旋于各个入魔者之间。还好我们的目的不是打垮这些入魔者，否则还真够呛。夜未央和赵默雪虽然和我们相识已久，但是真正的并肩作战还是头一次，看到我们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下还能斗嘴，不禁有些吃惊。
“想想怎么办啊，找到郑午了吗？”夜未央忍不住喊道。
“还没有。”猴子答道。
其实我们一路打，一路也在观察四周，确实没有发现郑午的身影。说来也怪，按理来说这么一闹，园中所有入魔者都出动了，怎地偏偏就是不见郑午的身影？
我正掍直了脖子去找，一个入魔者突然自身后袭来，狠狠将我撞倒在地，接着伸手掐住了脖子。这一掐，几乎使了他的全力，搞得我差点当场昏厥，赶紧伸手去拉他的手腕。
而他的手腕却如钢筋铁骨，死活都拉不下来，我觉得我的意识都在渐渐模糊。
“左飞！”
“左飞……”
猴子他们都叫了起来，可是他们都被人缠着，根本赶不过来救我。
我心说卧槽不是吧，我要死在一个入魔者的手上么，这要是评比11号训练营年度十大蠢死的新闻，或许我能排在第二个啊——第一是那个被吓死的警卫。
也是命不该绝，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突然闪过，身上的铁链叮当响动。我以为他也是来袭击我的，却见他狠狠一撞，便把我身上的人撞了开去。
砰砰砰，掐我这人从我身上滚落，并在草地上翻了几个滚。
嗷……
救我这人突然一声怒吼，怒吼之声震撼天地，四周的入魔者竟然纷纷停止了动作，各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就好像是听到了百兽之王的召唤。
我一抬头，发现这人竟是郑午。

第1688章 震惊的洪卫国
竟是郑午？！
郑午四肢着地、仰天长吼，状若百兽之王，霸气十足。
这一幕，把我们都看呆了，郑午这是咋个意思，还混成老大了？
他的眼睛仍是红的，不过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红了，脸上仍是狰狞，不过却没那么恐怖。
更关键的是，他刚才救了我一命！
郑午为何救我，难道他能够认出我来？
我试图去看郑午的眼睛，但是郑午并不看我，仍在冲四周的入魔者吼着，仿佛在向他们逞威。而这些入魔者大多已经匍匐在地，只有几个貌似实力强大的还不服气，竟然和郑午对吼起来。
郑午二话不说，立刻朝着其中一人扑去。两人当场厮打起来，然而不多时，郑午便占据上风，死死将那人压在地上，两只手掌踏在他的胸口，再一次仰天长吼起来。
这一次，所有的入魔者都匍匐在地，显然没有再不服气郑午的了，还跟着他一起吼了起来。
我日……
这一幕像极了动物世界里的猴王争霸或是狮王争霸，过程暴力而简单，就是力量至上。虽然看着也挺热血，虽然郑午最终获得了胜利，可我们几个还是觉得不大舒服，脸颊都跟着微颤。
干，当这风园的老大有个屁用啊？！
夜未央和赵默雪也一头雾水，显然弄不清楚这是个怎么回事。我和黄杰走到猴子身边，猴子也是一脸迷茫，手持金銮刀左右四望，突然嘿嘿嘿笑起来。
我说你笑什么？
猴子说郑午当了风园老大，统率这么多的入魔者，难道我们不该为他高兴？
我说高兴你妹啊，忘记咱们来的目的了？
猴子面目严肃，说郑午如果在这呆着高兴，那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大王梦了吧……
我说滚你丫的，今天必须把郑午带走。
与此同时，郑午好像已经训完了话，转而扭过头来看着我们，并且慢慢站了起来，一双眼睛还是暗红色的。
我们几人马上紧张起来，猴子试探着说道：“郑午，还能认识我们吗？”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郑午是认识我们的，否则好端端地救我干嘛？但是事情在未得到证实之前，我们也不敢真的确认。在猴子问过之后，郑午便嗷地叫了一声，好似在回答猴子的话。
“完了，郑午变成王麻子了。”猴子低声说道。
玩笑归玩笑，不过说明郑午还能认识我们，这让我们挺高兴的。以前郑午入魔，真是六亲不认，现在虽是入魔状态，也说不出话来，却还能保持一些清醒，让我们感觉挺欣慰的。
看来是11号训练营的奇药起了作用，不愧是国家基地啊，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不容易，比河南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安婆婆可强多了。
确认郑午能听懂我们的话，猴子继续说道：“郑午，我们现在要带你走，没意见吧？”
郑午嗷嗷嗷地叫了几声，也不知是有意见还是没意见，感觉和王麻子交流似的。而猴子却连连点头，说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们一定照办。
我问猴子，你明白什么了？
猴子答道：“郑午是说，要咱们将风园中的这一干人全部治好再走。”
猴子一说，郑午立刻嗷嗷嗷地仰天长啸起来，显然是说猴子讲的对。
我说卧槽，我知道你会十八国语言、三十六地方言，现在告诉我你连入魔者的话都懂？猴子嘿嘿一笑，说这个我真听不懂，无非是心有灵犀罢了，我知道郑午想说什么。
我发现我每认识猴子多一天，就对他多一份佩服，这家伙就跟神似的。
如此，我便按照郑午吩咐，挨个给园中的入魔者输送真气。他们在郑午的安排下，尽数匍匐在地，接受我的真气治疗。平均每个三四分钟，便会昏睡过去，二三十个入魔者，我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园中，躺倒了一片的入魔者。
最后，我又把郑午给催眠了。
郑午睡过去之后，便由黄杰用回龙刀，废了好大力气才把铁链砍断，接着背起他，我们迅速朝着风园门口而去。如今我们在11号训练营中闯下大祸，不得不尽快离开这里，至于马杰，他还不知道此事，就不要将他牵连进来吧，以后总有见面的日子。
至于那些入魔者，只被我治疗了一次，大概可以维持一两个星期的清醒吧。
没有办法，我已经仁至义尽。
而且这次一次性输送出大量真气之后，我悲哀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耗损过半，实力也跟着下降不少。原先都达到六重巅峰、快升到七重了，我还准备等升级之后好好向猴子炫耀一下，算是终于赶超了他一次，如今一着打回解放前，那么多滋养丸都白吃了、那么多辛苦也都白费了。
以前救人的时候没有一次性救过这么多，就算有些损耗，弥补一下就能回来，这次真是让我大出血了。网络游戏里面的奶妈，要想给别人疗伤，自己就得减蓝，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没有特别注意，没想到艺术源于生活，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只不过，我并没把这件事和猴子他们说，这种情况之下也没必要说。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救这么多的入魔者脱离苦海，我还是挺愿意的，实力再降多少我也愿意。
说话之间，我们便来到了风园门口。
一行五人再加个昏睡的郑午，刚踏出门去，就看到门外站着上百名警卫部的成员，各自手持长枪短枪冲锋枪，齐刷刷地对着我们。
队伍之前，还站着洪卫国和魏部长，两人均是一脸铁青。
我们并无太多意外，毕竟之前在风园之中，为了救人花去大量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如果训练营内还是一无所知，那这号称汇聚天下各行精英的训练营也太挫了点。
“把人给我放下！”魏部长怒吼。
我们没动。
魏部长一摆手，身后所有警卫齐刷刷把枪持起、上膛。
洪卫国伸手拦住他们，看向夜未央和赵默雪，说你们二人都快毕业了，为何还要趟这个浑水，为何还要和他们搅在一起？
夜未央认真说道：“洪营长，我和默雪只做对的事情。”
“不经我的同意，就强闯风园，还准备连夜潜逃，就是对的事情？”洪卫国脸颊微颤，似在隐忍怒气。
夜未央无话可说。
洪卫国又转头看向我们几个：“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真能出来——风园之中无比凶险，你们究竟是怎么进去，又怎么出来的？单说我这天门局，你们又是怎么破解了的？”
猴子不再嬉皮笑脸，而是认认真真说道：“洪营长，与其要问我们，不如自己进去看个究竟。”
洪卫国点头，说有道理。行吧，魏部长，先带他们回警卫部，我进去看看。
现在的洪卫国，哪里还跟我们讲半点酒桌之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一点情面不讲。在魏部长安排之下，一众警卫部成员将我们押回警卫部，包括郑午在内，尽数关在禁闭室里。
我们这种劳碌命，数年来不知道被关在局子里多少回过，一双手都快数不清楚了，堪称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点都不在乎。唯一感到抱歉的还是夜未央和赵默雪，两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哪里遭过这种罪了？
不过二人并没表现出什么来，该站站，该坐坐，果然是会讲究，能将就，让我们佩服不已。
我们也挺累了，所以纷纷靠着墙角睡着，其他事情也来不及再考虑。
我转了两圈真气，给自己弥补了些，不过因为损耗过大，犹如杯水车薪。而且那些真气是我吃滋养丸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单靠自己哪有本事能积攒到那么多了？
虽然悲哀，却无悲凉，因为我救了好多人，这种成就感是其他比不了的。
若是周明在这，也会毫不犹豫地救人吧。
而且练功这个东西确实讲究个机缘，倘若我迟迟未能升入第七重境界，那也是机缘未到，我并无太多怨言。
经过一番折腾，大家也都挺疲累的，所以这一夜过的极快。第二天早晨到来之时，第一缕阳光洒在禁闭室外面的走廊里。我们看得见，却摸不着，还有些艳羡。
郑午醒了，缩在墙角不愿与他人多言。
我们走过去，嬉皮笑脸地和他开玩笑，又是夸他昨天晚上在风园够威风的，又是说他身子太重差点把黄杰累垮的。说了半天，他才终于笑了起来，我们也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午告诉我们，其实他早有征兆入魔，只是以为自己能压住的，因为之前也有过几次这种状况，他觉得自己可以克制。结果谁知突然就克制不住了，昨天上午在教室里就入了魔。
而被送入风园之后，因为服下洪卫国提供的药，虽然身上戾气不减、口不能言，但确实也恢复了一些些的意识，所以才能认出我们，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
这一天一夜，着实过的心惊胆战，却又有惊无险。现在虽然被关到禁闭室里，但只要郑午没事，我们便挺欣慰。至于训练营要怎么处罚我们，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而且，说不定不惩罚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喘着大气、满头是汗的洪卫国出现在禁闭室的门口，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快，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第1689章 投桃报李
在洪卫国到来之前，我们的心情确实是惴惴的，因为我们始终捉摸不透洪卫国这个矮小老头的脾气，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是救了人不假，可是在洪卫国眼里，这究竟算不算一桩功绩？
是不是在他眼里，“强闯风园”这种罪行要更大一些？
就连号称最能洞察人情的猴子，都始终看不透洪卫国的心思，所以我们这一晚上过的惴惴不安。但是，当清晨的阳光到来，洪卫国震惊地说出“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的时候，我们的一颗心终于全都放了下来。
我们还坐在地上，但是全都挺直了腰板。
猴子：“哎呀，我这腰板可真疼。”
黄杰：“这地板很不舒服。”
我：“一夜没有喝水，真是又渴又饿。”
洪卫国立刻回头：“快开门，快放人！”
警卫匆匆忙忙把门打开，我们方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猴子走在第一个，洪卫国立刻跟在他的身边，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猴子说你别问我，都是左飞干的。
洪卫国又来问我，我一边走一边捏着肩膀说道：“哎呦，这肩膀可真疼。”
洪卫国立刻伸出手来给我按摩，说小左飞，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你把法子公布出来，我给你提气丸吃。
洪卫国这人吧，有时候感觉一点架子都没有，和笑眯眯的邻家老头似的，有时候又感觉气场超级强大，令人不敢直视。不过现在他犯在我手里，我肯定要好好拿一回架。
我说提气丸？一颗提气丸就想买我的方子，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洪卫国一咬牙，说你开价吧，一定尽量满足！
我拍拍肚皮，说哎呦，有点饿啊。
洪卫国说走走走，上我家吃点东西去！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出了警卫部，门口站着一大片人，看见我出来了，竟然哗啦啦一片跪倒，大呼恩公。我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嘿，原来是风园中的那些入魔者，没想到他们还记得我。
他们依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想来是刚苏醒过来，就被洪卫国带到了这里。我在洪卫国面前拿架，那是因为他亏待了我们，而在这些人面前可不敢自称恩公，这些人里面年纪有大有小，大的都七十多了，满头白发，我哪有胆子让人家跪，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我赶紧扑上前去，说大家赶快起来，不过是举手之劳，千万不要这样！
猴子他们也扑上来，帮我一起拉人，说不用不用，大家都快起来。然而大家却不听劝，仍旧跪在地上，有啼哭的，有呜咽的，都在谢我，整的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好关键时刻，郑午英勇出场，大喝一声：“都给我起来！”
就见那人群之中，甭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哗啦啦全站起来了。当时就把我们给看惊了，我日，这都不在风园了，郑午竟然还是老大，余威不减，真是叫人佩服。
人群站起来之后，仍旧不断对我表示谢意，洪卫国也跟着激动无比。他已经守护了这些人很多年，看着这些人半疯不疯了很多年，这些人就像他的家人一样，乍一下看到他们突然好了，哪里能不激动？
我让洪卫国将他们劝离，洪卫国说不不不，这是你应受的待遇，我还要给你立碑、立传，让你的名字在11号训练营里永垂不朽！
我差点说你他妈才永垂不朽，后来想想洪卫国也不是恶意，也就罢了，说道：“洪营长，这只是一个阶段的疗程，他们还没有完全好起来。你先让他们离开，沐浴、更衣、休息。”
洪卫国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了，这才让人把他们全都带离。
我们则跟着洪卫国来到他的住处，昨天在这还被人拦着不让进，现在就享受到了贵宾级的待遇，人生之际遇确实让人不胜唏嘘。
进入家里，来到餐厅，洪卫国喊来家里的大厨，问我们想吃什么就随便点。我们也不客气，尽挑平时吃不到的点，猴子更狠，直接点澳洲龙虾、法国红酒，不过这些都难不住洪卫国家的大厨。
过了一会儿，菜和酒便都上齐了，我们几个立刻开启风卷残云模式。功夫部食堂的饭虽然还不错，但是比起洪卫国家里的还是差远了，我们吃的那叫一个尽兴，猴子一边吃一边夸，说真是棒极了。
洪卫国洋洋得意，说那当然，这为师傅可是厨师部天字班的。
呵，公器私用啊。
我们狠狠地吃了一顿，方才各自摸着肚子、打着饱嗝，美美地靠在了椅子上。当然，也就我们才是这样，夜未央和赵默雪依旧非常矜持、文雅，和我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我们吃得差不多了，洪卫国方才笑呵呵道：“左飞，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也笑呵呵地看着他，说洪营长，你就不好奇我们是怎么进入风园的？
洪卫国摇头，说那个天门局也不是太难的局，随便问个懂风水的也就破了，我还是对你治疗入魔者的手段比较感兴趣。
我说我昨天就说了能救，你不信嘛。
洪卫国嘿嘿地笑，说当时还以为你随口胡咧咧，确实不信。医疗部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有了一点点进展而已，你说你能解入魔之症，我第一反应当然是把你赶出去，没想到最后还真是这样，是我的错，是我见识太短，有眼不识泰山，我向你道歉，真诚的道歉！
不得不说，洪卫国堂堂一营之长，能谦卑到这个状态，已经很不容易了。而我也拿足了架子，不再跟洪卫国卖关子了，这才将我掌握的技能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这种技能倘若握在别人手中，或许会遮遮掩掩，不愿与他人知道，好能为自己搏个名利，走到哪里还不高高在上？但我不一样，我觉得这是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法子，越多的人知道越好，这样就能解救更多的入魔之人。
周明当初传我此法时，也从未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
而且按照我们对周明的了解，他恐怕比我更希望能将此法流传开来，以此来解救更多的入魔之人。
听我说完之后，洪卫国非常讶异，说此法是周明教给你的？
我说对。
洪卫国急得连连拍腿，说哎呀、哎呀，要是知道周明那小子还有这种手段，就该让他到风园中走一趟的！
以洪卫国的身份，叫周明为“那小子”当然并无任何不妥。
虽然晚了许多，洪卫国依旧开心无比，继续和我探讨解救入魔之人的手段和方法，得知自身真气必须满足温和、纯正两个条件，不由得又大皱眉头，说这可太难了啊，整个功夫部恐怕都找不出一个来，就连我，都太过刚猛。
我说我倒是知道一个。
洪卫国说谁？
我答山猫。
我和山猫相识已久，平时又老在一起切磋武艺，所以我对他还算了解。真气温和的人，有个特点就是脾气一定也很温和，而且他和我一样，自我愈合能力也很强大，所以我知道他也一定可以，只需稍加调教，便可施法救人。
山猫是训练营里的教官，和我们随时会走的学员不一样，山猫可以长久地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也能照应。
洪卫国激动无比，当天下午便带着我和山猫来到风园。那批入魔者虽然已经清醒，但是以防他们生乱，所以还是暂居在风园之中，当然肯定不是在草丛之中席地而卧了，而是在那栋独门独院的房子之中。
在这栋屋内，我给山猫讲述了一下方法，又给他演示了一下。
山猫学的很快，起码比当初的我快多了，当场就拿其中一个人来实验，效果非常完美，那人很快睡了过去。我又告诉山猫日后所需要的周期，山猫也一一记下。
来训练营以来，山猫教了我很多东西，现在也终于换我教山猫一样，算是互为人师。而且交给山猫这个手段之后，必定能让他在11号训练营之中的地位大大提高，受人敬仰！
在这之前，山猫虽然实力挺强，但是因为不善言谈，且不善交际，一直只是个坤字班的教官，动不动便遭人欺负。而且因为太过普通，也从未入过洪卫国的眼，这回可是好了，连洪卫国都如此尊重他，有谁还敢在欺辱他？
山猫投之我桃，我必报之以李。
好人该有好报，我没什么能为山猫做的，但我必会全力以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便是我做人的准则！
因为夜闯风园，还将风园一干入魔者都治好了，我们几人的名声再度大噪。如此，不仅没罪，反而有功，训练营中议论纷纷，都在议论营中会给我们什么奖励。
这天晚上，洪卫国来到我们宿舍，往桌上放了两个盒子，一大一小。
大的里面放着二十颗滋养丸，小的里面放着两颗提气丸。
这是大手笔了。
“对训练营有特殊贡献者，可奖提气丸或滋养丸。”这是明明白白规定好的，所以我受之无愧，旁人谁都不敢说出半句闲话。
但是，我却把滋养丸收下，将提气丸退了回去。
看到此景，不仅是洪卫国，就连猴子他们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第1690章 迫在眉睫
当洪卫国带着提气丸和滋养丸出现时，我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猴子他们几个更是一副快要流下口水的模样。
滋养丸倒也罢了，我们最近常常在吃，而提气丸，却只有我和郑午尝过味道，猴子和黄杰早就垂涎已久。洪卫国知道我因为救人，耗费了不少真气，所以给了我二十颗滋养丸作为补偿，而两颗提气丸却是对我的奖励。
现在我把提气丸推回去，众人都是吃惊不已，洪卫国也皱起眉头：“你嫌少？”
然后又说：“我知道你们有四个人，可两颗提气丸已经是11号训练营所能给的奖励最高标准！想要更多，你得去万兽园杀了赵义军。”
我摇摇头，说我不是嫌少，我只是想拿两颗提气丸换点其他东西。
“什么？”洪卫国狐疑地问我。
在功夫部中，对练武之人来说，还有比提气丸更珍贵的东西吗？
我认真地答：“我想把这两颗提气丸换成教官的考核积分，全部算在山猫教官的身上。”
洪卫国露出讶异的神情，而猴子他们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们知道山猫曾经为我所做的一切，也毫不惊讶我现在所回馈的一切。就算我教给了山猫救人之法，间接给予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可我仍觉得不够，仍然想要多补偿他一些，我一向就是这样的人，猴子他们很了解我。
提气丸固然珍贵，但是这份情，更加可贵。
洪卫国并不知道我和山猫之间的事情，但是我能拿提气丸换取山猫的考核积分，足以说明一些东西。洪卫国认真说道：“山猫的考核积分，这个不用你担心的，入魔之人以后还要靠他治疗，少不了给他加分的，这两颗提气丸你就收下吧。”
如此，我才收了下来。
待洪卫国离开之后，猴子他们把玩着提气丸十分激动，说是一想到我服下之后过个一年半载，实力就能和赵青山并驾齐驱，当真是兴奋到不行。
“快吃快吃！”猴子把提气丸往我嘴里塞。
我把他的手往下一按，摇头说道：“等凑齐了四颗，咱们四个一起吃。”
这两颗提气丸虽然是我赚来的，可我们之间哪里还分什么彼此？除了老婆不能共享之外，内裤都可以伙穿，区区提气丸算得了什么？大伙也没矫情，说好，那就凑齐四颗了再一起吃。
按照我们的计划，是要通过做任务的方式来获得提气丸的，所以这两颗提气丸纯属意外之喜，被我们慎而又慎地放了起来。因为有山猫丢失提气丸的前车之鉴，所以我们很是小心翼翼。
提气丸可以暂且不吃，但是剩下的二十颗滋养丸，他们说什么也要让我单独服下，因为我救人耗损了不少真气。我说卧槽，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还不补死我啊？
经过一番拉扯，我被迫服下了十二颗，剩下的八颗由他们和赵采萤平分。赵采萤知道我们还想着她，感动的几乎都快哭了，不过她虽然最近也服下不少的滋养丸，实力也确实增进不少，但是想要晋升地字班还是非常困难。
而我，在接连服下十二颗滋养丸后，当天晚上，体内真气疯狂的一塌糊涂，几乎要从我四肢百骸中暴射出来，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慢慢驯养和融合。郑午也有很大的反应，这次他不敢再自己一个人硬抗，转而让我帮忙。
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依旧各练各的。
在滋养丸的使用下，我的层次又慢慢回复到了六重境界的巅峰状态，但是依旧迟迟无法晋升七重境界，猴子和我有着一样的桎梏。这练功啊，果然是越往后越难，我们吃了这么多滋养丸还是不行，莫非真的要服下提气丸不可？
因为我已经将治疗入魔之人的法子教给了山猫，所以由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到风园去给那些入魔者治疗。因为他们的状态越来越好，训练营内甚至允许他们可以出来风园、四处走走。
只不过，人们出于以往的固定思维，见到他们还是忍不住会敬而远之。当然，他们自身也不会在乎，能够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已经很开心了。
还有，洪卫国所言非虚，我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的给我立碑、立传。不仅将这段故事记载下来存放在11号训练营的档案室中，还在风园门口给我立了一座雕像，雕像下面则有我的介绍。
一开始听说此事的时候，我立刻跑到洪卫国身前强烈反对，因为这事情实在太过于囧了一些，我觉得我实在无法面对自己的雕像。而洪卫国认认真真地告诉我，因为我的存在，使得风园变成了废弃之所，还拯救了数十个存于水火之中的入魔者，并且可以保证日后也将再没有人会饱受这种苦恼——这份功绩，绝对担得上现在的荣耀！
总之，无论我怎么说，都无法阻止洪卫国要为我立像的决心。
最终在十天之后，我的雕像树在了风园门口，是由雕塑部的天字班学员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联手打造而成，足足比我高好几倍，不仅栩栩如生，而且威风凛凛。
雕像建成的那天，洪卫国亲自召开了表彰大会，由我们功夫部全体成员和教官参加。我被叫到台上发表了一段感言，由于太过激动，我也忘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记得下面一片哄堂大笑。
总之，洪卫国确实没亏待我，给了我11号训练营中能给的最高荣誉。
据我所知，能享有此殊荣的，我还是第一个！
猴子他们都羡慕坏了，待人群散会之后，他们也没有离开，围在我的雕像下面看了好久。这次我可真是出了达风头，这辈子都没出过这么大的风头，11号训练营是什么地方，能在这地方留下我的雕像，供后世万众敬仰，单是想想就令人激动不已啊。
经过洪卫国的大力宣传，功夫部之中都知道我能治疗入魔者了，于是那些家中有亲人或是朋友也有此困扰的，纷纷找上门来，希望出去之后可以获得我的帮助。
这个我当然乐意，周明教我此法，本就是叫我多多救人的，如今能发挥我最大长处，有何不可？于公来说，这是主人乃快乐之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是给我自己积德；于私来说，能来11号训练营的一般都不简单，交个朋友日后也能多一条路。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于是，我便让他们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出去之后再行联系。
热热闹闹地忙过了一阵，我们几人又进入了紧张的训练之中，虽然迟迟无法升入七重境界，但是我们比之以往更加努力。只是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结果。
眼看着夜未央和赵默雪毕业的日子就快到了，我们却连一个B级罪犯都没杀掉，这可怎么是好？
夜未央在校验过我们的实力之后，决定铤而走险，去杀一个可以获得一颗提气丸的B级罪犯。这个B级罪犯名为小齐天，看他的名字就知道此人有多张狂了，竟然自比齐天大圣。
当然，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因为他已经八重实力巅峰。夜未央和赵默雪以天才之姿初入八重境界，即便联手，也不是这个小齐天的对手，不过加上我们几个，胜算应该可以再大一些。
小齐天也是个血债累累、臭名昭彰的恶魔，在11号训练营已经十二年了。资料上显示，曾有三组天字班学员向其发起挑战，全部败北，其中一组甚至全部死亡。
提气丸固然珍贵，可是为了一颗提气丸，就搭上自己的命，实在有些不值，所以愿意去挑战的少之又少。
为了击垮小齐天，我们几人准备了大量工作，从小齐天的家世、生平、所学、所历入手，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到的地方，打击到他的软肋。最终，猴子起草了一套屠杀小齐天的方案，这个方案需要我们一丝不苟的全方位、全身心地配合，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才能将胜率提到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还有一半的死亡概率！
为此，夜未央都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去杀这个小齐天。
猴子却十分坚定，说杀。
实际上，这不太符合猴子的风格，他一向是把准备工作做到天衣无缝时才会行动，但是这次为了能让夜未央安心，所以决定冒险。
倘若我们连个B级的小齐天都不敢杀，如何让夜未央相信我们日后会帮他杀掉那个A级罪犯？
我们开始了艰苦而执着的配合演习，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新的一个月到来了。按照规定，夜未央和赵默雪要在这个月内的任何一天之内参加毕业考核。
迫在眉睫。
我们到分组间内，接下了小齐天的任务。
意外的是，风伯竟然看着我们几个，说了一句很是鼓舞人心的话：“我相信你们。”
我、猴子、黄杰、郑午、赵采萤、夜未央、赵默雪，一行七人，踏入万兽园内，去杀小齐天。
去夺那颗提气丸。

第1691章 鹬蚌相争、我来得利
我们这还是第一次和夜未央、赵默雪联手做任务。
两人还是一身白衣，看着仙气飘飘、很是好看。其实我们很不理解，打架的时候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多不耐脏啊，染上血之后也不好清洗。以前和他们不熟悉，现在熟了，终于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夜未央答：“这是为了营造一种高手的感觉，让对方未战先怯。”
好吧，有理有据，服！
这么说来的话，郑午的战袍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他到现在也认为自己的战袍确实有着攻击加成和防御加成，毛毛当初的一个谎言骗了他多少年啊。
虽然我们已经排演过无数遍，但是在真正跨入万兽园之后，还是莫名地紧张起来。
境界和境界之间如隔鸿沟，论单打独斗，我们根本不是七重境界的对手，仗着非凡的配合技巧才能秒杀七重境界之人。我们现在不过六重境界，虽然有夜未央和赵默雪助战，可是要杀八重巅峰的高手，还是有些压力山大。
进入万兽园之后，又来到关押B级罪犯的板房之中。B级罪犯本来有三十多人，但是近几个月来被夜未央和赵默雪杀了不少，如今只剩二十多个了。我们进去之后，腥臭扑鼻而来，板房之内鸦雀无声。
待罪犯们看清来人竟是夜未央和赵默雪之后，个个紧张地缩到了笼子角落，有胆子大的则叫起来：“夜未央、赵默雪，你俩是不是有病，老接B级任务干嘛，滋养丸对你们来说还有用吗？！”
夜未央和赵默雪却不答话，和这些禽兽不如的家伙们本来就没什么好说，只是带着我们径直往前走去。我们拎着手提电灯，一直来到某处笼前，方才停下脚步。
整个板房再度陷入寂静之中，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之声。
我们面前的笼子之中，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四肢都被铁链束缚。笼门之上挂着一个牌子，上书“小齐天”三字，夜未央轻轻敲了敲牌子，隆重那人才缓缓抬起头来。
迎接我们的是一张坑坑洼洼的脸，看着像是地狱出来的恶鬼。根据资料记载，小齐天曾被人泼了一脸的油，又火烧之后才有了今天的状况，他抬头看着我们，突然笑了。
“原来目标是我。”声音非常平静。
平静之中却充满张狂，小齐天淡淡地说道：“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这里，我的罪孽已经够深，手上不想沾血。”
“我们是来杀你的。”
夜未央将任务卡在笼子上某个部位刷了一下，笼门缓缓开启，我们一行七人挨个走了进去。板房之中的其他犯人发现和他们没有关系，于是一个个便聒噪起来，嚷嚷着让小齐天干掉我们，一如我们刚进入C级板房之中的状况一样。
我们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盯着小齐天。
小齐天笑得愈发张狂，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身上的铁链叮当作响：“看来，你们今天是来寻死的。”
与此同时，笼顶吱呀之声作响，小齐天身上的铁链慢慢收走。
再与此同时，一截黑漆漆的长棍抛下，被小齐天牢牢抓在手中。
这截长棍便是他的武器，小齐天不仅名字像齐天大圣，所用的武器也和齐天大圣一样。
小齐天缓缓搓揉着自己的手腕，同时慢慢活动着脚腕，继而将长棍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来啊，上吧。”
唰！
夜未央擎起长剑，一马当先而上！
与此同时，赵默雪也持起长剑，从另外一个角度攻向小齐天。
小齐天站着没动，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二人的长剑，待二人的剑一前一后攻到之时，他的长棍突然上下摆动，“铛”的和他们的剑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
长棍很不好看，黑漆漆的像截烧火棍，比起夜未央和赵默雪手中飘逸十足的长剑来说相去甚远，只是这一撞之下完全不落下风，反而占了上风，瞬间便将二人的长剑格挡开来，同时狠狠戳向夜未央的心窝。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恶战，所以小齐天打一开始就不计划留手，我们当然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猴子和黄杰突然攻上，一个使金銮刀、金光璀璨，一个使回龙刀，蓝光闪现。有夜未央和赵默雪在先，小齐天不敢放松警惕，以为他俩也是和夜、赵二人同等级别的对手。
所以小齐天立刻放弃进攻夜未央，转而将手中长棍打向猴子和黄杰。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猴子手中的金銮刀很短，黄杰手中的回龙刀虽然长了一些，但是比起小齐天的长棍来说还是相差甚远。不等二人攻到，小齐天的长棍便击了过来。
这时候，八重巅峰和六重巅峰的差别就完全显现出来。
砰砰！
接连两声，根本轮不到猴子和黄杰攻进，小齐天的长棍便分别戳在猴子的腰部和黄杰的肩膀之上——这当然是他俩刻意为之的，否则被小齐天戳中心口或是喉咙，还不是死路一条？
小齐天力道很大，直接给他们俩戳出两个血洞，并且二人的身体也随之飞了出去。
惨是惨了点，不过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砰砰两声，猴子和黄杰分别落地，猴子已经痛的大叫起来，而黄杰则捂着肩膀大汗淋漓。小齐天直接乐了出来：“原来这么弱啊，哪里来的胆子来杀我呢？”
啊……
小齐天一句话还没乐完，赫然发现自己肋骨中了一剑。
原来趁着这个机会，夜未央已经闪至小齐天身侧，迅雷不及掩耳地递出一剑——没有选择其他部位，那是因为其他部位的成功率太低。我们人多，当然就要发挥人多的好处，否则那和单挑有什么区别？
小齐天大怒，回头便扫出一棍，这一棍不偏不倚地扫在夜未央身上，将他的身子直接扫飞出去，重重撞在笼子之上，发出震撼的声音。
就在这时，我和郑午、赵采萤同时而上。
又上来三个家伙，小齐天忍着腰上剧痛，再次一棍朝我们扫了过来，我当机立断地伸手抓住他的长棍。长棍不比其他带刃的兵器，所以我抓起来还是不用担心太多的。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抓不了太久，小齐天轻轻松松地就能收回去，然而，哪怕是有一瞬间的机会也好。与此同时，郑午和赵采萤齐齐上去，一左一右、一拳一掌地朝小齐天砸去、拍去。
小齐天并不畏惧，反而骂了一声找死，接着狠狠一腿扫出，将二人给踢飞了出去，梆、梆两声撞在笼门之上。
然而就在此时，小齐天又发出一声惨叫，因为赵默雪不知何时已经窜至他的身后，给他的腰部来了一剑。小齐天爆发出几乎震慑天地的怒吼，回头狠狠一棍扫出，将赵默雪击飞了出去。
而我趁机上前，抓住小齐天的肩膀就是一卸，咔嚓一声，直接脱臼。
啊……
小齐天几乎疯狂，另一边的手肘狠狠击向我的胸口，登时将我击飞了出去，痛的我差点没嚎出来，骨头显然都断了两三根。
然而就在此时，夜未央和黄杰又再次冲了过去……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我们的配合方式了，就是采用车轮之战，加上分毫不差的配合，哪怕小齐天能伤我们三分，我们伤他一分即可！拼的就是耐力，拼的就是谁先倒下！
所以，胜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我们此起彼伏、接二连三地攻上，我们虽然一次次受伤，可是小齐天也受到了应有的代价。
这一战，是一场实打实的硬仗，我们打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双方均已受了重伤，各自都伤痕累累。我、猴子、郑午、赵采萤、赵默雪都站不起来了，唯有黄杰和夜未央还在勉力支撑。
——这当然不是说黄杰比赵默雪还要厉害，这只能说黄杰的耐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哪怕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牢笼之中鲜血累累，只有砰砰之声不断响起，不是夜未央和黄杰将小齐天击倒，就是小齐天将夜未央和黄杰击倒。板房之内鸦雀无声，所有B级犯人都傻眼了，他们大概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惨烈的激战。
“疯了，真是疯了。”有声音传过来：“为了一颗提气丸，至于吗？”
唰！砰！
黄杰和夜未央各削了小齐天一刀、一剑，而小齐天也狠狠一棍子扫过来，所以三人同时跌倒在地。片刻之后，只有黄杰和小齐天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两人显然都是强弩之末，一时间谁也没有动手个，各自呼哧呼哧地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惊恐地望着小齐天的身后，说小通天，你怎么来了？！
小通天是小齐天的结拜兄弟，二人当年因为一个女人发生冲突，小通天用汽油烧了小齐天的脸，而小齐天杀了小通天的全家。
听到这个名字，小齐天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去。
但是身后只有墙壁，哪里有什么小通天，然而就在这时，黄杰狠狠一刀斩落，小齐天的身子从肩膀处划开，一分为二。
扑通！
黄杰也倒了下去。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之时，笼外突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漂亮，真是漂亮。可惜的是，鹬蚌相争、我来得利啊！”

第1692章 与人为善
这一战极为惨烈，小齐天虽然最终死了，可我们也受伤惨重。
还好每一步都按计划稳定进行，包括最后用小通天的名字来诈小齐天，也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终于要了小齐天的命。这套作战计划滴水不漏，需要极强的默契程度和配合手段，什么时候出刀、什么时候出剑、什么时候出拳、什么时候出掌，都计算得清清楚楚，方才有现在的胜利成果。
整个计划十分紧凑，容不得出现一点差池和失误，所以我的毒龙手也没派上用场——当初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猴子考虑再三、犹豫很久，才将我手上的毒液排除在外的，因为这会影响整个作战计划的进程。
不管怎样，最终还是杀掉了小齐天，而我们所有人都耗尽了力气，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坐在地上呼呼喘气。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还说“鹬蚌相争，我来得利”，是不是很怪？
我们回过头去，发现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嘴唇上方有两撇小胡子，看着像日伪时代的汉奸，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笑，就更像了。
这是谁？
我们还在莫名其妙，夜未央已经叫了出来：“骆杰坤，你来这里做什么？”
骆杰坤？
我们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天字班的，据说实力已经达到七重境界巅峰，在功夫部里的名声和地位仅次于夜未央和赵默雪，号称“夜、赵之下的第二人”，也是各大教官们看好的或许能够顺利毕业的苗子。
骆杰坤为何出现在这里？
骆杰坤笑嘻嘻道：“真是有趣，你们能来做任务，难道我就不能来做任务吗？”
夜未央呼了口气，说那你去吧。
骆杰坤摇头，说我已经做完了。
夜未央说那你走吧，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就走。
骆杰坤还是摇头，说我刚才已经说了，鹬蚌相争、我来得利，你不想问问我想得到什么利吗？
夜未央沉默不语，只是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个动作被骆杰坤看在眼里，骆杰坤忍不住鼓起了掌，说对对对，你还是挺明白我的嘛。现在小齐天死了，你们几人又处于强弩之末，倘若我把你们全部杀了，再伪造出一副你们是和小齐天同归于尽的画面，你说多好？
听到此话，我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完全不知骆杰坤为何要如此歹毒？而四周的B级犯人却又一个个鼓噪起来，说骆杰坤干得漂亮，堪称人中之雄。有人更是大叫起来，让骆杰坤赶紧动手。
不过也有人说：“什么天字班的学员，和咱们罪犯也没什么不同嘛。既然如此，为何是他们来杀咱们，而不是咱们去杀他们呢？这个世界总是这样黑白不分啊哈哈哈！”
夜未央咬着牙，说骆杰坤，你疯了吗，就因为咱们那点矛盾，你竟要杀掉这么多人？！
原来是有矛盾。
这好像是句废话，古龙先生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们同为天字班的成员，又同为11号训练营的天之骄子，有点恩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就拿公开挑战赛来说，说不定二人就斗过许多回合。
骆杰坤笑得更开心了，说那点恩怨？哈哈，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夜未央不仅是天字班第一人，还有赵默雪这样的美人陪伴在侧，可谓占尽功夫部所有风头，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都快被你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说着说着，骆杰坤的脸色便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也变成了近乎咆哮：“有你夜未央在的一天，就没人能注意到我！虽然你还有几天就要毕业，可我一想到即便你已经走了，可功夫部依然到处流传着你的名字，无论我做什么，别人都会说离你还差一些！只有你死，我才能摆脱这些噩梦！”
四周叫的更欢，大部分人都是支持骆杰坤杀掉我们的，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他们整天暗无天日地呆在这里，也就靠着这点东西活了。
夜未央大叫：“那你杀掉我就算了，放过其他人吧！”
“哈哈，你觉得可能吗？要杀当然就要杀个干净，我才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夜未央，我对你够好了，让你的小情人陪你一起去死！”骆杰坤一边说，一边走进牢笼之中，捡起小齐天的长棍，缓缓走向夜未央。
骆杰坤既然要伪造同归于尽的现场，当然要做足戏的全套，杀人都要用小齐天的武器。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他，露出愤怒却又无奈的神情，因为我们经过一番恶战之后，根本连站也站不起来了。就连耐力最强的黄杰，此刻都只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部，所有的人，都是骆杰坤砧板上的羔羊。
骆杰坤持棍在手，抬手就要朝着夜未央戳去，夜未央突然猛地暴起，擎起长剑刺向骆杰坤。夜未央竟然还能动弹，确实出乎我们所有人都意料，不过我们都可以料到，这是夜未央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面对夜未央的暴起，骆杰坤确实惊讶了一下，随即脚下步子疾退，先是躲开这一剑，接着长棍狠狠一扫，便将夜未央的身子扫到了笼子边上。
哇的一声，夜未央吐出一口血来，骆杰坤大怒，说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竟然还学会偷袭了，老子弄死你！说话之间，骆杰坤再次横起长棍，朝着夜未央狠狠砸下。
这一次，夜未央再也站不起来，赵默雪也声嘶力竭地叫了出来，我们也拼死拼活地站了起来，但是已经完全来不及、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阻止丧心病狂骆杰坤了。
“骆大哥，不要动手。”
就在这时，笼外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
我们抬头看去，发现竟是刘芳。
对，和赵采萤一个班的那个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状若矮树墩子的那个刘芳。刘芳突然出现，我们确实惊讶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明白过来，刘芳显然是被骆杰坤带来做任务的。
功夫部里的女学员不好找，刘芳虽然长得不大好看，但毕竟是个女学员。
听到刘芳的声音，骆杰坤停下了动作，回头皱眉说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着吗？”
刘芳说道：“骆大哥，在这不能杀人？”
“为什么？”
“因为……”刘芳抬头看着笼顶，说道：“我怀疑那里应该是有监控的，否则罪犯死掉之后，为何马上就能记录在案？在这杀人的话，恐怕还会搭上自己！”
骆杰坤皱着眉头、沉吟良久，显然认可了刘芳的说法，但是又不愿意就这样放掉这个可以杀死夜未央的机会。
刘芳继续说道：“过道上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咱们可以在那里杀人，可以伪装成他们是力竭而死。”
赵默雪回头瞪着刘芳，说你一个女人，心思为何如此歹毒？
刘芳哼了一声，说我最讨厌你这种自诩清高的女人，以为自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了么？
骆杰坤却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说的有理，咱们就到过道上去杀。来来来，哥几个都主动点往外走，别逼我将你们挨个扔出去哈！
刘芳也敲着笼子上的门牌，说快出来、快出来！
赵默雪大叫：“都不要出去，看他们要怎地？”
出去就是个死，不过不出去，也会被骆杰坤给扔出去，似乎并无什么区别。于是我们一个个勉强站起，互相搀扶着往外面走去，夜未央和赵默雪见状，也无奈地站起跟着走了出来。
既然是砧板上的羔羊，还有其他选择的路子吗？
骆杰坤站在最后，监督着我们一个个出来之后，方才也跟着走了出来。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守在门口的刘芳突然把门一关，“咔嗒”一下就上了锁，同时把门上的任务卡拔了下来。
骆杰坤登时皱起眉头：“刘芳，你做什么？！”
刘芳将任务卡交给我们，回头说道：“骆大哥，我是为了你好，你这样杀人是不对的。”
骆杰坤扑到门边，双手抓着笼子上的栏杆大吼：“刘芳，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四周的犯人都“吁吁”地叫了起来，说骆杰坤真他妈的丢脸，竟然栽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夜未央和赵默雪都很惊讶，而我们几人却一点都不觉得稀奇。我们虽然和刘芳也没打过几次交道，可从她的种种作为来看，这绝对是个至情至性的女子。
连珍藏的滋养丸都舍得给我，足以说明一些事情。
所以，当刘芳突然出现时，我就知道我们有救了；当刘芳让我们都出来时，我们也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这件事也足以说明，平时以善为人、以德待人是多么重要。
你所交的每一个朋友，都有可能在某截路上帮到的忙，哪怕就是个乞丐，或许也有帮到你的一天！
无论骆杰坤怎么谩骂，刘芳都不再搭理他，而是催促我们赶紧走。我们身受重伤，自然没有时间再和骆杰坤计较，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然而刚走两步，就听见一声惨叫传来。
惨叫声是刘芳发出来的。
我们震惊地回头看去，只见一截长棍从笼中伸出，径直戳中了刘芳的后心。

第1693章 这人，非杀不可
眨眼之间，这截长棍又从刘芳的前胸探出，血淋淋的一截，触目惊心。
而刘芳两眼睁大，嘴角微颤，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说不出来。
飕的一下，长棍被骆杰坤收回，而刘芳的身体也软塌塌地倒了下来。
“刘芳！”我叫了一声，猛地扑上前去，一把将刘芳抱住。刘芳躺在我怀里，伸出手来抓住我的领子，有气无力地说谢谢，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刘芳的手便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骆杰坤既然出手，就不可能还留刘芳性命，牢笼之中，传来骆杰坤一声又一声的大笑，并且还不断地把长棍探出来，试图再取我们的性命。
而我抱着刘芳的尸体，双手发抖地如同筛糠一样。我知道她在谢我什么，当日我不过为她说了几句话，她便时刻铭记在心，不仅送了我一颗珍藏已久的滋养丸，今日更是为此搭上了性命。
为何这等重情重义的女子，反而如此短命？
啊……
骆杰坤的大笑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而我也终于忍耐不住，在一声愤怒的巨吼过后，疯一样地冲向了骆杰坤。而此举正合骆杰坤的意，他大笑着让我快来，同时把长棍也伸了出来。
但是不等骆杰坤再击中我，猴子等人已经拼死拉住了我。我挣扎着、怒吼着，恨不得当场将骆杰坤撕成碎片，猴子则抓着我的领子让我冷静，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我现在上去也是找死……
道理我都懂，我比谁都懂，可我就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过了好久好久，我才终于平静下来，不再理会疯狂挑衅我们的骆杰坤，而是默默地抱起刘芳的尸体，往外走去。
“喂，小子，不给她报仇了啊？不要这样，我还等着你们呐！”骆杰坤拼命摇着笼门。
我们没人理他，满怀屈辱、咬牙切齿地往前走去。我们这一路走来，受过许许多多的屈辱，可我们哪怕是跪着，也会把这条路走完，并且会把曾经所受的屈辱一一还回去。
这次当然也是一样！
刘芳躺在我的怀中，而杀意，却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间。
骆杰坤，我们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刘芳报仇！
从关押B级罪犯的板房出来之后，万兽园的守卫看到我怀中的刘芳，便问我们怎么回事。我并未答话，径直出了门去，猴子他们则留下来说明情况。
回到训练营中，警卫部便把刘芳的尸体收走了，而我们在接受过治疗之后也被带到警卫部问话。我们将万兽园中的事情如实讲了一遍，骆杰坤也被带了过来，不过并不和我们一起审问。
问过话后，我们便被放了出来，而骆杰坤则被暂时关押。后来通过相熟的警卫询问，方才知道骆杰坤并不承认自己的暴行，百般狡辩、抵赖，还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杀了刘芳。
不过警卫部也说了，事实比较清楚，甭管骆杰坤怎么抵赖，杀人罪是逃不了的。
后来我们又问犯了杀人罪后如何处置，警卫部的回应是要看凶手和被害者是什么级别，像这种凶手是天字班、被害者是乾字班的，一般就是把凶手逐出训练营。
当时我们就急了，说乾字班的命就不是命？
警卫部回应说没有办法，这就是11号训练营的规定，一向是强者为尊，强者拥有更多的特权。这里面自有一套规则，和外面的法律有所不同。
我们又去找洪卫国，洪卫国也说没有办法，说这就是训练营的规定，多少年了就是这么过来的。气得我当场大骂洪卫国，若是平时，洪卫国早就将我赶出去了，不过因为我前段时间刚立了大功，我的雕像也刚立起来，所以洪卫国也只能忍着。
待我出完气后，洪卫国才道：“要想收拾骆杰坤，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我说什么？
洪卫国道：“就说证据不足，将他无罪释放。”
洪卫国示意我放下烟灰缸，继续说道：“按照11号训练营的现有规定，只能将骆杰坤逐出，我作为营长，必须严格按照规定行事。逐出去后，你们再想寻到他，恐怕就难了。但是，倘若将骆杰坤无罪释放的话，他还会继续呆在11号训练营中，那么你们下手的机会也会很多……到时候手段利落些，别给我找来麻烦！不过有周亮的前车之鉴，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
听明白了洪卫国的意思，我立刻站起来鞠了一躬，深深地说了一声谢谢。
过了几日，警卫部果然因为证据不足，将骆杰坤无罪释放。骆杰坤出来那天，除了我的身体好了一些之外，猴子他们还是个个伤痕累累，不过我们还是来到了警卫部的门口，亲眼看着骆杰坤出来。
看到我们，骆杰坤愣了一下，随即便大步走过来，嬉笑地看着我们几个，说干嘛呐，迎接我啊？
我们都不说话，只是阴沉沉地看着他。
当然不会打起来，这里可是警卫部的门口，我们不傻，骆杰坤也不傻。骆杰坤嘿嘿笑着，拍了拍夜未央的肩膀说道：“老弟，你真走运，上次没有把你杀了，以后想再杀你就难了……还有半个月就是你和赵默雪的毕业考核了吧，呵呵，祝你们死在考核的路上。”
说着，骆杰坤冲着我们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各位，看到他那副张狂的模样了吧。”
我看着骆杰坤的背影，缓缓说道：“我就是要让你们记住，这个人我非杀不可。”
又过了几天，刘芳的家人前来收走了尸体，那是一个级别特别高的军官，肩膀上的将星肩章闪闪发光。老人什么话都没说，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难过，当他抱着刘芳的尸体离开时，我的心都要碎了。
以前的种种作战计划，一般都是由猴子亲手订制。但是这次，我决定亲自上阵，算是我对刘芳的一些尊重，我的专长虽然不是制定计划，但是在猴子身边久了，也耳濡目染地学到一些东西。
计划定好的那天晚上，赵采萤把我叫了出去在花园中小坐，我们聊着聊着，便谈到了刘芳。赵采萤问我觉得刘芳怎样，我说是个好女孩，非常非常好的女孩。
赵采萤又问我：“那如果刘芳追求你，你会答应她吗？”
我皱起眉头，说赵采萤，你这问题很无聊啊。
赵采萤却摇头，说一点都不无聊，然后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笔记本来，说这是刘芳留下来的，你看看吧。
说完，赵采萤便起身走了，而我则打开笔记本看了起来。原来上面是刘芳记载的日记，一开始的内容都还比较正常，无非是训练辛苦、但是一定要努力云云，但是从某一天起便变了画风。
她爱上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的名字叫左飞。
她说：“今天有个男生，为了我竟然和天字班的周亮吵起来了，好感动啊啊啊，我的少女心嘤嘤嘤，原来我也有春天啊。”
她说：“他长得很好看，和赵采萤是很搭配的一对。”
她说：“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看到他了。”
她说：“他长得不光好看，心地还很善良，这样的男孩不多了呢，真是羡慕赵采萤啊，为什么我没有一张好看的脸？”
她说：“啊，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和赵采萤不是一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又不可能看得上我。”
……
整整半本日记，全部写着我的名字，原来我在一个女孩的心中这么重要。
翻到最后一页，她说：“明天要和天字班的骆杰坤骆大哥去做任务了，听说左飞和赵采萤他们也去，如果能碰到面就好啦，嘻嘻……”
我合上笔记本，泪水滑了下来……
……
随着我们的身体逐渐好起来，夜未央带队杀掉小齐天的消息也在功夫部不胫而走。天字班的学员只要见到他便会开口祝贺，恭喜他入手一颗提气丸，服下之后必定实力大进。
夜未央则答：“我没吃呢，像我这个级别，融合一下提气丸也得一两年的时间，现在吃了也是浪费，还是出去以后再吃吧。”
别人则吓了一跳，说那你身怀异宝，可得小心一些。
夜未央拍拍自己胸口，说没事，我随身带着呢，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夺？
对天字班的学生来说，只要境界达到八重，就要选择是否参加毕业考核。参加并顺利过关的，可以得到11号训练营亲自盖章的毕业证书，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出去之后凭借证书，到中海别院给正国级大佬当保镖都没问题。
不过因为死亡概率过大，很多学生望而却步，自主选择离开训练营。当然这样的也很厉害，毕竟是在11号训练营镀过金还升入过天字班，各大特殊一点的机构都抢着要。
至于到底是什么考核，只有升入八重境界的学生才有资格知道。
我们有试着问过夜未央，但是他不肯告诉我们，他只说道：“我会参加，我相信你们有一天也会参加。”
毕业考核的前几天，夜未央在我们这喝了一场大酒，算是和我们告别。夜未央走的时候，我们要送他，但是他说不用，执意自己走了出去，他摇摇晃晃地出了宿舍，一头扎进了前面的花园之中。
走着走着，夜未央似乎不胜酒力，一头栽倒在地。过了一会儿，花丛之后便走出一个人来，伸手便往夜未央的怀中摸去。摸了一会儿，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便被拿了出来。
这人脸上一喜，正要离开，夜未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骆杰坤，你做什么？”

第1694章 我叫孙孤生
偷药者当然就是骆杰坤。
骆杰坤现在已是七重巅峰，却怎么也突破不了八重，吃多少滋养丸都不管用，正是强烈需要提气丸的时候。如今，夜未央身上就有一颗，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跟踪夜未央已经几天，但是他的实力相差夜未央甚远，所以迟迟不能动手。现在夜未央醉酒到底，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结果他刚把药丸摸出，夜未央就抓住了他的手。
骆杰坤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就是一哆嗦。不过当他看清楚夜未央依旧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时，不禁恶从胆边生，先是把夜未央的手甩开，将提气丸塞入自己怀中，又伸手去掐夜未央的脖子。
“小子，你去死吧，怪不得我！”
夜未央却是突然一滚，躲开了骆杰坤的手，接着又大喊起来：“来人啊，骆杰坤偷我的提气丸，还想杀我！”
骆杰坤大怒，又紧追几步，想追上夜未央再下毒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冷冷响起：“骆杰坤，你想干什么？”
骆杰坤猛地回头，发现赵默雪不知何时来了。他打不过夜未央，当然也打不过赵默雪，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呆下去已无意义，于是立刻脚下一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然而没跑两步，一个手持匕首的人影自花丛之后走出，匕首之上金光璀璨，正是猴子。
骆杰坤打得过猴子，但是他不想纠缠，担心被赵默雪追上，于是又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结果又有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正是身穿黑色战袍、戴着黑色墨镜的郑午。
骆杰坤一跺脚，只好换了个方向，这次却撞上了手持回龙刀的黄杰。
当他不甘心地奔向第四个方向时，我站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骆杰坤皱起眉头，似乎明白自己进了圈套。
赵默雪将夜未央扶起，夜未央指着骆杰坤大喊：“他偷了我的提气丸，快夺回来！”
骆杰坤立刻将提气丸摸出，说我把提气丸还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做梦！”
我咬着牙，摊开双爪便冲了上去，而猴子、郑午、黄杰、赵默雪，还有假醉的夜未央也都一哄而上……
七重巅峰的骆杰坤不是夜未央的对手，也不是赵默雪的对手，更不是我们数人联手的对手。所以，这一战并无太大悬念，以很快的速度便解决掉了，当我以最后一记混元归一作为收尾，扼断骆杰坤的喉咙时，他的身上已经中了数刀、数剑、数拳……
让我意外的是，骆杰坤竟然还有一口气在，他断断续续地冲我说道：“其实我没打算杀刘芳，我杀她有什么意义？那一棍本来是戳向你的，因为你走在最后，是刘芳替你挡了一下……”
那一刻，我的心里绞痛万分……
在骆杰坤的尸体旁边，我抬起头来，看着皓月当空，轻轻说道：“刘芳，倘若你在天有灵，请安息吧……”
骆杰坤死了，警卫部来到现场勘察，我们将事先套好的说辞讲给他们，即夜未央喝醉误入花园，却遭到骆杰坤的袭击，还好赵默雪恰好出来寻人，撞到了这一幕，而我们听到呼喊，也尽快赶来……
其实我们这点小手段，骗骗普通的警察还行，想瞒过警卫部的精英根本就不可能。但是，这套说辞本来就是为了瞒过大众耳目，我们和警卫部那边心照不宣，因为洪卫国已经打过招呼了。
骆杰坤的死虽然是自找的，可功夫部中依然起了一片哗然。我们先杀周亮，再杀骆杰坤，好像专门和天字班过不去了，搞得天字班的学员人人自危，上回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风波再一次掀了起来。
不过，连骆杰坤都死了，其他的天字班学员自然不敢再轻易招惹我们——而且夜未央和赵默雪还在呢，谁有胆子在这二位眼皮底下闹事？
当然，他俩在是一回事，不在又是另一回事。
没过几天，二人便失踪了，据说是去参加毕业考核。那几天里，我们每天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十分担心他们两个到底能不能通过考核。一个星期之后，终于有捷报传来，二人顺利通过考核，成为11号训练营有史以来的第47和第48位毕业生。
不过，二位并未再在训练营中出现，而是直接回到了他们的家乡，但是他们的名字将会在11号训练营的历史上永远铭记，并被人们口口相传。
这份光芒和荣耀，当然是我们所期待的，我们这么喜欢出风头的一群人，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更何况，我们是魏老亲自举荐进来，还是周明和张宇杰的手下，怎么能给他俩丢脸！
于是我们训练的更加刻苦、认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负重运动，到时间后就去教室训练。想当初，魏老给我们的期限是一年，一年之后无论我们练成什么样，都必须退出训练营，到东洋去。
当时进来的时候是春天，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想升级到八重境界并顺利毕业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我们现在连七重境界都没突破！是的，夜未央和赵默雪都离开好久了，我和猴子仍在六重巅峰徘徊，迟迟无法进入七重。
难道说，非得吃提气丸不可？
自从小齐天死后，我们又入手一颗提气丸，现在已经有三颗了，再来一颗，我们四人便能平分。虽然郑午主张我们先吃，他不着急，反正他已经吊车尾吊习惯了，但是猴子依旧不肯，因为他希望我们能靠自己的力量升入七重，再借助提气丸的力量升入八重——这样才是最划算的，是不是？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们始终迟迟无法升级。
练气一道有多难，我们算是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我们的进度已经不慢，半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升入六重巅峰。
那段日子我们练得很辛苦，并且积极参加公开挑战赛和万兽园的任务，然后猛吃滋养丸。在最新一次的地字班公开挑战赛上，黄杰打败猴子夺得头魁，得到四颗滋养丸。
这是他六年来第一次打败猴子，我们四人的战斗力排名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虽说我们几人的排名常常你追我赶、从而发生变化，但是这次的结果是不是说明，练体其实要比练气更加游戏？
不过，虽然黄杰夺得头魁，地五班晋升依然没他的份儿，因为飞狐依然瞧不上他，在他的考核分上做手脚。而猴子则顺利晋升天字班，第二天就能去报道，郑午仍旧是差一点点的机会，下次一定可以。
猴子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升入天字班的，这事当然要好好的贺一贺。
猴子说要请我们喝酒，于是和我借了钱，买来酒和菜，刚刚摆满了一桌子，就有人敲宿舍门了。
似乎是感觉到异常，王麻子竟然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猴子皱起眉头，说谁？
“天二班班长，罗溪！”
竟然是猴子他们班的班长？猴子还没报道，班长怎么就找上门来了？不等我们做出反应，猴子已经跳了起来，迅速奔到门前将门拉开。外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白皙、面目俊俏，像个富家公子哥。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猴子一把抓住了罗溪的手，激动地说：“罗溪班长，明天我才去报道，今天你就上门来了，我真是太激动了，功夫部的班长要是都像你这样平易近人就好了！快快快，进来喝一杯吧。”
罗溪将手抽出，说不着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班的学员，这个叫沈威，这个是赵信，那个是金良。
在11号训练营的功夫部中，普通学员晋升天字班十分不易，所以天字班的学员数量稀少，一个班一般只有三四个人，这就是天二班所有学员了，确实倾巢出动啊。
不过，他们大半夜来干什么的？
随着罗溪的介绍，猴子一个个叫过去：“威哥、信哥、良哥。”
虽然和我们无关，不过我们礼貌还是有的，除了黄杰坐在床上没理人之外，我和郑午也跟着叫维哥、信哥和良哥。不过郑午的嘴巴有点不利索，叫成了伟哥、性哥和娘哥，引得三人稍稍有点不悦，狠狠瞪着郑午。
罗溪介绍完了，猴子也赶紧自我介绍：“各位师哥你们好，我叫孙孤生，你们可以叫我猴子，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朋友啦，你们先借我……啊呸，来来来，进来喝口酒吧。”
猴子让开位置，罗溪看了一眼屋中的酒菜，说不了，猴子，你明天就要到天二班报道，我和咱们班的学员专程过来找你，是有些事要和你说的。
“什么事？”猴子站直了身体。
罗溪看了我们一眼，说这里不方便，咱们到前面花园说吧。
“这……”猴子皱起眉头。
我们好歹混了六年，哪里看不出来罗溪不安好心？我们当年上学的时候，想收拾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就是这样在班级门口叫他们出来，到厕所或是到花园谈谈。
这种伎俩，呵呵……
“怎么，还没入班，就不听我这个班长的话了？”罗溪冷笑。
“哪里哪里，罗班长，走吧。”猴子走了出去。

第1695章 月下大笑
猴子一出去，我们也想跟着出去，结果罗溪皱眉说道：“我们和猴子谈谈，你们出来干嘛？”
猴子也说：“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们只好站住脚步，眼睁睁看着猴子和罗溪等人离开。看猴子如此听话，罗溪也是非常满意，冲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便钻入了前面的花园之中，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根据我们的经验来看，罗溪等人肯定不怀好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让黄杰和郑午过去看看，我则准备去报告警卫部，不管在任何时候，私下斗殴都是违纪的。
然而黄杰却拉住了我，说咱们上学的时候不报保卫科，在社会上也没报过警，现在到训练营里了，难道就要报警卫部么？
我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儿，咱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啊，传出去还要叫人笑话。我一咬牙，说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看看吧。我们仨立刻出了门，王麻子也想跟出来，但是被我给喝住了。
花园挺大，我们绕了一圈，终于听到某个角落传来打骂之声。我们赶紧冲过去一看，发现罗溪、沈威、赵信、金良四人正围着猴子又踢又打，猴子已经被打倒在地，而且被打的嗷嗷叫唤。
几人手里都拿着刀，天二班都是练短刀或是匕首的，猴子身上被扎了好几个洞，虽然都不是致命部位，但是那血流的也挺夸张。猴子已经倒地，他们没再用刀，而是狠狠用脚踢。
罗溪一边踢还一边骂：“我让你还手，我让你还手！我告诉你，这就是新生入班的规矩，每个新生都要走这一遭！我跟你说了，你还不听、不信，非逼哥几个出手是不是？”
猴子被踢的滚过来滚过去，而且口中不断啊啊叫着。
虽然猴子的叫声一向夸张，虽然我们挨打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我们看到这一幕还是心疼无比。我们在外面多风光啊，华北地下世界之王，怎么到这里面就被人欺负成狗一样呢？
我们二话不说，立刻大叫着冲了上去，和以前上学的时候冲向九太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那时候我们是乱打一气，互相抡王八拳，谁力气大谁赢，现在却不一样了。
我们的脚步声和大叫声引起罗溪等人的注意，他们迅速回过头来。罗溪大叫：“好啊你们，竟然还敢过来，现在夜未央和赵默雪不在了，看看谁还敢护着你们！”
果然！
我就知道今天晚上罗溪等人的突然驾到显得蹊跷，果然还是因为以前周亮和骆杰坤的事，恐怕不只是天二班，整个天字年级都对我们很有意见。
说话之间，我们三人已经和罗溪等人交上了手。
黄杰一马当先，手持回龙刀和罗溪干上了，而我和那个叫沈威的打在一起，郑午则抡起八极拳就朝赵信砸去。
猴子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骂了一声妈了个巴子，我敬你们为师兄，跟你们出来谈心，你们却这么打我？也持起金銮刀朝着金良冲了过去。
于是，四对四的局面因此展开。
天字班的标配是七重境界，也就是说大部分学员都已晋升这个层次，罗溪等人也不例外。我们几人虽然联手去斗一个七重境界的不成问题，但是单挑的话显然还是有些吃力。
场上，除了黄杰和罗溪能多斗几个回合之外，本来就受伤不轻的猴子还没两个回合就又倒了，而我和郑午也很快就被砍翻在地。那个叫沈威的，玩刀确实玩的不错，我虽然能抓住他的刀，但是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再到后来就完全居于下风。
他往我身上捅了几刀没有捅成功，又攻我下三路，往我大腿上划了两道血淋淋的口子。我发现自从我穿上乌金蝉衣以后，两条大腿可算是遭了殃，动不动就要遭到屠戮。
我倒地之后，沈威一脚把我踩住，说小子，身上的衣服不错，借我穿两天吧。
这语气，和以前学校里跟人借钱的小混子没啥两样，借了以后再想要回来就不可能了。我还想再站起来和他斗两回合，我还有好多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呐，结果听他这话，也不站了，趁他的手刚伸下来想拽我衣服的空档，说道：“威哥，你打我，我不说什么，也不告警卫部。但你要是抢我衣服，我回头就去找魏部长了，你知道我现在在11号训练营的地位，风园门口还有我的雕像，你觉得警卫部会放过你不？”
沈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他很了解我在11号训练营的地位，也知道如果闹到上面的话，吃亏的会是谁。
如此，我和猴子、郑午都倒下了，只有黄杰还在和罗溪鏖战。黄杰虽然不是罗溪的对手，可罗溪想摆平他竟然还有点困难。
“快来，这小子有点难缠！”罗溪大叫，同时手中短刀和黄杰的回龙刀叮叮当当不断相撞。
沈威、赵信、金良同时一哄而上，合四人之力终于将黄杰砍翻在地，不过黄杰很快又站了起来、又站了起来、又站了起来，连着站起来四五次后，身上已经中了二十多刀，成了一个血呼啦擦的血人。
黄杰的顽强把罗溪等人都有点吓到了，到后来都有点犹犹豫豫地不敢上，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弄死他。而黄杰再一次举起回龙刀，站在月下不屑地看着几人，说再来啊，就这么一点本事？
猴子叹了口气，说算了黄杰，又不是什么事关生死存亡的大战。
这句话过后，黄杰才倒了下去，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如此，罗溪等人才松了口气，上前去踢了踢黄杰的身子，说嘿，你刚才不是挺嚣张吗，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
猴子说：“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招惹他，否则他又站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罗溪像是触电一样，赶紧收回了脚，看着黄杰的神情也像是看着一条毒蛇。沈威、赵信、金良分别踩着我和郑午、猴子，罗溪则在我们之间走来走去，说道：“别怪哥几个下手太狠，实在是你们几个最近太出风头了，又杀周亮又杀骆杰坤，还到风园救了一批入魔者，夜未央和赵默雪也罩着你们……嘿，你们这么能耐，咋不上天啊？天字年级的都看你们不顺眼，所以我们几个过来给你们一点教训，劝你们以后收敛着点，别太张狂了。永远记住一句话，11号训练营这个地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谦虚一点，不是什么坏事！从今往后，把头埋到裤裆里面做人，否则下一次，就不是只有我们几人这么简单了！”
“走！”训完了这一大堆话，罗溪方才带着其他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而我们几人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天空中繁星点点，花园中飘着血腥的味道，除了我身上的刀口已经慢慢凝固之外，猴子他们身上的血还在慢慢流着。
虽然大家受伤都挺重的，但是比起那次群斗小齐天来差得远了，那一次可真是只剩半条命了。只是那次，我们挨揍挨得心甘情愿，最后还有提气丸，这次又算什么？
莫名其妙地挨一顿打，又莫名其妙地被人骂一顿，被人指着鼻子说，以后低调一些，别那么张狂？
搞笑，张狂就是我们的本性好么？
可是我们也深深地知道，想要张狂，是需要实力的。
现在的我们，没有搭配的实力，没有夜未央和赵默雪的照拂，没有洪卫国的庇护，是没有资格张狂的。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层层落叶，郑午忍不住说道：“是因为我没穿战袍，所以才……”
说到一半，他便说不下去了，毕竟一句谎言说到三十遍、五十遍、八十遍的时候，任谁都会腻歪的不行吧。可是我和猴子、黄杰三人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像遇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笑得我们几乎大小便不能自理。
郑午吃惊地说：“你们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
我们止住笑声，决定一个一个来说，黄杰说道：“我发现，刚才如果沈威等人不插手的话，罗溪可能不是我的对手。”
罗溪是天二班的班长，实力就算没有七重巅峰，起码也到中期了，黄杰竟然说罗溪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那是不是说，黄杰现在的实力换算过来至少是个七重中期？
如果真是这样，那黄杰当然可以笑，可以放声大笑。
这是练体的胜利，这是解剖的胜利，如今的黄杰在固有的刀法中加入了许多从解剖上获取的心得，劈的更准、更狠、更细致入微，被黄杰解剖的那些兔子、青蛙、人体……没有白死。
接下来是猴子说：“刚才那一顿，其实我是故意挨的……你们先别急着瞪我，这一次是真的，我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干嘛还要跟着他们出来？我又不傻，是不是？这一套我在初中的时候就玩的不待玩了！我之所以出来，是因为今天晚上，我有一种强烈的、蓬勃的预感，觉得自己快能晋升第七重境界了，正是需要痛痛快快打一场架的时候……”
说到这里，猴子突然停住，我们几个着急地问他：“后来怎么样呢？”
猴子认认真真地说：“兄弟们，恭喜我吧，我升入第七重境界了。”

第1696章 装孙子
第七重！
服下大量滋养丸的猴子困在六重巅峰已久，逐渐连专注于练体的黄杰都打不过了，终于在今天晚上挨过一顿揍之后突破了一直以来的桎梏，这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该笑，确实该笑。
这么说来，还要谢谢罗溪他们喽？
黄杰挣扎着，想站起来亲自向猴子道喜，但是猴子说不用，先听听左飞在笑什么。
于是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我。
我认真说道：“我笑的理由，和猴子的一样。”
轰！
现场虽然只有我们四人，可我这句话所带来的效果不亚于一个小型核弹，猴子兴奋地拍打地面，黄杰又要挣扎着站起来，郑午嘿嘿嘿地笑着，所有的鼓励和赞扬都投向我。
是的，我困在六重巅峰也很久了，那么多的滋养丸吃到快要爆炸，这么好的条件根本不是普通学员能比得上的，可就是迟迟突破不了七重境界，逼得我们差点动了提气丸的主意。
可是就在今天晚上，就在刚刚我们走进花园之时，当我看到猴子被罗溪等人打的像狗一样惨时，愤怒一下点燃，浑身的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桎梏我已久的六重巅峰瞬间突破。
果然，无论过去多久，看到自己兄弟挨揍，永远是我的第一软肋，也是我的第一怒点。倘若是我自己挨揍，恐怕还没有这么愤怒，我这个人好像天生愿意为别人而活一样。
不过，虽然突破了六重巅峰，达到了七重境界，但是依旧不是已经七重很久的沈威的对手，所以后来才会落败。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喜事，值得我去大笑。
我们几人躺在地上，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笑声响作一团。不过笑了一会儿，郑午第一个就不笑了，说道：“这么说来的话，今晚唯一没有收获的就是我了啊。我已经服过两颗提气丸，却还是这么废物，真是让人惭愧。”
猴子说没事，不是还有第三颗吗，吃了以后包你再进一层！
我们在地上躺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恢复了气力，然后走回宿舍。受伤最重的是黄杰，不过他硬是捱到第二天，才叫来小龙女给他做缝合手术，小龙女心疼地和什么一样，絮絮叨叨地教训了他半天。
小龙女以前多高冷的一个人，说话尽量控制在一句话之内，现在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看来女人有了感情之后确实会变得唠叨一些。
黄杰忍不住了：“我是和人家打架了啊。”
小龙女说：“猴子、左飞他们也打，怎么不像你一样伤得这么重？”
黄杰说：“他们太鬼，瞅着打不过就不打了。”
小龙女说：“那你就不能不打？”
黄杰不说话了。
我们在宿舍休养了几日，才恢复了训练。猴子也穿上天字班的练功服，第一次到天二班去报道，结果教官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他骂了一顿，质问他为何现在才来报道。
教官在骂人的时候，罗溪等人就站在一边，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仿佛在等着猴子告状。不过猴子并未告状，而是向教官说了对不起，并且编了一个理由说明自己为何迟了几天。
教官看他态度诚恳，倒也没说什么，而且猴子挺会来事，还往教官口袋里塞了两包烟，教官马上就乐呵呵的了，还专门指点了猴子几招。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教官先行离开，罗溪等人则围了上来。
“小子，今天表现不错。”
猴子笑嘻嘻的：“那是当然，我每天都表现不错。”
罗溪拍拍猴子的肩膀：“继续保持，就这么夹着尾巴做人，包你在天字班平平安安的。”
罗溪等人离开之后，猴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这就是猴子和黄杰最大的不同之处，猴子出身黑色家族，自小便知自家还有将军盟、霸王皇权这两个敌人，所以很懂得卧薪尝胆、韬光养晦的道理，他自知现在还不是罗溪等人的对手，所以选择暂时麻痹他们的思想。
等到合适的机会，再一击而中，用两个字总结，就是腹黑。
而黄杰不是这样，黄杰只有一个字：“干。”
不服就干，干到底，干到死。不管对方有多么强大，黄杰的字典里没有“忍让”这两个字，所以当初的黄杰才会在南街惨败，被逼转学至东城一中，从而和我们相识。
我升到了七重境界，除了猴子他们以外，山猫是第一个知道的。山猫很是为我开心，还把11号训练营提供给他的滋养丸给我吃——因为他要定期为那些入魔者输送真气，真气损耗很大，所以训练营里补偿了他不少滋养丸。
我当然是拒绝的，但始终忤逆不了山猫的好意。山猫说他反正早就从天字班毕业了，并没有升级的压力，而且也损耗不了多少真气，自己练一练就回来了，还是把滋养丸给正需要滋养丸的我吃比较划算。
他还劝我趁着吃滋养丸还有效果的时候多吃，等到了八重境界，那可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了。山猫对我实在很好，好的像是我的父亲一样。
后来和山猫聊得多了，才听他说起他的故事，原来他确实有个弟弟，也是个练武奇才，比他要厉害多了，可惜练功走火入魔，从此消失不见。
山猫遍寻不见，后来听闻11号训练营里有治疗入魔者的药方，便想办法进来这里，药也攒了一堆，固定和家里联系，却迟迟没有弟弟的消息。
不过，山猫从来没有放弃希望。
“你看，我现在又认识了你，还学会了治疗入魔者更好的法子，这不是老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吗？或许我不久之后就能见到我弟弟了。”山猫温和地笑着。
说真的，我就喜欢山猫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
不过，我是学不会喽，我们还要继续向前拼搏，将一切拦在我们面前的敌人斩杀殆尽。
有了山猫提供的滋养丸，我们几人再次大量地吃了起来，再通过做任务和参加公开挑战赛的方式获得滋养丸来吃。我们的实力一天一天在增进着，至于那三颗提气丸，我们还是没吃，准备等凑足了四颗再分着吃。
而且提气丸是这样的，它需要一定时间融合，我五层升六层的时候，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七层升八层，则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还要看你当时已经什么程度，七重巅峰肯定要比七重初始升级的快些。
我们通过大量的服药和训练，实力当真是一日千里地在增进着。第二个月时，郑午也晋升到了天字班里，并且按照猴子的安排，刚到班里就装孙子、装熊包，主动给人散烟什么的。
毫无疑问的是，现在整个天字年级都看我们不爽，而我们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和他们抗衡。所以，即便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和罗溪他们等人单挑，以报当日花园之仇，但我们并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样带来的后果便是整个天字年级的碾压和狂风暴雨。
我们还不足以应对这样的局面，所以装孙子是一种不得已的手段。
还好黄杰暂时也晋升不了，否则他可忍不了这个。
至于郑午，虽然性格也拗，但其实他比黄杰好哄多了，猴子随便给他吹吹风就搞定了。
在这期间，我们除了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之外，还分散了一些精力去拉拢地、乾、坤的学员，以备有朝一日应对天字班的狂风暴雨。这种活儿我们相当擅长，以前不管是在学校还是社会，都没少干过，所以还算轻车熟路。
当然，这事主要是我出面，一个是我现在足够有名，风园门口都立着我的雕像，和我在一起也挺有面子；一个是好多学员也有求于我，希望我将来能够救助他们那些同样入了魔的家人或是朋友；一个是我也有着足够的当带头大哥的经验，笼络一些人心还是没问题的。
基于这三点，所以我的拉拢工作开展的很顺利，虽然没有明着立棍，没有大张旗鼓地去招小弟之类的，但我在很多人的心里就是带头大哥，一声令下千军万马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我们在其他年级的人面前是一个样，在天字年级面前的学员又是一个样。或许是我们装孙子装得太像了，罗溪等人竟然以为我们是真孙子，后来竟然让猴子请他们吃饭。
猴子欣然应允，将他们带到食堂和我们一起吃，他们倒是狮子大开口，什么贵就点什么。
11号训练营里的物价本来就高，营里虽然也补贴一些生活费，但主要还是要靠自己或是家里支持。有些背景不太行的学员，就只能省吃俭用，和以前在学校里其实一样。
而我们还算有钱，所以用不着去省那些，而且就算是放开了让罗溪他们，他们能吃多少，难道还能把华北给吃空了不成？
当然，心里确实还是不爽的……
不过，猴子却没有任何不适，各种阿谀之词从他嘴里蹦出，这个罗溪班长，那个威哥、信哥，马屁拍的几个天二班的学员还挺高兴，不断拍着猴子的肩膀说他是个可造之才。
我们知道猴子是在演戏，所以我和郑午也跟着拍，把几位学长哄得都挺高兴。一顿饭吃完，罗溪用牙签挑着牙缝里的青菜叶，乐呵呵说道：“夜未央和赵默雪不在了没关系，以后哥照顾你们，在功夫部这地方，有什么事尽管报我的名！”
“是是是。”猴子也乐呵呵的。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老是板着个脸干嘛，谁欠你五块钱了还是怎么着？”罗溪突然指着一直不吭声的黄杰说道。
黄杰没有理他，端起面前的碗来喝汤。
“操，老子和你说话，你没听见？！”罗溪突然端起面前的菜来狠狠砸到黄杰的头上。
“哎……”
猴子想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盘炒青菜挂在了黄杰的头上，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油。看到这个场面，我和郑午都吞了一下口水，知道今天这事是没法善终了。

第1697章 奇葩的一幕
黄杰的头上挂着一堆青菜，看上去二逼之极，若是一般人早就拨下来了，但是黄杰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溪。
罗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依旧指着黄杰狠狠地骂：“妈的，老子注意你很久了，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就跟别人欠你五块钱似的，要不是看在猴子的面子上，老子早就弄你了！”
沈威等人都在偷偷的笑，而食堂四周也有不少眼睛侧目过来，甚至还有警卫往这边张望。但是当他们看到是天字班的学员后，又把头扭了过去，在11号训练营里，天字班的学员似乎可以为所欲为。
黄杰依旧面无表情，转过头去看着猴子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猴子咂了两下嘴巴：“可惜了这道菜啊。”
黄杰继续说道：“如果你没意见，那我可出手了。”
猴子说出吧，知道你受不了这个。
话音落下，黄杰便猛地拔出回龙刀，狠狠朝着罗溪劈了过去。罗溪大惊，一个是没想到黄杰竟敢劈他，一个是没想到黄杰在公共场合也敢如此妄为，当即猛地抽出短刀去挡。
铛！
两刀撞在一起，撞出无数火花，惊得好多人都看了过来，远处一些的甚至站了起来，说怎么了、怎么了？而那些驻守在边上的警卫则赶紧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用对讲机通知同事前来支援。
“是天字班的打起来了，天字班！”
黄杰和罗溪一交手，沈威、赵信、金良三人登时大怒，齐齐拔出短刀或是匕首朝着黄杰一拥而上。却见空中金光一闪，猴子的金銮刀已经在金良的胸口狠狠划了一下，而郑午狠狠一拳砸在赵信的肋骨之上，同时口中默念：“八极拳&#183;崩！”
而我则一把抓住了沈威的刀，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攀沿而上，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就将沈威拿刀的胳膊卸了下来，刀也到了我的手中。
因为我们都是突然袭击，所以都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沈威、赵信、金良三人压根没有想到我们几个还会出手，我们明明在一分钟前还这个哥那个哥的叫着！
于是瞬间，金良和赵信都翻了出去，而沈威则捂着自己的胳膊大叫，当然他赶紧便给自己上好了，不过刀已经到了我的手中。
再看黄杰和罗溪，已经叮叮当当的斗至一处，四周的桌椅板凳随着他俩的动作翻成一团。而沈威、赵信、金良三人也迅速调整状态，朝着我和猴子、郑午攻了过来。
我们经过一个月的磨练，再加上大量吃滋养丸，实力最多和这几人不相上下，想在短时间内胜过他们根本不可能。更何况，四周还有警卫巡守，所以我们还没打上几个回合，一圈警卫已然将我们重重包围，各种长枪短枪都举了起来，嚷嚷着让我们不要动。
在11号训练营，还没有人敢不听警卫部的话。就包括功夫部的人，对，你是牛逼，你能躲子弹、挡子弹，可你不听警卫部的话试试，下一步出场的就是魏部长和洪营长、风伯等一干人！
所以警卫部的一嚷嚷，我们几个立刻停下了动作，有武器的也把武器丢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这时，却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罗溪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原来，罗溪也停下了动作，并且把短刀扔在地上，而黄杰却不按常理出牌，依旧狠狠一刀斩向罗溪，这还能不飞出去吗？回龙刀本就可怕，罗溪的骨头就是再硬，也防不住开了一个大口子，森森白骨都跟着露了出来。
啊……
倒在地上的罗溪依旧惨叫着，众多警卫纷纷把枪指向黄杰，大呼着不许动。而黄杰却无动于衷，提着鲜血淋淋的刀径直走向罗溪，竟像是要取了他的性命。
“不许动！”警卫再次大喊。
黄杰却依旧往前走着。
砰砰砰……
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卫们毫不犹豫地开枪，而黄杰随即便把回龙刀舞的密不透风，叮叮当当地挡下了这些子弹，然后继续朝着罗溪走去。警卫们放完一梭子子弹都傻了眼，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有反应快的再次冲着对讲机大喊：“请求支援，局势控制不住了……”
面对黄杰冷酷的眼神，罗溪也吓得不轻，身受重伤的他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不断地借助两条胳膊后退，同时哀声恳求：“不要，不要……”
黄杰却仍旧无动于衷，慢慢地、慢慢地走过去。
那一刻，连我们都以为黄杰要杀人，都做好准备强行上去阻拦，却见黄杰走到罗溪身前，反而弯下了身子。罗溪吓得闭上眼睛，却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头顶上已经被浇了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罗溪睁眼一看，原来是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被黄杰尽数倒在了自己头上。
“……”罗溪一脸无语。
不听警卫部的话，冒着被警卫部开枪和重罚的风险，竟然是为了往自己头上浇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而我们几个却都笑了，因为这实在很符合黄杰“睚眦必报”“以牙还牙”的风格，你倒我一盘炒青菜，那我肯定要浇你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这个亏是绝对不能吃的。
做完这件事后，黄杰才抛下了回龙刀，高高把双手举了起来，任由警卫部冲上前来将他押倒在地……
之后，我们便被带回了警卫部审讯。
11号训练营虽然严禁私下斗殴，可是这和在外面一样，私底下打架的事其实并不少见，都是尽量不让警卫部知道罢了。如果闹到台面之上，那也只能乖乖认栽。
关于如何惩治打架事件，警卫部有严格的规定，遵守即可。我们几人虽然斗殴，但是并未酿成严重后果，所以各自扣去一些考核分数了事，而黄杰因为公然抗拒警卫部的命令，按照规定要扣去更大的一笔考核分数。
但是，黄杰考核分数早就被飞狐给扣光了，再扣就成了负的。
于是奇葩的一幕出现了，黄杰成了11号训练营历史上唯一一个考核分数为负的人！这尼玛，想要通过正常途径晋升，还是等下辈子吧，还好黄杰也不在乎这个，所以负分也完全伤不到他。
我们从警卫部出来之后，迅速回到宿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我们推断，我们这次在食堂公开和罗溪等人打架，这个事情接下来势必会扩散至整个天字年级，他们或许会联合起来收拾我们几个！
妈的，一个年级八个班，一个班三四个人，加起来有二三十个人。二三十个不同程度的七重境界，真弄起我们来还不跟玩儿似的？总不能求助警卫部和洪营长吧，多不符合哥几个的风格？
猴子问我联系的人怎么样了？
我说不少，能听我指挥的有五六十个，但是要斗这天字班的二三十人，实力相差还是有些大，现在并不是正式交战的好时机。
猴子一拍大腿，便骂起黄杰来，说他不够能忍，毁了我们的大事。
黄杰也反骂他，说你被人倒一盘青菜试试，我看你能不能忍得了？
郑午大叫一声，说别乱了，这次我站在黄杰这边，是忍不了！
甭管怎么激辩，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只能继续往前走。猴子认为现在并不是露出我们底牌的时机，哪怕我们自己把这事给扛过去，也不能把还未成熟的地、乾、坤的兄弟拉出来当炮灰。
“那怎么着？认栽？”
“对，认栽。”猴子认真说道：“不过在认栽之前，咱们不能让罗溪他们好过！”
既然确定了天字年级接下来有可能会对我们不利，那我们在这之前狠狠收拾罗溪他们一顿出出气想来也是极好的选择。罗溪等人都受了伤，想来现在应该在医疗部里。
于是我们立刻出发。
报仇要赶早。
先下手为强。
绝不能让仇隔夜。
这三条都是我们的行事准则。
到了医疗部中，我们先找到小龙女，让她帮忙打听这几个人的下落，毕竟医疗部可大了，又没有马杰探查情报，谁知道这几个家伙在哪？很快，小龙女便给了我们回馈，说在住院部三楼的302房间，罗溪刚做完手术，赵信和金良也简单包扎了一下，沈威则在陪着他们。
嘿，四人都在，天赐良机啊，看你们这次还往哪儿跑？
我们立刻赶往住院部中，来到302房间门口，正要踹门而入，猴子却像是发现什么，突然一把拦住了我们。
怎么回事？！
我们疑惑地看着猴子，而猴子的眼睛眯了起来，用下巴指了指门上的玻璃。
我们通过玻璃看进去，看到罗溪他们果然都在。罗溪的伤最重，躺在床上盖着被单，沈威、赵信、金良则坐在床边，四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显而易见地写满了愤怒。
而猴子之所以阻止我们，是因为病房里面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我们都认识，还和我们关系不错。
赵采萤。
他们，是怎么搅到一起去的？

第1698章 忠奸未明
乍一下看到赵采萤在罗溪等人的病房里，我们都有点懵。
我们不是不相信赵采萤的为人，也不是不相信我们之间的友情，但是每一个人都可能有自己的苦衷，都可能做出自己不太情愿的事情——比如说小公主，直到现在，我也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假的，但她就是会为了仓天而不惜和我们翻脸。
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猜不透、摸不着，但它确确实实就发生了。
既然看到了赵采萤，我们当然不会再急着进去，而是躲在了门的两边，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罗溪说道：“我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明显是对赵采萤说的，但是赵采萤并没有答话，于是罗溪便有些愤怒：“你搞什么鬼？你是怎么进来11号训练营的，难道都不记得了？现在我不过求你一件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之前我就一直好奇赵采萤是怎么来到11号训练营的，但她始终遮遮掩掩不肯告诉我（这也正常，我还不肯告诉她呢，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现在看来是和罗溪有关系啊。
赵采萤仍不答话，罗溪便更加愤怒，说好了，你先回去吧，再考虑考虑，想想你的未来！
赵采萤应了一声，便朝门口这边走来，我们几个立刻躲进对面的空病房中。待赵采萤离开之后，我们才走了出来，又靠在门边上听，罗溪说道：“如果赵采萤肯帮忙的话，咱们一定能取了他们性命。”
我们几个咬牙切齿，原来罗溪等人已经对我们起了杀心。而在11号训练营杀人，为了逃脱警卫部的制裁，肯定是要用计的，正如我们杀掉周亮和骆杰坤一样，这和在外面是一样的。
显而易见，罗溪等人的杀人计划里，赵采萤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可惜马杰不在，否则一定可以窃取得到他们的计划。
不管他们动不动手，我们都是要动手的。我们几个正欲踹门，但是猴子拦住了我们，冲我们使了个颜色，然后带着我们离开了医疗部。出来之后，猴子说道：“如果他们动了杀人之心，那么咱们预想的来自天字年级的狂风骤雨则不可能到来，毕竟杀人可是个不可告人的隐秘活儿，所以咱们也没必要再打他们出气了，没有意义。”
“什么意思？”我问。
“还能有什么意思。”黄杰笑了：“他们动了杀人之心，那么咱们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有道理，很有道理。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猴子说道：“我的计划是将计就计，赵采萤既然是他们杀人计划里重要的一环，那么咱们只要把赵采萤拉过来，反杀他们就是轻而易举了。左飞，这件事就交给……”
我说我拒绝。
猴子说你不能拒绝，赵采萤和你关系最好，你出马是最合适的，只需稍稍动动美男计……
我说我拒绝。
我不是不想把赵采萤拉过来，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谁愿意眼睁睁看着她成为我们的对手？但是我一想到曾经在小公主身上发生的事情，便觉得心寒无比，同时也知道当一个人铁了心要叛变的时候，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何必再去浪费那些口舌？
更何况，猴子还想让我动用什么劳什子的美男计——说白了就是利用感情手段拉拢赵采萤，怎么做呢，去爱她、关心她、体贴她、给她希望？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我宁肯和她彻底撕破脸皮，真刀真枪地和她干上一仗，也不愿意动用这些虚伪又肮脏的手段！
猴子了解我的脾气，无话可说，只好说好吧，那咱们另寻他法。在想出办法之前，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同时小心罗溪等人和赵采萤那边的动向，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便小心翼翼地过着，在刻苦训练的同时，也要提防不要着了罗溪等人的道。罗溪等人既然预谋要杀我们，就不会大张旗鼓地要其他天字班的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或许是我们太小心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罗溪他们的动静。又过了几天，新的一个月便到来了，我和黄杰分别拿下坤字年级和地字年级的公开挑战赛头魁，还服下大量山猫所提供的滋养丸，便着手准备开始做万兽园的任务了。
这次万兽园的三次任务，我们当然还是要杀八重境界的B级罪犯，但是B级罪犯也分上中下三种，最高级的可以得到一颗提气丸，比如小齐天那种级别的罪犯，最低级的则是两颗滋养丸的奖励。
凭借我们现在的实力，采取高度默契的配合方式，杀掉能够得到四颗滋养丸的B级罪犯不成问题，但是要杀能够得到一颗提气丸的还是极有难度，当时夜未央和赵默雪两个八重境界的带着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干掉八重巅峰的小齐天。
如今我们现在已经七重境界，但是要杀八重巅峰的罪犯还是非常困难。
但是，我们又非杀不可，现在的我们非常需要一颗新的提气丸。
所以作战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先杀两个中级的B级罪犯，得到八颗滋养丸，再杀一个上级的B级罪犯，获得一颗提气丸，这样才可以使利益最大化。
怎么杀，需要好好计划一下，但是和谁杀，却是一个问题。
我们几个和赵采萤本来是固定组合，我们已经作战多次，十分了解彼此的手段，堪称绝对默契。但是赵采萤现在忠奸未明，我们不知该不该和她继续合作下去。
最理智的，当然是不选她，换一个人来。
但是换谁来呢？
我们把功夫部女学员名单翻来覆去的看，却迟迟找不着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天晚上，我们还在宿舍商量，突然门被敲醒，问是谁来，竟是赵采萤答话：“我。”
我们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上我们。
猴子说进来吧。
赵采萤推门而入，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但是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以前的她来到这里，不是开怀万分就是怒气冲冲，只有伪装没事的人才会如此淡定。
“怎么了？”猴子问她。
“你说怎么了？”赵采萤用眼睛斜瞄着他：“新的一个月来了，以前每到这个时候总是迫不及待地找我一起去接任务，这个月怎么没声了啊，是不是有其他人选了？”
猴子讪笑，说没呢，除了你，可没合适的人了。
赵采萤呼了口气，说那是怎么回事？
猴子正了颜色，说这次要杀一个上级的B级罪犯，难度非常之大，恐有生命危险……
赵采萤打断了他的话，说可拉倒吧，你们是怕我分提气丸吧？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我只吃滋养丸、不吃提气丸吗——现在的我吃了提气丸也是浪费，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猴子继续笑，说没这个意思。
赵采萤说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还带不带我做任务了？
猴子说带、带，你来看，这就是咱们这次要对付的三个人，前两个还好说，最好一个最难对付，和小齐天是一个级别的。这人叫做风满堂，是当年叱咤淮河一代的大风堂的堂主，也是个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大坏蛋。咱们要对付他，比上次对付小齐天还难，需要更加高度和难度的配合……
队员还是老的好，我们和赵采萤认识这么多年，并肩作战了那么多次，很多战术一讲就通。
那天晚上定好计划以后，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赵采萤竟然主动邀我到外面去走走。那一刻，我几乎要怀疑这是赵采萤的一个套，罗溪等人说不定埋伏在外面等着杀我，不过出于对赵采萤的信任，最终我还是跟了出来。
已经深秋，万物凋零，花儿也都谢了，只有一些菊花傲然开放。寒风萧瑟，赵采萤冻得哆嗦，我便把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然后还打趣她，说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溜达，你怎么想的？
赵采萤站住脚步，说左飞，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说朋友啊。顿了顿，又说，好朋友。
“仅仅是好朋友吗？”赵采萤问出这样一句话，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不知怎地，我总有一种预感，如果我说不仅仅是好朋友，还夹杂着一点异样情感的话，赵采萤便会对我全盘托出，说出她和罗溪等人的关系，说出罗溪等人的计划，彻底投到我们这边……
但是，我怎么能那样做？
我咬了咬牙，说是的，仅仅是好朋友。
赵采萤的眼神一下黯淡下去。
“我明白了。”赵采萤把衣服还给我，留给我一个决然的背影，好像做了什么重要决定。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刷万兽园的任务，前两个都很容易的解决掉了，到第三个风满堂时，我们好好准备了一下。杀风满堂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聚在一起又把战术重讲了一遍，直到每一个人都烂熟于心方才散会。
第二天早上，我们便在训练营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到万兽园去。到了万兽园，让我们意外的是，罗溪等人竟然也来了。

第1699章 计中计
罗溪、沈威、赵信、金良都到了，外加一个乾字班的女学员。
竟然也来做任务了？
双方有仇，仇人相见，必然分外眼红。我们瞪着他们，他们也狠狠瞪着我们。猴子倒是嘻嘻地笑，似乎很热情地说道：“罗溪班长，你们也来做任务啊？”
罗溪眉毛一挑，说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么？
猴子说能能能，这万兽园是公开的，当然谁都能来。尤其是几位学长实力强劲、高深莫测，这个地方正适合你们啊，不知你们接了哪个任务？
罗溪冷冷说道：“莫大有！”
郑午“噗哧”一下就笑了出来，转头和我说，那个莫大有，不是C级罪犯吗？
我点头说是啊，没想到几位天字班的学长真有童心，竟然去杀C级的罪犯。
罗溪等人不高兴了，说我们愿意，你们管得着吗？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率先走了进去，也没问我们要杀哪个罪犯。他们进入C级罪犯所在的板房之后，我们也进入了B级罪犯所在的板房，里面依旧一片黑漆漆的，提着电灯才能前行。
我们几人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而且屡战屡胜，不少人都死在我们手上。所以我们一出现，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不少罪犯都尽力往笼子后面躲，生怕被我们给选中。
有些怕死的，直接跪下冲我们磕头：“各位爷爷奶奶，让我多活几日吧……”
——你看，怕不怕死，和实力高低其实并无关系，就像素质如何和学历高低没有必然联系一样。
总之，我们几人就像是数尊瘟神，走到哪里，哪里便哀鸿一片、颤声一片。
我们一直走，直到来到某间笼子前面方才停下脚步。
接着，我们将电灯照向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我们，他的喉咙不易察觉地轻轻吞咽了一下，代表着他现在正处于惊惶之中。
很快，四周传来杂七杂八的讨论之声。
“竟然是风满堂！”
“风满堂这次要遭殃了，那几个家伙杀起人来可不眨眼啊……”
“那也未必见得吧，风满堂好歹是八重巅峰，收拾几个七重中期的来还是没问题的吧？”
“嘿，你还是没认清楚现在的形势么？倘若换其他七重中期的来，那肯定不是风满堂的对手。但是这几个人呢，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的配合手段，实乃我生平所见最强！”
咔。
猴子将任务卡在牢门某处刷了一下，笼子便换换打了开来……
……
万兽园内。
罗溪、沈威、赵信、金良，还有一个女学员，刚从关押C级罪犯的板房中出来。除了那名女学员依旧惊魂未定、面色惨白、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之外，罗溪等人的口中都是骂骂咧咧。
仔细一看，赵信和金良的身上竟然还挂了彩，当然并不怎么严重就是了。
原来，他们刚才在斗那名C级罪犯时没有配合好，各自都不想出力，希望别人顶上。结果就是，不过杀一个和他们同级别的罪犯而已，竟然斗了十多分钟，还有两人挂了彩。
赵信的伤最重，肩膀被刺了一剑，也骂得最狠：“都你妈什么玩意儿，一起上不就完了，刚才干嘛要缩？就这点魄力，还想杀那几个人……我看是痴心妄想！”
赵信还没说完，罗溪就狠狠瞪了他一下，于是赵信立刻闭上了嘴巴。
罗溪看了那女学员一眼，说道：“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女学员其实也感觉到了异常，不过她并未多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提前离去了。至于杀掉那名C级罪犯的奖励，她也没问，因为她知道即便是滋养丸，这些高高在上的天字班学员也是不会分给她的。
女学员一离开，罗溪立刻提醒赵信不要乱说话，小心传了出去。
赵信笑嘻嘻的，说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说了，万兽园里经常死人，凭什么怨到咱们头上？
罗溪眯着眼睛看向关押B级罪犯的板房，道：“就算不死，至少也是个半死，咱们一会儿进去补刀就好。”
沈威说对对对，他们就是有再大的能耐，在风满堂的手上也得扒下一层皮来，咱们进去拣个现成便宜正好。话说回来，得亏那个赵采萤给咱们提供的情报啊，要不咱们也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万兽园的任务记录可是严格保密的。班长，还是你有办法！
罗溪洋洋得意，说那当然了，赵采萤进来11号训练营，还是我二叔举荐的她。就是出去以后，她也得靠着我家才能过活，她敢不听我的话？
沈威舔了一下嘴唇，说班长，那你上过她没有？
罗溪的神色一黯，摇头说道：“没呢，我家那老头子不让，说我们家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想玩女人外面多的是……不过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准备等出去以后，找个机会把她药了……”
沈威等人都哈哈地淫笑起来，说还是罗公子会享受云云。
几人聊天打屁了一会儿，罗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迈步走向关押B级罪犯的板房。为了能够顺利进入，他们也接了B级任务，刷卡进门之后，便提了电灯往里走去。
看到几人进来，一路上的罪犯又板叫起来，说嘿、嘿，又来了几个不怕死的！
这帮家伙就是这样，看着强的一点声都不敢吭，看着陌生面孔又开始吆五喝六的耍威风。这些人不光耍威风，还故意挑衅、吓唬罗溪等人，有的猛地趴到笼子边上做出龇牙咧嘴的模样，吓得沈威当场闪了一个趔趄，引得四周罪犯哄地一声大笑。
“就尼玛这点本事还来杀B级的罪犯？”
“回家喝奶去吧小子！”
“来来来，和爷爷打，看爷爷不把你屎给打出来！”
罗溪也觉得丢人，狠狠瞪了沈威一眼。
四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关押风满堂的牢笼。四人提着电灯往里一晃，只见里面趴了一地的人，不知是死是活。
沈威兴奋地说：“都死了，太好了！”
罗溪皱着眉头，说不一定，别大意，还是亲自确定一下，你们几个进去看看！
沈威紧张地说：“那风满堂……”
罗溪白了他一眼，说风个球啊，风满堂早死了，就算是不死，也是只秋后的老蚂蚱，还能再蹦起来？
沈威等人无话可说，只好跟着走了进去，他们分别走向几具尸体查看。沈威抓起其中一具，觉得分量有些不对，再一看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回头说道：“班长，是假人！”
“什么？！”罗溪吃了一惊，脚步往前一迈，半截身子已经跨进笼中。
与此同时，赵信和金良也抬起头来：“我们这边也是假人！”
罗溪的脑中嗡嗡直响，意识到自己肯定上了当，于是立刻转身想逃。然而刚回过头去，便有一个人脸正对着他，还冲他笑了起来，正是前段时间劈过他一刀，还往他头上浇了西红柿炒鸡蛋的黄杰。
啊！
罗溪一声大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黄杰的身后又闪出一个人来，口中喃喃念道；“八极拳&#183;裂！”这一拳狠狠砸在罗溪胸口，罗溪的身子登时飞了出去，重重摔到了笼子里面。
与此同时，我也闪了出来，伸手便把笼门一关。猴子也走了出来，冲着里面的四人打了一个招呼：“嗨。”
“你们……”
罗溪忍着胸口的剧痛，缓缓站了起来，而沈威、赵信、金良三人均是一脸错愕的神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猴子笑嘻嘻道：“班长，上当的感觉如何？”
罗溪咬紧牙齿，眼睛一转，看向站在我身边的赵采萤：“赵采萤，你什么意思？”
赵采萤面无表情：“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死。”
“你是不是疯了？”罗溪吼了出来：“你忘了是谁举荐你进来11号训练营的吗？！你这么做，对得起我父亲吗？对得起我二叔吗？你毕业以后还想不想再靠着我家活了？”
赵采萤依旧面无表情：“说出来你似乎不信，是你二叔让我杀掉你的。”
“什么？！”罗溪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赵采萤继续说道：“罗溪，你的实力虽然挺强，但是品行不端，族中对你早有异议，认为你没有能力担当族长大任。可是你的父亲，也就是罗家的现任族长，却铁了心的要扶持你。所以在我来到11号训练营之前，你的二叔曾秘密嘱托过我，让我进来之后，找机会将你铲除……”
“不可能、不可能！”罗溪大吼，满脸狰狞：“你他妈胡说八道！”
“是真的，你可以回想一下，三年前你准备接任族长之位的时候，是不是你的二叔和一干族中长老极力反对，说你还有所欠缺，需要到11号训练营中来历练一番？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动了杀掉你的心思，只是还没有合适的杀手罢了，直到我的出现……我虽然比你晚两年进来，可是你的二叔一早就告诉我，进来之后，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把你杀了！而在今天，机会终于来了！罗溪，你就是罗家的败类，你在罗家，罗家迟早完蛋，你只有死，罗家才会有救！”
“怎么会……怎么会……”
罗溪彻底傻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竟然又笑了起来：“呵呵，你想杀我？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杀我？就凭你们几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刚才是谁，说我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一个声音突然幽幽响起。

第1700章 交易
虽然已经明白赵采萤到11号训练营的真实目的，以及确认自己是被耍了，可罗溪仍旧固执地认为自己不会轻易死去。两边都是七重境界，谁也不比谁厉害多少，无非隔着一道牢门而已，怎么就必死无疑了呢？
就在罗溪心存侥幸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幽幽响起，惊得他不得不回过头去。
和他一起回过头去的当然还有沈威、赵信和金良。
明明已经死去的风满堂，现在竟然又站了起来，而且一脸杀气地盯着罗溪等人。罗溪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发觉整个事情似乎有点让他转不过弯来，不过他能够确定的是，风满堂配合我们做了一场戏……
可是，风满堂是B级罪犯，是和我们不共戴天的生死对立，为何会配合我们？
现在的罗溪没有心情去弄清楚这些，他只知道如果真的和风满堂打起来的话，自己这边是万万没有胜算的——杀个七级罪犯还废了半天的劲儿，去杀八重巅峰的风满堂，那不是找死吗？！
“对……对不起……”
憋了半天，罗溪才挤出这几个字来，同时连连摆着手说：“风、风大哥，我们没有接你的任务，也和你无冤无仇，完全是不小心走进来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这就叫守卫进来开门……”
别看罗溪这么怂，其实他已经算好的了，沈威等人直接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风满堂却依旧阴恻恻地笑：“那我不管，你们既然闯进我的地盘，自然就成了我盘子里的食物。说起来，我还真的好久没吃过人肉了呢……”
风满堂狂吼一声，疯狂地朝着罗溪等人奔了过去。
倘若罗溪等人拼尽全力，就算打不过风满堂，或许也能斗个两败俱伤，起码可以残喘一条性命。但是风满堂冲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精神便已崩溃，完全放弃了抵抗……
一个个地拼命往门边上逃，抓着栏杆拼命向我们求饶、认错，罗溪更是大呼着赵采萤的名字，希望她能救救自己，哭喊声和惨叫声汇成一团。在完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风满堂很轻易地挨个杀死了他们，整个过程连三分钟都没有用，笼子之中便恢复了一片寂静。
四个人就这样惨死在我们面前，而我们连眼睛都没有眨上一下，一颗心也早就磨练的如磐石一般坚硬。其实，在他们对我们动杀心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活不了几天了。
罗溪等人死了以后会造成什么后果，会在11号训练营的功夫部内造成多大的冲击，这一切都不是我们现在能考虑到的事情。我们只知道，倘若我们不杀他们，那我们一定会死在他们手上。
悲情和怜悯，从来不是我们应有的风格。
风满堂杀了罗溪等人之后，竟然又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吃起了他们身上的肉，直吃的满口都是鲜血和碎肉，引得牢中其他犯人一片唏嘘和颤抖。
而我们，除了赵采萤有点看不下下去之外，其他几人完全是一脸冷漠的表情。
风满堂的行为习惯，我们通过阅读他的资料已经了解，资料上说他“喜食人肉、尤爱生吃”，常人看来便觉不寒而栗，觉得真是恶魔。而对我们来说，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人没有见过？
更何况，风满堂或许不是真的爱吃人肉，或许只是通过一种手段向外界示威罢了。
风满堂吃着吃着，突然回头说道：“咱们的约定有效吧？”
猴子点头，说有，我们几人在未来的时间里，绝对不会来接你的任务。
“那就好。”得到肯定之后，风满堂继续回头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罗溪身上的肉。
赵采萤终于看不下去了，回头吐了出来。
这当然是我们和风满堂之间的一场交易。我们近段时间频频出入B级板房，这里的罪犯已经相当了解我们的实力，知道我们联起手来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所以即便是风满堂也极其畏惧我们。
风满堂固然不怕死，可能活着，谁不想活着？
所以，当猴子提出这个交易的时候，风满堂一口气就答应了。风满堂帮我们杀掉罗溪等人，而我们绝对不动他一根汗毛，万兽园里关的禽兽多了，也轮不着我们来替天行道。
看着笼内罗溪等人的尸体，黄杰突然说道：“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死在万兽园内的学员有那么多了，或许他们不是真的死在罪犯手上。”
黄杰这一句话，竟然引得我们打了一个寒噤。
是啊，这万兽园可真是个杀人的好地方，这里死过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有谁知道他们到底是死在罪犯的手上，还是死在别人的手上？
因为罗溪等人是昨天晚上才定好的计划，所以赵采萤今天早晨才向我们坦白一切。其实不用她说，我们也能猜到罗溪等人想干什么，所以计划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赵采萤的加入，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后来我问赵采萤，如果不是你有任务在身的话，你会不会真的配合罗溪等人来杀我们？
赵采萤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回答我的问题，说会的。
这两个字让我不寒而栗，也说明感情有时候并不像我认为的那么牢靠，感情再好的两个人，或许也有刀戈相向的一天。就包括我和猴子他们，不是也曾为了自己所代表的利益相互斗过？
还好我们经过了考验，重新站在了一起。
我们出去之后，如实向门口的守卫禀报，说我们正欲杀掉风满堂，谁知罗溪等人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地就将我们赶出去，自己和风满堂打了起来，最终却被风满堂杀死。
这个事情听着实在太过奇葩和荒谬，守卫当然不信，但是经过一番调查，发现还真是这样。于是，万兽园又将我们移交到警卫部，在警卫部中，我们可算是常客了，同样的说辞奉上。
一下子死了四个天字班的学员，这事说起来可真是相当了不得了，就连洪卫国都亲自赶了过来，当着我们的面又拍桌子又骂娘，说我们下手太狠，竟然一下杀了四个。
“知道国家培养一个天字班成员有多不容易吗？！”洪卫国大吼：“以前你们杀周亮、杀骆杰坤，我就不说什么了，也算他们死有余辜，那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有多少深仇大恨值得你们下这样的狠手？！你们这么嗜杀，不如把整个天字班都杀光算了，不是显得你们更能吗？！”
我们那点伎俩到底还是瞒不过洪卫国，当然我们也没计划瞒他。甭管他怎么骂，我们一概沉默，反正这事我们做的天衣无缝，他洪卫国就是想找我们的茬都没有办法。
最后，洪卫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周亮、骆杰坤、罗溪、沈威、赵信、金良，死的这六个人全和你们有关。真的，你们出名了，出了大名，11号训练营历史上就没你们这样的人。对，你们杀人都有理由，你们都是从道上出来的，杀人于你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经此一战过后，整个天字班都没人敢惹你们了……是不是觉得很骄傲？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物极必反？极度的压迫，势必换来极度的反弹！他们可都是天字班的，个个也都有七重或是八重的实力，他们在来到11号训练营之前，也是各地横行霸道的一方诸侯，你们觉得他们会真的善罢甘休吗？会一直忍让吗？当狂风暴雨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该怎么办！”
猴子的嘴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洪卫国站起来走到墙边翻了一下日历，说道：“按照约定，还有一个半月你们就该离开了……不过为了你们好，我建议你们还是现在就走，也省得我再操这份心了。”
这次，猴子终于摇了摇头：“洪营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因为我们还有些事没有做完。以及，不是我们嗜杀，实在是罗溪等人欺人太甚，如果我们稍稍蠢笨一些，现在死掉的恐怕就是我们。当然，如果我们前期足够忍让和卑微，或许也没有后来的事……但是，忍让和卑微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风格，即使有，那也是一时的，我们迟早会露出犬牙！而且据我所知，11号训练营的历史上，我们并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当年的您和王麻子，就曾经联手一口气杀死十二个天字班成员，我们还差得远呐……”
“闭嘴！”洪卫国突然狠狠拍桌。
猴子闭上了嘴巴。
洪卫国久久地看着猴子，说你们真的不走？
“不走。”猴子斩钉截铁，我们眼神坚定。
洪卫国没有再说话，站起身来走向窗边，口中喃喃说道：“这一场暴风雨，难道真的无法避免了么……”
我们离开了警卫部。
一出来，我就兴奋地问：“猴子，你说的是真的？洪卫国真和王麻子联手杀过十二个天字班成员？”
“当然是真的，风伯亲口告诉我的。”
“天！”我叫了出来：“快给我讲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猴子站住了脚步：“当年啊……”

第1701章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11号训练营的功夫部，过去的数十年间曾经出过许多惊才绝艳的人物，其中最为出名的两个便是洪卫国和王麻子。而他们之所以最为出名，不是因为他们功夫最高、实力最强，而是因为他们曾经通过火箭式的跳级方式，一口气从坤字班窜到了天字班，堪称前无古人！
两人作为同期的学员，又都是一口气跳到天字班的，自然避免不了被人拿来比较。而那时两人也太过年轻，受到四周的流言干扰，慢慢地也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彼此视对方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无论是在公开挑战赛上，还是在万兽园的任务中，二人也是最大的劲敌，从不遮掩的明争暗斗。上半月他夺了头魁，下半月他便要拿冠军；今日他杀了个B级罪犯，明日他便要拿到四颗滋养丸……
始终争斗不休的二人在11号训练营中也是一道风景，教官不仅不反对他们这么做，反而还暗中支持他们互相较量，认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挖掘他们自身潜力，而学员们则完全在当好戏看，“洪卫国党”和“王麻子党”各占一半，两边的支持者都有不少。
后来他们顺利毕业，因为还想继续提升实力，便选择留在训练营中做了教官。当了教官之后，他们依旧彼此争斗不休，开始争谁教出来的学员更好、更优秀……
就是这样争斗不休的两个人，有谁能想到他们有天会走到一起，联手去做一件震惊11号训练营内外的大事？
众所周知，不只是功夫部，整个11号训练营，对天字班的学员都很宽容，无论天字班学员犯了多大的错，总会想办法赦免他们、饶恕他们。无他，就是因为天字班学员实在难得，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别说打架，就是杀人，11号训练营里也是能包庇便包庇，警卫部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会催生出怎样的一群王八蛋来？
其他部门的天字班学员暂且不说，单说功夫部这一块，那时的天字班学员当真是混蛋到了极点，整日的抽烟、喝酒、打架、吸毒，更过分的是，他们还把低年级的女学员当作泄欲工具，动不动便把女学员拉进自己宿舍实施暴行……
这一切，训练营内其实都知道，只不过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是有人告到警卫部，警卫部也只是将他们关押几天，过几日又放了出来，继续大摇大摆地做出禽兽之行。
对此，警卫部也毫无办法，只好提醒女学员洁身自爱，不要和天字班学员靠的太近，出入不要穿太过暴露的衣服等等……完完全全的本末倒置，因此11号训练营中的民怨也越来越大。
——想想当年的话，如今的11号训练营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后来，功夫部内又发生了一起案子，一个女学员被发现赤身裸死地惨死在厕所之中，而经过法医检验之后，发现她死前曾经遭到多人轮奸。后来经过种种调查取证，一共挖出来十二个学员。
十二个天字班学员，他们自称为天班十二少。
和往常一样，他们被关押了一个礼拜就被放了出来。
如此，终于引得整个11号训练营舆论大爆炸！无数学员自发走进营内游行，纷纷抗议营方如此包庇恶犯，但是此举却毫无用处，反被训练营暴力镇压下去。
而那十二个学员依然平安无事，整日大摇大摆地出入功夫部中，将任何舆论放在眼中。因为他们是天字班的学员，哪怕民怨再过沸腾，哪怕有人想私自收拾他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有几个地字班的学员看不过去，曾经想要暗中偷袭他们，反被他们打了个鼻青脸肿，引来一片笑话。
在这种局势之下，身为教官的王麻子决定替天行道，亲自铲除这一干杂碎。
这夜，他穿了夜行衣，悄悄潜到天字班学员所在的公寓楼内。他已经得到消息，天班十二少今晚会聚在某间宿舍喝酒，于是决定趁着他们酒醉，将他们一网打尽！
然而就在宿舍门口，王麻子遭遇了另一位同样身穿夜行衣的家伙。
于是，在未收拾天班十二少前，对彼此都有怀疑的两人率先打了一场。打着打着，两人发现彼此的招式都挺熟悉，于是纷纷叫了起来。
“是你，洪卫国！”
“是你，王麻子！”
“好你个洪卫国，平时看你正正经经的，原来是个衣冠禽兽，竟然和天班十二少这种人渣混在一起！”
“去你妈的，你才和十二少混在一起呐，老子是来杀他们的。”
“嗯？！”
二人拉下面罩，询问清楚对方的来意，才发现竟是一模一样，都是得到消息之后，前来替天行道的。
“时局混乱、禽兽横行。国家重地，岂能容得这干人渣横行？这样下去，训练营不如改名叫万兽园，我看也差不多了！”洪卫国咬牙切齿。
“说的对，十二少不死，训练营不宁！”王麻子龇牙咧嘴。
“杀。”
“杀！”
二人一同踹开宿舍的门，经过一番惨烈的恶战之后，天班十二少终于被他们杀得干干净净。杀完了人之后，二人在满是尸体的房间中一坐，互相给对方点了支烟，然后说起话来。
王麻子：“打算怎么办？”
洪卫国：“能怎么办，杀了这么多人，还是早点跑路去吧。不过这茫茫大戈壁的，能不能走出去还真是个问题啊……”
王麻子：“我倒是有个办法，希望你能配合？”
“啥？”
待王麻子说完之后，洪卫国有些懵：“你确定？”
“确定。”王麻子说：“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黑豺，到时候还托你多多照顾他了。”
洪卫国思谋许久，才说没有问题。
两人在满是尸体的房间坐了一夜，聊了一夜，聊彼此的人生和理想，聊那些曾经没有追到的女孩……
王麻子说活该，你长得那么矮，连一米七都不到，哪个女的能看上你？
洪卫国说你好？你满脸麻子，活该也没有女朋友！
说完之后，二人抱头痛哭。
第二天早上，王麻子道：“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洪卫国道：“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洪卫国便离去了，而王麻子到警卫部自首，坦诚自己杀了天班十二少……
这件案子震惊11号训练营上下。
在那之后，人们再也没有见过王麻子，有说他被国家派去了东洋，有说他已经投靠东洋做了叛徒，还有的说他早就死了……而洪卫国则步步高升，慢慢地做了训练营的营长。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两种人生，两种选择。
一身污水，何时洗清？
佛即是魔，魔即是佛。
在洪卫国的治下，虽然天字班学员依旧享有无数特权（毕竟这是国家规定的），但是情况也越来越好，像天班十二少那样恶毒的家伙再没出现过。
只是人性是复杂的，天字班中仍有相互暗杀的情况存在，洪卫国虽然知道，但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看来，这是成王败寇。
你都七重境界了，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将来上了外面不是一样找死？
还不如死在这里，按照大自然的淘汰法则，优胜劣汰。
听完了王麻子和洪卫国的故事，我们几人均是唏嘘不已，没想到两位前辈还有那么疯狂的过去。不过我仍有疑问，这件事应该是极端保密的，先不管风伯是怎么知道的，可他为什么会对猴子全盘托出？
“当然是因为我把他灌醉了。”猴子笑嘻嘻道。
酒啊，可真是个好东西。
果然不出所料，罗溪等人死在万兽园的事迅速传了开来。天字班又死四人，而且又和我们有关，就算是没有证据，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何况我们还在食堂发生过冲突！
从那日起，天字班的学员再也没对猴子和郑午冷嘲热讽、颐指气使过，反而见了他们就绕道走，仿佛他们是两具瘟神。
不过也如洪卫国所说，表面的平静之下，必定暗藏着汹涌的潮流。
天字班的成员们，在进来11号训练营之前，哪一个不是震慑一方的诸侯？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去？
我们知道那场暴风雨迟早会到来，但是老话说的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他们要来，那我们尽管挺着身躯而上！
只是我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当然暗中也在不断地收拢人手。地、乾、坤三班的学员实力虽然完全比不上天字班，但拧成一股绳之后所展现的威力还是满强大的——最起码气势上要强一些吧？
另外一方面，我们和风满堂有约在先，所以不会再接他的任务，转而换了一个八重巅峰的家伙。
那个家伙十分难缠，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斩杀下马，得到了第四颗珍贵的提气丸。那一场恶战过后，我们所有人都受伤很重，就包括号称愈合能力超强的我也花了足足一个礼拜的时间来休养生息。
我都如此，何况猴子他们？
因为受了重伤，我们担心遭到天字班学员的趁机报复，所以躲在了小龙女的房间里调养。可没想到，报复还是来了，而且来的是那样快……

第1702章 宁肯相信一条狗
因为受了重伤，担心遭到天字班学员的报复，所以我们几人暂时躲到小龙女的住处，小龙女则搬到同学住处，定时过来给我们换药、送吃的。
而赵采萤因为是个女的，和我们住在一起多有不便，所以她还在她原来的宿舍。过去的数起杀人事件暂时还没牵扯到她的身上，她的身份只不过是被我们拉过去凑数的女学员而已，所以应该没事。
第四颗提气丸到手之后，我们便立刻一人一颗地分着吃了。彼时，因为我们之前服下过大量滋养丸，实力已经升到七重中期，但是平心而论，想要在短时间内升到八重根本就不可能。
按照无数先辈的经验，这个过程应该在半年到一年之间。当然，如果我们继续大量服用滋养丸，或许能够缩短这个时间——但是无论怎么吃，都不可能会在一个半月内实现这个目标。
而我们还有一个半月就要离开11号训练营。
也就更不可能按照约定，去帮夜未央和赵默雪杀掉那个他们仇恨已久的A级罪犯了。受了人家的扶持、吃了人家那么多滋养丸、还带我们杀过一次小齐天，到头来却完不成约定的目标——虽然他们也说过杀不掉也无所谓，但是我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在养伤的那几天里，我们没日没夜地讨论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最后商量出来三个主意。
第一，一个半月之后，和魏老商量，多留我们一些时日，直到杀掉那个A级罪犯为止。
第二，时限来临之际，不管能不能杀掉那个A级罪犯，我们都试着去拼搏一次，也算不愧对此心。
第三，时限来临之际，多笼络一些高手，制定完整的作战计划，和我们一起去杀那个A级罪犯。
这三种方法来看，第三种成功率最高，因为万兽园的任务并不限制组队人数，去二三十个都不成问题。我们当初可以集结华北群雄战胜仓天，倘若给予我们足够多的人才，当然也能干掉那个A级罪犯！
而在天、地、乾、坤四个级别的学员之中，地、乾、坤三个年级的去了就是炮灰，指不定一招就被人家给打死了。当初我们战仓天的时候冒了必死的决心，但是现在要杀这个A级罪犯，再让人家去死就有点不合适了。
所以，还是天字班的成员最合适，起码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运用一下车轮战术还是有机会赢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人家不杀了我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来帮我们的忙？
所以这就陷入了一个悖论，成功率最高的选项反而最不可能，这可如何是好？
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扭转天字班学员对我们的印象，再转而为我们所用——感觉这可比上青天难多了，我们自认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统领这么多的天字级别的高手。
没有办法，整日陷入焦头烂额之中，只能努力提升自己，希望天可怜见，让我们能够冲破桎梏，自身到达八重境界，或许还有一拼的可能。
养伤期间，我的恢复速度比他们都快，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们连地都还下不了。医疗部的宿舍后方有个花园，这几日进入隆冬季节，恰好下过一场小雪，整个世界披上一层银装，煞是好看。
我在宿舍里闷的太久，就会上外面转转，医疗部挺大的，也不担心天字班的会找上门来。这一日，我又到外面转悠，看着空中飘下小小的雪花，一时童心大起，在花坛边上堆了个小雪人。
堆了一个还不够，又堆了一个，一个起名叫左飞，一个起名叫王瑶。
正乐呵呵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你还真是想她啊。”
原来是赵采萤来了。
上次团战，赵采萤虽然也受了伤，但是战斗过程之中我们还是挺照顾她的，所以她受的伤不重，好的也快，当然也未痊愈就是。
我说那可不？毕竟是我媳妇啊。
赵采萤切了一声，说你就惦记着你媳妇，你都快一年没见她了，说不定她在外面找了汉子。
我说那不会，我很了解她的。
赵采萤又翻一个白眼，说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说肯定不会，她那么凶，哪有男的敢追她啊。
赵采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笑了起来，还揉了雪球子砸我。我不甘示弱，也揉了雪球子砸她，正玩得高兴，我突然就停下了动作，赵采萤揉了个大雪球子往我脖子里灌，我一下抓住她的手腕，说别动！
赵采萤的脸一下红了，说干嘛？
我也不管她误会不误会了，直接将她拉了过来抱在怀中，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十点钟方向，那几个人是不是天字班的？”
赵采萤正要回头，我说不要回头，你用余光看下就好。
赵采萤用余光看了一下，紧张地说是，确实是天字班的，为首的那个男的叫南宫烈，其他几个都是他的党羽！
这个南宫烈我也听说过，这干家伙实力挺强，而且也很团结，常常组队去刷万兽园的任务，得了不少滋养丸吃，不是罗溪那一干人能够比的！
我一下就觉得糟了，没想到天字班的人找来的这么快。
我呼了两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想他们不一定就认出我来了，毕竟我只是个坤字班的，现在还是假装若无其事赶紧的好。我便侧过脸去，拉了赵采萤的手就走，刚走了两步，赵采萤就紧张地说：“左飞，他们跟过来了。”
我的头皮一下就炸了，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妙，当下便调转了脚步，往别处走去——不能回宿舍了，不能让南宫烈等人发现猴子他们的踪迹。我拉着赵采萤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他们跑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跑，但是考虑到赵采萤的伤势未愈，肯定也跑不快，便心里一横，一把将赵采萤拉到身后，回头看向南宫烈等人。
一干人围了上来，有三四个，看着都挺年轻，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天字班中能有这样的青年才俊确实罕见。为首的南宫烈眉清目秀、高鼻梁、薄嘴唇，是个挺俊俏的小生，南宫烈看着我，说左飞？
果然认出我了！
我皱着眉头，说有事冲着我来，和这位姑娘无关，让她先走。
南宫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其他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正莫名其妙，只听南宫烈继续说道：“兄弟你别着急，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们只是过来医疗部看望一个朋友，恰好看到你在这里，便过来和你打声招呼——你们几人近日来的所作所为，很是让我欣赏，介不介意交个朋友？”
说着，南宫烈便伸出手来。
我更觉得莫名其妙，实在摸不准南宫烈到底何意，但只要他现在不对我们动手，随便他怎么样都可以。于是我也伸出手去，握住了南宫烈的手，说好说好说，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但其实，交朋友哪有这么简单？我也只是口是心非罢了，心中依旧对他提防很重。
南宫烈握着我的手，说好，不过你们几个最近好像不见踪迹，不知到哪去了？
一听南宫烈这么说，我第一感觉就是他这是在套我的话，我哪里可能暴露猴子他们的踪迹？便哎哎呀呀的敷衍了过去。南宫烈好像也看明白了，便不再多问，笑呵呵道：“不过最近你们要小心些，天字班对你们的意见可是很大呢，有好几拨人都在找你们。”
我闭嘴不言，心想，是不是也包括你们？
南宫烈继续说道：“好啦，言尽于此，你们自己小心一些。如果需要帮助，记得来找我们！”
我点了点头，说好。
如此，南宫烈便和我们告了别，和他的人离开了现场。
看着他们的背影，赵采萤有些开心，说太好了，有南宫烈他们的助力，你们在天字班的局面也不至于那么惨淡。
我摇头苦笑，说哪有那么容易，这个南宫烈是友是敌，现在还分不清楚，或许他只是来探咱们虚实，回头就叫了一帮人来围剿呢？
——原谅我心理这么阴暗，实在是这几年的境遇让我变得不太容易相信人了。
有时候我宁肯相信一条狗。
朋友，哪有那么简单？
赵采萤也急了，说那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说事不宜迟，不管他们是不是去搬援兵的，咱们赶紧转移阵地！
赵采萤说好。
我们立刻回到宿舍，把刚才的情况一说，猴子他们也认同我的说法，同意现在就走。我们稍微收拾了一下，由我背着郑午，赵采萤背着猴子，黄杰则拄着回龙刀自己行走。
我们匆匆忙忙地下楼而去，刚下到一半，就听见有一大群人正冲上来，边上还边喊：“速度都快一点，他们受了重伤，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透过楼层一看，果然是一群穿练功服的，胸口还隐约可见“天”的字样。我们的头皮均是一麻，没想到对方来的如此之快，看来那个南宫烈确实是来打前站的！
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是这些天字班成员的对手，于是一干人又匆匆忙忙地往楼上跑。

第1703章 不服？那就来吧
但是我们毕竟行动不便，所以还没跑上几步，楼下便有人发现了我们，有人喊道：“我看到他们了，就在楼上，大家快追！”
“真是他们，大家抓住机会！”
一帮人呼啦啦地往上面跑，我们也尽量加快自己速度，但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猴子说道：“左飞、黄杰、赵采萤，你们三个先走，别管我们了！”
郑午也说对，你把我和猴子放下来吧。
我说扯淡，咱们是兄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刚说完这句话，黄杰突然有点支撑不住，在楼梯上滑了一下，身子竟然骨碌碌翻了下去，恰好落到那些人的脚边。那些人手里拿着刀棍等物，一窝蜂地便朝黄杰砸去。
黄杰举起回龙刀一挡，只听“铛”的一声过后，身受重伤的他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当即被各种武器给压垮了下去。
啊！
眼看着黄杰就要死于乱刀之下，我大叫了一声，正想扑下去救他，就听飕飕飕数声响起，竟有数十柄亮闪闪的飞刀一起飞了出去。我们这边会耍飞刀的只有猴子，这些飞刀当然是他发出来的。
这一遭，除了金銮刀外，其他隐藏的飞刀估计被他毫无保留地全部射了出来。
猴子的飞刀虽然厉害，但这帮天字班学员也不至于会被几把飞刀给射伤，只听“叮叮叮”数声响动，这些人纷纷抬起武器来挡。趁着这个机会，黄杰也逃过一劫，四肢并用地爬了上来。
“走！”
黄杰大喊。
我们几人继续往上，而那些天字班学员挡下飞刀之后，又跟着追了上来。待他们快追到我们的时候，猴子又飕飕飕地放出去一把飞刀，能够暂时阻他们一阻，换来我们继续上楼的机会。
如此三番五次，猴子至少射了一百多把飞刀出去。我知道猴子身上除了有金銮刀外，还备着一些普通的刀以备不时之需或是飞刀之用，可是压根没想到他身上会有这么多的刀。
我靠，他开杂货铺的啊？！
以前看电视剧小李飞刀，李寻欢一撩衣裳，腰上插着二三十把飞刀，当时已经觉得很厉害了，没想到猴子身上竟然带着一百多把，真不知这家伙平时到底藏在哪里？
他的口袋是不是和哆啦A梦的一样？
只不过，李寻欢的飞刀是例无虚发、百发百中，猴子的飞刀射出去基本没什么用，就是阻一阻他们的脚步，洒了一楼梯的飞刀在路上。
很快的，我们便来到楼顶，冲在最前的黄杰一脚踹开天台的铁门，那一帮人也迅速追了上来。
我立刻大吼：“猴子，快啊，再射你的飞刀！”
伏在赵采萤肩上的猴子骂了起来，说屁啊，真把我当李寻欢了？我哪有那么多的飞刀！站在扔就只剩下金銮刀了！
说着，猴子便将他那柄金灿灿的金銮刀拿了出来，我说还是算了，这玩意儿扔出去多不划算？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奔到天台边上，而那一群人也迅速追了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果然都是天字班的学员，有二十来个，一张张桀骜不驯的面容，手持各种武器，各个都充满杀气。不过我寻了一下，并未发现南宫烈一行人，难道说因为惭愧先躲起来了？
这二十来人之中，也有我们认识的，就是和郑午一个班的几人，曾经还在一起吃过饭，如今也站在阵营之中，怒气汹汹地看着我们。郑午苦着脸，说大龙哥，我有什么地方惹着你了吗？
大龙便是天一班的班长，一双太极拳耍得相当之好，如今也有七重巅峰的实力，据说不日就能突破八重。大龙呸了一声，说老子以前还挺照顾你，没想到你小子贼心不死，一点尊敬前辈的规矩都不懂，练着杀了那么多天字班的学员，是不是总有一天会杀到我们的头上来？
郑午说怎么会呢，只要你不惹我们，我们是不会杀你的。
郑午这话也说的忒实诚了，大龙听了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怒意更盛：“操，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就惹你们了，怎么着？！”
说着，大龙便握紧双拳，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来了，而其他人也蠢蠢欲动，准备群起而攻之。黄杰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握紧了刀，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盯着众人，那眼神好像在说：“就是我死，也会拖一个死。”
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猴子说道：“各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我们几个现在身受重伤，你们这样趁人之危不太好吧？要不等哥几个好了，再陪你们好好玩玩？”
大龙呸了一声，说谁不知道你们几个配合起来无比强悍？实不相瞒，我们就是趁着你们受了重伤才过来的，要是平时可没这么好的机会！嘿嘿，不除了我们，我们不心安啊。
猴子微微摇头，说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大龙说少废话，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
其他人也纷纷聒噪起来，可他们说了一大堆，就是不肯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别人先上。也是怪了，我们这边一共五人，三个重伤者，一个轻伤者，就我一个好的，这样也怕？
不过也能理解，我们可是练着杀掉六个天字班成员了啊，换谁，谁不害怕？
即便是一只病虎，也不是谁都敢上去捋胡须的！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其中一个上了，其他人势必也会一哄而上，就像火药桶的引线一样。
趁着这个机会，我回头看了一下楼下，这楼有十多层高。我虽然背着郑午，可配合缠龙手，平安着地还是没问题的。可赵采萤才三重境界巅峰，不知有没有胆子跳下去，更何况还背着猴子。
而且，就算是跳下去有什么用，这帮天字班的成员还不是分分钟就追上来？
还有，警卫部的怎么还不出现？不会是要等打完了才来吧？
没有办法，对面跃跃欲试，随时都要冲上来，看来只能和他们硬杠了。
我轻轻把郑午放下，同时把双爪摊开，恶狠狠地盯着对面一群人，寻思着要先拿谁开刀。赵采萤也把猴子放下，将手掌摊开移了上来，正是采英掌的起手式。
看着架势挺足，可是我知道，她在这些天字班成员手上过不了三招！
黄杰握紧回龙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而猴子和郑午虽然伤势挺重，但还是靠墙慢慢站了起来，也各自做好了应敌的准备。对面也安静下来，双方形成对峙的局面。
最终，大龙忍不住了，率先叫道：“妈的，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叫的凶，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不过是一帮病号而已，怕他们干嘛，老子先给你们打个样！”
说完，大龙拔拳便上！
大龙第一个冲了，其他人也纷纷冲了上来，大叫着、狂吼着，气势万千，似要将我们斩杀当场。
我们也咬紧了牙关，准备来上一场血战。然而就在这时，一声“住手”突然遥遥传来，这人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现场所有人都停下手来，纷纷回过头去看。
来了三四个年轻人——竟是南宫烈一伙！
他们怎么来了？
或者是，他们怎么现在才来？
“这就是南宫烈。”我小声地对猴子他们说道。
猴子没有说话，眯着眼睛看向那人，似乎在探索什么东西。
“南宫烈，你怎么来了？”大龙莫名其妙，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他。
也有人说：“就是，你怎么才来？不过，大伙在围剿他们，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嘿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南宫烈和众人打着招呼，看上去感觉人缘还不错，不过应该是表面上的，因为他们之间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南宫烈和他的兄弟穿过众人，竟然直接冲着我们走来。
大龙乐了起来：“哎呦，还是南宫烈够爷们啊，过来就第一个上，你们可都学着一点。”
有人带头，众人自然乐意看个热闹，所以反而笑呵呵的不动弹了。看着南宫烈过来，我的双爪再次摊开，极其谨慎地盯着他，而南宫烈走到我身前时却冲我一笑，说兄弟，我来晚了，你还好么？
？？？
我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烈见我不说话，又低头去看猴子他们，说你们都还好么？
黄杰没有理他，唯有猴子应了一声，说还好。
南宫烈笑了一下，说那就好。
接着，他回过头去，他的几位兄弟也站在我们身前。南宫烈冲着众人还在迷茫之时，大声说道：“各位，这几位是我的朋友，还望大家能给我们一个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吧。”
轰！
现场一下乱了起来，别说大龙等人傻了，就连我都十分震惊。
先前我以为南宫烈说的交朋友是随便说说，而且还怀疑大龙等人都是他叫来的，哪里想到现在站出来护着我们的，竟然是他！
“南宫烈，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大龙叫道。
“不服？”
唰的一声，南宫烈突然拔出剑来，剑指众人：“那就来吧！”

第1704章 死而无憾
南宫烈此人，我们在功夫部还是略有耳闻的。在天字班中，他可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太恰当，毕竟只要升到天字班来的，都可以算作佼佼者、万里挑一的人才。
而南宫烈，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南宫烈进来的时间不长，据说也就不到两年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内升至天字班，你说他够不够优秀？——别和我们比，我们吃了多少滋养丸啊！我们是集天时、地利、人和，才有今日之成就。
而南宫烈却是一步一个脚印，确实也吃了一些滋养丸，但是绝对不多，而且也都是自己赚取来的，不像我们还有夜未央和山猫两位大户提供。
在天字班中，夜未央和赵默雪曾经风头最劲，下来则是骆杰坤、南宫烈、大龙这一干人了。如今夜未央和赵默雪已经毕业，骆杰坤也死，当然就是南宫烈和大龙等人的天下。
不过据说南宫烈的人品不是太好，做事比较霸道、狠毒，而且只顾自己兄弟，从来不管他人死活——当然，这事要细究起来也不算什么大的缺点，谁还不是帮亲不帮里，又不是人人都是雷锋，讲究个无私奉献！
但是终究先入为主，南宫烈的坏话听多了之后，还是让我们对这个人有所提防。当他第一次要和我做朋友时，我就对他有些抵触；当天字班的学员追上来时，我更是第一个将他列为通风报信的怀疑对象，觉得肯定是他干的。
可是南宫烈突然现身，还帮我们说情，令我有些吃惊，也有些疑惑，疑心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现在更是拔出剑来，直截了当地护着我们，以武力来威胁对方！而且他的眼神真诚、语气坚定，完全看不出半分作伪的痕迹，似乎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沉默之中，我们几人的眼神已经相互接触了一下，然后同时落到南宫烈手中的剑上。
剑？
夜未央也是用剑的，那么南宫烈和他肯定是同班学员，莫非是夜未央临走前嘱托他要照顾我们？
如今看来，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了。
南宫烈拔出剑来之后，他的另外几个同伴也纷纷拔出武器，不过那就形式多样了，有刀、有棍、有锤。一瞬间里，我们这边的力量便增大了一些，然而感觉并没什么卵用，对方对方的人数依旧比我们多出很多。
杯水车薪啊。
现在就看南宫烈能不能将这干人吓退了？——反正如果是夜未央的话，肯定没有问题！八重境界，在他们看来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招惹！
短暂的沉默之后，对方阵营果然乱了起来，各种骂声层出不觉，有说南宫烈神经病该吃药的，有说南宫烈就是个叛徒的，也有说劝南宫烈回头是岸，没有必要和我们搅在一起的。
显而易见，他们并不害怕南宫烈，毕竟在天字班这个地方，还是要以实力来说话的。南宫烈固然实力不低，但是也没强到哪去。
南宫烈挺直了胸，依旧豪气干云地面对众人：“少废话，要上就来！”
大龙第一个被激怒，说南宫烈，你是不是以为天字班就显你能了？
说毕，大龙便拔拳而上，比面对我们的时候可果断多了。南宫烈也拔剑而上，两人迅速交手，打的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大龙一上，天字班的学员也一哄而上，南宫烈这边虽然只有寥寥三人，却也直面而上。
不管打得过打不过，这份精神还是可敬的，在功夫部这个人人自私的地方实属不易。
不管南宫烈出于何种目的来帮我们，但既然打起来了，我们就不能随手旁观，我和赵采萤立刻分别使出缠龙手和采英掌迎上，黄杰也手持回龙刀冲了上来。
猴子和郑午虽然连站都站不稳，可是也拼足了全身力气加入战斗之中，虽然连一招都没过了就被人家给撂倒了。
我伸手卸了一个家伙的胳膊，回头冲他俩喊道：“你们靠在墙边，别再受伤就好！”
他俩便互相扶持着退至墙角，看着我们几人在混乱之中打架。
天台上一片混乱，我们这边人少，对方平均四五人对付我们一人，大家实力都差不多，结果便可想而知。本就重伤的黄杰和实力低微的赵采萤很快也被打了下去，只剩我和南宫烈等人还在勉励支撑。
而我的缠龙手又不适合应付群战，即便是卸了人家胳膊，人家也能立刻就上起来。得亏我身上还穿着乌金蝉衣，否则不知已经挂多少彩了，南宫烈等人则没那么幸运，一会儿的功夫便已血迹斑斑。
倘若我刚才还对他们有那么一丝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了。
演戏哪能演的这么逼真？
南宫烈身上中了数刀、数剑、数拳，回头冲我喊道：“左飞，先带你兄弟走！”
我回头一看，猴子、黄杰、郑午、赵采萤全部身受重伤，我就是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提着四人走啊。时至此刻，我们的命是肯定保不住了，大龙他们摆明了就是想杀我们，那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再把南宫烈也拉下水。
于是我也喊道：“你们先走！哥几个今天怕是不行了，倘若还有下辈子，再报你们的恩！”
“老子活到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先走的时候！”南宫烈豪气干云地大喊：“既然如此，那咱们几个就一起死吧，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呐！”
我和南宫烈不过见过一面，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竟然就肯为我们做到如此地步！在惊疑的同时，我也对他大为敬佩，心想自己在死前还能交到这样的兄弟，也算死而无憾了。
这么一想，不禁也跟着热血澎湃、豪气干云，出手也更加狠辣起来。我一边打，一边喊：“我叫左飞，今年二十一岁，来自山西，你呢？”
南宫烈大喊：“我叫南宫烈，比你大不了几岁，才二十三，来自广东！”
二十三能有这种实力着实罕见，我以为只有我们有呢，不过华夏大千世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远的不说，就说那黑猫少年，年纪比我们还小，不是照样出类拔萃？
天赋这东西真的很难说清，有人一辈子也摸不着练气的门道，有人却能轻轻松松突破七重、八重；就如有人一辈子连个高中都考不上，有人小小年纪却能到牛津求学！
现在看来的话，我们几人的天赋虽然也算不错，但是在整个国术的世界之中至多算个中游罢了。
我哈哈大笑，说你是广东的啊，那你普通话说得挺好！
南宫烈也笑了起来，说别这样，在我们年轻人里，普通话都说得挺好！说不清楚的那是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们！
我们本来就打不过对方，还这样旁若无人的聊天，结果可想而知，南宫烈一帮人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数支刀枪架住了他们的脖颈。而我，也在多人的围攻之下，体力不支倒在地上，被人一脚踩住了胸膛。
一场恶战终于结束，天台上血迹斑斑，众人气喘吁吁。我观察了一下，我们这边虽然人少，而且受伤者居多，可是因为气势雄壮、配合益彰，依旧迸发出了超人的力量，对方有一大半都受了伤。
我们几人都被控制住了，大龙却不急着来杀我们，而是率先冲到南宫烈的身边，狠狠地踢着他的身体，一边踢还一边骂：“再让你多管闲事，你他妈的就是活该！”
显然，这帮乌合之众，实力最强的大龙暂时做了老大。大龙刚才和南宫烈殴斗，身上也被刺了几剑，鲜血不断往下流着，也是想报私仇，所以不断冲着南宫烈拳打脚踢。
南宫烈却是冷笑不已，说大龙，你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大龙停了手，呼哧呼哧地喘气，说我就不明白了，你在天字班呆得好好的，干嘛一定要给这帮家伙出头？现在连累你一起死，是不是才满意了？
南宫烈依旧冷笑，说以你的智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简单点告诉你吧，我宁肯和他们一起死，也不愿意和你这种人同活！
大龙更怒，加倍地殴打起南宫烈来，南宫烈像条死狗一样被踢得翻来覆去。南宫烈是因为帮助我们才遭此难，我哪里还看得下去，忍不住喊道：“大龙我日你娘，有本事打你爹来。”
大龙停了手，转头朝我走来，一脚踩在我的脸上，说小子，你着什么急，他完了就轮到你了。
大龙这一脚很狠，几乎要把我脸颊骨给踩碎了，而且我的嘴巴严重变形，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糊不清地吐了三个字：“透……你……娘……”
大龙大怒，把脚高高抬起，准备狠狠一脚剁碎我的脑袋。
关键时刻，猴子突然喊了声停，说大龙，你是哪儿人？
大龙皱眉，说我是江西的，怎么了？
“你卖错憋，戳达姆娘飞到天上去……”猴子骂了一连串江西方言出来。
“杀，把他们都给我杀了！”大龙的怒吼声直上天际。

第1705章 两全其美
其实在天字班这干人围上来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他们到底会不会杀人？
不是敢不敢，而是会不会？
他们个个都是天字班的精英，进来11号训练营前也是一方枭雄，哪个手上没有沾着点血腥，杀人于他们来说就如家常便饭。可是一来，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到非得你死我活的地步；二来，他们杀了我们，反而搭上自己的前途，能有什么好处？
我们确实杀了六个天字班学员，前两个是亲手杀的，后两个是借助风满堂之手杀的。天字班其他学员对我们有不满，这很正常，想收拾我们一顿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一开始，我觉得他们未必是想杀人，或许只是给我们一点教训而已。
但是，在猴子骂出那一系列方言之后，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大龙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也彻底燃起了杀心。
杀！
大龙一声令下，这群由精英组成的乌合之众纷纷下手。
群体的情绪是最容易被点燃的，不管他们之前到底想不想杀人，此刻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
这一瞬间，我都有点想骂猴子，你是过了一下嘴瘾，秀了一下你从游戏里学来的江西方言，最终却搭上哥几个和南宫烈等人的命，值不值啊到底？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撼天动地的吼声突然传来，宛若百兽之王出山，又如地狱之魔破土。那吼声实在太震撼了，仿佛时空都跟着扭曲一般，震得人耳膜一阵阵的疼。
所有人都被这吼声镇住，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
只见五六个天字班的学员已然飞了出去，中间则伏着一个状若怪兽的黑影，正是郑午。郑午的眼睛已经红了，喉咙中发出阵阵嘶吼，身上的肌肉也层层爆开，衣衫跟着裂了开来，就像是绿巨人变身似的。
郑午，入魔！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俨然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现场所有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即便是没有亲眼见过入魔之人，也多多少少耳听过的，知道这种人最惹不起。正在众人发呆之际，郑午已然窜了出去，如一辆疯狂行驶的大卡车，狠狠朝着众人撞了过去！
砰砰砰砰……
又有七八人被他撞飞，大龙躲得及时，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那边冲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走，快走！”
郑午入魔，胡乱攻击一气，所有人都吓得仓皇逃窜，南宫烈等人也吓得面色惨白，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猴子冲他们招手，让他们过去那边，南宫烈等人赶紧靠向猴子那边，惊魂未定地看着郑午疯了一样地追逐着那一干人。
“左飞！”猴子又叫了一声。
“知道！”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忍着身上的伤痛朝着郑午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大喊着郑午的名字。叫了三四声后，郑午好像听见了，猛地回过头来，一双眼睛依旧通红，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
看到他这个模样，我也有点不寒而栗，站住脚步小心翼翼地说：“是我，左飞，还认识我不？”
郑午并不答话，依旧冲我嘶吼，但是也不攻击。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说别慌、别乱，像哄一头发狂的狗，慢慢靠近郑午之后，将手放到了他的头上。片刻之后，郑午睡了过去。我擦了把汗，猴子他们也都围了上来，我指着郑午说道：“有点怪啊，好像有点意识。”
猴子点头，说是的，上次从风园回来之后，郑午专门要了些断魔丹，以备不时之需。刚才他看情况不对，便和我商量，说想入魔，再借助断魔丹，将这些人赶走，我问他有没有把握，他说没有问题，现在看来还挺成功。
话音刚落，郑午突然惨嚎起来，他明明还在昏睡之中，可是双手却抱着头滚来滚去，似乎十分难受。他这副模样把我们也吓到了，我赶紧把手放在他脑袋上，但是怎么输真气都没有用，郑午依旧疼得惨嚎连连，甚至用头去撞地板。
猴子说不好，这断魔丹看来是有副作用，赶紧送他到医疗部去！
我赶紧把郑午抱起，其他人也互相搀扶着，仓皇地往楼下奔去。然而跑着跑着，郑午的疼痛似乎渐渐退去，人也再度睡了过去。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将他送到了医疗部，由小龙女亲自为他诊断。
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和南宫烈等人也分别接受诊疗，因为担心天字班的再度反扑，所以小龙女将我们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我们缝合、包扎完毕之后，郑午的大脑CT片也出来了，小龙女亲自给我们讲解，说郑午现在很危险，每主动入魔一次，大脑里的某个组织便要跟着损坏一点，这样下去迟早会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入魔了！”小龙女面色严肃。
我们看着依旧昏睡着的郑午，心里一阵难受。
大家都伤的不轻，南宫烈等人也浑身是伤，不过他们几个依旧劲头十足，说迟早要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浑身上下颇有绿林好汉的豪气。南宫烈等人是因为我们才受伤的，我自然要好好向他们道一番谢。
南宫烈却笑嘻嘻的，让我不用客气，还说这是他们自愿的，就是想和我们交个朋友。
趁着这个机会，南宫烈也给我们介绍了一下他的几个同伴，原来都是同乡，都是从广东来的。而且在进来11号训练营之前，他们就是一伙，和我们的性质差不多，怪不得也挺团结。
南宫烈等人的突然出现实在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出了这么大力，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好再怀疑他的诚心。
至于那干天字班学员是怎么找过来的，猴子分析，他们应该是跟踪赵采萤来的。
赵采萤急了，说她来的时候仔细观察过了，确定没人尾随！猴子却是摇头，说你确定没用，对方身手比你高那么多，跟踪你还是个事吗？我们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如此，赵采萤才不说话了，但看着还是挺难过的。
这次我们都不出去，有什么需要就由小龙女帮办，应该不会再引人来。到晚上的时候，郑午醒了，竟然还挺兴奋，问我们在天台上他神勇不神勇，果然还记得那时候的事。
我们当然一片恭维之声，说你实在太神勇了，好比武圣关羽，又如霸王项羽。
郑午美的啊，都有点找不着边了，说：“既然如此，我也想了，夜哥和赵姐托咱们杀的那个A级罪犯，便由我入魔之后去杀……”
“不行！”我们几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郑午吃惊。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猴子摆了摆手：“是不是就显你能呢？忘记团队意识了吗？”
郑午点头，说对，要有团队意识，我应该给你们一些机会的。
以前郑午总说他一个人能单挑多少多少，现在能办到了，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我们当然不能让他再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去做那些事情。
听说我们要杀A级罪犯，南宫烈也挺好奇，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便和他实话说了，南宫烈听说之后便陷入沉思。不过说到夜未央，猴子也试探着问南宫烈，说是不是夜未央托你照顾我们的？
南宫烈直接摇头，说夜未央？可拉倒吧，我视他为竞争对手，而且一向和他不太对付！哼哼，长得竟然比我还帅……你们也不用乱猜了，我就实话实说，我找上你们，是有求于你们！
果然如此！
就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南宫烈又不是疯了，竟然豁出性命来帮我们？
我立刻问南宫烈什么事情。
南宫烈笑了一下，才说出他的真正目的。原来，他已经七重巅峰，却迟迟无法突破，所以想杀一个上级的B级罪犯来获取提气丸，但是他们试过几次均已失败告终。
就在前几天，他听说我们几个成功杀死一个上级的B级罪犯，所以便想找我们帮忙。
但是他也知道，谁也不是雷锋，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来帮他，更何况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所以他思来想去，便决定先和我们做朋友，然后再慢慢交代他的真实目的。
“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
南宫烈笑着说道：“刚才听你们说，想杀一个A级罪犯？那这样吧，你们帮我杀一个B级罪犯，我们再帮你们杀掉这个A级罪犯，如何？”
猴子一拍大腿，说好主意，我们要杀的这个A级罪犯是九重初期境界，咱们几个努努力，再设计一套作战方案，应该还是没问题的，那就这么定了！
一石二鸟、两全其美，还真是好！
虽然遭到天字班的围攻，却成全了我们和南宫烈，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南宫烈却眨眨眼睛，说你们就不怕我在获得你们的帮助之下杀掉那个B级罪犯之后，立马过河拆桥，不管你们的A级罪犯？
我正色道：“南宫大哥，就凭你今天舍命来帮我们，即便是你过河拆桥，我们也认了！”
“好！”
南宫烈一拍桌，主动伸出手去：“咱们这个联盟今天就算正式成立了！”
我们也纷纷伸出手去，众人的手叠在一起，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小龙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

第1706章 暴怒的洪卫国
我们的小联盟刚刚成立没有一会儿，众人正在高兴之中，小龙女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屋内，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帮天字班的又围上来了！
这帮家伙如此阴魂不散？
“怎么回事？”情急之下，猴子问道。
“那帮天字班的回去之后便报了警卫部，说医疗部这边有入魔者出没，大批警卫围了上来，要把郑午抓走！”小龙女着急地说：“郑午，你赶紧躲一躲吧。”
“哦！”
郑午也很慌张，他可不想再被抓到风园里去，于是立刻打开床头柜就要往里面钻。猴子一把抓住他的后领，说你现在又没入魔，慌什么？左飞，你去看看。
“好。”
我便出了门去，看见走廊果然已经聚了大批警卫，而且是魏部长亲自带队，正在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搜。入魔者一向是11号训练营的头等大患，当然马虎不得。
我站在走廊中央，叫道：“魏部长，怎么回事？”
魏部长一看是我，急匆匆带队跑了过来，说左飞，听说郑午又入魔了？我们必须将他带走！
自从我解救了一大批入魔者，雕像还树在了风园门口，成为11号训练营响当当的大功臣之后，就是魏部长也对我挺客气的。我说先别说郑午的事，之前我们几个被天字班的围攻，你们警卫部上哪儿去了？可别说不知道这个事啊！
天字班的动静那么大，在医疗部的宿舍楼里横冲直撞，怎么可能没人报警？可是直到郑午入魔，也没见警卫部的出来一个人，这事着实有点蹊跷。
面对我的诘问，魏部长有些讪讪的笑，说这个嘛，是洪营长安排的……他不让我们过去。
我皱起眉头，说为什么？
魏部长还是讪笑：“洪营长说了，你们最近确实有点太跳，吃点苦头也是好的……不过好像最后他们也没占到便宜？还是你们几个厉害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竟然还是洪卫国刻意安排的，他知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差点害死我们！不过话说回来，洪卫国要是知道大龙他们真想杀人，估计也不会这么干了。
我没好气地说：“郑午没事，我给他输过真气之后已经睡下了。”
话音刚落，郑午就把头探了出来：“魏部长，我真没事，你看我已经好了。”
魏部长的脸颊有些跳，我说呃，他刚醒……
魏部长还是摇头，说这怎么还反复发作呢，以防他伤到别人，还是先让他和我们回去一趟吧。
魏部长一摆手，一帮警卫就要上来捉拿郑午。我一下就急了，退后一步拦在门口，说你们今天谁要拿他，有本事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如今，我在11号训练营的地位今非昔比，一帮警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魏部长面色一沉，说左飞，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我说魏部长，我不为难你，我打包票郑午已经没事了。你要是想抓人，就让洪卫国亲自过来，我和他说。
我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洪营长也不叫了，直接叫洪卫国。
魏部长看了我一眼，摇头说道：“你们确实太跳，怪不得洪营长也想让你们吃点苦头……”
话虽这么说，但魏部长还是带队离开了。
冲着魏部长的背影，我喊了一句：“天生的，没办法！”
其实我们哪里跳了，我们在11号训练营什么时候主动惹过事，哪次不是人家找我们的麻烦？洪卫国这个小老头，凭什么老是挑我们的不是，还在天字班围攻我们的时候安排警卫部不出动，真是白供他那么多的二锅头了！
回到病房，我还是气得发抖。
在病房里，我还是嚷嚷着骂个不停，说洪卫国不是东西之类。
正骂着，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竟然是一脸铁青的洪卫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帮警卫。他一进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指着郑午：“将他给我带走，看谁敢拦！”
十来个警卫立刻窜了上来，我哪里还坐得住，飕的一下窜到郑午身前，说我看你们谁敢！
说话的同时，我把缠龙手都准备好了。
一帮警卫站着没动，回头去看洪卫国，洪卫国走上来，瞪着我说：“左飞，你什么意思？”
我也看着洪卫国：“郑午没事，你们不能将他带走！”
“那我一定要将他带走呢？”
“你可以试试看！”我咬着牙。
眼看就要火星撞地球，魏部长马上窜了上来悄悄跟我解释，说就是去带郑午检查检查，如果没事，肯定就放他回来。
猴子他们看出情况不大对劲，也都劝我别吵了，郑午也主动要跟他们走，让我不要和洪卫国置气。但是我的气已经上来，压根就收不住。而且我这个人，他们也都知道，平时虽然和善，和谁都是笑呵呵的，但是拧起来也是一根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就是跟洪卫国干上了！
我不仅不让他把郑午带走，还指着他的鼻子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将我们进11号训练营以来的种种事迹说了个遍，说我们从未对不起洪卫国，而洪卫国却三番五次地针对我们等等，还不要逼脸地蹭我们的酒喝云云。
我骂完这一大串的话，猴子他们的脸都吓白了，南宫烈等人也一副要死的表情。
洪卫国气得发抖，也用手指着我说：“左飞，你是不是太有点居功自傲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是11号训练营的大功臣，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我告诉你，我能把你捧起来，也能把你摔下去！”
我的脸颊通红，说你摔，你现在就把我摔下去！
洪卫国盯着我，脸颊微微颤抖，最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左飞，看在你曾对11号训练营有巨大贡献的份上，这次我就放你一马。但是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只要你犯一丁点错误，我就立即将你逐出训练营去！”
说完，洪卫国便拂袖而去，魏部长看着我叹了口气，也走了，一大帮警卫也跟着尽数离开。
猴子他们围上来，都劝我去跟洪卫国道个歉，说他毕竟是个营长，我刚才太有点不给他面子了云云。
我大手一挥，说我不，就是他做的不对！
不管他们怎么劝，我也不为所动，坐到角落一个沙发上谁也不理。猴子他们也没办法，只好坐到另一边去说话，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南宫烈都说：“左飞这脾气挺大啊。”
猴子摇头，说他平时不这样，数他待人宽容……
我把头歪到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脸上到现在也是烫的。回想刚才的事情，我确实有些太冲动了，洪卫国是一营之长，做事肯定要考虑大局，所以才会那样对待我们。
不过仔细想想，我之所以会生那么大气，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已经把洪卫国当朋友了，实在接受不了他对我们这种态度，动不动就搬出营长的架子来对付我们，所以才会发火发成那样。
平时喝酒的时候称兄道弟，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不讲？
难道当官的都这样？
其实我潜意识里知道洪卫国做的没错——毕竟我也当过老大，平时和兄弟们打打闹闹没有关系，关键时刻还是要摆出老大的架子——但是主观上又不想去承认，所以只能暂时这么拧着。
猴子他们看我心情不好，也不再跟我说这个事情。
经过这件事后，我们和洪卫国之间算是进入冰点，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往。我慢慢清醒过来，觉得自己那天确实过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骂一个营长，有心想和他道歉，但是又抹不开面子。
这几天，我们都呆在医疗部里养伤。
伤好的差不多了之后，有个消息从功夫部传过来，说大龙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就待我们回去之后再好好收拾我们一顿。
嘿，哥几个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南宫烈也是个痛快人，身上似乎也带着道上的气势，和我们一拍即合，准备收拾大龙他们一顿，先在功夫部站稳脚跟，再去完成我们双方之间的约定。
如此，我们便准备起来。
我们这边主力有八人，分别是我们四个，和南宫烈他们四个。其中南宫烈实力最强，有七重巅峰，其他人则七重中期、七重初期都有。至于赵采萤，我们不希望她参加。
而大龙那伙有二十多人，个个都是七重的实力，看上去也是一场悬殊挺大的战斗。
不过我们这边的优势就是团结，而对方是乌合之众、一盘散沙。
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杀手锏，一直以来暗中准备的人手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如今地、乾、坤三个年级之中，能为我们所用的大概有近百人，这些人当然不是天字班学员的对手，不过却可以为我们平添许多气势！
人多力量大，即便是天字班学员，见到这么多人，也未必就不害怕！
更何况还有我们几个打头阵。
计划定好了之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们一行八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前往功夫部。
这一次，我们要挑翻整个天字班！

第1707章 血洗天字班
今天这一战，其实我们已经想了好久。
在我们刚进11号训练营，刚了解到功夫部有天、地、乾、坤四个年级的时候就曾经想过，有朝一日会不会和天字年级有一场终极决战？无论我们去到哪里，从东城一中到京城潮阳，我们总会和当地最强的势力杠上，这似乎已经是我们的宿命。
其实我们稍微忍让一点、谄媚一点，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场景，但我们偏偏不是那样的人。大家都是人，都是爹生娘养，凭什么他们就高人一等，凭什么他们就总是想要骑到我们的脖子上？
不过是想求个平等，就这么难？
我们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凭着并不突出的天赋、并不傲人的战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走入功夫部的那天阳光明媚，我们八人的战斗力都已升至巅峰，我们气势雄壮、霸气威武地进入天字年级的走廊。我们每走过一间教室，里面的学员便会发出一连串的惊呼，接着纷纷奔了出来。
天八班、天七班、天六班……
一个班一个班地走过去，里面的学员仿佛受到召唤，纷纷来到走廊之中。走到天二班的时候，猴子突然站住脚步，叹了口气道：“我们班没人，真是可惜了。”
是啊，罗溪等人全部死在风满堂的手上，而最新一次的考核上，也无人获得晋升资格，所以天二班如今就猴子一个人了。天二班的教官听到异响，走了出来查看究竟，惊讶道：“孙孤生，你这几天到哪去了，考核分还想不想要？”
猴子立刻搓着手：“要啊要啊，教官不好意思，这几天有点麻烦……”
与此同时，教官也发现了走廊上的异动，皱眉说怎么回事？
不等猴子答话，天一班的学员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正是大龙那一干人。拳头，乃人体的第一武器，所以排在首位当之无愧。如此，整个天字班的学员都出来了，走廊两边稀稀拉拉地站满了人，有二十多个，将我们围住。
看人多了，大龙心里有了底气，大笑起来，说你们竟然还敢回来？
南宫烈回过头去，说大龙，我们今天可是有备而来，报的就是当日之仇，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乖乖给我们磕头道歉，或许我们还能放你一马。
这南宫烈说起话来也是满满的江湖味儿，不禁让我们对他以前的职业更加好奇。听到南宫烈的话语，大龙笑得更加开心，说南宫烈，上次是不是把你脑子给打坏了，竟然说要放我一马？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放我一马！
大龙一边说，一边便走上前来，其他众人也蠢蠢欲动，一场恶战眼看即将开启。
就在这时，大龙突然顿住脚步，狐疑地朝着郑午看了过来，说那个家伙不会再入魔了吧，有病就早点看医生去好吗？以前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毛病，一想到之前和你同班那么久，就有点不寒而栗啊！
和大龙在一起的几个天一班学员都纷纷称是，各种揶揄之言纷纷出口。
郑午最忌讳别人拿他入魔的事说话，更何况大龙还说得如此尖酸刻薄，于是当场就有些怒了，准备上去和大龙拼命。
不过猴子却拦住了郑午，冲着大龙说道：“你之前是郑午的班长，也算是对郑午有些照顾，郑午也一直很尊敬你。我们是杀了几个天字班的学员，可基本都是他们动了杀心在先，也从未影响过郑午对你的感情……”
不等猴子说完，大龙便大手一挥，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来跟我这套交情来了？告诉你，没门！今天你们几个站着进来，就得给我躺着出去，谁说话都不好使！
猴子摇头，说不，我不是和你套交情，就是想提醒你一声，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待会儿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也不要怪我们了。
猴子这几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但仔细听来却是张狂至极，大龙一下就怒了，指着我们几个喊道：“大家一起上，干掉他们！”
“大龙！”
猴子又猛地叫了一声：“我们今日既然敢来，真以为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话音刚落，走廊两边尽头处突然涌出一大帮人来，他们身上都穿着白色的练功服，胸前刺着或地或乾或坤的字样，足足有上百人，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气势万里如虎，如两条白色的溪流，同时围拥过来，反而把这干天字班学员团团围住。
当这些人刚出现的时候，一干天子班学员确实露出惊诧、恐惧的表情，但是当他们看清楚这些人都是来自地、乾、坤的学员之后，身为天字班学员的优越感马上就升腾起来。
“哈哈哈哈……”
大龙大笑起来：“我他妈没看错吧，找来一帮低级学员助阵，就是你们的杀手锏吗？哎呦我去，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这辈子都能指着这个笑话活了啊哈哈哈哈……就这帮家伙，老子一根小拇指头都摆平他们了好吗……”
其他的天字班学员也都忍俊不禁，纷纷笑了起来，轻蔑之意溢于言表。在11号训练营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天字班学员和他们的名字一样，就是11号训练营的天，连警卫部都拿他们无可奈何。
天字班学员长久地处在这种优越之下，难免直接造成他们飞扬跋扈的性格、不可一世的态度、高高在上的优越。他们忘记了他们原来也是地、乾、坤的学员，忘记自己也是从低年级走过来的，忘记自己也曾经饱受天字班学员的歧视；也或许他们并没忘记，反而有种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感觉，所以才如此变本加厉地歧视低年级学员。
总之，当他们爆发出极度轻蔑和鄙视的笑容之后，走廊两边的低年级学员都出离愤怒了，他们平时就受够了这些天字班学员的欺辱，任打任骂、任其侮辱都是常态，就连警卫部都管不了！
所以，当我发动他们要出手教训天字班学员、并向他们保证一定可以获得成功，且事后不会受到任何处罚时，几乎所有人都一口就答应下来，他们实在是已经憋了太久！
今天，就是他们一雪耻辱的时刻，要将这干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天字班学员彻底踩在脚下！
就在天字班学员还在放声大笑的时候，猴子猝不及防地喊了一声：“上！”
上，即是命令，也是冲锋的号角。
一瞬间内，走廊两边的低年级学员同时涌了上来，喊打喊杀地冲向这一群飞扬跋扈的天字班学员。我们几人当然也一拥而上，南宫烈迅速持剑和大龙交上了手，而我们其他人也各自寻了对手去打。
走廊上一下就陷入了完全的混战，惨叫声和喊杀声交织成一团。
这样混乱的大战，我们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可每一次经历仍旧觉得浑身热血澎湃。这种级别的混战，在11号训练营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地、乾、坤三个年级的学员围攻天字班的学员，这是以前的人连想都没有想到过的。
就是号称最最疯狂的两个疯子，藐视一切权威的洪卫国和王麻子，都没想过还有这样一天！
为了这样一场战斗，我们足足准备了一个礼拜。
南宫烈在天字班呆了一年多，对天字年级的学员可谓了如指掌，每一个学员的特点、招式、性格、身手都清清楚楚。而我也统计了一份资料出来，将我可以指挥的人的情况全部呈现出来，再由孰知百家之长的猴子，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制定作战计划，哪几个人可以组成一支小队，正好可以克制天字班的某人，规划的清清楚楚……
然后再经过数天的演练和准备，确保完美无缺、滴水不漏。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这一战，赌上我们全部的尊严，赌上三个低年级全体学员心中的仇恨和不甘；这一战过后，这帮高高在上的天字班学员将被彻底打下神坛，以后在11号训练营中将再无骄傲的资本，再也抬不起头！
我们未必是要杀人，可一定要让他们尝到足够多的痛和耻辱！
七年前，洪卫国和王麻子联手杀了天班十二少，这件事直接导致整个天字班学员的张狂行为大大收敛，可是并未治根；七年后，我们率领地、乾、坤三个年级的学员毅然血洗天字班，决心要给这帮家伙彻底改改性子，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打破权威，誓要把11号训练营捅个窟窿出来！
上百人的低年级学员，组成二三十支战斗小分队，迅速找到自己应该面对的对手，展开了一场11号训练营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热血激战。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响起，随着战术上的完美克制，一个个天字班学员被撂倒在地……
每倒下一个天字班学员，一连串的欢呼声便要响起，听，那是仇恨憋在心里已久的彻底发泄……

第1708章 借题发挥
这场战斗打得着实畅快淋漓。
那些天字班学员根本没有想到这些曾经被他们所轻蔑、鄙视、看不起的低年级学员会爆发出这样的能量。
当身边的同伴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本就没有什么团结精神的天字班学员们彻底慌了，士气也在一瞬间内遭到瓦解和崩塌，在抵抗了一阵子之后，甭管打过打不过，一律躺在地上装起了死狗，姿势还整齐划一，统统抱住了头。
而那些地、乾、坤的学员们发现平时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的天字班学员竟然会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竟然会乖乖倒在地上任由他们蹂躏，也都个个兴奋的不得了，下起手来也就愈发的狠毒。
这种千载难逢、多少年才遇见一次的机会，他们哪里肯轻易放过！
南宫烈也将大龙击倒在地——其实二人实力相当，真打起来说不上谁输谁赢，之所以能这么轻松地获胜，还是因为我们在气势上占了上风，逼得大龙愈发窘迫。
大龙一倒地，我们立刻一哄而上，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踢得大龙在地上滚来滚去。大龙抱着脑袋，口中倒是不发一言，也算是条汉子，郑午的怨气最大，八极拳净往他身上招呼。
整个走廊乱成一团，我们获得了完美的、阶段性的胜利，整个过程也不过花了十几分钟而已。终于，又有无数的脚步声和喝骂声传来，手持长枪短枪的警卫部终于到了。
时间刚刚好，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猴子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我们的人立刻作鸟兽散。像这种群体性打架事件，无论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保卫科或是公安局前来的目的主要是驱散，而不是抓人。
至于治罪，那也是在事件过后，再慢慢秋后算账，人数太多、又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话就不追究了，追究也顶多是抓几个带头的出来。
在这一点上，我们那是相当有经验了。
所以我们才敢给那些低年级的学员打包票，说事后一定影响不了他们，有事也有我们扛着。如今警卫部一到，自然也就到了大家撤退的时候，众人安排我们早就规划好的路线，从走廊的四面八方——你没看错，就是四面八方，我们可都是功夫部的，翻几个窗户、爬几面墙啥的完全不在话下，没有必要一定要从楼梯撤退。
因为路线早就安排好了，所以大家撤退的十分迅速，几乎在一瞬间内便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哀嚎惨叫、可怜兮兮的天字班学员。
后来警卫部是怎么处理的，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也跑了，跑回了我们班。
因为这次事件闹的挺大，山猫也获得了风声，一看我进来就问怎么样了，我说一切顺利！山猫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说还是你们几个啊，竟然能把11号训练营闹得天翻地覆！
坤八班里，也有一半跟我去的，回来之后大家都挺兴奋，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还能那样殴打天字班的学员，在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讨论，还说哪怕现在就被开除，也无憾了！
看着我们兴奋的模样，山猫让我带带大家，他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现在我的实力已经在七重中期左右，虽然远远赶不上山猫，但是给坤字班的学员教学还是没问题的。在这个班，我就相当于副教官，山猫偷懒的时候就会让我帮忙教学。
而且我并没觉得麻烦，反而可以借此机会多多了解其他擒拿手的手段，就算说不上精通，起码可以熟练的使用出来。山猫离开之后，我便在教室里细心教导大家，大家平时也挺服我，有时候甚至喊我左飞教官，所以非常配合。
班上有个女学员叫付小菲，是两个月才进来的新学员，据说家里挺有背景，长得也有几分姿色，所以一来就成了我们班的班花，平日里总有几个男生围着她转。
不过她谁都不喜欢，倒是对我情有独钟，没事就爱向我讨教擒拿手，还让我手把手地教她，看着我时的眼神也颇有些含情脉脉。我遇过挺多事了，不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还能看不出她的意思？所以尽量就避着她，不和她有所牵扯，而且还几次透露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不过付小菲似乎并不在意，不断向我示好。
包括现在，山猫刚走，她就粘上来了，让我教她缠龙手。
我说付小菲，你是练伏魔手的，而且也颇有成就，在这条道上钻下去就行，没必要半路突然转行。
付小菲撒娇，说不嘛，我就看着缠龙手好看，想改学缠龙手。
我说那不行，山猫教官知道了要说我的。
不管付小菲怎么求我，我就是不肯。这姑娘好像来自什么大的世家，脾气也挺刁蛮，看我百般推脱，一下子就火了：“左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的，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哭笑不得，心想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便说是吗，你在我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付小菲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跑到角落去生闷气了。有几个男生去哄她，但是她也不听，反而摔了一些东西，噼里啪啦的特别响，显然故意给我看的，我也不去管他。
几个男生哄不住她，便又回来找我，劝我去哄哄她。付小菲也连连看我，在等我给她台阶下，但是我才不惯她这个脾气，说都别管她，她爱咋咋，其他人继续练习！
如此，其他人便练了起来，唯有付小菲还在角落里生闷气，而我毫不犹豫地拿起山猫的教案来扣了她一些考核分，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公主啦，以为训练营是她家啊？
正练着呢，山猫突然急匆匆地奔了进来，说左飞，不好了！
自从进来11号训练营，我还没见过山猫如此焦急的模样，就包括上次他丢提气丸，最多也只是郁闷，并未焦急。我知道大事不妙，便问他怎么了？
其他学员也纷纷看了过来，山猫喘着粗气，说他打听过了，对于这次群体性打架事件，营里正在开会，据说洪卫国亲自下了批示，一定要揪出带头人来，然后重罚，踢出训练营去！
我一听便皱起眉头，天字班的先前在医疗部围攻我们，一点事都没有，现在轮到我们反击，洪卫国就要重罚，什么意思，双重标准？
不过随即，我便想起上次在医疗部里和洪卫国吵的那场架，洪卫国临走前还专门提醒了我，说是让我小心一些，但凡逮住我一点毛病，立刻将我开除。
这一次，显然他是逮着机会了，绝对要借题发挥！
像洪卫国这种人，真的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和他喝多少酒都没用，他说整你就一定要整你。倘若是在外面，我可能还能想想办法，找个级别比他高的来压压他，可是这地方洪卫国就是老大，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我找谁去？
我被开除也就算了，可是想到还要连累猴子、南宫烈他们，心里就是一阵堵得慌。
其他学员都围过来，纷纷为我出谋划策，但是没有一个靠谱的。山猫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着急：“你去和你的朋友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我再去打听打听情况。”
山猫离开之后，我便来到天字年级，这边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走廊上四处溅的都是鲜血。那些天字班学员大多都到医疗部去了，少部分没怎么受伤的也不敢再呆下去，所以我很轻松地便找到了猴子和南宫烈他们。
我把情况一说，大家倒是十分坦然，说开除就开除呗，反正并不后悔今天所发生的事。虽然没有办法履行和夜未央的约定，也没有办法再帮南宫烈去讨得那颗提气丸，但是这东西只能随遇而安、勉强不得。
猴子把手放在肩上，说没事左飞，你回去吧，不用自责，这是大家共同的决定，有什么事也一起抗，和你没有关系！
虽然猴子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那天我没有谩骂洪卫国的话，肯定没有现在的事。
但我跟着猴子久了，也不是矫情的人，便说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我刚一出门，就看见付小菲靠在走廊边上，正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着，遇到难题了？”
不知怎么，我看着她就烦。虽然王瑶也挺刁蛮，但是和付小菲这种刁蛮还真不一样。我说不用你管，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付小菲接着说道：“我倒是有办法让你们不被开除。”
我便站住脚步，上下看着她，说真的？
如果不被开除，那当然最好啊！
付小菲说那当然了，我爸和洪卫国是铁哥们，我叫洪卫国是叔叔，只要我说一句话，洪叔叔这点面子还是肯给的。
我一听，便有点欣喜起来，付小菲说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可不会白白帮你，我是有条件的。
我说你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
付小菲笑了一下，走上前来，用手抓住我的领子，将我的头拉了下来，轻轻在我耳边说道：“我要你当我男朋友！”

第1709章 挑战坤、乾、地
付小菲说话的声音充满诱惑，伴随着身上的阵阵幽香，再加上她那张好看的脸、勾人的眼，要是普通一点的男生估计当场就沦陷了。
但我是谁啊，我经历过多少女人了？
呃，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总之，这种小伎俩还是迷惑不住我的，就算我挺不希望大家都被开除，但我还不至于贱到要去卖身，就是猴子他们也不会同意啊。
所以我轻轻推开付小菲，说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付小菲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衣领，说甩了她，和我在一起！
付小菲眼神坚定、语气沉着，就好像十拿九稳，料定我一定会屈服一样。这一刻，我差点就笑出来，我对付小菲的过去不了解，实在不知道她这种自信是哪里来的。
我说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他不同意。”我还没说完，猴子竟然走了出来。
付小菲放开我，转头看向猴子，说你是谁？凭什么你说不同意？
猴子穿着天字班的练功服，一般的坤字班学员见到了就算不跪舔，也得吓出一身冷汗，而付小菲完全不在意，看来背景确实挺硬。
猴子走到我的身前，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说因为，我就是他的女朋友！
我吃惊地望向猴子，而猴子冲我眨了眨眼，意思是演下去。我知道猴子玩心又起，只好配合着他，回头看向付小菲。付小菲果然吃惊不已，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猴子勾着我的脖子，把我们二人的头靠在一起，“我们没有夫妻相吗？”
付小菲摇着头，似乎接受不了现实，眼神中又露出嫌弃的神情，还有一丝恍然大悟的坦然：“怪不得我多次暗示你，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魅力不够，原来你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你有这个癖好，你倒是早点说啊，害我在你身上浪费那么长时间！”
付小菲骂了我一通，便转身而走，猴子“哎哎”地叫了两声，但是付小菲连回都没回，逃也似的走了。猴子哈哈大笑，说怎么样，哥哥给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准备怎么谢我？
我说谢你个毛，这麻烦我自己也能解决。
我把猴子推开，转身下楼，想到付小菲以后肯定不会再纠缠我了，也不知该欣慰还是无奈。
回到班里，我发现班里的学员都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立刻意识到付小菲那个大嘴巴已经说出去了。卧槽，我的一世清名啊，真是要毁在猴子的身上了。
我正想着应该怎么解释一下，山猫突然又急匆匆地奔了进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说我和猴子他们讲了，大家都挺坦然，觉得开除就开除，没什么大不了。
山猫却是摇头，说刚刚得到最新消息，猴子他们没事，你一个人有事！
我一个激灵，说什么意思？
山猫跟我解释，说猴子他们是天字班的，本身就有许多特权，重罪能变轻罪，重罚能变轻罚。而我不一样，我是坤字班的，可没那么多特权，洪卫国当众宣布要将我赶出训练营。
听完山猫所说，我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猴子他们都能赦免，唯独我不能赦免，这根本和什么天字班、坤字班没有关系，就是洪卫国借机打击报复！这家伙的心眼忒小，上次的事依旧记得清清楚楚，且耿耿于怀，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哪会轻易放弃？
愤怒之余，想到猴子他们都能安然无恙，我的心里倒是也多了一些安慰。算了，我走就走吧，猴子他们能留下就行，少我一个的话，他们应该可以完成剩下的两件事情。
“嘿，你想什么呢？赶紧啊倒是！”
我正思绪万千，山猫拍了我一下肩膀，我愣了一下，说赶紧什么？
“赶紧挑战全班啊！”山猫大叫：“现在的你，应该以最快速度升至天字班，这样就拥有了一样的特权，洪营长也就挑不出你的理了！怎么样，你有没有把握？”
我呼哧呼哧地喘气，对啊，既然天字班学员有特权，可以豁免罪过，那我当然要赶紧升到天字班去！
可是，我有没有把握？
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坤字班和乾字班肯定没问题，可是地字班……
“来不及了，现在就开始，你要全力以赴，发挥出你的全部力量，以最快的速度跳到天字班去，洪营长已经带着警卫部的人来了！大家注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左飞要挑战全班！因为缠龙手的杀招只有混元归一，所以当有人被扼住喉咙的时候，便是落败，需要退场！”
山猫扳着我的肩膀，将我的身子一转，让我面对班上的学员。
班上众人立刻纷纷摆好架势，虽然我和他们关系挺好，但是“挑战全班”这件事上绝对马虎不得，功夫部有详细规定，每个学员都要竭尽全力，否则营规伺候！
“兄弟们，我来了！”我提爪而上。
正如山猫所说，我现在已经来不及再考虑了，若想继续留在11号训练营内，这是唯一且有效的办法，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迅速和众人交手。
我现在是七重中期的实力，对付这些只有一二重实力的家伙实在简单，不出五分钟，所有人都被我搞定，纷纷退场。
“好，左飞挑战坤八班全体学员，成功，准许晋升乾字班！”
山猫宣布完后，迅速将我领到分组间内汇报情况，一系列手续过后，我便领了乾字班的衣服，直奔乾八班。
来到乾字年级，走廊站着不少学员，我现在是11号训练营里的大名人，还刚刚组织并带领了一场剿杀天字班的激战，正是红的发紫的时候，所以人一出现，便有好多人来跟我打招呼。
“飞哥，来干嘛啊？”
“飞哥，那事怎么说，营里准备怎么处理啊？”
“哎，飞哥，穿了乾字班的衣服啊，升到乾字班了？”
我一路附和着众人，好不容易来到乾八班，冲进去便对着一众学员和教官说道：“大家好，我是左飞，东南西北的左、展翅翱翔的飞，我是刚刚从坤字班升上来的学员，很高兴认识大家。现在，我要挑战全班，以求能够晋升到地字班内，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配合，谢谢！”
之前我跑过来的时候，好多人都跟着我，听到我要挑战全班，欢呼声立刻四起。
“飞哥要晋升了，太帅了！”
“以飞哥的实力，还不妥妥地直接升到天字班啊？”
“哇，那飞哥岂不是11号训练营历史上第三个直接跳到天字班的？”
在七嘴八舌的起哄声中，乾八班的教官也迅速吩咐众人做好准备迎战。我在11号训练营是大名人，拯救过风园几十名入魔者，给训练营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基本没有教官会为难我，都是全力配合。
窗外至少有五六十人在观战，仿佛全年级出动，当初猴子他们挑战全班的时候可没这么大动静，这还是挺让我觉得为之自豪的。乾字班的学员普遍都是三、四重的实力，我对付起他们来也不是特别的难，再加上走廊外面阵阵为我呐喊的声音，使得我的战意更加昂扬，同样在五分钟内就解决了战斗。
轰！
整个教室内外掌声雷动，无数人为我欢呼、呐喊。
乾八班的教官宣布：“左飞挑战乾八班，成功，准许晋升地字班！”
我马不停蹄，立刻到分组间提交档案，又领了地字班的衣服，直奔地字年级。这回，我的事情已经在功夫部流传开来，都知道我要在一天之内挑战坤、乾、地三个年级，所有无数的学员随我而来，我的屁股后面跟着上百学员大军，热闹的就跟过年闹红火似的。
“飞哥万岁！”
“飞哥无敌！”
“飞哥干死他们！”
杂七杂八的声音从各处传来，我在11号训练营的名望确实达到前所未有的顶点。我估摸着就算我不升到天字班，单单是这些人形成的声势，也足以压得训练营不处分我。
不过，我能通过正常渠道来避开罪罚的话，自然要选择这一条路，省得洪卫国再说闲话。
我进入了地八班内，先按老规矩介绍了自己，再提出了自己的挑战请求。此刻，教室外面人山人海，整个功夫部几乎都出动了，大家都想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猴子、黄杰、郑午，还有南宫烈一行人也来了，为我加油呐喊。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等着我创造奇迹。
不过地字班学员普遍都是五、六重的实力，我现在虽然有七重中期实力，单挑其中任何一个都不成问题，要是应付全班好像还是有些艰难。不过我现在战意昂扬，浑身上下充满力量，对这一场战斗充满信心！
我要赢，一定要赢！
教官讲解了规定，即被我扼住喉咙者，就算失败，必须退场。
“开始！”教官一声令下。
我摊开爪子，对方一干人等也准备好了，一场恶战即将展开。然而就在这时，对方阵营之中，却有一人阴沉沉道：“左飞，你还记得我么？真是山不转水转啊，有趣、有趣，原来你也有栽到我手上的时候！”

第1710章 宿命决斗
因为教室外面人声鼎沸，再加上猴子他们也都来给我助阵，我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好好集中在面前这干人的身上。直到此刻，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出一番话后，我才仔细看了过去。
我还以为又碰见熟人了，结果一眼看过去完全不认识，说你是？
对方一下火了，说左飞，你装什么蒜，咱俩之间有深仇大恨！
还是深仇大恨？！
我仔细地看着对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忍不住又问：“你到底是谁啊？”
就连地八班的教官也问他：“小武，发生了什么事？”
小武？
我在记忆中检索着这个名字，确定自己依旧没有印象，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小武看着我说道：“左飞，你不用装糊涂，你刚进来11号训练营的时候，咱俩就打过一架！”
刚进来训练营的时候？
关于那阵子的记忆渐渐在我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小武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刚刚获得留在11号训练营的资格，我给王麻子洗了个澡，还带它去大操场打篮球，结果这个叫小武的（那时候他还叫武哥）无缘无故就踹了王麻子一脚。我气不过，就和武哥那帮人打了一架，魏部长因为这个差点把我开除，还是王麻子把洪卫国叫来才给我解了围。
那时候小武还是乾字班的，没想到现在已经升到地字班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过那件事情，我压根就没记在心里，而小武却始终耿耿于怀，看来当日我是揍得有点狠了。不过话说回来，小武踢了王麻子一脚，竟然没有遭到正牌王麻子的报复（应该是因为那个时候不在训练营内），也算是捡了一条命，运气好到爆棚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上前去握住了小武的手，说武哥，原来是你，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忆往昔，往事历历在目，原来生活是一个圆，我们又回到了圆点……
“圆你妹啊！”
小武将我的手甩开，咬牙切齿地说道：“左飞，当日我已是乾字班学员，而你连班都还没分，却差点把我掐死，我一直都记着这份耻辱！我告诉你，别以为时间久了我就会忘记！这些日子以来，我无时无刻都在刻苦练习，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比以前努力百倍、千倍，一天都不曾歇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将你亲手打败，找回属于我的尊严！如今，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已经进入地字班内，而你却恰好送上门来，真是老天开眼，也更说明，这是一场宿命决斗！”
“好！”
教室外面，响起一声叫好之声，猴子已经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武哥说得好，我们站在你这边。武哥加油、武哥加油！”黄杰和郑午也跟着鼓掌，显然是被小武的精神给打动了。
有人支持，小武更加激动，仿佛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冲着我摆了一个梅花爪的姿势，准备迎接小武所认为的宿命决斗。
我却哭笑不得，哪里想到自己竟会无意中成为别人努力的动力，想来也算是功德一件。既然小武如此有精神劲儿，我也不能掉了链子，所以也立刻提起缠龙手来。
教官宣布挑战开始，一个班七八号人迅速朝我围攻上来！
啊！
小武叫得最欢，也冲得最快，眨眼间便已来到我的身前，一记“梅花印”朝我胸口抓来，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伸向他的脖颈。
混元归一！
哔！
因为之前就已讲过规则，被我以“混元归一”扼住喉咙者就算淘汰，所以教官立刻吹了勺子，示意小武下场。小武彻底傻了，完全没想到自己怀着耻辱咬着牙齿辛辛苦苦练了将近一年，被我一招就搞定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而我却知道原因——地字班的一般是五、六重境界的居多，小武应该是刚刚才晋升上来，所以也就五重境界而已，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而且他实在太自信了，自信到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总想着一招将我搞定，所以刚才不顾一切地冲上来，门户大开不说，还破绽百出，不是找死吗？
“小武，退场！”
为了不影响我和其他学员战斗，教官又提醒了一声。
小武这才悻悻地退了出去，一脸难过地站在墙边，所谓宿命决斗，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而猴子他们一窝蜂地涌到他的身前去安慰他，说没事的，我们永远支持你，下次一定可以打败左飞那个大魔王！
我继续和地八班的其他学员打斗，在小武被我一招击退之后，其他学员都比较谨慎，在看出我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之后，开始游走于我的四周，发挥人多力量大的精神，寻找我的盲区攻击。
哈！
一个女学员大叫一声，率先攻击上来，使的是幽鬼爪，表面上看是朝我胸口抓来，不过我知道她的真实目的是我的胳膊。所以我压根没管我的胸口，而是直接到胳膊这里拦截住她，紧接着便是一招猝不及防的混元归一使出。
哔！
又是哨声响起，女学员只好也下了场。
在和剩余学员的打斗中，虽然整体过程十分艰难，毕竟叫我一人对付这么多的地字班确实着实有些吃力。
但我惊喜地发现，因为我长时间担任坤八班的副教官，导致我对各种擒拿手的招式十分熟悉，也就是说，无论他们出什么招式，我总是能最快速度地分辨出来并见招拆招！
因为太过熟悉，我总是能找到最佳的解决办法。
这才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不得不说，那段副教官的日子确实帮助了我太多。凭着这个优势，虽然我也受了一些伤，但是最终，一个又一个的学员被我淘汰出局，当最后一个学员倒在我“混元归一”之下的时候，整个教室内外都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欢呼声。
11号训练营，功夫部，有史以来，第三个直接跳入天字班的学员，诞生了！
虽然我也知道这个记录来的并不光明正大，因为我是在坤字班中积蓄足够的力量才这么做的，不过这些并没有人在乎，做到了就是做到了，没有人怀疑我的实力！
几乎所有学员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纷纷冲进来将我高高抛起，口中大喊着：“左飞、左飞、左飞……”那感觉，似乎比我还要激动。
地八班的教官也笑呵呵的，从他这里经手一个直接跳到天字班的，也是他的荣耀。山猫也很开心，等人将我放下之后，才走上来向我祝贺，我也紧紧握着山猫的手，说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日！
“不，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山猫依旧一脸笑呵呵的。
众人正乱成一团，突然有人喊道：“洪营长来了！”
在11号训练营，“洪营长”这三个字可堪比伏地魔，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站到一边。而山猫低声叫道：“不好了，程序还没走完，你的档案没有在分组间内更新，虽然你成功挑战地八班，可你仍旧不是天字班学员！”
我也着急，说那怎么办？
山猫看向地八班的教官，想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补救。但地八班的教官也是个胆小鬼，听见“洪营长”三个字立刻就把头低下去了，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还补救个屁啊？
山猫焦急万分，我也焦急万分。不出片刻，洪卫国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魏部长和大批警卫，显然是来逮捕我的。洪卫国一进来，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洪卫国看着左右，皱眉说道：“怎么回事？”
地八班的教官立刻抬头陈述了一下情况，洪卫国也很讶异，说他真的挑战成功了？
地八班的教官点头说是的，不过程序还没走完，我现在就带左飞去……
洪卫国一摆手，制止了地八班的教官再说下去，反而一脸冷笑地朝我走了过来。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心想这家伙看来是铁了心要整我。果然，洪卫国走到我的身前，先是绕了一圈，然后啧啧说道：“不错嘛，趁我带人来抓你之前，赶紧把自己的级别升到天字，以此来逃脱处罚……嘿嘿，意识不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吧？”
看着洪卫国一副开心的模样，我的心里真是一股子的火，心想不就是那天当众骂了你一顿，至于这样针对我么，心眼还真是小啊。
“哎呀……”
洪卫国微微摇头，回头冲那干警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抓……哎呦，哎呦呦……”
我已经闭上眼睛，等着一干警卫将我带回去了，洪卫国却突然哎呦呦地叫了起来。我莫名其妙地睁开眼，发现洪卫国正捂着肚子，说哎呦呦，午饭好像吃坏肚子了，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谁都别动，等等我啊……
说完，洪卫国便一溜烟地出了教室，看模样还真挺急的。
我们一帮人在教室里大眼瞪小眼，洪卫国不让动，自然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大叫：“还愣着干什么，洪营长已经给了机会，还不赶紧去更新档案！”

第1711章 原来都是一家人
其实当我升入地字班的时候，就觉得差不多已经稳了，因为在11号训练营里，是一级比一级更有特权的。
成为地级班学员之后，就算还有其他处罚，起码不会开除，黄杰不是就没事么？
再升入天字班，也是锦上添花、更加好而已。
结果万万没想到，洪卫国还是不放过我，要让一帮警卫将我带走。就在我怒不可遏的时候，接着再度峰回路转，洪卫国竟然闹肚子，跑厕所去了，猴子的几句话，让我如梦初醒。
对啊，这哪是突然闹肚子，分明就是给我机会啊！
山猫拉着我和地八班的教官就往外跑，众多的功夫部学员一路跟着我们来到分组间内，眼睁睁看着我的档案更新为天八班，接着又换上了绣有“天”字的练功服，整个楼上楼下爆发出近乎炸裂的欢呼。
就在这时，“闹完肚子”的洪卫国再次领着警卫来到我的身前，上下打量着我，从头看到脚，目光最终落在我胸前的字上。
“算你跑得快。”洪卫国阴沉沉说道。
而我冲他一笑。
“谁跟你笑了？少冲我嬉皮笑脸的！”
洪卫国骂了一句，从我身边而过，“干的不错。”他轻声说道，然后逐渐远去，大批警卫也跟着离开。
这表示我没事了。
轰！
四周爆发出一阵欢呼，众人再次高高将我举起、抛入空中……
从今天起，我便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天字班学员，不过我并没着急到天八班报道，因为一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只好第二天再去。按照惯例，我肯定要请大家喝酒，便在当天晚上邀请了南宫烈一众人，还有山猫和坤八班的学员到食堂去开了一个包间，备了两大桌的饭菜。
众人都很开心地为我庆祝，我在11号训练营中屡屡创造奇迹，大家也都为我骄傲、以我为荣。我们这些人里，只有黄杰还未升入天字班了，不过他一点都不着急。
想想也是，连我都能成功挑战地字班，黄杰肯定没有问题，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罢了。
当天晚上喝得非常痛快，山猫搂着我的肩膀话当年、忆往昔，说11号训练营自洪卫国和王麻子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什么像样点的人才了——就是夜未央和赵默雪，也没有我这样的风头。
得到山猫如此之高的赞誉，我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不过我还是故作谦虚，说哪儿啊，您是师父眼里出高徒，换个教官不一定就这么说啦。
正喝得高兴，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竟然是洪卫国和魏部长走了进来。我当时也有点喝飘了，还以为他们又来抓我，吓得我就往桌子地下拱——原谅我这么没骨气，确实是这两天被洪卫国给整神经了。
这小老头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根本猜不透他想干嘛。
山猫一把抓住我的后领，洪卫国已经来到我的身前，笑眯眯道：“左飞，升到天字班了，还不请我喝一口酒？”
我仔细看了他和魏部长的身后，确实没领警卫过来，这样才松了口气，说请，必须请！
便立刻给二人看座，我恭恭敬敬地给二人斟上酒，接着又敬他们。三杯酒下肚，洪卫国才拍拍我的肩膀，说左飞，恭喜你啊！
洪卫国笑得很开心，仿佛前些天那些不愉快不曾发生过一样。其实人家一营之长，根本用不着屈尊主动向我示好，这只能说明人家宽宏大量！我的眼睛一热，忍不住说道：“洪营长，前几天对不起了……”
洪卫国一摆手，大气地说哎，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你们也快离开训练营了，把那些不愉快都忘记吧！
洪卫国和魏部长只坐了一会儿，也知道自己在这，我们都放不开，便借故离开了。我们又喝了一会儿，山猫和坤八班的学员也要走了，我将他们送了之后回来，发现猴子和南宫烈正在互相吹牛逼。
在酒桌上，男人喝醉之后，九成九都开始吹牛逼，唠自己当年的威猛往事。猴子那谈资可多了，说我们从东城一中起家，慢慢收服东城、西城、龙城以及山西，最后拿下整个华北的地下世界！
其实像这种话，一般人根本不信，但是南宫烈好像不仅信了，还吹嘘起他的事迹来，说他和我们差不多，也是少年的时候从广东的一座小城发展，接着一步步拿下整个华南的地下世界。
两年前，他和他的一干朋友才在上面的安排之下进入11号训练营中培训。
南宫烈说得就跟真的似的，细节什么的都很清楚——要不是我们知道华南地区的地下世界在谁手中，差点就信了。若是平常，我们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毕竟吹牛是男人的天性。
但是那天不一样，猴子喝多了酒，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南宫烈的谎言：“哈哈哈你净瞎说，华南的地下龙头叫南宫云，我们和他还是有来往的，你这吹的……”
说着说着，猴子一下就停住了，南宫烈，南宫云？
南宫烈一拍大腿：“哎呀，南宫云是我爸！因为我们要来训练营里，所以地盘就暂时交给他老人家和他的那干兄弟照料！”
猴子又哈哈哈地笑起来：“你可别瞎说了，南宫云都六七十岁了，你竟然是他儿子……”
南宫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爸老来得子，不可以吗？”
我们全都一脸“……”的表情，老来得子，当然可以！只是猴子刚才那话说的，也真是太有点尴尬了。不过猴子并不觉得有甚，反而一把勾住南宫烈的肩膀，再次哈哈哈大笑起来：“我和南宫云可是称兄道弟的关系，如此说来，你还得管我们叫叔叔呐……”
猴子也是绝了，什么话也能接得上来。
玩笑归玩笑，但是南宫烈是南宫云的儿子，还曾经拿下过华南的地下世界，确实令我们吃惊不小。
细细询问之下才知，南宫云那帮老头在广东那片本来就挺有势力，是南宫烈这帮小辈帮助父辈拓展了地盘和江山，凭着年轻人敢打敢拼的精神和热血，接着又“无意”中结识了华南地区的星将，才逐渐有了后来的一统华南的事情。
他们起步比我们早，但是结识周明却比我们要晚一些，也就是说，他们是周明刻意栽培的第二批实验品。只不过，他们一统华南的时间比我们还早，至于为什么被周明送到训练营来，那就不得而知了，肯定有周明的理由。
说起此事，我们倒是想起很早以前马杰曾经传过的一份情报，说华南的地下世界现在是由一帮少年在把控的，后来见到是一群老人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奇怪，还以为是马杰的情报搞错了，不过当时也没细想，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这些事情，周明可从来没和我们说过！
不管怎样，原来我们是一家人，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怪不得南宫烈和我们如此投缘，原来都是被周明看中的人，自然是一条路上的！在这之前，南宫烈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现在知道了，也是开心不已，又和我们干了整整三大碗酒。
那叫一个开心啊！
得知我们以后的任务是要去东洋探查樱花神的下落，南宫烈等人艳羡不已，说明哥还是器重你们啊。
猴子说别这样，明哥自然有他的安排。
接着猴子又问他们，周明为何要安排他们到训练营来？
南宫烈告诉我们，广东以前有个恶犯，叫夜行天，杀人如麻、罪行累累，而且狡猾多端，害惨了当地不少家庭。
周明虽然不是公安，可出于正义，仍旧追捕了他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有了一些下落，却得知他被龙组抓走，送到了11号训练营来，关进了万寿园中，供训练营的学员做任务之用。
本来这也挺好，算是恶有恶报。但是后来周明进过几次11号训练营，得知夜行天迟迟没有被杀，想到广东地区无辜被杀的那些百姓，心中的那一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又没办法将这事情托付给其他人，所以才安排了南宫烈等人进来训练营中，希望他们能够刻苦训练，早日杀掉夜行天，让那些无辜惨死之人可以早日安息。
没错，就是南宫烈一心想杀掉的那个八重巅峰的B级罪犯！
之前南宫烈并不知我们的底细，虽然也挺信任我们，但是还没到剖心挖肺的地步，所以并未告诉我们实情，只说想得到一颗提气丸来升级，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周明所交代的任务。
真相大白，我们自然都挺开心，既然是周明交代的任务，我们当然要刻不容缓地去完成！
当天晚上，我们对酒当歌、把酒言欢，闹到很晚很晚……
毫无疑问，这是我们进来11号训练营以来，最最开心的一天了。
第二天早上，我便换了崭新的天字班练功服去天八班报道。天字年级还是没几个人，大部分人都在昨天那场战斗之中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疗部休养生息之中，天八班也是如此，偌大的教室之中，只有一个背对着我的教官。
“天八班学员左飞，前来报道！”
教官回过头来，迎接我的是一张冰冷的脸，缓缓开口：“你老婆，叫王瑶？”
我愣了一下，也来不及想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本能地说是，怎么了？
“她和别人结婚了！”

第1712章 黄杰，晋升天字班
转眼间，我们来到11号训练营已经将近一年。
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又到了冬天，就连新年都是在这过的。随着一个四季的轮回，我们也跟着长了一岁，从二十一岁正式跨入第二十二岁，真真的是大小伙子了。
这一年里，我们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也一点都不知道，最多能在大操场的屏幕上看看新闻联播，得知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生活无忧、我心甚慰。
和王瑶也很久没联系过，也就是那次要到风园去救郑午，才借山猫的电话卡和她联系了一下。即便是那次，也匆匆忙忙的，因为有正事要谈，根本就来不及叙旧、也来不及述情，说完事后便匆匆挂了。
你问我想不想王瑶？
这不废话吗，哪个男的不想自己老婆？
以前虽然也聚少离多，但是至少每天一个电话，还能语音、视频啥的解解相思之苦，现在则完逑了，连个电话也打不了，对她的情况完全一无所知。
只不过都是大小伙子了，没必要成天挂在嘴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抓紧完成训练，早日出去和王瑶团聚。
担心她会变心？
不，一点也不，我相信王瑶，我们在一起六年多了，这份感情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如今这个教官突然提到王瑶，还说王瑶已经结婚了，我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直接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
教官冷笑：“你不相信？”
我说当然不信，我们在一起六年多了，彼此都深深爱着对方，这份爱已经深入血液和骨髓，早已分离不开。她绝不可能会背叛我，更不可能去和别人结婚！
教官却是微微摇头，说你还是不了解人性啊，再坚定不移的爱情，也抵挡不住时间的冲刷，水滴石穿的道理你懂不懂？一年的时间，你见过她吗，和她说过话吗，你知道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吗？
你怎么就敢保证没有另外一个优秀的男生进入她的生活，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关怀她，然后二人逐渐日久生情、再也离不开彼此，这不是人世间很正常的事吗？
实不相瞒，11号训练营会对每一位学员的家庭生活进行追踪，你的妻子王瑶另嫁他人之后，营方感到十分遗憾，所以由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别再说了，我不相信！”我嘶吼着，眼睛也跟着红了。
这个教官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连标点符号我都不信，我绝不相信王瑶会是那样的人，也不相信王瑶会改嫁他人。所以我判断他说的都是假话，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相信？呵呵，很多事情，由不得你不信，你的妻子并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忠贞……”
“够了！”
我大吼一声，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侮辱王瑶，往王瑶的身上泼脏水，哪怕他是我的教官！我疯了一样的扑过去，一出手便是缠龙手中的杀招，混元归一！
教官也迅速出手，我们二人瞬间便缠斗在一起！
教官的口中仍在喋喋不休：“我说得句句属实，你不信也就算了，竟然还来打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住口、住口！”
我疯了一样的攻击着他，将缠龙手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使用到了极致，甚至中途还灵活地运用了一些其他的擒拿手段，可惜就是沾不着这位教官的半片衣襟。
在11号训练营中，自然是年级越高的教官实力越强，教授天字班的教官自然最强。不过也有例外，山猫是所有教官之中最强，却依旧在执教坤字班，但是我现在才知，原来我平时和山猫切磋时，都是山猫在让着我，因为我根本不是面前这位教官的对手！
他使的是少林鹰爪功，因为做副教官的缘故，我对这门功夫也挺熟悉，我知道他的所有招式和套路，但偏偏就是跟不上他的速度。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我击倒在地，而且口中依旧不干不净，激得我一次又一次地站起和他拼命。
最终，我被打得伤痕累累，倒地不起，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断了。
教官走到我的身前，我又举起手来想和他打，但是他抓住了我的手，说好了，你的妻子没有出轨。
“？？？”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试试你的实力。”
教官说道：“我想看看一个从坤字班直接跳到天字班的学员是怎么样的，也想看看山猫教出来的学员到底有几分本事，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激你，让你使出浑身解数！不错，让我满意，接下来我会将你重点培养，争取让你成为功夫部第49位顺利毕业的学员！”
“那你怎么知道……”
“你的档案上有。”教官淡淡说道：“你的老婆出不出轨，训练营才没有兴趣知道。”
原来如此……
我无奈地趴到地上，就这么被人给耍了啊。
是啊，我们报道的时候确实填过一份资料，上面要求写上配偶名字，没结婚的则不用写。猴子写了周小溪和柳依娜，我见了不服气，于是也写上王瑶的名字，怪不得教官口口声声你的妻子、你的老婆。
哪里想到竟然会被教官利用，那个无语啊……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有国家任务。”
看着教官一脸吃瘪的表情，我才觉得算是报了一点点仇！
与此同时，地五班内。
黄杰又来到了教室，不过他照例谁都没有搭理，默默走到角落练起刀来。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再解剖了，他对人体的熟悉程度已经不亚于任何一个医疗部天字班的学员，甚至还能简单处理一些外科手术。
意外的是，飞狐教官竟然走了过来。
“黄杰。”
“嗯？”黄杰放下挥舞着的回龙刀。
“这个月的晋升预选名额里有你一个，加油！”飞狐拍了拍黄杰的肩膀。
“不会吧。”黄杰笑了：“我的考核分都是负的，怎么晋升？”
“那没有关系，我可以给你加回来嘛。”飞狐笑得很开心。而他之所以态度有所变化，还是因为看着我们几人的名望和实力一天天增强，不自觉地对我们产生了一些畏惧心理，担心有一天会遭到打击报复。
思来想去，飞狐觉得和我们也没有多大的仇，和黄杰那点嫌隙，说说也就过去了嘛。于是飞狐主动走了上来，向黄杰卖这个好。
——你看，哪怕你不会做人，哪怕每天吊着个脸，哪怕不懂人情世故，只要你足够强大，就没人敢拦你的路，反而还对你笑脸相迎。这个世界啊，永远都是强者为尊。
不过，黄杰似乎并不准备领这个情。
黄杰摇了摇头，说不好吧，我的考核分是负的，还能获得晋升名额，其他学员会觉得不公平的。
飞狐说咳，这世界哪有彻底公平的事？不用去管他们！
黄杰还是摇头，说算了，这样弄虚作假，我心里过意不去。
“那你不升级了？”
“谁说的？”
黄杰笑了，接着慢慢举起自己的回龙刀：“正想通知您呢，我准备挑战全班。”
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迄今为止，黄杰已经挑战过三次地五班，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当大家都以为他会放弃这条路的时候，他又第四次提出了挑战。
如果你是这个班的，你头疼不头疼？
既然提出挑战，飞狐就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好安排众人排好阵营。
没有多余的废话，黄杰提刀便上。
照旧是一招龙啸四方，黄杰一刀便得罪了所有的学员，他好像永远都不懂得“各个击破”的道理，就是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打法横冲直撞。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毫无疑问，黄杰现在的实力是强过我的。
但他不如我的一点是，我对所有种类的擒拿手都了如指掌，所以便能见招拆招；而他对其他的刀法所知寥寥，当然他也不稀罕去知道，他就是去疯狂的砍杀和拼搏。
而且和干净的擒拿手相比，用刀的这一帮人可血腥多了……
那血溅的啊，那口子开的啊，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飞狐都忍不住一阵阵心悸，同时暗中庆幸自己早已不是学员，他可不愿意和这个疯子交手。
如今的黄杰，在经过数十具的尸体解剖之后，刀法较之以往，粗犷之中夹杂着几分精细；再加上那几十颗滋养丸和一颗提气丸的滋润，地五班的学员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在经过十五分钟的血腥残杀之后，所有人都倒了下去，唯有黄杰还一身是血地站着。
有别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的飞狐立刻宣布：“黄杰挑战地五班，成功，晋升天字班！好了，你可以到分组间去更新档案了。”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疯子赶紧送走。
黄杰拖着回龙刀走出去，地上留下一条血迹。
黄杰刚走出去，就倒了下去。
黄杰刚倒下去，就有人走了过来，低头着急地说道：“你怎么还躺在这里，小龙女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第1713章 她是我的妻子
本来已经耗尽浑身力气的黄杰，心中猛地一惊，抓住那人的衣领便问：“怎么回事？”
那人低声说道：“有人让我来告诉你，小龙女被他们绑架了，让你现在到风园后面的小树林去，二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而且不能通知其他人，否则小龙女就会死！”
说完，那人便挣脱了黄杰的手，急匆匆地走了。
黄杰心中又惊又疑，可也由不得他不信，拼着力气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便往前走。下了楼，便往风园的方向走，单是走这短短的一截路，便几乎耗尽他剩余的所有力气。
到了风园后方的小树林时，黄杰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用双臂撑在地上，拖着重伤的身子往前爬，沿途留下斑斑血迹。爬行了一段之后，黄杰终于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是飞狐，女人是小龙女。小龙女躺在地上，衣衫肮脏、奄奄一息，显然已经重伤，而飞狐站在旁边，正一脸阴笑地看着像蛆一样爬过来的黄杰。
——在飞狐眼里，黄杰就是蛆，一只将死的、恶心的蛆。
“还真的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了啊。”
飞狐阴沉沉地笑着：“感谢你的配合，现在我就送你们小两口上路，让你们两个在黄泉路上做伴。”
看到飞狐的一瞬间，黄杰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是一套完整的计划。先让黄杰挑战全班，接着将遭到重创的他诱骗到小树林来，从而轻轻松松地将他杀死。
之前之前释放出来的善意，不过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法。经过多日来的相处，飞狐已经十分了解黄杰，知道他断然不会通过正常渠道晋升，这一步步走的真是充满心机。
黄杰知道自己上了当，此刻也不再废话，昂首说道：“放了她，杀了我！”
“你觉得我有那么蠢么？”
飞狐冷笑着，走到黄杰身前，狠狠踢了他肚子一脚，将黄杰的身子踢得翻了两个滚儿：“我杀了你，再放了她，那我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会暴露出去？”
小龙女已经被折磨得不像样子，飞狐都懒得用绳子绑她，所以直接打断了她几根骨头。即便如此，小龙女还是吃力地抬起头来，伸手朝黄杰这边的方向抓着，口中喃喃叫道：“黄杰，黄杰……”
儿时的小龙女虽然遭遇家中巨变，导致身世坎坷，可总的来说还算顺利，从来没有遭遇过今日这般劫难，也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她浑身上下都疼痛不已，意识也几乎不清楚了，可当她看到黄杰现身的时候还是欣喜不已，拼着最后几分力气叫着黄杰，叫着她此生唯一爱过的人的名字。
面对小龙女，黄杰心中充满愧疚，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身为医学界天之娇子的小龙女是绝对不会遇到今天这种事情。就包括上一次，小龙女险些遭到唐欢的猥亵时，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的存在。
是自己给小龙女带来了厄运。
黄杰十分清楚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命不好，甚至会连累身边的人，所以他一向很少去交朋友。就是小龙女，黄杰也自始至终保持着距离，不想让别人有半点的误会。
可是他没想到，最终还是害到了小龙女。
黄杰知道自己今天难逃此劫，被飞狐踢过一脚之后，便吃力地朝着小龙女爬去，想抓住小龙女不断伸出来的手。他刚爬了两步，飞狐又狠狠一脚踢了过来，黄杰翻过身来继续往前爬。
飞狐并不放过黄杰，依旧狠狠地踢着他的身子，一边踢还一边骂，那些恶毒、肮脏的话尽数倒在黄杰身上。飞狐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官，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学员，不只是痛恨，而且是害怕。
飞狐只要看黄杰一眼，便会觉得浑身发寒，黄杰身上那股淡淡的邪气、杀气，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尸味道，使他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飞狐十分肯定，只要黄杰有朝一日有了足够的能力，就一定会回来杀他！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飞狐决定先下手为强，先把黄杰杀了，以绝后患。
若是单杀，飞狐有把握杀掉黄杰。可他知道自己也会受伤，那样的话事迹就会败露，所以他才想出这样的办法，先让黄杰身受重伤，再用小龙女将他引出……
果然成功。
此刻的飞狐开心极了，肆意地殴打着黄杰，以发泄心中堆积已久的仇恨。他并不着急杀了黄杰，他还想要狠狠地折磨黄杰，所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踢打着黄杰，将黄杰踢得翻过来覆过去，像条死狗一般任他蹂躏。
面对这一切，黄杰却不管不顾，无论被踢翻多少次、踢断多少骨头，也迅速调整好姿势，朝着小龙女爬过去。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黄杰爬了足足五六分钟，才终于来到小龙女的身前。
黄杰抓住了小龙女的手：“不用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嗯……”小龙女意识不清地点头，眼泪已经涌出眼眶。
“哈哈哈，你自身都难保，还想保护她？！”飞狐疯狂地大笑着，然后狠狠一脚踩向黄杰的手腕。
咔嚓一声，黄杰的手腕被踩断了，而他依旧死死地抓着小龙女的手，他说：“你不要哭，我们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飞狐把脚挪开，笑嘻嘻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救她出去？”
黄杰又往前爬了几步，将小龙女压在自己身下，还用双臂支撑着不让她受到压力，又喘着气道：“你要相信我，我会救你出去……”
“你他妈的又在异想天开。”飞狐又狠狠一脚踢在黄杰的脑袋上，这一脚的力道足以将身受重伤的黄杰踢飞出去，可黄杰的身子偏偏纹丝不动，依旧死死护着小龙女。
“哟呵。”
飞狐又狠狠地踢了几脚，每一脚都踢得黄杰脑袋乱颤，可是他的身子依旧死死不动，就像是钉在地上一般。黄杰的头上鲜血累累，一张脸几乎完全变了形状，两只眼睛也肿胀不堪，似乎随时都要昏厥过去。
飞狐也跟他较上了劲，一边踢一边骂：“滚开，滚开！”
可黄杰就是不动，不仅不动，还把头高高昂起，像是骄傲的狮王。
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小龙女哭得更凶，她伸手抓着黄杰的衣领，说你让开啊，让开啊……
黄杰依旧不动，仿佛已经失去意识。
终于，连飞狐都踢累了，站在旁边呼呼喘气。看着像是雕塑一般的黄杰，飞狐从心底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他觉得必须要把这个家伙杀掉，不然将来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小龙女呜呜呜地哭着，她紧紧抱着黄杰的脖子，说你这是何苦、这是何苦……
飞狐抽出了一柄宽大的斩马刀，自上而下地对准了黄杰和小龙女的脑袋，准备一刀两命。
“对不起……”黄杰喃喃地说着，他知道自己要护不住小龙女了。
“没有对不起，没有对不起……”小龙女依旧抽泣着，她轻轻抚摸着黄杰的脸：“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很开心！”
黄杰没有说话，他的心中只有惭愧。
“黄杰。”
“嗯？”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黄杰没有答话。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是真的想嫁给你，我都要死了，满足我这个愿望好吗？”
“……好。”
小龙女的眼眶中涌出热泪，她紧紧地抱住了黄杰，抱住了这个此生唯一心爱的男人、心爱的丈夫，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两只八爪鱼，永不分离。
“妈的……”
飞狐狠狠地骂了一声，想象中哀声求饶、跪地哭嚎的场景并没发生，他一直觉得黄杰那个家伙傲的可怕，傲的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借此机会，他还想狠狠折一下那个家伙的傲气，想看看那家伙像条狗一样的乞求自己是什么模样，谁知到头来也没有这样的场景发生。
嘁……
飞狐狠狠吐了口气，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真的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伸出手去，狠狠一拽黄杰的后领，终于将他的身子拽飞出去。接着，他又把刀横在小龙女的脖子上，看着已经跌出去三四米远的黄杰，说来，你跪在地上求我，我就放她一命！
黄杰从地上爬起来，满是鲜血的脸上无动于衷，只是淡淡说道：“你杀了她吧。”
飞狐瞪大了眼睛，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龙女的脸上却露出恬静的笑，因为她知道是为什么。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黄杰说：“她死以后，我会和她一起去死。至于你，我的兄弟会追杀你，不管你躲到哪里，他们都会把你找出来，不光杀你，还会杀你全家！”
“呵呵，你觉得他们会知道么？”
“你最好相信我的话。”黄杰坐在地上，淡淡地说着。
“呵呵，你……”
“你最好相信他的话，他一点都没有说谎。”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第1714章 去找阿丽丝
在人生的最后关头，黄杰其实并不相信有人会来救他。
他一向是个悲观主义者，命运也确实从未对他好过。喜欢一个女生，可惜那个女生是匹野马，而他的家里没有草原；希望能够变得强大，可惜连个迷走神经都找不到，就更别提什么寻找气感了；好不容易拜了几个师父，可惜一个比一个坏，没有一个真心希望他好。
所以，不要责怪黄杰太过悲观，要怪就怪老天对他实在刻薄，黄杰从不相信好运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如此，可黄杰对待生命的态度却从未消极过，他积极努力地过好每一天，天分不够、勤奋来凑，将生命带给他的厄运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去。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是他的人生箴言，他从不相信命运，他只相信自己。
可是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上天的恶意。飞狐的计划是完美的，没有人知道他和小龙女会葬身在这里，江湖中人命运本就无常，他唯一感到遗憾的是连累到了小龙女。
小龙女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实在不应该背负这样的劫难。
所以当小龙女提出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一下下就答应了，他实在找不出理由去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愿望。
指望有人来救？
那不可能，黄杰了解自己的兄弟，猴子他们虽然强悍，但还不是料事如神的大罗金仙，谁能想到飞狐会对他下手呢？而且他在来的途中，也没遇到什么可以通风报信的学员。
黄杰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他只希望小龙女能安心一些。
当飞狐用小龙女来威胁黄杰的时候，黄杰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因为他知道即便他跪下，即便他求饶，也阻挡不了二人一起受死的命运，飞狐是绝不可能留活口的。
就是在这样万念俱灰的情况下，黄杰也只能采取常规手段来吓唬飞狐，他也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声音附和他。
猴子的声音。
黄杰的眼泪差点都掉下来。
黄杰实在不知道猴子是怎么找上来的，莫非这家伙真的是料事如神的大罗金仙？当黄杰回过头去，看到一大帮人的时候，他知道是为什么了。
这一大帮人里，除了我们几个和南宫烈等人之外，还有数月未见的马杰。
看到马杰，黄杰就懂了，这世上能瞒过马杰的事情可真不多。
黄杰猜得没错，确实是马杰侦查到了情报，接着再叫我们来的。
马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说出来你都不信，在情报部里，马杰早早就晋升到了天字班，并且已经通过了毕业考核，准备离开11号训练营了。马杰竟然比我们毕业的还早，这事说出去，谁信？！
可见，这世上根本没有废物。上帝造人，一定会给你一项特殊的本领，关键是你自己能不能找出来，然后努力挖掘？
在离开之前，马杰准备来和我们告别，正好侦查到了黄杰和小龙女的事情，所以便带我们来了。
你说巧不巧？
黄杰的命不好，没有关系，我们的命好。
只要有我们在，就不会让黄杰出一丁点的事情。
我们一帮人走进小树林中，和依旧坐在地上的黄杰站在了一起，每一个人都杀气四溢地盯着飞狐。飞狐一下就慌了，即便他是地字班的教官，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如此之多的天字班学员的对手！
飞狐的手发抖，将刀对准小龙女的脖颈，说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猴子淡淡说道：“就像黄杰说的，你杀她一个，我们杀你全家。”
“胡说八道！”飞狐狠狠骂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家……”
“飞狐，本名徐飞虎，今年四十二岁，陕西省宝鸡市通怀县树家沟人。家中有一老母，本名陈翠华，七十五岁，一条腿行走不便；妻子刘二妞，三十八岁，同为树家沟人，有哮喘症、糖尿病，右胳膊窝下有一黑痣；育有两子，大儿子十五岁，本名徐天来，右腿有些跛，在树家沟中学就读初三；小儿子十二岁，本名徐子迪，脸上有月牙形胎记，在树家沟小学就读五年级……”
“够了！”
飞狐突然大吼，浑身颤抖地看着马杰：“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杰阴沉一笑：“我说的对不对？你觉得我们有没有能力杀掉你的全家？”
“不，不……”
飞狐颤抖地更加厉害，直接就将斩马刀扔到了一边，摆着双手说道：“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而已……”
猴子点头，说飞狐教官，我相信你，只要你不动手，我们也不会动手。
“好，好。”
飞狐连声答应，转身就跑。
猴子看了左右一眼，然后迅速撒出一大把的飞刀，那些飞刀“飕飕飕”地窜向飞狐的后背。以飞狐的实力，连子弹都伤不到他，何况这些飞刀？只是他这么一躲，脚下就缓了一缓，猴子和郑午，以及南宫烈一行人就围了上去。
我？
我刚和地八班的教官打过一架，也是伤痕累累，实在不宜再打，所以我上前去将已经昏厥过去的小龙女拖到了黄杰的身边，顺手把飞狐刚才抛下的斩马刀也拿过来了。
黄杰探了探小龙女的鼻息，又捏了捏她的眼皮，把了把她的脉搏，松了口气。
“左飞，你看好她。”
“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黄杰已经站起，接着咣当、咣当的声音响起，他身上的那些负重已经卸下。接着，他便手持回龙刀冲了上去。
卧槽，他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我看护着小龙女，看着猴子和南宫烈等人围攻飞狐。
飞狐的实力我不太清楚，但是能做地字班的教官，少说也有八重巅峰的境界。我们几人在战斗力全盛的状态下，围攻一个八重巅峰的B级罪犯会打到浑身伤痕累累，虽然现在我掉了线，黄杰也受了重伤，但是有南宫烈等人的相助——最最关键的一点是，飞狐连武器都没有！
毫无疑问，像飞狐这种级别的高手，倘若没有武器在手，战斗力锐减一半都是往好了说的。
所以很快，飞狐便被众人围攻的节节败退。
“你们为什么言而无信！”飞狐大吼。
“对付你，不需言而有信。”
猴子一刀割伤飞狐臂膀，郑午一拳砸向他的肋骨，南宫烈等人也或剑或刀，在飞狐的身上劈砍。飞狐数次想冲到我这边来夺他的武器，但是我当着他的面，将斩马刀一截一截地掰碎了。
“啊……”
飞狐陷入癫狂之中，疯狂地攻击着猴子等人，可惜也只是回光返照，在众人默契的配合之下，飞狐终于慢慢抵抗不住，最终被黄杰狠狠一刀斩在胸口之上，然后慢慢倒了下去。
冰冷的日光透过树林缝隙照射下来，飞狐的死状凄惨，浑身上下刺满血洞。众人站在他的身前，没人为他感到怜悯，一丝一毫都没有。
接下来，南宫烈等人到警卫部报案并说明情况，我和猴子、郑午、马杰则把黄杰和小龙女送到医疗部里医治。第二天早晨到来之后，小龙女终于醒了过来，负责看守她的护士叫了起来：“龙学姐，你醒啦？”
“我没死？”小龙女讶异。
“没死、没死。”护士咯咯地笑：“你的那个他也没死，刚才还进来看你呐。”
听到“那个他”三字，小龙女的心里甜甜的，不过想到自己最终没死，那之前的……正胡思乱想，病房的门就开了，浑身缠满绷带的黄杰走了进来。
“啊……”
小龙女叫了起来，赶紧就要坐起来，但是黄杰快步走了过来，用手按住她的肩膀，说你别起来，好好躺着吧。
小龙女点点头，又躺了下来，问道：“发生了什么？”
黄杰坐在床边，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又说：“随后警卫部还要过来问话，你可以吗？”
小龙女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黄杰说那好，我这就叫他们进来。
黄杰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整个过程，也没有提起昨天那件事情，小龙女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其实昨天多少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既然危机已经解除，那件事不提也罢。
一辈子能有这样的回忆，也知足了吧。
“对了。”黄杰突然站住脚步。
“嗯？”小龙女抬起头来，看向已经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的黄杰。
“你大概还有多久毕业？”
小龙女不知黄杰好好问这个干嘛，但还是老实答道：“半年到一年吧，我再做几个大型手术就差不多了，怎么？”
黄杰稍稍想了一下，说半年到一年，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华夏了……
“你去哪里？”
“去东洋有点事情，国家任务。”
“嗯。”小龙女点头，在11号训练营的都是国家的人，接受点国家任务非常正常。
黄杰继续说道：“所以你出去之后，就直接到山西龙城的孙家，去找一个叫做阿丽丝的女孩。”

第1715章 挑战夜行天
什么意思？
小龙女一脸迷茫。
龙城孙家，小龙女当然知道那里，自己的爷爷就在孙家，就算是去，也是去找自己爷爷，干嘛要去找一个叫做阿丽丝的女生？
“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她的名字就叫阿丽丝。”黄杰继续说道：“虽然她比我大几岁，但是我很喜欢她，并且我也告诉过她，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回去娶她。”
听着听着，小龙女的心渐渐沉下去。
“……但是现在，我也承诺了要娶你，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早些认识，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也能顺利一些……对了，还没有问你，你介意和别人一起嫁给我么？”
小龙女的脸一下就红了，并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那她呢……阿丽丝姐姐，她介意吗？”
黄杰摇了摇头，说她不会介意，无论我在外面娶多少个，她都不会介意。只是我觉得，两个已经足够，真的不能再多。
黄杰没有说谎，阿丽丝从小在孙家长大，眼睛里看的、耳朵里听的都是孙家的事，接受的也是大家族那一套思维方式，所以从不觉得男人多娶几个妻子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龙女的脸更加红了，说话也像蚊子哼哼：“阿丽丝姐姐不介意，我当然也不会介意……”
她也没有说谎，她的家道虽已中落，但是儿时的记忆，以及成长的经历，同样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显贵和家族，男人们多娶几房姨太太在她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时候不得不说，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其实是为了保障男人的利益。试想，如果不这么规定的话，高富帅们随随便便便就能娶个三房四房，那些男性屌丝岂不是更加没有活路？
黄杰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去叫警卫部的人过来。
小龙女躺在床上，一张脸要多烫有多烫，忍不住闭上眼睛，心却已经飞到了远在山西的龙城孙家……
而在病房门口，我们几个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郑午叹了口气：“果然，好男人只剩我一个了。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郑午。”
猴子则捅了捅我的胳膊，说看到没，跟人家黄杰学学，看你那点出息！
我微微摇头。
王瑶和她们可不一样啊……
不过，我确实挺佩服黄杰的，不管他到底喜不喜欢小龙女，起码说到做到，一口唾沫一个钉。而我……其实我也遇过类似的事情，我承诺过上官婷会永远保护她，承诺过莫小花会和她在一起，承诺过老尼姑会照顾赵采萤一辈子……
这些事情，我一件都没有做到。
虽然当时都是情非得已，事后这些女生也没有拿这些承诺来要挟我，而我也索性装聋作哑，装作这些事情都不存在，到底还是没有黄杰坦荡。
不一会儿，警卫部就来人了，详细询问了昨天的整个经过。
飞狐绑架在先、意欲杀人在先，我们出于救人和自卫，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也不用受到任何处罚。至今为止，我们已经杀了六个天字班学员，外加一个地字班教官，这可是国家的重大损失。
可洪卫国并无任何怪罪我们的意思，因为在他看来，有些家伙如果道德败坏，那么无论实力多强，出去之后都是祸国殃民，不如早早去死。
——在七年前和王麻子联手杀掉天班十二少的时候，洪卫国就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只是作为营长，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所以也会假装批评我们几句。
只是这桩事过后，我们几个再度爆红，毕竟学员击杀教官可是11号训练营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
我们进来11号训练营快一年了，似乎已经打破很多很多的记录，有些让我们感到骄傲，也有一些让我们感到惭愧。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几个都红了，不光在功夫部走红，威名甚至传播到了其他部门。
作家部有个叫笔名叫“抚琴的人”的都找上门来，说是对我们的事迹很感兴趣，想将我们的故事写成小说发在网上，一定可以走红。
抚琴的人是个标准的宅男屌丝，虽然有一点点写作上的天分，因此被召进11号训练营来，但是五年过去，他还在坤字班里打酱油，真是叫人不忍直视。
我们看他可怜，便轮流给他讲我们的故事，有时候一整夜一整夜的讲，将这六年来的点点滴滴都说给他听。听到激动处，他甚至会拍手、拍桌，大呼太过瘾了，脸上的青春痘几乎都要爆出来，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屌丝。
五天之后，从我们这边挖掘到足够故事的抚琴的人终于离去，离开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将我们的故事编撰成小说，然后红遍网络，我们几个就等着大红大紫吧。
呸，谁信啊，当作家的果然都喜欢臆想啊。
这些天里，我们一直在养精蓄锐，有伤的养伤，没伤的练功。马杰和我们告别过后也走了，说会在龙城等着我们，临走之前还鼓励我们，说我们一定可以顺利毕业。
“加油，要相信自己！”马杰冲我们握了拳头。
……操，真是翅膀硬了啊。
新的一个月开启之后，我们几人和南宫烈一行人便到分组间去，接了夜行天的任务。
夜行天就是周明一直想杀而杀之不得的那个大恶之徒。
风伯这次没有再逼逼，他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杀掉那个家伙。
我们四人，再加南宫烈四人，还有一个赵采萤，足以组成11号训练营历史上最强的站队。即便是洪卫国和王麻子的时代，也没有过如此梦幻的队伍。可惜我们能力有限，不能再招揽更多的人才，毕竟费老大的劲儿才能得到一颗提气丸，咋分？
像我们这样不单单是为了提气丸才聚在一起的队伍，实在难得。
在一个清晨，我们又乘坐骆驼赶到万兽园中。
冷风如刀，我们下了骆驼，向门口的守卫提交了任务卡。守卫得知我们竟然组成了一支队伍，也是相当惊讶，继而又笑起来：“哈哈，真是有好戏看了啊！”
我们来到关押B级罪犯的板房，一行九人提着电灯往里走去，囚笼里面安安静静的，时不时会响起一些牙齿打颤、哆哆嗦嗦的声音。在他们看来，我们和催命的恶魔并无任何不同。
每一个人都尽力往后缩，祈祷着我们不要找上他们。
唯有风满堂十分坦然，我们经过的时候，他还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其他囚犯都很羡慕他。
最终，我们停在一座笼前。
猴子翻了一下上面的牌子，上面写着王一木。
是的，王一木，不是夜行天。
因为我们这个月还有三次做任务的机会，一次用来杀夜行天，一次用来杀夜未央嘱托我们的那个A级罪犯，还有一次，岂不是要浪费？所以我们又领了一个中级B级罪犯的任务，可以获得四颗滋养丸。
给赵采萤吃。
赵采萤跟了我们这么久，既有功劳又有苦劳，为了帮我们赚提气丸，任劳任怨地无偿帮我们打了两次，每一次都身受重伤，看得我们极为心疼，事后还主动放弃提气丸。
如今这是我们在11号训练营的最后一个月，不为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怎么能行？
猴子刷卡，笼门打开，我们九人走了进去。
王一木已经骂了起来：“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已经这么高的级别，还吃滋养丸有个屁用？！”
我们懒得和他废话，各自使出拿手绝招，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他，并且谁都没有受伤，经过数天的演练，我们几人的配合已经达到相当默契的程度。
王一木倒地之后，我们便走出牢房，继续往前走去。
过了一会儿，我们再次停了下来。
猴子用电灯晃了晃笼子上的木牌，“夜行天”三个字清清楚楚。
没错，是他了，令周明都咬牙切齿的恶犯。
猴子将电灯提起，照向笼中，然后里面的情景却令我们毛骨悚然。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家伙正在抱着一个大脚丫子啃，那脚丫子是生的，黑漆漆的，像是一截木炭，被他啃得鲜血淋漓、肉沫飞溅，里面的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不得不说，有很多实力高强的人都有一些怪癖，有的喜欢吃玻璃，有的喜欢吃铁钉，连喜欢吃狗屎的都有——与之相比，喜欢吃生肉的好像就没那么稀奇了。
在千万年前，我们还是原始人的时候，不是一样茹毛饮血？
就包括上次的风满堂，在将罗溪等人杀死之后，不是也大口大口地去啃他们的肉？
在我们看来，吃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吃自己的肉。
是的，夜行天啃的那个大脚丫子，便是他自己的大脚丫子。他坐在地上，怀抱着自己的左脚，大口大口地啃，还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赵采萤又忍不住了，回头便吐了起来。
我们也皱起眉头，这显然又是一个疯子，这世上的疯子怎么总是那么的多？
夜行天突然不再啃自己的脚，反而看着我们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这片囚笼之中。笑了一会儿，夜行天方才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周明他老婆死的有多惨么？”

第1716章 疼就大声叫出来
我们心中一惊。
关于周明和他女朋友的故事，猴子当然给我们讲过，说他们二人本是同学，共同经历过许多的风风雨雨，是很多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后来随着周明加入星火，这个女孩也再无踪迹，这段凄美的爱情也跟着无疾而终，不禁让人扼腕叹息。
竟然死了？
只听夜行天继续说道：“那年啊，周明要追杀我，所以我就绑了他的老婆，当着他的面从二十三层高的楼上扔了下去，头先着地的哟，红红白白的一片非常好看呢。然后我也跟着跳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哇，美女的脑髓又香又甜，你们有没有尝过？”
夜行天一边说，一边露出享受的神情，仿佛相当回味当时的情景。
刚刚好了点的赵采萤又再次呕吐起来。
而我们几个自然气得咬牙切齿，我们见过很多丧心病狂的人，可是像夜行天这样恶毒的还是头一次见。同时，我们也明白了周明为何恨得夜行天如此入骨，不惜让南宫烈等人潜入两年也要将他杀掉！
杀妻之恨，有谁能忍？
“那个女孩原来是你杀的。”
南宫烈突然说道：“我听明哥说过这件事情，那不是明哥的妻子，而是他的手下。”
“手下？”夜行天皱起眉头：“不可能，如果只是手下，周明为何表现得那么难过、那么愤怒，甚至歇斯底里？而且我看到二人曾经举止暧昧！”
“那个女孩喜欢明哥，在生活中也很是照顾明哥，这可能就是你说的举止暧昧，而且……”南宫烈继续说道：“哪怕你只是杀个普通人，明哥一样会难过、会愤怒！”
夜行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我一直以为这种胸怀天下、怜悯苍生的大侠只在电视剧里有呢，没想到身边就有这样一个家伙啊……
“少废话，既然你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你一定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南宫烈用任务卡刷开笼门，然后走了进去。
杀夜行天，由他挑头。
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夜行天身上的铁链缓缓收走，他把自己已经啃了半边的脚放下去，然后站了起来。站得很稳，仿佛那脚上的伤和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空中掉下来一柄刀，夜行天伸手接住。
“也好，就让我看看周明调教出来的小辈有多厉害！”
南宫烈持剑而上，倏忽之间已经窜至夜行天的身前，我们几人也纷纷使出拿手绝活攻上……
仅仅是我们几个，在付出重伤的代价之下尚能摆平一个八重巅峰的B级罪犯，如果再加上南宫烈等人，理应是更容易、更轻松的。可是打着打着，我们发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夜行天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是的，无论南宫烈刺他一剑，还是猴子捅他一刀，或是郑午抡他一拳，血淋淋的口子清晰可见、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这样的伤对再高的高手来说都是一种摧残，可眼前的夜行天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似的，依旧镇定自若地和我们斗着，仿佛那些伤口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怪不得他的脚都少了半边，还跟没事人似的！
而这样的场景，我们只在入魔者的身上见过。那些入魔者就是如此，无论砍他们多少刀，踹他们多少脚，好像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现在的夜行天就是如此，关键是他一点入魔的征兆都没有。
这人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寸之间、鏖战正酣，我们也来不及去想这个问题，只能按照我们的作战计划继续攻击。我们九人在笼中不断窜上蹿下，时不时地便要对他造成一些伤害。
口子照开、血照流，而夜行天却哈哈大笑：“不疼、不疼！”
可谓张狂至极！
鏖战之中，我们当然也会受伤。夜行天毕竟是八重巅峰，论单挑的话随随便便就能摆平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在我们的联手进攻下虽然有些吃力，但也时不时地便能伤到我们。
他每砍伤我们一个，便要嬉皮笑脸地问上一句：“疼不疼？疼就大声叫出来哟。”
明明夜行天已经伤痕累累，可这个家伙的速度、力量竟然没有半分减退！
鏖战进入白热化的状态。
我们这边受伤的越来越多，赵采萤早就退了场，南宫烈那边也有两个兄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照这样下去，我们这支功夫部出来的梦幻战队，似乎还要输了不成？！
“左飞，郑午！”
猴子突然大叫一声，接着迎面朝着夜行天冲了上去。
我和郑午点头，立刻跟在猴子左右，一起朝着夜行天冲了过去。
我们这次的进攻不在作战计划之中，完全是临时起意，南宫烈都有些看不明白，只好退到一边看着我们。夜行天张狂地大笑：“来吧来吧，让我杀了你们！”
猴子闪上前去，金銮刀一闪，还想捅进夜行天的小腹，但是随手就被夜行天给拨开，反而一刀削在猴子肩膀，猴子的身体飞了出去。
“哈哈，疼的话，就要叫出来哟！”夜行天大笑。
我和郑午随之而上，一个缠龙手，一个八极拳，而夜行天依旧不惧，反手两刀分别把我和郑午劈飞。
“哈哈哈，疼不疼？疼就大声……”
话还没说完，夜行天突然发觉自己眼前的视线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本来是平视着的，但是现在上下开始颠倒，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的身子开始往下跌倒。
砰！
夜行天跌倒在地，他争扎着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两只脚还稳稳地“站”在地上。
两只脚的后面，站着黄杰，黄杰手中的回龙刀鲜血淋漓。
“疼吗，疼就大声叫出来。”黄杰冷冷地说。
我、猴子、郑午三人刚才当然是佯攻，为的就是吸引夜行天的注意，好让黄杰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他的身后，齐齐斩断他的双脚——就算你再不知道疼，两只脚都没了，总站不起来了吧？
啊……
夜行天疯狂地大吼，躺在地上也举刀朝着黄杰劈去。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伤不了谁了，我们几人一哄而上，乱刀、乱拳砸下，夜行天终于惨死当场。
我们各自受伤倒地，谁都没想到杀个夜行天会有这么的难，怪不得周明当初追了几年也没把这家伙给追回来。对一切都富有好奇心的猴子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抓紧上前研究了一下夜行天的尸体，最终得出结论，说夜行天自幼服用一种药物，这种药物可以使人体的神经感应渐渐失效，达到完全感应不到疼痛的地步。
——看过李连杰演的黑侠么？和那里面的杀手一个意思。
杀完夜行天后，我们回去养了一段时间，便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算算时间，我们还有半个月就要离开训练营，我们虽然已经服过一颗提气丸，但是显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升到八重境界，也就没有了参与最终毕业考核的机会。
为这一点，我的教官感到十分遗憾，他不断地怂恿我去向洪卫国求情，让我以七重中期的实力参加毕业考核，说我是11号训练营的大功臣，这点面子洪卫国应该还是卖的云云。
“想一想，你能成为功夫部第49位顺利毕业的学员，可以拿到11号训练营盖了大红戳子的毕业证，那得是多么无上的光荣！”
我一想，倒是也有道理，既然到了11号训练营，拿不到毕业证像什么样子？
于是我便跑去和猴子他们商量，他们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说能拿到毕业证的话肯定更好，不知能不能走这个后门？
后来山猫不知怎么知道这件事了，竟然专门跑来劝我不要参加毕业考核，还说天八班的那个教官是故意坑我！
山猫告诉我，参加毕业考核需要达到八重境界，这并不是硬性规定，只是考核的任务向来很难，只有达到八重境界才有一点点成功的可能，八重以下去参加考核只有死路一条！
而教出来一个毕业生的话，教官的考核积分可以加一大笔，拿去换颗提气丸都足够了，所以我的教官才会怂恿我去争取毕业考核的机会。
“你们才进来一年而已，能达到现在的成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而且，以你们现在的战绩，不管你们有没有拿到毕业证，都能成为11号训练营历史上永不磨灭的印记，何必再去为了争夺那个虚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就剩最后几天了，安分守己一天，平安地离开这里岂不是更好？”
我说山猫教官，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安分守己”从来就不是我们的风格，我们喜欢挑战未知的风险，喜欢拿下一座又一座的高峰，喜欢去做别人觉得不可能坐到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我们的人生意义，才能让我们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山猫久久地看着我，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的人……但是你们如果真的想清楚了，就去做吧！
如此，我便代表我们，亲自去找洪卫国谈了一次，说明了我们的愿望。
洪卫国听完之后却冷笑一声：“毕业考核？你们都快死了，竟然还想着什么毕业考核？”

第1717章 蚁君，赵义军
我眯起了眼睛，说您什么意思？
洪卫国哼了一声，说你们要杀楚江淮？
楚江淮就是夜未央和赵默雪临走前托付我们杀掉的那个A级罪犯，虽然也有九重的实力，但是刚刚初期而已，我们觉得只要努努力，再加上南宫烈的配合，应该是可以杀掉他的。
我点头，说是。
洪卫国又说：“你可知夜未央和赵默雪为何恨他入骨？”
我说不知道，无非就是国仇家恨那一套，国仇谈不上，肯定就是家恨了。夜未央没和我们说过，我们也没问他，既然托了我们杀掉楚江淮，那我们尽管办事即可。
洪卫国点头，说你猜得不错。二十年前，夜家和赵家在西藏可是鼎鼎大名的两个世家，却在一夜之间被楚江淮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个半大的孩子侥幸活了下来。
这两个孩子，当然就是夜未央和赵默雪。
二人当年不过八九岁年纪，却愣是将楚江淮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十多年来一边壮大自己的力量，一边不断探查和寻找楚江淮的下落，终于一路追踪到了11号训练营中。
可惜的是，无论二人怎么努力，最终还是没能杀掉楚江淮，只能带着这份遗憾离开了11号训练营。
“故事我听明白了，可为什么我们就要死呢？”我说。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讲完。”
洪卫国继续说道：“罢了，喝了你们那么多的酒……告诉你吧，当年的夜家和赵家高手如云，九重境界的一个，八重境界的三个，七重境界的有十多个……这些人，全部死在了楚江淮的手上。”
听到这里，我才终于皱起了眉。
就当楚江淮的实力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九重初期，可他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杀掉夜家和赵家这么多高手的？如果这么多高手都不是楚江淮的对手，那我们这么多七重境界的，岂不是同样找死？
“双方交战，实力固然是最重要的，可还有其他许许多多能够影响胜负的因素。每一个高手到了一定程度，总有自己的拿手绝活和长处，以此来对付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对手。就像你们，你们可以越级杀人，别人当然也可以！而这个楚江淮，就是越级杀人的老手！很多实力比他厉害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我没说话，面色越发严肃。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洪卫国认真地说道：“夜未央和赵默雪并没有强制你们一定要杀掉楚江淮，所以你们尽力而为就好，既然杀不死他，那就放弃吧。”
洪卫国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前，拍着我肩膀说道：“左飞，虽然我偶尔会摆摆营长的架子，对你们打两句官腔，但你应该了解我的，我是真心为你们好。”
我承认，洪卫国确实一向对我们不错。
就我们几人在11号训练营犯过的错误，被撵出去十八回都绰绰有余了，洪卫国每次都说要严惩，可总是手掌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就包括上次，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他骂的狗血淋头，连“不要逼脸”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不是一样没有计较，照样放过我一马？
和敦厚心善、表里如一的山猫教官不一样，洪卫国是面冷心软，对我们的好，我们当然记在心里。
洪卫国继续说道：“我真的很看好你们，虽然你们一开始很不起眼，可后来的一次次事件，都让我对你们刮目相看。风园的那些入魔者到现在也感激着你的善举，上次听说我要把你开除，一帮老家伙竟然到我那里去闹个不休；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天字班学员，自从被你们收拾过一顿之后，现在真是老实了许多呐，也省了我好多事。我记得你们、欣赏你们、喜欢你们，你们的到来给11号训练营注入一股新的活力，你们的名字将会在11号训练营里永远熠熠生辉，你们的故事将会在这里永远流传……所以答应我，不要去杀楚江淮了，没必要为了一个罪犯，葬送掉自己的前途！”
洪卫国这一番话句句敲打在我的心房，我能听得出来他和山猫一样是真的关心我们，在他们眼里看来，我们的实力还不够，要去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们这六年多来，也不是第一次走死路了。
于是我将对山猫说的那一番话，原原本本地又给洪卫国说了一遍。
洪卫国听完之后，显然相当震动，久久都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才说道：“你决定了？”
我说我决定了！
“好。”洪卫国重重点头：“如果你们真能活着回来，我就破格允许你们参加毕业考核！”
“谢谢。”我冲洪卫国鞠躬。
搞定了这件事情，我便离开了洪卫国的住处。
杀掉夜行天后，大家受伤都挺重的，休息了大概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再加上小龙女的协助调养，体力方才重新回到巅峰状态。好了之后，我们便迫不及待地接了楚江淮的任务。
关于怎么杀楚江淮，猴子又定了一份作战计划。
只是我们对楚江淮知之甚少，11号训练营对他的记载也不甚明了，只知道他是九重初期的实力。可他能杀掉夜家和赵家那么多的高手，足以说明此人还有其他的杀手锏。
是什么呢？
没人告诉我们，也没法去问任何人，谁也没有和楚江淮交过手。
作战计划虽然表面上是完美的，可从夜行天的事上就能看出来，再完美的计划也有纰漏的时候，可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一个阳光还算明媚的早晨，我们一行九人再次来到万兽园中。
看到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楚江淮后，守卫的脸有些扭曲：“同样都是获得一颗提气丸，去杀八重巅峰的B级罪犯不就好了，干嘛要这么想不开？”
和上次来杀夜行天的时候不同，上一次所有人都为我们鼓掌加油，这一次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可能会赢。
但我们还是走了进去。
我们是第一次来到关押A级罪犯的板房，所有人都是第一次。
进去之后，和别处一样的是，这里同样一片漆黑；不一样的是，这里十分安静，和C级、B级的聒噪、喧哗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安静的就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大门打开之后，一点点光照进去，就像照进太平间内，冷冰冰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我们拿起门口挂在墙上的电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板房之内，只有十间大铁笼子，每一个大铁笼子都比B级和C级的铁笼子大两到三倍——就算都被11号训练营当作野兽，这里的野兽待遇也稍稍高些。而且和别处不同的是，这里的气势明显使我们感到压抑，极其的压抑。
什么感觉？
就好像一只懵懂的鹿，突然闯进凶猛的虎群。
不对，我们不是鹿，我们至少是狼，可狼窜进虎群的时候，也会同样感到无穷的压力。
在另外两间牢房的时候，我们就算第一次进去，也敢用电灯四处晃晃，看看那些罪犯都长什么样子。可是现在，我们竟然没一个人敢这么做，只敢晃着前方的路。
走着走着，黄杰突然站住了脚步。
我们几个奇怪，回头看他，只见他的脸上一片苍白，还有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滴下。
我们突然响起，在我们这些人之中，对危险最敏感的就是他了，那是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本能！上一次看他这样，还是对阵樱花四鬼刀的时候，在布满茫茫大雾的环城高速上，黄杰同样大汗淋漓！
“怎么样？”猴子问他。
“很危险。”黄杰咽了一下口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们几人同时沉默下来，我们就算没有黄杰那么敏锐的直觉，可同样在这里感受到了不舒服、极其的不舒服，大脑深处不断发出警报，让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如此，猴子如此，南宫烈也是如此。
“靠，瞧你们那点出息？”
郑午突然发话：“不就是几个像狗一样被关起来的家伙吗，怕他们干嘛？他们是长了三只眼睛，还是三只鼻子？”
郑午一边说，还一边把电灯指向旁边的一座铁笼，那里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电灯一照，他缓缓抬起头来，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像是枯树一样的皮，两只眼睛也毫无生气，仿佛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哪怕是看他一眼，就浑身觉得不舒服。
老者突然裂开嘴巴，冲着我们笑了起来，他的嘴里黑漆漆的一片，一颗牙都没了。
黄杰的汗流得更多，我们几人也本能地往后退去，因为这人身上散发着极其强烈的、危险的、仿佛要吞噬天地的可怕气势。猴子的灯往上一晃，牌子上写着三个字，赵义军。
他就是赵义军，绰号“蚁君”的那个家伙，在A级罪犯中排名第一，杀掉他可以获得四颗提气丸！
郑午不该晃他的！
“啧啧。”
郑午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还从怀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来抛进笼子：“乖，快吃吧。”
那东西跳了两下，跌到赵义军的身前，竟然是一块骨头！

第1718章 大王，到我怀里来
郑午身上带着一块骨头，这没什么稀奇的，因为我们宿舍养着一条狗——养狗的人都懂，看见点啥也想给自己家狗带回去，所以我们几个身上经常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
真让让我们吃惊的，是郑午竟然把骨头甩到了赵义军的身前。
这是把赵义军当狗了啊！
我天，作为万兽园里最负盛名、最臭名昭著、最穷凶极恶、为了点钱就能屠杀三百多人的罪犯，我们看他一眼都会觉得压力山大，然后额头出汗、两腿发颤，郑午竟然能跟没事人似的将他当狗逗弄！
不知是说郑午心大，还是说他胆大？
我们简直无法形容郑午的行为，也不知该去怎么面对这个残局，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郑午依然不知自己捅了大娄子，还抓着笼子两边的栏杆冲里面嚷嚷：“喂，你倒是赶紧吃啊，还嫌不好吃咋地？这可是王麻子的最爱！”
赵义军低头看了骨头一眼，突然露出玩味的笑。
“你笑什么，你吃不吃，不吃给我丢回来！”郑午哇啦啦地叫，像是在动物园里逗狗熊。
“我没牙，怎么吃？”赵义军含糊不清地说道。
“真他妈没用，连块骨头都啃不了。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吼！
赵义军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他虽然是个罪犯，可在整个万兽园中，还没有人敢如此调戏他。就是那些万兽园的守卫，哪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看他一眼都要腿软！
赵义军突然跃起，疯狂地大叫着，朝着郑午扑了过来！无法形容的刚猛气势也如排山倒嗨一般狂压过来，如同穿破整片天空、整个云层的黑龙，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赵义军的杀气给笼罩住了，我们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与伦比的压力。
面对这种可怕的气势，我们的第一反应是想逃。
可郑午还趴在门前，我们又不能逃。
“郑午，快走！”
我们疾呼一声，同时上前去拉郑午的胳膊。
但是已经迟了，赵义军已经冲了过来，他怒目圆睁，如怒目金刚，又如发怒的聚拢，一张没有牙齿的血盆大口以及对准了郑午的脑袋，就好像要一口把郑午吞下去一般。
“不！”我们疾呼出来。
铮！
铁链拉伸的声音响起，赵义军的四肢被铁链牢牢困住，他的身子距离郑午不过一公分远，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能闻到对方的鼻息。可无论赵义军再怎么愤怒，也无法再向前一步。
我们呼哧呼哧地喘气，刚才真是吓到我们了，因为赵义军的气势太过恐怖，我们甚至都忘了他是在笼子里面，四肢也被束缚着，还以为他能冲出来呢。
真真是吓了一大跳。
赵义军冲不出来，可依旧冲郑午发出疯狂的吼声。
郑午皱起眉头：“你有多长时间没刷牙了，知不知道自己很臭？卫生习惯不好啊大爷。”
我们都是一脸“……”的表情，赵义军在这里面要是能刷牙才算是有鬼了。赵义军更加愤怒，别说在万兽园中，恐怕这辈子都没人敢这样说过他，郑午是第一个，唯一的一个！
赵义军叫的更加疯狂，一张脸也无比狰狞，似乎想当场吃了郑午。
……可是比起吼声，有谁比得过郑午？
嗷！
郑午突然也吼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吼着，就好像街上的两条狗在对吠，谁也不肯让谁，定要比个高低。两人的嘴巴几乎贴在一起，喉咙里的声音不断通过声带的震荡散发出来。
嗷嗷！
嗷嗷嗷！
嗷嗷嗷嗷！
倘若赵义军刚刚开始吼叫的时候，我们还觉得非常恐怖，如今两人像孩子一样不甘示弱的、带着比赛性质的对吼起来时，我们只觉得有点囧。
实在是太囧了……
蚁君啊蚁君，你好歹是万兽园中号称最可怕的罪犯，价值四颗提气丸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蚁君毕竟老了，终于有一口气没提上来，猛烈地咳嗽起来。
而郑午见状，尽情地拍起了栏杆：“哈哈哈你输了！”
赵义军咳了几下，又赶紧大吼起来，郑午一愣，哟呵，竟然还不认输，于是又跟着吼了起来，两人的吼声再次震慑这间关满A级罪犯的板房。
我们不能再无动于衷，赶紧上前把郑午拉走，郑午还不愿意，说今天一定要让这个老东西服了。走出去好久，两人还在隔空对吼，真是叫人无语，说好的王霸之气呢？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郑午这么一闹，我们的压力还真的跟着减了不少，行走在这其中也不觉得有多怕了。
A级板房虽然只关押着十名罪犯，但是十个笼子并不在一起放着，每一个和每一个之间都隔着不短的距离。又往前走了二十来米，我们方才再次停了下来，用电灯往门上一晃，牌子上写着三个字。
楚江淮。
呵，终于到了。
楚江淮不是西藏人，据说是南方人，因为在南方打遍天下无敌手，所以才跑到西边的苦寒之地，想寻几个高手来斗一斗——有时候不得不说，这人一旦武功，就会变得神经起来，没事也要找出点事来。
为何？
这人啊，一旦掌握了可怕的力量，总是避免不了要将他人当作蝼蚁，将自己当作是万物的主宰，心理和精神也会跟着扭曲、变态，神经兮兮。所以老一辈人总说“学武之人，需以德为上”，或是“先做人，再练武”等等，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当初天龙和武师傅不愿意传黄杰武术，就是这个原因，他们觉得黄杰为人不行，以后会给他们抹黑。
楚江淮一生疯狂、杀人无数，最终栽在龙组手中，被带到11号训练营来——龙组不用多说，大多数人都知道，国家的一支秘密特种部队，专门处理一些棘手的案子，里面高手如云，有不少成员就是来自11号训练营。
这和星火又不一样，星火是专门震慑黑道的，受魏老管辖。而龙组只听令于国家现任首长，什么活儿都做，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却又比锦衣卫高大上多了。
说回楚江淮。
经过赵义军的洗礼，我们的心态已经放松了许多（这真的得谢谢郑午），一起将电灯照向笼子里面。让我们意外的是，我们没有看到人，却看到了一堆头发。
是的，全是头发，上面是头发，下面是头发，完全看不到人在哪里。
我们用电灯一晃，那堆头发才慢慢动了起来，紧接着头发中间露出一张脸来。和其他罪犯的蓬头垢面不同，这人的脸竟然十分干净，而且皮肤白皙，像个唱青衣的。
原来楚江淮的头发太长，长到盖住了他的身子，他一抬头，才露出他的脸来。
“鬼啊！”
郑午大叫起来，浑身打起摆子，他颤颤巍巍地指着楚江淮说道：“鬼、鬼……贞子……”
这么长的头发，外加这么白的脸，看着确实挺恐怖的——可是您老人家连赵义军都不怕，竟然会怕楚江淮？！到底还有没有地儿说理了！
猴子拍着郑午的肩，说没事，他是人，不是鬼，就算是鬼，咱们也是来除鬼的。
郑午疑惑地看向里面，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害怕。
楚江淮伸出手来拨开头发，他的手指狭长、骨节分明，而且动作优雅，越看越像个唱戏的，而且他真的开起了腔：“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站，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还是霸王别姬里面虞姬的唱词！
他的声音悠扬、婉转，像极了一个妩媚的女儿家，可这个场景却叫人生生的不寒而栗，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郑午叫了起来：“你们还说他不是鬼？你们听听，他是虞姬转世！”
我们还好，早就习惯郑午这样子了，而南宫烈却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好，那我们就除鬼。”
猴子拍了拍郑午的肩膀，然后将任务卡在门上一刷，笼门便咔嗒一下开了。我们走进去的同时，楚江淮身上的铁链也慢慢收走，但是空中并无任何武器抛下。
难道他的武器就是双手，和我一样是练擒拿手的？
我们站成一排，沉默地看着楚江淮，而楚江淮还唱着戏文，甚至做了几个姿势撩人的动作。郑午则摆出奥特曼放大招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陈列在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仁慈的主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的小宇宙爆发吧……”
“嘿，别装神弄鬼了，我们是来杀你的。”猴子叫道。
这一战，由猴子挑头。
咯咯咯……
楚江淮突然莞尔一笑，回过头来做了个娇羞的姿势，说讨厌，人家的戏还没有唱完。
他的长发垂下，直到脚边。
“到阴曹地府里去唱吧！”
猴子叫了一声，手中金光一闪，金銮刀已经到了他的手中，直直朝着楚江淮冲了过去！我们几人也纷纷有所行动，或从左边，或从右边，还有从空中窜下去的。
四面八方，刀光闪现！
“大王，到我怀里来吧……”楚江淮咯咯一笑。
啊！
猴子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第1719章 楚江淮的杀手锏
有时候不得不说，猴子这人挺能咋呼的。
以前在东城一中打架的时候就这样，一群人打架，第一个先叫出来的永远是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凑近了一看才知道只是被人踹了一脚。
“真的很疼啊。”猴子揉着屁股泪眼婆娑。
和甭管受多大苦难都一声不吭的黄杰不同，猴子怕疼，非常怕疼，去医院打个针都要嚎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毫无英雄气概，一点都不像个华北地下世界的老大。
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面对猴子的嚎叫并无太大反应。
但是这次不同，猴子好像是真的很疼，惨叫是从喉咙眼里面发出来的。我们齐齐朝他看去，只见他的脖子已经被楚江淮的头发缠住，然后一瞬间就被楚江淮拉了过去。
猴子试图用金銮刀去割楚江淮的头发，但是那些头发竟然纹丝不动，猴子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勒得脖子疼，所以才嗷嗷地惨叫起来。
“大王！”
楚江淮幽幽地叫了一声，飕的一下就把猴子拽到了他的怀中，然后那些细长柔软的头发便将猴子给盖住了，猴子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看上去就像是猴子突然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
郑午大叫起来：“猴子被他吃啦！我就说他是鬼吧！”
可我们知道猴子没有被吃，猴子只是被他困在了头发下面，猴子一点声音都没有，恐怕是因为口鼻都被头发塞住，这样下去定会窒息不可！
我们不知道楚江淮的头发到底有什么玄机，但我们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猴子被他困住，于是所有人一窝蜂地朝着楚江淮攻了过去。刀、剑、棍、锤、拳、掌……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一哄而上。
郑午虽然吓得要死，可也跟着狠狠一拳砸了过去。八极拳中没有对付头发的招式，所以他只好胡乱喊了一个“八极拳&#183;发”，拳势则模仿“八极拳&#183;崩”的招式。
我们别无所求，只希望快点救猴子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楚江淮的头发突然四面散了开来，如同海底中的水藻，分别缠向我们的刀、剑、锤、棍、拳、掌……那些头发散乱、浓密、韧性十足，看上去恐怖的很，黄杰狠狠一刀劈下，竟然还弹了回来，根本无可奈何。
同样的，无论是剑，还是棍，亦或是锤，对这些头发都没办法，大家拼了命的去削、去砸，这些头发依旧纹丝不动，反而还被这些头发给缠住了。
我的缠龙手也是如此，我的手可以折断铁块、掰弯铜棍，对这些头发却无计可施，反而手指、手腕都被这些头发给缠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他把真气附着在了头发上！”南宫烈突然喊道。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也都看出来了。
真气既然能够外放，被众多练武之人运用在武器之上，那么自然也能附着在头发上，这就是楚江淮留这么长头发的原因。只是要把这一头头发练好可不容易，不知花了多少年的功夫？
根据资料记载，头发是人身上最顽强的东西，有时候人死了，头发还在长，你说有多恐怖？
一根头发并不可怕，十根头发也不可怕，可是一旦并成千根、万根，也就可怕了起来，更何况上面还附着了真气，既有真气所带来的攻击性，也有毛发本身所蕴含的防御性。
天，楚江淮是怎么想到将头发来当作武器的，简直就是天才啊！而且能把头发控制到如此细微的境界，说明楚江淮对于真气的掌控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世上果然千奇百怪、人才辈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别人做不到。
当然，现在并不是感叹楚江淮有多厉害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武器都被他的头发给困住了，而且还有部分头发缠住了我们的双手和双脚，使得我们根本动弹不得。
因为楚江淮的头发分散开来，所以最先被他揽在怀中的猴子也显现出来，他的口鼻、脖子，以及浑身上下都被头发缠住，包裹得像个粽子。
如果是平时，我们肯定要大笑起来，可是现在谁还有笑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
竟然还真的有人笑了，我们吃惊地望向笑声来源，只见也被头发缠住双手和双脚的郑午正哈哈大笑：“猴子，你也太搞笑了点，好想给你照一张相啊哈哈哈……”
我们吃惊地望着他，郑午察觉到我们眼神的异样，笑声随即戛然而止：“呃，现在是不是不适合笑？”
……有时候我们还真把握不住郑午的笑点。
猴子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更加着急，拼命想摆脱楚江淮的束缚，可他的头发却将我们越缠越紧，无论我们有多强的实力、多妙的招式都使不出来。
现在我们终于知道，楚江淮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杀光夜、赵两家人的了！
常人根本想像不到楚江淮这样的手段，因为他走的根本就不是寻常路。我们走遍大江南北，也没见过有人练这种头发功的，乍一看就要吓一跳，再打起来更是手忙脚乱，比他实力强的都要被他制服，这就是楚江淮的杀手锏！
就如我的毒龙手，不知道的就会莫名其妙地中我的招，比我实力强的也会栽到我的手上。只是现在，我的双手被困，就是毒龙手也使不出来——就算使出来又怎样，难道把毒液抹到人家头发上？
我们使劲挣扎，楚江淮的头发却将我们缠得越来越紧。楚江淮又幽幽地笑了起来：“你说说你们，在训练营里呆得好好的，干嘛要来找这个不痛快呢？”
又有十数缕头发蔓延过来，就好像美杜莎头上的蛇一样灵活，接着又形成锥子样的形状，分别击向了我们的胸膛。
砰砰砰砰砰！
这些本来应该十分柔软的头发，此刻又形成了无坚不摧的武器，直接在大家的胸膛上穿出一个洞来——除了我，我穿着乌金蝉衣，可谓刀枪不入，楚江淮的头发也穿不进来，可还是戳得我生疼。
而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的胸膛都被穿了一个洞，鲜血从中淙淙流下。楚江淮似乎并不急于杀掉我们，他用头发绑住我们的身体，还将我们的身体甩来甩去，并不时爆发出渗人的大笑。
我们的身子在空中忽起忽落，不时地弹在笼子上、地板上，撞得我们头昏眼花。那些头发时而柔软、时而坚硬，扫过我们的身体时，总会划拉出一些伤口出来。
而我却始终着急地看着猴子，被裹成粽子的猴子贴在楚江淮的身前一动不动已久，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砰砰砰砰砰！
楚江淮又将我们摔了个半死不活，他的大笑声也弥漫在整个整间牢房之中。终于，他似乎玩腻了，用头发将我们分别按在地上，然后十数缕头发又悄然缠向我们的脖子。
“去死吧……”楚江淮阴沉沉地说着。
在楚江淮这头诡异的头发面前，我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怪不得之前洪卫国强烈反对我们过来，他知道我们根本不是楚江淮的对手！
我们在地上扭曲着、挣扎着，可怎么都摆脱不了楚江淮的束缚。我们的喉咙被缠得越来越紧，气息也开始只出不进，躺在地上，我们绝望地互相看着，谁都没有想到竟会栽到这里……
“哈哈哈哈……”楚江淮得意地大笑着。
轰！
然而就在此时，一团火光突然照亮整个牢房，紧接着便响起了楚江淮的惨叫声。
“你烧了我的头发，你竟然烧了我的头发！”
与此同时，我们的脖子上也一松，双手双脚也跟着恢复了自由。我们坐起来一看，只见猴子已经从楚江淮的束缚中逃了出来，而且一大把火苗正在楚江淮的万千头发之中燃起。
猴子站在楚江淮身前四五米处，正摘着身上零碎的头发，笑嘻嘻道：“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可能有人烧得了我们的头发，不可能！”
楚江淮大叫着，其他所有完好的头发便如浓密的海藻一般齐齐朝着猴子而去。楚江淮这话说得没错，他的头发上既然附了真气，那就多了一层保护，怎么会怕普通的火呢？
然而偏偏，当这些头发快要包围猴子的时候，猴子突然再次喷出一口的火来——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从嘴巴里喷出了火，这些火苗一瞬间就燎了楚江淮的头发。
靠，猴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第一枝的拿手绝活？
不管楚江淮的头发有多浓密、有多渗人，在猴子的烈火之前完全失去了效果，来多少烧多少，轰轰的十分震撼，整个牢房之中也弥漫着头发烧焦的气味，几乎令人作呕。
那些长长的、浓密的、大概是被楚江淮养了一辈子、刚才还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制得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头发，就这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猴子的怪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楚江淮傻了、愣了，站在原地呆呆地不懂，四周四处弥漫着黑色的飞灰，久而不绝。
“我的秀发！”
楚江淮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

第1720章 关你屁事
在此之前，我们从未见过楚江淮，也从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拿头发当作武器。
只有人想不到，没有人做不到。
楚江淮为何能挑战比自己实力强的对手，为何能一夜之间屠尽夜、赵两家，现在显然已经有了答案。我们不知道他这一头的头发功是怎么练出来的，但却知道练这一门功夫绝不容易——单单是养这一头的头发就挺花时间，更别说还要费心竭力地利用真气来控制这一根根的头发。
这得需要多么惊人的控制力和毅力！
毫无疑问，这头秀发就是楚江淮的全部，是楚江淮的命根子。如今，这头秀发却被猴子的火给一把烧光，换做是谁大概也要绝望地吼上一声的。
“你还我的秀发！”
楚江淮一边朝着猴子猛扑过去。
他的头发几乎被烧光，剩余的残发也没多长了，东一块西一块的贴在脑袋上，再也兴不起什么风、作不起什么浪。像这样的头发，一般的火肯定是烧不掉的，否则楚江淮靠这一头秀发行走江湖可真要了命，别人随随便便一把火就能给他烧得干干净净。
猴子嘴里吐出来的火，让我想起来以前在龙城星火基地遭遇的鬼火，那家伙吐出来的火就邪门得很，连水都扑不灭，越扑越旺。后来这火被第一枝学了去，猴子有段时间整天和第一枝腻在一起研究这火，后来得出结论，是添加了啥啥化学原料，可以让火的威力加倍，烧掉一些烧不掉的东西，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至于猴子突然吐出火来，我们虽然也挺惊讶，但是一点也不意外，因为猴子会的东西确实很多，经常会给我们一些惊喜，让我们发出“卧槽，他连这个都会，不愧是黑四代啊”的感叹。
——也就是猴子了，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想学一手，方言他学，魔术他学，就连“不眨眼神功”也学，所以才有今日这“奇火救众人”的一幕。
搁我们身上，黄杰看不上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郑午想学也学不会。至于我，我只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各式各样的擒拿手。我是那种别人越说我干啥不行，我就一定要干出点成绩的类型——说我缠龙手是蠢功夫？我就让你好好瞧瞧缠龙手的威力！
不过猴子也够厉害的，这一手不知学会有多久了，愣是憋到今天才装了一回逼。
为啥这么说？
因为猴子摆出了一个特别装逼的姿势，他将两手摊开，同时露出睥睨天下的气势，任由那些头发所化的飞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到没，这就是哥真正的实力，没哥的话，你们都死翘翘了。这片江山，是朕为你们打下来的！”
要不是楚江淮还在嚎叫，我们真想吐他一脸。
所以当楚江淮发狂地朝他扑过去的时候，我们都装没有看见，站在原地没动。
楚江淮的一头秀发虽然被烧毁了，没了头发就相当于没了武器，不过他好歹是九重初期的实力，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呐，更何况他比猴子高出整整两层境界！
楚江淮的速度极快，单单用简单的拳脚功夫便把猴子逼得连连后退。
楚江淮一边打一边大吼：“还我的秀发，还我的秀发！”
猴子一边用金銮刀挡，一边大喊：“你们这帮王八羔子怎么还不来帮忙……”
我：“猴哥，你真正的实力呢？”
郑午：“江山都是你打下来的，我们就不上去给你添乱了吧？”
黄杰：“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猴子好歹刚才救了咱们，咱们现在帮忙也是应该的吧。猴子，我给你唱首歌助阵哈～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南宫烈倒是想上去帮忙，但是被我们用眼神给喝止住了。
终于，猴子抵挡不住，眼瞅着就要被楚江淮狠狠一掌拍在胸口，我们几人这才一哄而上，齐齐朝着楚江淮围攻上去。楚江淮虽然没了头发，但是依旧难缠的很，一边疯狂地攻击我们，一边大喊：“还我的秀发、还我的秀发！”
看来猴子给他造成的心理创伤还真是不小。
但是他再厉害，终究没了武器，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锐减了许多，我们凭着高度默契的配合，终于一点一点磨光了楚江淮的血，同时将他逼到了笼中的角落。
南宫烈的剑，赵采萤的掌，我们的刀、拳、爪，齐齐招呼在楚江淮的身上，这个人最终死在我们的乱刀乱棍之下，慢慢地靠着墙根倒了下去。在人生的最后一秒，他的嘴巴还喃喃动着。
“还我的……秀发……”
待他彻底毙命之后，我们方才退出了笼子，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
不得不说，我们这次能赢，纯粹是凭着运气，若是没有猴子的那一口怪火，我们现在已经葬身楚江淮的黑发之下了。A级的牢房，果然不是我们随随便便就能来闯的。
也就是为了完成夜未央和赵默雪的嘱托，不然我们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
我们都受伤不轻，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去。进来已久，我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面的视线，和来时不同的是，牢房之中的诡异气氛变了许多，一些本来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们一下的犯人，现在竟然站了起来细细打量我们。
待我们走到赵义军的笼子前时，赵义军突然叫了一声：“嘿，那个小子，过来！”
赵义军一口的牙都没了，说话都漏风。
郑午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赵义军说对，你给我过来！
赵义军依旧趴在笼前，将四条铁链拉的笔直，几乎快要崩开似的。郑午走过去，和赵义军四目对视，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栅栏：“干嘛？”
赵义军嘿、嘿、嘿地笑，说那骨头，你还有么？
我们吃了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午也笑了起来，说看，我没说错吧，你在里面闷了这么久，肯定好久没有吃过肉了。我这骨头虽然是吃剩下的，可上面还有不少肉味，王麻子最喜欢吃呐。
郑午一边说，一边又从怀里摸出一截骨头来塞到了赵义军的嘴里。
赵义军虽然没了牙齿，可还是咔嘣咔嘣的嚼，这家伙单凭咀嚼肌就能把骨头给嚼碎了。赵义军一边吃一边大叫：“香啊，香啊，桂皮、八角、香叶、肉寇的比例都恰到好处，还放了一点啤酒和酱油，这么精准的控制，至少出自厨师部地字班学员的手笔，真是太好吃了……”
郑午哈哈地笑，说你猜得一点没错，今天食堂里面确实是几个地字班的学员在掌勺，大家都说好吃。你慢慢吃，我这还有。
这一幕可把我们给看呆了，完全没想到赵义军真的啃起了骨头，而且还啃得特别的香，大概是真的很久没见过肉了吧。就在我暗自感叹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吞口水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猴子的眼睛正盯着赵义军的嘴，喉咙也跟着动个不停。
我说不是吧大哥，你连这个也想吃？
猴子：“可他吃得真的很香，我想尝尝……”
就在这时，旁边的笼子传来一阵笑声：“蚁君，你在外面是何等的威风，什么样的美味佳肴没有吃过，连国宴都吃过好几回了，现在竟然在啃几块别人吃剩下的骨头，真不觉得丢人么？”
赵义军满嘴的骨头渣子，回头骂道：“关你屁事，给老子滚！”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没再答话。
赵义军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啃了两块骨头，想和郑午在要第三块，但是郑午捂着口袋，说我不能再给你啦，这是给王麻子留的。
赵义军道：“我老听你说王麻子、王麻子的，这个王麻子到底是谁？”
郑午说：“王麻子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赵义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笑得又心酸又无奈，眼睛里也浸出一点泪花：“没想到我赵义军威风一世，到头来困在这个地方不说，竟然还要和一条狗争吃食，哈哈哈，哈哈哈……”
看他说得如此凄凉，郑午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说算啦、算啦，我回头再给王麻子拿些就是，剩下的你都拿去吃了吧。郑午一边说，一边又从怀里摸出几块骨头，往赵义军嘴里塞了一块，往他手里也各塞了一块。
赵义军一屁股坐倒在地，看着手里的骨头，大概是想起自己曾经辉煌的过去，不禁又苦笑了起来。
郑午奇怪，说老人家，你怎么又不吃了？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记得还在不久之前，郑午叫赵义军是老东西，这称呼变得的也忒快了。
赵义军看了郑午一眼，将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说罢了，看你是真心对老夫，我给你说几句话权当报酬吧。来，来，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和你说。
我们怀疑赵义军有什么阴谋，刚想阻止郑午，但是郑午已经凑上前去，把耳朵贴在栏杆边上。
赵义军的嘴巴一动一动，郑午的神色也随即变得震惊起来：“真的？！”
赵义军答：“千真万确！”

第1721章 中原王
我们不知道赵义军和郑午说了什么，但是看郑午震惊的表情，想必应该是不得了的大事。
得到赵义军肯定的答复之后，郑午重重点头，说我明白了。
旁边笼子又响起一个人的声音，说蚁君，你和他说了什么？
赵义军又骂了一声，说中原王，你今天搞什么鬼，怎地这么爱管闲事？
原来他就是中原王！
我们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我们之前浏览A级罪犯资料的时候见过此人，大名叫做贺神州，号称中原王，也有九重巅峰的实力，不过杀死他的奖励只有三颗提气丸，想必还是要比赵义军差一些的。
而“中原王”这个称号并非沽名钓誉，贺神州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号。所谓中原，当然指的就是河南，二十多年之前，贺神州的威名响彻河南地区，且有一大批的追随者，所以才得此名。
总的来说，和“山西王”方千里的意思差不多，不过他比方千里要厉害一些，方千里当初只统一了半个山西，而贺神州是真真正正拿下了中原地区，可惜最后还是败在了星火手上，且被抓进了这暗无天日的万兽园中。
赵义军骂了一声之后，中原王便不再说话了，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赵义军往后退了一步，冲郑午说道：“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郑午点点头，也转过身来，说我们走吧。
赵义军既然是悄悄和郑午说的，就代表他并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我们也并没有多问——即便是要问，也等出去之后再问。我们一行人往前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黄杰突然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落下点东西。”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知道黄杰恐怕是想解剖楚江淮的尸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们也没拦住他。
黄杰返了回去，而我们则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正面色焦急地往这边看着。
是洪卫国！
没想到洪卫国也到这里来了，是担心我们么？
果然，在看到我们出来之后，洪卫国立刻走了上来，看到我们虽然受伤，但是并无大碍，方才松了口气，说没事吧？
我摇头，说没事。
洪卫国又吐了一大口气，眼睛里甚至挤出来一点泪花，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接着，他突然张开双臂，将我们几个抱住，说我果然没看走眼，你们几个是11号训练营有史以来最棒的学员……
我们几个哭笑不得，明明就在前几天，洪卫国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们死定了，现在又说自己没看走眼……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确实可以感受到洪卫国真真切切的关怀，他是真的关心我们，否则也不会大老远地跑来等着。
嗯，那么多瓶二锅头，还真是没白供啊……
洪卫国如此关心我们，我们当然又开心又感动，不过我们向来就不矫情，所以嘻嘻哈哈地和洪卫国开着玩笑。洪卫国也和我们笑了一阵，又问起我们是怎么搞定楚江淮的，我们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听完，洪卫国都捏了一把汗，说真是险之又险，你们这次能赢可真是凭着运气，以后可别再轻易来这地方了，为了几颗提气丸可真不值当。要来也等你们实力再进一些，可惜你们马上就要走了……
说到这里，洪卫国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黄杰呢？
猴子眨了眨眼，说他又去解剖楚江淮的尸体去了。
洪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黄杰这个家伙啊，虽然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却总有自己的道道……好啦，没事就好，你们交任务去吧。
我赶紧说洪营长，那我们毕业考核的事……
洪卫国拍了我脑袋一下，说你放心吧，我没忘了这事，这几天就给你们安排！
说完，洪卫国便先行离去，而我们交了任务，便在门口等着黄杰。借着这个机会，猴子便问郑午，赵义军和你说了什么？不过随即又补充道：“如果是秘密的话，不用告诉我们。”
猴子一向很尊重别人的隐私，他觉得每一个人都有权力保守自己的秘密，这个说法他在东城一中的时候就告诉过我。
郑午嗯了一声，说赵义军和我说了两件事情，一件是公事，一件是私事。公事简单，就是一句话而已——他知道咱们都是国家的人，所以便提醒我，说可以为国家生，为国家死，为国家战斗，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真的相信国家！
猴子点头，说我知道他的意思，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和国家打交道就要随时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这道理我早就懂的，我太爷爷当年是义和团的头目之一，先是被慈禧老太后利用，利用完了就丢到一边……但是我们孙家从未负过国家，因为我们知道，先有国，才有家！为国家牺牲一切，我们也心甘情愿！
猴子虽然是黑色家族的后代，但是思想却红的可以，这也是孙家的教育方式。
猴子发表完了他的言论，又继续说道：“不过赵义军一个罪犯，竟然会有这种觉悟，也真是奇怪的很……”
说完了公事，我们又问私事，郑午却是摇头，说这个就不能讲啦，赵老先生吩咐我不能乱说。不过你们放心，和你们没有关系，也影响不到你们身上。
郑午不说，我们当然也不问，正如猴子所说，每个人都有权力保守自己的秘密。
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黄杰竟然迟迟没有出来，也让我们觉得奇怪。
按照黄杰现在的刀功，解剖一具尸体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怎么回事？我们有心想回去看看，但是我们的任务已经交了，想再进去已经不可能了，只好就这么干等着。
“罢了。”
猴子突然说道：“花蝴蝶，接着！”
“嗯？”
赵采萤还没反应过来，一颗白色的丸子已经从猴子手中飞出，赵采萤立刻伸手接住。赵采萤一怔，说什么意思？
这颗丸子当然就是提气丸，我们杀了楚江淮之后的战利品，我们在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这最后一颗提气丸要给了赵采萤，不能让人家姑娘白跟我们打这么多场啊。
猴子说道：“我们就要走了，这最后一颗也不好分，所以就勉为其难地给了你吧。不过你现在才三重巅峰境界，别太着急吃这个东西，先吃滋养丸慢慢补着，到五重的时候再吃提气丸！还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拿了这玩意儿，可别让别人知道了，否则你就有麻烦了。”
赵采萤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说谢谢了。
猴子嘻嘻笑；“对了南宫大哥，等我们走了之后，这位妹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南宫烈：“放心吧，没问题！”
猴子回头看向关押罪犯的地区，口中喃喃道：“怪了，黄杰怎么还不出来？”
……
与此同时，A级牢房之内。
黑漆漆的牢房之中，黄杰站在其中一间笼子面前，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里面响起一个阴沉沉的声音：“我的好徒儿，你还没有考虑好么？”
黄杰答道：“我不是你的徒弟，你不过帮我起了一个名字而已。”
此人笑了起来：“这可不是名字，而是我亲封你的，我唤你做皇帝，是真的想将你当‘皇帝’培养的！”
黄杰：“后来我按着你的吩咐到河南找你，走遍了山川大河也没寻到你，我以为你是个老骗子，就把那件事给忘了。”
此人：“嘿嘿嘿，这不能怪我，我已经被关进来了嘛。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有？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事成之后，我的财富和势力都是你的！”
黄杰沉默，又道：“说句实话，你的财富和势力，我并不看在眼里。”
此人：“哦？”
黄杰：“现在的我，掌控着整个华北的地下世界。”此话一出，一直保持寂静的牢房之中竟然响起一片嘘声。
此间的人，无论他们曾有多么风光，也没有哪个达到过这种高度。
此人：“整个华北？是你一个人的么？”
黄杰沉默。
此人还待说话，旁边已经响起赵义军的声音：“中原王，你个老东西，你已经被关进来十年了，竟然还贼心不死？踏踏实实的等死得了，别再忽悠人家小孩子为你做事啦！人家现在是国家的人，前途无量啊，干嘛要为你这个老不死的卖命？如果不能成功，那他这辈子可就毁了，就算是成功了，那点回报也不值得人家冒这个险啊！”
此人当然就是中原王贺神州。
贺神州骂道：“我去你妈的蚁君，你不让老子管你的事，难道你就能来管老子的事了？老子想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再说了，难道你就贼心死了？先前你和那个小家伙嘀嘀咕咕的在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早就筹划着想逃出去了！”
赵义军嘿嘿笑了两声，说放心吧，我可没你那么无耻，就算我想出去，也不会让一个小孩子给我当替死鬼的。倒是你，三番五次地忽悠人家，打的什么主意？
贺神州又骂了两声，继而冲着黄杰说道：“你要记得，当初是我救了你们一整个孤儿院的孩子！现在轮到你来报恩了，知不知道？”
黄杰抬头看着贺神州，久久没有说话。

第1722章 杀了洪卫国
贺神州阴沉沉地笑着，并且一点都不着急，就好像知道黄杰一定会答应似的。
黄杰突然抬头，直视贺神州。
接着，他突然把手伸进怀中，摸出来一截黑漆漆的东西，然后顺手一抛，那东西便“噔噔”两声跌到贺神州的面前。贺神州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一块骨头，不禁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救过我们一整个孤儿院孩子的命，这是谢礼。”黄杰冷冷地道。
“哈哈哈哈……”旁边响起赵义军夸张的笑，连铁链子都跟着哗啦啦地响，可见确实笑到一定程度去了。
不等贺神州发作，黄杰已经转身而去。
贺神州气得咣当咣当甩着身上的铁链，冲着黄杰的背影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黄杰连头都没回。
眼看着黄杰越来越远，不死心的贺神州大叫了一声：“如果你有天改了主意，一定要回来找我！”
“恐怕没有那一天了，我马上就要离开11号训练营。”
“不，只要你想回来，就一定可以回来，这地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秘，我告诉你该怎么走……”
黄杰的身影越来越远。
等黄杰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耐烦了，纷纷抱怨起他，黄杰无辜地说：“我让你们等了？”
好嘛，果然狼心狗肺。
回到11号训练营，我们便直奔医疗部，在小龙女和几个学员的帮助下缝合包扎完毕。解决掉了楚江淮，我们在11号训练营就没什么事了，等着接下来的毕业考核就行。
虽然我们还不到八重境界，达不到能够毕业的标准，但是这并不怪我们，因为魏老给我们的时间太短。只有一年，天赋再高也到不了八重啊，况且我们已经服下提气丸，升到八重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谓无事一身轻，虽然我们身上有伤，但是当天晚上还是开了庆功宴，而且个个开心，平均每人喝了一斤多——若是小龙女看到这个场景，非气得跳起来打我们不可，伤者可是不能饮酒的。
开心，是真的开心，我们完成了夜未央临走前嘱托我们的事情，没有白吃人家那么多的滋养丸，将来见到他们也能昂首挺胸了。王麻子也跟着开心，吃了我们好多肉骨头。
喝到后来，最后一滴酒也被我们喝光，可是还没过瘾，正筹划着再去买一些的时候，洪卫国竟然推门而入，怀里还抱着一箱二锅头。
“这次换我请你们喝！”
难得见洪卫国大方一次，大家当然都跟着开心，于是第二波又跟着喝了起来。洪卫国的酒量不如我们，喝了一会儿就老眼昏花了，抱着黄杰叫猴子，抱着郑午叫我的名字。
我说洪营长，我在这呐。
洪卫国哈哈大笑，又搂着我的脖子，着重地夸了我们几句，说我们是他近几年来见过的最出色的年轻人。
和我们一起喝酒的南宫烈就不高兴了，说洪营长，那我们呢？
洪卫国说对对对，你们也很出色，看到你们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就觉得我们的国家大有希望啊！
看得出来，洪卫国是真的很欣赏我们，一整夜都没有摆营长的架子。我们问他毕业考核的事，洪卫国让我们安下心来，他这几天就会安排，安排好了就会通知我们。
这酒一直喝到后半夜，洪卫国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我们要送他，他偏不让，说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我们拗不过他，只好就随他去了，洪卫国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冲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们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大礼，惊吓之余赶紧上前扶他，洪卫国却伸出手来阻止我们，说我鞠这一躬，主要是有两个原因。第一，替风园的那些入魔者谢谢你们，你们的出现，使得他们脱离苦海；第二，我替整个11号训练营谢谢你们，自从你们大闹过那一场只有，所有部门的天字班都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了，整个训练营的氛围也好了许多。
你们，功德无量！
说完这句话，洪卫国又朝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我们没有再拦着他，因为我们受得起。
完后，洪卫国才离开了，口中还喃喃地说着：“魏老好眼光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好好养了养伤，准备迎接最后的毕业考核。南宫烈他们没有时间限制，所以能继续呆在这里，而我们就不行了，距离一年之约还有不到十天了。
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当然要把该安排的东西都安排了，比如王麻子，我们将它交给了南宫烈，让他帮忙照看。王麻子知道我们快要走了，也是一整天一整天地不开心。
我们尽量陪它，带它到大操场玩。
我们现在都是天字班了，在大操场不会再被任何人看不起。在训练营第一天就认识的董哥，也已经成功晋升了科技部的天字班，据说已经开始研究载人火箭，那也是相当牛逼的，和我们不是一个档次。
想想的话，如果不是当年遇到了猴子，或许我也会成为一个科学家。
同样都是为国家做事，总觉得人家要比我们高大上多了。
还有几天就要离开训练营，可是面对自己钦定的未婚妻小龙女，黄杰竟然还是保持着极度的克制，从来不去主动找她。小龙女也很冰冷，也从不来找黄杰，二人就跟陌生人似的。
就一个字，牛。
我们走遍大江南北也没见过这样奇葩的搭配。
我们快要离开，洪卫国也十分不舍，具体表现在他有事没事就跑到我们这来，问我们缺不缺什么东西，经常拿过来一些生活用品。靠，早干嘛去了，我们这都要走了，还拿东西有个毛用？
不过，好歹是他一片心意，我们当然悉数收下。
有一次，洪卫国竟然给我们搬来一箱红富士的苹果，这在11号训练营可是稀罕玩意儿，有钱也很难买到，领导阶层才能享用。而且那箱子有点脏，蹭了洪卫国一身的灰，我们颇为不好意思，说你随便派个人送来不就好了？
洪卫国却是摇头，说这样才能代表心意。
不得不说，洪卫国待我们越来越好，好的就像是父亲一样，有时候还亲自指点我们的功夫，让我们可以少走一些弯路。有一次，我们好奇地问他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真气外放的十重境界吗？
因为洪卫国真的很强，强到离谱，一拳就能搞定一个至少八重境界的教官。
洪卫国却笑了，说你们以为，十重之上就没了吗？
当然不可能没有，练武这东西永远是无止境的，你强，永远有人比你更强，世界那么大，未知的角落里当然有未知的存在。只是在我们的认知中，十重就相当于无敌的存在了。
我们说难道您已经突破十重，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洪卫国笑而不语。
我们又问洪卫国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安排毕业考核，他又说不着急，正在安排，好了会通知我们。
那几天里，洪卫国天天到我们宿舍，还主动拿酒，喝大了就在我们宿舍睡下，醒了就上食堂一起吃饭，和我们都快成同吃同住的铁哥们了。
距离一年之约还有五天的时候，洪卫国终于宣布了我们的毕业考核内容。
他说，他放走了四名八重境界的罪犯，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茫茫大戈壁上寻到他们的踪迹，然后杀掉他们！
郑午听了哈哈大笑，说这也太简单了，我们现在杀个八重境界的罪犯跟玩儿似的。
洪卫国却是摇头，说既然是毕业考核，哪有那么容易？一来，这大戈壁出奇的大，想在这里面找到几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二来，我们也从来没有在大沙漠上生活过，缺少相关的经验，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更别说杀人了；三来，你们想杀那些罪犯，那些罪犯也想来杀你们，因为杀了你们之后，他们就可以获得自由！
为了自由，他们当然会不顾一切代价，势必会比我们更加疯狂！
如此，我们几人才严肃起来。
“你们可以带些东西，水、食物、指南针什么的，自己准备，两天后出发！记得，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交代完了以后，洪卫国认真地看着我们，说你们是很出色的年轻人，我不想你们死在这片大沙漠上，所以，加油！
洪卫国是真的很关心我们，以前同样有参加毕业考核的学员，他可没说过这么多的废话。
接下来，我们便匆匆忙忙地准备起来。
当然，主要准备的还是猴子，在我们眼里他就是一部行走的百科全书，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我们既然准备参加最后的毕业考核，当然要通知周明一下，说我们要回去了。
去打电话的是猴子，用的是洪卫国家里的电话，现在我们想干点啥，洪卫国全程配合我们。
那天中午，猴子打完电话之后，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奇怪得很。
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才抬头说道：“明哥给咱们安排了在11号训练营的最后一件任务。”
“什么？”
“杀了洪卫国。”

第1723章 毫无胜算
杀了洪卫国？！
我们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问了猴子几遍，得到的竟然是相同的答案。
怎么可能？！
别说我们不信，连王麻子都不信，在我身边趴得好好的，便站起来汪汪叫了起来。我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坐下去，然后又问猴子：“到底怎么回事？”
“千真万确。”猴子说道：“明哥说了，洪卫国私自和东洋人联系，不止一次地往东洋输送优秀人才，还运用特别手段屠杀11号训练营的学员，可谓狼子野心……还说这是魏老亲自下的命令，要我们不计一切代价杀掉洪卫国。”
我们目瞪口呆，还是难以置信。
洪卫国和东洋人私通？还往东洋输送优秀人才，屠杀11号训练营的学员？
怎么可能！
洪卫国出了名的爱国，言语之间常常表达出激烈的爱国主义情怀，他是那种“为了国家可以牺牲一切”的坚定拥护者，思想比猴子还要红，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我是在洪卫国那里打的电话，所以明哥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洪卫国就在旁边，还给我倒水、切水果……电话里面，明哥让我杀掉洪卫国，电话外面，洪卫国就对我笑眯眯的，你们能想象出来我当时的状态么？说毛骨悚然都是轻的，一颗心简直都快跳出来了！”猴子讲述着当时的情景。
是的，我们可以想像到当时的情景，因为我们就快走了，洪卫国最近对我们确实很好。猴子到他那里，他必定忙活的满头大汗，就怕猴子口渴了或是肚饿了，哪里想到猴子正在接受一桩暗杀他的命令？
猴子说完了，看着我们：“你们的意见？”
我直接就说我接受不了，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洪营长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我们应该再把所见所闻都反馈回去，希望明哥和魏老再好好调查一下。
郑午则挠着脑袋，说我分析不了这个东西，你们做决定吧，但我也觉得洪营长不是坏人。
黄杰则看着猴子：“你不是已经做决定了吗？”
猴子：“哦？”
黄杰沉默一阵，说自从咱们那次血洗天字班、洪卫国还护着咱们之后，咱们在私下便称他为洪营长，就像称呼明哥一样。但是从刚才开始，你就直呼他的名字……
猴子也沉默下去。
如此，我才发现这其中的微妙差别，我和郑午仍旧称呼洪卫国为洪营长，而猴子则是一口一个洪卫国了，这说明他的心里已经……
猴子点头：“说的没错，我在心里已经将洪卫国定为对手了。”
我们的心里都是一紧。
猴子继续说道：“我也不想怀疑洪卫国，可明哥说得斩钉截铁，不允许我有一丁点的怀疑。如果硬要在明哥和洪卫国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我肯定是选择明哥。”
这是自然。
我们认识周明多少年了，认识洪卫国才多久？
周明的为人，我们看得清清楚楚，辩得明明白白，可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而洪卫国，我们认识他才有多久，谁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但是我们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洪卫国，洪卫国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啊……
想着洪卫国对我们种种的好，尤其是角落里还摆着他前几日送来的红富士的箱子，我的心里着实越来越难受，忍不住问道：“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猴子摇头，说没有了，明哥要求咱们离开之前必须将他杀掉！
我们一片沉默，王麻子却“呜呜”地叫了起来，仿佛在为洪卫国求情、申冤。猴子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王麻子的脑袋，说对不起，我们也身不由己，希望你不要告密。
王麻子依旧呜呜地叫着，也不知想表达什么。
这一刻，我觉得猴子冷血极了，可我又完全找不出他的任何问题，毕竟这是来自周明和魏老的命令！
难道我们能抗令吗？
我说：“为什么要让咱们杀呢，咱们根本不是洪卫国的对手啊。洪卫国的实力最少在十重吧，咱们和他打架那不是找死吗？”
以前木石刚给我们介绍真气外放的境界时，说最高只有九重，九重之上还没见过。但是洪卫国的实力完全超出我们的想像，他能一拳打死至少八重境界的张磊教官，实力明显在九重之上，所以我们就给他定了个十重。
反正规则都是人定的，谁定不是定啊？
而我们现在连八重境界都不到，和洪卫国对上，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猴子说道：“11号训练营是洪卫国的地盘，交给谁也不合适啊。而且，明哥既然说了不计一切代价，就代表咱们可以使用其他方法，不一定要和他打架。”
看着猴子坚定的模样，我知道他心意已决，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
再说了，我要怎么改变，难道我要公然抗拒周明和魏老的命令？
“如果没有其他意见，那咱们现在就商量一下，该怎么杀掉……”
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洪卫国竟然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发出爽朗的笑：“你们几个小家伙又要杀谁啊，说出来给我听听？”
这一瞬间，我们几人都是面色僵硬、汗如出浆，这比说人坏话人家正要进来还要尴尬，我们可是正在商量怎么杀人家，人家就进来了啊。所以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洪卫国把箱子往桌上一放，王麻子就朝他跑了过去，又摇头又甩尾巴的，洪卫国也笑呵呵地蹲下身来和王麻子玩。在11号训练营里，除了我们之外，王麻子和洪卫国的关系最好，本来是很正常的景象，不知怎么我们却很紧张，竟然会担心王麻子告密。
王麻子只是一条狗，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但它却聪明的很，总有办法让洪卫国知道我们的秘密。
所以我们一直盯着王麻子，还好王麻子表现的都很正常，也就是舔舔洪卫国的手，咬咬他的裤腿啥的。洪卫国逗了一会儿王麻子，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们，说哎，你们干嘛呢，怎么半天不说话？
我们一个个面色紧张，赶紧说啊，没事，又各自忙了起来，有给洪卫国倒水的，有给洪卫国看座的，其实都是瞎忙，掩盖心中慌乱罢了。
洪卫国哈哈大笑，说好了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来来来，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洪卫国便打开桌上的箱子，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便飘了出来，竟然是一箱榴莲。身为热带水果，榴莲这种东西在11号训练营更为难得，比红富士苹果还要难得，而且看着还挺新鲜，显然是特供了，估计是飞机直接运过来的。
如此贵重的东西，洪卫国仍旧第一个想着我们，不禁让我们有些发怔。
“干嘛你们，不会是不习惯吃这个吧？没事没事，多吃几次就习惯了，好吃的很呐。”洪卫国哈哈地笑，还让猴子把金銮刀拿出来，要当场切给我们。
猴子犹豫了一下，便把金銮刀交给了洪卫国。
洪卫国切开榴莲，便把刀还给了猴子，然后一一地分给我们。郑午没吃过榴莲，单闻味道就很抗拒这个，坚决不吃，洪卫国就强给他塞，一老一小便在宿舍里闹了起来，笑声飘出去很远。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阵，嘴里吃着洪卫国带来的榴莲，都说不出话来。
闹了一会儿，洪卫国又问我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猴子便如实答来，说准备了什么什么，还打开背包给洪卫国看。洪卫国点头，说准备的还挺全面，不过还是少了一些东西。罢了，其实我作为训练营的营长，是不该提醒准备参加考核的学生的，但是没有办法，谁让我就是喜欢你们呐，哈哈哈哈……
笑完了，洪卫国便指出我们的不足，说缺了什么、少了什么。
有好多东西我们都没听过，但是猴子一听就懂，直说谢谢，马上就去置办。
又交代了我们一些注意事项和沙漠生存法则，洪卫国方才离去，临走前还嘱咐我们早点吃了那些榴莲。洪卫国走了以后，大家很是沉默了一阵子，我说不行，我不同意杀洪营长，我的内心会过意不去的。
猴子看着我，说左飞，你可以不动手。还有谁不想动手，可以直说。
黄杰和郑午都没有说话。
黄杰面色冰冷，好像杀不杀都可以，而郑午不断地挠着头，显然也没用什么太好的主意。
如此，猴子便抬头看我，说左飞，我们现在要商量杀死洪卫国的计划了，你要听么？
我摇了摇头，便起身走了出去。
王麻子也跟我走了出来。
出来以后，我们一人一狗也不知道去哪，就在花园里瞎溜达。仍旧是隆冬时节，花园里的花都败了，我坐在其中一个花坛边上发呆，王麻子隔一会儿便咬一下我的裤腿，仿佛在催我做些什么。
我冲它叹口气，说我也没办法啊，这是明哥和魏老的命令。
王麻子只好埋下头去，一脸的难过。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点异动，接着响起一个声音：“要杀洪卫国么，我可以帮你。”
我回过头去，看到来人，不禁吃了一惊……

第1724章 新的合作者
要杀洪卫国，我相信这是来自于周明和魏老的命令。
至于他们要杀的原因，我却不能认同，他们说洪卫国私通东洋人，不仅往东洋大量输送优秀人才，还大肆屠杀11号训练营的无辜学员，这不是没影的事吗？
我坚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还说安排我们去杀，是因为11号训练营是洪卫国的地盘，其他人恐难听令——这是肯定的，在11号训练营里，人人都尊重、敬重洪卫国，他就是众人心中的神，谁会想要杀他？
即便上面有命令下来，这边的人也百分之百会拒绝的！
我确实抱着这样的想法，直到我看见警卫部的魏部长出现……
“想杀洪卫国么？我可以帮你。”魏部长说着这样的话，从我身后的花坛走了出来。
我承认我当时有点懵了，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坍塌，怎么连魏部长都……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个套，魏部长是不是来套我话的，他已经知道了周明的那个电话，但是又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才故意这么问我，好将我们几个一网打尽？
但是魏部长的眼神真诚，好像是真的想杀洪卫国。
怎么可能！
在我心中，魏部长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不管是什么世家后代，还是什么大院子弟、军中猛龙，在他那里一点特权都没有（天字班学员的特权是规定，这个没有办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从来不怕得罪任何人。
在魏部长的带领下，整个警卫部也清风明月、浩然正气，在整个11号训练营都受人尊敬。可以说，魏部长就是洪卫国的左膀右臂、忠犬心腹，有洪卫国出现的地方，魏部长十之八九也在。
二人不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是朋友、兄弟、铁哥们。
11号训练营随便出来一个人说要杀洪卫国，我都会觉得十分意外，更别说是魏部长了！
所以看清楚是魏部长后，我直接傻在原地，久久地说不出话来，而王麻子却冲着魏部长吠了起来。魏部长蹲下身去抚摸着王麻子的头，说王麻子，我也不愿意的，可他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
接着，魏部长便站起来冲我说道：“你们应该也接到命令了吧——击杀洪卫国的命令！”
我的心中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魏部长。魏部长继续说道：“我也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要求配合你们一起杀掉洪卫国，正准备到你们那里去，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唉，没想到他是那种人……”
我握紧拳头，说他是什么人？
魏部长奇怪地看着我，说你不知道么？他不仅私通东洋人，还……
“魏部长。”我打断了他：“你相信洪营长是那种人么？”
魏部长看着我，说没有什么信不信的，上面既然要办他，那肯定就有办他的理由。而且我早就对他有所怀疑了，他和那个叛至东洋的王麻子好像是一伙的……
提到王麻子真人，王麻子又叫了起来，叫的更加凶猛。
魏部长说：“好了，咱们先到你宿舍去吧，和孙孤生他们一起商量商量。”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带着王麻子和魏部长一起朝我们宿舍走去。一路上，我满腹疑云，王麻子叛至东洋这件事，因为我不小心听见过洪卫国和王麻子的对话，所以我知道王麻子是卧底，并没有真的叛变。
这件事，魏部长有可能不知道，毕竟卧底这事确实需要极度保密，可上面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此，我更加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造成误会？
回到宿舍，我敲了敲门，然后便走了进去。
猴子、郑午、黄杰三人正坐在桌边，桌上还放着一张纸，猴子正写写画画——那是猴子制定战术时的习惯，他们进入状态倒是很快，已经开始设计如何杀害洪卫国了啊。
角落里的那箱榴莲，他们倒是没有再动，宿舍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看到魏部长和我一起进来，猴子他们十分震惊，立刻站了起来，同时猴子还匆匆忙忙地把那张纸也揉成一团，显然以为魏部长是来抓他们的。而魏部长走进去，双手扶着桌边说道：“怎么样，击杀洪卫国的计划定好没有？”
和一开始的我一样，猴子他们几个全都傻了，愣在原地。
我只好替魏部长解释：“他也接到了来自上面的命令，要求配合咱们一起击杀洪卫国。”
魏部长冲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我说的没错。
猴子他们还是一脸“……”的表情，显然还是不敢相信。魏部长继续说道：“为了给国家挽回损失，击杀洪卫国势在必行，希望我们能够好好配合！”
众人对视一眼，还是没有说话，显然无法信任魏部长。
猴子道：“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魏部长道：“魏老是我的表舅，这一点够么？”
够了，足够了。
这任务既然是魏老下的，魏老当然也会通知魏部长。
猴子点头，说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魏部长说：“即便是警卫部，敬仰洪卫国者也不在少数，让他们去杀洪卫国，这不太可能。我仔细盘算了一下，能真正为我所用、肯无条件听我话、枪法也如神者，大概有二十个。”
枪这东西当然伤不着洪卫国，但是可以当作辅助，而且运用得好的话，也可以起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猴子果然有些振奋，说好，如果有二十个枪手，那成功率必将大大提高！
魏部长道：“嗯，有计划了么？”
猴子说正在筹划，还没完全设计出来，正好一起讨论一下。
魏部长点头，说好，说来让我听听。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回头看着王麻子说道：“它虽然只是条狗，但是……”
王麻子虽然是条狗，但它却聪明的很。
猴子看我，说左飞，你……
“我和它一起出去吧。”我的心里难受极了，也不能说猴子他们冷血，或许是我太矫情了吧。脑子里闪现着洪卫国对我们的好，还有他爽朗的笑，怎么也无法接受我们即将把屠刀挥向他的头颅。
我领着王麻子出去了，还隐约听见魏部长在问：“左飞怎么了，不会去告密吧。”
猴子替我说了几句话，说肯定不会。
再往后，我就听不到了，因为我已走远。我垂头丧气，王麻子也垂头丧气，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风园边上，这里还竖着我的雕像，比我高好几倍。还记得这座雕像刚落成的时候，洪卫国对着整个功夫部的人宣布我是11号训练营的功臣、大功臣。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洪卫国很激动，因为那些入魔者得到了救助、脱离了苦海。为这件事，洪卫国不止一次地谢我，后来不管我再犯什么错，他都能够原谅我。
如此爱惜自己学员的营长，怎么会随意屠杀他们？
我蹲下身去，抚摸着王麻子的脑袋，说你也不相信洪营长是坏人吧？
王麻子“嗷呜”地叫了一声，显然同意我的说法。
我还记得那一夜，洪卫国对王麻子所说的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令当时在树后躲藏的我都震动不已。他是那么的爱国，怎么可能做出背弃国家的事？有误会、一定是有误会！
国家也有犯错的时候，对吧？
我一咬牙，决定不能让这个爱国的好营长莫名其妙地死掉。
“王麻子，我们走！”
我当然不是去告密，我还不至于做那样的事，更不至于让猴子他们陷入两难的境界。
我来到功夫部，找到了山猫，再次向他借电话卡。
“真是不好意思，又要用掉你的考核分了……不过这次是真有急事！”
“哈哈哈，尽管拿去用吧，自从给风园那帮入魔者治疗以后，洪营长给我加了不少的考核分呐。”山猫开心地把电话卡交给了我，“自己去，还记得路吧？”
“记得。”我捏着电话卡，说：“山猫教官，你也觉得洪营长是个好人吧？”
山猫一愣：“当然，怎么了？”
“没事！”
我拿着电话卡便朝外面跑去，王麻子也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教官宿舍，学员本来是进不去的，但我现在是大名人、大功臣，守卫也不拦我。我走进去，排了会儿队，终于轮到我打电话，我没有周明的号码，所以先联系了马杰，让他帮我联系周明，然后回拨过来。
我决定把情况向周明阐述清楚，希望他能向魏老谏言，再认真调查一下洪卫国。我虽然人微言轻，不过我希望自己能起到一丁点的作用，省得将来会为了洪卫国的事情感到惭愧。
过了一会儿，电话便打了过来，正是周明：“左飞，怎么了？”
无论打电话还是接电话，所耗费的电话时间都是一样的，我看了一下里面仅有的七分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明哥……”
刚说了两个字，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来，一下就将电话给我挂断了。
一个声音也随之响起：“别说！”

第1725章 洪卫国来了
虽然我来11号训练营的时间不长，还差几天就满一年而已，可是凭我对洪卫国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坏人。而且我还偷偷听到过洪卫国和王麻子的对话，他是那么爱国，有可能么？
我不反对猴子他们和魏部长密谋击杀洪卫国，毕竟他们也是奉了上级的命令，可我还是想要试着向周明反馈一下我所了解的洪卫国，希望上面能够再深思熟虑一下。
可就在我刚刚接起周明的电话时，一只手竟然伸过来按了我的电话！
我回过头去，震惊地看着来人。
山猫。
竟然是山猫！
山猫把电话卡拔出，接着把我拉到一边，问我要做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因为这个涉及到很大的机密，正犹豫不觉间，山猫竟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要相信国家！”
我震惊地看着山猫：“你……”
山猫点头：“我也接到了任务……还有另外几个教官，已经到你们宿舍去了。”
我的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接到这个任务的竟然越来越多，不仅有警卫部的魏部长，还有功夫部的数个教官，果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铁了心要拿下洪卫国啊！
我结结巴巴地说：“山猫教官，你也认为洪营长是坏人么？”
在我心中，山猫是温和的、善良的，从不主动与人发生冲突，可以说这个人一点恶念都没有，虽然身怀高强功夫，却是个事事忍让的老好人。而且他对洪卫国也很崇敬，提起洪卫国时言谈之间总是充满了欣赏。
可是此刻，山猫却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坏人，我只相信国家。”
国家，又是国家！
没错，11号训练营是国家培养优秀人才的后花园，这里的人从头到脚都是国家的，饭碗都是国家给的，当然言必谈国家。是的，爱国之心人人都有，谁也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可是……可是……
难道就是非不分了吗？
山猫依旧按着我的肩膀，说左飞，我也不相信他私通东洋……
我的心马上跳了起来，刚想附和山猫，就听山猫继续说道：“可你要知道，上面要收拾他，自然有上面的道理，他未必真的私通东洋，只是真正的罪过可能不方便说，所以才给他安个罪名而已，这样的事其实不少。我们不需要考虑太多，只需贯彻上面的命令就可以了。”
我的心中一片迷茫，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11号训练营中，论尊敬的话，排在我心中第一位的不是洪卫国，不是魏部长，而是山猫。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山猫真的是照顾了我太多太多，现在连山猫都这么说，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洪卫国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国家要这样对付他？
我忍不住道：“那要万一上面错了呢，洪营长岂不是白白死了？我们应该执行命令不假，可也不能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吧，那和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山猫却是摇头，说左飞，你永远记住一句话，上面是不会错的。还有，执行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我的心中乱糟糟的，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山猫却拉了我一下，说走吧，去你们宿舍。
我的脑子一团浆糊，就这样被山猫拉了回去。宿舍里果然多了好几个人，都是功夫部的教官，天、地、乾、坤的都有。山猫一到，马上有教官和他打招呼，还说有山猫在，成功率又能提高很多。
山猫是所有教官之中最强的所在，这一点是大家公认的。
山猫走过去，说怎么样了？
猴子好像已经知道山猫要加入了，直接向他说起了自己的计划：“众所周知，洪卫国非常强悍，所以绝对不能和他硬碰硬，要采取一些手段才行。山猫教官，你看这里……”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蹲了下来，王麻子也趴在我的脚边。
宿舍里乱糟糟的，有十来个人，都在积极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个说应该这样杀，那个说应该那样杀，有时候还会意见不合而吵起来，可谓口沫横飞、慷慨激昂。
看着这一幕，我着实有些茫然，他们平时都很尊敬洪卫国的啊，怎么到了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挖他的心、吃他的肉？说杀他就杀他，贡献起计划来个个当仁不让，就好像他们已经恨了洪卫国很久很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他们的计划一个也没听进去，但是隐隐约约听到猴子把我算进去了，还要用到我手上的血。我想站起来大声说不要算我，但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好像被抽空了一样。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六年来，我从未对我们的路产生过怀疑，可是现在却让我第一次有了迷茫。
我们做得到底是不是对的，是不是上面的话就一定要听？
那我们和狗还有什么区别？
就是王麻子，你也休想让它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好像商量出了完美的计划，一个个满意而归。猴子把门关上，舒展了一下身体，仿佛很是轻松，还和黄杰和郑午开了几句玩笑，最后走到墙根，将那箱榴莲放到桌上，黄杰和郑午也围了过来，又准备开始吃了。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跳起来按住了箱子。
猴子讶异地看着我，说怎么了左飞？
我的嘴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说出难听的话来，因为猴子他们也并没有做错——我们是国家的人，执行上面的命令，何错之有？
我吐了口气，说道：“既然决定杀他了，就别吃他的东西了吧。”
猴子看着我，眼神中露出讶异而又复杂的神情。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道：“左飞，你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说怎么？
猴子拉着我坐到床上，说左飞，你还记得咱们刚来训练营时，魏老是怎么考核咱们的吗？有好几项内容，明着是考一样东西，暗着却是考另外一样东西。
比如魏老说要考武力，测试的却是忠诚和勇气；比如魏老说要考咱们的信息搜集能力，实际上却是考验咱们的交际能力……
我点头，当时确实如此，突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
猴子点头：“没错，我怀疑这次也是一样，‘到大漠上击杀四个B级罪犯’的考核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任务就是‘击杀洪卫国’，这才是咱们的毕业课题，当然目标不是真的杀他，而是考验咱们的忠诚度和执行力！”
我被猴子唬的一愣一愣，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说你这只是猜测，万一不是呢？
猴子让我回忆一下，洪卫国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们好的？
我想了想，说其实洪营长一直都对咱们挺好，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对咱们格外的好，可能是觉得咱们快要走了……
猴子摇头，说不，像洪卫国这种面冷心热的人，又是堂堂一营之长，让他主动对人好可太难了。可是你看看现在，不仅给咱们送红富士苹果，还给咱们送榴莲，还请咱们喝酒……
和过去的行为可是大相径庭，仔细判断一下的话，这种变化始于咱们干掉楚江淮、正式确定要参加毕业考试之后！洪卫国故意对咱们好，就是要让咱们下不了手，给咱们的考核增加难度！
还有，魏部长和山猫教官他们的前后变化也有些大，好像突然间个个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整个过程实在有点可疑，感觉只是为了迷惑咱们，让咱们可以下定决心动手。
综合以上种种，所以我认为这只是一桩考核，虽然已经提前被咱们识破，但是咱们还是要假装不知道，认真去完成这件事情！总之你放心，洪卫国肯定是不会死的。
不得不说，猴子的口才实在太好，我感觉有点被他给说服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说你是从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
“魏部长进来的时候，我就差不多明白了。”猴子笑呵呵的：“他们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挂出来个魏部长就能增加事件的可信度，殊不知我一开始就识破了魏部长的谎言。”
“哦？”
“魏老根本就不是魏部长的表舅。”
“哦？！”我吃了一惊：“你连这个都知道？”
“废话！”猴子大笑起来：“你和你舅舅一个姓啊？！”
黄杰突然冷冷说道：“万一就恰好一个姓呢？”
我们都是一愣。
是啊，万一就恰好一个姓呢？
猴子一摆手，说哪来那么多万一，这肯定就是个考核，你们相信我就是了。
黄杰躺下，说我无所谓，他们让我杀人我就杀人。
郑午则说：“我听你们的。”
我看着猴子，突然想起一个事来，说就算这是一个考核，你怎么知道他们考的是忠诚和执行力，万一要考咱们明辨是非、自主思考的能力呢？
猴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左飞，他们不会考这个的。”
我苦笑了一下，又提出一个异议：“以上都是你的猜测，既然是猜测，就有错误的可能。那我问你，如果到了最后，这不是一桩考核，上面就是要办洪营长，怎么办？”
猴子沉默下来，幽幽说道；“如果上面真的要办他，那就一定有上面的道理。”
又是这个理论！我的心中一痛，还想说话，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我们一起看向门口。
“洪卫国。”

第1726章 有人要杀我
我们面面相觑，这都晚上十点多了，洪卫国还来干嘛？
而且，洪卫国今天是第二次来了，两次都是在我们正商量怎么杀他的时候过来，是巧合，还是刻意？
我赶紧走过去给洪卫国开了门，出乎我意料的是，洪卫国的脸色居然十分难看。我刚想问他怎么了，洪卫国已经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我们宿舍的桌子前面。
我觉得莫名其妙，也跟着走了过来，猴子他们也都盯着洪卫国。
“洪营长，你……”
我还没说完话，洪卫国已经抬起头来：“有人要杀我！”
我不知道猴子他们怎样，反正我的一颗心几乎快跳出来了，那叫一个砰怦怦直跳，后背也浸满了冷汗。一时间，宿舍里鸦雀无声，我们几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噗哧一下，猴子最先笑了出来：“洪营长，你可真爱开玩笑，在这11号训练营里，谁敢杀你？”
“有人！”
洪卫国咬牙切齿地道：“我感觉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呵呵，让他们来，保准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说毕，他还用力地一掌拍在桌上，桌子的一角都被他拍落下来，之后便站起来气汹汹地走了。
我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猴子却是神态轻松：“都是套路，套路，跟咱们这演戏呐！”
猴子一边笑，一边继续吃起了榴莲，还让我们都过来吃。
我哪有心情吃这个，又问猴子，说如果上面真的要办洪卫国咋弄？
猴子摇头，说不会的，真办也不会找咱们动手，让警卫部和众教官都配合咱们。嘿，咱们哪有那么大脸？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肯定是个考核而已。
虽然猴子这么说，但我还是隐隐的不放心。
真是考核当然好，可如果是真的，那洪卫国……
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我觉得洪卫国如果真的死了，那我能愧疚一辈子。
趁着睡前，猴子跟我说了一下他的杀人计划。说洪卫国现在很信任我们，要杀他的话，必须要先给他下药，但是一般的毒药肯定会被他识破，所以要下那种无色无味的迷药。
猴子一开始计划用我的血，但是担心会被洪卫国识破，所以换成了小龙女亲手配置的迷药。
而洪卫国喝下迷药之后，脑子必定会昏昏沉沉，或许会第一时间察觉出不对，从而产生警惕心理。所以，我们要先灌他酒，这样即便他昏沉了，也会以为自己是喝多了，不会以为自己中了迷药。
等到时机成熟，猴子便摔杯为号，此时埋伏在宿舍门外的数位教官便闯进来，各施手段去攻洪卫国。以洪卫国的实力，必定会奋力反抗，这时他就会发觉自己身上瘫软无力。
迷药的效果有限，肯定不至于让洪卫国的功夫尽失，但他想力战众教官是不可能的。以他的战斗经验，第一反应肯定是逃，而前门有众教官把守，所以他只能从窗户逃。
待他跃到窗户上的时候，守在窗外的二十名警卫部的神枪手便会齐齐开枪。
那时候上面有房梁，下面有窗台，后面有众教官，洪卫国想躲都没法躲，只要他身上没有类似乌金蝉衣之类的东西护体，那他必死无疑。
听完猴子设计的这段杀人计划，我着实吃惊不已，什么叫步步为营，什么叫一环套一环，我可真是见识到了。一个实力至少十重的营长，就这样被猴子逼上了绝路、死路！
“因为这只是一个考核，所以我认为当洪卫国跃上窗台的时候，那些警卫并不会真的开枪。然后这时候，洪卫国会转过头来，宣布咱们顺利通过毕业考核，成为正儿八经的11号训练营毕业生！”猴子笑呵呵地解释。
“那要万一他真死了呢？”我着急地问。
“不会有万一的。”猴子拍着我的胳膊，说左飞，你相信我，别疑神疑鬼的。
时至此刻，我也只能相信他了，我总不能背弃兄弟吧？
“什么时候动手？”我问。
“明天晚上。”
冷汗再次从我的后背浸出，我希望这真的是个考核，千万、千万不要是真的啊……
当天晚上，我久久没有睡着，王麻子也是，我摸着它的头，它舔着我的手，一人一狗各有心思。
第二天，猴子便到小龙女那里去找了迷药，小龙女问他想干嘛，猴子也不说，反正就是有用。
而我，则被派去邀请洪卫国晚上到我们宿舍喝酒。
在洪卫国的住处，我提出邀请之后，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情不自禁地补了一句：“您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过来。”
洪卫国却爽朗地笑：“不忙不忙，再忙也是要喝酒的嘛。放心，晚上我一定到，多整几个菜啊，干嘛那么抠门，每次都几包辣条？”
如果是平时，我能就这个问题和洪卫国讨论大半天，但是今天我没这个心情，一方面希望这真的是个考核，一方面又担心如果洪卫国真的死了，那我可真成历史罪人了。
我说：“洪营长，您昨晚说有人想要您的命？”
说到这个，洪卫国严肃起来，说是的，我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明显是针对我来的，杀手好像就在我的身边。
毫无疑问，实力越强的人，第六感也就越强，这本来就是动物的本能，只是人类过久了安逸的生活就退化了。我仔细地看着洪卫国的表情，如果是演戏的话，那他的演技可真是太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既然如此，那您晚上还敢出来啊？要不就在房里睡觉得了，还有卫兵保护您呢。
洪卫国却又笑了起来，说我要是被几个宵小吓到，那我还是洪卫国吗？
洪卫国并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也无话可说，心想这或许真的是个考核，便站起来告辞，说那就晚上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从洪卫国的住处出来以后，我并没急着回去宿舍，而是到功夫部转了一圈。
我们就快离开这里了，而我还没有好好的和大家告别过。我先到了坤八班里，山猫不在——他正在我们宿舍，和猴子他们排演最后的杀人计划，而其他学员则一窝蜂地围上来和我打招呼。
我在坤八班呆的时间最久，和这里的学员关系也最好，虽然这里不是学校，但也可以称之为同学情了。我升到天字班，又即将参加毕业考核，这是大家十分羡慕的事，围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都很舍不得我。
我喜欢交朋友，无论去到哪里都是，所以我也和他们说了，这又不是永别，将来到了外面还能联系。
之后，我又到乾字年级、地字年级转了一圈，这时候我已经是大名人了，而且是很多人心里的带头大哥，所以自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前簇后拥那叫一个拉风。
也是一样，他们知道我马上就要参加毕业考核，纷纷过来向我表示祝贺和告别。
我苦笑着，说祝什么贺啊，能不能顺利通过还不知道呐。
人人都说我肯定没有问题，要是我都过不了，11号训练营就没人能过啦。
后来，我又到了天字年级，天字班的学员已经恢复训练，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鬼一样纷纷躲闪，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有一点点的嚣张了。尤其是那个叫大龙的，一张脸就跟吃了屎似的。
不过，看似低调，却未必代表真的低调，我刚走过去，就听见大龙对旁边的学员说：“连八重境界都不到就敢去参加毕业考核，等死吧他！”
得了，还有几天就走了，不跟他计较了吧。
我进了天八班，教室里的几个学员立刻都让开了。
教官则走过来问我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说还好。
“在沙漠上一定要小心，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好，水、食物、指南针、手电……还有，除了那四个B级罪犯之外，还有可能遇到极端天气和其他凶猛的野兽，这个也要小心。”教官很认真地给我讲解着，并且还举了不少例子让我可以参考。
看着教官如此认真的神情，我觉得这个“沙漠缉凶”的任务是真实存在的，并不像猴子说的这只是个障眼法，真实的任务其实是击杀洪卫国。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觉得我的头又大了起来。
从天八班出来之后，我又去和南宫烈他们见了一面，叙了叙旧，约好出去之后再见。完事之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见乾四班见了赵采萤一面。
赵采萤出来以后切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说怎么会，我把你放在最后一个，足以说明我的诚心了吧。
赵采萤笑了一下，说那你来找我，仅仅是来和我告别的？
我说是啊，不然你想怎么？
赵采萤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我了。
我想了想，便把她的手拉过来，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滋养丸。
“这是……”赵采萤很惊讶。
“刘芳之前给我的。”我说：“我还想随后再还给她，但是已经不可能了，反正我吃了也没用，就给你吧。”
赵采萤握紧滋养丸，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忆起了刘芳，眼圈竟然红了。
“走了，日后有缘再见。”
交代完了最后一件事，我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左飞……”赵采萤哽咽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我一回头，赵采萤势必会扑进我的怀里。我一边走一边说：“三碗酒是个好男人，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你……出去以后，去寻寻他吧，他很想你……”
我越走越远，心也越来越沉。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我要回宿舍去，杀洪卫国。

第1727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虽然我对此事尚有疑惑，但我选择相信猴子。
就算猴子猜错了，洪卫国真的死了，我去后悔一辈子，也不会怪罪猴子半分！
回到宿舍，宿舍里乌怏怏的一大片人，猴子、山猫、魏部长他们都在，十来个人正围着桌子进行最后的排演。这就是猴子的风格，哪怕计划已经烂熟于心，也要一遍又一遍地去推，确保万无一失，毕竟是黑四代。
宿舍里只有两个闲人，一个是王麻子，一个是黄杰——我把王麻子也当成了一个人，养狗的都懂。王麻子趴在角落，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它什么都知道，但是并没有去向洪卫国告密。
它也选择相信我们。
我先过去摸了摸王麻子的头，算是和它打过招呼，又安慰了它两句，说没事，只是考核而已，不是真的要杀洪营长。
接着，我又走到黄杰床边。
黄杰躺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见我过来，便把耳机摘了下来。黄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洪卫国死不死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在他看来，除了特定的一些人之外，谁死了都无所谓。
“你觉得……”我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黄杰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情。
我摇摇头，没再说话。
黄杰也笑了笑，重新戴上耳机。
“哎，左飞，你回来了啊，洪卫国那边怎么样？”猴子突然说道，宿舍里也跟着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我这边看来。
我点点头，说没有问题，洪营……洪卫国晚上会来。
猴子抚掌，说那就好，魏部长，你那边怎么样了？
魏部长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猴子点头，说好，咱们这次一定要把洪卫国斩草除根！
众人纷纷附和，猴子的模样像极了老大——不是像，根本就是。猴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多大年纪的他都能领导得了，我们几人虽然各个都有担任带头大哥的经历，但当大哥当的最好的还是猴子。
这叫术业有专攻啊。
之后，众人便在猴子的安排之下纷纷散去，坚守自己的岗位去了。魏部长到宿舍后院的窗户下面，率领二十位顶级的神枪手待命，而山猫、野狐等教官也纷纷藏到我们宿舍附近。
宿舍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我们把桌子并好，摆上酒、摆上菜，专心致志地等着洪卫国的到来。
看我还是有些紧张，猴子便拍拍我的手，说左飞，你放心，真的只是一场考核！
我点点头，只能在心里祈祷真是考核。
等了大半个钟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洪卫国还是没来，这倒奇怪。以往我们喝酒都不用叫他，他自己闻着味儿就来了，今天专门请他，怎么反而来的迟了？
猴子让我去看一看怎么回事。
我一出去，外面十分安静，根本看不出丝毫山猫、野狐等人隐藏的痕迹。再一回头，赫然发现走廊十几米外的柱子下面坐着个人。
竟是洪卫国！
“洪营长？！”
我吃惊地走了过去，说您怎么坐在这里？
洪卫国抬起头，一张脸竟然显得十分苍老，脸上的鱼尾纹也多了不少，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而脸上的神情更是难以形容的落寞、难过、复杂……
“左飞。”
洪卫国看我过来，露出一丝苦笑。
我说洪营长，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在这里干嘛？
洪卫国却不站起来，苦笑道：“昨天晚上我就觉得有人杀我，凭着感觉一路追踪到了这里，所以才到你们宿舍坐了一下。而现在，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要杀我的人似乎就在你们宿舍附近！”
我的心里一跳，脸颊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一下。
洪卫国摇头：“当然，我不是说你们几个要杀我，你们嘛，我还是很了解的，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只是我不明白，到底是谁呢？或许是我老了，直觉出现了问题？”
看着洪卫国的模样，我只能说，如果他是演戏，那他可以拿影帝了。
我的心中一片苦涩，说洪营长，如果您觉得不大对劲，不如就回去吧……
洪卫国却是摇头，说不，11号训练营可是我的地方，我岂会被那些家伙吓到？他们只要敢来，我便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完，洪卫国便站了起来，眼神和语气之中都充满坚定，浑身的王霸之气也跟着尽显，仿佛那个可以掌控、操纵一切的霸道洪卫国又回来了。他的手一指前方，说走，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
而我一点也没被他的豪气感染，这一瞬间我差点就想拦住洪卫国，说你别再往前走了，就是我们想杀你啊！但是最终，我还是选择相信猴子，只能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演戏、演戏……
这些都是假的，这是我们的毕业考题！
我引着洪卫国往前走去，不知是不是将他引向地狱。
推门，走进我们宿舍。
猴子他们立刻站了起来，向洪卫国表示欢迎。王麻子也跑了过来，冲洪卫国汪汪汪地叫着，洪卫国笑呵呵的，说好好好，和我们打过招呼之后，又摸了摸王麻子的头，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走到桌前。
洪卫国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这么多的菜？！”洪卫国看着桌上的炸花生、地三鲜、猪头肉、酱牛肉、松鼠鱼、黄焖鸡、糖醋里脊、桂花翅子、宫保鸡丁、红烧茄子……差点流起了口水。
“这么好的酒？！”洪卫国又一把抓起桌上的三十年陈酿的汾酒——确实好酒，这东西在外面贵，在11号训练营里更贵，一瓶都要上千块了——口水直接就流了出来。
“哇，你们可是大手笔啊……”洪卫国吞咽着口水，一脸兴奋的神情，和刚才在外面时落寞的模样已然判若两人。这就是吃货的精神，甭管面对多么艰难的危险，只要有吃的一切都可以抛之脑后。
“嘿嘿嘿，我们在11号训练营这段时间以来承蒙洪营长照顾，现在都快走了，请您喝顿酒也是应该的。”猴子笑呵呵道。
洪卫国一边摇头一边乐：“整得就跟你们肯定能过了那毕业考核似的……哈哈，我也不咒你们啦，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过，所以这顿酒，我喝！”
说毕，洪卫国便坐了下来。
猴子冲我使了个眼色，说看见了吧，这肯定是个套，不然洪卫国怎么这么配合地往里钻？
我们都坐了下来，猴子主动给洪卫国斟上酒。
洪卫国和我们碰杯，祝我们马到成功，然后仰脖一饮而尽。
第一杯酒，肯定不能下药，否则一杯下肚就脑子昏沉，人家洪卫国这么高的高手肯定不傻，不等药力彻底发作，一掌就拍死我们了，起码也要等到第五杯、第六杯的时候再下啊。
哪怕是假的，猴子也要做的尽善尽美，所以他准备给洪卫国倒第二杯酒。
谁知他刚把酒瓶拿起，洪卫国就按住了他的手，说别倒，我不喝了！
猴子也吃惊，我们也吃惊。
以前洪卫国到我们这，我们不让他喝，他却非喝不可，抢我们的酒喝、蹭我们的酒喝，堪称厚颜无耻，今天是怎么回事？
“洪营长，只喝一杯啊？那可不行，这不是不给面儿吗。”猴子笑呵呵的，又要给洪卫国倒。
洪卫国依旧按着猴子的手：“你们几个请我喝酒，我很开心，如果是平时，我肯定喝个烂醉如泥。但是今天不行，我觉得有人可能要杀我，所以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洪卫国现在又不钻这个套了，是不是说明这事是真的？
猴子却不动声色：“洪营长，您又在开玩笑了，在11号训练营，有谁敢杀您啊？再说了，就算是真有人想对付你，那也得从我们哥几个的尸体上跨过去！洪营长，我要走了，以后不知还能不能再见您，所以我一定要敬您三杯，请您一定要接受。”
男人都知道，如果酒桌上有人敬你的酒，如果不喝，无疑是当众打人家的脸。
洪卫国看着猴子，说好，这酒我喝。
“洪营长痛快！”猴子给洪卫国斟上了酒，和他连碰了三杯，然后又冲我使了个眼色，说看见没，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而我却注意到洪卫国始终左顾右盼，眼睛不断往四处瞄着，似乎在防范着什么东西，眼神之中也有一丝焦虑。
真是装的？
我的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猴子碰完之后，黄杰自然而然地也站起来，也要敬洪卫国三杯酒。
洪卫国没有拒绝猴子，当然也不能拒绝黄杰。
黄杰碰完之后，郑午又站了起来，也要敬洪卫国三杯酒。
——这就是酒桌上最常见的灌酒之法，车轮战，轮流敬你，你喝，还是不喝？
杯子不算大，但也不小，一杯能盛一两，洪卫国转眼间已经下去十杯，也就是一斤。常喝酒的都知道，哪怕是酒量再好的人，一口气喝一斤也不大承受得了。
洪卫国已经上了脸，脸颊红扑扑的，脑子也晕晕乎乎的，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哎呦，也就是你们几个啊，我是真喜欢你们……要是别人和我喝，我真就不跟他们喝啦！嘿嘿，我知道有人想杀我，他妈的让他进来试试，老子弄不死他！”
“是是是……”
猴子扶着洪卫国的胳膊，用眼神暗示我来敬酒。
我不知道猴子下过药了没有，以猴子的魔术手，不知不觉地下点药，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猴子让我敬酒，那我只好就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洪营长，我也敬您三杯。”
“好，好……”洪卫国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猴子又给他续上。
洪卫国抓着猴子的手，说小兄弟，我现在可喝多了，待会儿如果有人杀我，你们几个可要给我拦着点啊！
猴子笑嘻嘻的，说您老放心，有我们在这，谁也不敢过来！
“洪营长，第二杯。”我说，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点都分辨不了现在的局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洪卫国也喝下第二杯，猴子又给他续上了。
“洪营长，第三……”
“左飞！”
洪卫国突然叫了我一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左飞，我真的很感谢你，你知道风园存在多少年了吗？我告诉你，三十多年了！那些入魔者一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我看见他们就心疼啊，我是11号训练营的营长，你说我怎么办呢？我只能没事了就过去陪陪他们，然后敦促医疗部赶紧制出可以解救他们的药……这么多年就是这样过来的，是你的到来才解救了他们，你不仅是他们的大恩人，也是咱们11号训练营的大恩人啊！”
这件事，洪卫国已经翻来覆去地说过很多遍，我知道他很感激我，由此也可以说明，他这个营长真的是很称职，什么私通东洋纯属胡说八道。
“洪营长……”
“左飞，你别打断我。我跟你说，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今晚非常难过，好像我的死期要到了。我不知道是谁要杀我，但是我跟你说，哪怕我现在就死，我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啊，在我的治内，风园沦为无用之地，入魔者全部得到救助……我很骄傲、很骄傲啊！我这一辈子，没有白活！”
洪卫国一边说，一边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眼圈都跟着红了，眼眶里闪着晶莹的泪花，语气也哽咽起来——这当然有酒精的效果，可是如此真诚的肺腑之言，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我的情绪突然就被感染，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我不相信这是一场测试！
我要提醒洪卫国，我要让他走，赶紧走！
我下定决心，立刻抓住洪卫国的手，说洪营长，你……
啪！
就在这时，猴子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一般，猛地把酒瓶摔到了地上！
摔杯为号！

第1728章 击杀洪卫国
或许是我眼拙，可面对洪卫国的这一腔肺腑之言，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的作伪、表演痕迹。
如果他是演的，那他的演技实在太高明了，洪卫国可以直接出道！
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这是任务还是考核，我都决定要提醒洪卫国了，我就是拼着考核失败的危险，也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位好营长。
可就在我即将出声的时候，猴子突然猛地摔出酒瓶。
酒瓶摔得四分五裂，液体横流、酒香四溢。
在整个杀人计划之中，“摔杯为号”是最关键的一环，时机需要拿捏得当，就是要到洪卫国身体绵软、无力反抗的时候。可猴子明显是看出我的意图，才摔出这个酒瓶去的。
莫非猴子有火眼金睛，看出了洪卫国是在演戏？
以及，时机已经到了吗？
这酒瓶一摔出去，洪卫国立刻看向猴子，他也是身经百战的角儿，一下就反应过来，露出吃惊又难过的角色：“原来是你！”
而猴子阴沉沉地笑道：“洪营长，对不住了！这是上面的命令！”
与此同时，宿舍门猛地被撞开，山猫、野狐等七八个教官各执武器闯了进来，各施手段冲向洪卫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高手同时出手，狭小的宿舍空间之内，竟然完全不乱、一切井然有序。
看到这些教官，洪卫国更加吃惊：“你们？！”
山猫叫道：“洪卫国，你私通东洋的行为已经败露，上面命令我们将你杀掉，你还不束手就擒？”说话之间，数名教官已经围攻上去。
“放你妈的屁！”
洪卫国气得脸颊通红：“哪个上面给你们的命令，说出来叫我听听！”
说话之间，他也站了起来准备迎敌，然而他刚刚站稳，就觉得身子一晃，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身子，不光发现视线越来越花，身子的力气也在源源不断地流失。
“你们给我下了迷药？！”洪卫国怒气冲冲地看向我们几个。
我的心里一疼，正要开口说话，猴子却不动声色地将我拦住，冷笑道：“要不怎么对付您呢？”
洪卫国还要说话，山猫和银狐已经率先攻到，一人用大摔碑手，一人持一柄雪亮砍刀，其他教官也从不同角度攻来，各个气势凶猛。洪卫国显然已经防不住了，猛地将面前的桌子一掀。
哗啦啦！
满桌的菜肴和汤水飞溅起来，成功将众教官的攻势阻了一阻，而洪卫国借着这个机会穿过重重阻碍，一双霸道的拳头猛然乍现，一拳砸在山猫身上，一拳砸在野狐身上！
洪卫国虽然身中迷药，且力气在源源不断地流失，但高手就是高手，仍然有应敌的余力。山猫和野狐同时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而洪卫国却马不停歇，依旧在众多教官之中穿行，同时将自己的一双拳头不时击打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
我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拳头，这些教官至少都是八重境界，或许其中还有九重的，可是他们都抵挡不住洪卫国的一拳，纷纷四散飞了出去——要知道，这还是在洪卫国中了迷药的情况下啊！
洪卫国个子矮小，且肚大体拙，可他在众教官之中却是那般的灵活，没有一个人能阻挡他的动作。他像是勇往直前的战士，一路披荆斩棘，所到之处无人可敌！
战神，这才是真正的战神啊！
一时间，宿舍里一片狼藉，不仅到处是残羹冷炙，还有碎盘子、碎碟子，以及飞出去之后又散落一地的众教官。狭小的空间之内，仿佛更显洪卫国的威风，一双拳头真是霸道无双！
王麻子也疯狂地叫了起来。
当真是鸡飞狗跳！
可是我们也能发现，越往后面，洪卫国的气力便越不继，而先前被他击飞的那些教官又重新迎了上去，且在洪卫国身上也造成一些伤害。即便如此，洪卫国依旧在疯狂地打着，仿佛一个永不言败的战士，且逐渐朝着宿舍门口的方向移去。
“好厉害，中了迷药还能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将我拉到角落的猴子喃喃说道。
我的心中怦怦直跳，确实是很厉害，但是，但是这和计划中的不一样啊！
按照猴子的计划，洪卫国在发现自己不敌之后，会选择从窗户的方向逃走。可是现在，洪卫国明明已经不敌，却还是想从门口硬闯出去！而且他下手很不留情，一拳拳都朝人致命部位打去，若不是他气力不济，估计死在他手上的都好几个了。
这真是演出来的吗？
眨眼之间，洪卫国已经快到了宿舍门口，他一边击打一边口中狂吼，仿佛要打出心中所有的委屈，吼出心中所有的不甘。洪卫国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血也越来越多，吼声也逐渐凄厉起来，像一只伤痕累累的野兽，可是谁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这是演的吗？是演的吗？
是不是太逼真了？
我情不自禁地抓住猴子的胳膊，猴子却用眼神我安心，让我继续看下去。
就在洪卫国拖着伤重的身躯，快要挪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宿舍两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正是使着八极拳的郑午。
“八极拳&#183;崩！”
郑午狠狠一拳砸向洪卫国的肋骨。
“找死！”
洪卫国怒吼一声，侧过身去，狠狠一拳和郑午撞上，“咔嚓”的声音传来，郑午啊的一声惨叫，身子竟然飞了出去。然而就在这时，洪卫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去看。
只见空中闪过一道蓝光，一柄弯弯曲曲、形状怪异的刀已经朝他劈来。
正是黄杰的回龙刀到了。
拳，当然不能对刀，况且黄杰这一刀还极其的猛，正是他的独门绝招龙啸风云。这一刀下去，天地仿佛都要被斩开了，黄杰一出手便是如此霸道的一招，仿佛就是准备要了洪卫国的命。
洪卫国迅速向后退去，准备躲开这疯狂的一刀。
就在这时，一直在我旁边站着的猴子突然就地一滚，手中金芒闪现，金銮刀已经在他手中。眨眼之间，他已经滚到了洪卫国的腿边，狠狠一刀朝着洪卫国的小腿划去。
洪卫国本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黄杰身上，更何况他还身受重伤、且中了迷药，双腿微颤、下盘不稳，而且是越来越不稳。
猴子这一刀必中！
我几乎忍不住想出声提醒洪卫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我哪能拆猴子的台？
唰！
这一刀划出去，在洪卫国的小腿上狠狠喇出一道口子，连里面的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
够狠！
啊！
洪卫国爆发出自刚才以来的第一声惨叫，接着身子便倒了下去。他躺在地上，回头看见猴子，眼神中爆发出疯狂仇视的眼神，一双粗大的手便朝着猴子抓了过去。
猴子就地一滚，又滚了回来，洪卫国便抓了个空。
而身在空中的黄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依旧狠狠一刀朝着洪卫国斩下，似乎要当场将他斩为两截。
这就是我们的配合，神一样的配合！
郑午创造机会，黄杰逼退洪卫国，接着猴子又趁机砍伤洪卫国的小腿，黄杰再一鼓作气地全力砍向洪卫国！也就是猴子担心我下不了手，所以才没有安排我的任务，否则这一出会更加精彩。
黄杰已经一刀斩下，而洪卫国的眼神还在追踪着猴子，似乎连反应都跟着迟钝不少，不知是因为迷药，还是因为酒精，亦或是因为重伤？
洪卫国顺着猴子，自然就看到了我。
我的心中一颤。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啊，充满了愤怒、失望、复杂、难过，像是一头战至最后一刻、已然穷途末路的兽，一回头，发现伤害他的正是整日朝夕相处的同伴！
我的脑子有些眩晕，原谅我的眼拙、智硬，我是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任务还是考核。
我只知道，我再不帮忙的话，洪卫国就要死了。
黄杰一刀斩下。
毫不犹豫、斩天裂地。
我的身子微晃，正要冲上去拦住黄杰的时候，洪卫国突然动了。
刚才好像还身受重伤、浑身力气尽失的他，身子突然在地上滚了起来，正巧就躲过了黄杰的这一刀。
砰！
这一刀斩在地上，沙石飞溅，宿舍当中当场裂开一个口子。
上面虽然描述了这么多，但其实都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这一刀斩空之后，众多教官再次一拥而上，而洪卫国已经瘸着一条腿奔向窗台。
窗户，是窗户！
最终，洪卫国还是选择了窗户作为逃生通道！
猴子的嘴角撇出一丝微笑，显然在为自己的正确判断而感到骄傲，而我的一颗心依旧悬而不决，不到最后一刻，我实在不能放下心来。
“别让他跑了！”山猫大叫，众教官疯狂而上。
眨眼之间，洪卫国已经奔到窗台边上，双掌轻轻在窗台上一拍，身子已然飞了上去。接着他用手肘撞开玻璃，半个身子已经窜了出去，眼看着就要飞身而下。
就是现在！
“击杀洪卫国”的计划之中，最最重要的一环！
上有房梁，下有窗台，后有追兵，前有魏部长安排的二十名神枪手。
天罗地网，洪卫国就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去了。
只要枪声不响，就说明这是一出考核。
反之，如果枪声响了，洪卫国必死无疑！
这一刻，我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大声念着：“不响、不响、不响！”
与此同时，王麻子更加疯狂地叫了起来。
先前它虽然也叫，但是一直没动。可是此刻，它突然疯狂飞奔过去，一口咬住了洪卫国的裤脚，并且使劲往下拽着，显然在提醒他那边有危险，不能再往前了！
所有人都盯着洪卫国，而洪卫国却突然不动弹了。
他垮在窗台的坎儿上，一半身子在外面，一半身子在里面，王麻子叼着他的裤脚，竟然也不动了。
那些教官噶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教官也没有动弹。
枪声没有响起。
洪卫国转过头来看着我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教官们也纷纷回过头来露出笑容，山猫甚至鼓起了掌。
猴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我也长长地松了口气，果然是考核啊。
妈的，洪卫国的演技也忒好了，真心是服了，服的不能再服。但是不管怎样，洪卫国还活着就好。我的眼睛都湿润了，不过还是和猴子他们一起装作惊愕的模样。
洪卫国笑着说道：“不错……”
然而就在此时，王麻子突然再度疯狂地叫了起来，紧接着，一声枪响突然响起。
是的，只有一声。
然后，洪卫国的身子便跌了下来。

第1729章 真正的凶手
面对洪卫国的笑容，面对众多教官的笑脸，我们几人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果然就是一次考核。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帮前辈们的演技都太好了，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差点就逼得我上了当。
不过，我们的演技也大爆发，此时此刻也做出一副惊愕的模样来，等着洪卫国、山猫他们“揭露”真相。
而那一声枪响的突然响起，使得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惊诧。
怎么回事？！
不是考核吗，为什么会有枪声响起？！
洪卫国的身子跌落下去，跌到了窗子的另一边，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王麻子叫得更加疯狂，身子一跃，也跟着跳出了窗外，而众多教官也纷纷奔了过去、跳出窗户。
“洪营长！”“洪营长……”山猫、野狐等人的叫声纷纷响起。
接着又传来山猫的大叫：“去叫医疗部的过来！”
郑午立刻转身奔出门去。
还在宿舍的我们几人直接傻住，现在完全弄不清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伴随着王麻子的吠声，众多教官的喊声，窗户外面显然一片混乱。而与此同时，窗外也爆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骂声：“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谁他妈让你开枪的？！”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跟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走了火……”
“我手下有个人不小心开了枪，洪营长怎么样了，没伤着他吧？”魏部长的声音也出现在窗户外面，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不少的脚步声，显然是那二十名神枪手。
我们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呆了片刻之后也立刻奔了过去，纷纷跨上窗台、跳出窗户。之前说过，我们的宿舍楼后面是一片小操场，面积还挺大，此刻又是冬天，显得有些空旷。
洪卫国就躺在窗户下面，山猫等教官都围着他，而魏部长和那二十名神枪手也围在四周，正面色焦急地看着中间，显得挤挤嚷嚷。
距离洪卫国最近的山猫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已经红了，哽咽地说：“洪营长死了！”
轰！
犹如一道雷劈在我的脑海之中，我已经完全傻了，猴子也喘起了粗气。
“什么，不可能！”
魏部长拨开众教官，低下身去查看洪卫国的伤，心脏部位果然一片血迹斑斑。
“洪营长！”魏部长大叫了一声，双膝直接跪倒在地，眼泪也从他的脸上滑落，看上去是那样的悲痛欲绝。
众教官也是一片哀嚎，跪倒在了洪卫国的四周，哭声顿时四起。
直到此时，我们才相信洪卫国是真的死了，而这结果却是我们完全接受不了的。这就是一次考核，怎么到最后弄成真的了？！我和猴子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虽然没像众人一样哭嚎，可也脑子里一片空白。
黄杰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皱。
我已经完全傻了，根本不敢相信刚才还冲我们微笑的洪卫国，现在已经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我的脑子一片混沌，走到山猫身前蹲了下来，说山猫教官，到底怎么回事？
山猫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已经哭肿：“这本来是为了考验你们而设置出来的环节，谁知道洪营长竟然发生了意外……”
如果说先前我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这场戏是不是还在持续的话，那么现在我的脑子就像是被一道雷给劈中，知道洪卫国是真的不幸身亡了。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洪卫国的身上血迹斑斑，那是刚才一番恶战留下的痕迹，他演戏是如此逼真，打架也是真刀真枪地砍，为了考核我们几乎豁出命去。
我多希望他能突然跳起，说一声哈哈，我是逗你们的！怎么样，我的演技是不是很高明？
然而我知道不可能了，洪卫国是真的断了气息。
我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洪卫国的身体，依旧不敢相信他是真的离我们而去了。我的脑海中回忆着洪卫国的音容笑貌，面冷心热的他给过我们许许多多的照顾，那箱昨天下午才送过来的榴莲还摆在宿舍墙角。
为什么，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
“不对……不对……”
一边站着的猴子微微摇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刚才那一枪是谁开的？”
随同魏部长一起进来的那二十名神枪手也跪倒在地，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抬起头来，他已经泪流满面：“是我的枪不小心走了火，是我对不起洪营长，一切都是我的错！”
疤脸男一边哭一边朝着洪卫国的身体磕起头来，砰砰砰磕得直响，磕得脑门都青了。
众人看着他，自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若不是他，洪卫国也不会遭此意外！不用我们动手，魏部长已经扑了出去，疯狂地踢打着那个疤脸男，将他打得翻过来倒过去，一边打还一边骂：“你道歉有用吗？你再道歉，洪营长也活不过来了！你只有死，方才可以赎罪！”
说着，魏部长便摸出枪来，对准了疤脸男的脑袋。
这一刻，没有一个人阻拦，大家都恨恨地盯着疤脸男，希望他立刻去死。
疤脸男露出惊恐的神色，本能地说：“不要……”
魏部长的手刚放在扳机上，猴子便伸手拦住了他，说魏部长，不要，他也不是故意的。
魏部长咬牙切齿，说你不要拦我，我要把他杀了！
猴子还是按着魏部长的手，说洪营长还在的话，也不会同意您这么做吧。魏部长，您冷静些，洪营长去世了，大家都很难过……
魏部长叹了口气，只得把手枪收回，又有两行老泪从两腮滑落。
猴子安抚着魏部长，将魏部长拉到了一边。同时，猴子向黄杰使了个眼色，黄杰便走过来，一手将那个疤脸男提起。
疤脸男挣扎着，说你干嘛？放开我！
魏部长也哎了一声，正欲伸手阻拦黄杰，猴子却按住他的手，说没事魏部长，我朋友将他带到旁边安慰一下，他现在肯定也受到了一些惊吓。
黄杰将疤脸男提到不远处，然后手起刀落。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疤脸男的一条胳膊已经被齐根斩下，鲜血随之喷溅出来。
“干什么你们？！”
魏部长猛地甩开猴子，朝着黄杰就奔了过去。黄杰一回头，竟是满脸、满身都溅的是血点子，就好像刚刚宰了头猪似的，再配合黄杰他冷漠的表情、恐怖的眼神，以及手中那柄血淋淋的回龙刀，看上去真是可怕极了。
魏部长忍不住停下脚步，大皱眉头。
而地上，依旧响着连绵不绝的惨叫声，疤脸男真是受到了疯狂的对待。众人都不解地看着黄杰，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黄杰回头将刀子横在疤脸男另外一边胳膊上。
“说，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是魏部长，魏部长！”疤脸男哭嚎着大叫。
黄杰抬头，冷冷地说：“招了。”
轰！
四周一片震动，所有教官都瞪大了眼睛，而魏部长的一张脸也涨成了猪肝色，怒道：“你这是屈打成招！”
“哦？”
黄杰冷笑，冲着众人说道：“整个过程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自己分辨。”
疤脸男面色扭曲，一脸痛苦的模样，同时口中仍在不断地惨叫着，他的惨叫声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使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而更加恐怖的是，他的那条断臂还在不断往外喷着血。
黄杰确实打了，但是并没有强迫他说是谁指使的，疤脸男一口气就爆出了魏部长的名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到底是怎样的，谁都心里明白。
“再说一遍，是谁指使的你？”黄杰又问。
“是魏部长、魏部长！”疤脸男惊悚地叫着，显然已经被吓坏了。
“黄杰，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洪营长死了，我也很难过，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魏部长一脸怒色，气得浑身发抖，就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黄杰并不说话，只是冷笑地看着魏部长。
众多教官的眼神变得冷漠，而且一个个如钉子一般扎向魏部长。
魏部长猛地奔了过去，俯下身去抓着疤脸男的领子，口中大吼：“你是被强迫的，是不是？告诉他们，你是被强迫的！”
疤脸男依旧嗷呜嗷呜地惨叫着，却不答话。魏部长气得将他一甩，回头迎向众多教官的眼神，面色坚定地说道：“请大家相信我，我跟了洪营长这么多年，是洪营长最信任的人之一，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黄杰和这个家伙为什么要栽赃我，我是一点也不清楚！”
然而，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冷风吹过，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仇恨、冷漠，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魏部长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
“妈的……”魏部长轻轻骂了一声：“本来只是动些手段就能做成的事，为什么非要逼我再搞大一些？”
他的话音刚落，那剩余的十九名神枪手，突然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我们。

第1730章 洪卫国的手
面对十九支黑洞洞的枪口，我们众人谁都没有说话，依旧冷冷地盯着魏部长。
仇恨的火焰在空中燃烧。
山猫咬牙道：“魏明，你觉得这些枪就能堵住我们的口么？”
魏明当然就是魏部长的大名，他的狐狸尾巴既然露出，山猫当然不会再称呼他魏部长。魏明冷冷地笑，我知道各位都是高手，这些枪当然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但是，若是上百杆枪呢？
魏明的话音落下，四周竟然浮现出许许多多的黑影，呈包围之势慢慢往我们这边围了过来，正是警卫部的众多学员。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有枪，长枪、短枪、冲锋枪，应有尽有，但是他们并没有急于过来，而是站在不远处抬枪对着我们，似乎在等魏明的命令。
一看这个情况，距离魏明不远的黄杰立刻伸手去抓，准备将魏明抓过来当人质。而魏明的身子一闪，同时伸手一挡，不仅躲开了黄杰的进攻，反而把黄杰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我们一直知道魏明也是个高手，但是从来没剑他出过手，没想到竟然高到这种地步，连黄杰都拿不住他！
黄杰还要再上，魏明突然摸出枪来指着黄杰，说退后！
距离太近，黄杰没有把握，所以慢慢往后退去，一直来到我们身边。魏明脚边，疤脸男还在嗷嗷叫唤，魏明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之上，说废物，给我闭嘴！
疤脸男登时气绝，再也没了声音。
魏明能派疤脸男来做偷袭洪卫国的事，就代表疤脸男是他的心腹，就算疤脸男供出了他，可魏明竟然做出如此狠毒之事，足以说明此人够狠！
魏明的脸色阴沉、面目狰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和平时正派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么？
旁边有十九杆枪，不远处有上百杆枪，这是魏明的全部资本。
直到此时，我们才觉得有了不少的压力。我们当然都是高手，躲子弹、挡子弹都不在话下，尤其是我，现在都能抓子弹了，这个连山猫都做不到，是我缠龙手的特征。
可是，这上百杆枪放出来，加上连发，那就是数千颗子弹一起射出，这些子弹到时候会形成一张密不透风、遮天蔽日的大网，谁敢说自己在这张可怕的大网之内还能安全无虞地逃脱出去？
而且之前大家和洪卫国假戏真做的搏斗，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些伤，想在这枪林弹雨之下偷生都难！
魏明在11号训练营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卫部部长，当然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对付我们这些看似出神入化的武者。在现代科技面前，实力再强的武者都只能沦为渣子！
没想到魏明安排的如此妥帖，怪不得胆敢如此嚣张！
在上百支枪的包围下，众人虽然谈不上畏惧，但也隐隐觉得压力很大，大家更担心的是无法为洪卫国报仇，让魏明这个小人奸计得逞！
魏明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说怎么样，你们还有谁不服么？
我们谨慎地盯着四周，意识到待会儿将有一场恶战即将发生，别说杀掉魏明了，就是活着逃出去都很困难。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山猫知道凶多吉少，咬牙说道：“魏明，洪营长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莫非你私下和外部势力勾结？”
魏明呸了一声，说你才和外部势力勾结！
山猫说，那是为何？
魏明冷笑一声，说为何？我就告诉你为何吧！你知道我做警卫部部长多少年了吗？我告诉你，十五年了！五年之前，上一任营长被调走时，本来该轮到我上位了，结果却被洪卫国后来居上！
我就想不通了，我到底哪里比他差了？就因为他是11号训练营的第一高手？搞笑，11号训练营有这么多的部门，难道就功夫部最重要么，凭什么要让一个武夫来做营长？
我不服，就是不服！
我年龄比他大、资历比他长，却还要听他的指挥，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嘿嘿，这一次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了考核左飞他们几人对国家的忠诚度，这个家伙竟然想出自己去以身试法。哈哈……既然他这么蠢，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下手无情啦！
哈哈哈，干掉洪卫国之后，下一任的营长必将是我！
是他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就算出了意外而死，那也是他自找的，上面也怪不到我身上来，对不对？
魏明一边说，一边露出笑容，显然为自己的手段骄傲极了：“本来不想杀你们的，想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和你们一起悼念一下洪卫国就算了。结果那几个小子偏偏要多管闲事……那就只好将你们一起干掉了，回头就将事情都栽赃到你们身上，反正死无对证，是不是呢？”
他说话的时候，疤脸男还在他的躺着，虽然已经死了，可好像看着厌烦，一脚就将疤脸男踢到了一边，接着说道：“你们要怪，就怪孙孤生、左飞他们几个小伙子吧，是他们害你们走上黄泉之路的！”
魏明背着双手，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握在手中。
我们都恨恨地盯着他，哪里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平时一副大义凛然、浑身正气的模样，却是一肚子的阴谋诡计！11号训练营竟然有这样的人，真是国家的耻辱！
山猫举起手来，指着四周那些人影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们应该不知道你的秘密吧？”
魏明哼了一声，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他们虽然是警卫部的，虽然也归我调用，但是要知道我谋杀洪卫国，怎么甘心为我所用？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今天晚上有人谋杀营长，让他们埋伏在左近等候！
接着，他便指向我们：“而你们，就是谋杀营长的元凶，我要杀掉你们，为洪营长报仇雪恨！”
魏明说得正气凛然，着实令我们叹为观止。
我们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山猫又看看左右，说那这二十个人，是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喽？
魏明说对，他们是我的心腹！
之前商讨击杀洪卫国的计划时，魏明就说他可以调动二十名心腹，没想到还真是他的心腹，算是假戏真做；而洪卫国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有人要杀他，还是他身边亲近的人，没想到却是一语成谶！
山猫看着左右，冲那十九个人说道：“你们跟着魏明这样的人会心安吗？他是怎么对待那个断了胳膊的小伙子的，你们都看在眼里，甘心就这样为他所用？”
那十九个人却不说话，仍旧持枪指着我们。
魏明哈哈大笑起来：“山猫，你就别费力气了，我说了他们是我的心腹，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心腹，难道你耳朵聋了吗？好了，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那我就要送你们上路了！”
说着，魏明便招了招手，不远处的那些黑影便围了上来，将我们包围在了圈中，长枪短枪地对准了我们。
魏明指着我们说道：“就是他们杀了洪营长，大家开枪，将他们全部灭掉，为洪营长报仇！”
一片上膛的声音响起，我们也纷纷做好准备，伸爪的伸爪、握刀的握刀，决心要在这枪林弹雨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无论如何也要取了魏明的命。
双方蓄势待发，眼看着一场恶战即将展开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医疗部的来了，洪营长还好吗？！”
正是之前跑去叫医疗部的郑午回来了，这家伙身手倒快，我们还来不及提醒他，他便“砰”的一声跳了下来。也不管四周情况如何，便猛地扑到洪卫国的身前，用手按着洪卫国的肩膀大叫。
“洪营长，你再坚持一下，医疗部的已经来了，而且都是天字班的，他们一定能治好你的！”
接着，郑午又猛地回头冲窗户上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下来啊！”
窗户上确实站着几个白大褂，身上还背着各种各样的器械，不过他们并没有下来，而是呆呆地站到窗台上没动——因为他们没有郑午那么莽撞，他们一眼就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那么多那么多的枪。
谁敢下来？
郑午觉得奇怪，顺着大夫们的目光一看，才发现四周竟然有着这么多的警卫和枪。郑午依旧不明就里，也不问来这么多人干嘛，直接大叫：“魏部长，你先让你的人撤退下，救洪营长要紧啊！”
同时郑午也冲那些警卫摆着手：“大伙退退，别吓着大夫们了，先救洪营长啊！”
众多警卫一听，还以为洪卫国真的有救，便纷纷把枪给放下了。
魏明气得要死，哪里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会有一个如此鲁莽的小子出来搅局，忍不住大声喊道：“你胡说什么，洪营长已经死了，救不了了！”
“什么？！”
郑午吃惊不已，猛地俯下身去，用手抓着洪卫国的衣领使劲拖拽：“洪营长，洪营长你醒醒，你不能死啊……”
我们几人看得心酸，正想上前去把郑午拉开，然而就在此时，洪卫国的手却猛地抬起，使劲将郑午给推开了。
郑午一屁股坐倒在地。
“真是够了，把我弄疼了知不知道？”洪卫国一边说话，一边慢悠悠坐起身来，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还满脸嫌弃地看着郑午。

第1731章 真正的毕业考题
洪卫国确实是死了，这点应该没有错。
我确实没有靠近仔细检查过洪卫国的身体，也就碰了两下他的胳膊而已，可山猫、野狐他们七八个教官是检查过的，他们可都是经验丰富、杀人无数的老手，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山猫说洪卫国死了，那就是一定死了，谁还会怀疑其中有假？
确认洪卫国的死讯之后，众人的内心是难过的、悲愤的，甚至眼泪都流出来了，并将这股情绪尽数转化到了魏部长的身上。纵然魏部长招来上百名警卫部的成员，大家也决定和他拼上一场，哪怕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为洪卫国报仇雪恨！
所以，当洪卫国重新坐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贼大，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不仅是我们，连魏部长都傻了，呆呆地看着死而复生的洪卫国。
而众多持枪的警卫，他们本来是抱着“为洪营长报仇”的目的来的，如今看到洪卫国又坐了起来，当然纷纷放下了枪，迷茫地左看右看，最终望向了魏部长，毕竟那是他们的头。
只有那十九名神枪手还举着枪，但是他们并不敢开枪，看到洪卫国坐起来后，手都微微发起了抖。没办法，洪卫国在11号训练营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一般人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遑论用枪指着他了。
所有人都在吃惊，唯有郑午欣喜不已，也不管洪卫国嫌不嫌弃他，再次扑了上去大叫：“洪营长，你没有死，实在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大人有大量，是绝对死不了的！”
洪卫国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的脑袋按住，说我当然不会死，谁说我要死了？而且“大人有大量”不是这么用的，你该多读点书知不知道？
而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洪营长是真的死而复生了，至于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也来不及去细问，反正洪卫国又醒了，还活了过来！于是众人一哄而上。
“洪营长，你还活着！”
“洪营长，你醒过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洪营长，刚才可吓死我们了……”
众人的语气哽咽，眼中再次流出泪来，只是先前是难过的泪，现在是欣喜的泪！山猫等人团团把洪卫国围住，瞬间就把坐在地上的洪卫国给淹没了，洪卫国在中间大叫：“我是还活着，你们控制一下情绪……”
我也想上去抱抱洪卫国，但是根本就挤不进去，只能和猴子、黄杰站在外围，看着大家欣喜的模样，也忍不住湿润了眼睛。这幸福来得太快，我的脑袋到现在还是晕眩着的，但依然无法控制内心里蓬勃而出的喜悦。
虚惊一场，这真是人世间最美好的词汇。
“洪营长，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声音突然遥遥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然后回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七八米外，魏明正一脸欣喜和激动地看着这边，他的脸颊涨得通红，还搓着手，好像真的很为洪卫国复活的事情感到十分开心。
讲真，我们这么多年来见过无数无耻之人，但是像魏明这么无耻的还是头一次看到。一张脸变化得如此之快，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世上有厚脸皮这门课程的话，魏明一定可以开班授徒。
洪卫国刚坐起来，我们不确定他知不知道刚才的事，但是我们几人都一脸愤恨地盯着魏明。魏明却视若无物，继续厚颜无耻，指着已经被他踩死的疤脸男说道：“洪营长，那家伙的枪之前不小心走了火，竟然打在了您的身上，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可我还是恼恨难平，一激动就将他给杀了！洪营长，大家都以为您死了，刚才还伤心呢，还好您又活过来了，实在是太好了，您果然大人有大……不是不是，是吉人自有天相！”
他激动之下，竟然被郑午给带跑偏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冲我们旁边那十九个神枪手使眼色，这些神枪手赶紧纷纷放下枪去。眼见魏明如此颠倒黑白，众教官哪能由着他去，纷纷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洪营长，是这样的……”
洪卫国一摆手，却阻止了大家说话，他看看左右，又看看四周，说魏部长，你搞来这么多人要干什么？
魏明答道：“刚才您没了气息，大家以为是我杀的，纷纷把矛头对准了我，我为了自保，只好把警卫部的都叫过来。还好您现在又活了，我的冤屈也可以洗刷干净了！”
“还有这样的事？！”
坐在地上的洪卫国终于站了起来，因为之前受了重伤，还有迷药在身，所以身子有些微晃。他一拍大腿，“不是我说你们啊，我不小心挨了枪子，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可你们怎么能把脏水泼到魏部长的身上？魏部长一身正气，是我的左膀右臂，还是11号训练营的栋梁，怎么可以平白冤枉他呢？”
魏明不断点头：“是是是，洪营长说得对，还是洪营长慧眼如炬。”
而我们却是有苦说不出，洪卫国刚醒过来，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而现场这么多人，有教官有学员，可最受洪卫国信任的肯定还是魏明，当然魏明怎么说，他就怎么信了。
魏明昂起头来，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们，像一只刚刚打了胜仗的公鸡。而我们个个垂头丧气，完全没想到还能被魏明给反将一军，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还好洪卫国还活着，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魏部长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说道：“洪营长啊，您不知道我刚才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们非说是我指使此人杀害的你，我魏明是做那种事的人吗？我对您忠贞不二、日月可鉴啊！”
洪卫国点头，叉着腰道：“魏部长，我当然了解你的心意。你放心，这个亏我不会白白让你吃的，这几个家伙都得向你道歉，轮流着来！”
还要我们向他道歉？！
我们满脸不甘地看向洪卫国，洪卫国却还是一脸大大咧咧的模样：“魏部长，你先把你的人撤了，今天晚上的事都别往外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嘛，很正常的。”
洪卫国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衣领，从胸口处摸出一小块铁皮来，那铁皮上凹陷了一块，显然就是这东西挡住了子弹。他把铁皮往地上一丢，发出当啷的声音。
我们心里都是一凛，此举说明洪卫国早有准备，他知道有人想在这个夜里杀他！
魏明看得清楚，面上却不动声色，招呼着警卫部的众人立刻撤退。
众多持枪的警卫纷纷撤去，魏明继续说道：“洪营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您受了些伤，还是尽快到医疗部去看看，我警卫部里还有事，就不能陪您了。”
魏明一边说，一边迅速回过头去准备离开。
“魏部长！”洪卫国叫了一声。
魏明却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去，洪卫国又开口叫道：“老魏！”
魏明终于站住了。
洪卫国缓缓说道：“其实在今天晚上之前，我就预感到有人想借这个局来杀我了，而且还知道是我身边的人。但我始终猜不到是谁，因为被我找来考核左飞、孙孤生他们的人里，个个都是最受我信任的属下，我不愿意怀疑你们任何一个！”
“有好几次，我都不愿意继续下去了，可考核必须要进行，因为这是上面的任务。饭局开始之前，我在门外坐了很久，我知道我一旦踏进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听着洪卫国的讲述，我才知道先前在宿舍外面的走廊上，他脸上流露出来的那些真切的落寞、难过，甚至像老了十岁是怎么回事，原来他不是装的，也不是演技高明，而是源于他真切的感受。
原来如此！
“在我走进孙孤生他们的宿舍之后，我多希望那个杀我的人能够休手啊……只要这一夜平安过去，大家以后还是好兄弟、好伙伴，一起为11号训练营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学员，一起护卫这块属于咱们的土地……可惜啊，可惜……”
洪卫国说着说着，气息已经变得浓重起来。
魏明慢慢转过头来，一张脸已经变得极度冰冷：“其实你早就猜出是我了吧，否则也不会往胸口塞一块铁皮。”
洪卫国缓缓点了点头。
魏明长长地吐了口气，说这么说来，你刚才之所以装傻充愣，还让我把警卫部成员撤走，是在我的学员面前帮我维护最后的面子。好，我谢谢你了，这份心意我领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败了就是败了，多余的话就别说了，你想怎么处置我，尽管来吧。
洪卫国看着魏明，往前走了几步，缓缓说道：“魏部长，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魏部长。这些年来你干得不错，在工作上没人可以挑出你的毛病，在你治下的警卫部也井井有条，可你唯一的缺陷就是野心太大……有好几次和你一起工作时，我都察觉到了你身上淡淡的杀气，所以自然对你多加了一些防备。魏明，就像你说的，多余的话也不说了，念在你多年来兢兢业业、对11号训练营有功的份上，念在我们二人多年来一同工作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逃跑，随便你跑到哪里。一个钟头之后，我会派人杀你，逃不逃得掉，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魏明一听，眼睛中射出一道寒光，接着转身奔跑起来，身影在暗夜中迅速消失。
洪卫国转过身来，冲着我们几人说道：“左飞、黄杰、郑午、孙孤生，立即准备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开始追杀魏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就是你们真正的毕业考题！”

第1732章 守株待兔
魏明的身影虽已渐渐消失不见，但是洪卫国这一番气宇轩昂的话，他肯定是听见了。
洪卫国大气地放走了人，却又把锅甩到了我们身上，还说这是我们的毕业考题，并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靠，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既然如此，那还放走他干嘛？
就为了一点所谓的情义？
一个小时啊，足够魏明逃出11号训练营，消失在茫茫大漠上了，我们上哪去找他啊？
我们刚想抗议一下，看到魏明彻底消失不见的洪卫国竟然倒了下去。
众人大惊，浑然不知为何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洪卫国为何又变得如此脆弱，于是再次一窝蜂地冲了上去，纷纷将他扶住。洪卫国捂着自己胸口，头上的大汗淋漓，仰头对窗户上的医生说道：“快，把我送到手术室去……”
后来我们才知道，洪卫国是真的挨了一颗子弹，而且差点就没了性命，幸亏自己用一点真气护住了心脉，中途甚至经历了一段假死的过程，这也就是众人判断他确实死亡的原因。
至于那块铁皮，确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但是最终并未派上用场，因为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属下，就像我选择相信猴子一样。再说洪卫国，虽然身处假死状态，但还是可以感知周遭的事务，得知我们正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强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经过一系列的表演之后，危机终于解除，而魏明也远遁而走……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众教官都已受伤，而我们又不是魏明的对手，四周也暂时没有可用的援手，洪卫国也自觉撑不了多久，担心自己倒下之后，魏明又会卷土重来，所以只能将魏明暂时诈走。
“通知风伯，让他去追魏明……”洪卫国躺在担架上，气若游丝。
都是套路、套路啊。
洪卫国进入了手术室，众教官分别得到救治，风伯也已经循着魏明的痕迹而去，那十九名神枪手也被营里控制住了。我们几人坐在医疗部的走廊上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现在该干点啥，王麻子也趴在我的脚边。
缠了一身绷带的山猫过来了，让我们先回去休息。
“洪营长会没事的，医疗部有最顶尖的外科医生。至于魏明，你们不用担心，风伯一定会将他缉拿归案的。”
山猫说的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我们想问问我们不知道的：“那我们的考核是不是通过了？我们三天之后可以顺利毕业了吧？”
山猫瞪大眼睛，说怎么会呢，之前不是11号训练营的毕业考核，那是魏老安排的“东洋之行”最终考核，考验你们忠诚度和执行力的。功夫部的毕业考核，不是说了明天才开始吗，那四名B级罪犯也已经放出去了。
啊？！
我们彻底傻了眼，敢情这忙活了一大场，竟然不是毕业考核？我们还要跑到大漠上去追杀那四名罪犯？
“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去了。”山猫略有所思：“虽然风伯已经去抓魏明了，但是到底还没抓到，你们如果出去，恐怕会有危险……”
猴子想了想，说我们不参加毕业考核，是不是无法拿到11号训练营的毕业证？
山猫说那肯定啊，不过为了你们能够安全一些，还是放弃这次考核吧。
猴子直接说道：“那我们还是参加吧，反正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再多一死也无所谓。”
山猫说你确定？你不问问左飞他们的意见？
猴子摇头，说不用问，我太了解他们，他们一定和我想的一样。
山猫疑惑地看向我们几个，迎接他的果然是一道道坚定的目光。山猫点头，说看来，我是劝不住你们了……不过想来，有风伯去追魏明，应该波及不到你们身上，你们自己小心一些。
山猫对我们确实不错，尤其是对我。之前我准备给周明打电话时，是他阻止了我，否则我现在就通不过魏老那边的考核了。
因为明天就要到大漠上去，我们也等不及洪卫国做手术出来了，确定他肯定没事就好，所以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听说洪卫国已经没事了，正在病房休养。我们去转了一圈，洪卫国还在睡着，就没打扰他，去餐厅吃了个饭。在餐厅里，遇到好多功夫部的学员，都过来和我们打招呼，预祝我们今天的毕业考核能够顺利完成。
昨天晚上的事，他们并不知道，洪卫国也有意隐瞒。
至于逃走的魏明，我们都不用想，就知道洪卫国日后肯定会对外说他调走了，因为这个实在太影响11号训练营的声誉了。和众人寒暄了一阵，我们便回到宿舍，进行最后的准备。
该死的猴子，因为判断“击杀洪卫国”事件就是我们的毕业考题，所以把之前准备去大漠的东西都扔掉了，现在又得重新收拾。收拾完了之后，因为知道有可能不回来了（通过考核之后，会被直接送到社会上去），就把王麻子送到了南宫烈那里，托他照顾。
王麻子知道我们要走，也是难过的不行，呜咽呜咽的，叼着我的裤腿不肯离开，安慰了它好久才算完。王麻子确实挺可怜的，换了两任主人，现在又要换第三任，而第三任可能不久之后又要离开。
虽然心疼王麻子，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们背着背包来到训练营的门口，山猫、赵采萤、南宫烈等人，还有我们现在各自的教官都过来了，为我们送行。照例又是一番寒暄，鼓励、打气，虽然听得耳朵起了老茧，但还是谢谢他们。
“相信你们可以，加油。”山猫拍了拍我们每一个人的肩膀：“一定要活着走出去！”
“一定会的！”
临走，山猫又交代了我一件事情，说他那个走火入魔的弟弟至今仍无踪迹，知道我在外面拥有挺广的势力，所以就让我帮忙寻找一下。
“他叫山狗，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如果寻到了，告诉我一声。”
山猫嘱托我的事情，我当然一口气应承下来。
之后，我们便上了骆驼，由跟随我们而来的警卫部成员给我们蒙上眼睛，准备将我们拉往考核区域。黑布蒙上来的瞬间，我情不自己地看了一眼赵采萤，她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蒙上眼睛之后，骆驼便前行了起来，如今仍是冬天，大漠上也冷风如刀，风沙直吹我们的面，实在难受。只觉得走了很久很久，骆驼方才停下，有人告诉我们可以将黑布拿下来了。
我们摘下黑布，发现已经置身于茫茫大戈壁中，前后都不见有人烟，只有几座凸起的山丘。一看这个场景，我就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特么上哪找犯人去？
我们下了骆驼，负责将我们引到这里的汉子给我们介绍，说这边就是考核区域了，找出四个犯人，将他们杀掉，接着放出信号弹，就算成功。
说完，这些面目冷漠的汉子就要牵着骆驼离开，我勒个擦，这就要走？
我们赶紧拦住他们去路，猴子笑嘻嘻道：“各位老哥，再给点提示吧，这样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其中一个脸黑的汉子面色不善，说你们要什么提示，还想让我们帮你作弊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指头。
哎呦我去，这暗示够明显的啊？
可惜我们来11号训练营已久，现金早就花完了，平时买东西也是刷卡。猴子反应倒快，从我兜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来塞到那汉子手里，说老哥，好歹把规则说得详细点啊？
那汉子拿了烟，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说道：“东、西、南都有咱们的哨点，所以罪犯只能往北边逃。而往北五十公里，就有警戒线和巡防营了，所以罪犯是逃不出五十公里外的。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卧槽，五十公里，还是在大漠上，那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啊。
猴子又拦住他，好说歹说了一堆，那汉子却不答话，仍旧不断搓着手指头。我们没有办法，把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都塞给他了，他才给了我们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笑呵呵道：“放心，绝对超值。”
这些汉子走了，我们便急匆匆地把地图打开，只见上面勾画得十分潦草，但是哪里有山丘，哪里有水源，哪里有绿地，都标清楚了。
确实超值。
猴子指着其中一处绿地说道：“那些罪犯是被赶出来的，身上没有食物，也没有食用水。而这地方有树林，还有湖泊，如果不出我的所料，他们百分之百会来这里！而他们虽然出来得比咱们早，可是他们没有地图，所以理论上应该没咱们快。咱们需要尽快过去，守株待兔即可！”
还是猴子，脑子就是好使，硬生生把一场累死累活还不一定找得到人的追杀战变成了翘着二郎腿就能舒舒服服守株待兔的围歼战。
爽啊。
猴子摸出指南针，引着我们往北边方向走去，靠着那张潦草的地图，我们省去了很多弯路，终于在天黑之间赶到了那片绿洲。现在虽然是冬天，可绿洲之中仍有一些耐寒的绿色植物，显得葱葱郁郁。
因为不知道是否已经有人赶到这里，所以我们潜进去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来到树林中央那一汪湖泊边上的时候，赫然发现有人正在对岸洗脸，哗啦啦的水声还挺响的。
再看那人，我们不禁吃了一惊……

第1733章 风伯现身
正在对面湖泊边上洗脸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逃走的魏明！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风伯辛辛苦苦追了一夜都没追上他，我们随随便便来个绿洲就和他撞上了，你说巧不巧？
是了，魏明在11号训练营中当了那么久的警卫部部长，对训练营周遭的环境肯定也很熟悉。他出来的时候没带干粮和水，自然要先到这绿洲里稍稍休养一阵，然后再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我们是他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只是，风伯应该也很熟悉周遭的环境，应该不久之后就到了吧？
还好我们进来的时候长了个心眼，担心会有其他罪犯捷足先登，所以一直保持最隐秘的状态，否则就要被魏明给发现了。现在挺好，在他发现我们之前，我们先发现了他。
我们趴在草丛中，小心翼翼地窥伺着对面的情况。
魏明虽然身处逃亡之中，但是状态一点都不狼狈，衣衫、脸面都很干净，头发也一丝不苟，看上去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警卫部部长。当然，这和他逃出来的时间很短也有关系，再过上几天，怕是就没有这么潇洒了。
湖泊中有些薄冰，但是并不打紧，也不影响魏明洗脸。
洗完了脸，他稍稍用袖子擦了一下，方才站了起来，目光在四下里一扫，两道锐利的光芒便射了过来。我们赶紧把头埋了下去，从草丛之中的缝隙看过他去。
魏明虽然是逃出来的，可身上气势依然不减，一双眼睛锐利无比，好像还是那个可以随随便便调动上百持枪警卫的部长。能做警卫部的部长，魏明当然是大才、天大的才，这一点谁都不可否认。
洪卫国做营长，他不服气，所以反了；成王败寇，如今他败了，所以逃亡在外。
但是，狼始终是狼，就算他处于低迷，也始终是狼。只是，在他冷酷、坚韧的面容之上，也有一股淡淡的落寞挥之不去，不知会不会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感到后悔？
如果没有那一冲动的话，至少他现在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警卫部部长啊！
毫无疑问，魏明现在是11号训练营的头号大敌，人人得而诛之，那我们要不要出手去收拾他呢？草丛之中，我们经过一番磋商，最终决定放弃出击对付魏明，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这是风伯的任务，我们出手有点狗拿耗子。
第二，洪营长说了，我们不是魏明的对手，如果强行和他打架，就算拼尽力气干掉了他，那我们必定也会身受重伤，那四个B级罪犯也别杀了。
第三，与其我们出手，还不如等风伯来了，我们助他一臂之力。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便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持续盯着魏明。现在只希望那些罪犯能迟点过来，别和魏明沆瀣一气，同时希望风伯能早点过来，这样我们就能联手干掉魏明。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不过我们可以借着月光关注魏明的一举一动。大漠上空气好，今天恰好赶了个大晴天，星光也很璀璨，地上也亮堂堂的。魏明在四周转了一圈，还设置了一些陷阱，以防有人会接近他，好几次差点发现我们，还好都被我们给躲过去了。
确定四周没人，魏明方才走回远处，小心翼翼地生了堆火，然后又抓了一些跳鼠烤着来吃。在沙漠上，也只能吃吃蜥蜴、跳鼠一类的东西了，大点的动物有狼，不过还是别希望狼来了，那玩意儿一来就是一大群，功夫再好看着它们也头疼啊。
魏明在明，我们在暗，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烤跳鼠吃。这湖实在不大，横面也就三四十米的距离——当然看怎么说了，沙漠中能有这样的湖泊算不错了。
跳鼠的肉很香，味道直接飘过湖面，直窜我们的鼻间，引得猴子和郑午直接就流出了大滩的口水。
一点都没夸张，就是真的口水！
我也是服了这两个货。
还好我们带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否则这两个货还真的要上去和魏明抢跳鼠吃呐。因为我们的考核时间是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那便算是考核失败。
三天时间也不算很长，所以我们并没有带那种没有味道的压缩食品，而是带了我们一些喜欢吃的，比如牛肉干啊、午餐肉啊、方便面啊、火腿肠啊什么的。
还记得山猫看到我们准备的食物还大摇其头，说你们这是去野炊呐？
没办法，在猴子的熏陶下，我们这帮人哪怕就是穿得不好点、过得不好点，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记得在东城一中的时候，猴子放假了就在外头的破楼里住，还自己张罗灶火啥的做东西吃。
这次毕业考核，我们带的食物已经挺好，但还是比不上魏明现烤的跳鼠，哪怕是没有撒盐，那味道也够诱人的。猴子憋的难受，从口袋里摸出个椒盐罐来说道：“要不上去和他合作一下？”
——别稀奇，猴子身上啥玩意儿都有，尤其对他这种时不时就要来个野外烧烤的人来说，椒盐罐更是必不可少的玩意儿。
我们按住猴子按了很久，才把他这个荒诞的念头给压下去了。
“好好好，我不去了。”猴子轻声求饶。
我们刚放开他，就听见湖泊的另一边竟然又有声音响起。我们发现的同时，魏明当然也发现了，他立刻把一脚把篝火踩灭，那只刚烤熟的跳鼠也惨遭毁灭，成了他脚底下的烂泥。
“该死……”猴子轻声了骂了一句。
随着魏明躲进树后，我们也趴到了草丛之中。
不知来的是谁？罪犯，还是风伯？
我们在草丛之中观察这那边的动向，只见灌木丛中人影一闪，走出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来，正是风伯！
嘿，我们的运气果然不错，竟然先把风伯给盼过来了！
先联合风伯灭掉魏明，再逐个收拾掉那四个B级罪犯，风风光光地从11号训练营毕业，正是我们求之已久的事啊！我们大半夜地趴在这冰冷的草丛之中，等的就是风伯的到来。
这一刻，我们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想要扑上前去和风伯聚首，但是猴子拦住了我们，让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是的，我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躲在树后的魏明。
魏明看不到我们，也看不到风伯，而我们却可以看到风伯正小心翼翼地朝着魏明所在的地方走去。
我们一喊，岂不是会惊走魏明？
到时候再想抓，可就难了。
于是我们继续趴在地上，一声不吭，准备待二人交起手来，再上前去助风伯的阵。
月光之下，风伯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之间行走着，魏明所布置的陷阱没一个能困住他。这个终日缩在分组间的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是大刷子。他走到已经被魏明踩灭的篝火前，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他捏了两把灰，滚烫的；提起被踩烂的跳鼠，刚烤好的。
这代表人没走远。
根本不用我们提醒，风伯的眼睛便在四周搜寻起来，没有听到仓皇逃窜的脚步声，说明人就藏在这附近。
“魏部长，你出来吧。”风伯突然发话。
藏在树后的魏明一听声音，先是一惊，接着便走了出去，和风伯面对面地站着，二人相距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魏明显然有些不可思议：“是你？”
风伯笑了：“不然是谁？”
藏在草丛中的我们不禁着急，心想风伯啊，你跟他废那么多的话干嘛，直接打啊。打起来了，我们也好上去助阵，就三四十米的距离，我们跑个几秒钟也就到了。
只见魏明继续说道：“我昨晚逃走的时候，听洪卫国说，要派左飞、孙孤生他们来追杀我啊。当时我还觉得高兴，让他们来吧，看我怎么挨个将他们杀了，怎么现在又换了你？”
听他的语气，竟然一点都不紧张，像是和老朋友唠家常似的。
风伯直接笑了起来：“那是他诈你呢，其实当时他都快不行了，通过那样的方式将你吓走了。你一走，他便倒下去了，送到了急救室里，然后还派我来追你。”
魏明这才意识到上了当，狠狠地一拍大腿，说妈的，洪卫国这个老狐狸！
风伯道：“如果不是老狐狸，怎么凭着那么浅的资历就做了营长？”
魏明苦笑，说是啊，像咱们这种把大半生都奉献给11号训练营的，到头来却还没有一个后起之秀爬得高！有时候真想不通，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风伯也是苦笑，说你还不错，起码捞了个警卫部的部长。之前洪卫国升任营长的时候，我以为功夫部的部长要给我了，结果没想到上面让他升任营长的同时，继续兼任功夫部的部长！
妈的，这不是玩老夫吗？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对方走去。片刻，二人便走到了一起，然后两双粗大的手便紧紧相互握住了。
趴在三四十米外草丛中的我们，看着这一幕景象，彻底呆了……

第1734章 七窍流血丸
眼瞅着狭窄的湖泊对面、月光之下，风伯和魏明把手握在一起，像老朋友般亲昵又热情地交谈着，趴在草丛中的我们着实不是滋味。
在这之前，在我们心中，魏明和风伯都是11号训练营里一等一的英雄好汉，一个统帅警卫部，刚正不阿、无人不服；一个坐镇功夫部，深藏不露、人人敬畏。
可是如今，他们在做什么？！
我们和魏明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和风伯也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尤其是风伯，黄杰向他请教过很多问题，猴子请他喝过酒，郑午也很佩服他，眼看着他走向我们的对立面，怎么能不难过？
魏明是坏人吗？不见得，警卫部在他的治理下当真井井有条。
风伯是坏人吗？也不是，功夫部在他的坐镇下当真滴水不漏。
在整个11号训练营，就包括洪卫国在内，谁敢否认他们二人的功绩？
可是他们现在，却为了“权力”二字蒙蔽了自己的心灵。倘若魏明是洪卫国的左膀，那风伯一定就是洪卫国的右臂，如今这左膀右臂纷纷叛变，洪卫国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被洪卫国派来追杀魏明的风伯，现在正握住魏明的手，坐在树下亲切地交谈起来。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我们已经听得不大清楚，但是偶尔也可以听到“合作”“杀了洪卫国”“我做营长、你做部长”之类的话。
我们的心里也越发难过起来，实在有些无法接受现在的局面。
两人大概谈了十多分钟，便重新站了起来，魏部长笑道：“好的风伯，就按你说的办，待事成之后，我一定保举你做功夫部的部长。”
风伯也很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天之后，咱们再在这里聚首！”
“好！”
二人说完之后，正准备分散而行，魏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风伯，左飞、孙孤生他们哪里去了？
风伯答道：“他们也在这大漠之中，在做毕业考核！”
魏明咬牙说道：“要不是那几个家伙，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不将他们杀了，我难消心头之恨！”
风伯说行，倘若遇到他们，将他们杀了就是。
如此，二人才真正散开。
猴子站起，便朝着二人原先所呆的地方跑了过去，我们不知道他要干嘛，于是也跟了过去。只见猴子趴在那堆早已熄灭的篝火前面翻了一阵，摸出来一只已经烤熟但是被踩得稀烂的跳鼠，拍了拍上面的灰，便撒上椒盐大口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生气地将他手中的跳鼠给拍掉了，猴子抬头怒喝：“你干嘛？”
“你说呢？！”
猴子一屁股坐倒在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黄杰和郑午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我知道他们几人都和风伯有过交集，刚才亲耳听到风伯毫不犹豫地说要杀掉我们，所以他们心中觉得难过。我看着他们，说道：“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咱们总该去提醒洪卫国一声吧？”
猴子说行啊，那你去吧，看你走不走得到11号训练营！
我们手中的这份地图，只有考核区域内的路线，并没有11号训练营的位置。在这茫茫的大漠中，出了这片范围之后想找到11号训练营犹如大海捞针。能和11号训练营联系上的只有手中的信号弹，可这东西放出去之后，怕是11号训练营的人还没来，先把风伯和魏明引过来了。
我说那怎么办？
猴子没有答话，又捡起那只跳鼠啃了起来。
我们也没说话，等着他将那只跳鼠啃完，方才听他说道：“虽然没有听到二人的具体计划，但是他们约好了一天之后再在这里聚首，说明他们是准备什么东西去了，一天之后聚首了才会实施计划。并且，他们肯定不会同一时间赶到，那咱们就守株待兔，挨个将他们歼灭好了。”
既然二人铁了心要杀我们，一点过去的情面都不讲，那我们自然也不必客气。
黄杰沉吟道：“可是，咱们打得过他们吗？”
魏明的实力有目共睹，而风伯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们对付一个尚且很难，就算二人不是同一时间过来，车轮战也受不了啊。
猴子说道：“咱们可以设置一些陷阱。”
黄杰毫不犹豫地泼他凉水：“魏明也设置了陷阱，完全难不住风伯。”
猴子陷入沉思，又左右观察着周围的地理环境，似乎在构思着什么万全之策。就在这时，又有一声轻微的响动自湖水那边而起，我们几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汇一下，迅速各自散开躲至树后。
咔嚓、咔嚓。
几片灌木压倒的声音响起，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出现在湖水对面。他一看到湖水，便猛地扑了上去，也不管这水凉不凉，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显然已经渴了很久。
喝饱之后，他便仰面躺倒，呼哧呼哧地喘起了气。
而我们已经认出他来，正是我们这次要击杀的四个B级罪犯之一，暂时称作他罪犯甲。罪犯甲也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在外面干了不少坏事，实力在八重中期。
我们几人的实力都在七重中期左右，联手对付他当然不是问题。
当下，我们几人的目光一闪，便分别从两边绕过去，准备对罪犯甲来个突然袭击。我们是猎人，罪犯甲是猎物，猎人要想捉到猎物，当然要有极佳的耐心。
在我们潜行的过程中，罪犯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时地起身打量左右，但是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又重新躺了下去。区区几十米的距离，我们花了二十多分钟，方才将他团团围住。
喝！
黄杰一声大喝，率先手持回龙刀攻上，空中闪过一道蓝光，杀气将这附近彻底笼罩。
罪犯甲好歹也有八重中期的境界，不可能被黄杰一击就劈中了，也是反应极快，当下就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黄杰这霸道的一刀。黄杰再次持刀而上，罪犯甲已经跳了起来，手呈爪状朝着黄杰抓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行动鬼魅的猴子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他的伸手，只见金光一闪，金銮刀已经在他腰上划了一道口子。
啊！
罪犯甲一声大叫，回头就要去抓猴子，却被猛地冲上前来的郑午一拳击飞出去。
“八极拳&#183;崩！”
轰！
罪犯甲的身子撞到树上，还没来得及跌下去，藏在树后的我已经猛然出手，用缠龙手将他的两条胳膊紧紧锁死在了树上。
“死！”
黄杰的回龙刀再次斩了过来。
如今以我们的实力和默契，对付一个八重中期的家伙来说实在轻而易举。罪犯甲是万兽园B级牢房中的，平时也没少见我们到那里去做任务，知道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当即就大叫起来：“饶了我，饶了我！”
开玩笑，这是我们的毕业考题，怎么可能饶了他呢？
然而，猴子还真的出手拦住了黄杰，只见空中闪过一道金光，金銮刀和回龙刀一撞，顿时火星四溅。
黄杰退到一边，说怎么了？
猴子没有答话，皱眉看着被我用缠龙手锁在树上的罪犯甲。
罪犯甲浑身打颤，说求求你们，别杀我……
猴子说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罪犯甲哪有理由，只能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别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猴子挥挥手，让我将他给放开了。
我不知道猴子想干嘛，但还是照做了。罪犯甲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跑，只是呆呆地看着猴子，猴子说道：“我们的手段，想必你也知道，连A级的楚江淮也死在我们手上。”
罪犯甲使劲点头，乖得像个鸡仔。
“只要你听话，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罪犯甲仍旧点头。
猴子又摆摆手，郑午便从随身所带的包里拿出一截绳子——捆仙索，乔木之前给过我们一些，对付练武之人尤其好使。绑了罪犯甲之后，猴子又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往罪犯甲口里一塞。
“这是什么？”罪犯甲浑身哆嗦。
“七窍流血丸。”猴子笑嘻嘻道：“听名字你就知道有多厉害啦。三天之后，如果不服下我的解药，你就会七窍流血、浑身剧痛而死。”
别说罪犯甲了，我们几人都是一脸惊讶，都没想到猴子身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罪犯甲更是害怕不已，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就杀，何必要用这种手段来折磨我？
猴子说我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是想用你，先睡吧，到时候再告诉你。
罪犯甲无话可说，只好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但是身体仍旧因为害怕而不断发抖。
我们当然知道猴子想干嘛——他想利用这些罪犯来击杀魏明和风伯，这些可都是八重境界的，利用好了绝对杀伤力够强。不过那七窍流血丸可真够厉害的，没想到猴子身上还有这种东西。
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我和猴子恰好一道，便问猴子这东西怎么来的。
猴子说屁，我从身上搓了个泥丸子，吓唬吓唬他而已。
我差点吐出来。
猴子继续说道：“希望在魏明和风伯到来之前，咱们能把四个罪犯给集齐了，这样的话成功率就能大上好多。”
我说是。
我俩撒完了尿，刚刚兜好裤子，就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你们想杀魏明和风伯？”

第1735章 轻而易举
陌生人的声音！
在这片大漠之上、绿洲之中，任何陌生人都是潜在的危险。所以我和猴子没有丝毫犹豫，也根本不去问对方是什么来头，一个持起金銮刀，一个握起缠龙手，迅速朝着声音来源攻去。
飕！
金光一闪，猴子比我快过一个身位，所以已经率先赶到。金銮刀一划，一截树枝被他削落，一个头发散乱、面色阴柔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他！
我一下就认出他来，这次放出来的B级罪犯之一，暂且称呼他为罪犯乙。罪犯乙是个很变态的人，据说有娈童癖，喜欢和小孩子玩，玩完了还要把小孩子杀掉，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这样的人，如果是在外面，哪怕是和我们无冤无仇，我们遇到了肯定也是把他杀了。
这人也有八重中期的实力，我和猴子两人恐难对付过他，不过这打斗声音一起，黄杰和郑午肯定就过来了。果然，身后已经响起呼呼的风声，正是黄杰身上凌厉的气息。
然而罪犯乙并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举起了手，任由猴子将金銮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片刻之后，我也赶到，用缠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我和猴子只要稍微动弹一下，罪犯乙便会立刻当场毙命。
而罪犯乙一点都不慌张，反而一脸笑嘻嘻的：“别紧张别紧张，我是来配合你们杀掉魏明和风伯的。”
与此同时，黄杰也赶到了，看到我和猴子已经制服了对方，便手持回龙刀站在了一边。
猴子皱眉，说郑午呢？
黄杰答：“轮到他值夜了啊，不知道上哪去了。”
我们四人露宿在外，随时处于危险之中，当然要轮流值夜，刚才就轮到了郑午。不知道他上哪去了，怎么还能让罪犯乙靠近我们的栖息之地？不等我们有所疑惑，罪犯乙便说道：“你们说那个大个子吗，我看见他在旁边那棵树下睡着了。”他一边说，一边指了个方向。
猴子一使眼色，黄杰立刻奔了过去，我和猴子则继续挟着此人。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黄杰和郑午一起走了过来，郑午果然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待他看到罪犯乙的时候，立刻显得愤怒起来，拔拳就要上来揍人，猴子瞪他一眼，说你干嘛，有人闯进来都不知道？
猴子是真生气了。
郑午挠挠脑袋，说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罪犯乙笑嘻嘻道：“你们也别怪他，其实他挺尽责的，每次快睡着了就用树杈子戳自己一下。后来是我帮了他一下，他才睡过去的。”
猴子皱眉，说你怎么帮的？
罪犯乙说当然是用迷药喽。
猴子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果然找出来一些作案工具，很惊讶他一个犯人是怎么搞到这些的。罪犯乙竟然也不藏私，说这些都是现做的，这片绿洲里有一些植物有着催眠效果。
想到这家伙曾经所犯下的罪过，会炮制迷药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指使，罪犯乙既然能迷倒郑午，当然可以去迷我们（虽然他肯定迷不倒我），不知他为何没有去做，反而出声和我们说话？猴子用刀挟持着他，让他一五一十地全部说来。
罪犯乙解释起来，说他本来是想这么干的，可是恰好听到我和猴子正在商量杀掉魏明和风伯的事，所以就出声说话，想和我们合作。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们两个有不共戴天之仇。”罪犯乙阴沉沉道：“把我抓进11号训练营的就是风伯，而魏明却折磨了我七天七夜，那七天是我此生最不愿回忆的日子，我发誓有朝一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宰了他俩！”
“为了报仇，你连自由都不要了？”
这场毕业考核的规则，就是我们杀了四个罪犯，可以顺利毕业，而四个罪犯杀掉我们，则能获得自由。
“呸，什么自由，国家有那么好心会放了我们？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到头来还不是该杀掉就杀掉！”罪犯乙说起这个来竟然门儿清，“所以，我宁肯回万兽园去，毕竟不是一直有你们这种队伍的，可以苟活很长很长时间！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一来为我自己报仇，二来也想捡一条命。”
猴子沉默，似乎是在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让郑午用捆仙索把罪犯乙给绑上了，又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丸子来塞到罪犯乙的口中，用同样的理由欺骗他说是七窍流血丸，三天之后不吃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想到那玩意儿是猴子用身上的泥搓的，我就一阵阵的直犯恶心。
罪犯乙一脸无奈，说合作就合作，搞这些东西有意思吗？
猴子说少废话，只要你好好合作，最后肯定给你解药。
我们将罪犯乙和罪犯甲放在一起，便重新睡下，只是再值夜时就比之前谨慎许多，这些罪犯里面藏龙卧虎的着实不少。一夜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到第二天早上，黄杰把我和猴子、郑午叫醒，说第三个罪犯来了。
我们立刻隐藏起来。
第三个罪犯，自然称呼他为罪犯丙，不是他们没有名字，只是我们觉得这些禽兽不配拥有名字，所以才给他们编了号。罪犯丙今年四十多岁，是个江洋大盗，偷了东西不说，还要杀人，做过好几起灭门惨案，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他很小心翼翼地在林中穿梭，待他走入我们的包围圈后，我们一哄而上，以极快的速度搞定了他。接着又如法炮制，先用捆仙索绑了，然后又喂他吃了七窍流血丸，和罪犯甲、罪犯乙放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洒向这片绿洲，这是方圆五十公里的大沙漠内唯一的一片绿洲，好多动物都到这边来取水喝。有几头凶猛的还试图挑衅我们，结果被黄杰用眼神就给吓走了。
我们吃了点随身带来的食物，还匀了一些给罪犯甲、乙、丙，不能想让骡子跑，又不给骡子吃草。他们在万兽园中坐牢已久，很久没吃过牛肉干火腿肠什么的了，好吃的他们差点就哭出来。
猴子虽然想吃烤跳鼠，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怕生火之后暴露目标。
如今，三名罪犯都被我们制服，还差最后一个，想来也是迟早的事，只要继续守株待兔即可，他只要还想活命就肯定得到这片绿洲上来喝水。
果不其然，中午刚过没多久，就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闯入了绿洲。
罪I犯丁到了。
罪犯丁有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同样的八重中期，是个疯狂起来能杀掉父母、老婆、孩子的人渣——别不可思议，万兽园中这种变态加神经病比比皆是，否则怎有资格关到万兽园中？
我们几人使出同样手段，把罪犯丁同样给绑了过来，也给他喂下了七窍流血丸。
罪犯丁这种连家人都杀的人渣，竟然跪在地上哀声哭求，希望我们能饶他一命，我们当然没人理他。如此，四个罪犯都被我们给抓到手了，看上去很难的毕业考核，轻轻松松地就被我们给做到了，这源于我们过去六年来积累下的丰富作战经验。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我们倾尽身上所有值钱之物换来的那张地图。
如果我们此时将这四个罪犯杀了，再引爆信号弹的话……引来的恐怕是魏明和风伯。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杀掉他们，还要利用他们。
天色渐渐黑了，距离魏明和风伯的一天之约马上就要到了，不知他们准备了什么东西，也不知他们准备用怎样的手段去对付洪卫国。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定要在这里解决他们。
一了百了。
猴子和那四名罪犯谈判，说让他们帮忙杀人，杀过人后便给他们解药，并承诺不杀他们，还将他们送回万兽园中。
四人立刻同意——完全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如此，猴子便将他们放了，让他们各自隐藏在这附近，到时候听从命令行事即可。
太阳落了山，月儿爬上树梢，我们几人也纷纷藏好身形。
我和猴子呆在一起，躲在一棵树后。
放眼过去，整片绿洲安安静静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湖面也静的像块玻璃，偶尔有几只跳鼠窜出。
猴子背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同时侧耳倾听林中的动静。
“你希望谁先来？”我轻声问他。
“魏明吧。”
“为什么？”
“我还没有做好和风伯动手的准备。”
“……不要吧，这都箭在弦上了，你说你还没做好准备？”
猴子睁开眼睛，说道：“左飞，你到11号训练营以来，最佩服、最敬重的人是谁？”
我想了想，说第一肯定是山猫，第二嘛，就是洪卫国了。
猴子说道：“而我，却是风伯。左飞，我和风伯喝过好几顿大酒，他给我讲过好多11号训练营里的故事，还指点过我一些飞刀上的绝技，真的是很用心地教我，都算我半个师父了。当我看见他和魏明勾结在一起，还想着怎么将他给拉回来，结果魏明提出要杀咱们几个，而他又毫不犹豫地答应时……左飞，一点都不夸张，我的心都要碎了。”
猴子一向不是个矫情的人，有时候连生离死别都看的很淡，可是这一次，他说着说着，语气就有些哽咽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猴子喃喃地说着：“风伯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我正想出言安慰他几句，说些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之类的话，就听树林之中突然传来几声响动，有个人影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是风伯。

第1736章 哀莫大于心死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风伯时的场景，我们刚到功夫部中，被一个教官引到分组间内。和比的教室不同，分组间是一条狭长的廊，两边都是书架，上面塞满了档案，风伯就坐在廊的深处。
风伯个子不高，看上去又干又瘦，而且还有点驼背，但是我们仍旧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个驼背。
那时的风伯很傲，我们一干人，他谁都看不上，唯独对郑午青眼有加。
后来，黄杰慢慢和他混熟了，猴子也慢慢和他混熟了，再后来，就发生了郑午入魔、风伯用一条铁链将其束住，并送到风园的事。
强者总是受人尊敬的，从那时起，我们这些人就更敬仰他，将他当作心中的一个神话。抠搜如猴子，还隔三岔五地请他喝酒，从他那里骗来不少精彩的故事，回去就给我们讲。
所以，风伯背弃11号训练营，准备和魏明合作的事一发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猴子。
和风伯来往颇深的黄杰应该也是一样，只是并未表现出来罢了。
不论猴子有多心不甘情不愿，也已经改变不了风伯叛变的事实，所以当风伯的身影一出现，我就轻轻掐了一下猴子，提醒他振作起来，先对付了风伯再说。
不过我的提醒好像是多余的，猴子的眼睛已经锐利起来。
这家伙，够狠。
风伯走得很小心翼翼，一边走还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过他一点痕迹都找不出来，因为我们已经都清理干净了。很快，风伯便走到了昨天和魏明碰面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的包围圈中。
我们并没有布置陷阱，因为那些东西对风伯来说并没有用。
风伯站定，负手而立，抬头望了望夜空，便耐心地等了起来。他的个子不高，甚至有点驼背，不过气势却雄壮，和洪卫国是一个类型。冷风吹过，他的衣衫慢慢飘起。
时机到了。
我和猴子抬头看去，只见风伯头顶的树上站着个人，正是罪犯乙。罪犯乙轻轻拨开树枝，然后用一截挖空的管子轻轻往外吐着迷烟，我们不指望这东西能使风伯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减去他一些战斗力也是好的。
然而罪犯乙刚吐了一口，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脚下突然一滑，身子就打了个趔趄，咔嚓一下撞断了一截树枝，赶紧用手抓着树干才没掉下来。
该死，出师不利！
声音这么大，风伯哪有察觉不到的道理，连头都没有抬，当即便有一柄飞刀射出。
罪犯乙好歹是八重中期，还不至于被一柄飞刀射中，当即闪到树后，便听“铛”的一声，飞刀射进树干。“谁，出来！”风伯大喝一声，身子已经拔地而起，准备窜上树去寻人了。
我们不能再等下去。
我和猴子率先冲了出去，郑午和黄杰也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齐齐攻向位于中央的风伯。
风伯的身子刚拔到一半，听到四周又有人窜出来，当下双脚一蹬树干，身子又如炮弹一般扎了下来。唰！他的手上竟然多了一截黑漆漆的铁链，当即朝着我们几人甩了过来。
叮叮当当！
铁链分别撞在猴子的金銮刀和黄杰的回龙刀上，火花四溅。同时也打在我的缠龙手上，我抓了一下但是没有抓到，而郑午则赶紧侧身躲了过去。
以一对四，果然厉害！
铁链甩了一圈，又重新回到风伯手中，而我们几人再次一哄而上。与此同时，罪犯甲、乙、丙、丁也从不同的方向窜了出来，和我们一同呈包围之势朝着风伯围攻过去。
四个七重的，外加四个八重的，就不信搞不定风伯！
无论猴子和黄杰有多不忍心，此刻都必须变得心狠手辣起来，过往的交情也尽数抛到一边。
杀！
而风伯手持铁链，正欲再做攻击，突然发现是我们几个，不禁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们？！”同时又看向左右另外四人，又惊讶地说：“你们怎么和罪犯搞到一起去了，想干什么！”
嘿，这家伙倒是装的一手好逼啊。
猴子忍着心里的痛，咬牙说道：“想杀你！”
猴子的眼睛红了，手上和脚下的动作却不减。
我们四人在前，罪犯甲乙丙丁在后，呈两个圆圈的形势围向风伯。风伯的神情也一下从惊诧变为狠毒，说好，没想到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和罪犯搞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但是……死吧！
风伯扬起铁链，就准备和我们大杀一场。
我们同样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不知道魏明什么时候就要赶到，所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干掉风伯。就在我们八人一起围向风伯的时候，郑午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接着身子就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
我们震惊地回头，赫然发现罪犯甲已经扑到郑午的身上，疯狂地用一双拳头捶着郑午的胸口！而郑午反应也快，迅速和罪犯甲互殴起来，两双拳头砰砰砰地击打着对方。
怎么回事？！
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觉自己腰上被顶上了什么尖锐的物体。我吃惊地回头一看，竟然是罪犯乙那张阴柔的脸，正阴森森地冲着我笑：“小子，死吧！”
他手里捏着一根削尖了的树枝，这几个罪犯随身都携带着自己现做的武器。
我当然死不了，我穿着乌金蝉衣，罪犯乙压根就不知道，还以为已经要了我的命。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转而对付我，但还是一招混元归一使出，便去掐他的脖子。
罪犯乙反应很快，立刻弹腿跳了出去，再一看自己手中的树枝，不禁面色讶异。
不等他考虑是咋回事，我已经挥舞着缠龙手朝他攻了过去。与此同时，猴子和黄杰也分别和罪犯丙、丁交上了手，局面迅速变成了我们四人对阵B级罪犯四人。
原先准备和我们大杀一场的风伯都惊呆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们内讧，一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景象。
他既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会贸然出手，而是皱眉看着我们几人打斗。
莫说他搞不清楚，就是我们几人也搞不清楚，说好的合作，怎么杀起来了？和我对打的这个罪犯乙，手里持着一截树枝，我当然不会惧怕树枝，只是他的动作实在太快，我完全就跟不上。
我们四人都是七重中期左右的境界，联手对付一个八重的还行，单挑？那是不可能的！
打了一会儿，罪犯乙便知道了我身上的玄机，知道我是穿了什么护身的宝衣，所以转而朝着我下三路攻来。不一会儿，我的双腿便被他刺得鲜血淋淋，随着我的身子越来越不稳，罪犯乙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给我倒！”
罪犯乙将灌了真气的树枝捅入我的膝盖，我的身子立刻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罪犯乙随即压在我的身上，用膝盖狠狠顶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将血淋淋的树枝对准了我的脖子。
“小子，别再动了。”
再看猴子和郑午，也分别被罪犯甲和罪犯丙控制住了，唯有黄杰还在和罪犯丁搏斗着。黄杰和罪犯丁都是鲜血淋淋，罪犯丁本来也拿着一根树枝，但是早就被黄杰给劈断了。
没有武器，战斗力自然大大下降，反而被罪犯丁压着打了。
罪犯甲从郑午身上摸出捆仙索，分别交给罪犯乙和罪犯丙，将我们几人都捆住了，又去帮助罪犯丁。四人合力，黄杰终于扛不住了，也被捆仙索给老实地捆上了。
整个过程中，风伯一直袖手旁观。
待我们四人都被控制住了，罪犯乙才笑嘻嘻道：“风伯您好，这四个人想杀您，还胁迫我们四个帮忙，但是我们不愿意屈从于他们的淫威之下，更不愿意对付英明神武的您，所以帮您把他们都抓起来了，要怎么处置，您说了算。”
猴子恨恨地说：“你得不到我的解药，就不怕三天之后七窍流血而死么？”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罪犯乙立刻冲上去狠狠踹了猴子一脚，说妈的，你强迫来自吃你身上搓下来的泥丸子，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呐！还七窍流血丸，真当老子那么好糊弄呐？
其他几个罪犯也纷纷骂起猴子来，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
猴子哈哈大笑，说你们可拉倒吧，现在装得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先前吃我那泥丸子时怎么一个个哭爹喊娘？来来来，反正爷快死了，还是告诉我到底咋回事吧，让我死也死得痛快！
罪犯乙呵呵一笑，说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和左飞去撒尿的时候，曾说过这个七窍流血丸的真实情况？
罪犯乙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俩当时确实说过那么一嘴，随后就都忘了，没想到反被罪犯乙给利用了。猴子也苦笑一声，说妈的，百密一疏啊，还真怪不了谁。
罪犯乙还想说话，风伯打断了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你们又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
罪犯乙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呵呵道：“风伯，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您做了功夫部的部长之后，能向魏营长说说情，放了我们几个。”这个老王八蛋，连魏营长都叫上了。
风伯面色一变：“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罪犯乙指着我们几个：“当然是他们说的。不过风伯您放心，我们愿祝您和魏营长一臂之力，杀掉洪卫国，共同拿下11号训练营！”
风伯听完直接乐了，说好好好，难得你们能有这份心思。
几个罪犯都是一脸谄媚的模样，使劲拍着风伯的马屁。风伯听得十分开心，不断满意地点着头，说好、好，到时你们几人都是功臣。而我们几人躺在地上，听着几人谈笑风生，当真觉得十分刺耳。
猴子咬牙切齿地说：“风伯，你要是但凡有点骨气，就别和这些人渣混在一起，凭自己的手段去反洪卫国，那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不等风伯发话，罪犯乙已经骂了起来，说妈的，杀你杀晚了是不是，哪里轮得着你来这里聒噪？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猴子走过去，手里还拎着一截血淋淋的树枝，准备杀了猴子。
猴子哪里会怕这个，依旧仰着脖子，说来，杀了爷爷！
现在的猴子，其实哀莫大于心死。
风伯可是他极其尊敬的人啊……
罪犯乙走到猴子身前，毫不犹豫地提起树枝就朝猴子的脖子捅去，杀人对他这种恶犯来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我们几人都是一副无奈、愤怒的模样，可是谁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哗啦啦……
就在这时，一截黑色的铁链突然朝着猴子那边飞了过去。

第173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其实猴子用身上搓下来的泥丸冒充七窍流血丸本身就是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只是我们时间紧迫，也实在想不出别的招儿了，所以才如此铤而走险。最终被罪犯识破，那也怪不到谁的身上。
当罪犯乙将树枝捅向猴子的脖颈时，我们都认为猴子死定了，他自己当然也是这样想的。而他之所以哀莫大于心死，倒不是因为面对死亡，而是因为对风伯充满失望。
对于风伯，其实猴子并没说得太多，我也无法感同身受，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内心中的凄苦。
当那一截黑漆漆的铁链哗啦啦飞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风伯是想亲自动手，所以罪犯乙都停下了动作，笑嘻嘻地站到了一边，还贱兮兮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请您杀。
而猴子依旧昂着头，咬牙切齿，像一只不服输的公鸡。
以风伯的功力，那铁链只要挨着脑袋，脑袋还不当场爆开？我没敢看这个景象，所以直接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响起，那是铁器砸在肉体上的声音，我清清楚楚。
猴子死了吗？
我甚至不敢睁眼去确认，其实我们这种出来混的，早就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了，也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不敢去面对了。
四周鸦雀无声，时间仿佛停滞一般。
“我靠。”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充满震惊，也充满兴奋。
是猴子的声音。
猴子？猴子还活着？！
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猴子还躺在地上，身子完好无损，脑袋也完好无损。他抬着头，面色震惊地看着罪犯乙，罪犯乙还直挺挺地站着，只是他的脑袋已经没了。
不，也不能说没了，还有少半部分吧，像半个被摔烂的西瓜，四周的地上还有鲜血和肉沫。
而铁链已经收回去了，就在风伯手中，其中一端还血淋淋的。
像我们这种杀人无数、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当然不至于被这种场景吓到，更恶心的我们都见过不少。只是我们实在吃惊，风伯不是要杀猴子吗，怎么杀了罪犯乙？
难道他没有瞄准？
这怎么可能！
一个可以随手一抛就能把档案塞到书架准确位置上的风伯，怎么可能连那么大的活人都看不清楚？
所有人都惊了，不管是我们几个还是剩下的罪犯，都直勾勾地看着已经没了半个脑袋的罪犯乙。其实罪犯乙有八重境界，就算不是风伯对手，也不至于被风伯一招秒掉脑袋，只能说他完完全全没有防备……
这不能怪他，谁都没想到啊！
扑通一声，罪犯乙的身子倒了下去，没有谁的脑袋被打爆了还不倒的。
“风，风伯……”罪犯甲哆哆嗦嗦，罪犯丙和罪犯丁也发起抖来。
风伯却是笑呵呵的：“让我和你们这种垃圾合作？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句话刚落，风伯中的铁链便再次窜出，犹如一条咆哮的黑龙，直冲罪犯甲而去。罪犯甲大叫一声，立刻转身就跑，罪犯丙和罪犯丁也反应极快，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逃散而去。
而风伯手中的铁链却也化作三条，朝着三个方向直追过去。
那些铁链像是活的，在风伯的控制下无比灵巧，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三人之后，又分别裹住了三人的腰和腿，再猛地一拉，三人便被拖拽回来。风伯手里的铁链，便是束缚风园入魔者和万兽园罪犯的那种金属链，就是黄杰用回龙刀也得花好大力气和时间才能斩开，三人想挣脱是不可能的。
转眼之间，三人便被风伯重新拖拽到了原处。
罪犯甲大叫：“和他拼了！”
这种策略是对的，既然跑不掉，当然要团结起来去战对方。三人立刻齐齐扑向风伯，风伯将手中的铁链舞得眼花缭乱，都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动手的，只知道一个又一个的罪犯被他击爆了脑袋。
砰、砰、砰。
倘若这些罪犯手里有武器，可能过程会稍稍不一样些，但结果肯定是一样的，因为风伯实在太强了。
风伯每击爆一个人的脑袋，我们的身子都要跟着抖上一下，鲜血混合着脑浆和肉块一起飞溅出来，这场景真是又刺激又恶心。等最后一个罪犯被打爆脑袋躺倒在地的时候，风伯便走到湖边上去，将铁链丢进水里，哗啦啦地涮了起来。
我们几人依旧躺在地上，因为手脚都被捆仙索绑着，所以仍旧无法动弹。我们身边躺着四个脑袋被打爆的尸体，各处还有散乱的鲜血和肉块，难以想象他们在一刻钟前还是活蹦乱逃的活人。
洗干净了铁链，风伯便把铁链收回到了自己的袖筒之中，然后朝着我们几个走了过来。
干掉了罪犯，要来收拾我们了么？
猴子昂着头，不哀莫了、也不心死了，笑嘻嘻道：“不错不错，你还是条汉子，就算反了洪卫国，我也挺佩服你的。”
风伯走到猴子身前蹲下，说不是，谁跟你说我要反洪卫国了？
猴子哼了一声，说老头，你还装什么，昨天你和魏明谈话的时候，我们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了。
风伯愣了一下，说当时你们也在？
猴子点头，说是！
风伯哈哈笑了起来，说我说呢，你们够可以啊，昨天晚上就找到这片绿洲来了，我以为你们还要花上一段时间呐。
猴子说少扯这没用的，反正我们是知道你的秘密了，要杀要剐由着你吧。
风伯笑了一下，还待说话，突听林子那边有些响动，似乎有人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魏明！
风伯面色一沉，轻声说道：“你们几个都别声张！”
接着，风伯便提起猴子，“啪”的一声丢到了七八米外的灌木丛中，那灌木丛好多都长着极硬的尖刺，疼得猴子差点没叫出来。紧接着，风伯又把我和黄杰、郑午也挨个丢到了灌木丛中，四人像叠罗汉一般堆在一起。
“操你们姥姥，压死老子了！”猴子轻声骂道。
我们几个分别滚了下来，这灌木丛中极不舒服，但我们还是极力隐藏好自己的身形。我们不知道风伯想干什么，但是总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着玄机，当下也不动了，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风伯的方向看去。
风伯背后的林中，果然走出一个人来，个子高高大大、气势雄壮威武，即便已经逃亡两天，但是仍旧极有气场，正是已经被撵出来的魏明。
“来得有些慢啊！”风伯笑呵呵的，仍旧是一副老朋友的模样。
“是啊，耽搁了一些功夫。”
魏明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鲜血，不由得有些震惊：“这是？”
“那四个罪犯。妈的，竟然想偷袭我，被我给干掉了。”风伯轻描淡写地说道。
魏明冷笑一声，说确实不知好歹，不去杀左飞、孙孤生他们，竟然跑来偷袭你，嫌自己活得太长么……对了，你有看到那四个人么？
那四个人，当然说的就是我们。
风伯说没有，估计他们还没找到这片绿洲，回头再收拾他们吧，还是干咱们的正事要紧，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魏明沉吟一阵，说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巡防营，东、西两边的营长都被我说服了，同意随我回去反了洪卫国。南边的不行，不仅不同意，还组织属下向我放枪，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跑出来。
风伯点头，一个巡防营有五百重兵，还配有各种现代武器和重型坦克，再加上我的里应外合，应该可以干掉洪卫国了。
魏明面露欣喜，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各自回去准备，你回11号训练营布置一下。明天晚上之前，我就带兵包围训练营，到时候来一出好戏！
说完，二人握了握手，便各自调头而走。
魏明走得匆忙，或许是觉得翻身在望，所以一点都没察觉身后的动向。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哗啦啦的铁链之声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魏明惊愕地回过头去，铁链刚好打在他的胸口。
魏明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撞在树上。
魏明的胸前血呼啦擦，他捂着胸口，惊愕地望着风伯，说你，你……
风伯拎着铁链，阴沉沉地走向魏明，说魏明，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么？你错了，我故意接近你，是因为洪营长说你如此胆大包天，肯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使出来，让我摸个清楚，否则我早就将你杀了！
没想到东、西两边的营长也和你搅到一起去了，倒是可惜了那两个战功赫赫的军人，竟然要陪你这种家伙下地狱去！
说毕，风伯便将铁链狠狠甩下。
不……
一声凄惨的叫喊响起，却随着铁链的击下而戛然而止。
魏明当场毙命，风伯将铁链收回，刚直起身来，突然目光朝着四边直射，说谁？
只见树林之中，一层又一层的黑影围了上来，竟然是上百名手持长枪的大兵，一个声音阴恻恻响起：“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没想到吧，我们东巡防营有支先头部队是和魏明一起过来的。”

第1738章 依依惜别
东巡防营先头部队？
风伯眯起了眼睛，认出了来人是谁之后，说道：“王连长，魏明已经死了，跟着他也没什么前途，何必还要执迷不悟？你回去吧，我保证洪营长不再追究此事。”
王连长是个体型彪悍的男人，人送外号大猩猩，号称东巡防营的一柄尖刀。此次配合魏明前来进攻11号训练营，他作为先头部队率领自己的连率先赶到绿洲，足以说明其地位的重要性。
听到风伯的保证，王连长却不领情，说快算了吧，以洪卫国的脾气，若是知道我们曾经准备配合魏明进攻11号训练营，会放过东巡防营么？风伯，被把我当小孩子糊弄。
风伯轻轻捏紧手中的铁链，说那你想怎么样？
王连长微微笑了起来，说简单，只要我们把你干掉，那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洪卫国永远不会知道我们曾经有过反叛之心，大家继续相安无事。
风伯看看左右，黑压压的人群围得密不透风，而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都是连发式冲锋枪，发射起来那叫一个遮天蔽日，再厉害的高手在这种强火力下也是枉然。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首先，这边是树林，天然有着许多屏障，再加上风伯手中的铁链，或许真的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只是，倘若只有他一个人也就罢了，七八米外的灌木丛里还有我们几个，这才是他最发愁的事情。
密集的火力网下，到时候子弹无眼，难免会伤及无辜。
风伯正在思忖对策，王连长已经把手举了起来，说道：“风伯，真是对不住了，其实我们无冤无仇，但是我不得不让你死。”然后，他的手便慢慢往下放去，而四周的大兵也都叩住了扳机，只待王连长的手掌落到底部。
来不及去想任何事了，风伯紧紧握住了手中铁链，可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边的灌木丛。
王连长的手已经落到了一半。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所有枪口都对准风伯，静静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柄金灿灿的刀突然架在了王连长的脖子上。紧接着，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我们来打个赌，在你的手落下去之前，你的脖子会先被切开。”
金灿灿的刀发出金灿灿的光芒，甚至照亮了王连长的下巴。
刀锋很凉，王连长觉得自己脖子上的绒毛都全部竖起来了。像王连长这样的人，凶猛、彪悍，长期驻守在11号训练营的东边，不止一次喋血战场，和极其凶恶的罪犯或是雇佣兵交手，死在他手上的狠角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他当然不会畏惧死亡，也不会被区区一柄刀就吓到。
真正让他感到恐怖的是，前后左右都是他的兵，这柄刀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他的手没有继续往下，眼皮却微微往上，原来这柄刀是从上面下来的，持刀的人自然也在树上。金刀和声音响起的刹那，几乎所有的枪口都哗啦啦调转了方向，对准了树上的人。
树上的人是倒吊下来的，他的双腿勾在树干上，面对百来条枪，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露出些许玩味的笑：“猜猜是你手下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王连长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在11号训练营附近已久，见过的高手也有不少，知道自己的命已经被此人拿在手里。他微微摆了摆手，那些大兵便集体放下了枪，然后齐齐往后退了三步。
“训练有素，不错。”
倒吊在树上的人夸了一句，然后一个翻身跃到地上，继续用刀架在王连长的脖子，然后推了推王连长的脊背，说王连长，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一定不会要你的命。
王连长没有说话，顺从地往前走去。
拿着金刀挟持了王连长的人当然就是猴子，至于他是怎么跑出去，又吊在树顶上的，就要回到十分钟前了。那时，我们几个都还在灌木丛中，耳听着风伯和魏明的对话，已然明白了整个过程是怎么回事。
我们冤枉了风伯。
风伯假意和魏明合作，实则是为了掏空魏明的底牌，铲除最后的威胁。而我们只看到了表面，就不明就里，实实在在地多管了闲事，说狗拿耗子一点都不为过。
我们忏悔、我们自嘲，却也欣慰。
尤其是猴子，得知风伯原来不是叛徒，老高兴了。
然而，就在风伯准备杀掉魏明的时候，我们敏锐地察觉到一大帮人正在慢慢靠近，也不知是敌是友。那个时候，风伯正在全力击杀魏明，魏明也是一个高手，实在分不得半刻的心，所以我们也不能出声提醒风伯。
而我们都被捆仙索绑着。
怎么办？
“呵呵，关键时刻还得看哥的啊。”猴子轻轻一笑，装逼到了极点。
接着，猴子便吐出火来，烧断了自己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捆仙索刀枪不入，唯怕火烧，我们竟然把猴子的这个技能给忘掉了。我们争先恐后地把手脚递过去，想让猴子帮忙烧断，猴子却不搭理我们，径直站了起来，说道：“这个风头，我一个人出就够了。”
接着，他便无声无息地潜入了丛林之中……
再后来发生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猴子完美地装了一回逼。其实王连长刚出现的时候，他就能出手制服，但他偏偏要等王连长的手落到一半、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紧张不已的时刻才出手。
因为越是这种时候，越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越能让人记住自己。
猴子将王连长押到了风伯身前。
“干得不错。”风伯微微笑着。
猴子也笑。
唯有王连长面如死灰。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我们放出信号弹去，引来11号训练营的人。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置王连长和东、西巡防营的人，那自然有洪卫国操心，也轮不到我们去奔波了。
不只是我们，就连风伯都没事了，他只管把魏明的尸体带了回去交差。
而我们这边，四个罪犯也死了，所以我们和风伯一起回到11号训练营中。
这事都没隔夜，当天晚上，洪卫国便派出人去，将东、西两边巡防营的营长都抓了，全营的官兵也尽数被其控制。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所有的危机便已解除，11号训练营又恢复了以往和谐、稳定的局面。
至于洪卫国怎么向上面交代，上面又怎么处置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实际上，在我们做完任务之后，我们就该直接被送到外面了，可是因为途中出了这一档子事，所以才又回到了训练营中。
不过，这也是我们在11号训练营的最后一天，因为一年之约已经到了，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阻拦我们的脚步。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去探望了一下洪卫国。
经过几天的休养，洪卫国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了。他表示已经听风伯说过了所有的事，非常感谢我们几个为11号训练营做出的贡献，但是我们途中差点帮了倒忙，所以功过相抵，就不奖励提气丸了。
还好我们本来也没想着要提气丸，所以不给也就不给了吧。
我们又问洪卫国，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毕业证书，我们好拿到外面去装装逼。
结果洪卫国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罪犯又不是你们杀的，那是风伯杀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任务失败，是没有毕业证书的。”
哎哟卧槽，提气丸不要就算了，毕业证书也不给我们，合着我们这几天是白忙活了？气得我们把洪卫国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他脸皮很厚，一点都不在乎。
不管再怎么生气，也必须要离开训练营了，魏老和周明还在等着我们归去。
傍晚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惊动，收拾好行李就准备走了，毕竟三天前已经道过一回别，再道别就显得有些矫情了。结果等我们来到训练营的门口，这边的情景却把我们给惊呆了。
几乎人山人海，全是来给我们送行的。
功夫部的就不用说了，风伯带头，四个年级几乎全军出动，天字班的都来了，被我们暴打过的大龙都来送我们了，不过看上去好像是被强迫的；南宫烈等人带着王麻子，还有赵采萤，以及我们坤八班的学员，山猫、野狐他们这些教官也都到了；剩下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比如科技部的董哥等人，以前风园的那批入魔者，被我们光顾过不少回的小卖铺老板。
还有一些其他部门的来看热闹，毕竟我们几个也算是震惊全营的风云人物了，所以整个训练营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据风伯说，这还是训练营有史以来头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
最让我们吃惊的还是那个作家部的抚琴的人也来送我们了，还说他的小说大纲已经完成，一部走红全网的作品即将诞生。为了让我们可以欣赏，他还留下了他的QQ号，453006775，让我们出去以后加他好友，要把小说发给我们。
当然，我们嘴上敷衍，其实根本没人记他的QQ号，还是将他当个发癔症的疯子。
“洪营长来了！”
“你们几个别走，洪营长有惊喜要送给你们！”
就在我们和众人依依惜别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并让开了一条路。
我们回过头去，不禁吃了一惊。

第1739章 终身荣誉毕业生
人群之中，洪卫国正慢慢走来。
洪卫国还是那个洪卫国，个子不高、脑袋秃顶，可是浑身上下已经没了猥琐的劲儿，可能和他穿了一身十分正式的绿色军装有关，尤其是肩膀上的一颗将星熠熠生辉，更添他的气势。
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穿。
我们都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级别原来是这么高，竟然是一名将军。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破烂汗衫、脚踏一双露趾拖鞋的猥琐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神奕奕、威风凛凛的11号训练营营长。在他身后，赫然是各个部门的部长，林林总总，至少有两三百个。
我天，都是来送我们的？！
这么高规格的待遇？
在我们愣神之余，洪卫国已经带领众人来到我们身前。
众人安静下来，洪卫国冲着我们露出温暖的笑容，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左飞、黄杰、郑午、孙孤生四名学员，在11号训练营培训整整一年。期间，四人成绩优秀、表现优异，且为训练营立下汗马功劳。经过请示上级，特为四人各记一等功一次，奖励提气丸各一颗，并授予四人‘终身荣誉毕业生’的称号！”
终身荣誉毕业生？
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看我们露出迷茫的神情，洪卫国解释道：“以前从来没有这个称号，是上级特批的，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啊，比之前48个毕业生都要荣耀，你们的名字将会永远铭记在11号训练营的历史上！”
原来如此！
轰！
四周顿时喧哗起来，欢呼声和鼓掌声同时响起，号称“铁律”的11号训练营，竟然会为了我们几人特意更改规则，任谁都知道这其中的不同凡响。
而且，并没有人会不服我们，因为魏明串通东、西巡防营意图推翻洪卫国，我们几人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事情已经传了开来——即便洪卫国想要保守这个秘密，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开始知道我们无法毕业，众人还表现出十分惋惜的神态。但是现在，没有人会觉得惋惜了，因为我们成了11号训练营有史以来第一批终身荣誉毕业生。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我们几人也很激动，毕竟这份荣耀，也确实是我们想要的，我们想证明自己没有给魏老和周明、张宇杰丢脸，而是他们的骄傲。
当洪卫国将金灿灿的毕业证书交给我们时，四周再一次喧哗起来，气氛达到一个高潮。因为在档案室内，大家见过毕业证书样本，封面是大红皮的，而这个却是铂金的，足以证明其的尊贵！
我们接过证书，迫不及待地打了开来，上面果然写着我们的名字，说我们表现优异，分别成为11号训练营的第49、50、51、52位毕业生，而且是终身荣誉毕业生，最下方还盖着洪卫国的大红戳子。
霸气！
接着，洪卫国又交给分别交给我们一个盒子，盒子中自然装着宝贵到不能再宝贵的提气丸。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能在数年之内升级到九重境界，想想确实非常激动。
那可是我们以前从来都没敢想过的巅峰啊……
有多少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这个境界，而我们只用了几年就做到了。
无上的荣耀、宝贵的奖励，我们都得到了，整个11号训练营的门口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所有人都在为我们感到开心，并未能亲自见证这段历史而感到骄傲。
走完了一系列流程，洪卫国又冲我们敬了一个军礼，说道：“或许，你们以后再也不会回到11号训练营来，但是，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我们也将永远为你们感到骄傲！”
欢呼声、鼓掌声，久久不绝……
无论再怎么依依不舍，我们也必须要离开了。而之前准备再次乘坐骆驼、接着倒驴车、摩托车、三轮车、大巴车的我们，因为成为了11号训练营绝无仅有的终身荣誉毕业生，被破例允许乘坐飞机离开。
当然，也还是要蒙眼罩罢了。
其实我们觉得蒙不蒙都无所谓，反正这大黑夜的，又坐飞机，哪个鬼能看到外面的路线啊？不过这是上面要求的，那只好照做了。
我们和各路朋友再次告别过后（甚至因为高兴，还破例和赵采萤拥抱了一下，赵采萤哭得像泪人一样），便登上了只有一定级别才能乘坐的特制小型飞机。
飞机起飞，终于离开了已经呆了一年的11号训练营。
说不伤感是假的，我们以前呆得学校都没有超过一年的，可是毕竟前方还有更加艰难的任务在等着我们，所以必须要向前看了。在飞机上，我们感觉坐了很久很久，足有三四个小时。
众所周知，这个时间，都够横跨整个华夏了。
可我们知道，这不过是上面迷惑我们的一种把戏，就是不让我们判断出11号训练营的具体位置。不过我们已经知道11号训练营在内蒙古了，除了之前猴子通过分析季节、时令得出判断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准确的证据。
那就是我们在做毕业考核的任务时，东、西、南三个方向都有巡防营把守，唯有北边没有——那是因为，北边有国界线，自然有其他的兵在镇守。
当然，我们心里知道，是不会说出来的。
三四个小时之后，我们的飞机终于落地，不过眼睛上的面罩并没被揭开。
下了飞机之后，我们又坐了一段时间的汽车，接着又有人力呼哧呼哧地抬着我们，走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停下。直到这时，我们才被允许揭开眼罩，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京城潮阳流水巷内。
而且就站在星火基地的院子里，当初我们就是从这里坐直升机离开的。
我勒个去，实在太神奇了啊！
此时已经凌晨12点了，院中两边站着满登登的星火成员，噼里啪啦地为我们鼓着掌，庆祝我们载誉归来。
在掌声中，我们往前走去，一直走到主屋之内，张宇杰就在这里等着我们。
只有张宇杰，没有魏老和周明。
可以理解，毕竟已经晚上12点了，人家那么大的咖，是吧？
张宇杰还是醉醺醺的，胡子拉擦、蓬头垢面，一双眼睛却是精神奕奕，扑上来摸索着我们的身体，不停地说着哎呦、卧槽、一年不见，高了，壮了！
确实，一年不见，物是，人没变。
张宇杰还是那个张宇杰。
张宇杰让我们坐下，又让人给我们端来茶水，让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11号训练营里的情况。我们也不隐瞒，挑了一些精彩的给他说，听得他连连拍手叫好、兴奋无比，直夸我们没有给他丢脸。
张宇杰说他一年中也到11号训练营培训过两次，不过并不能和普通学员接触，更没有什么精彩纷呈的故事，觉得甚是可惜。他看了看我们的铂金毕业证书，看着看着便手贱去抠上面的金子，猴子大呼小叫，说你别给我们抠坏了！
张宇杰说抠坏个屁，明明是镀金的，你们被洪卫国给骗啦！
我们仔细一看，果然已经被张宇杰抠下来一块，露出了里面红色的底子，而且那抠下来的一块也不是真金，而是镀金，敢情就是原版的毕业证书镀了一层金色。
我们这才大呼上当，铁公鸡就是铁公鸡，抠搜成洪卫国那样，哪里可能真的给我们铂金的毕业证书？
亏我们一路上还跟宝贝似的捧着！
连猴子都感叹：“这么多年了，终于碰上比我还抠的了！”
唠嗑唠到凌晨两点多，张宇杰让我们去睡，说第二天一大早，魏老会来见我们。
猴子问他，明哥不来吗？
张宇杰说不来，他在广东忙着走不开。
猴子有些失望。
我们回来了，我们的手机自然也还给了我们。一年没有见我们的手机，当然早就都没电了，大家各自回到房中充电。打开手机一看，里面塞满了各种未接来电和短信。
我的朋友本来就多，平时和我联系的也多，逢年过节更是一大票一大票的。好多人都不知道我们去11号训练营了，打不通我的电话，便不断发短信问怎么回事，怎么失踪了。
一点都不夸张，一年没拿手机，收件箱里竟然塞满了上千条短信。
我一条一条地翻过去，属王瑶发的最多。这个傻姑娘，明明知道我去11号训练营了，不拿手机，还给我发短信，当然发的都是些表达思念的短信，看着看着不禁就湿了眼睛。
我知道她现在已经睡了，所以也没给她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回来了，我很想你。
发完之后，我又去翻其他短信。
大多都没什么好说，上官婷和莫小花也发过几条，都是问我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之类。翻着翻着，我的手指突然顿住，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吸引了我的注意：“爸爸，妈妈要和别人结婚了，你快来阻止她好吗。爸爸，求求你了，不要让别人娶走妈妈。”
这个世上叫我爸爸的，只有左小飞一个。
而他的妈妈，是林可儿。

第1740章 你，留在华夏
这条短信不过三十多个字，可我仿佛却从其中看到了小飞那张哀伤和难过的脸，甚至看到了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着眼泪，看到了那张小嘴巴因为委屈而撅得老高。
左小飞满心期望地向我求助，最终得来的却是一场空，只能抱着手机哭个不停。光是想想这副场景，我都快要忍不住了，想要立刻回拨电话。
但是想想现在已经凌晨，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又去看发信时间，就是前两天的事，那也就是说，林可儿或许还没结婚。那么，和她结婚的是谁？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少爷，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向林可儿求婚而不会被拒绝的话，那一定就是孙孤命了。
林可儿一向很听大少爷的话，大少爷如果要娶她，她不会不从。
可是，大少爷到底喜不喜欢林可儿，这是一个谁都无法知道的秘密，我上次也问过他，他并不告诉我。
得知林可儿要结婚的消息，我实在无法形容内心中的感受，心烦意乱、十分复杂。毕竟，林可儿也在我生命中曾经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是怎么也抹不去的，所以要说完全没感觉也是不可能的。
当然，如果她是真的幸福、快乐，并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准备迎接未来的光明，我肯定会祝福她的。
这一夜睡得并不太好，满脑子都在想林可儿的事，回忆我们初中的事、高中的事，所经历过的种种。再到我和王瑶结婚的时候，她带着裘开心一干人前来捣乱……这些事情塞满了我的脑子。
说我没喜欢过她，那是不可能的，其实在她还是丑逼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只是那时候碍于面子不肯承认罢了。甚至我还作死地想过要把王瑶和林可儿一起娶回家，但是却遭到了二人的强烈反对，一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架势，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荒唐，这又不是旧社会了。
像猴子啊黄杰啊，虽然他俩也有两个老婆，但是情况不一样，不能比。
不过辗转反侧了一夜，我也想明白了，林可儿和谁结婚，其实和我都没多大关系。但是，左小飞是我儿子，我还是要安慰一下他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都没给王瑶打电话，而是先给左小飞打了一个电话。
毕竟我儿子呢，是吧？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接电话的竟然是个操着浓重口音的南方人。我说了半天，这个南方人才告诉我，他是在海南三亚开杂货铺的，前两天确实有个小孩子找他帮忙发了一条短信，但是发完以后这个小孩就走了，再也没有见过。
我才想起，以小飞现在的年纪，就算他口才还不错，但是不可能认识字、也发不了短信，所以找人帮忙发短信也是很正常的。而我又没有林可儿和大少爷的手机号，等于和左小飞联系的这条线就断了。
一想到左小飞现在可能处于惶惶不安和焦虑等待的状态之中，我就觉得我这个父亲实在是不称职，都想立刻飞到海南岛去了。就在这时，王瑶恰好打来了电话。
得知我回来了，王瑶特别开心，问我回不回东城，如果不回，她就飞到京城来和我见面。
我说我不知道呢，待会儿要见魏老，见了以后才能知道什么安排。
王瑶从我的语气中听出我不大高兴，便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事也没必要瞒着她，便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结果让我意外的是，王瑶竟然知道这件事情，还说林可儿已经发了请帖给她们十三玫瑰，让她们两个月后去海南参加婚礼，包吃包住还包飞机。
原来如此。
我试探着问：“她和谁结婚啊？是大少爷吗？”
“不是，大少爷已经去法国了。”
“啊？”我再一次震惊，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王瑶告诉我，大少爷本身就有血液上的疾病，按理来说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但是，自从他植物人以后，身体的新陈代谢也慢了，所以病情反而得到了一些控制。
现在虽然醒了，身体机能也逐渐恢复正常，他的病情却又开始发作，好在也有好消息传来，法国对治疗这种病症有了全新的突破。那个时候，林可儿的精神状态也好一些了，不再时不时疯疯癫癫的，所以大少爷便在海边买了一栋房子，还安排了仆人和护工照顾她，便匆匆忙忙地飞去法国了。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王瑶也不知道，道听途说，好像是林可儿认识了当地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对她很好，还不在乎她带着一个儿子，对她展开了马拉松式的追求，林可儿最终也被他打动了，所以准备结婚。
而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做什么工作，竟然没一个人知道。
姐妹们问她，她也不说，只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
“太扯了吧。”我有些无语，说你们就不帮她把把关，眼看着她就这样随便嫁给一个连你们都不认识的男人啊？
王瑶沉默了一阵，说可儿那个脾气，你还不了解吗，表面上温吞吞的，其实骨头里比谁都倔。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她做下的决定，一般人很难改变。
王瑶又沉默了一阵，说左飞，林可儿要结婚，你是不是接受不了，如果是的话，就想办法阻止吧。
王瑶这话虽然说得平静，而我却听得头皮一麻，因为我太了解她了，平静之下绝对隐藏着可怕的波澜，这个时候只要说错一个字，我都死翘翘了。我小心翼翼、斟字酌句地说：“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不管林可儿要嫁给谁，只要她过得好，过得开心、幸福就行，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我这几句话说得很高明了，最后一句话还把王瑶也扯进来。王瑶不知其中玄机，说是啊，姐妹们都挺替她开心的。那一个半月之后，咱们一起去参加她的婚礼吧。
我说我倒是想去，可惜我们还有任务，估计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东洋了。
王瑶叹了口气，说这些年来，你们东奔西走，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不知最后到底会落个什么结果……我也不奢望别的，不要求你们载誉归来、闻达于世，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说别乱想啦，能为国家做事，那是我们的骄傲，还求什么回报？国家能稳定、社会能稳定，人民安居乐业，哪怕我们埋名一世，也值得了。
王瑶说最好如此，我也不希望你太闪耀了，那姑娘一堆一堆地往你身上扑。
我和王瑶许久没聊，一聊起来自然就打开了话闸子，说个没完没了。不过大部分都是她说、我听，因为11号训练营的事属于国家机密，不能随随便便和外人说的，所以王瑶也不主动问我。
王瑶说起我们那片的同学，说谁谁结婚了，谁谁生孩子了，谁谁离婚了。我听得十分惊讶，总感觉我们还是高中生呢，怎么就又生孩子又离婚的，后来才反应过来，我们都二十二了，小城里的男女结婚确实都早，岁月如梭啊。
唠了一阵，不知不觉天光大亮，猴子在外面喊我去吃早饭，我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洗涮完毕、吃过早饭，魏老还没有来，我们便坐在一起闲聊，我便把林可儿要结婚的事和他们讲了。
众人大呼小叫，开我的玩笑，让我到时候率领华北大军去抢亲。尤其是张宇杰，更是没大没小，没个前辈样子，说到时候要给我当先锋部队，先把礼堂给他们拆了，然后把媳妇抢回来。
“对对，抢回来嫁给我哥！”猴子一拍大腿，还是忘不了给他哥找媳妇的事。在他心里，林可儿已经是他的准嫂子了，比我还接受不了林可儿嫁给别人。
正聊着呢，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魏老来了。”
我们众人赶紧站起来去迎接他。
院中，众多星火成员也站得笔直，魏老领着几个人从院门走进。一年过去，魏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脸笑容和煦的模样，看上去慈爱可亲。只是我们都知道，魏老变起脸来也是相当可怕的。
他已经知道了我们在11号训练营的功绩，狠狠夸奖了我们一番，说我们是他的骄傲、是国家的骄傲，听得我们心里也喜滋滋的。寒暄完了，魏老便说起了正事，让我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到东洋去。
“这么快？！”猴子吃惊地说：“魏老，我们刚回来，好歹休息几天啊，让我见见老婆和孩子！”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好歹休息几天见见家人，张宇杰也为我们求情，说是不是太着急了点。魏老却是摇头，说来不及了，如今的情况越来越严峻，樱花组织仍旧不断地通过各种方式往华夏渗透他们的人员，并做出了许多令我们感到棘手的事，你们必须要尽早查出樱花神的下落，并端掉这个组织！待事成归来，再好好休息。
魏老说的坚决，一点不容我们拒绝。而且国家需要我们，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尽管迎着头上就是。
“马杰已经到东洋去了，孙孤生、黄杰、郑午，你们三人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就出发，到东洋和他汇合，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不得延误！”
魏老一边说，一边指向我，说道：“你，留在华夏，有别的任务！”

第1741章 我，是人质
魏老一天假都不给我们放，要我们明天就启程到东洋去，没有关系，反正我们这些年东奔西跑的也习惯了。而且，为国家做事，也是我们的荣幸，怎会喊一个累字？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魏老让猴子、黄杰、郑午三人到东洋去和马杰汇合，单单把我留了下来，还说有任务要给我！
我当时就懵了，这是要将我们拆开？
我们几人经过数年的磨练，虽然各自都能独当一面，可毫无疑问的是，我们五个人结合在一起方能迸发出更加巨大的力量。这一点，魏老应该也是知道的，可他为什么还做出这样的决定？
有什么事，非要我去做不可？
而且我在11号训练营训练了这么长时间，每天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和能力，甚至抽空还和猴子学习日语，都做好了到东洋去的准备，怎么关键时刻反而把我给搁下了？
难道是魏老对我的表现不满意，不愿意让我去东洋了？
不要啊！
不光是我不愿意，猴子他们也不愿意。猴子刚准备说话，魏老就看出了他的意思，摆摆手道：“不是说不让他去了，是你们几个先去，他在这边做一些事情，随后再去和你们汇合。”
原来如此。
我们几人都松了口气，这么多年每天都在一起，突然分开还有些不习惯，既然只是暂时的，将来还要汇合，那就还好。猴子他们还羡慕起我来，说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见王瑶，去见家人。
如此说来，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猴子甚至还打趣地问魏老，说什么任务，还非得左飞去做，能不能让我换他？
魏老却是摇头，说不行，这是早就定好的，不是什么大的任务，左飞做完以后就能到东洋去，应该很快。
郑午一拍大腿，说是吧，因为任务不难，所以才让左飞去做的。
我只能呵呵。
既然是定好的，那就没办法了，大家也就接受了魏老的安排。
这样的话，今天就是猴子、黄杰和郑午三人在华夏的最后一天。一天时间实在太短，本来干点什么也不合适，还是张宇杰够仗义，竟然动用了私人飞机，还特批了两条航线，送猴子和黄杰回龙城，送郑午去南京，分别去见老婆、孩子和女朋友，这见一面可真够贵的。
我没动地方，还在京城呆着，反正我还要在华夏呆一段时间，有的是机会去见王瑶和我爸妈。我就在星火基地的房间里，给我妈打电话，又给我爸打电话。
我妈一年没有见我，想我想得都快哭了，可是唠了好长一段时间，差点把我手机的电都给耗完。至于我爸，他好像挺忙，只说了句“哦，你回来了，好的”就挂掉了，再打电话，他直接就不接了，是亲生的吗？
有个日理万机的爸爸也是服。
当天晚上，我没什么事了，便到外面去溜达了一圈。
潮阳区的老大当然还是大鱼，不过我并没有联系他，也没什么事是吧。不过街面上跑的小混子、小流氓，我倒是都不认识了，毕竟一年不在这地方混了，街上的人更新换代也不稀奇，哪个正常人会真的在这行干一辈子啊？不过都是些十八九岁的小年轻头脑发热罢了。
好在，这样的年轻人永远不缺。
一个人在街上溜达确实有些孤单，不过想到接下来还要孤单一段日子，还是要尽早适应才行。毕竟我也大了，二十二岁了，不能再像年少的时候那样动不动就矫情。
第二天一大早，猴子、黄杰、郑午三人又被私人飞机送回来了。在等候魏老的过程中，猴子提醒我说，总觉得这次怪怪的，不管随后魏老会分配给我什么任务，让我一定小心。
我说好的。
过后不久，魏老便来了，没说多余的废话，直接将猴子他们带到了某个从不对外开放的小型机场，所有的出关手续、合法身份都已办好，直接登机走人就行。
东洋能往咱们这边送人，咱们当然也能往那边送人，数百年来，两国的交锋从未停过。
我也到机场去送了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登上舷梯走上飞机。
没有过多离别的话语，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猴子点头：“等你。”
飞机起飞之后，我便转头看向魏老：“魏老，您将我留下来，到底有什么事？”
魏老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过多的废话，只说你跟我来吧！
出了机场，一同前来送行的张宇杰乘坐其他车子离开了，而我随着魏老登上了他的红旗轿车。我还是第一次坐上正国级干部的座驾，心情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不过我尽力保持面色平静。
车子前后都有护卫，一路上根本没有塞车、堵车的现象发生，所有车子一律让行。车子驶过长安街，一路开进中海别院，我又有点激动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进来这种地方，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最近也不过在门口呆过而已。
进入中海别院之后，车子的速度放慢许多，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车窗外面的环境，这里就是中央领导办公的地方啊，果然十分威严、霸气，随便一个保镖看上去都气势不凡！
如此，我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魏老到底要交代我什么事情，竟然要到中海别院来说？
车子开了一会儿，便停在一方小院门口。小院看上去普普通通，和京城巷子里那些老的四合院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可隐隐又觉得充满王者之气，不知是不是心理效应。
开门下车，司机又把车开走了，魏老则引着我进了院中。推开一扇小门，便进入了主屋之中，也就是魏老的办公室。办公室看上去也很朴素，一面书架和一张办公桌，还有一张沙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看上去还没有个小县城的县委书记的办公室排场。
而在办公桌之前，站着一个背对着我们的、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
看背影我还有点疑惑，待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我就完全惊了。
竟然是我爸。
一年没见我爸，我爸基本没有变样，反而感觉比以前更精神了。
我爸看到我也很吃惊，不过他并未理我，而是“啪”地冲魏老敬了个礼：“魏老！”
魏老点头，说坐吧，等很久了吧？
我爸道：“不久，刚来一会儿。”
魏老指了指沙发，让我和我爸都坐下了，而他则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后坐下。我和我爸都觉得能在这种地方见到对方实在太过惊讶，愈发觉得此行有点怪异，所以只是眼神接触了一下，便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看到我俩，魏老噗哧一下笑了出来，说你们父子两个，见了面都不说话的吗？没事没事，也别太拘谨了，都一年没见了是吧。
我和我爸才稍微有些放松起来，不过还是没有说太多的话，他说我黑了，我说他瘦了，都是废话。魏老笑吟吟地看着我们两个，说道：“将门虎子，好啊！老左，你的儿子很不错！”
我爸赶紧说道：“都是您栽培出来的。”
魏老点头，说好了，不说闲话了。左建国，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手续办得怎么样？
我爸点头，说知道了，手续都办好了，今天下午就能就职。
手续？就职？
我听得一头雾水，我爸的工作又调了吗？
看出我的疑惑，魏老说道：“左飞，恭喜你父亲吧，他出任潮阳区公安局局长了。”
轰！
我的脑子就跟被雷劈了一下，潮阳区的公安局局长？我爸？我去，从龙城的副局长，直接调到京城当局长，这哪里是高升，简直是飞天啊，这速度匪夷所思地快啊？
而且，潮阳区的局长不是叶嘉么？我爸来了，他去哪了？
我想起来以前陈老准备搞掉叶嘉的事，看来现在终于动手了么？可是，叶嘉被搞掉之后，为什么会是我爸上位，难道是魏老有意扶持自己人？确实，如此安排的话，潮阳区黑白两道都在魏老之手了。
好手段啊！
总之在一瞬间里，林林总总的思想窜入我的脑海，当然我不可能当着魏老的面问出这种问题，因为这些都太敏感了。魏老让我恭喜我爸，我当然要照做，所以便看着我爸说道：“爸，恭喜你了！”
我爸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面沉如水，好定力！
一般人面对如此升迁，怕是要高兴坏了吧？
魏老继续说道：“左飞，你父亲刚刚上任，你又对这里很熟悉，应该多帮衬着他才是啊！”
我说好。
这是当然的，这边的地下世界既然归我管辖，我爸又来当公安局局长，我不帮他谁帮他啊？
魏老点头：“那这几天，你就哪都不要去了，多帮帮你父亲吧。”
这就是魏老说的任务么？
果然简单，又非我不可啊！没想到我和我爸还能合作一回，实在太有趣了。
如此，魏老又交代了我和我爸一些事情，便让我们两人出来了。我俩出了中海别院，我没开车，我爸也没来得及配公车，所以还要打车到市委组织部去报道。
在路边等着的时候，我还挺兴奋的，说爸，魏老手段真高，一下就控制潮阳区的黑白两道了！
我爸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你真这么想？
我愣了一下，说怎么？
我爸道：“你觉得，其他几位老人，会让他这么做么？这可事关他们的安全啊。”
我皱起眉头，说您的意思是？
我爸抬起头来，目视远方：“我，是人质。”

第1742章 微服私访
人质？！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脑子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我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和我爸牵扯在一起，怎么可能？！
看着发呆的我，我爸继续说道：“先不说能力，就说以我的资历、人脉、背景，怎么轮都轮不到我来做这个局长。京城，尤其是潮阳，这个地方太惹人注目，几乎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盯着这里，说是龙卷风的中心都不为过，是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所在。倘若魏老真是出于控制潮阳黑白两道的目的才将我调到这里来当这个局长，并且还能成功，那也太不把另外四位老人当回事了——但是，这可能吗，五大家族的核心枢纽，以及他们背后的智囊，哪一个不是大智近妖的存在，怎么可能容许魏老做这种事！”
说到这里，我爸顿了一下：“所以，这说明我的调任，是经过五大家族一致认可的。至于为什么是我，你想明白了吗？”
我爸一边说，一边回头看我。
而我却傻了，完全傻了。
魏老将我爸调来京城，不是看中他的能力，毕竟华夏别的不多，唯有人才多如繁星；也不是想控制潮阳的黑白两道，其他四位长老也不是傻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用来钳制我，和我们！
我们现在掌控着华北的地下世界，足以组成全国五分之一的武装力量，这对国家来说实在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和我们忠不忠心无关……
就比如你养了一条藏獒，这条藏獒有着咬死你的能力，它就算对你再忠心，你也不敢完全放任不管，也要大多时候给它拴上铁链。如今，我们就是这头有着咬人能力的藏獒，而我爸，就是束在我们脖子上的项圈。
倘若我们真有什么非分之想，或是想要轻举妄动，总要考虑一下尚在京城的我爸。
这是很浅显、很直白的道理。
虽然我能理解国家的做法，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抗拒和无法接受，毕竟我们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忠诚勤勉地为国做事，从未有过杂念，而国家却在背后这样防着我们，怎能让人不难过呢？
“而且这事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是前两天突然才接到通知的。”
我爸转头看着我道：“你们最近有做过什么可能危害国家、让国家对你们生出提防之心的事吗？”
我一皱眉头，说没有啊。
我们这一年来一直在11号训练营里呆着，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不仅没有做出危害国家的事，反而还帮洪卫国平叛了魏明和东、西巡防营。国家记着我们的好，还给我们特别记了一等功，颁发了终身荣誉毕业生的证书，怎么会提防我们？
“那就怪了。”我爸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我爸向来洞察人事，连他都想不明白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想明白？就在这时，恰好有辆出租车经过——没办法，中海别院这旮旯，出租车实在太少，毕竟来这的人哪有打出租车的啊。
“别想了，不管国家出于什么目的，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上面既然让我来做这个局长，那我就一定会好好做，不让任何人挑出刺来。”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爸的思想也很红，和猴子有的一拼，是个“唯国至上”的人。
所以，就算国家将他当作人质，他也只是嘀咕一下、揣测一下，怀疑是不是我们几个哪里做错了事，并不会为此生出怨念和愤怒来。
拉开出租车门的瞬间，我爸倒开了句玩笑：“不过，你们几个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来，别忘了我还在这给人扼着脖子呐。”
我也笑了，说不会的，爸。
黄杰和郑午我不敢保证，毕竟这俩冲动起来也很可怕，往往做事不顾后果，可是只要有猴子在的一天，我们就永远不可能走上背叛国家的那条路。
我和我爸上了车，出租车司机还很惊奇，说还是第一次见到从中海别院出来打出租车的。
我爸笑了，说那你怎么来这边的？
出租车司机也笑：“我以前有过从政的想法，不过后来希望破灭了，只好改行当出租车司机，没事就到这边来转一转，祭奠一下我曾经的梦想。大哥，您去哪里？”
“京城，市委大楼。”
“好嘞。”
司机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到了市委，我并没陪我爸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他。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办完手续出来了，还多了一辆公车，奥迪A6L，这车真是华夏政府官员的标配，记得前几年还是雅阁和帕萨特呐。
我想陪我爸到公安局报道，我爸想了想，问我：“公安局的人认不认识你？”
我愣了一下，说应该认识吧，我这么有名。
我爸摇头，说那还是算了，你别去了，影响不好。
我说别啊，魏老让我帮衬着你。
我爸说没事，你回去吧，有事我再打你电话。
说完，我爸便上了车，砰的一下把车门关上了，也不管他儿子有没有车坐，直接扬长而去，真是个高冷的中年男子。
我哭笑不得，站在市委大楼的门口也不知该何去何从，这京城的地下世界虽然都是我们的，可我们谁也没在这置办个房产啥的。而我又不能回东城去，指不定我爸什么时候就需要我的帮忙。
所以我就给王瑶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一下我这边的情况。
王瑶一听就高兴了，说那实在是太好了，我明天就到京城去找你，你带我好好玩玩！
我说好！
不吹不黑，我在京城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玩过，这实在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假期。不过想到这是我爸用人质换来的，还是隐隐觉得有点心疼。
王瑶明天才来，我又没地方可去，正准备回流水巷，我爸就打来电话，说他晚上要巡视一下潮阳区一些知名的娱乐城、会所什么的，让我带路。我说行啊，新官上任三把火，您准备怎么查，扫黄还是扫毒？
“都不是。”我爸说：“我穿便衣，一个人，看看就好——看看这里的治安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样好。”
我说哦，明白啦，微服私访啊！
我爸要转转娱乐城，这当然没有问题，我立刻给大鱼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安排，只说新来的公安局长要巡视，也没说我和局长的关系。
大鱼接到我的电话，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说飞哥，您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什么，新任的潮阳区公安局长要巡视一下几个重点娱乐场所？行，没有问题，我这就安排。
我说给安排妥啊，可别给我丢面儿。
大鱼说没问题，咱潮阳的治安老好了，保证又红又专，KTV里唱得都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如此，天色也差不多暗下来了，我草草地吃了顿饭，就接到了我爸的电话，问我在哪，要过来接我。我给他报了个地名，然后开玩笑说爸，您认识路么？
我爸冷冷地说：“我有导航。”
啧，越来越高冷了，当了大官就是不一样啊。
挂了电话，我便联系大鱼，问他安排的怎么样了，大鱼告诉我没有问题，并且给了我几个娱乐城的地址，“让局长到这里去，保证让他满意。”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便坐上了我爸的车。
“去皇家一号。”我说：“您要在京城主事，皇家一号非打交道不可，老板叫赵大海，相当有背景的一个人物。以前，里面吃喝嫖赌什么都有，不过自从您儿子我来了以后，嘿嘿，干净着呢。”
我一边说，一边给我爸指路。
此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潮阳的街上华灯初上、处处繁华。这地方当真是寸土寸金，走在路上都感觉是走在一茬茬的钱上，只恨不能抠一块回家。
“前面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是皇家一号。”
我刚说完，我爸就“吱”的一下踩了刹车，打方向往右边拐去。
我说哎哎哎，皇家一号还没到呐。
我爸冷冷地说：“我不去你安排好的地方，咱们就到这里看看。”
我一抬头，叫什么动感酒吧，不光名字土，装修也土，而且地方小。不等我发表意见，我爸已经把车子停好了，然后下车朝着动感酒吧而去，我只好紧紧跟上，心里觉得嘿，咋和我爸斗智斗勇上了？
我和我爸并肩而行，因为我俩穿得都挺普通，酒吧门口的保安甚至都没用正眼来看我俩。
其实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在整个潮阳区的地界上，一人主白、一人主黑？
无论哪个，都是跺一脚抖三抖的角色啊！
进了酒吧，里面已经狂魔乱舞上了，上百名年轻的男女在里面寻欢作乐、疯狂热舞。这酒吧外面看着挺破，里面倒是挺热闹的，生意还可以吧，不过我是从来没有来过。
我爸在龙城做了几年副局长，也没少和这些娱乐场所打交道，所以也没表现的大惊小怪，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地方便坐下了。服务生过来，我和他要了一打啤酒，放在桌上慢慢喝。
我爸坐下来后，眼睛便瞟来瞟去，观察四周的环境。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大鱼发来的短信，问我怎么还没有到。我回复说不去啦，新来的局长脾气有点怪，找了个小酒吧进来转转。
大鱼问我哪个酒吧，我说动感酒吧，你也别过来了，我陪他转转就行。
放了电话，再看我爸，发现他的目光正定格在某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竟然有一伙年轻人在吸毒。
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
妈的，真是给老子丢面儿啊，这回可真在我爸面前丢大人了。
虽说我之前铲除了专门往潮阳供货的越南大毒枭，但是小股的贩毒团伙依然存在，这东西哪里可能完全禁绝？不过在我爸面前，我还是觉得脸皮发烫，忍不住握起拳头，想上前去揍那几个家伙了。
我爸却拦住我，说不用你管，我叫人将他们带回。然后便低下头去发短信。
我叹了口气，心想那几个小年轻也是够倒霉的。
我爸的目光又左右巡视起来，我也跟着他的目光四处查看，就见我爸的神色突然一滞，眼神也完全呆了，灵魂仿佛被突然抽走一般。什么情况？我顺着我爸的目光一看，发现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那女人看着有四十多岁了，却还化着浓妆，穿着很鲜艳的衣服，头发也染成红色，一点也不比旁边的年轻人逊色——呵，这是老太妹啊？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说爸，你还想猎个艳？
我爸的面色却浮起一层哀伤，说别瞎说，那是我的初恋。
卧槽，这么劲爆？！
“你的初恋不是我妈么？！”
“那是哄你妈的。”
“……”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个老娘们竟然也看到了我爸，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端了杯鸡尾酒，朝我们这边缓缓走来。
我抓紧我爸的胳膊，说爸，快点，还有一分钟，给我讲讲你们俩的故事！
“其实也没什么，她叫阿霞，很早就跟过我，那时候咱们家还挺有钱的。不过后来，咱们家就败了，她也就不和我在一起了，转而跟了一个小流氓走了，那小流氓的名字我到现在还记得，叫三狗，挺狠的一个人。我那时候是真喜欢她啊，所以他俩走之前，我还试图阻止，结果被三狗往脑门上拍了一砖，没想到在这又碰见她了。”
“……您以前可真够惨的。”
我还来不及多安慰会儿我爸，阿霞便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
“左建国，还记得我么？”阿霞笑眯眯的。
“当然记得。”我爸站了起来，竟然有些局促，真是难以想象。
“这是？”阿霞看着我。
“哦，我儿子，左飞。”我爸赶紧介绍我。
我也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霞姨。
我爸和阿霞说了两句话，便慢慢不紧张了，还攀谈起来。阿霞问我爸最近在干什么，怎么到京城来了，我爸说也没干什么，给人看看大门——其实也没说错，看得是潮阳区的大门，镇得是罪恶者的灵魂。
我爸又问阿霞什么情况，阿霞说她跟着三狗北上拼搏，如今也算小有成就。
“这间酒吧就是三狗罩的。”阿霞说起来的时候还挺骄傲。
“嗯，挺好。”我爸点头。
“哎呦，这不是左建国吗？！”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出现在我们旁边，“哎呦我草，你小子也到京城来啦？！”这人大力拍着我爸的肩膀，神色之间颇有不屑。
“三狗。”我爸轻轻说道。
原来他就是三狗，拍过我爸一砖的三狗。我看向他，胸中忍不住燃起一把火。
阿霞在三狗的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三狗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音乐劲爆的酒吧之中格外响亮：“看大门？！卧槽，左建国，你他妈真是越混越回去啦，败光你家那点家底还不算，竟然来京城当保安了？你在哪儿当保安，能挣多少钱？得啦，看在咱俩是老相识的份上，不如到我这来看大门，我给你开三千！就当是当年拍你那砖的医药费啦！怎么样，够意思吧？”
三狗一边说，一边拍着我爸的脑袋。

第1743章 放开，我要走了
其实我爸的事，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我家祖上挺有钱，到我爷爷那代更是不得了，远近闻名的大地主，家财万贯，最阔的时候，家里上百亩地，长工都有好几十个。所以我爸自小就过着纨绔子弟的生活，吃穿不愁、挥霍无度，成天领着一帮兄弟游走闹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再加上他长得帅，脑子好、嘴巴也甜，整日招蜂引蝶，追他的姑娘不要太多。也因此，遭致很多同龄少年的愤恨和极度，只是大多敢怒不敢言罢了，而且言了也不能咋样，我爸兄弟多啊，一窝蜂地就都上了。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身为地主的我爷爷在那场动乱中被打倒了，家里的所有财产被国家没收，地也被穷人分了。如此，我爸也从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一下摔到了十八层地狱，成了连窝窝头也吃不起的穷小子，那些曾经跟着他的兄弟也作鸟兽散。
不过我爸也足够争气，靠着足够聪明的脑袋和勤奋的性格，努力学习、抓住机遇，不仅得到出国留学的机会，后来还荣耀归乡，做了小公务员。
接着再一步步走到今天，也算相当不容易了。
至于我爸和阿霞、三狗的事，应该发生在他出国留学前，这件事我爸从来没有说过，连我妈都不知道——好像是废话，哪个男的会让自己老婆知道初恋的事？
说来也巧，我爸随便走进一家酒吧，竟然就碰到了近三十年没有见过的初恋情人，阿霞。坦白说，我感觉霞姨为人还是不错的，不仅主动过来和我爸打招呼，在得知我爸看大门后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神态。
或许是因为内心中对我爸还有愧吧？
这些前尘往事，本该随风烟消云散才对，不论阿霞曾经做出过什么伤害我爸的事，想必我爸肯定都不会计较了。
两个三十年不见的老朋友，相逢一笑泯恩仇，坐在一起唠唠嗑、叙叙旧不是挺好？
可惜的是，三狗的出现将这一切气氛都毁掉了，他不仅气焰嚣张、毫不留情地戳着我爸的旧伤疤，还看不起我爸现在的工作，说他越混越回去了，还要让我爸到他这里看大门，开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
尤其是他说话的语气，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模样，显然在他看来，三千块的工资已经不少，已经是对我爸天大的恩赐，我爸应该对他感恩戴德、立刻跪舔才是。
这世上有一些人，好像天生就喜欢骑在别人脖子上的快感，事事都要显得比别人牛逼、比别人能耐，好像不这样做他们就不能生存一样。
“左建国，怎么样啊？”
三狗一边嬉笑，一边拍着我爸的脑袋，还不经意地撩开我爸脑门前面的刘海，然后就惊呼起来：“天啊，这块伤疤怎么还在，我当年拍你那砖有那么狠吗？！”
在我爸的左侧眉毛上方，有一块浅浅的、不易察觉的伤疤，我以前问我爸怎么回事，他说是小时候不小心摔的。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三狗拍的。
三狗既然是罩这间酒吧的，那就算是个小头目了，铁铁是大鱼的手下。不过我没见过三狗，之前就说过了，一年多不在这里，街面上的地痞流氓更新换代太快，几乎一个都不认识了。
毕竟，有谁会一辈子干这种工作？
——嘿，还真有，比如三狗这样的，四十多快五十了，混了一辈子终于混了个小头头，确实如阿霞所说，混得还可以了。
其实像三狗这样的小头头，本来怎么着也该认识当地的公安局长的。可惜的是，我爸今天才第一天报道，局子里的人都不一定都认识他，更不用说三狗了，所以只能算三狗倒霉。
还有，像三狗这样的小头头，本来怎么着也该认识曾经叱咤京城的我。可惜的是，我有一年多不在这了，他又是新提拔起来的，显然不认识我，所以还是只能算他倒霉。
竟然栽到我和我爸手里了，你说他倒霉不倒霉，简直是天底下第一字号的倒霉蛋啊。
三狗这样侮辱、挑衅我爸，我早就按捺不住了，尤其是他拨开我爸的刘海，刻意将我爸额头上那块伤疤展现出来的时候，我几乎毫不犹豫地准备抬起手来去甩三狗一个耳光。
然而，我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我爸给按住了。
我回头看向我爸，我爸却面沉如水地冲我摇了摇头。我一下就明白了，我爸是当地的公安局局长，本身就是治理各种犯罪状况的，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儿子和人打架斗殴？
我爸绝对不会做出那种知法犯法的事。
而且我爸目光沉着，意思是说他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
如果说我爸在刚刚面对霞姨的时候还有一丝紧张，现在面对三狗已经完全淡定下来，又恢复到了那个可以掌控一切、手段铁腕的公安局长。我相信他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所以就把手放下去了。
嘿嘿，我爸足够强大，还用不着我来给他出头。
我和我爸之间的小互动，正在撩拨我爸刘海的三狗是看不见的，他还是那样的气焰嚣张、不可一世。连霞姨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用手拽了一下三狗的胳膊，说你够了啊，不要这样！
“够什么够？！”
三狗大声说道：“我和左建国可是老哥们了，不过说说当年的往事而已，难道他还会真的放在心上？再说了，就算他放在心上又怎么样，他还指望我给他碗饭吃呐，他敢怎样？！”
三狗笑嘻嘻的，笑的特别下贱。
面对这样的三狗，霞姨显然也一点办法没有，只能不断用眼神示意我爸，让他不要计较。而我爸伸手握住三狗的手腕，将他的手往下按去，三狗“哟呵”了一声，说我摸摸你头发，怎么了，还不乐意啊？
便和我爸较起劲来，使劲往上抬着手腕，还要去撩我爸的刘海。
不得不说，三狗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还是有点实力的，他的胳膊十分粗壮，上面的肌肉一块一块棱角分明，比好多年轻人都强的多了。
然而，我爸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向很注重身体的锻炼和保养，而且又在龙城做了几年的副局长，在公安局这种地方工作，你身为领导要是没有一副强健的体魄，下面的人是不会服气你的，所以我爸还专门去练了一段时间拳击。
所以，三狗虽强，我爸更强。
三狗面容扭曲、面露青筋，额头上还有大汗滴下，显然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而我爸却依旧不动声色，一张脸沉着地像一湾湖水。渐渐地，三狗的手腕被我爸压了下来。
砰！
我爸将三狗的手腕压在桌上，还压得死死的。
这一幕，显然是三狗没想到的，他的目光十分吃惊，面上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白面公子哥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旁边的霞姨也傻了眼，毕竟她跟了三狗这么多年，十分很了解三狗的实力，平时七八个年轻人都近不了三狗的身！霞姨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我爸，却十分淡然地说道：“三狗，谢谢你了，不过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就不上你这边来叨扰了，咱们改天再叙。”
说完，我爸起身就走，显然也没准备用权势来压这个三狗（我爸确实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他的所作所为依旧霸气得不是一星半点，身为儿子的我可真是骄傲啊。
我也立刻跳起来，准备跟着我爸离开，心想这个三狗还算挺幸运的，我爸竟然没有和他计较。然而可惜的是，三狗并没有好好把握住这份幸运，仍旧执着地要往我爸的枪口上撞。
“你给我站住！”三狗突然怒喝一声。
而我爸压根不打算搭理他，依旧快速往前走着，似乎不愿和三狗计较。三狗再一次愚蠢地放过这份本来可以逃过一劫的机会，事后不管过去多久，一年也好十年也罢，他都会十分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
三狗显然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冲击，这可是在他的地盘上啊，竟然被人如此地看不起？所以他一下就冲了上来，猛地抓住了我爸的胳膊，不再让我爸前行，大声喝道：“左建国，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吗？！你醒醒吧，时代早就变了，你要认清自己，你只是一个看大门的！”
我爸目如寒星，根本不理会他，只说了六个字：“放开，我要走了！”
短短六字，却霸气十足！
我爸的气场，是在长期的官场生涯所沉浸出来的，也是三狗这种草莽汉子不能理解的，他只觉得我爸就是个看大门的，到底牛什么牛？
面对我爸如此嚣张的气焰，三狗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他再次大声说道：“左建国，你他妈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吗？我看在咱俩是老相识的份上，给你面子才给你介绍工作，你摆着那副臭脸给谁看呢？我告诉你，在这个时代，清高是没有用的，钱才是万能的！”
我爸却根本不想和三狗多说废话，只想早点离开。
而我爸越是想走，三狗就越不放人，似乎一定要让我爸服气不可，二人的言语之间越来越火花四溅，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对的霞姨赶紧上前圆场。
不过她虽然为人还行，但毕竟是三狗的女人，自然要站在三狗那边，说道：“是啊建国，你既然缺钱，都到京城来打工了，就别再倔强了吧，三狗也是看在咱们都是老朋友的份上，才想介绍你来这边看大门的，一个月还给你三千块，已经是非常不低的薪水了！建国，三狗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他的心还是很善良的，他是真心为了你好，你就考虑一下吧。”
我爸深深地看了霞姨一眼，说阿霞，谢谢你了，不过我真的不需要。放开我吧，我要走了。
“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面对我爸一次又一次地软硬不吃，三狗终于怒了，双手抓住了我爸的领子，看样子还准备一个巴掌扇下去。
卧槽，我哪里还能再看得下去，虽然知道我爸肯定不会吃亏，但身为儿子的我还是在第一时间本能地冲了上去。
我一把抓住三狗的手腕，然后将他狠狠一推，说你他妈有完没完？
三狗猝不及防，身子猛地跌了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一张桌子上……

第1744章 儿子，上啊
其实面对三狗，我早就忍耐不住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我爸面前指指点点、耀武扬威？要不是我爸自恃身份、懒得和他计较，也不愿意用权势压人，三狗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倒好，我爸放过他两次，结果他还变本加厉，不仅抓住我爸的衣领，还想扇我爸的巴掌。嘿，反了天了啊他？出于为人子的本能，我直接冲上前去准备教训三狗。
不过想到我爸的身份，我最终还是手下留情，只是推了三狗一下而已。
不过这仅仅一推，就足够三狗受的了，他的身体直接向后翻倒，并撞倒了身后的一张桌子。那桌子是个散座，有三四个年轻人正在围着喝酒，酒瓶子登时哗啦啦碎了一地，引得四周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我以为我一出手，我爸肯定会阻拦我，但没想到他竟然无动于衷。霞姨叫了一声，面色露出一些惊慌，说左建国，赶紧带你儿子走，有多远走多远，他闯下弥天大祸了！
说完，霞姨便直扑三狗，准备将狼狈的他扶起来。
显然，霞姨对他男人很有信心，所以才会说我闯下弥天大祸，这在我看来当然只是个笑话而已，不过这也侧面说明霞姨这人确实不错，怪不得我爸好像还对她余情未了。
三狗倒地，酒吧里一片混乱，好多年轻人都围过来，各种杂音也从四面八方而来。
“天啊，那不是三狗哥吗？”
“是啊，没错，动感酒吧的老大三狗哥，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推了他啊？”
“连三狗哥都敢惹，这是活腻歪了，刀仔肯定第一个不服气啊！”
趁着混乱，我爸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们走！
我知道我爸的脾性，断不可能在三狗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而我也没有心思在三狗这种人面前去逞威风，实在掉价啊，所以便跟着我爸往外走去。因为刚才动手的时候并没多少人看见，所以众人也不知道推倒三狗的罪魁祸首就是我和我爸，一开始我俩走得还挺顺利，结果刚走了十几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吼了起来：“给我拦住那两个人！”
这声音很大，且夹杂着无穷的愤怒和威严，似乎声音的主人便是这个地方的绝对王者——实际上也确实是，三狗吼过这一声后，连音乐都停了，满酒吧的人都看了过来。
哗啦——
至少有十来个染着黄毛、红毛的年轻人涌了上来，将我和我爸团团围住，而且个个面色不善。整个酒吧一片寂静，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的味道，这一看就是要打架了，可是场中的客人一个也没离开。
——这种一看就势力悬殊的架，根本没有丝毫伤到无辜群众的可能，有热闹看，谁会走？
我爸阴森森地盯着这些人，喝道：“让开！”
虽然我爸气场挺强，但是没有人让。
而我也悄悄地摊开爪子，准备带着我爸闯出这里了。就在此时，一个身材壮硕、额前挑染了一缕白发的青年突然拨开众人，手里还提着一柄砍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口中怒骂：“谁他妈推我爸的？！”
与此同时，四周起了一阵喧哗：“刀仔来了！”
“这父子俩完蛋了！”
“我去，太血腥的场面我可不想看到啊。”
哟呵，三狗的儿子？
当时我就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看着刀仔，看看他到底想要干嘛。那刀仔倒不废话，直接冲过来就要砍我，我当然迎面而上，我爸为我担心，忍不住叫了一声：“小心……”
“刀仔，住手！”就在这时，三狗的声音再次传来。
刀仔的砍刀刚刚举过头顶，突然被他父亲喝止，回头便问：“怎么了爸？”
我都准备好接刀仔的刀了，不禁也觉得有点遗憾，回头去看三狗。三狗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由霞姨扶着朝这边走来，三狗一边走，一边揉着刚才被我推过的胸口，脸上则露出阴沉沉的冷笑。
“没事，这是我老朋友和他的儿子，刚才起了一点误会而已，你别冲动。”
三狗竟然为我和我爸说话，以我的经验来看，这肯定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在打其他的鬼主意。刀仔听了他爸的话，回头讶异地看着我和我爸，说你俩是从山西来的？妈的，最烦你们这些打着老乡名号来求我爸赏口饭吃的了，你们有手有脚，就不能自己去奋斗吗？就因为我爸不同意，你们就把他推倒在地？
三狗是个老装逼犯，刀仔是个小装逼犯，我直接就乐了，说你知道你的饭碗是谁给的吗？
刀仔气宇轩昂：“当然是我爸给的，没有我爸，就没有我！”
“刀仔，别这么说，你爸爸我既然有了一些本事，当然要拉拔一下当初的老兄弟了。”说话之间，三狗和霞姨也来到我们面前，霞姨的神色有些尴尬，还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们。
三狗继续笑眯眯地说道：“左建国，你儿子力气挺大啊，竟然一把就将我推倒了，今年多大了，上学还是上班？”
我爸看了我一眼，说他二十二了，还在上学！
三狗直接乐了，说二十二了还上学啊，糟蹋那点钱干嘛，你赚钱也不容易是不？这样吧，我看他身体挺好，不如和你一起到我这来看大门，我给他一个月开两千块，怎么样？真的，你上外头打听打听，我这个薪水不低了。
当然，不能和我儿子比，我儿子现在是我手下头号战将，一个月能拿七八千块，这是他应得的！等你儿子以后熟悉这了，可以给我儿子来当个小弟，只要他敢打敢拼敢吃苦，前途也是很光明的……
我越看这个三狗越觉得搞笑，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而我爸却还表现淡定：“不必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别啊。”
三狗笑呵呵道：“左建国，你真是不识抬举。那好吧，工作呢，我就不给你介绍了，但是咱们的帐要好好算一下的。刚才你儿子把我推倒了，我尾椎这块好像受了点伤，你是不是该给我付点医药费？”
果然，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原来是打着钱的主意。
刀仔笑了出来，看着他爸露出敬佩的神色，估计心里老服他爸了，而四周的看客也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
三狗想讹我爸，我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完全当小丑一样在看他。而我爸已经掏出钱包来，说多少钱，三百够不够？
“三百？！”三狗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左建国，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呐？！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拿三万块钱，就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四周也“唔”的一声轻响，显然也为这个数字感到惊悚，不过也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为我们说一句公道话。也就是我爸在这，我不能随便动手，不然我早把三狗打个半死了。
我爸皱起眉头，说三狗，你这不是讹人么？
三狗很无耻地点了点头，说对，我就是讹你，你要怎么着吧？反正你今天不拿这三万块钱，就别走了，咱们在这耗着吧，要么就乖乖在这给我看大门！
我爸拿出手机，说三狗，你要这样的话，那我可要报警了。
听到报警二字，三狗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刀仔也跟着他一起大笑，旁边十几个年轻人也笑得前仰后合。我爸皱起眉头，说你什么意思？
三狗止住了笑，说你报啊，我看着你报，看看警察来了帮谁！
我爸还不信这个邪，直接就准备打电话了，然而霞姨却冲了上来，一把按住我爸的手机，说建国，你别打了，警察来了对你没有好处！
我爸还没说话，三狗就一把将霞姨扯了回去，说你管他干嘛，你让他打！
刀仔也在旁边帮腔，说是啊妈，你向着外人干嘛？
霞姨却摇头，说三狗，你别闹了，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至于闹成这样子吗？
三狗却来了劲，说阿霞，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旧情？我告诉你，我早看出来了！我就是故意刁难他，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结果你相当让我失望！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就因为他长得比我帅吗？我不服气啊，我比他会挣钱，我比他有本事，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的优点！
四周的人顿时又是“唔”的一声，都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纠葛，而刀仔也十分讶异地看着霞姨，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说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差点笑喷出来，我说这都三十年不见了，要恨也是我爸有恨，怎么反倒三狗跟个神经病似的缠着我爸，原来是因为阿霞。
原来这么大人了还会争风吃醋，我现在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今天这出闹剧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三狗当众怀疑霞姨，霞姨也忍无可忍，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就扯我爸的胳膊，说行了建国，你和你儿子赶紧走吧，三狗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你还扯他的胳膊！”三狗大喊：“明天是不是就要上床了？你这个婊子！”
三狗就跟发了疯似的突然大怒，一把将霞姨拽了过来，接着狠狠一耳光便甩了过去，霞姨吓得大叫起来。
我爸一把抓住三狗的手腕，接着把阿霞往自己身后一拽，怒道：“三狗，你还要打人？！”
我一看这个景象，就知道完了，我爸和我一样，也是个走到哪都招蜂引蝶的主儿。
三狗气得跳脚，哆哆嗦嗦地说道：“好啊你左建国，你耍流氓耍到我头上来了是吧？”接着他便回头，“刀仔，有人调戏你妈，你还愣着干嘛！”
“不许调戏我妈！”
刀仔哇啦啦一叫，持着砍刀便朝我爸冲去，四周的年轻人也一并冲了上来。
我爸拉着霞姨往后退去，同时口中喊道：“儿子，上啊！”
我爸十分了解我的战斗力。
我回头说道：“不是，我能打架吗？”
我爸可是公安局局长，怎么可以知法犯法，怎么能让自己儿子参与打架斗殴的事件？
“你下手有点分寸，别伤了人，撑死也就拘留七天。”
“……好吧。”
为了我爸，我提着缠龙手冲了上去。
“让你尝尝潮阳单挑王的厉害！”刀仔大声喊道，一刀朝我劈来。

第1745章 好好燃他一把火
潮阳单挑王？！
这他妈什么鬼名号啊，谁给他封的，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不过刀仔这一刀确实劈得很有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然而，在我面前并没有什么卵用，我连真气都不用放出，一伸手就接住了刀仔的刀，不等刀仔反应过来，一脚就将他给踢飞了。
当然还是脚下留情，否则他至少半个月爬不起来。
解决了刀仔，我又去收拾其他的十几个年轻人，缠龙手被我使得眼花缭乱，一招又一招的旋转乾坤使了出去，一条又一条的胳膊被我卸了下来，现场登时一片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现场一片混乱，四周的看客也纷纷向后退去，给我们腾开一个场地。众人一开始还为我和我爸感到惋惜，结果看到我一出手就放倒一个、一出手就放倒一个的时候，个个都目瞪口呆。
起初，这十来个人围向我的时候，三狗以为我铁定完蛋，所以连看都不看，直接就朝着我爸扑了过去，口中还喊：“放了我老婆！”
我爸一把掐住三狗的手腕，说你还打人不了？
三狗大叫：“关你屁事！”另一只手又去扇我爸的脸。
我爸不再客气，一个扫堂腿使出，登时便把三狗扫倒在地。霞姨大叫一声，便扑到了三狗身上，问他有没有事，三狗猛地把霞姨推开，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滚！
霞姨跌倒在地，我爸赶紧又去扶她，霞姨站了一下没有站稳，倒在了我爸怀中。
看到这一幕，三狗气得发抖，回头便喊：“刀仔，给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因为他看到刀仔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刀子也跌落在了一边。而其他十几个年轻人，也尽数刀仔地上捂着胳膊哎呦哎呦惨叫。
原谅他们吧，这些都是普通流氓，战斗力毕竟有限，实在没有给自己胳膊上好的本事。
然而，看到这震惊一幕的三狗并没有屈服，而是将手指放进了嘴巴之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号。片刻，便有数十个黑衣人冲进了酒吧之中，个个手中都提着管制刀具，亮闪闪的令人望而生寒。
这些人的战斗力较之刀仔那群乌合之众当然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而我也不禁心中生疑，这么一个小破酒吧，竟然有这么多看场子的人，而且看上去还战斗力十分不凡。
诚然，像这种战斗力的，潮阳区还是有一些的，可以称之为精锐部队了。可是这种人一般是由大鱼等一些高层亲自统帅的，我可不认为区区三狗有权力能够调动。
当然，战斗力是相对来说的，在普通人看来极其彪悍的存在，在我眼中也不过如蝼蚁一般。
这几十号人冲进来的时候，酒吧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事闹大了，肯定不见血是不算完了，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偷偷溜走，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想留下来看看热闹。
果然，三狗愤怒地大叫：“把他给我剁了，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
这几十个人迅速朝我扑来，速度极快。
我也来不及去想三狗为何能调动潮阳区地下世界的精锐部队了，还是先解决了这些麻烦要紧，便立刻扑了上去和这些人打架。我的身子一闪，已经钻入人群之中，缠龙手再次频频使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再次响起。
这群人数量虽多，且战斗力不凡，而我也完全不放在眼里，游刃有余地在其中打斗着，解决他们，也无非是时间问题而已。
然而三狗却大叫：“这边还有个老的，连他一起剁了！”
于是这群人里，立刻分散出十几个来朝着我爸扑去。我爸怒喝：“三狗，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潮阳区的地界上组织这么大型的群殴事件，还有没有把法律看在眼里？！”
三狗大骂：“法律你妈啊，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法律是由谁来书写的！给我砍，砍死他，我负责！”
我爸就是再能打，也断然不是那十多个人的对手，这一点我还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我便放弃了这边的打斗，转而朝着我爸扑了过去。但是为时已晚，我和我爸尚有一段距离。
关键时刻，在我爸身后的霞姨猛地扑了出来，张开双臂护在我爸身前大叫：“不许打，要打就打我吧！”霞姨一拦，那些人顿时便有些犹豫，转头去看三狗。
被我踹了一脚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刀仔叫道：“妈，你那是干什么啊！”
而三狗气得大叫：“给我砍，连这娘们一起砍！”
好家伙，这王八蛋可真够狠的，竟然要连自己的老婆一起砍，大鱼的手下竟然会有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选的？那些精英人员不再犹豫，纷纷持刀朝着霞姨和我爸一起砍去。
我的心里一紧，我都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刀仔也绝望地大叫：“不要啊爸，不要啊……”
我爸再次将霞姨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胸膛面对着十多个穷凶极恶的人员。有我在这，我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爸被砍，那我以后可真是不用混了，不过再挡也确实来不及了……
我的脚下一闪，已经来到三狗面前，其他人都追不上我的速度。
三狗正气急败坏地指挥着人去砍我爸和霞姨，猛地看到我，顿时吓了一跳。
“都给我住手！”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甚至连真气都用上了，声音登时在小小的酒吧之内彻底震荡开来，所有人的耳膜都跟着嗡嗡作响，而且声音之中夹杂着无上的威严和不容拒绝的命令。
那些意图去砍霞姨和我爸的精锐人员，也忍不住纷纷停手，转头朝我看来。
整个酒吧里也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长身而立、面色冷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穷的气场，仿佛我才是此间真正的王。而他们之所以停手、安静，一半是因为我的气势，一半是因为我已经扼住了三狗的喉咙。
我冷声说道：“谁要敢再动一下，我就将他掐死！”
我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威严和气势，没有人会怀疑我话中的真伪，如同虎啸山林，没有人会怀疑虎的威严。三狗被我的气势所摄，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退、都退后……”
那些黑衣的精锐人员都往后退去，我爸和霞姨都安全了。因为刚才三狗的无情，以及场中的危险气息，霞姨已经克制不住地轻轻抽泣起来，我爸则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直到此时，三狗终于察觉到了我不是好惹的人物，哆哆嗦嗦道：“那……那个，今天的事就算了，我和你爸爸也是老相识，说白了不过是开玩笑而已，现在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了……侄儿，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叔，三狗叔给你道个歉，实在不行再赔你点钱，你就和你爸爸走吧……”
唉，你说这人，为什么总是死到临头了，才有所悔悟？
可惜，已经晚了，先前给过他很多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
我轻轻地笑了，说三狗叔，这事怎么能算了呢，我不是伤到您尾椎了吗？您不是跟我要三万块钱这事才能完吗？现在我又打伤了你这么多人，至少也得三十万吧，我身上没这么多钱，我找人给你送来吧。
说完，我便放开了三狗，然后摸出手机给大鱼打了个电话。
“带三十万块钱来到动感酒吧。”
“怎么了飞哥？”
“别问了，带着钱来吧。”
说完，我便挂上了电话，冲着三狗说道：“等着吧，一会儿就来。”
然后，我便走到了我爸身边，摸出烟来给我爸点了一支，也给我自己点了一支。霞姨仍在哭着，抽噎个不停，可她毕竟是三狗的老婆，我爸也不好意思管她太多。
酒吧里一片寂静，场中还有好多客人没有散去，因为这件事情的发展走向已经远远超出他们想像，他们都想留下来看看最后结果到底会是怎样。那些被我卸了胳膊的家伙都不敢哼哼了，忍着剧痛退到角落去了，而刀仔还坐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们几个。
三狗已经察觉到我可能不是普通人物，毕竟能一口气拿出三十万来的也不多吧，一时间不禁有点面色焦急，也不去安慰他的老婆，而是硬着头皮走到我们这边，开口说道：“建国，今天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道个歉，看在咱们多年老相识的份上，你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实我还真的担心我爸就这么算了，因为他本来就不愿意和三狗多做计较，三狗又这样低声下气地道歉。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爸竟然淡淡地说：“我觉得我儿子说得没错，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他打伤了你这么多人，应该赔你钱的。”
我当时就忍不住在心里“哎呦”了一下，心想我爸怎么转性了啊，他一向不喜欢这样争强斗胜的啊，难道是因为今天受了太多的气，也忍不住想发泄一下了？
三狗在我爸那里碰了个钉子，又看向了我：“侄儿……”
我微微笑着：“我听我爸的。”
三狗无话可说了，回头看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动感酒吧，思虑再三，回头咬牙说道：“你们知道这酒吧的老板是谁么？”
我摇头，说不知道。
靠，这小破酒吧，我怎么可能认识老板？我要认识也是认识皇家一号赵大海那样的人物啊。
三狗说道：“侄儿，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但是这酒吧老板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劝你见好就收，否则咱们都下不了场！”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好奇了，这酒吧怎么看怎么破，老板的背景能强到哪里去么？再强，能比皇家一号的老板赵大海还强么？强到赵大海那个地步，也不可能会开一间这样的破酒吧啊。
所以我便忍不住问道：“老板到底是谁？”
三狗压低声音：“赵大海！”
卧槽。
还真他妈是赵大海？
三狗继续说道：“赵大海你知道吧，市委的人都得给他面子，和大鱼的关系也很好，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
我没说话，不禁满腹疑窦，赵大海的脑子是进水了么，有皇家一号那样的超大娱乐城，会开这种一个月赚不了几万块钱的破酒吧？
三狗这明显是在扯虎皮做大旗啊，这也太瞧不起我的智商了。
我正准备骂他两句，突然瞥眼瞧见了还在四周站着没有离去的黑衣精锐部队，不禁灵光一闪……这酒吧说不定还真是赵大海的，因为凭着赵大海的关系和背景，才能找到这样的人物来给他看场子。
可是，为什么呢？不过区区一家小破酒吧，为何要这样小心翼翼、重兵把守？单单是请这些人的钱，这间酒吧的利润就完全没有了吧，赵大海这样的商业精英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愚蠢事情？还有，之前三狗说不怕警察，霞姨也说警察来了对我们没好处……
种种迹象表明，其中必有玄机！
我立刻回头看向我爸，我爸显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微微冲我点了点头。
我终于知道我爸刚才为何没有阻止我叫人过来了，原来他比我更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原先还以为不过是一场因为女人而引发的争风吃醋的闹剧，没想到还能扯出这么一条大鱼来。
有趣，实在有趣！
不过，考虑到赵大海的背景，又考虑到我爸是初来乍到，连自己的势力都没来得及培植，不禁又用眼神询问我爸，确定要搞赵大海么？
我爸投给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其实我知道我问了也是白问，因为我太了解我爸了，他虽然久经官场变得圆滑许多，但是眼里到底还是容不得沙子。
他是绝对不会姑息任何犯罪行为的。上午他就说过，不管上面出于什么目的，既然让他来当这个公安局局长，那他就一定会好好做！
既然新官上任，那就好好燃他一把火！
看我不说话，三狗以为吓着我了，说道：“侄儿，和你爸爸走吧，赵大海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而我却微微一笑：“是吗，你让他来吧！”
三狗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脸颊微微颤抖，说道：“好，这是你说的，可别后悔！”说完，三狗便回过头去，走到角落去给赵大海打电话了。

第1746章 大鱼来了
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三狗已经认清不可能在武力上碾压我们的事实，而且看我轻轻松松就能打电话叫人送来三十万，也不大像个还在上学的学生，终于明白自己是踢到了铁板，所以不惜拉下脸来和我道歉。
在遭到我的拒绝之后，三狗再次恼羞成怒，扬言要搬出赵大海来。
嘁，我会怕他？尽管来呗！
自始至终，三狗都没有管过已经在旁边因为惊吓而哭成泪人的霞姨。在三狗到旁边打电话后，我爸才问霞姨，说你没事吧？霞姨摇了摇头，虽然也知道我和我爸肯定不一般了，但仍旧不认为我们能斗得过赵大海，还是说道：“建国，你们既然没吃什么亏，还是赶紧走吧，等赵大海来了，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爸却也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就已经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爸的意思是说，他既然身为潮阳的公安局长，又察觉到了动感酒吧可能存在的犯罪行为，就是想走，也不能走了。霞姨当然不会明白，又劝了我爸两句，见我爸无动于衷，也只好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妈……”还坐在地上的刀仔突然叫了一声。
直到此时，霞姨才想起来自己儿子还受了伤，连忙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将他扶起。刀仔似乎有些埋怨，而霞姨则在尽力地解释着，动感酒吧里依旧人山人海，一片嗡嗡嗡的声音。
有我在这，不会再有人敢上来找茬，所以我和我爸很轻松地站在原地聊天。
我爸问我，这个赵大海到底什么来历？
我说我也不太清楚，是近一年才冒上来的，今天下午我让大鱼安排几个娱乐城让您巡视，大鱼就推荐了赵大海的皇家一号为其中之一，还着重介绍了赵大海的身份，说赵大海的关系直达中央，牛叉得很，要介绍给新来的局长认识一下。
我爸哼了一声，说敢在潮阳如此胆大妄为，我不管他的关系有多硬，既然犯到我手上了，就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看我爸的意思，就好像已经掌握了赵大海的犯罪证据一样，便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告诉我，他下午刚刚上任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位来自潮阳区匿名群众的举报电话，说动感酒吧是个大毒窝，每天晚上都会容留大量的吸毒人员并且提供一定数量的毒品，希望我能好好查查。
“以前总听说潮阳群众的思想觉悟和反犯罪意识冠绝天下，一直以为是新闻里营造出来的假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如果全华夏的百姓都能像潮阳群众这样，何愁社会治安不稳定呢？”我爸感慨地说。
原来如此！
我说我爸怎么不顾我的安排，直奔动感酒吧而来——而且随便一来，就能摸查到犯罪行为的线索，这也太神奇了一点，原来是有人举报。怪不得赵大海如此器重这间小破酒吧，还安排了重重重兵把守，原来背后玩的是这种猫腻。
一想到这些重兵可能出自大鱼手下，我又有点气歪鼻子，我不止一次地和手下说过，可以拉皮条、可以开赌场，千万别搀和毒品，怎么大鱼还敢忤逆我的命令？
不过想想又不大可能，还是等他来了再好好问问吧。
“看这情况，动感酒吧的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你刚刚上任就接到举报电话，会不会是有人想借你的刀铲除赵大海？”我有些担忧地说。
我爸笑了一下，说只要可斩有罪之人，我的这把铡刀，谁来借都可以！
我爸这话说得确实霸气，也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可我还是担心：“赵大海背景不一般，我是怕您刚上来就得罪大家伙，屁股还没坐热局长的位子就被扫出去了，不如等根基稳一稳了再动他？”
我爸却笑了，十分自信地说：“我不会被扫出去的！”
“为什么？”
我爸却看向了我：“只要你们手里还掌握着重大的武装力量，我就绝对不会被扫出京城去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我爸到京城来，可是经过五大家族的一致认可，且是作为人质留在这的，绝对不会轻易被扫出去！嘿，我爸这如意算盘打得实在太响了，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胆大妄为！
是人质不假，可也获得了绝对的免死金牌，没有人敢随便动他，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爸能很快想明白这其中的道道、认清自己的形势，并决定借此机会，不问是否来自权贵、不问对方身份高低，全方位重点打击潮阳的犯罪行为，好好施展他一直以来胸中所藏的“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
我爸这反客为主、变被动为主动的手段，果然是高。
“还是那句老话，他们既然来让我当这个局长，那我就一定会好好干。”我爸面带笑意：“他们既然让我来当人质，那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我看着我爸，胸中不禁也激起一股豪情，仿佛已经看到京城被一个外来户搅得风云变色的画面……
不知很久以后，那五位老人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和我爸聊了会儿天，三狗便返回来了，说电话已经打过，赵大海马上就到。然后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侄儿，别怪我没提醒你，赵大海一到，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笑了一下，说你越这么说，我越是对赵大海好奇得很。
和我说不通，三狗又去和我爸说：“建国，你儿子能有今天也不容易，你一定要看他毁在这吗？”
到了现在，三狗仍然看不起我爸，只认为我是个有本事的，觉得我爸是仗着有我撑腰。而我爸不冷不热地说道：“三狗，你什么时候变得废话这么多了啊？”
三狗气得脸都歪了，可是有我在这，他却不敢怎样。
他一回头，发现酒吧里还站着好多人在看热闹，不禁冲着他们撒起气来：“还在这干嘛，都走，走！今天不营业了！”
三狗还是挺有威名的，这些客人也不敢不听，只觉得热闹看不成了，刚准备叹息着准备离开，门口就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谁都不许走！”
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门口站着十来个警察，其中一个带头地说道：“警察临检，谁都不许离开，全部到厕所去，一个一个尿检！”
轰的一下，酒吧里面登时乱了起来，有抱怨的、有谩骂的、有调笑的，还有试图逃跑的，但是全被警察给拦了回来，甚至连警棒都掏出来了。我回头看向我爸，我爸依旧面沉如水，我就知道是他派来的人。
不过看这些警察的穿着和装备，应该只是附近辖区派出去的民警，不是局里的。
“常队，怎么是你？！”三狗叫了起来。
在一干警察控制现场的时候，三狗已经匆匆忙忙跑了过去，冲带头的警察说道：“常队，怎么突然临检？”
无论哪个场子，不管有没有猫腻，肯定都不愿意让警察登门临检，这实在太影响声誉和生意了，以后哪个客人还敢上门来玩？更何况，动感酒吧还有猫腻，三狗自然要焦急不堪了。
常队说道：“三狗，我也没有办法，是李所长叫我来的。”
眼看着人都要被拉进厕所，那得查出来多少？三狗也急了，说你等等，我给李所长打个电话！
常队显然和三狗是老相识，便卖了他这个面子，让手下暂缓行动，只是把人制住。看到这个景象，我爸不禁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盯着常队。常队果断察觉到了，挥舞着警棒冲我爸说道：“那个老东西，你看什么看，先带他进去做尿检！”
不等我发作，我爸便按了一下我的胳膊。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得不说，我爸还是要比我沉稳。
我和我爸被带进厕所做了个尿检，结果当然是没问题的。出来之后，常队没有证据刁难我爸，只好哼哼地说道：“这么大年纪了还来酒吧，老不正经！”
我爸默不作声，而我在暗地里摇头，心想又一个作死的。
酒吧里依旧一片抱怨之声，因为大家到这里是来消费的，结果莫名其妙地却被警察给控制住了，谁不窝火？不过常队骂了两声之后，谁都不敢再嚷嚷了。
而三狗正在焦急地打电话：“李所长，是我，怎么突然临检？什么？局里安排的？不可能啊，我们老板和局里的关系不错，如果要临检不会不通知我们的……好好好，你和常队说一下，我这就让我们老板联系局里！”
三狗把电话交给常队，常队“喂、啊”地说了起来，最后以“好的，我知道了”为结尾，挂了电话之后，便让手下守好门口，一个客人也不能放走，同时提醒三狗：“赶紧联系人吧！”
三狗说好，立马就打电话，与此同时，酒吧门口响起手机铃声。
众人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黑黑的人影走了进来，模糊不清，却隐隐气场十足。
看到这人，三狗像是盼来了救星，叫道：“老板！”
我和我爸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
赵大海，终于到了！
赵大海一到，仿佛每一个人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凡响，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就连一开始咋咋呼呼的常队都没声了，所有人都聚焦在赵大海的身上，似乎他的身上有一种魔力。
一个身穿休闲服、脚踏运动鞋，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进来，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头发乌黑油亮，一张脸虽然无比平静，却自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这样的人，无论他穿着多么普通，在人群中都是永远的焦点。
赵大海一现身，三狗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说老板……
赵大海打断三狗，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像年轻人一样毛毛躁躁的，有什么事就慢慢说，你打电话找我过来做什么，怎么连警察都出动了？
赵大海说话的语速很慢，和他走路的速度、盘核桃的速度一样的慢，仿佛永远都不急不缓，天塌下来也是如此。真正有本事、有底气的人才会这样，那是一种岁月和阅历、经历无数大风大浪之后方能沉淀下来的稳重，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三狗呼了口气，说是这样的，本来那父子俩在这闹事，我有点制不住他们，所以才想请您过来一下。但是现在警察来了，却和他们无关，常队他们是奉了李所长的命令……
三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赵大海的眉头微皱，不过依旧十分沉稳。他远远地看了我和我爸一眼，不过也只是随便看了一下，便把视线转移开了，显然并没把我们两个当一回事。
“事要一桩一桩地办，麻烦要一个一个解决。”赵大海盘着核桃，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对父子的事，咱们一会儿再说，不要让他们走了。现在，咱们先说一下酒吧的事。”
三狗在旁边附和，说是是是。
赵大海转头看向常队，笑眯眯道：“常队，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也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我也不为难你，你先和兄弟们坐一下，喝一喝这的龙井，容我打几个电话。”
常队说道：“赵老板能理解就好，我也不是不上道的人，我可以给你时间，不过不能太久。”
赵大海点头，说好。
常队摆摆手，众多警察便坐下了，而三狗赶紧安排人给他们上茶。
而赵大海当着众人的面，气定神闲地摸出手机，胸有成竹地拨了一个电话，然后缓缓开口：“王局，在哪儿忙呢？落雨山庄啊，王局可真是会享受……呵呵，没什么事，李所长的人突然到我这来做临检……不是皇家一号，是动感酒吧，说是奉了局里的命令，这事您知道吗？不知道啊，嘿嘿，好的，我等你回信。”
赵大海放下电话，又冲常队笑道：“常队，辛苦你了，麻烦再等一会儿。”
常队坐在椅子上，说不辛苦，无非就等一会儿嘛，况且还有这么好喝的茶……好啦，我就在这等着吧，王局的命令一下来，我就撤退！
赵大海微微点头，说好。
一场突然而起的风波，好像因为赵大海的这个电话而平息下来。三狗也不着急了，神情间也自在起来，站在赵大海的身边，一副狗仗人势的气派。
我回头看向我爸，说这个王局，是王树声么？
我爸点头，说对，在上一任局长下位之后，一直是由副局长王树声代理工作，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升起来，结果上面却把我空降来了。下午开会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满。
我说那后来呢？
我爸说后来啊，我给他拍了两下桌子，还威胁要停他的职，他就缩下去了。
我嘿嘿一笑，说爸，还是你行，不过就怕他悄悄给你使绊子。
我爸笑了，说正的就是正的，副的就是副的，他要是敢给我使绊子，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呆不下去。
“好啦，解决了一桩麻烦，咱们再来解决另外一桩事情吧。”赵大海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朝我和我爸这边看了过来。显然，他以为他的那个电话，已经搞定了临检的事，现在要来解决我和我爸的事情了。
“好！”三狗激动无比，且气焰嚣张地朝我们这边看来，和刚才的颓废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赵大海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唯我独尊的模样，盘着两个核桃慢慢朝我和我爸走来，三狗跟在他的身边，愈发趾高气昂起来。已经退到一边的刀仔也十分兴奋，而霞姨则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和我爸都没有动。
转眼间，二人已经来到我们身前。
赵大海是焦点，是太阳，他走到哪里，人群的目光就跟到哪里，所以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我和我爸这对父子的身上。
赵大海看看我，又看看我爸，手里不断盘弄的核桃发出碰撞之声。
“说说吧，怎么回事？”
三狗根本不给我和我爸开口的机会（当然我和我爸也不屑于说），立刻逼逼逼地说起了刚才的事。这家伙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十分善良和伟大，完全就是个因为惦记着往日旧情，而想要给我和我爸介绍工作的善人，而将我和我爸描述成了两个嚣张跋扈、因为眼红他今日成就，所以一次又一次伤害他的恶人。
整个过程中，赵大海都没有插嘴，面色一直十分平静，也不知他到底信了三狗的话没有。
不过，当他听到我一人力战刀仔等人，还将那些黑衣精锐部队也打伤不少之后，神色终于稍稍有些变化了。他一扬手，阻止了三狗继续说下去，看着我说道：“小兄弟，愿意到我这来搭把手么，我可以给你八千块的薪水！”
三狗一脸吃惊的模样，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刀仔更是一脸不服气地朝着这边看来。
我笑了一下，缓缓摇头。
赵大海盘着核桃，说道：“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像你这样身怀绝技，又东躲西藏、浪迹天涯的人，始终不太安定。跟着我吧，我保你在京城无虞，你也可以好好孝顺你的父亲！如果你觉得八千块钱太少，咱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价格。”
显然，赵大海把我当作了本领高强、见不得阳光的职业杀手。
我又笑了一下，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三狗怒了：“小子，你他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我们老板给你饭碗，你还不赶紧谢恩？”
我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老板，大鱼来了！”

第1747章 赔你的三十万
三狗确实非常有趣，刚才赵大海还没来的时候，对我各种低声下气、低三下四，现在赵大海一到，又开始耀武扬威、狗仗人势起来。好在一声“大鱼来了”，终于使得三狗闭上了嘴，还诧异地回过头去。
不仅是三狗，赵大海都面生疑窦：“他怎么来了？”
酒吧里的众人也“轰”的一声，纷纷仰着脖子去看，就连坐着喝茶的常队长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确实，“大鱼”二字在潮阳区可是响当当的，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红到发紫。
毫无疑问，大鱼比赵大海还要吸睛。
面对赵大海的疑问，三狗也只能摇头，说不知道啊。
赵大海低下声音，说他知道这里的事么？
三狗还是摇头，说应该不知道。
不管怎样，大鱼都已经到了，赵大海必须过去迎接。而他仍旧不急不缓，回头冲我说了句话：“小兄弟，你再考虑考虑，跟着我干不会错的，我现在先去处理点事，咱们一会儿再说。”
说完，赵大海便朝着门口而去，三狗则狠狠瞪了我一眼，轻声说了句不知好歹，便跟着赵大海而去。
几个人已经走进酒吧，为首的正是大鱼，脸上竟然戴着墨镜，身上穿着风衣，手里还拎着一个皮箱，看上去挺有范儿。赵大海面带春风地迎了上去：“鱼兄！”
发觉情况不大对劲，正左右查看环境的大鱼也叫了起来：“哟，这不赵老板吗，你怎么也在这里？”
酒吧内所有人都看着二人，又没人注意我们父子俩了，我爸便对我说道：“你拖延一会儿时间。”便走到角落打电话去了，显然是觉得那个常队长不太靠谱，所以要叫援兵。
赵大海笑呵呵的，说鱼兄你有所不知，这酒吧是我一哥们开的，今天出了点状况，所以我来看看。
大鱼看着四处零零散散的警察，说看着也没多大事吗，还用得着你赵总亲自出马？
赵大海还是笑，说是啊，和官家打交道就是不容易。
三狗也和大鱼打了个招呼，不过看起来大鱼和三狗并不熟，好像不是他的手下，看来只是在赵大海手底下做事的。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走到常队长身边的时候，常队长立刻跟大鱼打了声招呼。大鱼显然不认识常队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只“嗯”了一声，二人过去，常队长又坐了下去。
酒吧里人山人海，且灯光昏暗，不过大鱼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黑衣精锐部队，那些黑衣人也迅速上来和大鱼打了招呼。大鱼疑惑地说：“你们不是负责看皇家一号的场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大鱼也被蒙在鼓里了，这个糊涂东西！
不等那些黑衣人答话，赵大海就拉了大鱼的胳膊，说鱼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酒吧今天出了点状况，所以我叫他们过来帮忙的啊。
大鱼说卧槽，你不会叫我的人和官家干架了吧？
现场还有十来个警察，也难怪大鱼会生出这种疑惑了。赵大海说没有没有，我哪会干那种愚蠢事情，之前有两个人在这边闹事，叫兄弟们进来处理了一下而已……对了鱼兄，你到这干嘛来了？
大鱼拍了拍手中的皮箱，说我啊，给我飞哥送钱来了！
赵大海愣了一下，说飞哥？哪个飞哥？
大鱼乐了，说赵大海，你糊涂了吧，我大鱼能有几个飞哥，当然是叫“左飞”的那个飞哥啊！
赵大海面色惊奇，说那群曾经一统京城地下世界的年轻人之中的左飞？他到这里来了？我怎么没见到啊！
说起“左飞”这个名字，现场并没太多人知道，也没引起什么喧哗，比起赵大海和大鱼来差得远了。毕竟我们以前刻意保持过低调，台面上的事也尽量安排别人去做，所以我们的名字只在小范围里流传。
不过，听到大鱼和赵大海说起“左飞”时语气，现场众人多多少少还是能察觉到此人之牛逼的，于是又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互相询问着听过此人没有。
大鱼说没错啊，飞哥说的是这地方，我估计他是泡妞，身上没带钱，所以叫我给他送钱来啦！不过看你这闹成这样，他也没什么心思了吧，啊哈哈！
大鱼完全不知道状况，还在和赵大海开着玩笑，同时眼睛瞄着四周，大声叫了起来：“飞哥，飞哥！你在哪里？”
酒吧里灯光昏暗，他又戴着墨镜，肯定找不到我，于是我低低地应了一声：“我在这里。”
“哎呦，飞哥！”
大鱼用手指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墨镜，拎着皮箱飞快地朝我奔了过来，然后一把将我抱住，说飞哥，我可想死你了嘿！
我自从昨天回到京城，还没和大鱼见过面，下午打过电话，但是也没见面。对于我们当初的提携之恩，大鱼一直谨记在心，时时刻刻记着我们，知道自己是公司的一份子，定时往总公司里交钱。
他也不敢不记，他知道我们是整个华北地下世界的老大，随随便便就能捏死他了。
大鱼表现激动，抱了我好几下才放开我，说飞哥，怎么就你一人呢，猴哥他们呢？一年多没见你们，上哪儿去了？
我说他们有点事，就我一个人来了。
大鱼点头，同时提起箱子，说飞哥，您要的三十万，都在这里面，要干嘛啊？
看到大鱼对我如此尊重，并且知道我就是传说中的飞哥，酒吧众人已经完全傻了、惊了，一个个的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无法置信。
那些站在左近的黑衣人，以及刀仔那帮非主流，也是一个个都傻眼了。就连远处的常队长都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因为他刚才不仅叫我爸是老东西，还让我和我爸去验了尿，可谓不尊重之极。
再看几米外的赵大海和三狗，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张脸均是煞白一片，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还是弥天大祸！
不过，到底是赵大海，商场沉浮几十年的阅历不是白来的，他立刻调整了状态，拉着呆若木鸡的三狗，面带微笑地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鱼兄！”赵大海叫了一声。
大鱼赶紧给他介绍：“赵总，这位就是飞哥。”
赵大海竟然还笑得出来，伸出手说道：“飞哥，久仰大名啊，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没说话，也没去握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笑着。赵大海的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显得十分尴尬。但，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这家伙竟然抬起手来，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过，他是轻轻扇的，看上去像是开玩笑，倒也不丢面子，笑着说道：“飞哥，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无珠，我实在太蠢了点。你看，我自个罚酒三杯行不行？”
说着，赵大海便摆了摆手，准备叫人拿酒，我立刻拦住了他，说，不必！
赵大海没辙了，只得看向大鱼，向他求助。
大鱼看到这一幕也挺意外，说飞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谨记我爸的教诲，他可是让我拖延时间，所以我也不着急发难，说我也不知道啊，你让他们自己说呗。大鱼又转头去看赵大海，赵大海便冲三狗说道：“飞哥让你说你就说！”
三狗只好结结巴巴地说了起来，这回再也不敢添油加醋，而是有一说一。听到我爸也在现场，大鱼立刻问我，老爷子呢？
我说他有点事，在后面打电话。
大鱼说哦，然后指着三狗说道：“你继续说！”
待三狗说到想让我爸来这看大门的时候，大鱼忍无可忍，一脚就把三狗给踢倒了，说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们飞哥的父亲给你看大门，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大鱼还要上去打三狗，但是被我给拦住了，说你别着急啊，等他说完。
三狗又硬着头皮继续讲了起来，期间有好几次，大鱼都忍不住想动手了，统统被我拦下。待三狗彻底讲完，我便从大鱼手中接过皮箱，往三狗面前一放，然后打开，露出里面红红的钞票来。
“赔你的三十万，你点点？”
“飞哥，我错了……”三狗哭丧着脸，他哪里敢要这个钱啊。
我还要再说话，赵大海突然抄起旁边桌上一个酒瓶狠狠砸到三狗头上。
砰！
酒瓶子碎在三狗头上，湿漉漉的液体混合着鲜血也顺着他的面庞滑了下来，赵大海确实用了全力，这招叫做丢车保帅。
“真他妈给老子丢人！”赵大海似乎怒不可遏，疯狂地踢着三狗的肚子，还抄起旁边的椅子往他头上抡，不一会儿就将他打得浑身鲜血淋淋。不过我知道他一方面是真的愤怒，埋怨三狗将他带到了坑里，一方面也是作秀给我看，让我能消消气。
“我让你嘴贱！”赵大海将碎掉的酒瓶子猛地塞进三狗嘴里，那家伙顿时嗷嗷惨叫起来，嘴巴里面顿时鲜血淋漓，这赵大海也是真够狠的，为了讨好我也是拼了。
赵大海动手打人的时候，现场谁也不敢拦着，刀仔都不敢吭上一声。唯有旁边的霞姨终于看不下去了，上来试着求情。但是赵大海让她滚一边去，霞姨只好转向了我，流着泪说侄儿，是三狗错了，他也遭到报应了，你就看在姨的面上，放了他行不行？
唉，这个女人，刚才三狗还叫人连她一起剁了，现在她转头又给三狗求情，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狗也扑过来，砰砰砰地朝我磕头，说飞哥，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我低下头，说别啊三狗叔，我是你侄儿，你怎么能叫我哥呢，这不乱辈分了？
三狗呜呜地哭着，满脸的鲜血和泪水，霞姨又忍不住叫了一声：“侄儿……”
我回头看了我爸一眼，看到他已经打完电话了，正朝这边走过来，便说道：“姨，我也不为难三狗，但是他当初拍我爸那砖，我得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第1748章 老，老爷子，有何吩咐
每一个为人子者，哪怕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棍，在面对自己父亲被侮辱时都不会无动于衷。无论是先前的三狗，还是后来的常队长，我心里都憋着一把火，要不是我爸老拦着我，我都将他们给碎尸万段了。
相信很多人都是这样，别人侮辱自己可能还没多大气，反而一再告诉自己要有修养、别和烂人一般见识。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父母，甭管多好的修养也会毁于一旦，恨不得和对方拼命。
这就是亲情，也是本能！
所以赵大海打三狗的时候，虽然打得挺狠，也挺过瘾，但我还是想亲自动手，我打得话肯定能把三狗打得更惨——别说我心眼小，也别说什么人家又没伤着我爸，至于吗之类的，别人侮辱你爸，你愿意吗？！
但是，我知道我爸是绝对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所以我只能忍着不动，让赵大海去多打一段时间，以解解我心里的气。气，确实解了一下，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自己去打过瘾。
眼看着我爸打完电话要过来了，我爸一来，再想打他就不可能了，所以我立刻提出了我的要求，要变本加厉地还回来当初的一砖之仇！
在我的有限能力范围之内，我要多让三狗受些苦头，否则就来不及了。
霞姨一听，可高兴坏了，万没想到事情可以这般轻松解决，立刻从旁边桌上拿过一个酒瓶来就往我手里塞，说侄儿，你砸他，砸他十下都行！
三狗也赶紧爬过来，往我面前一跪，把头仰了起来，求之不得地等着我去砸他。
就连赵大海，都轻轻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我的处罚已经非常轻非常请了。
而，在听说我爸曾经被三狗拍过一砖之后，大鱼比我还气，狠狠一脚踹在三狗脸上，说操你妈，你能耐挺大啊，还拍过老爷子一砖？来人啊，把他给我拖出去，剁了！
大鱼说的剁，是真的剁，剁死的那种剁。
京城当然不能随便杀人，但是以大鱼今时今日的地位，杀掉一两个无所谓之人还是没问题的。别说大鱼，要我爸不在这，我也会这么干，现在的我真的可以称之为杀人如麻。
大鱼的命令一下，立刻有人要冲上来把三狗拖走。
三狗吓坏了，连忙抱住赵大海的腿，说老板，你救救我啊……
赵大海还是想丢车保帅，一脚就把三狗给踢开了，说滚，活该！
三狗吓得哇哇大哭，霞姨也吓得连忙再次向我求情，而我知道三狗绝对会没事的，因为我爸还在这呢。果然，在那些人准备拖走哇哇乱叫的三狗时，我爸的声音便响起来：“住手！”
接着，我爸便迈着稳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大鱼回头，说谁？谁敢让我住手？
我拍了他脑袋一下，说那是我爸。
大鱼立刻一路小跑地奔到我爸的身边，讪笑着拍马屁，说老爷子，原来您这么年轻啊，而且还长得这么帅，怪不得能把飞哥生得这么帅？
我爸皱着眉头，说你是？
大鱼搓着手，说我叫大鱼，是飞哥的兄弟。
我爸意味深长地看了大鱼一眼，说哦，你就是大鱼啊，潮阳的地下世界，是你管的？
大鱼说不敢，就是帮飞哥打理一下生意而已，飞哥他们才是真正的统治人。老爷子，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刚才您受委屈了，我这就帮您出气，把那家伙出去剁了！
不等我爸说话，霞姨已经冲了上去，她也知道现在求谁都不如求我爸好使，扯着我爸的胳膊，泪眼婆娑地说：“建国，三狗知道错了，三狗已经遭过罪了，现在他们还要杀了他，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他吧……”
我爸看着霞姨，说阿霞，你放心吧，三狗不会有事的。
——开玩笑，我爸可是公安局长，别说杀人了，连打人都不可能。
霞姨使劲点头，激动的眼泪又从眼眶里流出来，说好，建国，谢谢你了……
大鱼还不知道状况，仍旧给我爸吹耳边风，说老爷子，那个家伙实在可恶，可不能就这么把他给放了。我跟您说，这事您就别管了，一干小的帮您出气就行。
我爸看着大鱼，说大鱼啊，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就别叫我老爷子了，叫我一声左老哥就行。还有啊，这是法治社会，一切事情都要遵照法律制度办事，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知道么？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你手中掌握着不少权力，就要更加克制自己心中的戾气，为构建和谐社会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才行，知道么？
我爸这一番话，直接就把大鱼给说懵了。别说是他，赵大海、三狗、霞姨一干人也都懵了，在这种下九流的地方，听到如此类似于新闻联播里面宣传部老政委口吻的话，估计他们穷极一辈子都没遇到过！
如果我爸真是个老政委那也就算了，毕竟这种人到处都有，居委会里、政教处里、党委办公室里……可他的身份，可是我的父亲啊！我是什么人，黑道上有名的左少帅左飞，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可从来不跟人讲什么道德法律。而我的父亲，却如此的正能量，开口闭口构建和谐社会，谁看见了谁不懵啊？
所以一时间，众人谁都不说话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我爸并未意识到这样的话不合时宜，他在骨子里仍旧将自己当作一个维护社会稳定的公安局长，继续问着大鱼：“知道了吗？”
大鱼赶紧点头：“知道了，老爷子！”
“叫左老哥。”
“是是是，左老哥……”
我也一头汗水，大鱼叫我是飞哥，又叫我爸是左老哥，这特么到底什么辈分啊，还不如叫老爷子呐。我爸教育完了大鱼，便继续朝我们这边走来，霞姨和大鱼也紧紧跟上。
我爸一过来，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三狗立刻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爸的腿，说建国，我错了……
我爸却是一皱眉头，俯身将三狗扶起，说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三狗本来准备了一大堆道歉、求饶的话，结果被我爸的一句话给问懵了，当时便说不出话来。我爸按着他的肩膀，说你说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不会放过他，太过分、太放肆、太目无法纪了！
三狗：“……”
我觉得他的内心可能是崩溃的。
三狗确实被打的挺惨，脑袋上鲜血淋漓，湿漉漉的液体覆盖他整张面庞，嘴巴里也血呼啦擦的，还能看见好几片玻璃渣子沾在嘴唇上，牙齿也崩了好几颗，身上更是脏兮兮的，而且血迹斑斑，不知断了几根骨头，赵大海实在下手太狠。
在身为警察的我爸眼里看来，行凶者绝对算得上重度伤害罪了，而且极其嚣张和狂妄，也难怪他会如此愤怒。
我只好跟我爸说：“是赵大海、赵总打的。”
我爸放开三狗，转头狠狠瞪向赵大海：“你凭什么打人，你还有没有把国家的法律放在眼里？！”
赵大海：“……”
我觉得赵大海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由于我爸没穿警服，再加上他的身份还是我爸，一位黑道老大的父亲，所以在他人看来，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奇怪、违和极了。
大鱼都忍不住捅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飞哥，老爷子这是……
我只好笑了一下，说没事，我爸以前在司法系统工作过。
我可没说谎，我爸在龙城当副局长之前，在东城就是干司法系统的，所以在龙城才能很快入手。
大鱼吐了口气，说哦，怪不得呢……对了飞哥，你之前不是说和新来的局长来酒吧了吗，他人在哪呢？
对大鱼，我当然不会说谎，于是便冲我爸努了努嘴，说那位就是。
“卧槽？！”
大鱼彻底懵了一下，接着又惊又喜：“飞哥，不是吧？！”
由于大鱼太过震惊，声音不禁有点大了，引得众人都看过来，我赶紧冲大鱼嘘了一下。大鱼赶紧收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众人的目光离开，才小声说道：“怪不得咱老爷子说话一股浓浓的政委腔，把我都给说懵了，现在一看，合情合理，实在太有范儿了！飞哥，你放心吧，我一定紧追老爷子步伐，积极配合他构建和谐潮阳、和谐社会！飞哥，您这主黑，老爷子主白，这潮阳还不是咱家的呀？”
说到这个，我反倒心里刺了一下，因为我爸是人质啊，便瞪了大鱼一眼，说别瞎说话！
大鱼只好收声，嘻嘻地笑，看得出来特别高兴。
而与此同时，我爸还在瞪着赵大海，说我问你话呢，谁让你打人的，你有什么资格打人？
赵大海就是一辈子在商海沉浮，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没遇到过这种场面——竟然被一位黑道老大的父亲质问为何打人！
也就是因为我在这里，赵大海不敢怎样，如果是个普通的老人这么说他，恐怕赵大海早就骂出来了。
赵大海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以往所有的经验放在这都不管用，但是又不敢直接出言顶撞我爸，所以忍不住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希望我能说一句话。
我哪里会搭理他，只是冷笑一声。
眼看着赵大海被我爸刁难，三狗站不住了，说建国，我没事的……
“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我爸气得不轻，指着还在那边犯着紧张的常队长，说你，过来！
自从我的身份公开之后，之前叫过我爸老东西的常队长就一直紧张不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总觉得自己要倒霉了。果然，我爸现在就叫他了。
常队长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说老，老爷子，有何吩咐？
我爸怒视着他：“我问你，刚才这里有打架事件，你身为一名人民警察，为何没有第一时间阻止？还有，上面既然安排你过来临检，你为何拖拖拉拉地不肯办事？你这是渎职，你知不知道？你对得起身上的那身衣服吗，对得起你头上的那颗警徽吗，对得起人民对你的信任吗？！”
常队长：“……”
常队长的内心自然也是崩溃的。

第1749章 爱管闲事的老爷子
常队长在过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骂、甚至被打的准备。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爸会以这样的角度来骂他。我估计现在常队长满脑袋都是“？？？”的表情，心想他不追究我骂他老东西的事，反而说我渎职，搞什么鬼？
其实再正常不过了，我爸不会因为这种个人侮辱就用权力压人，他之所以愤怒，还是因为看到了常队长在工作上的散漫拖拉、欺上瞒下，才令他十分不悦。
被我爸这么一骂，常队长自然和三狗、赵大海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爸做了多年的领导，早就习惯把人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面对常队长的沉默也没当回事，以为他已经知道悔改，便道：“好了，赶紧去做你的工作吧！”
因为我的存在，常队长不敢忤逆我爸，所以本能地看向赵大海。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又被我爸发现，我爸再次毛了：“你看他干什么！你是给国家工作，不是给他工作，给我挺起你的脊梁！你再这样卑躬屈膝，我就扒了你的衣服！”
常队长：“……”
赵大海：“……”
也就是因为我在这了，不然他们早就骂我爸是神经病了，还说“老东西，关你屁事”了吧？
现场众人也都是一脸“……”的表情，也就我和大鱼相视一笑，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见赵大海没什么反应，常队长只好转过身去，准备回去工作，我爸也跟了上去，准备全程监督他工作。
赵大海终于站不住了。
如果一查，现场有这么多人在，随后再想灭火就来不及了。
“飞哥，您看这个……要不要劝劝老爷子？”赵大海不和我爸说话，直接和我说话，大概是觉得无法和我爸沟通。
我奇怪了，说我劝我爸干嘛？
赵大海看了我一眼，说飞哥，这个好像不关令尊的事吧，常队长的上级还没有发话，老爷子怎么就横插一脚呢，是不是闲事管得太多了？
刚才面对三狗的事，赵大海不愿意得罪我，所以当着我的面暴打三狗，希望能够让我消气。而现在，面对酒吧内的猫腻，这是他的把柄，是他裤裆里面的屎，怎么敢轻易露人，所以拼着得罪我的风险，也要阻止这一事件的发生，连语气都跟着硬了起来。
更何况，他也未必真的怕我，人家的关系据说可是“直达中央”呐。
而我则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一句：“抱歉，我可劝不住我爸，也没资格劝他。”——废话，就抛开我们父子的关系，我是黑社会老大，他是公安局局长，你什么时候见过黑社会老大能劝动公安局局长的？
赵大海气得面色发白，也硬邦邦道：“如果你劝不住，那我可要亲自劝了。”
赵大海原以为我会生气，都做好和我硬碰硬的准备了，万没想到我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你去吧。大鱼更是在旁边挖着鼻孔，还是用中指挖的，一边挖一边说：“赵老板，可别用我的人劝啊，我可是站在我们飞哥这一头的。”
就在刚才我爸训斥他们的时候，我已经悄悄把事情原委和大鱼说了，大鱼已经知道这间酒吧里有猫腻，还知道我爸准备办赵大海，所以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一边。
赵大海的胸腔起伏，显得隐忍到了一定地步，却又在瞬间之内平静下来，果然是一条得道成仙的老狐狸。他看看我，又看看大鱼，缓缓地道：“好，既然如此，如果稍候有所得罪，千万不要怪我。”
“不会。”我微微笑。
事已至此，就是我想管，我爸也不可能让我管了。
“好。”
赵大海咬了咬牙，决定和我撕破脸皮，回头便朝着我爸和常队长的方向走了过去。常队长正安排人员准备挨个尿检，我爸则在旁边监督着他，赵大海走过去，扯住我爸的胳膊争论起来，我爸则不甘示弱，也和赵大海吵了起来。
常队长一看，又不工作了，等着二人有个结果。
有我在这，我爸的人身安全绝对没问题，所以我也不太担心，和大鱼躲在阴影里聊天。我还把他墨镜给扯下来，说这大晚上的，你戴啥墨镜？大鱼嘿嘿地笑，说装逼嘛。
赵大海和我爸二人红口白牙地吵着，到了两人这个级别，已经很少亲自和人吵架了，只有他们训斥别人的份儿，所以现在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时不时地能听见赵大海大声说：“我就不明白了，这到底关您什么事啊？”
而我爸则说：“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大鱼有点看不下去了，说飞哥，老爷子费这劲干嘛，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不就得了，还有谁敢忤逆他的命令？
我嘿嘿一笑，说不懂了吧，我爸想引出一条更大的鱼呐。
大鱼奇了，说除了赵大海，还有更大的鱼？
我说有啊，王树声。
大鱼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说老爷子刚上任，就要干掉副局长，太霸气了吧？！
拔出萝卜带出泥，端掉一个动感酒吧容易，铲除背后的利益链条却不容易，现在赵大海已经板上钉钉跑不了了，但是王树声还没有现身。所以，我爸一直在逼赵大海，逼他动用那张王牌。
“吵什么吵？”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竟然又有十来个警察走了进来。
“李所长！”常队长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原来是附近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到了，不过可惜，因为我爸第一天上任，只和局里的同志开了开会，还没和各个辖区里的派出所所长见面。之前安排李所长检查动感酒吧，也是通过局里周转下令的。
赵大海也迎了上去，照旧满面春风、慢条斯理：“李所长！”
李所长也满脸堆笑，说赵总，吵什么呢？
李所长是认识大鱼的，但是大鱼和我都站在暗处，也不处于焦点了，所以李所长并未看到，只和赵大海说着话。
赵大海立刻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不过这家伙也很阴险，给李所长挖了个坑，没有说我爸的身份，只说这位老人家非要强迫常队长临检。常队长想提醒李所长，但是张了张嘴，没有作声。
李所长狠狠瞪了常队长一眼，说废物！
接着，李所长便走到我爸跟前，这家伙到底是领导，还是挺有素质的，温和地说道：“老哥，是这样的，我们刚才接到上级命令，已经撤销这次临检行动了，望您体谅。”李所长显然将我爸当作热心的朝阳群众了，毕竟这也是潮阳区的一大特色。
我爸眉头一皱，说上级？哪个上级？
李所长面色尴尬，说这个，就不好告诉您了吧？
我爸说没关系，你告诉我是谁，哪个上级通知你撤销临检行动的？
李所长的眉毛颤了颤，显然已经到了忍耐边缘，说市局的王树声王局长，够了么？
我爸还想说话，赵大海便插嘴道：“老爷子，上面的命令都下来了，您还要管闲事就不合适了吧？”
我爸却不搭理赵大海，回头冲李所长说道：“李所长，我作为一名华夏公民，作为一名潮阳区群众，郑重地向您举报，动感酒吧涉嫌容留大量吸毒人员，并提供毒品交易，望您明察！”
酒吧四周立刻“嗡”的一声，要不是知道我还在场，已经骂起我爸来了。赵大海的面色一下变了，说老爷子，你可不要胡说！
李所长也面颊颤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老爷子，这件事情，我们自有安排，您先回家去吧。”
我爸再次说道：“李所长，我作为一名华夏公民，作为一名潮阳区群众，郑重地向您举报，动感酒吧涉嫌容留大量吸毒人员，并提供毒品交易，望您明察！”
“老爷子，我知道了，请您先……”
“李所长，我作为……”
“操你妈，老不死的，有完没完，真以为这里是你家啦？！我他妈数到三，你赶紧给我滚回家去！”李所长突然怒了，猛地拔出腰间的佩枪，指住了我爸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全场哗然！
看到这个情况，大鱼面色一变，立刻就要上前解围，而我拉住了大鱼的胳膊。大鱼投过来疑惑的神色，而我则冲他摇了摇头。我爸被人指着脑袋，我作为儿子，怎么会不着急？
可是，我相信我爸能够处理好此事！
李所长突然用枪指住我爸，不光是全场哗然，赵大海的脸都绿了，忍不住朝我和大鱼这边看来，但是发现我俩竟然没什么反应，还觉得有点奇怪。而常队长是知道我们的，忍不住悄悄拉了一下李所长的胳膊。
“别他妈碰我！”
李所长完全不领情，反而把手指抠在了扳机上，说草他妈的，老子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所长，就没见过这么傻逼的老头，真把自己当成这个国家的主人啦？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李所长面色狰狞、怒火中烧。
而我爸却面色沉静，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所长。
我虽然相信我爸，可也忍不住流下冷汗，生怕李所长这个二逼真的开枪。就连大鱼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所长手里的枪。
“一！”李所长大喊。
我爸不动。
“二！”
我爸还是不动。
我的拳头也握紧了，脚尖也绷直了，准备随时冲上去为我爸解围。整个酒吧一片寂静，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所有人都等着那个“三”字。
然而，就在李所长的“三”字快出口时，一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我爸的手机响了。
我爸的脑袋上还被指着枪，而他从容不迫地接起了电话，声音稳定地说道：“喂？嗯，你们快到了是吗？快过来啊……是的，我还在动感酒吧……我？”
说到这里，我爸突然笑了一下：“我啊，正被人用枪指着头呢。”
看到我爸如此气定神闲，还说“你们快到了是吗”什么的，俨然一副大领导的模样，李所长不禁皱起了眉头，说老头，你装什么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酒吧外面突然响起震天响的警笛之声，无数红蓝相间的霓虹灯也照亮了整条街道，十数辆军车、警车齐刷刷地停在动感酒吧的门口。
接着，随着车门开关的声音一道道响起，数十、上百名手持微冲或手枪的特警、武警、刑警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第1750章 左……左局长
门外，警笛声大作，霓虹灯刺眼，这么多种类、且有十足战斗力的警察突然从天而降，场面大的像是香港电影里的警匪片，酒吧众人尽皆傻眼，个个都吃惊不已。
连我都很吃惊，我知道我爸安排了人手，但是万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警察。而我旁边“飕”的一声，大鱼扯着我的胳膊就往后跑，我十分吃惊，拉住他说你干嘛啊？
“飞哥快跑……”
我说跑你妹啊，这是我爸安排的人！
大鱼这才站住了，看着涌进来的众多警察，恍然大悟，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卧槽，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来抓咱俩的。”
我哭笑不得，这就是这行的人的本性，无论混到多高的位置，听着警笛声、看着身穿警服的人都会害怕，到了大鱼这个位置依旧不例外，半夜听见声音都能从床上翻下来。
不知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守住门口，一个人也不要放走！”粗重的声音响起，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率先冲了进来，我一眼就认出他来，正是潮阳区公安局刑警一大队的队长朱峰，此人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软硬不吃，在潮阳区地界上混的小流氓们都很怕他，连大鱼都有点怵他，不愿意跟他打交道。
以赵大海的能力，连王树声都能搞定，别的队长估计不大愿意得罪他，出发前肯定要给他通风报信。所以打击赵大海和动感酒吧这事，还非得朱峰出手不可。
没想到我爸刚来，就把朱峰给笼络了，手段够高的啊！
在朱峰的雷霆命令下，众多刑警、特警、武警立刻各司其职，该守门的守门、该控制现场的控制现场，酒吧大部分人都抱头蹲了下来，我和大鱼当然也不例外。
等一大帮警察冲进来后，竟然又跟进来好几拨扛摄像机和手持话筒的记者，有BTV1的，有BTV2的，直接就在现场做起了直播报道。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潮阳区公安局今夜突袭建西路的动感酒吧……”
“据说是有群众举报，这里容留大量吸毒人员，且涉嫌毒品交易……”
酒吧里忙中有乱、有条不紊，警方和记者互不干涉、互不打扰，哪里是刚刚接到消息，分明是早就安排好的。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才来，我爸这是做好了要把赵大海一竿子打死的准备啊。
新闻一报，赵大海就是有通天的能力也飞不出去了。只是，我也同样有点疑惑，王树声还没有到，这场大戏就要开始了么？
人群之中，大鱼抱着头，说飞哥，咱俩也用蹲啊？
我说废话，你不蹲试试。
如果是别的局长，那我肯定不会蹲的，但是我爸在这，我必须配合他的工作啊。
剩下没有蹲的人里，当然是我爸、李所长、赵大海和常队长那一干警察。朱峰目光一扫，一声“跟我来”，便带着十多名持着微冲的刑警直冲我爸这边而来。
面对这个景象，赵大海自然是一脸惊诧，再也没有了先前刚进来时的淡定。而李所长则完全懵了，懵到浑身僵直，连指着我爸的手枪都忘了放下。朱峰冲过来，冲着我爸叫了声：“左……”
“局长”二字还没出来，我爸便冲他使了个眼色，显然还不愿意公开身份。朱峰立刻闭上了嘴，同时摸出手枪对准李所长的脑袋，说李俊，给我把枪放下！其他一干刑警也纷纷举起微冲对准了李俊。
李俊只是个片区的所长，论级别差着朱峰好几个档次，当即就赶紧放下了枪，说误会，都是误会……
朱峰根本不听他解释，抓着李俊狠狠往旁边一甩，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枪指……
说到这，他便没再说下去了，而是冲我爸点了点头，接着又淡淡地扫了赵大海一眼，又回过头去喝道：“把人全都给我带到厕所去，一个一个尿检，尿不出来就让他喝水！”
现场立刻忙碌起来，酒吧里的人多，但是来的警察也不少，所以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整个酒吧上空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息。人群被一个个带入厕所之内，我和大鱼同样也不例外。
说起来我才是最惨的，之前已经尿检过一回了，现在又得尿检，还好我刚才喝了不少啤酒，完全没有压力……大鱼倒是哭丧着脸，说飞哥，已经有一年多没人敢让我尿检了。
我说少废话，以后等我走了，不管我爸干什么，你都得配合他，知道没有？
大鱼使劲点头，说放心吧飞哥，以后我就是老爷子的忠实走狗，谁敢动老爷子，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我俩被带去尿检的时候，有几个刑警认出大鱼，个个惊诧、面面相觑，没人敢检他了。
大鱼说没事，该怎么检就怎么检，来吧，然后就脱了裤子。就在这时，恰好有几个记者进来拍摄尿检情况，大鱼赶紧捂住了脸，说不要拍我！
在朱峰的命令下，酒吧里的临检行动和电视台的现场报道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人敢有半句抱怨。记者想过来拍朱峰，但是被朱峰给拒绝了。我爸则站在阴暗的角落，一点都不引人注目，好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唯有一双眼睛锋利的很。
李所长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像条丧家之犬一般在旁边站着，而赵大海也从最初的惊诧之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这样下去，他就完了。
即便他已经猜到我爸的身份不同凡响，但是面对自己有可能被摧毁的未来，他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趁着记者没有注意到他，他悄悄走到朱峰身前，说朱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朱峰出了名的高傲冷漠，赵大海都做好了碰钉子的准备，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朱峰这次竟然破天荒地和他说了话：“赵老板，我也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
赵大海说怎么会呢，王局长不是已经下令撤销行动了吗？
朱峰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奉了上面的命令，你要是还想挽回的话，还是赶紧打电话找人帮帮忙吧。
“好好好……”
面对朱峰的“善意”提醒，赵大海满是感激，立刻摸出手机走到角落去打了一个电话。
酒吧内，一切行动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被检测出来吸毒的站在一边，没吸毒的站在另外一边。刑警四处搜罗，也颇有斩获，从酒吧的工作台、后台等地方搜出来不少大麻、冰毒等物。
抗摄像机的记者全程跟踪，将这些画面全部实时播放出去。
只是，我仍旧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在朱峰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下，又有这么多的警察在场，这场突击行动应该速度很快才对，可是他们似乎在有意放慢速度，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眼看着突击行动已经接近尾声，大量吸毒人员和毒品都被搜了出来。立了大功、本应开心的朱峰站在酒吧中央，眉眼之间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焦虑。
而且，他时不时地瞟着角落里的我爸，而我爸则回以他坚定的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在下午的会上，我爸冲王树声拍桌子、还威胁要停他职的行为，受到了一向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的朱峰的欣赏。会议结束之后，朱峰便冲到我爸的办公室中，直言不讳地表达了他的敬意。
那个时候，我爸已经接到了举报动感酒吧的电话，并且研究过局里各人的档案，对这位曾经三起三落仍旧不畏权贵的朱峰同样十分欣赏，二人算是惺惺相惜，便冲朱峰说道：“敢不敢跟我干一票大的？干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
朱峰说：“有何不敢！”
那个时候，我爸猜到动感酒吧的后台一定不简单，但是完全没想到最终会把赵大海和王树声扯进来。
摆在面前的难关越来越大，但是二人仍旧勇往直前、眉毛都不眨一下。
脑袋掉了不过一个碗大的疤！
其实朱峰着急，赵大海也着急，在京城涉毒可是重罪，更何况全程还有电视直播报道，再不来个可以一锤定音的家伙，那他算是彻底完了。赵大海焦急地盯着酒吧门口。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引擎声响。
一辆黑色的宝马X5歪歪扭扭地停在门口，接着一个身穿警服、醉醺醺的中年汉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正是接到赵大海的求救电话，刚从落雨山庄奔过来的王树声。
王树声一边走还一边骂：“草他妈的，我不是已经下过命令撤销行动了吗，哪个不长眼的还到这里来找事？”
其实平时的王树声不是这样的。
即便他的内心却是狂妄，可坐到了这个位置，情商和智商都不低，还是十分懂得维护形象的。然而可惜的是，他喝了酒，而且还喝得不少，足足有一斤半，连路都走不直了，更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当然是一个套，一个不算有多智慧，却十分精巧的套。由我爸一手布置，分析过王树声的本性和查明他的酒品一向不好之后，然后步步为营，再借助赵大海的手，不声不响地让倒霉还不自知的王树声踩了进来。
酒，让人沉醉，让人变得愚蠢、狂妄、无法无天。王树声十分愤怒，这份愤怒随着酒精完全扩散出来，一进来就冲着场子里的各路警察骂了起来，而且污言秽语，十分难听。那些扛摄像机的记者都惊呆了，哪里会放过这种制造热点的机会，纷纷将镜头对准了他。
而酒醉的王树声完全不知，还指着众人大骂：“从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角落里传来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王局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关你他妈什么……”
王树声朝着声音望过去，待他看清那人之后，整个人都傻了，骂人的话尽数吞进肚里，又结结巴巴地叫道：“左……左局长！”

第1751章 老子抓儿子
看到王树声这样歪歪扭扭，还满口脏话地闯进来时，我就知道他完了，完得不能再完。那些记者纷纷把摄像机对准了他，将他那副不可一世的丑态全部放了出去。
魏老亲自出马也救不了他了。
就算他的背景通天，也只能暂时调离京城，等风头过了之后再悄悄地调回来。而那时，京城早就变天了吧。
同时，我也很佩服我爸的手段，我终于想明白了整件事的过程是怎样的，我爸的心计可真的称得上“老谋深算”这四个字，比那几个掌握整个国家命脉的老人也不遑多让。
在王树声面色惊恐地叫出“左局长”这三个字后，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静。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子转动极快的赵大海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头的大汗淋漓。
王树声是副局长，能让他如此害怕地叫出“左局长”这三个字的，也只有正局长了。这一瞬间，他的脑中百转千回，整个过程也跟着捋了一遍，知道自己这条老狐狸是踩了套，败的彻底、败的服气。
接下来反应过来的是李所长、常队长、三狗、霞姨、刀仔等一干人，也是个个都傻了眼。先前，他们只知道我很有本事、很有来头，是潮阳区地下世界的掌控者，连大鱼和赵大海都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飞哥，以为我爸不过是仗着我的威势才敢在酒吧之内大摇大摆地教训这个教训那个。
他们哪里想到，我的这个老爸，来头比我还要大！
——他们只知道我在潮阳地下世界有着超凡的地位，而众所周知，黑的干不过白的，所以他们自然认为我爸的来头要更大一些。
三狗呆呆地坐在地上，霞姨面色复杂地低下头去，这对夫妻已经完全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刀仔却轻声说道：“妈，你以前要是跟了他，那我现在岂不是局长的儿子了？”
王树声“左局长”三个字一出口，全场哗然之余，所有的记者纷纷把镜头对准了我爸。先有一身警服却丑态百出、狂妄自大的王树声，再有虽然一身休闲装却面色沉稳的我爸，实在形成鲜明对比。
在镜头之下，我爸显得十分坦然，看上去十分稳重和老练，当着直播镜头的面，他怒声直斥王树声：“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你以为你丢的是我们潮阳区公安局的脸吗？不，你丢的是整个国家的脸！”
在我爸义正言辞的斥责下，王树声像一只蔫了的公鸡，完完全全地低下头去。就在这时，朱峰突然走上前来，对着我爸“啪”地敬了个礼，说道：“左局长，突击行动已经完成。经查，查出吸毒人员32名，大麻、冰毒、摇头丸等各式毒品22公斤……”
我爸大手一挥：“将这些人全部给我带回去，还有酒吧的老板和经理，以及背后的保护伞，要全部给我挖出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朱峰声若洪钟，久久地回荡在酒吧上空。
而敏感的记者立刻对着镜头报道起来：“下午本台就接到消息，潮阳区公安局新任局长左建国已经到任。现在，我们终于看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而且出手不凡，上任当天晚上便端掉一个涉毒的酒吧……”
镜头之下，我爸的模样格外冷峻而帅气。
人群之中，大鱼抓着我的胳膊，说飞哥，老爷子真他妈帅，我决定放弃你，改而追随老爷子了……
在朱峰的命令之下，被查出涉毒的人员，和与酒吧有关系的人员通通被带上警车，赵大海、三狗等人各自垂头丧气。常队长、李所长、王树声一干人虽然暂时无虞，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把火已经点着了，很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一场突击行动终于完美落幕，记者带着热点素材满意而归，朱峰也准备下令撤退，而我爸却叫住他，说在这件事前，动感酒吧曾发生一起打架事件，涉嫌人数众多，且后果严重，你也查一下。
朱峰说好。
接着我爸便走到我的身前，拍拍我的肩膀，说儿子，我是公安局长，你体谅一下。
我笑了一下，说好。
然后，我就和刀仔等人，以及那些黑衣精锐人员，也被一道拉上了一辆依维柯警车，大鱼在车外都懵了，喃喃地说，靠，这么无情？
警车之上，刀仔怪异地看着我，我说干嘛，没见过老子抓儿子啊？
刀仔认真说道：“倘若当初你爸选了我妈，那么我就是你了。”
我：“……”
在公安局内，我们几人分别受审，事实比较清楚，虽然我是出于正当防卫，但下手还是有些重了，所以被依法拘留七天。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我还有被我爸抓起来的一天。
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况且，在拘留所之内，我过得比皇帝老儿还好。
难得清闲，谁不愿意？
第二天，在号子里，我把京城所有报纸拿过来看了个遍，几乎所有头版都报道的是昨日才刚刚到任的新任局长左建国雷厉风行，连夜端掉动感酒吧，且不畏强权，不仅和背景复杂的知名商人赵大海正面刚过，还怒斥了衣冠不整、满口污言秽语的副局长王树声……
我爸的照片登在头版，一双深沉的眸子格外醒目，就俩字，帅气！
有这样的老爸，简直不要太骄傲啊。
我呼了口气，掉头躺在床上，知道这京城要被我爸搅得风云变色了……
……
中海别院，某小型会议室中。
五位立于华夏之巅的老人正团团而坐，能让他们五个聚起来的机会不多，这次却是因为一份印有我爸照片的报纸。
噔噔噔，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报纸，说道：“魏老，这就是你介绍的局长，很能闹腾嘛，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的事来？”说话的人是徐老，现任国家一号首长。
其他几位老人看着报纸，微微叹息摇头，他们一向不喜欢锋芒太过毕露的人。
唯有魏老笑呵呵的：“怎么样，够不够铁腕？”
徐老哼了一声，说魏老，你就不担心以这个人的脾气，会闹出更大的事来？
魏老沉默了一下，说担心。
徐老用手敲着桌子，说那怎么办？
魏老说道：“我会尽快。”
徐老点头。
……
我已经在号子里待了三天，这三天来我吃得好、睡得饱，没事就运运我的真气，真是很久都没有这么惬意了。我现在还是七级中期的境界，虽然已经服过了提气丸，但是至少还要半年才能完全融合，然后升级。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颗提气丸，就是11号训练奖励我们的那颗。这一颗，猴子说了，等我们升到八级境界以后再吃。八级到九级就更难了，就算有提气丸的作用，据说要有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融合。
嘿，慢慢来吧，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九级啊，我们能有如此神速已经很不错了。
外面的事，据说闹得正乱，赵大海和王树声都不是等闲之辈，多年在京城的沉浸岂能让他们坐以待毙？所以他们通过各种办法来斡旋、反抗，一场动感酒吧之外的战斗鏖战正酣。
我问我爸用不用帮忙，我爸说不用，他搞得定。
“反正现在没人能把我扳倒！”我爸特别得意，玩政治、玩心机、玩手段，他还是很有一手的。
而王瑶本来计划第二天来找我玩，因为我被关起来而泡了汤。王瑶都挺无语的，说算了，反正也习惯了，所以飞又回去了，我感觉挺对不起她。
这一天，我正在号子里运气，我住的是个单人号，所以没有人来打扰我。牢门突然开了，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魏老竟然站在门外，当时就把我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跳了起来。
“魏老，您怎么来了？！”
魏老笑眯眯的，走进来打量一下四周环境，说左飞，你爸把你关进来，你一点怨言都没有啊？
我说没啊，配合我爸工作嘛，而且他够照顾我了，给我安排了单人号房——魏老，我得举报，他这是腐败啊！
魏老哈哈笑了起来，头上的白头发都跟着抖动，说左飞，以你今时今日之地位，还能有如此心态，实在不易啊。
我说哪儿啊，我一直觉得自己也没多了不起的。对了魏老，我爸这边已经步入正轨，我也没什么能帮上他的了，有什么事也有大鱼帮衬着，我是不是可以到东洋去了？
我和猴子他们已经分开三四天，不知道他们在东洋怎么样了？我们这么多年都没分开过，和彼此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各自老婆在一起的时间都久，突然分开了还真挺不习惯的。
而且他们去了东洋之后，就完全和我断了联系，估计是上面要求的吧。还是想和他们汇合在一起啊，干什么都觉得非常有劲儿。
而魏老却摇了摇头，说不，你还不能去东洋，你还有其他任务！
我吃了一惊，说什么任务？
魏老回头将牢门关上，回头拉着我的手坐在床上，面色严肃地说：“左飞，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必须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猴子他们都不能告诉。我，要你发誓！”

第1752章 临危受命
以魏老这样的身份，肯亲自来牢房看望我，已经很让我吃惊了，现在又拉着我的手坐在床上，说要告诉我一件事情，而我必须保密，连猴子他们都不能告诉！
看着魏老严肃的模样，我的心中怦怦直跳，我意识到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魏老，倘若他说的事情于猴子等人有害，我又怎能为他保守秘密？魏老也看出了我的担忧，开口说道：“你放心吧，这事和猴子他们无关。”
如此，我才点头，说魏老，您说吧。
魏老站起来，在屋中踱了两步，说我要你即刻到华东一趟，去查明一件事情！
我皱起眉头，说什么？
魏老告诉我，华夏地区的五大星将，至少每隔三天要向他汇报一次行踪，而华东地区的星将鬼笑，已经一个星期没和他联系过了。魏老通过打电话、发传真的方式，都无法联系到鬼笑，担心他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
“有可能是手下叛乱，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出了差池，无论哪种，后果都很可怕。所以，我要你即刻到华东去查明此事，并着手处理，因为这涉及到国家的机密和安全，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保密！”
听完魏老所说，我几乎都惊呆了，华东区的星将鬼笑竟然失去了行踪？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像这样手握重权、重兵的人，尤其是后来采取新政，星火和黑道合并，由星将统一管理，星将的权力比之以往更加可怕，这样的人一旦失去联系……对国家来说确实非常恐怖！
鬼笑如果没事，却不和魏老联系，那他想干什么？
鬼笑如果有事，那干掉他的人想干什么？
无论哪种结果，都有可能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震荡和不安，而在事实未查明之前，国家却又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所以，确实需要人前去查探一番，而又必须保守秘密，不能造成混乱。
还要快、飞快！
说不定再晚一些，华东那边要生乱了。
接着，魏老又摸出一张条子来，说左飞，这个你拿好了，关键时刻，可以借兵！但你一定要记住，必须是关键时刻才可，因为兵不可以乱动！
我接过纸条一看，登时吓得浑身汗毛直竖，竟然是可以调动整个华东区内所有军区的条子，底部还有现任一号首长徐老的手章，以及国家军委的章，还写明了时限。
而且上面白纸黑字的说明清楚，见条子如见徐老本人，也就是说，在一定的时限之内，华东区所有的军区大帅必须听我号令。军队可是国之重器，哪里可能随意让人调动，倘若我在这期间之内，调动华东区内所有军区攻打京城……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啊！
“左飞，这张条子代表了国家对你的信任！”
魏老握住了我的手，更深层含义的话并未说出，而我却懂。我也握住魏老的手，说魏老，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理解国家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的用心，所以需要单人单枪匹马地到华东去解决这桩麻烦，猴子他们又都不在国内，重担便落在我的身上，那我当然不能辜负国家的期望。
我的思想是没有猴子那么红，但是我也爱国。
“好，那你收拾一下，即刻就出发吧。我已经安排人和你接头了，他是华东区星火组织中的一名中层，平时没什么机会接触鬼笑，所以也不知道鬼笑的具体下落。但是绝对可靠，是我的一名心腹，名字叫张波，负责配合你在华东的工作！”
我点头，说好。
接着，魏老便又给了我一张机票，下午三点就出发的。魏老拍拍我的肩膀，说左飞，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临危受命，我自然不能有任何含糊，狠狠地应了一声，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魏老离开之后，我也办了出狱手续，我爸已经知道我有任务在身，所以并未拦着。我在街上吃了顿饭，看看时间还早，便寻思着和我爸道个别，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估计是在忙，只好亲自到局里找他。
以前我也来过潮阳区公安局，只不过那时候我是来找叶嘉的，现在是来找我爸。也不知叶嘉怎么样了，估计调到哪个清闲部门提前养老去了吧，我也没好意思给他打电话，估计他也不希望我打。
谁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落魄的模样呢？
来到我爸的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之声，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竟然是霞姨。就听霞姨说：“建国，你这样一搞，三狗和刀仔都坐牢了，我也落了个无家可归，你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就因为当初我没有选你，所以你才要做得这样绝吗？”
我爸说阿霞，你误会了，我是公安局局长，面对罪恶不可能视而不见，你要怪只能怪你的丈夫和儿子不干净吧。至于你，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不算太好，但是足以让你吃得饱饭、租得起房，还能攒下一些余钱，安安心心地等着三狗和刀仔出狱，到时再一家三口团聚吧！
我爸着实做得仁至义尽，阿霞也挑不出任何理来，只好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一看这个情况，也不好跟我爸道别了，看看起飞时间也快到了，便转身离开了公安局，直奔机场。过了安检，我爸才给我打来电话，我说我有任务要去趟南方，我爸便说好，祝你一路顺风。
我犹豫了一下，也说：“爸，虽然现在没人扳得倒你，但你到底是单枪匹马，要小心他们玩阴的啊！”
雇凶刺杀公安局长的事，也并不是没有。
我爸说好，我一定会小心的。
父子之间不会有太多矫情的话语，不像我妈说两句就哭哭啼啼——说起来，这次回来还没见过我妈，只能随后再和她老人家问安了。上飞机前，我又给王瑶发了条短信，说我要去华东执行一项国家任务，回来再见。
王瑶回复：“一路顺风。”
飞机落地是在尚海的虹桥机场，尚海是华东，乃至整个华夏最发达、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倘若京城是政治中心的话，那尚海则是经济中心，一北一南，两座超级大城不相上下、旗鼓相当。
之前我们一直在北方混迹，很少来南方。也就是我，因为曾经送小美女苏雪回家，在南方几个城市周转过一阵子，还遭遇了不少惊心动魄的事，不过最终也没到达尚海，还是独眼龙帮我把苏雪送回去的。
飞机落地之后，我便按着魏老给我的电话，给张波打了一个电话。在出口处，我见到了张波，张波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肌肉紧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星火中层啊，至少也是个真气外放三四重的境界啊。
“张哥，你好！”我微笑着伸出手去。
而张波却皱起眉，没有握我的手，说魏老派了你来？京城没人了吗？！
我一看就知道咋回事了，张波这是嫌我太年轻，看着实在不堪大任，所以才会如此嫌弃。我也不生气，笑着说是啊，魏老派我来的，京城人才多啊，但是魏老没把华东的事放在眼里，就随随便便把我派过来了。
张波就是再不满，也不可能去质问魏老，只好问我有什么本事？
我笑了一下，说我不能现场给你表演个拿大顶吧？
张波有些不大高兴，说我是问你练什么功夫！
“哦。”
我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说缠龙手。
“……走吧。”张波的眼神之中明显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显然也认为缠龙手是门蠢功夫，当然，我也不会特意说明什么。
我跟在张波身边，不声不响地往外面走去。
到了机场外面，停着一辆破桑塔纳，张波让我上了车，然后开车往前驶去。一路上，张波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气氛显得十分尴尬，我只好和他说，张哥，能说说具体情况么？
张波沉默了一下，毕竟是配合我工作的，完全不理我也不太好，只好说道：“我们已经一个多礼拜没见过鬼笑大哥了，一直都是华东六圣在传递他的消息，指挥我们干这干那。我们提出要见鬼笑大哥，但是华东六圣说鬼笑大哥身体有恙，不方便接见我们。倘若谁有疑义，便会被华东六圣暴打一顿，弄得大家也没有办法。”
说到华东六圣，我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宋秋雨、赛貂蝉、瘦猴那一干人来。我记得宋秋雨实力很强，当时我和猴子、黄杰三人联手才能和他打个平手，想必至少也有七重的实力。
说到华东六圣，张波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虽然厉害，可我们星火中人也不是吃素的！想用武力就使我们就范，门都没有！怎么着也要和他们拼到底，大不了就是个死！”
我正感叹张波果然是条“威武不能屈”的汉子、没人能压弯他的脊梁的时候，他突然把车子一刹，急匆匆奔下车去，“扑通”一声跪在了路边。

第175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就好像你刚觉得一个人很有素质，他就“呸”地往地上吐了口痰，或是刚觉得一个女生好漂亮，她就“唰”一下卸了妆给你看真面目一样，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感觉。
说好的威武不能屈呢，说好的压不垮脊梁呢，怎么说跪就跪了啊！
天色已经暗了，我们还在环城的高速上，旁边不断有车呼啸而过。而张波跪在路边、双手合十，口中还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嘟囔些什么，这一幕看上去十分诡异，让我不禁有些后背发寒。
搞什么鬼？
好在张波也没跪太久，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他便站起身来，重新坐回车子。接着挎档、踩油门、继续前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我看着他的脸，以为他会解释一些什么，但他的表情十分平静，而且非常自然，就好像刚才他的行为很普通、很普遍，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似的。
没听说过南方人有这种怪癖啊？
原谅我，我的好奇心实在太重了，所以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哥，你刚才是干什么？”
张波回头看了我一眼，满脸“你这个乡巴佬，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的神情：“你知道这干嘛？”
我低眉顺眼，说我就是好奇。
张波哼了一声，似乎不愿和我多说，但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说道：“你知道摩耶教么？”
我的心里跳了起来，面上不动声色，说知道一点。
张波那张冷漠的脸顿时有了一些笑容，说哎呦，你从京城来的，竟然还知道摩耶教啊？不错不错，我们教会果然越来越声名远扬了。是这样的，我们摩耶教的老佛爷法力高强，又仁爱慈悲，护佑着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和生活，所以我们每天也定时为他老人家祈祷，希望他能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张波一边说，一边还露出敬仰的神色和圣洁的微笑。
我的脸颊微颤，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真想说法力高强个毛啊，你们的老佛爷就在你身边坐着你知道吗？我也真心服了，摩耶教发展的真是越来越像邪教了，搞不懂这样的宗教为何还能获得国家认可，还能到宗教局去备案成正式教会——好吧，身为教主，这么吐槽自己的教会是不太好。
记得之前我和王瑶结婚的时候，摩耶教的代表鬼武也来了，还向我汇报过教会情况，说已经吸纳数万成员，范围跨越整个华东。还说教会成员很想一睹我的真面目，问我何时能到回去一趟，当时我当然是拒绝的，用其他理由给推脱了，因为我觉得这实在是太傻了。
数万人就信那么一个手镯，和一本东拼西凑的摩耶大典，你说傻不傻？
之前我一度以为，这几万人估计都脑子有毛病，才会相信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摩耶教，可当我看到张波的时候，我才觉得有点可怕了，因为张波肯定是正常人啊。
星火中层，能到这个位置，心智绝对不会普通。
由此可见，宗教的洗脑能力能有多强？
我又想起来一年前在11号训练营时，我曾不小心听华东六圣提过摩耶教的事，当时他们说星火成员和道上的兄弟，有不少都入了摩耶教，还说想和摩耶教的教主合作，一同拿下华东云云。
当时我以为他们夸张了，可是现在看看张波，我信了！
与此同时，我又想起来华东六圣曾经密谋想要杀掉鬼笑的事，当时我也没有当真，以为他们只是打打嘴炮，和公司里的白领总是想干掉老板一样。可是现在，鬼笑突然失去联系，会不会是……
鬼笑固然很强，可华东六圣整日和他呆在一起，用点手段去干掉他的话并不难啊！
一时间，我的脑中百转千回，想了很多很多东西，可惜都只是揣测，不能当真。而张波看我不说话了，还以为我在嘲笑他刚才的行为，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他们摩耶教。
我说没有没有，我对摩耶教一向敬仰得很，尤其是那位传说中的老佛爷，很想一睹他的真容。
我夸了摩耶教两句，张波立马就嗨了起来，说我不错，非常上道，还说了好多摩耶教的好处，劝我也加入摩耶教，共同享受老佛爷的恩泽。
我发现了，要想和张波套近乎，还非得不断提起摩耶教才行，便说行啊，等忙完魏老交代的事，再去加入摩耶教不迟。
张波摇头，说魏老交代的事哪有摩耶教重要，还是先去加入摩耶教吧。
当时我就满脑子“……”的感觉，心想这就是魏老的心腹？魏老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我估计我现在要是亮明我的身份，我让张波吃屎他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我表现出对摩耶教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但是因为国家任务在身，不得不先去办魏老的事，好说歹说，才说服了张波。
张波往嘴巴上叼了支烟，说臭小子，想靠我加入摩耶教，还不赶紧给我点着？
我说是是是，赶紧给他点上。
这王八蛋要是知道我就是老佛爷，估计能把自己的嘴巴给抽肿了。
话题从摩耶教脱离开来，重新回到了华东六圣和鬼笑的身上，张波才终于表现的正常些了，像一个正儿八经的星火中层了。张波告诉我，华东的星火总基地就在尚海，之前他们星火高层和鬼笑每天上午都要开会，以便安排当天的工作，而他们中层和底端一些的小头目就在门外候着。
因为张波的级别不算太高，所以能和鬼笑直面交流的机会少之又少，每天能看见他的一个侧影已经不易——但是哪怕只有侧影，便能使得他们的心境十分安定。
但是连续一个多礼拜了，他们连鬼笑的影子都没有见过，一切工作事项都是由华东六圣代为转达。有人提出疑义，便会遭到华东六圣的暴打或是杀害，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鬼笑大哥一定遭到了他们的毒手！”张波咬着牙，一副深恶痛觉的模样。
我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张哥，如果鬼笑和老佛爷你只能选一个效忠，你选哪个？”
张波立刻换了一副模样：“当然是老佛爷！老佛爷仁爱慈悲、普渡众生，是我们心中唯一的真神和信仰。但是，老佛爷绝对不会让我做出这种两难的选择，因为摩耶大典之中有记载……”
一提到摩耶教，张波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张嘴巴哒哒哒、哒哒哒地说个不停，我赶紧打断了他，说好好好，咱们继续说回华东六圣。我想问你，在鬼笑失踪以前，没有其他征兆吗？
张波想了想，说没什么征兆，就是感觉大哥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面色惨白不说，走路的时候都会咳嗽，脚步也不是太稳……所以华东六圣才说鬼笑大哥身体有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说魏老既然安排我来查明此事，那就要先从鬼笑的下落开始寻起，张哥，你有什么法子？
张波摇头，说我要有法子，就不会到现在也找不到鬼笑大哥了。
我说好吧，你们星火基地不是每天都要开会么，你能不能把我带到里面？到时我再随机应变，看看能不能摸到一些情况。
张波说这个倒是不难，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先到位于尚海市中心的星火总基地。
当晚，张波将我带到一个小破旅馆，让我住下歇息。
我已经很久没有住过这么破的旅馆，不禁有些皱眉，张波说没有办法，经费有限。我哭笑不得，说我自己承担房费即可，便到附近寻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休息，张波跟了过来，啧啧地说，京城来的就是有钱。
我有点奇怪，说你是星火中层，薪水应该不低，怎么感觉有点拮据？
张波则告诉我，他的钱都捐给教会了，支持老佛爷普渡众生。
我真想告诉他，我可一分钱都没有拿过。
送我进房之后，张波又跪在走廊边上祈祷一番，我忍不住问他，你们摩耶教的一天祈祷几回？张波说不一定，完全看个人心意，像他这种虔诚的，一天要跪十几次。
“老佛爷一定可以感受到我的诚意！”张波信誓旦旦地说。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定会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易容，毕竟我和华东六圣是见过面的，不能被他们给认出来吧。之前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我和猴子学过几手，水平虽然说不上登峰造极，但也算小有成就了吧。
起码我能保证，华东六圣肯定认不出我来，因为张波就认不出我来，我在他身边晃悠半天他都不知道，还是我自己承认了身份，张波连连直夸。
一大早，张波便驱车带我赶往位于尚海市中心的华东区星火总基地。和京城的流水巷一样，此处也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在寸土寸金的尚海滩土地上闹出来一个十分气派的大园子，南方已经入春，园中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潺潺流水、亭阁楼台，漂亮得简直不像话。
门口有人把守，不过有张波引着，并无人拦。
园中一道道长廊、一座座房屋，都是明清风格，显得古色古香。这样景色优美的园林在苏州那边好像挺常见，尚海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么大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园中时不时地能看见几个人，正齐刷刷地往主屋那边走，见到张波还和他打招呼，不过并没人问我是谁，大概以为我是张波的一个跟班吧。
张波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说哪里是开会的地方，哪里是训练的地方，哪里是鬼笑住的地方……
我看了一下四处无人，便提出要去鬼笑的住处看看。
张波吓了一跳，说啊，那边有华东六圣的人在把守，太冒险吧？
我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你先去开会，我随后再去找你。
张波说行。
我们便一拍两散，他朝会议室而去，我朝鬼笑的住处而去。园中处处都是花草树木，所以极易隐藏自己的身形，我翻过一段长廊，眼瞅着就要到达鬼笑的住处附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左飞？！”

第1754章 圣女，上官婷
身后的声音清脆婉转、悦耳动听，直穿我的心灵和脑海，使得我的脑子都跟着“嗡”了一声。
这声音是……
这声音，我恐怕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已经数年不见的她，上官婷。上官婷站在长廊的另一端，她不施粉黛、面容干净，穿着一身白色的纱纱裙，风儿一吹，裙角飞扬，再配合四周的繁花，宛若九天仙女下凡。
数年不见，她比过去高了一些，身材也更好了，记得以前是平胸，搓衣板似的，现在看着也挺有料了。也因如此，浑身上下跟着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气质，不过仍旧依稀可见一丝丝的青涩。
真好，上官婷还是美丽依旧，仿佛一下子就把我带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这一瞬间，我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疑惑上官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此时此刻，我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脑海中也满满是我们两个人的回忆，记得那时候王瑶不让她和我说话，她便时时刻刻拿个小本子用笔和我交流……
想到这里，我甚至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很有意思，不是吗？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上官婷在看到我之后，面容反而黯淡下去，眼中也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不过，你不能再往前走了，那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上官婷便转身而走，只留给我一个背影，迅速消逝在花丛之中。
我才反应过来，我现在是易了容的，上官婷怕是看到我的背影有些熟悉，所以才忍不住脱口而出。而当我扭过头来，她又看到不是我，所以才失望地转身而走。
这么说来，上官婷倒还不如赵采萤了，记得以前也有一次是我易了容的，赵采萤却一眼把我给认出来了——不过那次，是因为我俩离得很近很近，几乎面贴着面了，赵采萤也说是从我眼神认出来的。
倘若我和上官婷也那般站着，恐怕也能认出我来吧？
想像了一下那个暧昧的画面，我不禁苦笑了一下，都什么时候啦还这么不老实，王瑶知道又生气了。得，还是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接着浑身一个寒噤。
上官婷，怎么会出现在这的？！
这里可是华东区星火总基地的所在啊！
别怪我反应慢，实在是刚见到上官婷有些傻眼了，直到现在才有点回过神来。上官婷确实考到尚海来上大学了，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并不认为一个普通的女学生能随随便便进来这个地方。
难道她是星火成员？
不可能啊，上官婷一无所长，既不是混黑道的料，也不是铲黑道的料，星火吸纳她做什么？随即，我又想到了上官婷的父亲上官棠，那可是个手眼通天的家伙，非黑非白，而是灰，灰道蚁王的手下！
是不是上官棠的关系，上官婷才能自由行走在这其中的？
然而，不管我在这里怎么揣测，都没有亲自问问上官婷来得实在。当然，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我还是先到鬼笑的住所去看看吧。走过这段走廊，又穿过一段竹林，便看到一座坐落在白花之中的屋子，屋子青砖黛瓦，屋子前方还有一方池塘，池中有红色的鱼儿游弋，整个画面美不胜收。
鬼笑那人虽然讨厌，但是品味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仓天的品味好多了，那四四方方、冰冰冷冷，却充满机关和暗道的流水巷，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屋子四周果然站着一些人，一看就是彪悍的道上汉子，个个人高马大，不过始终脱离不了普通人的范畴，我要是和他们打，分分钟就能搞定他们。但是这一动手，势必引来不少动静，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怎么办？
我藏在竹林之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左思右想，便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我从北方来的，没想到南方还挺暖和），然后掰了一截竹竿，插在自己的衣服上，“唰”的一下丢了出去。
我的力气很大，竹竿带着衣服一闪而过，朝着屋子东南角的方向飞去，乍一下看上去就像有人飞过去了一样。那些守卫果然上当，纷纷朝着那衣服奔了过去，而我则趁机钻出竹林，奔进屋中。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我停顿了一下，方才适应了屋内的视线，隐约可见屋中都是中式风格，红木茶几红木椅子。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客厅，右侧有一截甬道，越往前越黑，不过隐约可见几扇卧室的门。
门外既然有护卫，屋中就一定有人，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还好我练过功夫，视线较之常人要更强一些，我走到第一扇卧室门前，轻轻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人类最难面对的就是未知。
其实我倒希望鬼笑就在里面，是真的病情恶化，这样我也能给魏老一个交代，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了。但是，卧室之中并无人在，我轻轻吐了口气，又长长吸了口气，然后憋着，出了门来。
接着，又走向下一个卧室。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每一步都下得小心翼翼，我走到下一个卧室门前，正要伸手去握把手，却见把手自己转动起来。
不好，有人要出来了！
我立刻往后退去，然而未退两步，后背便撞在墙上——甬道并没多宽。好在屋中漆黑一片，我灵机一动，往旁边滚了一下，接着蹲到地上。视力再好的人，只要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到我的。
卧室的门开了，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出来，看着挺瘦，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绝对不是鬼笑。
那会是谁？
我们二人也就三四米的距离，他站着，我蹲着，我连呼吸都不敢，直接憋着气息。好在这个人影并未注意左右的异相，也不知道有人混进来了，直接就往屋门外面走去。
听到他走出门去，我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而，外面却传来喧嚣之声。
原来是外面的守卫在向刚才出去的人影告状，说刚才飞过去一个人影，追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外套。这人便骂了起来，说一个衣服也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指不定是风吹过去的呐，该干嘛干嘛去。
这本来是一段普通的对话，而我却听出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华东六圣之中那个叫做瘦猴的家伙。瘦猴的实力一般，我记得也就三四重的境界，不知道一年过去涨了没有。
等外面没了动静，我便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刚才瘦猴出来的卧室之前，先把耳朵放在门上听了一下，还真让我听到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我去，难道真的是鬼笑？
不过声音实在太轻，又只是一点点的咳嗽，实在听不出是不是鬼笑。
还是要进去看看。
我轻轻把门打开，屋中仍旧一片漆黑，里面却传来一个粗重的女声：“谁？！”
我一下就听了出来，是华东六圣里的赛貂蝉！
就是那个看着像买菜大妈的中年妇女，身材十分敦实，还和我交过手的。我没想到走了个瘦猴，屋里竟然还有个赛貂蝉，“谁”字没有答应之后，震撼的脚步声便朝门口这边冲来。
砰、砰、砰，卖菜大妈的体格着实庞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是也有可能被虎反噬，现在显然还没到和华东六圣正面交锋的时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在赛貂蝉未走出来之前，我便立刻转身而走，朝着屋外奔去。
砰、砰、砰，赛貂蝉紧追不舍，同时口中大喊：“站住！”
随着赛貂蝉的喊叫，门口处传来大片脚步声，显然是那帮守卫都围上来了。然而我并不惧，直接朝着门口撞了出去，砰砰砰砰砰……七八条壮汉登时被我撞飞，有的磕在石头上，有的撞在门上，而我的身子飞奔而出。
赛貂蝉仍旧追了出来，口中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飕飕飕飕飕——
四面八方竟然窜出来许多人影，就连刚才出去的瘦猴都返回来了，而且人还越来越多，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
我勒个擦，在别人的地盘上搞事就是容易身陷重围啊！
我当然不怕这些人，可是一旦打起来，我并不觉得我能安全地走出这片星火基地。所以，在众人围剿上来之前，我立刻很没骨气地举起双手，说误会啊各位大哥，我只是想借个厕所……
我也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蒙混过关，但是总得先试一试吧？
“借个厕所？！”
母猪似的赛貂蝉从后面走过来，众人立刻给她让开一条道，她每走一步，整个地面仿佛都会跟着颤上一下。赛貂蝉看着我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说，你是谁，从哪来的！”
我说我是张波的兄弟，第一次来这边，突然尿急，也找不到厕所，不小心误入您的闺房，真是不好意思……
“这家伙满口胡言乱语，先把他抓起来再慢慢审！”瘦猴大叫，朝我扑了过来，赛貂蝉和众人也一哄而上。
我一咬牙，看来一场恶战是无法避免了，想想办法闯出这里再说。当即，我便提了缠龙手，准备和他们打上一架，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咦，我不是跟你说了卫生间在后面吗，你怎么进了鬼笑大人的屋子去了？”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竟然纷纷停手，赛貂蝉和瘦猴同时回头，然后俯首：“圣女！”

第1755章 老佛爷，可男可女
四周众人也纷纷低下头去，似乎连直视那个女孩的勇气都没有。
女孩当然是上官婷。
上官婷还是一袭白裙、仙气氤氲，像一阵风似的飘过来，转眼间便来到我的身边，一股百花的香气顿时扑进我的鼻间，让我弄不清是她身上的味道，还是她带来了花儿的香味。
上官婷先冲瘦猴和赛貂蝉点了点头，接着又扯住了我的胳膊，说不好意思，卫生间是在那边，先前我指错了方向，你现在跟我来吧。
虽然我不知道赛貂蝉和瘦猴为何要叫上官婷是圣女，也不知上官婷为何好端端地给我解围，但我确定上官婷肯定没有恶意，所以我便顺从地跟她走去。
“站住。”
赛貂蝉眯着眼睛，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看着我说：“你刚才说你是跟谁来的？张波？”
我还没有说话，上官婷却急了，说怎么，你不信我？
赛貂蝉微微低头，说圣女，我不是不信你，是不信他，我要先确认一下他的身份。然后她便让人去会议室那边叫张波，这个过程中，赛貂蝉一直上下打量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毛，而上官婷始终攥着我的胳膊。
过了一会儿，张波便来了，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也认识上官婷，先和上官婷打了个招呼，同样是恭恭敬敬地叫圣女。上官婷点过头后，张波便一脚踹在我屁股上，说侬个小册老，上个厕所上到哪里去啦？
我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说张哥，对不起嘛。
张波还要再踢，但是被上官婷拦住了，上官婷让他不要打人，张波说是是是。赛貂蝉问他怎么回事，张波便说我是他的手下，还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刚入园的时候有些尿急，他着急去开会也没法引我去，便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没想到我竟然走到这里来了。
说到这，张波又装作很愤怒的样子，抬手便要拍我的后脑勺，上官婷杏眼一瞪，他便讪笑着放下手去了。有张波和上官婷的作证，赛貂蝉终于信了我是误入，还把四周的守卫骂了一顿，说他们都是吃干饭的。
上官婷则扯了我的胳膊，说要亲自引我到卫生间去，四周众人都是满脸诧异的模样，赛貂蝉也说随便派个手下引着就行。上官婷却笑嘻嘻道：“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好人做到底嘛，你们都忙去吧。”
如此，众人才都散了，上官婷则扯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到一个小亭子时，四周都没人了，上官婷才把手放下去，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卫生间就在那里，你去吧。”
说话的时候，她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想看破什么东西。
四周竹林掩映、鸟语花香，微风轻轻吹过，拂起上官婷的头发和裙角，露出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真是美丽极了。一时间，我的脑海中再次塞满了我们两个人的回忆，直到现在我的左边肩膀上还有她咬我的牙印呐。
我笑了一下，说可是，我从来没说我要找卫生间啊。
我说话的时候，刻意做了一下变声——学了易容，当然要学变声，说起来其实也挺简单，就是控制声带而已，但要做得精却不容易。我现在虽然不像猴子那样能够做到百变，老人、小孩、妇女都能模仿，但是改变自己原来的声音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我还不能确定上官婷现在的身份，也不知她是敌是友，所以我虽然对上官婷依旧充满好感，但是仍旧暂时不能和她相认。
听到我的声音，上官婷再次露出失望之色，说你如果不是去找卫生间的，那我现在就把你送回赛貂蝉那里去。
我笑了一下，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上厕所了。
说完，我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回头一看，发现上官婷正盯着我的身影发痴。我说姑娘，刚才为什么要帮我解围？
上官婷如梦中惊醒，冷冷说道：“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但是，没有下一次了，如果你再误入鬼笑大人的屋子，那就谁都救不了你！”说完，她便转身而去，留我一个人在现场。
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上官婷就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没想到现在愈发地变本加厉了。这些年来，我和上官婷虽然也有联系，但是聊得很少，最多就是互相问候一下，所以我真不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一些什么，怎么会和华东六圣混在一起的，还有，“圣女”是什么鬼？
我真的去上了个厕所，等再返回来的时候，鬼笑的屋子周围已经布了更多的人手，想再进去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只好回到星火高层开会的地方。会议室的门外站着二三十人，都是类似张波这样的星火中层或是小头目，闹哄哄的，所以也显不出我来。
张波看见我过来了，赶紧把我拉到一边，问我什么情况？
我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说没有亲眼见到鬼笑，但是有听到一点点的咳嗽声，也不知是不是鬼笑。再说起后来的事，张波则十分吃惊，问我为什么圣女会给我解围？
我说不知道啊，不过你先和我说说，圣女是怎么回事？
张波告诉我，圣女是摩耶教中的一种职位，和护法鬼武，以及四方长老平起平坐，虽然并无实权，但是十分受人尊敬。因为圣女的选拔十分不易，首先必须要是贞洁的处女，还要完全信奉摩耶教、忠于老佛爷，再经过教会之中的一众认可，才有资格坐上此位。
听完张波的解释，我的心中满是震动，没想到上官婷竟是摩耶教中人见人敬的圣女。这应该是近两年来的事，因为我刚当教主那会儿，并没见过什么圣女，而后来也不能怪鬼武没和我说过，因为是我排斥这些。
可是，上官婷既然是摩耶教的圣女，为何会出现在星火的基地之中？
张波告诉我，近几年来，摩耶教在华东区的势力越来越大，大到就连鬼笑都无法无视的地步，所以便派华东六圣和摩耶教方面多多接触。因为鬼笑代表的是官方，摩耶教则是民间的宗教，两边算是各有所图，而且好多星火成员、道上兄弟，和摩耶教教众是有重合的，所以两边也就愈发亲密起来。
而这个圣女上官婷，便是鬼笑举荐出来的，目的肯定是想在摩耶教中插上一脚。摩耶教的护法鬼武，和四方长老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因为他们一来不敢拒绝官方，二来也很满意上官婷这个女孩，所以也就接纳了过来，并获得了摩耶教教众的一致认可。
如此，两边的关系也就更加亲密，称之为蜜月期也不为过。
而上官婷虽然是摩耶教的圣女，但到底还是鬼笑的人，所以时不时地还会在基地走动。
听完张波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中间是这么回事。可上官婷到底是怎么和星火、鬼笑、华东六圣扯在一起的，仍旧是个谜团。说到上官婷，张波也是一脸敬仰，说圣女确实很有慧根，他有幸听过几次圣女在教中讲解摩耶大典，说来头头是道，很多晦涩难懂的地方，被她一说就云开月明，使人有醍醐灌顶之效，所以深受众多教众的爱戴。
“圣女上官婷，真是上天赐给我们摩耶教的礼物啊。”张波感慨地说。
而我仍旧一头黑线，因为那摩耶大典我是看过的，就是把佛经、道经、圣经、古兰经等里面的东西融合在一起杂糅出来的一本书，竟然还能叫上官婷讲得头头是道？
这个姑娘也真是不一般啊。
看我似乎若有所思，张波猛地推了我一下，说我跟你说，圣女亲自引你去卫生间，可不是对你有意思，那是圣女平易近人，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圣女是我们老佛爷的女人，只有我们老佛爷才可以亲近她！
我哭笑不得，说你知道你们老佛爷是男是女吗？
张波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懂了吧，我们老佛爷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有七十二般变化，可男可女！
我：“……”
真的，如果我不是摩耶教的教主，我能把这个邪教吐槽出花儿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会开完了！”
门外的众人立刻靠墙站好，我也和张波靠墙站在一起。会议室的门开了，我一眼就看到了宋秋雨，他第一个走了出来，走廊之中也随之陷入一片肃杀气氛。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见面时那个拿扁担的农民打扮了，而是一身西装革履，头发也吹得油光黑亮，越发像个黑社会老大了，可见这人是会在环境中改变的。
宋秋雨一脸傲气，仿佛掌握着整个天下，走路都昂着头，压根不看两边，一身强者气息笼罩整条走廊，逼得众人本能地低下头去。
有十来个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不过并没有华东六圣的人，想必都是星火的高层。我藏在人群之中，宋秋雨肯定不会看我，所以我悄悄地观察着他。
然而，就在他走到我身边时，我的手机一下响了起来。
走廊之中本来十分安静，我的手机铃声就更加显得刺耳，宋秋雨眉头一皱，便朝我走了过来。我赶紧拿出手机要去关掉，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着“上官婷”这三个字……
与此同时，宋秋雨也走到了我的身前。

第1756章 送圣女上路
其实上官婷能给我打电话，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刚刚见到了一个很像我的男生，随即思念心起，给我打一个电话，合情合理。
但是，她这电话打的实在有点巧，宋秋雨恰好走到我身前来了！
我把电话一挂，随即把手机一翻，便塞回口袋去了，估摸着宋秋雨应该是没看到，赶紧低下头去假装知错。张波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在我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侬个小册老，让你手机静音，你都没听到啊？
然后张波又向宋秋雨道歉，说我初来乍到、还不懂事，还望见谅云云，我也摆出一副可怜巴巴、诚惶诚恐的模样。眼瞅着危机就快过去，我口袋里的手机偏偏又响了起来，张波气得几乎要扇我耳刮子了，宋秋雨却拦住他，说别，你让他接电话吧，看来是挺急的。
我赶紧说不急不急。
“接。”宋秋雨就一个字，言简意赅、不容拒绝。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拿出手机。这一瞬间，我的心里自然十分紧张，因为我不确定宋秋雨看到“上官婷”这三个字后会是什么反应，还好屏幕在见光的那一刹那，“爸爸”二字清晰可见。
我松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宋秋雨对我的家事当然没有兴趣，转身便走了，张波不断地点头哈腰，看样子是对宋秋雨害怕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他昨天说的那样有骨气。原来我爸找我，只是问我到了没有，一个例行问候而已。
我说我早到了，昨天就到了啊。
等挂了电话，张波才抓住我的胳膊，说你可以啊，连圣女的电话都搞到手了？
我惊了一下，说你看见了？
张波说废话，那么大的三个字，怎么会看不见？
我又问他那宋秋雨看见没有，张波说这就不知道了，他也没有注意。然后他又很郑重地跟我说：“我建议你不要对圣女抱太多想法，她是老佛爷的，你和她走得太近，会遭到老佛爷的处罚！”
我说是，我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张波一直唧唧歪歪，说以后再也不带我来基地了，来了不仅什么都没办成，还惹了两回事。并且再次怀疑我的能力，问我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就让魏老换个人来。
其实我也很烦张波，我发现这个人没有一点能力，还只会抱怨，便冷冷地说：“行啊，你给魏老打报告吧。”
张波便没话了。
以他的身份，哪有这个资格？
我趁热打铁，说魏老既然安排你配合我的工作，你就必须得听我的指挥，否则我就报到魏老那里去，到时候你就看着办吧。
其实我并不喜欢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听我的语气硬了，张波才老实一些，不过我能看出来他还是挺不服气的，只是嘴上不敢说罢了。
回到酒店之后，我给张波也开了间房，就在我的隔壁，这样我俩也好交流一些。我让他没事不要乱跑，有事也要提前给我打报告，必须给给这家伙来硬的了。
关上房门，我便给上官婷打了个电话，说我刚才有点事没接，问她怎么了？
上官婷的语气很平静，说没事，就是打电话问候一下。
以往她也给我打过类似电话，也是说没事，只是问候一下，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也没有任何暧昧的言语。而我往往也以为她真的没事，随便寒暄两句之后就挂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我亲眼见到她看着我的背影发痴、发呆，甚至脸红到有些失态的模样，便知道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忘不了我，仍旧用情很深。淡薄的言语之下隐藏着炙热的情感，和她这个人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这次，我并没急着挂掉电话，而是和上官婷攀谈起来。上官婷很意外我能和她说这么长时间的话，不知不觉就聊了很多，甚至还聊到了我上次结婚的事，我也坦诚地把那次经过都给讲了。
上官婷这才告诉我，其实林可儿也给她打过电话，想邀她一起到我的婚礼上去闹，但是被她给拒绝了。
这些前尘往事，说来都是点到即止，我也不愿意赘述太多，只说林可儿现在也幸福了，在海南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准备结婚了。上官婷却叹了口气，说很羡慕林可儿，还能再找到喜欢的男生结婚。
这话说得更有深意，我只好假装听不懂，把话题聊到了其他方面，问她近几年来的生活情况。上官婷告诉我，她的生活很普通，犹如死水一般，就是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
这话当然是在说谎，我已经知道她是摩耶教的圣女，还和星火、华东六圣方面有所往来。我试着引导她，说你没有加入什么组织、社团一类的吗，上官婷却一口咬死了没有，只说自己平时就是上学。
由此可见，就像猴子说得那样，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不愿意向外人泄露的秘密，哪怕上官婷特别特别的喜欢我，也会有事情不愿意向我说起。
所以我只好放弃，随便聊了点其他便挂了电话。
起初我以为上官婷这里是个突破口，但是没想到她对我如此守口如瓶，我又不敢直截了当地向她挑明，就怕她是站在华东六圣那头的，反而出卖了我——别说没有这个可能，想想以前的小公主！
感情？
感情大于一切，那是韩剧里面才有可能发生的事。在现实生活中，金钱、权力、美色……种种诱惑，都有可能大过感情，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上官婷这条路算是暂时堵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也没有寻思出个道道来，如果是猴子的话，早就有主意了吧，我却连鬼笑的生死都不确定，真是头疼啊！
第二天早上，张波过来敲门，说要请假出去一趟？
我问他干嘛，张波说今天是摩耶教一月一度的摩耶讲堂，教中会请德高望重的人士前来讲解摩耶大典，像他这样的虔诚人士是月月都去的，这次虽然有任务在身，但是也不想错过。
反正暂时也没什么事，我便准了张波的假。张波连声道谢，准备走的时候又问我去不去。我当然不去，我虽然是摩耶教的教主，也知道摩耶教的宗旨是劝人向善，并没做什么大恶之事，可骨子里还是有点排斥。
——大概是因为我太了解摩耶教了吧。
张波轻轻说道：“今天是圣女讲课……”
我立刻跳了起来，说走。
上官婷讲课，我还真要听听看了，看看这个姑娘是怎么把一本东拼西凑的摩耶大典讲出花儿来。张波很高兴地带我出门，在他看来，这就算是发展了一名教友，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出门前，我照旧易了下容，易得和昨天一模一样，继续在张波身边冒充小弟。
摩耶教，起源于江苏兴画，但是在尚海得到了爆炸式的发展（还是因为人多），也被摩耶教当作重点培养地区，所以在这边下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摩耶讲堂一月一度，轮流在各个城市举行，由当地摩耶教中有资历的人来讲解，每次开堂都能吸引上百人来听课。
——是不是觉得上百人很少？我告诉你，一点都不少，因为门票很贵，要8888块；VIP区的更贵，18888块，简直跟抢钱没有区别。即便如此，摩耶教中也没人对此有异议，因为大家觉得就值这个钱。
张波身为星火中层，薪水已然不低，为啥还这么穷，就是因为这个。很多教众听不起课，也要到现场守着，在课堂外面沾沾摩耶教大牛的仙气，反正我是觉得挺无语的，不知道摩耶教的魅力到底在哪。
课堂设在某五星级大酒店的顶层，租下了人家一间大型的会议室。一大早，酒店外面便人山人海，摩耶教教众几乎把这个地方给占领了，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摩耶教的宣传单，碰着路人就发、见着车子就塞，而且个个神色振奋，高呼着摩耶教的口号，一股子邪教的劲儿。
我拿了一份宣传单看，上面把老佛爷，也就是我，吹得几乎没有边了。不过除了吹吹我的法力高强以外，其他宣传的东西倒是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比如孝敬老人、关爱他人等等，倒还让我有了一些欣慰。
这不得不让我响起西方某位哲人说过的话：“人民是愚钝的，需要宗教的麻醉。”
看现场这架势，摩耶教在华东地区，风头和势力要远远盖过其他几个大教啊，身为教主的我，都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进了酒店，到了顶层，人就慢慢少了，毕竟有保安拦着。我和张波已经各买了一张8888的普通票，得以顺利进入会场。会场挺大，可以坐下百人，最前面有几排独立区域，就是VIP区域了。
会场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好多人都彼此认识，互相打着招呼，张波也是如此，不断和旁边的人说着话，并且是不是地冒出两句摩耶大典中的话来。
“哦，愿老佛爷保佑你。”
“老佛爷洪福齐天、法力无边……”
听得我一阵哆嗦，真想大耳刮子扇过去。
过了一会儿，摩耶讲堂终于要开始了，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大家纷纷安静坐好。主持人说了几句垫场的话，比如欢迎大家的到来等等，接着他便宣布了今日摩耶讲堂的主讲人，圣女上官婷！
轰！
现场立刻一阵尖叫和欢呼，这阵欢呼来的猝不及防，感觉就是突然爆发出来的，差点把我吓得瘫倒在地。
四周的人疯狂欢呼，还舞动着双臂，个个的脸都涨得通红，一个个的眼睛里写满狂热。
这场欢呼，在上官婷进入会场之后达到高潮，所有的人都跟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就像演唱会的现场似的。
抛开别的不谈，上官婷今天挺漂亮的，还是那一身白色纱纱裙，显得仙气飘飘。
上官婷站在台上，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但是并不影响现场众人的狂热。上官婷的目光扫视着会场，扫到哪里，哪里便安静下来，我以为人多，她看不见我，没想到目光到我这里时，她竟然停留了一下，还露出些诧异的神色。
不过也只是一刹那，她便转过头去了。
待众人安静下来，上官婷便开始讲课，讲得确实生动，且深入浅出。我听了一会儿，便知道上官婷为什么讲得好了，因为摩耶大典本身就是东拼西凑再加以改编的其他宗教的东西，而类似于佛经、圣经、古兰经这类东西已经流传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了，当然句句都是了不起的真理和名言。
摩耶大典把这些精华打碎了再编纂起来，组成了一本更加庞大的精华作品，所以每一句话更加经典、富有哲理和品味。
之前我翻过几页摩耶大典，当时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很熟悉，便没有兴趣再翻下去了，没想到现在听来还挺有意思。世界上没有一本书能把所有书经的精华完美融合起来，而摩耶大典却做到了。
这就好像有人把所有经典的经翻译过来，再变幻成另外一种更加易懂的方式来讲给你听，能不显得厉害么？从这上面来说，摩耶教上一任的老佛爷可真是个人才，这得需要多么庞大的阅历和丰富的知识啊。
所以，上官婷讲得确实好，要不是我刚来尚海，稍微有些水土不服，着急去上厕所，能一口气听到结束。谁知我刚蹲下，就有两个人进来撒尿，起初我还没当回事，直到其中一个人说了句话。
“等这堂课上完，就该送圣女上路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另外一个人说：“准备好了，虽然有点于心不忍，但既然是上面的任务，那也没办法了。”

第1757章 三十二楼，坠落
这里只有一个“圣女”，当然就是上官婷。
而他们说的“上路”，当然就是送人上西天的那个上路。
有人要杀上官婷！
在摩耶教的会场，竟然有人想刺杀上官婷？！
厕所中只有二人，如果是平时，我肯定马上就冲出去了，先把二人制服，然后用残暴手段来对付他们，质问他们为何要杀上官婷，以及是受何人指使等等……
但最大的问题是，我这泡屎还没有拉完，而且因为不想让这二人听到动静，我在极力憋着一根快要撇出来的大便，我实在不愿意就以这样的尊容去和他们搏斗。
我左少帅的名声啊……
我已经做好准备，等二人一出门，我就以极快的速度拉干净这泡大便，然后冲出去制止二人——反正他们说了，是等这课堂结束才会动手，我还有充足的时间去阻止的。
如此，我决定暂时放过他们一马。
但是偏偏，二人撒完尿之后，却同时一声不响地朝我这边走来，而且我还隐隐察觉到了一丝杀气。
——显然，是尿完了才发现某个蹲位似乎有人，担心刚才的秘密被人听去，所以准备杀人灭口。砰的一声，他们把门踹开，两个一胖一瘦的汉子站在蹲位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里面。
里面没人。
“现在的人真没素质，拉了屎也不冲。”
“是啊……”
二人出去了。
而吊在天花板上、裤子仍是半脱的我也落了下来，继续拉这一泡没拉完的屎。
拉完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会场。看我进来了，上官婷还多看了我几眼，我一屁股坐在张波的身边，问他还有多长时间结束？
“还有五分钟吧，怎么了？”
我一咬牙，迅速在会场之内搜寻起来，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应该不难找。可是我把全场的人都扫了一遍，发现并没刚才那两个人，怪了，难道他们准备在会场外面动手？
不可能啊，上官婷一出去的话，身边肯定众多护卫、保镖，想再下手就难了吧。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上官婷，但我必须要阻止这起事件！
为了防止我看错人，也顾不上什么会场纪律了，我直接在会场之中走动起来，寻找着刚才的那两个人。大家都很安静地听课，只有我走来走去，还用一双眼睛瞄人，引得好多人也奇怪看我。
在摩耶讲堂上，还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就连台上的上官婷都频频看我，张波也朝我挥手，说嘿、嘿，回来！
主持人也走了过来，小声地说：“先生，你……”
我将他推开，直接奔到最前面一排，回头去看会议室中的众人，还是没有发现那两个人的身影。怪了，难道他们真的不打算在这里动手？不过我这么一站，会场之中却喧哗起来。
“这人是干什么的？”
“怎么一点都不尊重圣女？”
“你给我出去，摩耶教没有你这样的人！”
与此同时，上官婷也讲完了课，她把摩耶大典合上，冲大家微微点了点头，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和大家一起探讨、交流。
如此，众人也就顾不得我了，纷纷站了起来鼓掌，会场之中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和掌声，几乎震耳欲聋。
上官婷在台上再一次鞠躬，鸣谢众人的欢呼。
就在这时，我突然福至心灵。
我突然回忆起那两个人踹开厕所隔间的门时，腰间挎着的手枪一闪而过。我知道那两个人要怎么动手了，他们想趁着这个乱糟糟的时刻，向上官婷开枪！
我立刻抬头，看到会场上方的墙上有好几个通气窗口，一颗胖乎乎的脑袋出现在那里，手里正拿着枪，已经瞄准了台上的上官婷。再看其他窗口，竟然还有好几个枪手。
不止两人！
而台上的上官婷完全不知危险已经降临，还在鞠躬向众人致谢，我知道她一抬头，数颗子弹便会贯穿她的脑门。
我来不及阻止那几名枪手，只能去救上官婷了。
在上官婷抬起头来的一瞬间，我也疯狂地朝着台上冲去。她看着我，露出万般惊诧的神情，会场四周依旧人声鼎沸，我知道他们已经开枪了，我察觉到数颗子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台上窜来。
好在我本来就在最前面一排，一翻身便上了台去，接着拦在上官婷的身前，两只手同时虚空这么一抓——我完全没有看到子弹的轨迹，以人的视力是不可能看到的，我凭的是直觉。
对于杀气的直觉！
上官婷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甚至吓得花容失色，还往后退了两步。而会场里面的人则沸腾起来，各种骂声纷纷传来：“他是谁，他想干什么！”
“他想对圣女做什么！”
“把他赶出去！”
愤怒的人群，以及巡视现场的保安，一窝蜂地朝着台上冲来，试图将我碎尸万段。
会场之中更乱，身在气窗上的那几名杀手一击未中，当然还要继续动手。我回过头去，扯着上官婷的手就往旁边的出口奔去，上官婷自然是不愿意，狠狠拍打着我的手，说放开、放开！
我回头，张开手，露出手上几颗黄橙橙的子弹，说有人要杀你，我刚刚救了你，你相信我！
其实我若是露出左飞的身份，都不用做这些动作，上官婷也会马上跟我走，但是现在仍旧不合时宜，所以我还是变了声的。看到我手上的子弹，上官婷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显然不知该不该信我。
与此同时，那几名枪手再次开枪。
我把上官婷拦在身后，再次虚空这么一抓，子弹又到了我的手中。上官婷一抬头，也看到了那几名枪手，吓得大叫起来。人群已经冲上舞台，那几个枪手已经没有机会，但我不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混迹的杀手，所以还是扯着上官婷的手往讲台旁边的出口处奔去……
这一次，上官婷很顺从地跟我走了。
舞台旁边有道小门，可以直通会议室的外面，我拉着上官婷从小门出来，就发现走廊上竟然多了十几个蒙着黑布的杀手，手持雪亮砍刀朝我们这边奔了过来！
果然还有其他的杀手存在！
上官婷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当即吓得大叫起来。我当然不是打过这些人，但是一来，我旁边还有个上官婷，一边保护她一边和这些人斗实在有些困难；二来，我不知道对方除了这些杀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的安排了，我不想让自己置身于重重包围之中。
所以我伸手一揽，便把上官婷抗在肩上，接着使劲朝着走廊旁边的窗户撞去。
五星级酒店的窗户十分耐实，不仅厚，还是双层的，但是在我的缠龙手下并无太多阻碍。就听哗啦一声，玻璃已经尽碎，我和上官婷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顶层。
刚才上电梯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三十二层，大概是近百米的高度吧，这样高度的大厦在尚海非常普遍。但是，从大厦上破窗而出还跳出来的，就十分不普遍了。
砰！
我和上官婷的身子疾坠，呼呼的风将我们二人的衣服吹起，上官婷的裙子也被风吹了起来，不过她里面穿的是四角安全裤，所以并无什么春光可言。
四周还有些玻璃渣子和我们同时坠下。
上官婷大叫、尖叫，几乎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真想跟她说一句，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抱了，至于这样么？
哦不对，她是因为从这么高的高空摔下来，没有经验，所以才叫的。
不过对我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我以前从来没跳过这么高的，但是总归来说原理还是一样的。我一手护着上官婷，一手去抓旁边的墙壁，就听呲啦呲啦地响，水泥钢筋的墙壁被我哗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来，不过下坠的速度已经减缓了很多。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呲啦、呲啦，最终，平稳落地。
嘿，可比电梯快多了，就是有点毁墙。
趴在我肩膀上的上官婷已经彻底呆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四周的路人、车辆也都纷纷驻足，惊恐地看着我们。我不知四周还有没有追兵，所以也来不及安慰上官婷，便扛着她朝旁边一条小胡同奔去。
无论多么繁华的超级城市，小胡同都是永远存在的东西，当然尚海也不例外，只不过这里叫做弄堂。高楼之下、弄堂纵横四方，犹如一条条弯曲的蛇，将这座超级大都市切割成无数条线……
我一直跑，一直跑，不断漫无目的地左拐或是右拐，弄堂越来越深、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阴暗。上空挂满了晾衣服的绳子和竹竿，还滴滴答答地往下面滴水，不断有成群的鸽子从狭窄的空中飞过。
终于，我确定那一干人不会再追上来后，我才把上官婷放了下来，说好了，安全了。
狭窄的弄堂里，我和上官婷四目对视。
上官婷还是面色惨白，不过却有晶莹的泪花从眼眶之中渗出，然后，她便扑了上来。
“左飞，我好想你。”

第1758章 亮出，摩耶手镯
上官婷这一扑，让我有点猝不及防。
我还没反应过来，上官婷已经紧紧抱住了我，一个温软的身子紧紧贴在我的身前，她身上好闻的、熟悉的香味多少让我有点神魂颠倒，但我还是很快就清醒过来。
上官婷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的妆容没毁，声音也没变化，总不能和赵采萤一样也是看我的眼神看出来的吧？上官婷趴在我肩头呜呜呜地哭着，我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她的思念和喜悦，这一瞬间，我几乎也要忍不住和她相认了。
但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我来华东，有可能是要对付华东六圣的，而我还不能确定上官婷和华东六圣等人的关系。
所以我狠了狠心，说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左飞。
“你别骗我了，你就是左飞，我可以感受到的！这世界上，只有你抱过我，我认得你身上的味道和温暖，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确定你一定就是左飞！”上官婷依旧在抽泣着。
原来是感受到的，那就更好说了。
我呼了口气，说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左飞和我到底有多像，但我真的不是他。我一边说，一边把上官婷推开，按住她的两边肩膀，说姑娘，你好好看看我。
上官婷抬起头来，脸颊上仍旧挂着泪珠，嘴巴还一抽一抽的，眼睛却仔细观察着我。我怕她从眼神认出我来，所以眼睛便往左右看去，假装在观察有没有敌人追踪。
许久，上官婷的情绪才平复下来，说对不起，我是认错人了，因为你和他实在太像了。
我松了口气，说没事，认错人是常有的事。对了，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上官婷却是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过，他们既然敢在这个地方动手，摩耶教和宋大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干人的！还有，我会向宋大哥说起这件事的，让他给你记上一功！
我知道她说的宋大哥就是宋秋雨，摩耶教的教众遍布华东，而宋秋雨统治着华东的整个地下世界，想找出几名杀手来确实不难。我说能找出人来当然最好，不过你还是别说我了。
上官婷觉得奇怪，说为什么？
在上官婷眼里，我就是星火中的一名小兵，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往上爬才对，谁知我竟然还不愿意。我笑了一下，说不为什么，就是习惯低调而已，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上官婷还要再说话，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手机，我看到屏幕上面写着“宋大哥”三个字，看来上官婷和华东六圣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更加让我不敢和上官婷相认了。
宋秋雨已经知道了上官婷被袭的事，问她怎么样了，上官婷说还好，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平安逃出来了。宋秋雨又问了上官婷的位置，说一会儿派人过去接她。
挂了电话，上官婷便对我说：“谢谢你，宋大哥要来接我了。”
我说好，我送你出去。
在这种弯弯曲曲的弄堂里，我们进来时又是乱走的，想再出去哪有那么容易。还好弄堂里住着很多老人，我们一路打听，才慢慢走了出去。在一个直通马路的弄堂口，我们看到了一辆面包车，想必就是来接上官婷的。
我当然不愿暴露身份，所以在几十米开外的拐角处，就和上官婷告了别。上官婷又对我说了声谢谢，便一个人往前走去，我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她往前走。
走了十几米，上官婷像是想起什么事，又回过头来。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胡诌。”我脱口而出，这就是我的马甲。
“胡诌……”上官婷轻轻吟念着这个名字，接着又冲我莞尔一笑，说胡大哥，谢谢你了！
我怔了一下。
在我印象里，上官婷从来没对人笑过，在我面前才能露出一些笑容。现在，她面对伪装过后的我，又露出了笑容。我也笑了一下，说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我站在拐角处，看着上官婷继续往前走，待她走到弄堂口处的面包车前时，面包车的车门拉开，她刚要上车，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又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接着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惊恐的脸，然后朝我这边奔了过来。
我也意识到出了问题，赶紧朝着上官婷跑了过去。然而已经迟了，面包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之前开枪袭击上官婷的那个胖乎乎的家伙，他伸出一双大手，猛地就把上官婷抓进了车内。
“住手！”我疯狂地大叫、飞奔。
而那胖子回过头来，从腰间拔出手枪，便朝我砰砰砰地射来，我左躲右闪，尽数避开这些子弹，速度不减地继续往前冲去。那胖子露出诧异的神色，转身便冲上了车，然后一拉车门，车子便冲了出去。
“不！”
我大叫着，以极快的速度奔到弄堂外面，眼看着车子已经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我左右一看，恰好看到一个年轻人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我冲上去一把就将他抓了下来。
他啊啊大叫，抓着我的领子不肯松手，我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茬钱来往他手里一塞，然后一脚将他踹开，骑着摩托便在车流里穿行起来。很快，我便寻到了那辆面包车的踪迹，当即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就在我快追上这辆面包车的时候，左右两边突然窜出来两辆车子，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朝我撞了过来。我脚下一蹬，身子便拔地而起，两辆车子砰的一声撞在一起，把我的摩托车也撞成了一块废铁，整条马路也跟着拥堵起来，谩骂声和喇叭声顿时交织成一团。
我却气得要死，什么教众遍布华东的摩耶教，什么统治地下世界的华东六圣，竟然能让自己的圣女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袭击而毫无办法，什么个鬼玩意儿？
然而，就在我落地的那一刹那，突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一件事。
能在尚海这样的超级都市组织这种规模的刺杀行动，非以上这两个组织而不能为也！其他小众势力有这胆子？就算有这胆子，也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只是不知，想置上官婷于死地的，是摩耶教方面的人，还是华东六圣方面的人？
而之前和上官婷联系过，又知道上官婷具体位置的只有宋秋雨，难道这些杀手是华东六圣派过来的？当然，也不能这么快就下结论，毕竟摩耶教的教众遍布华东，万一刚才弄堂里就有摩耶教的人呢？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也来不及再做深层思考，上官婷还命悬一线，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将她救出。我平稳落地之后，再一看前方，那辆面包车已经失去了踪迹。
我气得要死，回头一看，刚才撞我摩托的那两辆车也准备倒车离开了。我冲上前去，趁着一辆车还未离开，猛地跳起扑到车窗前面，然后狠狠一爪拍了进去，挡风玻璃应声而碎，里面的司机露出惊恐而扭曲的脸。
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使劲一拽，他的身子便从车子里面飞了出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接着我又扑到地上，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说，你们把上官婷弄到哪去了？！”
“宝山路248号，那边有个废弃的仓库……”这人哆哆嗦嗦，显然是被我惊人的战斗力给吓坏了。
我又抓住他的领子，泄气似的将他狠狠一丢，他的身子猛地撞在车上，车头登时凹进去一大块。我又回头，坐上那辆已经残缺不全、挡风玻璃尽碎的丰田SUV越野，加速离开了现场，朝着宝山路248号而去。
我初到尚海，当然不认识路，不过感谢发达的科技，让我有导航可以使用。
我拿出手机，调出宝山路248号，发现那边是个码头，距离我现在的位置大概有十几公里。我就开着这辆残破的车，加速朝着码头而去，一路上也不管什么红灯、逆行之类，反正也不是我的车。
路上有些拥堵，不过总体还好，十几公里的路，我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来到传说中的宝山路248号，这边果然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还停着先前掳走上官婷的那辆面包车，还有几个彪悍的汉子正在守门。
我没有丝毫犹豫，因为我不知道再晚一会儿，上官婷会不会出事。我把车子一停，便疯狂地朝那大门扑去，门口的几个汉子一惊，也一起朝我扑来，我随随便便那么一拨，便将他们几个都击飞了出去。
接着，我便冲进仓库，这仓库确实很大，上下一共两层，覆盖好几千平米，就是杂七杂八堆着很多东西，还都用油毡盖着。我一眼就看到先前那几个枪手正抬着一个麻袋往里走，麻袋耸动不已，显然就是上官婷。
“站住！”我大叫一声。
那几个枪手回过头来，看到是我，都露出惊讶的神情，然后纷纷摸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我。而我当然不怕，依旧往前冲着，那个胖子却将手中的枪调转方向，对准了地上的麻袋，说不许动！
我立刻站住了脚步，阴森森地说：“你最好谨慎一点，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谁死无葬身之地？”
胖子的话音刚落，两边的楼上竟然传来哗啦啦一阵响动，黑压压的人群不知何时围了上来，密密麻麻地至少有上百人，而且个个手里有枪，通通对准了我。
“你很能啊，能躲子弹啊，我看这么多枪，你躲得过不过去？”胖子冷笑。
我把手伸进怀中。
“别动，否则我开枪了！”胖子大吼。
我说你别着急，我只是给你看个东西。然后，我的手从怀中伸出，手上已经多了一个亮闪闪的、雕刻着一圈精巧佛头的银色手镯。
“老佛爷！”
四周一片哗啦啦的跪地之声，那几名枪手也跟着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

第1759章 宋秋雨的威胁
在我拿出摩耶手镯之后，这一大片人突然跪倒在地，我并不意外。
因为在这之前，我就分析出这批枪手要么是摩耶教的，要么是华东六圣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势力胆敢如此胆大妄为。而我在开着抢来的丰田SUV越野车时，在副驾驶上发现了一本摩耶大典，那时我就知道，这一批人是摩耶教的无疑了。
我不知道这批摩耶教教众为何要刺杀上官婷，但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上官婷去死，所以在关键时刻才取出了这枚在我身上已经藏了很久、在我看来很普通却是摩耶教圣物的摩耶手镯。
在众人哗啦啦跪倒一片之后，所有人都把头伏在地上，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把手镯放回怀中，然后走到那批枪手身前，弯下腰去解开麻袋，把上官婷放了出来。
上官婷头发散乱，浑身也脏兮兮的，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我伸手将她拦腰抱在怀里，默默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四周的人依旧没有一个胆敢抬起头来。
上官婷仍在哭着，紧紧搂着我的脖子，眼泪鼻涕都抹了我一脖颈。不知怎地，这场景突然让我想起五年多前，我把伤痕累累的上官婷从正东旅馆里抱出来的那个午后，她也是这样紧紧勾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
就好像我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依赖。
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在外面守门的那几个汉子又冲了上来，本来还想和我打架，但是看到仓库里面一大片跪倒在地的人时都懵了，任由我就这么抱着上官婷走了出去。
仓库外面是一片空地，往东边走一两百米才是马路，我准备走到马路上去等一辆出租车。在这过程之中，上官婷显然是被吓坏了，一直都在哭着，我也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只好不停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左飞，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吗？”上官婷突然抽泣着说道。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官婷突然拽住我的领口，一把拉开我左边肩膀上的衣服，本来是想检查上面的牙印，结果发现竟有三个，当时就愣住了。我苦笑道：“后来在你之后啊，又有两个女孩子咬过我。”
上官婷：“……”嘴巴一抽一抽，又要哭起来了。
我说啊，你也别太难过，还是数你咬的这个别致一些。
“我就知道你是左飞……”上官婷紧紧抱住了我，呜呜呜地哭着，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难过，伤心还是喜悦。
上官婷既然戳穿了我的身份，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便回复了原来的本音和她说话。上官婷哭够了，嘴巴一撇一撇，又伸出手来摸我的脸，说你怎么变成这样子啦，没有以前好看。
我说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小号，我给自己易了一下容嘛。
上官婷在我脸上研究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点端倪，使劲一撕，便把我脸上的面皮给撕了下来。如此，我的本来面目终于出现在她面前，上官婷表现得激动不已，又将我紧紧抱住，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看她这么开心，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至于吗？
上官婷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抽泣着说当然至于，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以前每次我有困难的时候，都是你第一个出现在我的身边。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哪天我遇到危险了，你就会像个英雄一样再次降临在我的面前，我没有想到这个梦想竟然真的实现了。左飞，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天啊，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如果是的话，我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上官婷一边说，一边无法抑制地再次流出眼泪，大段大段深情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听得我心里也酸酸的。
其实按着上官婷的性格，她一般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她表面冰冷而内心火热，只有在情绪激荡之时才会说出好多心里的话。我知道她是真的想我、念我，又经历过一段生死之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
短短两百米的路，我抱着她走了很久很久，听她说着她这几年来的想法、情感和变化，她说她遇见过很多很多的男孩子，可是仍旧没有一个能走进她的内心……
上官婷不停地说、一直地说，说到最后，她才想起来问我一句：“左飞，你呢，为什么会到尚海，还乔装改扮成这副模样？还有，刚才在仓库里面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要叫你老佛爷？”
因为先前上官婷是在麻袋里的，所以并未看到我亮出摩耶手镯，所以才会觉得奇怪。
我想了一下，说我正好也有很多话想问你，咱们找个地方再详聊吧。
上官婷说好，然后把我搂得更紧了，就好像怕我突然消失一样。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有数辆黑色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朝我包围过来，“飕飕飕”地将我和上官婷围成了一个圈子，接着咔咔咔的开门声响起，数十名手持砍刀和钢管的汉子冲了下来。
我的眼睛一下眯起，脚尖也猛地绷直。
“左飞？！”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人群之中，竟然是华东六圣走了出来，走在最前的正是西装革履的宋秋雨，后面则跟着瘦猴、赛貂蝉等人。众人看到我都很意外，看到我抱着上官婷，更加意外。
看到他们几个，我一下就咬紧了牙，没想到最终还是叫他们给发现了。
“圣女，你没事吧？”宋秋雨问道。
上官婷摇了摇头，说宋大哥，我没事了，是左飞救了我——你们认识？
上官婷刚才听到宋秋雨叫我的名字，也很意外。宋秋雨点头，说我们在其他地方有过一些交集。然后宋秋雨又看向我，说左飞，你不是在11号训练营呆着吗，怎么又出来了？
我笑了一下，说瞧你说的，难道我还能在训练营里呆一辈子啊？
我一边说，一边把上官婷放了下来，同时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不要和他们说太多我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上官婷会不会听我的话，毕竟我还不清楚上官婷和宋秋雨他们的关系，没有办法，这帮家伙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上官婷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行还是不行，就被赛貂蝉拉过去了，几个人都围着上官婷焦急地询问。上官婷则简单说着刚才的事，不过她只说是被我救出来的，至于怎么救的，她说她也不太清楚，刚才被打昏了。
而宋秋雨则来到我的身前，绕着我转了两圈，说左飞啊，你们才带了一年就出来了，那能练出个屁来啊？不过你出来了，不在你们华北呆着，跑到我们华东干什么来了？
我还是笑，说瞧你说的，尚海是国际大都市，我还不能上这玩玩吗，听说迪士尼快开了，我瞅瞅呗？怎么，你还不让来啊？对了，我跟你说，你可别打提气丸的主意了啊，那玩意儿早就被郑午吃了。
宋秋雨差点气歪鼻子，说没有，咱们是老朋友嘛，你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也好让人招呼你一下嘛。对了，孙孤生他们呢，没和你一起来么？
我刚想说他们没来，但是脑子一转，又说来了啊，他们上外滩玩去了，我被一个摩耶教的拉去听课，却发现讲课的死上官婷。嘿，你不知道吧，我和上官婷可是老朋友，在这碰见她还挺意外的，结果恰好碰上她被人追杀，所以才出手相助。没想到上官婷也是你们的朋友，那咱们可太有缘分了。
我说猴子他们也在，主要是想给华东六圣一点压力，让他们不敢随随便便拿我怎样，就算是想对付我，也得投鼠忌器一些。
宋秋雨果然若有所思，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是啊，很有缘分。对了，你是怎么救出圣女来的，刺杀圣女的那帮人呢，有抓住一个活口么？”
那帮人是摩耶教的，我还不知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我又是摩耶教的教主，哪里能出卖他们，便说没有，我这战斗力你还不知道？我稍微一出手，他们就吓得全跑掉了。
宋秋雨看了我几眼，又转移了话题，说你们不是要到东洋去么，魏老还没有安排？
我说安排啦，到月底就走，魏老让我们趁这个机会多玩几天，所以我们就到南方来了，过几天还要去西藏呐。
我这瞎话也是张嘴就来，而且说得十分自然，听着就像真的似的。上官婷听见我俩聊得还算投机，便说道：“左飞、宋大哥，咱们不如回金水园再好好聊。”
金水园就是我昨天去过的华东的星火总基地，我巴不得再过去看看，已经来尚海第三天了，还是不能确定鬼笑的生死，进展确实有点慢了。
然而宋秋雨却摇头，说圣女，你刚刚遇到袭击，咱们还有其他事要处理，至于聊天嘛，反正左飞一伙还要在尚海呆几日，就随后再说吧。
说完，赛貂蝉等人便拉着上官婷上了车，上官婷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说左飞，咱们再联系啊！
我点头，说好。
上官婷上了车后，宋秋雨还站在我的身边，抬起手来摸着我的后脑勺，带着轻蔑又威胁的语气说道：“左飞，我不管你们几个来尚海是干什么的，但是最好给我老实一些，别让我发现你们有不轨之举……不然，我让你们活着走不出华东！”

第1760章 不要给我找麻烦
听完宋秋雨的话，我直接就乐了，拨开他的手说是吗，我好怕啊！
宋秋雨敢和我说这样的话，一来因为这是他的地盘，二来因为他自觉实力要比我强，所以自信心相当膨胀。而我在11号训练营历练过一年之后，已经完全不惧他了，所以一时没有忍住，直接挑衅了他。
不过说完这话，我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我来尚海是有任务在身的，一切应该以任务为先，而不是和宋秋雨在这边斗嘴皮子。而且斗赢了对我也没多大好处，反而会让宋秋雨盯上我，使我的行为受制！
宋秋雨哼了一声，说你还别不信，不服的话你就试试，可别把这边当成你们华北！
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嘴，而是装作服了软的模样，说你看你，怎么还认真上了，我们来尚海就是玩的，脑子抽风了要给你们找麻烦啊？
宋秋雨这才笑了，拍着我脑袋瓜子说道：“这就对啦，来到别人的地盘就不要那么嚣张了，夹着点尾巴做人多好，是吧？”说完，宋秋雨也上了车，一众车子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死死地咬着牙，拳头也握得很紧……
这个宋秋雨，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他。
在我回酒店的路上，我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张波打来的，他气得对我破口大骂，问我为什么要在会议室里把圣女拉走，现在整个摩耶教上下都在讨伐我的行为，还连累到了他的身上。
“我觉得你就是个草包，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脑子发昏的草包！我不跟你合作了，随便你怎么告诉魏老吧！”张波发泄完了，便把电话给挂上了。
第二个电话则是鬼武打过来的，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之前在仓库里发生的事，问我是不是到尚海了，我说是的。鬼武一下子激动起来，说老佛爷，您终于来了，咱们摩耶教出了大事……
我说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情咱们当面再说。
然后我便把我的酒店地址告诉了鬼武。回到酒店没多久，鬼武和四方长老就到了，见到我就哗啦啦跪倒一片，口中呼着老佛爷。我赶紧将他们扶起，让他们坐在床上慢慢地说。
鬼武告诉我，如今摩耶教发展越来越大，教众遍布整个华东，而且覆盖整个年龄段和行业，小的才七八岁，大的也有七八十岁，其中有种地的农民，也有政府的高官，数量几乎达到十万人了。
我说那很好啊，摩耶教欣欣向荣，发展越来越旺，这是好事啊。
鬼武却说，坏就坏在这了，摩耶教发展越来越旺，终于不可避免地遭到了官方的注意。政府这边倒还好说，检查过我们的摩耶大典和日常活动，又督促我们到宗教局注册过之后，便没再干涉咱们的传教行动了。可是偏偏，有个什么“星火”的组织、头头叫鬼笑的蹦出来，说不能任由摩耶教发展，要安排他们的人到摩耶教担任重职。
我们一开始还不服气，说凭什么你想干嘛就干嘛，结果这个叫鬼笑的展示了许多非常手段，利用官方的关系打压了咱们很多成员，迫使咱们的传教活动一度搁浅。
这时候，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组织教众游行、抗议，一条是接受鬼笑的建议，接纳他们的人进来担任重职。后来我和四方长老经过认真商讨，还是决定不和官方做对，接受鬼笑的建议。
这样，上官婷便成为了摩耶教的圣女。
圣女一职，只是虚位，并无实权，指挥不了任何人，这也是鬼武决定把这个职位交给星火的原因。可是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上官婷竟然拥有极其优秀的慧根，不仅能将摩耶大典解得头头是道，而且还有一种天生能够征服人心的气质，这也导致她在摩耶教中的人气越来越旺，喜欢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道：“这不是很好吗？”
鬼武一拍大腿，说老佛爷啊，如果这个圣女就是咱们选的，那当然是非常好啦，可她是鬼笑安排过来的人啊！你想想看，鬼笑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就是要用上官婷来钳制咱们的呀！上官婷人气越高，咱们也就愈发危险，到时就算她手中没有实权，到时候登高一呼，教众说反就反了呀！
我说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怎么知道上官婷就一定会反？
鬼武微微摇头，说老佛爷啊，您长期不在这里，不了解这边的情况也有情可原。说句实话，我也很喜欢上官婷这个姑娘，因为她的存在，咱们的教众也更多了。可她错就错在太听鬼笑的话了，鬼笑是什么样的人物，他领导的星火又是什么团体，后来我仔细查了一下，结果却令我触目惊心——原来，只要是在某个地方的势力达到一定范畴时，就会遭到星火组织惨无人道的屠杀！
而咱们摩耶教如今遍布整个华东，就是星火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不觉得他们会隐忍咱们多久，只是咱们实在太过庞大，他们一口无法吃下，所以才采取迂回手段。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肯定就会动手！而圣女上官婷，便是他们安排在我们之中的一颗定时炸弹！只要时机一到，上官婷登高呼喊，教众纷纷流失，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摩耶教被星火分解了啊……老佛爷，您觉得我们该不该杀这个上官婷？
鬼武说完，四方长老也情绪激动，说该杀，必须杀了、以绝后患！
听完鬼武所说，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觉得鬼武分析的很对，鬼笑将上官婷安排进来，显然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倘若我们那边也有这样一个恐怖的教会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华北地区，恐怕我们也会使出同样的手段来使这个教会分崩离析，我们不会让这样一头凶猛的雄狮在我们榻前安睡。
所以，鬼笑此举没有问题；而鬼武为了摩耶教的发展，要除掉上官婷，也没有问题。
其实世间本没有对错，看你站在什么立场考虑问题。立场不同，就会变为敌人，就如鬼笑和鬼武，两个人都是鬼字辈的，却还是免不了短兵相接。
“老佛爷，你为什么要救她？”鬼武叹息地看着我。
我呼了口气，说她是我的朋友，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杀死。
“可是咱们……”
“你放心吧。”我抬起头来说道：“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我这次过来尚海，也是要办这件事的。”
鬼武和四方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都激动起来，说好好好，有老佛爷亲自出手，那此次摩耶教的危机定会顺利解除。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摩耶教的现状。
鬼武告诉我，因为摩耶教发展越来越大，不可避免地要和各地一些势力发生冲突，所以他们也组建了一支摩耶战队，成员在入教前都是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所以战斗力也很不凡，以此应付各种突发事件。之前偷袭上官婷那些人，就是从摩耶战队出来的。不过摩耶教到底主业不是干这个的，所以摩耶战队的人员不是很多，各地有个一两百名而已，不过加起来就多了，足有上千名。如果有需要，可以将他们组织起来。
我和鬼武、四方长老好久没有见面，所以这次聊得还蛮多的。
说句实话，以前我挺看不起他们的，觉得他们就是搞邪教的，不愿意和他们多有来往。但是这次一聊，发现他们其实还挺有深度，而且他们不是抱着捞钱的目的在办摩耶教，而是真真切切地想把摩耶教搞成类似佛脚、道教、基督教那样的大教，为人世间消除苦难和灾祸。那些教众交的会费，他们也并没有揣进自己腰包，而是用来维持教会运转、建设摩耶教堂、捐助希望小学、施救癌症病人等等。
怎么说呢，也得亏他们是正面的，不然就以他们这个洗脑法子，早被国家取缔了吧。
总之，这次聊得非常开心，我一再向他们承诺，一定不会发生他们担心的事。至于我要怎么去做，则暂时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不再多问。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之声。
紧接着，张波的骂声叫了起来：“左飞！你给我开门！我告诉你，这次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你了！别怪我不够意思，是你先干出那种无耻之事的！这次大伙都过来了，就是要声讨你这个淫贼！你好大的胆子啊，连圣女的主意你都敢打……”
与此同时，外面也响起阵阵谩骂之声，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至少有七八十个。为了维护摩耶教，张波也真是够拼，魏老的任务也丢一边去了，就要这样和我正面干上。
鬼武和四方长老当然面面相觑，听到他们的老佛爷被一干教众如此谩骂，他们哪里接受的了？当即便要冲出门去解释清楚，但是我拦住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我现在还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尤其是不想被华东六圣的人知道。
张波等人骂了一阵，以为屋子里面没人，方才渐渐散了。
鬼武一头跪倒在地，哭道：“老佛爷，您可受委屈啦……”四方长老也跪在地上呜呜哭着。
我说没事，这点委屈算点什么，我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行了，你们走吧，我有事会再联系你们。
鬼武和四方长老离开之后，我便立刻给上官婷打了一个电话，准备和她好好谈谈，看能不能获知鬼笑的情况。
然而万万让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宋秋雨接起了电话，这家伙语气十分不善：“左飞，老子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在这里给我找麻烦，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第1761章 夜潜金水园
一听宋秋雨这话，我脑子都要炸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和他大杀几百个回合。我左少帅纵横江湖多少年，被人打过被人骂过，但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宋秋雨话里满满的威胁，威胁之中却是充满了种种蔑视，就像高中生吓唬初中生时的优越感。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准备骂出口的脏话憋回去，说宋秋雨，我和上官婷是朋友，连给她打个电话都不行了？
“不行！”宋秋雨大吼：“少给我来这套，不行就是不行！”
宋秋雨的语气像极了阻止闺女早恋的家长，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气得我差点在房间里暴走。上官婷这条路好像又走不通了，我正发愁该怎么办呢，没过一会儿，电话竟然又打回来了。
这回是上官婷。
上官婷连连向我道歉，说因为之前她遭到袭击，现在华东六圣把她看得很严，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机会给我打电话的。我说那你方便出来么，我有些事想和你当面谈。
上官婷说不方便，因为门外有人守着。
我又问她在哪，准备过去找她，想着她要是在金水园里，那就不方便了，那旮旯肯定不好进。结果上官婷告诉我，因为他们还没查出杀手身份，担心是有内鬼，所以并没回金水园，而是到一个酒店住起来了。
我说那就好啊，我现在过去找你。
然后问了她酒店地址和具体房间，当即就出发了。到了酒店以后，我都没从正门走，而是直接从后墙扒拉上去的，一直扒到上官婷所在的房间，就看到上官婷在里面看电视，旁边还有瘦猴和赛貂蝉。
说起来也是心有灵犀，上官婷恰好就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我在外面以后十分惊喜。我赶紧冲她嘘了一下，然后观察了一下房间构造，接着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意思是让她到卫生间去。
而我则爬进隔壁房间，通过气窗爬到了上官婷那个房间的卫生间里。上官婷要上厕所，瘦猴和赛貂蝉不可能还跟着，所以上官婷便一个人进来了，进来就发现我已经在卫生间里了，激动的她再次扑进我的怀里。
看得出来上官婷挺高兴，以为我是专程来看她的，其实她哪里知道，我是别有目啊……在卫生间说话肯定不方便，我就问上官婷，敢不敢跟我走？
上官婷好像误会了，以为我想带她私奔，小脸“唰”地就红了，却又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充满坚定和不犹豫。我哭笑不得，说我不是带你私奔，就是带你到外面吃吃饭、逛逛街什么的，完事就把你送回来，行不行？
上官婷这才明白我的意思，忍不住自己都笑了起来，然后又点了点头。
如此，我先把上官婷送上气窗，然后自己再爬上去。酒店内外布满了华东六圣的人，所以我还是没从里面走，抱着上官婷从外墙爬下去的。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上官婷像一只获得自由的鸟儿，走路都像是快要飞起来一样，我说你至于吗，就跟八百年没逛过街一样。
上官婷倒过身子，笑嘻嘻道：“逛街嘛，倒是天天逛，和你逛却是八百年一回。”
我对尚海不熟，所以是上官婷引着我逛，我们到了附近的一所公园，在微波粼粼的湖边漫步、聊天，像是一对情侣。期间，赛貂蝉给上官婷打电话，上官婷接了，说自己和朋友在外面玩，随后就回去，没事。
趁着这个机会，我也问她，说你怎么会和华东六圣搅到一起去的？
上官婷也眨眨眼，说你呢，怎么会是摩耶教的老佛爷？
我说这件事，你没有和华东六圣说吧？
上官婷摇摇头，说你不让我说，我肯定不会说啦。
我想了想，既然我想听上官婷说真话，那我自然不能对她有所隐瞒，这才叫真心换真心，否则谎言换来的还是谎言。所以，我选择相信上官婷，相信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如此，我便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她听，从护送一个朋友到尚海，途中经历了钢五和大金牙，又搀和进了摩耶教的事，最后莫名其妙地成为摩耶教的教主，尽数讲给了上官婷听。
上官婷听得一惊一乍，时而为我的遭遇感到紧张，又时而为我的经历觉得兴奋，最后又因为我的化险为夷而欢呼雀跃。等我说完之后，才又问起她和华东六圣的关系。
上官婷告诉我，其实她和华东六圣并不怎么熟，她是和鬼笑有点关联。原来，当年她考到尚海一所大学的时候，她父亲上官棠担心她在这边会遇到什么麻烦，便托灰道蚁王在这找人照顾她。
灰道蚁王的生意遍布全国，黑白两道的人都给他面子，而蚁王直接找了鬼笑来照顾上官婷。这么一来二去，鬼笑便和上官婷熟络起来，一开始鬼笑只是把上官婷当作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后来渐渐发现上官婷在某些方面有着独到的慧根和才识，便一步一步地将她推到了“摩耶教圣女”的位子上去。
而上官婷在和摩耶教接触的过程之中，也渐渐地真心喜欢上了这个近几年来才异军突起的宗教，不仅喜欢摩耶教的种种理念，更是欣赏他们对社会的积极意义和正面影响，所以也就越发认同自己的圣女身份，不遗余力地为摩耶教东奔西走、四处传教。
根据上官婷的说法，鬼笑似乎并没有利用上官婷钳制摩耶教的意思，起码暂时没有展露出过这个目的。不过我想，暂时没有，不代表永远没有，以鬼笑的心机和见识，不会是心血来潮才将上官婷培养成圣女的。
从上官婷的字里行间，不难听出上官婷对鬼笑的崇敬和尊重，是真真正正地将鬼笑当作一个前辈和长辈来看待的。说句实话，一直以来，我对鬼笑的印象都不是太好，觉得那人实在太狂妄、太嚣张了，在华北的时候就对他充满了意见。但是从上官婷的嘴里，我却听到了另一面的鬼笑，温和、谦逊，待人如春日阳光。
其实并不意外，每一个人都是多面性的。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可能是远近闻名的孝子；一个坏事做尽的江洋大盗，或许有着一颗炙热的爱国心；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或许对待家人却充满温柔；一个在网络上满嘴喷粪的键盘侠，或许在生活中却是温顺谦卑的乖小孩。
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面孔。
鬼笑当然也是如此。
既然提到鬼笑，我当然顺水推周地问：“鬼笑现在怎么样了？”
“患了重病。”上官婷一脸难过地说道：“很严重很严重，正在积极治疗之中，所以现在一切事务都交给宋大哥他们去做了。星火之中不少的人对此颇有微辞，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宋大哥他们的苦？”
我知道上官婷一贯单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所以便紧着问道：“鬼笑重病之后，你有见过他么？”
上官婷果然摇头，说没有见过，鬼笑大人病重之后，华东六圣便阻止了一切前去看望的人，说会影响鬼笑大人的治疗进展。
说到这里，我相信上官婷也是被蒙蔽了，我眯着眼睛，说上官婷，你有没有想过，鬼笑大人或许是被华东六圣害的？
上官婷一脸惊讶，说怎么可能？宋大哥他们对鬼笑大人可是很忠心的。
我摇头，说上官婷，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实不相瞒，这次我到尚海，就是奉了中央一位首长的命令，前来调查鬼笑到底什么情况。鬼笑既然是你极其尊重的长辈，想必你也不愿意看到他被奸人所害吧？上次我到鬼笑的屋子，其实就是为了查明此事，可惜被赛貂蝉给破坏了——诚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怀疑华东六圣，但是咱们总要确认一下鬼笑的安危，想必你也不会反对。
上官婷喘着粗气，说鬼笑大人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的为奸人所害。你说得没错，即便我不愿意怀疑宋大哥他们，但是这件事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接下来，再潜金水园、调查鬼笑的事自然顺理成章。上官婷说，现在华东六圣都不在金水园内，如果要做这件事，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既然如此，我们当然不会耽搁，即刻出发！
待我们赶到金水园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一天又要快过去了。这是我来尚海的第三天，已经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今天一定要摸清楚鬼笑的情况究竟如何。
以上官婷的超然身份，我们在金水园中自然畅通无阻。只是到了鬼笑的屋子，就连她也不能随随便便进入，所以她让我先在附近竹林潜藏下来，便过去和屋子门口的守卫说了会儿话。
上官婷一边说，一边指着某个方向，那些守卫便顺着她指得方向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上官婷朝我一挥手，我便如一道离铉的箭，朝着鬼笑的屋子奔了过去。

第1762章 求你，杀了我
鬼笑的屋子依旧黑漆漆的一片，上官婷在前，我在后。
这间屋子，上官婷来过不止一次，可是后来鬼笑“病重”之后，华东六圣便把这里封闭起来，对外声称鬼笑需要静养。而上官婷也信了这个说法，再也没进来过。
黑暗之中，我能察觉到上官婷发抖的身子，她很害怕真的会发生我口中的那些事情。无论鬼笑，还是华东六圣，在她心里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那些丑恶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来到上次的卧室门前，上官婷站住脚步，鼓起勇气推开了门。门内依旧一片漆黑，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楚，可与此同时，卧室之中传来一阵急促的、惊慌的喘息声。
“不……不……”里面的人似乎惊吓到了极点，只是这声音听来尤为渗人，使人不寒而栗。
“鬼笑叔叔！”上官婷惊呼着扑了上去。
我立刻伸手在墙壁上摸索，“啪”的一声打开了灯，屋内顿时亮如白昼。一声惨叫随即传来，我看到最里面放着张床，而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近乎全身赤裸，身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一看就是因为烧伤而引起来的。再看他的脸，更是面目全非，上面布满丑陋的疤痕和水泡，很多鲜血和脓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他的两只眼睛已经没了，是空空的两个洞，里面也有血水渗出来，完全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可是上官婷已经扑了上去，无比震惊、恐惧地看着床上的人，一双手更是瑟瑟发抖：“鬼，鬼笑叔叔……”
而我的心中同样布满震惊，这个人竟然是鬼笑？那个在流水巷中肆意张扬、使一手火焰刀要和张宇杰比一比的鬼笑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见过很多凄惨的人，断胳膊断腿的都有，可惨成他这样的却真是第一次见到。
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诚然，我曾经是很讨厌鬼笑，讨厌这个极其狂妄的华东区星将，可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同时，我也绝不相信鬼笑是在这里静养疗伤，伤成他这个样子，应该到医院去才对！
“婷……婷……”鬼笑吃力地从喉咙里发出这两个字来，显然是认出了上官婷。他的声音嘶哑、干枯，显然是连声带都烧坏了。
“鬼笑叔叔！”
上官婷突然哭着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去触摸鬼笑的胳膊，而我拦住了上官婷的手，因为我知道以鬼笑现在的状态，任何的触摸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痛苦。
“左飞，带鬼笑叔叔去医院吧。”上官婷泪流满面，精神几近崩溃。
我本来还想，如果鬼笑还活着，那就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好回头向魏老做个汇报。但是现在看来，鬼笑现在惨成这样，也不可能再和我说什么了，还是先将他送到医院再说。
可我刚俯下身去，鬼笑的喉咙里又挤出几个字来：“求你，杀……杀了我……”
显然，鬼笑承受不了这份痛苦，只求一死。上官婷却喊着不，说鬼笑叔叔，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千万不要放弃！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咱们还要报仇啊！
鬼笑却是摇头，仍旧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杀了我……杀了我……”
上官婷让我抱走鬼笑，而我却叹息着道：“满足他吧。”
“为什么？鬼笑叔叔还可以活的！”上官婷跪在地上，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我轻轻摸了摸上官婷的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我相信她可以明白。
鬼笑明明能活，可为什么还是一心求死？很简单，他的两只眼睛瞎了，喉咙也被烧坏，四肢也遭到严重的破坏，他知道自己治好也是个废物。他是谁？他是华东区第一高手，又是高高在上的星将，统治着整个华东区的地下世界和星火组织，弹指间便能使无数人灰飞烟灭的角色啊！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像个废物一样活着？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一死了之，这就是鬼笑此刻的唯一愿望。
上官婷接触鬼笑比我接触的多，我能明白的道理，她当然也能明白。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她埋下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而我则低下头去，轻声说鬼笑大人，我是华北区的左飞，你还记得我么？
鬼笑“呜呜”地叫，显然在说记得。我继续说道：“是魏老叫我来的，他说您有好久没有和他联系，所以派我来查看一下情况。您能和我简单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吗？完后，我自会处理。”
我的意思是，我会送他上路。
鬼笑的嘴巴一动一动，他现在每发出一个字来都很艰难，我只得把耳朵俯下去倾听，只听鬼笑说道：“华东六圣……叛……叛……”
我说您是说，华东六圣叛了？
鬼笑点了点头。
我又说那您身上的烧伤，也是他们造成的？
这一次，鬼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两只空洞的眼睛里淌出一点点泪水，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能让他这样的人流下泪水，可想而知那是一段多么恐怖的经历？
华东六圣的心竟然如此狠毒！
他们能有今天，可以说全是鬼笑的一手栽培，可他们反过头来竟然这样对待鬼笑，将他烧成这个样子，却又不给他个痛快，让他躺在床上承受生不如死的煎熬！
这得有多大的恨，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上官婷还在哭着，而我却摸出手机给魏老打了一个电话。临行前，魏老专门给了我一个特别的号码，说我随时都可以联系到他。接通电话之后，我便把这边的事向他如实汇报。
我以为魏老会雷霆暴怒，而出乎我的意料，魏老竟然十分沉静，想必早已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迅速地给我下了命令：“不动声色地铲除华东六圣，尽量不要惊动太多的人！”
我说是。
说完之后，我又低下头去，说鬼笑大人，您有话要和魏老说吗？
鬼笑却摇了摇头。
弄成今天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任何颜面再和魏老说话。我如实转告魏老，魏老轻轻叹了口气，道：“送他上路吧。告诉他，国家会永远记住他的。”
挂了电话，我便把魏老的话如实转告，鬼笑再次流下眼泪。
而我伸出手去，掐住了鬼笑的喉咙，轻轻松松就捏断了他的脖颈。鬼笑没有了气息，也终于脱离了这生不如死的煎熬和人间地狱，上官婷还趴在床边呜呜哭着，而我拉起上官婷，说我们必须得走了！
说完，也不管上官婷愿不愿意，便强硬地拖着她走。然而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我立刻把灯关掉，然后捂住上官婷的嘴巴，躲在了墙边。
听脚步声，至少有六七个人，一边走还一边说话：“刚得到的消息，圣女在金水园出现过，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在他身边。”
“肯定就是左飞！左飞到金水园干什么，不会发现鬼笑的事吧？”
“妈的，就知道那帮家伙到尚海来没有好事，或许真是中央派他们过来查的！”
“怕什么，华东现在是咱们的地盘，只要摩耶教不插手，咱们谁都不鸟！就算中央知道了这事，安排宋大哥当星将也就罢了，如若不然，给他反了！”
“对，反了……”
正是华东六圣！
转眼之间，他们已经来到门前，伸手便推开了卧室的门。屋中一片漆黑，一群人走了进来，当先有人叫道：“鬼笑，你他妈死了没有？”也有人伸过手来去摸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我和上官婷就在墙边站着，开关就在我俩头顶。
啪。
电灯一亮，来按开关的瘦猴正好和我来了个四目对视。
“你……”瘦猴显得十分吃惊。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回过头来。
而我猛地一脚踢飞瘦猴，提着上官婷的身子便朝门外奔去，身后自然响起一大片的脚步声，华东六圣都追了上来。赛貂蝉口中喊着：“有人出去了，拦住他们！”
门口的守卫一窝蜂冲了上来，而上官婷则冲他们大喊：“让开、让开！”
在金水园中，上官婷的命令同样有效，而那些守卫也没有搞清楚状况，纷纷让了开来，所以我很轻松地窜出门去，又在园中的长廊和竹林之间迅速奔走起来。
身后响起斥骂之声，华东六圣依旧紧追不舍，同时，还有奇怪的号角突然响起。
“金水园启动了一级戒备，园中所有人都必须赶到！”上官婷着急地喊。
“有多少人？”我沉声道。
“星火成员加华东六圣的兄弟，至少有两百多人，高手不计其数！左飞，你放下我吧，你那么厉害，你一定可以闯出去的。我是圣女，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我说别说傻话了，华东六圣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么？要走就一起走！
我不再理会上官婷，只管提着她在园中用力奔走，身后的追逐声越来越近，而四周也渐有人来，黑影重重，呈包围之势。

第1763章 倒打一耙
金水园很大，大到像是一座小型公园，而我一遇到人群就躲、就闪，我知道我一和他们打起来，必然耽搁功夫，会使自己陷入包围之中，所以我走得也不是直线。
终于，在一座凉亭之中，我被众人重重包围。
而直到此时，众人才看到我怀中所抱的乃是摩耶教的圣女上官婷，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宋秋雨却大声喝道：“叛贼上官婷，勾结外敌杀死鬼笑大人，罪不可赦！”
轰！
众人一听说鬼笑身死的消息，均是露出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现场中人，华东区道上的也就罢了，其他星火成员听到这个消息尤为吃惊，毕竟在他们心中，鬼笑就是永不言败的神话，怎么可能死掉？！
而且众所周知，上官婷还是鬼笑的人，鬼笑对上官婷有多好，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上官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上官婷本来就为鬼笑的死而感到难过，如今宋秋雨又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她哪里还听得下去？当即从我身上挣脱下来，指着宋秋雨大声说道：“宋秋雨，你还有一点良心吗？当年你只是个种地的，是鬼笑大人一步步将你拉拔到现在，而你都做了一些什么？正好，现在大伙都在，我也好好和大家说道说道……”
“一派胡言！”不等上官婷说完，宋秋雨就猛地扑了上来。
他的速度极快，一只手径直掐向上官婷的脖子，显然上来就要置上官婷于死地，好杀人灭口。我就在上官婷的身旁，哪里容得宋秋雨如此放肆，当即挥舞着缠龙手迎上。
“找死！”宋秋雨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又朝我的脖子抓来。
宋秋雨扑上来的时候，瘦猴、赛貂蝉等人都没有动，而且还一个个露出得意的神色，显然他们以为宋秋雨一个人就足够了。而宋秋雨的实力和我应该是不相上下的，但他现在并没有拿他那根扁担，哪里是我的对手？
而且他还掐我脖子，这特么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么？
宋秋雨的手一伸过来，我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接着一招扭转乾坤使出，直接就卸掉了他的胳膊。宋秋雨根本没想到我不仅能跟上他的速度，还能卸掉他的胳膊，当即露出十分惊诧的神色，瘦猴等人也是一脸震惊。
我一招得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招混元归一便朝宋秋雨的脖子掐去。当然我也知道，就算宋秋雨再怎么轻敌，我想一招就干掉他纯属痴人说梦，果然，宋秋雨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从他背后拔出一条漆黑的扁担，狠狠朝我的脑袋砸了过来。
这是不要命的打法，一命换一命！
倘若我真的掐死了他，那么他这一扁担也必然砸碎我的脑袋。
我才不跟宋秋雨换命，而且我这混元归一本来就是虚招，当即猛地收回，又狠狠一脚踹出，一招兔子蹬鹰踢在宋秋雨的胸口，宋秋雨的身子立刻飞了出去。
不过他并没有摔倒在地，因为瘦猴等人扑了上来将他接住。
妈的，有兄弟在身边就是好啊，我又想猴子他们了。
和宋秋雨初次交手，我便占了这样大的便宜，不过我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因为我和上官婷的处境都还很艰难。趁着现在，我立刻高声喊道：“宋秋雨，你既然心里没鬼，为何不敢让圣女继续说下去？鬼笑大人到底怎么样了，你敢和圣女当着众人的面对质么？”
我说话的时候，故意突出“圣女”二字，就是要拉取众人的支持。现场的星火成员，自然对鬼笑的情况最为关心，当即一个个叫了起来：“就是，听圣女说完啊！”
“圣女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呐！”
而且现场还有一些摩耶教的成员，他们也很支持上官婷，跟着纷纷附和起来。上官婷刚刚经历鬼笑的死，虽然眼泪都快哭干了，可此刻的神态却表现得异常坚定：“宋秋雨，你敢么？！”
四周舆论顿起，对华东六圣那边非常不利，瘦猴大叫：“都给老子闭嘴，否则我宰了你们！”
华东六圣的威名确实不同凡响，众人猛地安静下来，可是一双双眼睛却充满不服。现场控制住了，瘦猴立刻说道：“宋大哥，少和他们废话，赶紧把他们给杀了吧！”
而上官婷表现出不同凡响的一面，大声说道：“大家听好了，即便我上官婷今天死在这里，也希望大家继续追寻鬼笑大人身死的真正原因！只要星火还有一个人在，真相就必须要挖掘出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能在金水园呆着的星火成员，必然都是星火组织之中的佼佼者，他们几乎每日和鬼笑朝夕相处，鬼笑就是他们唯一的大哥。如今鬼笑身死的消息泄露出来，众人心中本来就有疑惑和不甘，这哪里是华东六圣几句话就能压下去的。
再加上上官婷的话语中充满煽动性，尤其是那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是燃起了大家心中的热血，他们为这句话奋斗了一辈子，如今鬼笑之死尚未明朗，众人怎能苟且偷生、不闻不问！
所以一时之间，星火中人再次喧哗起来，嚷嚷着要求上官婷和华东六圣当面对峙，可谓群情激奋。而那些华东道上的成员，华东六圣的嫡系兄弟，此刻自然要维护大哥，便和星火的人吵了起来，两边的人互不相让，气氛愈发剑拔弩张，眼瞅着一场恶战几乎就要打起。
而我，虽然明白今天晚上绝无可能扳倒华东六圣，却也希望现场越乱越好。现场越乱，我和上官婷才越有机会逃走，而有能力搅浑这一池水的，也非上官婷莫属了！
“都给我闭嘴！”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宋秋雨手持一根漆黑扁担，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盯着上官婷说道：“圣女，你为何要勾结外人杀了鬼笑大人？”
宋秋雨浑身上下杀气暴涨，一双眼睛尤为可怕，一般人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而上官婷却昂首挺胸，直视宋秋雨的目光说道：“宋秋雨，你说出这样的话，内心就一点愧疚都没有么？你敢让我把屋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么？”
众人再次喧哗起来，要求上官婷现在就说。
瘦猴等人都是眉头紧皱，微微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而宋秋雨却依旧十分坦然：“好啊，你说。”
待得众人安静下来，上官婷便把刚才屋中的所见所闻通通说了出来。众人听说鬼笑浑身上下都被烧伤，而且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四肢皆废，当即一个个哀嚎起来，更有甚者已经跪地痛哭。
“宋秋雨，你敢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么？！”上官婷含泪问道。
在上官婷的心中，鬼笑是一位极其可敬的前辈，她亲眼看到鬼笑那副惨状已经接近崩溃，此刻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再度回忆先前场景，对她来说当然也是一种煎熬，但她挺了过来！
为了能使鬼笑所受之痛苦大白于天下，别说她含着泪，就是含着血，也要全部说出来！
最后一句质问，更是宣泄出上官婷心中所有的愤怒。
在上官婷的质问下，众人纷纷指责着宋秋雨，让他把事情解释清楚，怒火越来越旺，有好几个人甚至都快克制不住，要冲上去和华东六圣拼命了。
“不错！”
宋秋雨突然爆发出这两个字来，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就连瘦猴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宋秋雨继续说道：“鬼笑大人的情况，确如圣女所说！可是，我从来没有欺瞒过大家，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们，鬼笑大人生了重病，如今正在疗养吗？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鬼笑大人也关照过我千万不能说，但是现在，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必须要说了！真实情况是，一个多星期之前，鬼笑大人接到国家任务，到临近台湾海峡的平潭岛去追杀一名恶犯，回来之后就变成了那副模样。鬼笑大人不想让大家担心他，更不想让外敌觉得有机可乘，所以才关门养伤！”
“胡说八道！”自知在这人微言轻，也一直保持沉默的我忍不住开口，道：“宋秋雨，你可真是一派胡言。刚才就在房中，鬼笑大人亲口告诉我的，说是华东六圣做的，他们做了叛徒，想干掉鬼笑大人，独自称霸华东地区！”
轰！
四周再次喧哗起来，谩骂之声再次四起，而宋秋雨依旧面色不改，指着我道：“说谎的人是他！大家听我说，这人是华北地区的地下王者左飞，他到尚海来就是想吞并咱们地盘的。而且就在刚才，他们进入房中之后，趁着鬼笑大人身受重伤，竟然要了鬼笑大人的命！大家刚才都看到了，这人使得是缠龙手，而鬼笑大人正是死在‘混元归一’之下！”
话音落下，便有人把鬼笑的尸体抬了出来，果然如上官婷之前所描述的，鬼笑浑身上下都是烧伤的痕迹，破碎或流脓的水泡也到处都是，一双眼睛更是黑洞洞的，现场再次响起一片哭嚎之声。
宋秋雨大叫：“大家可以看看，鬼笑大人是不是死于缠龙手之下！”
立刻有几名星火的高层忍着痛苦走上前去检查，缠龙手的“混元归一”掐死人，和普通的手掐死人是不一样的，但凡练过一些功夫的都能分辨。待他们检查完后，纷纷回头怒斥起我和上官婷来。
“好你个左飞，竟然敢杀死我们鬼笑大人！”
“上官婷，鬼笑大人待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这样对他？”
“把他们两个杀了，为鬼笑大人报仇！”
宋秋雨的口才着实十分了得，竟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倒打一耙，说是我的罪过。现场的舆论一下子反转，所有人都斥责起我们二人来，而且杀声四起、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要我们的命。
对此，我当然要有解释，说鬼笑大人确实是我杀的，但这是鬼笑亲口要求我杀他的，因为他实在太难受了、可谓生不如死！
而且，在杀死鬼笑之前，我也请示过了上级，上级是同意的！
说到这里，我当然要将我此次来到尚海的目的说出，就是因为鬼笑多日未和上级联系，所以国家才派我来调查一番。
虽然魏老让我低调行事，尽量不惊动任何人的铲除华东六圣，但是现在已经闹成这般动静，我也没有办法。我的口才也很不错，在我说完之后，众人不禁陷入迷茫之中，也不知到底应该信谁。
宋秋雨大叫：“你说你是国家派你来的，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你一张嘴胡说八道么？大家可以想想，如果国家真的想查此事，会让一个华北的人过来么？难道咱们华东就没有人了？”
宋秋雨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众人纷纷起疑，说是啊，咱们华东的事，国家可能会让一个华北的人来查么？眼看着舆论再度反转，越来越多的人支持起宋秋雨，我也忍不住着急起来，我本来就处于劣势，如果再得不到众人的支持，今天晚上怕是不能善终。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遥遥传来。
“我可以为他作证，他就是国家派来的人！”

第1764章 恶战，金水园
不得不说，宋秋雨能被鬼笑看中，成为华东六圣的大哥，并最终成为整个华东地区的地下王者，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从发现我和上官婷自鬼笑屋子逃出，到上官婷指责宋秋雨残害鬼笑，再到宋秋雨倒打一耙，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整个过程都表现的不慌不忙、沉稳有序。
宋秋雨确实很自信，一个是因为他的实力，一个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当他发现我的实力竟然不亚于他，迅速灭口成为妄谈之后，便迅速发挥自己的第二个优势，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四周布满了他的兄弟，倘若还能让我跑了，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秋雨做的不错，迅速就将我和上官婷逼入绝境，因为鬼笑确实是我杀的，我就是有一百万张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说我是国家派来的，可是有谁会信？
反对我们的声音迅速高涨起来，众人的熊熊怒火几乎要将我们淹没，眼看着一场恶战即将展开，一个声音突然遥遥传来，说是可以为我作证！
是谁？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一个人影缓缓走来，竟是张波！
看到张波，我很是意外，因为这个家伙烦透了我，下午还在门外大喊大叫着说再也不和我合作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跳出来要为我作证？我愈发搞不懂这个中年人了。
张波虽然只是个星火中层，但星火这边的人基本都认识他，一个白胡子老头说道：“张波，你为什么能为他作证？”这个人是星火高层之一，外号大劈星，是鬼笑的得力干将，张波之前给我介绍过。
大劈星在星火之中的地位举重若轻，之前也多次为鬼笑的突然失踪而感到疑惑，但是每次都被华东六圣给压了下来。此刻，大劈星一发问，所有人都看向了张波。
张波走过来，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圣女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才冲着大劈星说道：“大长老，鬼笑大人突然行踪不明，此事已经获得国家高度注意，魏老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会派一个人到咱们这来调查情况，令我务必配合。这个人就是左飞，所以我能为他作证！”
轰！
现场一下乱了起来，都没想到我竟然真是国家派来的人，而我也十分感动张波的所作所为，他虽然已经很讨厌我了，但在关键时刻还是站了出来，说明他这个人本性是不坏的。
——但是天可怜见，我真的没有要侵犯你们圣女的意思啊！
听到张波的话，华东六圣诸人神色微变，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之前在鬼笑的屋子里，就听到他们说起如果国家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那他们索性就反了算了。
华东六圣掌握的力量十分恐怖，势力遍布整个华东，成员少说也有几万人，倘若真的反了，对国家来说势必是一桩极其可怕的事情。无论如何，今夜都必须消灭他们，不能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
张波出现之后，星火这边的抗议声自然越来越高，而宋秋雨还想再混淆视听，说道：“可笑，你算什么东西，魏老会下达命令给你？我还说魏老下了命令给我，要我铲除左飞呐！凭你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张波急了：“大长老，我说的都是真的！”
按照常理推断，大劈星这时候会让张波出示证据什么的，以便能够服众。但是，大劈星压根没有搭理这茬，直接大声喊道：“我相信张波，相信咱们自己的兄弟！兄弟们，灭了华东六圣，为鬼笑大人报仇！”
说毕，大劈星便拔出两柄宣花斧，咆哮地朝着宋秋雨扑了过去。大劈星一上，星火众人自然也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和华东六圣那一边的人打了起来。大劈星如此果断，如此蛮横不讲道理，着实出乎华东六圣的意料，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冲上！
两边的人迅速交战在一起，整个金水园内爆发出一阵阵的喊杀声和惨叫声。看总体状况，两边应该是势均力敌，华东六圣那边高手不少，可星火这边同样不遑多让。
我有心去帮星火的人一把，有我的加入应该可以助他们好大的力量，可我身边还有着上官婷，我必须得护着她的周全。我便对上官婷说：“我先送你出去，然后再回来帮他们的忙！”
上官婷说好！
我便抱了上官婷，飕飕飕地朝着金水园的大门方向冲去，这回没有人再阻拦我了，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凉亭那边。将上官婷送到外面之后，我让她自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随后再联系。
“好，你也要小心！”上官婷自知帮不上我的忙，迅速打了一辆车子离开。
待我再返回战场，赫然发现华东六圣那边的人已经多了一倍有余，时不时地还有枪声响起，刚才还势均力敌的局面，此刻已经变得对星火十分不利！我立马明白过来，这边虽然是星火的总基地，但是华东六圣恐怕早就防着有这一边，所以布置了很多精锐高手在这附近，一有情况便迅速赶来增援！
我又观察了一下局势，发现星火这边已经败势明显，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我必须要抓紧时间，铲除华东六圣再说！我刚准备冲上去，就见空中突然飞过来一个人影，正好“啪”的一声摔在我的身前。
我一看，正是张波，张波浑身鲜血淋淋，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张哥！”
我大叫一声扑了下去，迅速检查着张波身上的伤势，然后摸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来就要给他上。铲除华东六圣固然重要，可张波就在我的身前，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而张波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呼哧呼哧地喘气，说左飞，你被费力气了，我知道自己要不行了。
我说少废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张波还是摇头，抓着我的手说：“左飞，其实下午那会儿，我知道你在房里，我带人去砸你的门，那是故意吓唬你的，希望你能以此为戒！你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我也不想再说你什么了，只希望你能好好完成国家的任务，为我们鬼笑大哥报仇！还有，你离圣女远一点，我看得出来她也喜欢上你了，但是圣女不可玷污，她是我们老佛爷的女人，你明白吗，她是老佛爷的女人！你要是和她走得太近，会遭到天谴的！”
张波抓着我的手，唠唠叨叨地说着这些，语气、神态和之前一模一样，就是一副被洗脑的架势，听着烦得不行。可是现在的我，多希望他能够继续烦下去我啊！
这是一个好人，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我也不管什么华东六圣了，直接将伤痕累累的张波抱了起来，拼命朝着金水园门口的方向冲去，我知道我的速度只要够快，一定可以救他一命。然而我还没奔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飞，哪儿跑？！”
正是赛貂蝉的声音。
接着便是“唰”的一声，赛貂蝉一刀朝我背后劈来，因为我穿着乌金蝉衣，也根本不理会这一手，只管继续往前跑着。这一刀砍在我的背上，虽然没给我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可还是让我痛彻心扉。
我脚步未停，继续往前奔着。
而张波还以为我被人削了一刀，抓着我的领子使劲喊：“你他妈疯啦？放开我！”
我说我没事，你安静些！
“你他妈被人砍了一刀还没事？！你放开我！”他一边说还一边挣扎。
我说你少他妈废话，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而赛貂蝉也很意外，再次一刀朝我削了过来，这一次没再砍我的背，而是朝我脖子砍了过来。我不能再无动于衷，只得回过头去用脚去踢她的手腕，一年前赛貂蝉就斗不过我，现在当然还斗不过我。
我一脚将她的刀踢飞，接着又一脚将她的身子踢飞出去，赛貂蝉大喊：“左飞在这，都过来啊！”
一时之间，便有数道人影从各处窜了过来，正是华东六圣的几个人，齐刷刷地朝我围攻而来。“你放开我！”张波突然喊了一声，猛地一推我的胸口，他的身子便滚到了地上。
“张哥！”我大叫。
我正要扑上去，然而众人已经围了上来，我一人力战三四个人，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抓住一个机会，一招混元归一使出，直接掐死了瘦猴，瘦猴的身子在我身前慢慢倒下。
“瘦猴！”
华东六圣的人发出凄厉的叫声，一窝蜂地扑了上去，而我也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抱起张波就走。身后，赛貂蝉哭着喊道：“宋大哥，你快来啊，瘦猴被左飞给杀了！”
“啊……”
一声疯狂的大喊响起，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显然是宋秋雨追了上来。我脚步不停，奈何抱着个人，还是没有宋秋雨的速度快，“嗡”的一声响起，宋秋雨的扁担直劈我的脑袋。
张波突然勾住我的脖子，猛地将我往下一按，这一扁担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后背之上。
噗——
张波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也跟着摔倒在地。
“张哥！”我疯了一样地扑过去。
唰！
宋秋雨又一扁担扫下来，径直砸在我的背上，将我拍倒地上。我的脊背疼的要死，乌金蝉衣防利器而不防重器，这一扁担至少敲断我一根骨头，而我依旧忍着剧痛朝张波爬去。
“死！”
因为瘦猴的死，同样也在愤怒之中的宋秋雨没有任何留情，再次一扁担朝我脑袋扫来。
铛！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和宋秋雨的扁担撞上，接着大劈星的声音响了起来：“左飞，快走，我们撑不住了，你要把消息带出去给魏老，就说华东六圣要反！”
我回头一看，大劈星已经和宋秋雨斗至一处，大劈星浑身鲜血，根本就撑不住，而赛貂蝉等人也已经扑了上来。
我一咬牙，只得忍着剧痛，抱了张波继续前行。
“快走，快走！”大劈星喊着。
我抱着张波不断前行，张波的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我一边跑一边说张哥，你再忍忍，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可我的话虽这么说，可我已经能感觉到张波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我仍旧继续往前跑着，身后隐隐有追兵而来，我知道大劈星最终还是没有撑住。
张波也自知命不久矣，抓着我的领子喃喃说道：“为我们鬼笑大哥报仇……”
我说好。
张波喘了两口气，又说：“你说过的，这件事做完之后，会加入我们摩耶教。真羡慕你啊，还有机会见到老佛爷真身……我就不行啦，老佛爷恐怕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弱。

第1765章 老佛爷福体安康
我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死人数以百计，不光亲手杀过不少，自己也数次陷于濒死之中。所以，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张波已经没救了，跑得再快也是徒劳。
“张哥……”
我一下跪倒在地，眼圈已经红了，在此之前，我都没想到我会为这个家伙流下眼泪。
张波面色惨白，抓着我的胳膊，轻轻地喘着气，说好啦，你快走吧，别忘了你的任务，一定要铲除华东六圣啊。没事，不用为我难过，老佛爷一定在天上看着我呢。
耳听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我没有再做任何犹豫，直接从怀中摸出摩耶手镯来，说张哥，你看这是什么？
张波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这是摩耶手镯！那你是……”关于摩耶手镯，摩耶大典上就有记载，所以每一个摩耶教的教众都能认得。
我点点头，说对，我就是你们的老佛爷。
张波一下激动起来，惨白的面庞也变得微微有些红润，他抓住我的手腕，说老佛爷，你真的是老佛爷！老佛爷，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说着说着，他又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怪不得圣女和你那么亲热，她本来就是你的女人啊！老佛爷，之前是我有眼无珠、狗眼不识泰山，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我握着张波的手，说张哥，我没生气，摩耶教有你这样忠诚的教众，我很开心！
在张波的弥留之际，我也不会再和他说什么“老佛爷是假的”“摩耶教是邪教”之类的屁话了，我只希望他能开开心心、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走完人生这最后一段道路。
果然，在我说出这段话后，张波便开心地笑了，面色也变得十分坦然，就好像看到了天使一样。张波抓着我的手，说老佛爷，我好开心，我能在死前见到您的真容，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白活……
我点头，使劲点头。
张波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微笑却还挂在他的嘴角。我把他的手轻轻挪开，就听到身后传来宋秋雨的厉喝：“左飞，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我站起来回过身去，看到华东六圣都已经到了，不过已经少了被我掐死的瘦猴。五个人看着我，各自眼睛里都冒着熊熊怒火，恨不得吃我的肉、扒我的皮。
这很正常，他们几人一同成长起来，共同经历多少风雨才拿下华东的地下世界，这份独特的兄弟情感，我很理解。远处，喊杀声仍在持续，不过我知道，星火这边已经彻底败了，否则华东六圣不会腾出空来追我。
张波的尸体还在我的脚下，我的胸中同样燃着熊熊战意，恨不得将宋秋雨一干人斩杀殆尽，但我知道自己不是华东六圣的对手，现在更不是显露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完成魏老交给我的任务。
所以，当华东六圣一起扑过来的时候，我压根没有和他们缠斗，而是直接转身就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金水园门口的方向冲去。我将真气贯于双脚，在金水园的亭台楼阁之中穿行，只有宋秋雨能跟上我的速度，其他几人渐渐消失了踪迹。
很快，我们二人便一前一后地来到金水园的门口，宋秋雨在身后不断辱骂着我，骂我是胆小鬼、懦夫等等。而我在冲到门外的一刹那，便喊道：“我把宋秋雨引出来了，猴子、黄杰、郑午，你们快出来吧！”
宋秋雨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至极，紧追不舍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而我则趁机钻到了马路对面的弄堂里面。我回头看了一下，看到宋秋雨还在原地东张西望，真的以为猴子他们就在附近埋伏着。
我窜进狭窄、黝黑的弄堂里面，黑暗瞬间便将我的身体吞没，我又连着拐了好几道弯，宋秋雨已经不可能再追上来了。刚才那一声喊叫，当然是诈宋秋雨的，虽然我也确实诈成功了，可心里仍旧涌起重重的孤独感，如果猴子他们真的就在我的身边多好啊……
这种孤独感，随着我在黝黑的小巷中钻得越深，也就越重。再加上我的脊背之前被宋秋雨砸了一扁担，到现在仍旧痛彻心扉，我的真气虽然能够疗伤，可那玩意儿毕竟需要时间。
我在小巷中奔出去几公里后，终于有点撑不住了，摔倒在弄堂里的某户人家门前。院子里养着狗，当时就汪汪汪叫了起来，有个老婆子打着手电出来查看情况，当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说奶奶，我受了伤，能不能到你家里休息一下？
老婆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有点不太敢信任我的样子，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了，应该是他的儿子，便自作主张地将我扶了进去。老婆子说的一口尚海话，我也听不大懂，还是只能和他儿子交流。
男人问我怎么回事，我也只好扯谎，说我半道上碰到打劫的，和他们打了一架，逃到这里来了。男人听了也没说什么，便让我在东厢房歇下，拉着老婆子出去了。
我看这家人普普通通，应该不至于生出什么坏心思来，便坐在床上调运真气，给自己疗伤。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觉得好一些了，便先给上官婷打了一个电话，我知道她肯定已经着急死了。
果然，上官婷接起电话，都已经快哭出来了，问我怎么样了，说她已经和摩耶教的鬼武、四方长老在一起了，正带着人手往金水园那边赶。
因为我知道尚海本地的摩耶战队根本没多少人，去了金水园也是被华东六圣的人虐，便说不用去了，又把之前金水园的情况说了一下，说星火那边应该是全军覆没了，然后说我现在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等随后安全一些了再去和他们汇合。
上官婷则问我用不用来接我，我说不用，现在华东六圣肯定布置了不少人手在附近搜寻，你们来了反而会暴露我的行踪，我一个人反倒还安全一些，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鬼武和四方长老十分担心我的安危，我让他们放心，说我肯定没事，又给鬼武下了一个命令，让他把各地的摩耶战队都集中到尚海来。
上官婷则告诉我，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也可以求助她的父亲。
我说好，等随后再看看。
挂了电话后，我又给魏老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了一下刚才的情况。魏老得知华东六圣真的反了，还血洗了金水园，气得话都有些说不清了，让我立刻铲除华东六圣！
我想了一下，说魏老，我可以调动军队么？
虽然我手上有徐老亲自发的条子，但是国之重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的。说到这个，就连魏老都犹豫了一下，询问了一下我这边的战力，我说我可以找来摩耶教和蚁王的人手帮忙，应该能和华东六圣拼上一下。
魏老便说：“既然如此，能不动军队还是不动军队，毕竟那是下下之策，必然会搞得举国皆惊，到时恐又生出什么乱子。”
我说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正想再给上官婷打一个，突然听见外面院中传来一些声音，似乎有几个人进来了，还有之前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就在那个屋子！”
我的脑子一炸，没想到还是没防住，还好刚才疗伤也好了一些，当即便一起缠龙手来，准备硬闯出去。顺着屋门被人踹开，有人大喊着不许动，我也惊呆了，原来是警察来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家人不是和华东六圣有关系，而是看我行踪怪异，所以报了警。
干我们这一行的，如果不是涉及生死攸关，一般不会和警察发生冲突，尤其我爸还是公安局长，我更不可能会和警察动粗。于是我举起手来，说警察叔叔，都是误会……
“少废话，是不是误会，跟我们回去再说！”
几个警察扑上来，将我拷上抓了出去，那男人和老婆子还送到门口，要求警察先生一定要好好查一查我，“最搓气这些外地拧了，来阿拉尚海就不干好事情！”
我被押上警车，然后出了这条弄堂，直奔最近的辖区派出所。上了外面的马路，果然能看到不少小混混在附近的街面游走，显然是在搜我，而他们哪里想到，我在警车里坐着呐。
如此看来，倒还真是焉知非福。
到了附近派出所后，对我进行了一番讯问，我光明正大的一个人，自然什么毛病都挑不出来。就在派出所准备放走我的时候，突然又进来几个警察，说是市局刑警队的，说我涉嫌一桩杀人案，要提我回局里去。
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在派出所里，我又不能和警察冲突，只好随着他们来到市局。一问，才知道他们要调查我杀了鬼笑的那桩案子，而且是局长亲自审我，便晓得是华东六圣搞的鬼了，没想到他们的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锁定了我的位置，不过想想这是他们的地盘，也可以理解了。
杀人案，我当然不惧，送鬼笑上路，那是请示过魏老的。
魏老什么人物，正国级的干部！魏老一发话，这小局长还不得吓尿？
我便当着局长的面问，说我能打个电话么？
结果局长骂了一句，说打个毛吧，把他给我关到拘留所去！
一帮警察涌上来将我按住，以我的实力，当然可以轻轻松松对付他们，可这里是尚海某城区的公安局，我还想多活两天。被带到拘留所后，除了摩耶手镯被我用特殊的方法藏起来了，其他东西一概都被收走，发了我一套囚服，将我关到了某号子里。
当时也是哭笑不得，心想我和拘留所真是有缘，甭管到哪也要被抓进来一回。不过一进号子，我就把牢头给收拾了一顿，让他给我提供手机，结果这牢头竟然是个软蛋，连手机都没有。
我掐着牢头的脖子，说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给我搞一部手机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接着宋秋雨的声音响了起来：“左少帅，真是好雅兴啊，在号子里也要称王称霸么？”宋秋雨竟然连我这个名号都能知道，看来是对我下了一番功夫研究。
我站起来走到号子门口，通过小小的窗口和宋秋雨对视，宋秋雨的身后还站着局长。在华东的地盘上，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都向宋秋雨倾斜，我孤家寡人确实斗得有些吃力。
我说宋秋雨，你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就不怕国家收拾你么？然后我又看向那位局长，说局长，你知道宋秋雨现在干什么吗，就敢和他同流合污？
局长瞪了我一眼，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宋秋雨嘿嘿地笑，说左飞，你别费力气了，这可不是昨晚的金水园，梁局长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忽悠的。是吧，梁局长？
梁局长嘿嘿地笑，说那是，一切以宋大哥唯首是瞻。
说完这句话，梁局长突然双手合十，嘴巴里“咕嘟咕嘟”地念叨起来，隐约可听到什么“老佛爷福体安康、寿与天齐”之类的话。

第1766章 争分夺秒
这种祈福的场景，我不仅在张波的身上见到过，还在好多摩耶教教众的身上见到过。听上官婷讲课那次，身边的人时不时就要为老佛爷祈福一下，所以我对这个场景并不陌生。
我当时差点没乐出来，原来这个梁局长也是摩耶教的忠实教众啊！我要是亮出我摩耶教教主的身份，梁局长还不分分钟对我跪舔？
不过与此同时，我也想到了已经死去的张波，心中不仅弥漫出一股悲伤。当着宋秋雨的面，我肯定不会对梁局长说什么，在梁局长祈福的时候，宋秋雨就在旁边冷眼看着他。
——和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一样，宋秋雨很看不起摩耶教，却又想利用摩耶教。
待梁局长祈福完了，宋秋雨才说：“梁局长，这人是个高手，随时都能越狱，你可得看好了他。”
梁局长笑了两声，摸出手枪，说：“他要敢跑，我就毙了他！”
宋秋雨冷下脸来，说他可不怕子弹！
梁局长说那怎么办？
宋秋雨说你多调些持枪的警察过来看着他，无论怎样，一定要守他一天，一天之后，由我来亲自解决他！
梁局长满口答应。
而我却心生疑窦，宋秋雨如果想杀我，完全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等上一天呢？不过，宋秋雨肯定是不会和我说的，他交代完梁局长之后便匆匆地离开了。
梁局长也恪尽职守，不仅将我调到单间，还调来一大批枪手看住我。我有心向他阐明我的身份，奈何他的身边始终有人，始终没有机会。眼看着梁局长就要离开，我自知不能再等下去，便高呼道：“梁局长，我还有犯罪事实要交代！”
梁局长来了兴趣，立刻返了回来让我交代，我说这件事必须要和你一个人说，其他人不能在场。
梁局长却不信我，说你是个高手，拿我当人质怎么办？
我便说梁局长，如果我真要动手，之前在局子里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你就信我一次，我要说的事情，不会让你失望！
梁局长思忖再三，这才支开众人，走进我的号中。不过他依旧小心翼翼，手中握着手枪。号中只有我们二人，我才将摩耶手镯亮了出来，梁局长的眼睛登时瞪大，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口呼：“老佛爷！”
我已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所以并未觉得奇怪，而是上前将梁局长扶了起来。梁局长依旧惊魂未定，他虽然相信手持摩耶手镯者就是执掌摩耶教的老佛爷，可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会是老佛爷。
我说你要是有所怀疑，不妨给鬼武或是四方长老打个电话，求证一下我的身份！
梁局长赶紧说不敢不敢，您老人家手持摩耶手镯，就一定是老佛爷。可是老佛爷，您怎么和宋大……宋秋雨斗上的？
我说这个说来话长，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宋秋雨现在是叛国者，你最好不要和他搅到一起，否则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你！
一般来说，“叛国者”这三个字和普通老百姓相差太远，即便是梁局长的身份，也听得目瞪口呆。不过我是老佛爷，他自然没有不信我的道理，当即保证一定会和宋秋雨保持距离。
而我则问他，宋秋雨说要一天之后再解决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梁局长摇头，说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
以梁局长对摩耶教的忠心程度，自然不可能骗我，所以我也没有再为难他。既然我是老佛爷，梁局长自然没有再关押我的道理，当即就将我放了出来，如此折腾一番，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也是我来尚海的第四天。
就在昨天晚上，我和华东六圣方面彻底撕破脸皮，他们已经知道了国家的态度，所以选择了破釜沉舟，不仅血洗了金水园，接下来更不知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必须要阻止他们！
我迅速和上官婷、鬼武等人联系，并来到他们所聚集的摩耶教堂之内。鬼武告诉我，他已经调集了驻守在各地的摩耶站队，因为距离各有不同，大概中午时分就能尽数赶到，约有千人左右。
同时鬼武也问我，要不要把其他教众也组织起来？那就是一笔庞大的势力了，随随便便来几万人不成问题！
我思考一番，便拒绝了这个提议，其他教众到底只是普通人，我不想让一般百姓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我们如此努力地在各地奔波，不就是为了让普通百姓能够安稳生活么？
不过，我正式向上官婷提出请求，希望他的父亲能够出手，拨一些位于华东地区的援兵过来。拨通电话之后，由我亲自向上官棠说明情况，说这是为国为民的事，希望他能仗义相助。
上官棠却说道：“什么为国为民，咱们先放到一边，我也不是当兵的，还轮不到我牺牲流血。我只想问的是，我能在其中得到什么好处？你要知道，蚁王可是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
我沉默一番，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上官棠的，只好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我定会出手相助！”
上官棠哈哈哈笑了起来，说成交！
上官棠告诉我，他们在华东区并没有多少人，但是调来一千人还是没问题的，晚上就能到位。
蚁王的手下我是亲眼见过的，基本都是部队上退役下来的，战斗力十分彪悍。他们能来一千人，我觉得十分欣慰，除去谢过上官棠外，我还着重谢了一下上官婷。
上官婷却有点不高兴了，说左飞，你怎么跟我还客气呢，你都救过我多少回了！
我也只好笑了起来，说好，我不和你客气了。
按照我的想法，华东六圣在华东地区深耕多年，手下的兄弟数量几乎过万（和我们那边差不多），真的和他硬拼起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必须要赶在他集结自己的力量之前，以闪电般的速度将他干掉！
摩耶战队在中午能够尽数赶到，而蚁王的人则要到晚上，那么晚上就是进攻的最佳时机。而根据摩耶教教众的汇报，华东六圣也在召集各处的兄弟齐聚尚海，看来他们是真的准备要大干一场了。
我们在人数上本来就吃亏，那么就必须要在时间上占据优势。
现在，需要争分夺秒！
上官婷和四方长老分别去迎接各自的人了，房间中只剩我和鬼武二人。不知怎么，一个问题始终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绝，那就是宋秋雨之前为何要留我一天？
我总觉得，这个问题的背后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倘若马杰在这，肯定不用我亲自动身，但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这件事，我只和鬼武一个人说了，鬼武表现出强烈的反对，说这太危险了，随便派个兄弟去查探情况就行。我说罢了，现在的金水园犹如龙潭虎穴，谁去我都不放心，还是我亲自去吧。
同时我关照他，倘若我有什么意外，希望他能统领大局，继续完成这件事情，铲除华东六圣！
“老佛爷……”鬼武老泪纵横。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们在宣传册子上不是老说我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如此，我便给自己乔装改扮了一下，打了辆出租车朝着金水园而去。
虽然两边都在集结大量人马，但是尚海的街道上依旧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情况。毕竟这座城市实在太大了，别说多个几千人，就是多了几万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市民们该逛街逛街，白领们该上班上班，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谁也不知道一场恶战即将会在这块土地上展开……
到了金水园附近，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地痞流氓多了起来，来自各地的道上成员正往金水园集结之中，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不过我就是道上的人，反而很享受这种气息。
华东六圣鸠占鹊巢，血洗了金水园不说，还将金水园当成了他们的大本营。想到昨天晚上张波的死，我的心中忍不住又难过起来，而更悲伤的是，我连他的尸体都没有搬出来。
不过很快，我便将这股悲伤化为力量，我一定会为张波报仇！
原先，我以为恶战当前，金水园会很难进入，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因为华东各地道上的人都过来了，齐齐聚于金水园中，门口的守卫反而松了——这么多的人，怎么查得过来？
于是，我轻轻松松地就混到了里面。
进来之后，我才发现昨天那场恶战之后的战场竟然没有清理，金水园内四处都躺着死尸，满园子的人就这样走来走去，场面着实让人心惊。我按着昨天的记忆，来到了张波身死的地方，果然看到了张波的尸体还在地上。
这一瞬间，我的眼泪差点又出来了。
我把张波的尸体转移到草丛后面，又往他身上盖了两把草，以防被人发现，想着一会儿再过来提走张波的尸体。如此，我便在园内行走起来，通过和人打听，得知华东六圣此刻就在鬼笑的那间屋子之中。
我赶过去之后，看到屋子四周已经布满了人，不过众人或坐或站，防守比较松懈。我绕着屋子转了一圈，趁人不注意便顺着墙根爬到了屋顶上，翻了几片瓦之后（老房子），终于在某卧室中见到了华东六圣。
不过只有四人，瘦猴死了，宋秋雨也不在。四人围坐在一张床前，均是愁眉苦脸的模样，一人说道：“宋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赛貂蝉道：“他到郑州，再谈谈事情，哪有那么快的？应该晚上就回来了。”
我琢磨着，郑州是河南的啊，宋秋雨到河南去干什么了？
就在这时，赛貂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猛地抬头，朝我的方向看来。

第1767章 不好，我要入魔
“谁？！”
赛貂蝉大叫一声，猛地一踩床头柜，持刀便朝我的方向飞来，其他几人也纷纷抬头，看到我之后也一窝蜂地窜了上来。赛貂蝉说的是谁，而不是直接叫我的名字，是因为我现在易容过了。
我一看形迹败露，也不和他们纠缠，当即便往屋子下面跃去。毕竟园子里的人可太多了，而且其中高手如云，都是来自华东各地的精英，我还没有蠢到觉得自己能够以一当千的地步。
砰！
赛貂蝉等人撞破屋顶，已经来到了房顶之上，而我的身子已经窜到下面的地上，并且朝着园子的大门口处奔去。园中的人虽多，可基本上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眼睁睁看着我穿了过去。
“抓住他！”站在房顶上的赛貂蝉大喊。
赛貂蝉虽然是个女的，但是五大三粗、嗓门奇高，声音震耳欲聋，几乎覆盖整个园区。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朝我扑来，重重黑影各施手段、武器，从各个角度包抄过来。
这阵势，比昨天晚上可怕多了。
之前，我还准备在离开的时候移走张波的尸体，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没过多久，我便被众人重重困住，昨天晚上还跑不掉，今天就更不用说了。
只能硬闯！
我朝着一个看似薄弱的部位猛冲过去，那边恰好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想立头功，竟然第一个朝我扑了上来。我的缠龙手一出，也不使什么混元归一，直接在他胸前一抓，这人便被我一撕两半，鲜血和肉块登时飞溅开来。
这一招，其实缠龙手里并没有，缠龙手里最狠的招就是混元归一了，像这种手撕人体的招式哪里可能存在。我是见赵青山用过，给当时实力尚浅的我造成了非常震撼的心理冲击。
当时我就想，卧槽，原来电视剧里演得是真的，以及，我什么时候能把缠龙手用成这样？
后来别说人体，就是铁块、钢板，我都能轻轻松松戳个洞口出来，可我依然没有用过这一招，因为觉得太残忍了，还做不到赵青山那样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法，杀人还是尽量混元归一。
至于现在，情况又不一样，我身陷重围，必须震一震左右，才有机会逃脱。
就如黄杰一样，一柄回龙刀挥舞出去，轻者断胳膊断腿，重者身首分离，谁看着不寒几分？士气上自然也就弱了。我现在采取的也是同样手段，就是要狠、就是要毒，让四周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进犯！
果然，头一个人被我撕碎之后，皮肉四溅、鲜血漫天，落在四周好多人的身上，当即就把他们给吓懵了，起初斗志昂扬的气势猛地消减下去。我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往前冲去，同时手中威势不减，仍旧不断地手撕活人。
撕、撕、撕……
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我大卸八块，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淋漓漫洒天空。现在的我，不光敢杀人，而且杀人如麻，很快，我的身上、脸上便沾满了鲜血和皮肉，看上去活脱脱一个索命的恶鬼。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我不断地手撕活人之下，四周的人惊呼着、颤抖着往后退去，谁也不敢再往我的枪口上撞。我的眼前一片血红，心中的杀欲也不断暴涨，起初只是为了震慑左右，到后来已是完全发泄自己的杀欲。
杀着杀着，体内一股气息突然不受控制地窜了起来，脑中也跟着“嗡”的一声，就像喝酒断片似的，脑子一下就空白了。仿佛就一瞬间，我就忘了自己是在哪里、在做什么了。
不好，我要入魔！
还好关键时刻，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来。我救过太多的入魔者，也听过太多入魔的故事，所以我对这个东西一向都很敏感，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走上这样的路！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当即往地上一坐，单手便朝自己的脑袋拍去，天冲穴、承灵穴、通天穴、百会穴……一股暖流登时灌输进来，将脑中那些狂暴的气息暂时压了下去，而且我也昏昏欲睡，快要倒下去了。
不能睡！
我突然想起自己还在那里，于是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柄砍刀朝我猛劈下来，而四周左右的人依旧一片惊恐模样，跃跃欲试着不敢上前。我猛地抓住劈过来的这柄刀，然后往我这边一拽，一个人已经撞入我的怀中。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正是赛貂蝉。
我立刻掐住她的脖子，冲着四周叫道：“都别动！”
这是我今次入园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赛貂蝉咬紧牙齿：“果然是你，左飞！”
我也不搭理她，掐紧她的脖子看向左右，赛貂蝉毕竟是华东六圣之一，而且地位还不低，四周的人果然不敢动了。华东六圣之中，有个叫野猪的，体大如牛，当即摆着手说：“左飞，你别冲动！”
我掐住赛貂蝉的脖子，说少废话，都给我让开！
赛貂蝉大叫：“都别让，一起上，把他杀了！”
野猪却咬着牙，说左飞，我们让开，你能放了她么？
我说我安全之后，自然会把她放了，给我准备一辆车！
赛貂蝉继续大叫，说野猪，你别信他，你看他下手多残忍，你觉得他会放了我吗？一起上，将他杀了，那我死的也有价值一些！
我冷笑一声，说我残忍？我再残忍，有你们几个残忍么？鬼笑将他们带出来，而你们忘恩负义不说，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他！
赛貂蝉大叫：“你懂什么，你知道鬼笑是怎么对我们的？”
我也懒得和她废话，依旧威胁野猪，让他给我准备一辆车子，不然我就把赛貂蝉给杀了。野猪没有办法，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赛貂蝉去死，于是便让众人给我让开路，我掐着赛貂蝉的脖子一直来到金水园的门口，然后上了野猪按我要求准备的一辆自动档的丰田卡罗拉。
我一只手按住赛貂蝉，一只手启动车子，野猪在外面拍着车窗大喊：“你放人啊！”
我说少废话，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把她放了！
然后我一踩油门，一骑绝尘而去，他们人再多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离开。这一刻，我深深感觉到了实力高强的优势，也多亏这一年在11号训练营中的历练，方才能让我两度进出金水园而无虞。
不过，因为刚才差点入魔，也在我心里种下一颗担忧的种子，回去之后必须要好好疗养一下自己的身体了。开着车子，一路在尚海的大道上飞驰，一直开到安全的地段之上，我才将车子停到路边，让赛貂蝉下车。
赛貂蝉十分吃惊，她原先以为我会将她杀了，没想到我竟然要放了她。
“还不走？”我皱起眉头。
赛貂蝉有些犹疑地打开车门，一只脚跟着迈了下去，整个过程中一直在观察着我，担心我会突然出手将她杀死。到她彻底下了车，我说关门，她才相信我是要放了她。
可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没有关门，反而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干嘛？”我皱起眉头。
“和我们一起干吧，我们的华东，再加上你们华北……”
“闭嘴！”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我们永远不会背叛国家，像你们这样的叛国者，我们见一个杀一个！这次是你运气好，等下次再见面，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说完，我便把车门狠狠关上，一踩油门冲了出去，将赛貂蝉一个人留在路上。
回到摩耶教的教堂，鬼武已经等得着急，看我平安归来，才长舒了一口气，问我怎么样了。我摇头说不知道，没听到什么就被发现了，只知道宋秋雨是到郑州去了，到晚上才能回来。
鬼武一脸莫名其妙，说这种关键时刻，宋秋雨到郑州干什么去？
何止鬼武奇怪，连我都觉得奇怪，宋秋雨明明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国家肯定要对他们下手，竟然还跑到郑州去？搬救兵？不可能啊，华东地下世界的人就足够宋秋雨用了！
虽然想不通宋秋雨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但是毫无疑问，他让梁局长守我一天，肯定就是去办这个事了。
不管怎样，他叛国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们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干掉他就可以了。摩耶站队和蚁王的人都在慢慢聚集之中，趁着这个机会，我也好好调理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转了好几个小周天，方才将那股狂暴的气息彻底压了下去。
我的真气一向温和，此次突然出现意外，我觉得可能和我杀欲突然暴涨有关系。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我也有些不寒而栗，当时的我确实残忍的过了头，和平时的我一点都不像。
一直到了晚上，摩耶战队和蚁王的人基本都到齐了，合并成了一支将近两千人的部队。我估摸着宋秋雨也回来了，便计划趁着夜色，连夜突袭金水园，以闪电战的形式干掉他们！
不过因为多年在猴子身边的耳濡目染，在出发之前，肯定还要经过一系列的调兵遣将、排兵布阵，不可能乱糟糟地就上去打。
所以我也花了一些时间，仔细研究了金水园的地图，和我们这边的战斗力。
正当一切都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鬼武突然急匆匆地奔了进来，说老佛爷，宋秋雨突然打来电话，说想见您一面！

第1768章 自投罗网
我一听就毛了，说他见我干嘛？不见！告诉他，直接战场上见吧！
都这种时候了，我和宋秋雨之间，无论私仇还是公怨，都已经再无化解的可能。我这的人好不容易聚齐了，等我再弄个作战计划出来，分分钟就打到他老家去了，这时候还和他谈什么？
鬼武却凑上来，说老佛爷，宋秋雨要见的不是您，而是摩耶教的教主！
我心想鬼武是不是傻了，摩耶教的教主不就是我嘛，不过又很快反应过来，哎呦，是我傻了，宋秋雨可不知道摩耶教的教主是我！我一下来了精神，说宋秋雨想见我干嘛？
鬼武告诉我，华东六圣的眼线已经查到各地的摩耶战队已经齐聚尚海，显然是要和他们的人打架，所以宋秋雨打电话过来，希望能和我们谈谈，不要被圣女给蛊惑了。
而鬼武却告诉他，这不是圣女的命令，而是老佛爷的命令。
宋秋雨一伙在华东深耕多年，对摩耶教的老佛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说老佛爷这次来到尚海，立即表示希望能和老佛爷谈谈！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鬼武，说你的意思是？
鬼武却反问我：“老佛爷，您和宋秋雨斗上的话，有几成胜算？”
我老实回答，说只有五成。
鬼武笑了一下，比划了个杀人的手势，说既然如此的话，咱们就趁这个机会干掉他吧！
我一拍大腿，说就这么干，你去联系宋秋雨，安排一下会面地点，然后咱们好好谋划一下怎么将他干掉！
因为我和宋秋雨都是七重境界实力，所以也不好说谁能斗得过谁，可能生死就只在一线间而已。这次设计进攻金水园的作战计划，让我最头疼的就是宋秋雨，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将他灭掉，除了我主攻之外，肯定还要再多几个辅助，都把鬼武和四方长老划拉进来了……
可是这样的话，华东六圣的其他几人谁来对付？
蚁王的人虽然也挺彪悍，可是对付华东六圣这样的高手还是吃力。起初我想，不行的话只能实行人海战术了，不过那样的话肯定要牺牲不少兄弟……
现在好了，宋秋雨竟然自投罗网，可省了我好大的力气！
过了一会儿，鬼武便返回来了，说联系好了，一个小时后，宋秋雨会到我们的摩耶教堂，而且是他一个人来。到时候天罗地网，他插翅也难飞了！
我听完都很惊讶，没想到宋秋雨竟然敢一个人来，抛开这家伙“叛国者”的身份，倒还真有胆色。此刻，蚁王的人和各地摩耶战队已经聚齐，并且在教堂附近驻扎下了，就等我下令直奔金水园，但是现在，这个计划要推迟了，因为要先干掉宋秋雨！
宋秋雨一除，华东六圣群龙无首，自然成了我们砧板上的羔羊。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感觉有如神助一般，想什么就来什么，宋秋雨这次是真的完了。推迟行动计划一事，鬼武去通知摩耶战队，我则去和蚁王部队的负责人，一个叫“白蚁”的家伙说了一声。
白蚁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点白癜风的毛病，所以脸上都是白斑，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彪悍，反而更增他的气魄。白蚁正在房间里和几个头目说话，上官婷也在里面，白蚁见到我，立刻“啪”敬了个礼，说首长好！
这一幕似曾相识，以前在西城的时候，上官棠就出手帮过我一次，当时带领蚁王部队的是个叫“白义”的教官，白义后来还帮我们培训了所向披靡的厉家军，不过那个白义和现在的白蚁没有任何关系。
说起来，上官棠可真是帮过我们不少的忙，我欠他太多人情了。
我告诉白蚁，行动计划暂时推迟，有情况会再通知他们。
“是！”白蚁敬礼。
回来之后，我便把鬼武和四方长老叫到一起，商讨一会儿诛杀宋秋雨的计划。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所以我们一定不能错过，鬼武的建议是，以防宋秋雨见到我就心生提防，所以希望我能易容。
我说这个自然。
有鬼武和四方长老的协助，诛杀宋秋雨应该非常简单，所以我们的计划也没有太复杂。即我找准机会之后先行出手，争取一招就能将其重伤，然后鬼武和四方长老一哄而上，将其诛杀！
到时候，众人看我眼色行事即可。
如此，鬼武和四方长老便到外面去准备了，而我也在房间中给自己易容。正易着呢，上官婷就进来了，问我为什么推迟计划，我便把宋秋雨的事和她说了一下。
上官婷也十分开心，说咱们的运气可真好，那家伙竟然自投罗网。
我一边给自己脸上化妆，一边说是啊，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我混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开战之前就先把敌方的大BOSS干掉了，想想就让人觉得爽啊。
这一次，上官婷却没跟着我一起高兴，反而沉默了下去。
我纳闷，说你怎么了？
“我倒是希望你能打得困难一些。”上官婷幽幽地说。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说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就能多在我身边呆几天了……”上官婷一边说，又一边摇头，说呸呸呸，我不瞎说了，肯定不会困难的，到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你一拳就把宋秋雨打上天了！
看着上官婷的模样，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却又夹杂着一点点的心酸。
我明白上官婷的心意，可我又承诺不了她什么。记得我俩刚分开那会儿，她还问我能不能多和她联系联系，当时我答应了，说没有问题，但是后来，从来没主动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说着说着，上官婷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说左飞，打完这一仗，你就要走了吧，估计我们以后再也见不上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看着上官婷哭得梨花带雨，我实在想不出该用怎样的理由去拒绝她，只得张开双臂将她抱住。上官婷伏在我肩上，小声地抽泣着，说左飞，我有好几次都梦见你这样抱着我，可是醒来之后你却不在我的身边……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默默地抱着她，因为我担心我一说话，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老佛爷，宋秋雨快到了……”
就在我和上官婷抱在一起的时候，鬼武突然推门而入，看到这个景象，满脸的尴尬，立刻退了出去。我和上官婷也赶紧放开了对方，上官婷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接着冲我露出一个微笑，说左飞，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我点头，说好。
上官婷离开之后，鬼武才走了进来，我便向他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鬼武摆着手，说老佛爷，你不用解释，圣女本来就是您的女人。而且根据摩耶大典的记载，因为您有七十二般变化，必须要有七十二个爱人才行，任重道远啊教主。
我：“……”
还是那句话，如果摩耶教的教主不是我，我能把这个邪教给吐出花儿来。
我说好了，咱们不说这个，宋秋雨怎么样了？
鬼武告诉我，宋秋雨马上就到！
我说好，让他来了以后直接到正厅，我这马上也过去。
鬼武离开之后，我便继续给自己上妆。看着镜子中慢慢改变容貌的我，体内也有一股久违的热血慢慢涌了上来……原来我是如此热爱战斗！猴子他们不在我的身边，难得单兵作战一次，这次一定要顺利完成任务！
易容完毕之后，我又换上了摩耶教老佛爷的衣服，一身藏青色的宽袍大袖，看上去极有威严，还能把我戴着首台的毒龙手隐藏起来。换号衣服，便出了房门，朝着前面的正厅走去。
正厅就是大家平时聚会的地方，整体格局参考基督教那样，上面有讲台，下面是座椅，方便做些活动。唯一不一样的是，讲台上还有一个类似皇帝的宝座，雕刻的十分华丽，又有龙又有凤的，那是摩耶教“老佛爷”的专属座位，除了老佛爷之外，谁都不能坐。这样的座位，每个摩耶教的教堂都有，我不在华东的这段时间，这些座位就都是空着的。
来到正厅，我从讲台旁边的小门进入，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站在台下的宋秋雨。
“老佛爷驾到！”
站在台上的鬼武高呼：“跪！”
台上的鬼武、四方长老立刻跪了下来，而台下的宋秋雨显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跪了下来。当时我差点没乐出来，心想你再给我牛逼，现在不还得老老实实地给我跪下来？
我就像皇帝上早朝那样，一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方才说了一声：“起来吧。”
“起。”
鬼武就像我身边的太监总领一样，他呼喊过后，四方长老和宋秋雨都站了起来。鬼武站在我的旁边，四方长老站在我的身后，宋秋雨站在台下，冲我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说老佛爷，久仰您的大名，今日终于见到您的真容，不胜荣幸。
我几乎忍不住想笑出来，但还是故作严肃，说宋秋雨，你敢伤我教中圣女，你我二人已经不共戴天，还来找我做什么？

第1769章 计中计
此次围歼宋秋雨，事关重大，机会可能转瞬即逝，所以我没有一上来就动手，得到一个有着十足把握的时机才行。
宋秋雨一听此话，便有些慌了，说老佛爷，圣女并没有您想像的那么忠诚！
我说哦，你还要挑拨离间？
宋秋雨摇头，说不是。老佛爷，您可知道鬼笑？
我说我当然知道，鬼笑乃是华东地区的星将，也是你的大哥，不过我可听说，你将他给杀了啊！
宋秋雨咬着牙，说老佛爷，您果然耳目灵通，不过这些都是上官婷和您说的吧？您可千万不要信她！鬼笑大人乃是一个叫左飞杀的！不过，是不是他杀的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也准备动手。
我冷笑起来，说好狠的心，竟然连自己的大哥也杀！
宋秋雨再度摇头，说老佛爷，我们要杀鬼笑，乃是为了您啊！
我说这可奇了，你杀了你的大哥，却说是为了我？
宋秋雨点头，说不错，老佛爷，您听我慢慢说来。这些年来，摩耶教发展越来越大，身为华东区星将的鬼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便在半年多前，将上官婷安插进您的摩耶教中，为的就是让她能够获得一呼百应的号召力，将来击垮摩耶教时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我们华东六圣，早早就加入摩耶教中，发誓毕生追随老佛爷，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鬼笑做出这种事情？所以，我们才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将鬼笑和上官婷都杀了，结果半途中被那个叫左飞的搅局……老佛爷，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望您明鉴啊！
说完，宋秋雨便跪了下来，把头埋在地上。
不得不说，宋秋雨的口才确实是好，思维也极其清晰，这一大段话说下来，竟然入情入理，就跟真的一样。若不是我知道所有真相，估计真有可能被这个家伙给蒙蔽了。
而我也装作很生气的模样，狠狠一排座位扶手，说鬼笑这个王八蛋，竟然暗地里这样害我，死得好！宋秋雨，你干得不错！
宋秋雨抬起头来，一副谄媚的表情：“愿一生追随老佛爷！”
宋秋雨是华东地下世界的王者，手中掌握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本来完全没有必要对摩耶教的老佛爷如此卑躬屈膝。然而可惜的是，他们走上了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面对的可是整个国家，必须要得到“教众广泛”的摩耶教支持才行，所以才会像条狗一样的跪在摩耶教老佛爷，也就是我的面前。
我点点头，说不错，你上来吧，我授予你“护法”一职！
摩耶教中，有一护法、一圣女、四方长老，护法鬼武高高在上，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职位有多牛逼，宋秋雨是很清楚的，一双眼睛当即露出贪婪之色，连连磕头，说谢谢老佛爷！
接着，宋秋雨便走了上来，然后微微发抖地跪在我的面前，显然激动无比。
我将手放在宋秋雨的头上，让他低下头去，同时回头冲鬼武和四方长老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们准备动手。鬼武和四方长老立刻做好准备，虎视眈眈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宋秋雨。
宋秋雨不知有诈，仍旧乖乖地低着头，等待我的册封。
我举起手来，狠狠一爪拍向宋秋雨的天灵盖。
这一爪如果能够成功，那么宋秋雨的脑袋便会被我拍的稀巴烂；如果不能成功，那么鬼武和四方长老一哄而上，合我们六人之力，怎么也能把宋秋雨给杀了。
我的爪子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宋秋雨的脑袋拍下。
然而就在此时，宋秋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然后双拳交叉，挡住了我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干，还是没有得手！
不过我并不慌张，因为我知道鬼武和四方长老马上就上。果然，鬼武动了，狠狠一拳砸向宋秋雨的脑袋！与此同时，四方长老也动了，他们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手里的家伙并未去砍宋秋雨，而是齐齐朝我击了过来。
东方长老和西方长老各使一柄钢刀，齐齐朝我的脖子砍来。
南方长老和北方长老各使一柄短刀，齐齐朝我的腰间捅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根本没时间去考虑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当然是要自保为先。我伸出双手，先抓住了东方长老和西方长老的钢刀，而南方长老和北方长老手中的钢刀却捅到了我的腰上。
我举起双手，抓着两柄刀，而两柄短刀却贴在我的腰上。之所以用贴，而不是用插，是因为我穿着乌金蝉衣，他们的刀当然捅不进来。
也得亏我穿着乌金蝉衣，否则现在不死也重伤了吧？
南方长老和北方长老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明白为何捅不进来；而东方长老和西方长老同样十分吃惊，显然这一幕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同样吃惊的还有鬼武，鬼武的拳头冲到一半，就发觉到了身后奇怪的一幕，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四方长老：“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哈哈，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宋秋雨猛地大笑，然后伸手抓住鬼武的拳头，使劲一丢，鬼武的身子便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下面的座位上。紧接着，鬼武便跳了起来，猛地抽出背后的扁担，狠狠一扁担朝我扫了过来。
这一瞬间，我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除了鬼武之外，四方长老都叛变了。
原来，鬼笑安插了圣女上官婷，而华东六圣搞定了四方长老。
这一切，鬼武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鬼武当然有错，而我也有错。我从心里就瞧不上摩耶教，所以从来不跟摩耶教的打交道，顶多和鬼武说几句话而已，四方长老？
我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们一下！
我虽然是摩耶教的老佛爷，可是对这个教的了解还不如上官婷，对里面的人当然更不了解。我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羁绊，所凭的只是一只莫名其妙的摩耶手镯而已，这东西有人会信，当然也会有人不信。
显而易见，四方长老是不信的，他们隐藏了这么久，今天终于露出了本来面没有。
时至此刻，四方长老的叛变已成定局，我再分析他们为何叛变已经毫无意义。我只知道，这场“计中计”的局确实十分出色，我以为是宋秋雨入了我的局，没想到是我入了宋秋雨的局。
我一直以为我是猎人，而宋秋雨是猎物，哪里想到原来是反过来的。
我以为胜券在握，以为有如神助，以为运气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哪里想到敌人已经默默地在背后露出獠牙。
真是太可笑了。
果然，没有猴子他们，我就是个废物么？
我一个人，终究做不成任何事么？
不，我不信！
嗡！
宋秋雨的扁担狠狠扫了过来。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东方长老和西方长老困住了我的手，南方长老和北方长老捅伤了我的腹，然后宋秋雨狠狠一扁担扫过来，齐活。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终究没想到我身上还穿着乌金蝉衣。
我咬紧牙关，猛地将东、西方长老推开，然后便伸手抓向宋秋雨的扁担，至于南、北方长老，反正他们也伤不到我，暂时不管他们。
砰！
我抓住了宋秋雨的扁担，然后用力一拽，想把扁担夺过来，但是却失败了，因为宋秋雨的力气并不比我小。而南、北方长老趁着这个机会，又猛地弯下身去，狠狠捅我的腿。
我脚一点地，人已经弹了起来，躲过了这两刀。
而宋秋雨猛地一推扁担，扁担便狠狠撞在我的胸口，我的身子登时撞在背后的墙上，墙面都跟着“咔嚓”一声裂了许多的缝。与此同时，四方长老再次狠狠朝我劈、捅来。
“老佛爷！”
鬼武大叫，疯狂地扑了上来。
宋秋雨猛地抽出扁担，回头一扫，便扫到了鬼武的腰上，鬼武的身子再次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又“哇”地吐出一口血来。与此同时，四方长老的四柄刀也攻到了。
我虽然被宋秋雨的扁担狠狠撞了一下胸口，前胸也确实剧痛不已，但是四方长老想伤到我也是不可能的。我的两只脚猛地一踢，南、北方长老便被我踢了出去，然后我的双手抓住东、西方长老的手腕，狠狠一拽他们两人的胳膊，两人的头便“砰”撞在了一起，登时鲜血飞溅、气绝当场。
然而与此同时，宋秋雨的扁担再次扫了过来，这一次扫到了我的腰，我能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肋骨都不知断了几根。接着，我的身子便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正厅的墙上。
宋秋雨手持扁担，慢慢朝我走来，嘴角便浮现一丝冷笑：“老佛爷？真他妈的可笑。左飞啊左飞，我早跟你说过了，华东是我的地盘，劝你在这边老实一些，你还不听，嘿嘿……”
我扶着墙想站起来，但是根本就站不起来，刚才那两扁担已经将我打成重伤，骨头断裂的剧痛吞噬着我的气力，有时候高手过招就是那么一两下便能决定胜负。
“老佛爷，临死之前，你有什么遗言？”宋秋雨眉目含笑，走到我的身前，将扁担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不知道宋秋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老佛爷的，但我知道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铛铛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金属交击声突然响起，宋秋雨猛地回头，发现本来已经重伤的鬼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墙角，用力拉响了安放在那里的一座警钟。
这是召唤摩耶教教众的钟声，凡听到此钟声者，必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迅速赶到教堂的正厅来！

第1770章 丧家之犬
教堂的钟声徜徉四周，摩耶战队很快就能赶来！
摩耶战队一到，蚁王的人当然也会跟着过来，到时候仍有机会斩杀宋秋雨。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就好了！趁着这个机会，我立刻鼓足全身的力气，用力朝着旁边滚去。
而在墙角的鬼武更是努力吸引宋秋雨的注意，在拉响钟声之后，还哈哈大笑：“宋秋雨，你完蛋了！”
岂料宋秋雨不慌也不忙，仍旧缓步朝我踱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似乎完全不惧即将赶来的摩耶战队。与此同时，外面果然喧哗起来，喊杀声和惨叫声冲天，显然是有人在外面打起来了。
不好！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摩耶战队一直是由四方长老负责调动指挥的，四方长老都叛变了，摩耶战队自然也成了宋秋雨的人！而外面的厮杀声，自然是摩耶战队和蚁王的人斗在了一起。
怪不得宋秋雨如此气定神闲，他早就掌握好了一切，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除掉我！
鬼武也反应了过来，不由得大叫起来：“老佛爷，快走！”
看着宋秋雨阴沉沉的模样，我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这次真是彻底栽了。想到先前竟然以为自己运气爆棚，连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边，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不由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骄兵必败，古人诚不欺我也啊。
我的心中一片哀凉，以前虽然也数次濒临死亡，可是没有哪次败得像现在这样彻底，几乎被人家当作砧板上的羔羊一样宰割。
宋秋雨手持扁担，一步步朝我走来，说老佛爷，你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地逃跑么？嘿嘿嘿，你应该知道，无论你怎么跑，都逃不出我手掌心的，何必还费那个力气，不如乖乖地受死吧，怪只怪你不自量力，还想在我的地盘和我斗！
宋秋雨说得没错，我现在身受重伤，胸前和肋骨都断了好几根骨头，连站都难以站起来，更不用说逃跑了。我看着得意洋洋的宋秋雨慢慢走来，不由得心如死灰……
终究，还是没能完成国家的任务啊……
“老佛爷，快走啊！”鬼武依然大叫：“走啊，回头再来报仇！”
鬼武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重重敲击在我的心房。我就这样坐以待毙么？这当然不是我的风格！在东城一中的时候，猴子就教过我们几个，说打不过就跑，别跟人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回头再报仇就是了！
这个理论一直影响着我们，所以哪怕逃走的机会十分渺茫，我也一定要试试看，不能这样等死，不能让这么多兄弟白白牺牲！我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猛地朝着旁边的窗户撞去……
砰！
玻璃被我撞得裂开，身子也跟着飞了出去，身后响起宋秋雨的脚步声。
“妈的，还真准备跑？！”
我的身子跌在窗外，浑身都痛得不行，可我仍旧捂着胸口，强迫自己站起，颤颤巍巍地往前奔去。我以为宋秋雨马上就能追出来，可是并没有，反倒是鬼武的声音传了出来：“老佛爷，快走，快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窗内，鬼武正抱着宋秋雨的腿，而宋秋雨则狠狠踹着他的脑袋，一脚又一脚。即便如此，鬼武仍不放手，仍旧死死地抓着宋秋雨的腿……
那一刻，我的心如刀绞，眼睛也不可抑止的红了。
我多想再返回去，和宋秋雨杀个痛快，可我知道那样的话，我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搭上自己这条命，那么鬼武也就白白的牺牲了。我咬紧牙齿，强迫自己回头，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我要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报仇！
我是从教堂的窗户逃出来的，教堂两边就是大马路，而摩耶战队和蚁王的人就在教堂前后的空地上厮杀，喊杀声传出去很远很远。我的心疼、胸疼、浑身都疼，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尽往车水马龙里钻，果然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
穿过马路，我又一头钻进了对面的弄堂。
这时候是白天，弄堂里人还挺多，有老有少，都惊讶地看着我，议论之声也纷纷四起：“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着像条狗一样。”
“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要不要报警？”
我目不斜视，面容坚定地往前走着，我现在连跑都跑不起来，因为剧痛而引发的冷汗浸遍全身。可是我暗暗发誓，绝对没有什么能够将我击倒！
我走，不停地走，在弄堂里拐来拐去，随着巷道越来越狭窄、越来越阴暗，两边的人也渐渐少了起来。终于，我无法克制身上的疼痛，一屁股坐在某个拐角，捂着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咳嗽起来。
我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找个医生帮我接骨，那样恢复的更快。可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我运起自己体内的真气，竭力地给自己疗着伤，疼痛终于在一点一点地减少。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我像个乞丐样的缩在角落里，有个老婆婆端了一碗粥过来，什么话都没说，放在我面前就走了。我端起粥，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干净净，待我将碗放到地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流出了两滴泪来。
我左少帅，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手机铃声响起，有人给我打来电话，是白蚁。
白蚁告诉我，他们折损得不多，发觉情况不对之后，便迅速离开了。而且在离开之前，他们还把奄奄一息的鬼武救了出来，我松了口气，问清楚他们的位置之后，便说我马上到。
我把盛粥的碗送到了老婆婆家里，重重地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就离开了。
从弄堂里出来之后，大街小巷上布满了四处搜查我的人，不过他们想找到我也没那么容易。我导了两趟地铁，又打了辆出租车，终于赶到了白蚁他们藏身的位置，某码头边上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
他们的人都在仓库里面或坐或站，有不少都受了伤，还有一些兄弟死了，整体气氛十分低迷、颓废。我见到了白蚁，现在我对他们十分愧疚，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说了声对不起。
白义摇头，说胜败乃兵家常事，首长您也不用太过自责。然后又告诉我，上官棠也听说了此事，目前正往尚海赶来，说会持续支援人手，不过要从其他地方调了，所需的时间要长一些。
接着，白蚁又带我去看了看鬼武，鬼武现在重伤，仍在昏迷之中，一张脸几乎没有了人样，可以想见他到底遭到了怎样残忍的对待，又是怎样的运气才能捡回这一条命来。
而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不能送他到医院去，因为在尚海这个地方，医院肯定也被华东六圣给控制了，送去的话会暴露目标。还好白蚁带来的人里也有负责医疗的，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我突然响起上官婷来，便问白蚁，白蚁告诉我，因为担心上官婷受到牵连，所以派了几个兄弟护送她暂时出市。
我呼了口气，说好。
我在仓库间走动，看到好多人都受了伤，即便有医疗人员的救治，但是终究没有专业的器材和条件，还是有些勉强。白蚁却还安慰我，说等蚁王调兵，也就几天的事。
我的心中充满惭愧，虽然蚁王那边没有怪我，可我就这样厚颜无耻地继续接受他们的帮助么？尚海毕竟是华东六圣的地盘，宋秋雨也是华东地下世界的王者，蚁王就是再强，他能调来多少援军，又怎么能和宋秋雨抗衡？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条子。
盖着军委首长的章，可以调动华东所有军区的条子。
虽然魏老一再告诉我，军队是国之重器，能不用这条子就不用这条子，我也始终贯彻他的要求。但是现在看来，不动已经不行了，摩耶教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中，蚁王的部队也未必能和宋秋雨抗衡，我必须要动用这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牌了，哪怕会造成巨大的社会影响，也不能再犹豫了。
我握紧条子，准备立刻就出发，大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过来汇报，说上官棠到了。
我和白蚁迅速过去迎接，果然是上官棠来了，上官棠和几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一袭黑色风衣，看上去霸道又有范儿。白蚁冲上官棠敬了个礼，我也叫了声叔，然后又说了声对不起……
上官棠一摆手，说你不用说了，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个宋秋雨既然敢惹到我们的头上，那我们也至少要咬他一块肉下来。你放心，蚁王已经在调集各地的人手了，三天之内就能赶到这来。
我却摇头，说三天，等不了那么久了，我准备……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一接，宋秋雨的声音阴恻恻传来：“老佛爷，你在哪儿躲着呢？”
我骂了一句，说你别急，我马上就找你去。
宋秋雨呵呵笑了起来：“你还非来不可……因为圣女在我手里呢。”

第1771章 冤有头、债有主
“混蛋！”
哪怕是被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哪怕是流着眼泪吞下一碗白米粥，哪怕是受尽所有的耻辱和折磨，我也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要把所有的悲痛化作力量，我要重重地还击宋秋雨！
不过是一点点小挫折而已，比起我们几个以前遭遇过的那些又算什么？我强迫自己逃走，我强迫自己不要倒下，我强迫自己隐忍和镇定……
可是，随着宋秋雨的一句“圣女在我手里呢”，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积压在胸中的愤怒一股脑地爆发出去，化作一连串的脏话、狠话，通过手机话筒传了过去。
而我骂得越脏、越狠，宋秋雨也就笑得越开心，仿佛正中他的下怀，就听他缓缓说道：“左飞，我再说一遍，尚海是我的地盘，不管你们躲到哪里，我稍微花点时间还是能找出来的。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我限你一小时之内回教堂来，不然的话……你懂的哦！”
电话里响起上官婷的惨叫声，和宋秋雨的大笑声。
我一下将手机的握得变形。
“怎么回事？”上官棠和白蚁惊讶地看着我，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回头看着上官棠，忍不住朝他跪了下来，说叔，对不起……
上官棠一惊，抓住我的两边肩膀，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头低下头，极力压抑着自己几乎快要爆发的情绪：“上官婷……被他们给抓了……”
上官棠的手抖了起来，一张脸上也布满了震惊之色。扑通一声，白蚁也跪了下来，面色痛苦地说上官大哥，是我主张送婷婷出市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您要怪就怪我吧！
四周的人听到了一点什么，于是纷纷围了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都回去。”上官棠声音低沉地说道。
四周的人又散开了，昏暗的灯光下，上官棠将我和白蚁都拉了起来。他的双手依旧颤抖，按着我肩膀的指节清晰分明，就好像要掐进我的肉里一样，他的声音也颤抖着，却一字一句地说：“不怪你们两个，现在咱们要想办法把婷婷给救出来。左飞，你先告诉我，宋秋雨都说了一些什么？”
从我第一次见上官棠起，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爱他的女儿，由此可以想像他在听说上官婷被绑架之后，心中会有多么的痛苦和煎熬。可是现在，他仍旧保持着理智和镇定，也没有怪到任何人的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当然要找宋秋雨。
在上官棠的影响下，我也跟着镇定了许多，便把刚才宋秋雨的电话复述了一遍，说道：“宋秋雨抓上官婷，所为的还是我。所以，只要我过去，婷婷一定会没事的，叔你放心。”
上官棠点头，说好，咱们俩一起去。
我摇头，说不要了叔，宋秋雨只想让我一个人去，他不想见到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还有，即便你去了也帮不上任何的忙，反而会跟着栽到宋秋雨的手上。
上官棠却按住我的肩膀，说左飞，你觉得我现在能安心一个人在这吗？
我沉默了。
是啊，上官棠是上官婷的父亲，让他呆在这里等候消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上官棠回头对白蚁说道：“我和左飞一起到教堂去，你继续和蚁王保持联系，不管我们能不能回来，你都要端掉宋秋雨的老窝！”
“是！”白蚁敬礼。
“不要等蚁王的人了，来不及。”我说。
上官棠和白蚁都意外地看着我，我从怀中摸出一张条子塞到白蚁手里，说白蚁大哥，你拿着这张条子到最近的军区去，以最快的速度调兵过来支援我们两个，我和上官叔叔会努力拖延时间的！
白蚁好奇地接过条子一看，神色当即大变！上官棠也跟着一看，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我继续说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军区是24师，你速度够快的话，两个小时就能调来援兵！”
“好，我现在就去！”白蚁拿了条子，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条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见条如见徐老本人”，所以有没有我在，白蚁凭着这张条子，都可以调来军队。不过虽然如此，我此举也挺冒险，因为军队是国之重器，国家将条子交给我还疑虑重重，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国家的事……我相信我自己，能相信白蚁吗？
如果白蚁用这张条子，做出可怕的事情怎么办？
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时间再去考虑这些了，我下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赌注，赌蚁王的人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白蚁离开之后，我和上官棠也出了门，上官棠开着车子，载我朝着摩耶教的教堂而去。
路上，我和上官棠沉默无言，天色早就黑的不像样了，可是尚海的大街依旧繁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谁也不知道这块土地上正发生着什么。
“婷婷……最后惨叫了一声是么？”上官棠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有些发抖。
我的心里一疼，说是的，宋秋雨那个王八蛋，竟然连女孩子也打，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上官棠不说话了，手却抖得更加厉害，连车子都跟着有些晃动，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赶到摩耶教堂附近的时候，我们的车子被拦了下来，原来宋秋雨已经在附近设置了卡点。
“我是上官婷的父亲，要一起进去。”上官棠咬牙说道。
守卫考虑了一下，便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招招手，同意我们二人一起进去。我和上官棠朝着摩耶教堂走去——所谓教堂，做得跟基督教、天主教那些教堂差不多，只不过它们头顶是十字架，摩耶教堂的头顶是摩耶手镯。
我以前喜欢称呼摩耶教是邪教，其实应该是山寨教才对。
才前往教堂的路上，上官棠或许是太紧张了，摸了两支烟出来，一支交给我，一支自己点上。我今年22岁，已经长得挺高，和上官棠一样高，我们肩并肩往前走着。
“左飞。”
“嗯。”
“婷婷很喜欢你，和你分开的这些年，她没有和其他男生来往过，她心里只惦记着你一个人。她有个黑皮本子，和你的全部对话都记在上面，一句都没有漏下，没事就翻出来看看。我给她介绍过一些朋友家的优秀孩子，但是她一个都没有见过，每天抱着那个黑皮本子睡觉。”
我的心里很疼很疼。
“之前你向我求援，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么？当时我就想，等这件事完了以后，就拿这个人情来胁迫你，让你娶了婷婷……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了，婷婷或许……”
“叔……”
“没事，你不用安慰我，我既然到这里来，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婷婷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了宋秋雨！”
“叔，我和你一样。不管婷婷有没有事，我都会杀了宋秋雨的。”
“好，宰他狗日的！”
上官棠猛地把烟头往地上一弹，大步朝着教堂正厅走去，我也有学有样，将烟头一弹，大步走了过去。
摩耶教堂的四周依旧血迹斑斑，这是大战过后的痕迹，两边还站着好多的人，有摩耶战队的人，也有华东六圣的兄弟。宋秋雨把地点选在摩耶教堂，便是对我的一种极大的羞辱。
他让我知道，我这个所谓的老佛爷，其实一文不值。
很快，我和上官棠便走到了阶梯上方，然后推开了教堂正厅门，里面有更多的人，都是华东六圣的兄弟。而最前面的正中央，那个本来属于我的座位上，现在正坐着宋秋雨。
宋秋雨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可一世的跋扈模样，在他的两边则分别是赛貂蝉和野猪等人。我一进来，宋秋雨便坐直了身子，啪啪啪地拍着手，说哎呦，这不是老佛爷吗？！
我咬着牙没有吭声，宋秋雨摆明了就是羞辱我的。
上官棠直接说道：“宋秋雨，我女儿呢？”
宋秋雨笑眯眯地看着上官棠，说你就是圣女的父亲啊，那你是蚁王的人喽？
上官棠挺直了胸，一张脸变得狰狞，说你知道就好，鬼笑还在的时候，尚且对我们蚁王大人毕恭毕敬，你最好掂量掂量得罪我们蚁王是什么后果！
“少给我提鬼笑，他算个逑！”
宋秋雨突然暴怒，猛地站起，狠狠一脚踢向旁边的座位，那象征着老佛爷权势的宝座登时“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宋秋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张脸同样变得狰狞，不过很快，他的脸又舒展下来，说道：“当然啦，蚁王大人，我还是不想得罪的。你放心，你闺女很好，毕竟我要对付的是左飞，而不是你闺女。”
说着，宋秋雨便啪啪拍了拍手，讲台旁边的小门里面便走出两个人来，前面的人就是上官婷，后面的人则押着她。上官婷头发散乱、衣衫破损，手上还绑着绳子，脸上有些呆呆的模样。
“婷婷！”
上官棠大叫一声，猛地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第1772章 天花板上跃下来的人
看到上官婷的一瞬间，我的心情固然激荡，可最激动的还是上官棠，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这一瞬间，再也无法伪装淡定的上官棠彻底爆发，毫不犹豫地往前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两边的人突然“嚯”的一声怒喝，数十柄雪亮的砍刀纷纷举了起来，拦住中间的路，架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刀网。我也赶紧抓住了上官棠的胳膊，说叔，你冷静一些！
上官棠气得脸上青筋毕露，歇斯底里地喊着：“宋秋雨，我操你妈！”一向斯文有礼、霸气内敛的上官棠竟然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可想而知他的心中有多愤怒。
而宋秋雨依旧笑眯眯的，似乎旁人骂得越狠，他就越发觉得开心：“上官棠，我都跟你说了，你闺女肯定没事，你还这样像头疯狗似的有意义么？你是不是觉得你背靠着蚁王就可以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华东到底是我的地盘，你要是觉得不服气，随便叫蚁王的人过来好了，看我会不会鸟他？”
宋秋雨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然是有底气的，因为蚁王到底只是个做生意的，手头上虽然有一些人，但也只是为了维护生意才组织的一批战斗人员，和宋秋雨这样专业的大草寇可不能比。
各地的猛人就算尊重蚁王，也只是看在“生意”的份上，这年头谁会和钱过不去呢？不过一旦打起来，蚁王还真斗不过掌握华夏五分之一黑色力量的宋秋雨。
上官棠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但他依然大吼：“那就试试看啊！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就杀光你的全家，杀得你们血流成河！”
“哎呦，我好怕啊……”
宋秋雨依然大笑着，突然一把抓过来面容呆滞的上官婷，用手掐住上官婷的脖子，咬牙道：“上官棠，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还真就不怕被人威胁。我已经给你面子，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你要是再敢这样大放厥词，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的女儿？”
被上官棠掐着脖子，上官婷依旧一脸痴呆，好像已经完全傻了。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受到打击就会变得失神，我知道，上官棠也知道。
所以我们才会倍加心疼。
“你敢……”上官棠气得发抖。
“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宋秋雨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上官婷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也充满了惊恐之色。
“啊……”
上官棠彻底爆发了，正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时，我一把将上官棠抱住，说叔，你冷静一些，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出婷婷来……
上官棠大叫着、疯狂的大叫着，语气和声音里夹杂着无数的愤怒和怨恨，而宋秋雨却笑得越发开心起来，他的笑声和上官棠的吼声形成鲜明对比。
我知道上官棠平时肯定不是这样，像他这样的人，无论碰到多大的风雨也会保持冷静，可现在面对着的是他的女儿，任谁都无法淡定的起来吧……
上官棠的吼声响彻教堂，犹如发怒的远古巨兽，单听声音都令人毛骨悚然，就连一直痴痴呆呆的上官婷都流下了两行眼泪。我死死地抱着上官棠，不让他有多动作，说叔，你相信我，相信我啊……
过了一会儿，上官棠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可他的一张脸也像是老了十岁。他回过头来看着我，脸上的皱纹密布，说左飞，叔是不是老了？
我说叔，你没老，是宋秋雨太卑鄙了。叔，你站着，我去换回婷婷来，然后你带她离开。有蚁王的面子，宋秋雨不会为难你们的。
上官棠却摇头，他抓紧我的手，说左飞，你换回婷婷，那你岂不是没了命？叔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我按住上官棠的手，说叔，我本来就欠您和婷婷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还了吧。叔，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让我娶了婷婷，但是真的对不住，可能得下辈子了……
我慢慢把上官棠的手推开，小声说道：“叔，一会儿你带着婷婷赶紧走，等白蚁带着24师过来，灭了他们！”
说完，我也不等上官棠再说什么，抬起头来冲着最前面的宋秋雨说道：“好了，我现在走过去，换下上官婷，没问题吧？”
宋秋雨笑呵呵的，说没问题，但是程序可没这么简单。
他的话音落下，过道两边的人突然各自摸出一个酒瓶，接着同时往地上一摔。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那几十个酒瓶子同时摔在地上，成了一地的碎玻璃渣子。
我突然知道宋秋雨想干什么了。
“老佛爷？”宋秋雨笑呵呵道：“之前我不是给你跪过吗，现在你也给我跪一回，咱俩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我看着这一地的玻璃渣子，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宋秋雨皱起眉头。
“我笑你心眼小，你这样的人成不了大事，你迟早要摔下来的。”
宋秋雨嘴角微颤，说你不用磨嘴皮子，我就是迟早要摔下来，也先把你弄死再说。来吧，给我跪，一路跪过来！
我低头看向地上的碎玻璃渣，虽然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但是并未觉得有何恐怖。我被刀砍过，被枪打过，区区玻璃渣子，怎会放在眼里？我面色坦然地抬起头，说宋秋雨，我跪过去，你就会放了上官婷吧？
宋秋雨说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我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咔嚓，玻璃渣子深深嵌入我的膝盖，皮肉划开，鲜血溅了出来，瞬间就浸湿了我的裤腿。
“左飞……”上官棠不忍心地叫了出来。
“我没事。”我淡定地说了三个字，就这样跪在地上继续往前挪去。
我的膝盖每往前挪一下，就有几片新的玻璃渣子扎入进去，伤口也就撕裂地更加宽阔一些。才挪了十几步远，我的双膝便已经鲜血淋淋，里面的肉也烂的不像样子。
宋秋雨哈哈哈地大笑着，而一脸痴呆的上官婷，两只眼睛里却涌出了更多的泪。同时，她还微微地摇着头，仿佛在劝我不要这么做。
疼吗？
当然疼。
我虽然已经是真气外放的七重境界，皮肉和身子骨较之常人都坚硬许多，但不代表受伤之后的痛感就会降低。我有无坚不摧的缠龙手，也有刀枪不入的乌金蝉衣，可是现在没有一个能帮上我的两只膝盖。
钻心的疼痛自膝盖传出，然后弥漫全身，冷汗也自额头和后背浸出。而我依旧面色坦然，眉毛都不皱一下，持续不断地往前挪着，呲啦、咔嚓，玻璃片子被我碾碎，或是钻进我的皮肉。
宋秋雨啪啪啪地鼓着掌，说好，果然是条汉子！
两边的人也都纷纷露出欣赏之色，虽然他们是我的对立方，可这一刻也忍不住为我的豪气而感到钦佩。二三十米的路，我用了足足七八分钟方才走完，到了台下的时候，我的两条腿上布满鲜血，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腿。
“还站得起来么？”宋秋雨笑嘻嘻地看我。
我咬着牙，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漂亮！”
宋秋雨啪啪地鼓着掌，同时一使眼色，赛貂蝉、野猪等人便冲上来，纷纷用刀架住了我的脖子。我依旧面不改色，说宋秋雨，现在可以放了上官婷了吧？
宋秋雨依旧掐着上官婷的脖子，说放，当然要放，不过在放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和上官棠说。
我面色一变，说咱们刚才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我跪过来，你就放了上官婷的！你还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宋秋雨却嘿嘿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君子。
我咬牙切齿，说宋秋雨，你他妈真不是东西！
没想到赛貂蝉也抬起头来，说宋大哥，咱们跟人说好的，临时变卦是不是不好啊？
宋秋雨面色一变，走上前来“啪”地扇了赛貂蝉一耳光，说你他妈是站在哪一头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赛貂蝉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而宋秋雨抬起头来，说上官棠，是这样的，听说你们蚁王的生意遍布全国，积累的资产可谓富可敌国。现在呢，我也反了，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他赞助我一笔资金，待我事成之后，定会双倍奉还！
这个王八蛋，抓了上官棠的女儿不说，还想再讹蚁王一笔钱，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上官棠阴沉沉地盯着宋秋雨，说宋秋雨，你算盘打错了吧，如果你绑了蚁王的闺女，和他要钱还差不多，你绑了我的闺女，你觉得蚁王会就范么？
宋秋雨稍稍沉吟一番，点头说对，你说得有道理，我绑得是你闺女，蚁王肯定是不会就范的。不过嘛，你是蚁王的爱将，如果将你绑了，那么结果肯定会不一样些……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突然扑上前去，纷纷用刀架住了上官棠的脖子！
如此一来，我和上官棠不仅没有救出上官婷，我们两个反而也折了进来。宋秋雨疯了一样的大笑起来，笑得弯腰，笑得肚疼，笑得流泪，他确实该笑，因为他是实实在在的胜利者。
我和上官棠都没有说话，甚至连脏话都没有骂，因为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我们败了，败得非常彻底，败在了宋秋雨的不要脸上。
“哎呀，真是笑死我了……”宋秋雨捂着肚子，将上官婷交给旁边的人，走过来抚摸我的脑袋，说左飞，你好歹也是华北的地下王者，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呢？竟然为了个女人自投罗网，最后人没救到，自己也栽进来了啊哈哈哈……
宋秋雨又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传遍整个教堂。
然而就在这笑声之后，竟然又夹杂着另外一种沉闷的声音，这声音砰、砰、砰，极有韵律，又有规律，就好像是打桩机在敲打地面一般。起初，宋秋雨的笑声十分引人注意，大家就忽略了这打桩机一样的声音，后来这打桩机一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震耳，引得大家忍不住纷纷左右看了起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终于，大家找到了声音源头，一起看了过去。
连宋秋雨都不笑了，和大家一起看着。
声音来自教堂天花板上的一角，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是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砰”的一声，天花板竟然裂了开来，无数沙石飞溅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皮裤，脸上戴着黑色墨镜，身材高高大大的青年竟然从中跃了下来。
他的左右手还各抓着一个人。
两个老人，一男一女，一个老头子，一个老婆子。
“爸，妈？！”宋秋雨面色惊恐地说道。

第1773章 意外猝死
其实在华东的这么多天里，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猴子他们在我身边，多好？
我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可总觉得自己单枪匹马地应对这么庞大的一个黑色帝国确实非常吃力，如果猴子他们在我身边，哪怕是只多一个人，过程肯定也要不一样些。
但我知道不可能，猴子他们尚在东洋执行任务，怎么可能万里迢迢地漂洋过海过来帮我？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抱着这样的幻想；所以，当我看到穿着黑色战袍的郑午从天而降时，你可以想像到我的内心有多么震惊！
更关键的是，郑午手里还抓着两个老人，而宋秋雨叫那两个老人是爸、妈！
郑午竟然把宋秋雨的父母给绑来了！
郑午依旧穿着他那身经典的黑色战袍，犹如终结者里的施瓦辛格一样英雄登场，这一幕在我看来无比激动振奋的场景，在宋秋雨看来却是无比的愤慨和震惊。
“放了我爸妈！”宋秋雨大吼着朝郑午扑去。
郑午掐着老头老太太的脖子，说你不要过来，我容易紧张，我一紧张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
郑午一边说，手上一边真的用了力气，本就惊恐无比的老头老太太立刻“啊啊”地叫了起来。宋秋雨立刻站住了脚步，摆着双手说道：“别、别，咱们有话好好说……”
——之前是不是说过，哪怕是十恶不赦的恶棍，也有可能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很显然，宋秋雨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宋秋雨这般模样，郑午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这就对啦，来咱们做个交易，我把你爸你妈还给你，你把那三个人还给我，怎么样？”
在郑午说话的同时，我的眼睛悄悄瞄着四周，心想郑午到了，猴子他们有没有到？应该没有到吧，否则猴子怎么肯把这种大出风头的机会让给郑午？那么郑午是一个人来的？
与此同时，宋秋雨的胸腔起伏，到底是华东地下世界的王者，已经从一开始的慌乱慢慢镇静下来。他看着郑午说道：“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我明明把我父母藏得很好，你竟然还能把他们给找出来。好，这次算我栽了，但是只能两个换两个，你要换哪两个，自己考虑清楚。”
郑午裂开嘴笑了，说宋秋雨，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说着，他的手上再次用力，老头和老太太再次吓得叫了起来。而这一次，宋秋雨竟然没有就范，而是一把将上官婷抓过来，同样用手掐住了上官婷的脖子，说来啊，看看谁狠！
“卧槽……”
郑午骂了一声，手上更加用力，老头老太太立刻变得面色惨白、嘴巴微张，舌头都跟着吐出来一点。看到这种情景，宋秋雨终于崩溃，赶紧放开了上官婷，说好好好，换三个就换三个。
郑午嘿嘿嘿地笑了，显然十分了解宋秋雨，所以才吃死了他。
我不相信郑午能有如此手段，这一招肯定是猴子教他的，因为就包括我，刚才都捏了一把冷汗，非常担心上官婷会出问题。除非拥有坚韧的心智，否则还真没办法和宋秋雨这样的人扯皮。
接下来，郑午便和宋秋雨商讨如何交换人质的事宜，郑午要求宋秋雨先把我们三个放了，然后他再放了宋秋雨的爸妈，而宋秋雨当然是反过来的。两人扯了半天，宋秋雨甚至提出同时放人的主意，但是郑午依然步步不让，仍旧用老头老太太的性命要挟，宋秋雨最终无奈妥协。
在这过程中，郑午表现的机智过人、且厚颜无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隐隐有猴子的风范，显然都是猴子教给他的。宋秋雨咬着牙道：“我放了人，如果你不肯放人，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大门！”
郑午笑呵呵道：“放心吧，我没有你那么无耻，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宋秋雨这才摆了摆手，架在我和上官棠脖子上的刀便松开了，上官婷也被推到了我这边来。我赶紧拉住上官婷的手，同时将她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没事了，我们走……
上官婷还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只有泪水不停地往下流着，身子也像烂泥一般倒在我的怀中。我扶着她，转身往郑午的方向走去，地上的玻璃碎片嘎吱嘎吱地响。
来到郑午身前，已经获得自由的上官棠赶紧把上官婷接了过去，颤颤巍巍地说：“婷婷，你没事吧？”
上官婷摇了摇头，倒在上官棠的怀中。
宋秋雨大叫：“好了，该你放人了！”
郑午依旧掐着老头老太太的脖子，说我靠，你当我傻啊，我现在放了人，你这成百上千的人围上来，那我们几个哪里还有命在？给我们准备一辆车，等我们平安了，就会放了二老。
宋秋雨咆哮：“这和刚才说得不一样，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郑午乐了，说怎么，难道说话不算数是你的专利么？我一直觉得，对付你这种无耻之人，就一定要用更无耻的法子才行。
郑午后面这句话依旧非常耳熟，显然是猴子才能说出来的话，看来猴子教了郑午不少，生生怕郑午给带坏了。不过，我喜欢，就该这么无耻！
面对郑午的不守承诺，宋秋雨已经快气疯了，继续咆哮，说我刚才有没有说过，如果你不放人的话，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大门？
宋秋雨的话音落下，教堂之内所有人都持起手中武器，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几人，就好像狼群在盯着几只绵羊，气势相当吓人。不过，我们可不真的是绵羊。
郑午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掐着二老的脖子说道：“反正我放不放人，都走不出去这道大门，那就不要放人好啦，你敢冲上来，我保证你见到的就是你爹妈的尸体！”
郑午摆明了要利用二老来吃死宋秋雨，显然也是猴子教的。
啊……啊……
宋秋雨气得大叫，且浑身发抖，又猛地抽出黑色扁担，发泄一般乱砸乱敲着四周，惊得赛貂蝉等人都纷纷避让。七重境界的威力果然可怕，宋秋雨的四周宛若遭了一场小型地震，能碎的东西全碎掉了，那张宝座也烂成了一堆，地板上也裂出一道道的痕迹。
宋秋雨此时疯狂的大叫，和刚才疯狂的大笑，相隔不过一刻钟而已，着实令人感慨。
但是终究，宋秋雨慢慢安静下来，一张脸从通红变得惨白，狰狞而恐怖：“放他们走，再给他们准备一辆车！”
成功。
每个人都有弱点，宋秋雨当然也不例外。
可惜我来尚海的时间短，身边也没有什么帮手，想摸清楚这些可不容易。教堂的门开了，我们几个小心翼翼地退出门去，郑午掐着二老的脖子，上官棠搀着上官婷的身子，而我艰难地走着。
宋秋雨一干人跟了出来，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门外，是摩耶教摩耶战队的人，他们尚不知道门里发生了什么，也是各个奇怪地看着我们。四周满登登都是人，如人山人海，都昂着脖子看我们，空地之外就是马路，边上已经停了一辆车子。
宋秋雨跟着我们，一张脸气得又青又白，大概这一辈子还没吃过这样的亏。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要我们上了车，就能顺利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偏偏就在此时，郑午手里的老头子出了意外，只见他突然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身子也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猝死！
这一幕惊到了所有人，宋秋雨大叫：“爸！”
郑午连忙说道：“这可不怪我啊，这是你爸自己吓死的……”
“爸！”宋秋雨丧失理智，疯狂地冲了过来。
时至此刻，郑午也有些慌了，没有办法再用手中的老太太去吓唬他，因为老太太也嗷嗷地嚎了起来，大哭着朝老头子的身上扑去。郑午不是真的心肠歹毒之人，碰到这样的意外已经让他难过，只能脱手松开了老太太。
“给我杀了他们！”宋秋雨扑倒在自己父亲面前，嗷嗷地大哭起来。
轰！
四周一下乱了起来，无论是华东六圣的人，还是摩耶战队的人，都一窝蜂地朝我们几个扑了上来，大有围而分食的架势。
郑午大叫：“你护好他们两个！”然后便使出八极拳去，砰砰砰地击打着四周，一个又一个的人便飞了出去。
我将上官棠和上官婷护在身后，时不时地也解决几个冲上来的散兵游勇。郑午确实非常彪悍，现场中人除了宋秋雨外，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而宋秋雨正沉浸在父亲猝死的悲伤之中，一时没有办法过来。
郑午拳起拳落，一个又一个的人便飞了出去，但是四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可是上千量级的存在啊，郑午就算猛绝天下，也总有耗尽力气的时候。
而白蚁去叫的24师部队，最快也得在半个小时以后才能赶来。
关键时刻，我将摩耶手镯拿出，高高举过头顶，同时口中大喊：“摩耶教教众、听令！”

第1774章 好说，施瓦辛格
在我拿出摩耶手镯的时候，脑海里闪现的是在仓库里，鬼武在重伤之中突然醒过来和我说的一句话。他说：“老佛爷，教中的兄弟只是受了四方长老的蒙蔽，只要你再拿出摩耶手镯，定能收复人心。”
当时鬼武说完这句话，就又昏过去了，而我也没有放在心上，自从四方长老叛变之后，我已经对“老佛爷”这个身份不抱任何希望了。以前还觉得我太牛逼了，手下十万教众——其实，顶毛用啊？
四方长老都能叛变，遑论下面的普通教众！
但是此时此刻，我们几人遭到上千人的围攻，也是被逼无奈，只得拿出摩耶手镯试一试了。结果出乎我的意料，那些摩耶战队的成员哗啦啦跪倒一片，甚至华东六圣那边的人也跪倒不少，原来其中也有不少有着摩耶教教众的身份，众人山呼海啸：“老佛爷……”
这一瞬间，我真有种被废黜的皇帝重新登基的感觉。我一直不太喜欢这个邪里邪气的宗教，更不喜欢对外公示自己的教主身份，但是现在，这个身份能救我们的命！
“我教弟子听令，四方长老伙同华东六圣扰乱我教，罪无可赦，杀！”
在我发布命令之后，四周也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喊杀之声，至少有数百人一起喊着“杀”字，然后挥刀朝着华东六圣那边的人砍了过去。这场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简直难以相信！
宋秋雨还趴在地上哭着自己的老父亲，而华东六圣则扯嗓高呼着他们的命令，但是那些摩耶教中人并不听他们的，因为他们的老佛爷在这里，他们心中的真神在这里。
杀！
现场一片混乱，刀剑齐舞、鲜血飞溅，我都分不清哪些是摩耶教的，哪些是华东六圣的人，只觉得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有一些人仍旧试图来找我们几人的麻烦，但是被我和郑午一一地料理了，华东六圣也有两个人持刀冲了过来，但是被郑午轻轻松松地就干掉了。
宋秋雨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我的双腿也受了重伤难以大显身手，这里就成了郑午的天下。郑午砰砰砰地乱拳击出，一个又一个的人被他击飞，而且口中不断大呼，显然十分享受这种状态。
我大叫道：“郑午，先把上官叔叔和上官婷送到车上去！”
郑午击飞一个家伙，回头说道：“我可以帮你把那两人送到车上，但是你要注意了，我不叫郑午。”
我一头雾水，说那你叫什么？
郑午道：“我叫施瓦辛格！”
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当郑午是在开玩笑，说行了，赶紧走！
我一直护在上官棠和上官婷的身旁，但是因为两条腿的伤，挪动比较费劲。郑午以一双铁拳在前开路，砰砰砰地不断将人击飞，我们几个很快到了马路边上，这边停着一辆手动档的捷达，上官棠将上官婷抱上了车，郑午问我能不能开车，我说能，便坐上了主驾驶，郑午则上了副驾驶。
我们几个一上车，四周便窜过来好多拿刀的人，砰砰砰地往我们车上砸，我赶紧发动车子往前面冲。从后视镜里一看，宋秋雨也冲了过来，手持扁担狠狠砸了下来，口中大喊：“还我爸的命来！”
我不敢有所怠慢，立刻踩了油门就往前冲，登时就撞飞了七八个人，车子后面也“梆”的一声，后尾箱彻底被宋秋雨给砸烂了。我开着车往前飞奔，双腿虽然疼痛不已，但是操作这种简单的东西还是可以的。穿过一条条大街，终于暂时安全之后，我立刻给白蚁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样了。
“我已经和24师的大帅在一起了，很快就能到达摩耶教堂，你那边呢？”
我说我和上官叔叔已经把上官婷救出来了，同时让他别再去教堂了，直奔金水园去。
因为华东六圣的大本营不是摩耶教堂，而刚才因为我公示老佛爷身份之后，现场有不少人都听从了我的命令。所以不出我所料的话，华东六圣肯定会返回金水园中，因为他们的大部队在那边。
挂了电话，我继续踩着油门，往最近的一间医院奔去，准备把上官棠和上官婷送过去。同时，我问副驾驶上的郑午：“就你一个人来了吗，猴子他们呢？”
郑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猴子是谁？”
我说操，郑午，你别跟我玩了行不行，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谁知郑午也板着脸，说这位兄弟，我已经说了，我不是郑午，我是施瓦辛格！
我也算是服了，真想一脚踹他下车。恰好到了医院门口，我便回头和上官棠说：“叔，你先和婷婷到医院去，我还得到金水园一趟，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干掉华东六圣！”
上官棠点头说好，便抱了上官婷下车，同时也告诉我，会让他的手下也到金水园去支援。
现在的华东六圣，应该没有心思再去各个医院堵人了。
待上官棠离开之后，郑午也开了车门，我以为他要和我换位置开车，谁知他竟然朝着马路对面去了。我当时就懵了，说你去哪儿？
郑午回头说道：“这位兄弟，你我萍水相逢，我不过帮了你一次而已，你不会是讹上我了吧？”
我搞不懂郑午为什么一直要说奇怪的话，只说少废话，宋秋雨还没干掉，你和我一起过去！
郑午想了想，只好又返了回来，并且按照我的吩咐坐到了主驾驶上。我在副驾驶上，一边指挥他开车，一边往自己两个膝盖上药，同时默默调运真气过去疗伤。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才问郑午到底怎么回事，猴子他们没有过来？
谁知郑午仍旧说道：“兄弟，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的猴子是谁。我和宋秋雨有私仇，所以才帮了你一把，我都准备走了，是你硬拉我留下来的。”
我有点懵，看着郑午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但是怎么可能？我和郑午在一起都六年多了，就算排除他因为走火入魔而始终的那大半年，在一起的时间也超过五年，怎么可能认错！
脸是郑午的脸，战袍也是郑午的战袍，八极拳也是郑午的八极拳，除非我是在做梦，否则不可能认错人。我也不管郑午是不是在开车，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道：“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你说自己不是郑午？你说你不认识我？你给我一拳，我就相信！”
嗡！
郑午的一只拳头窜上，狠狠朝我的鼻子打来！
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郑午的拳头停在我的鼻子前面，拳风甚至撩起了我的刘海。郑午把拳头收了回去，默默地说：“你放开我，我慢慢和你说。”
我放开了他。
郑午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猴子他们还在东洋，是猴子让我偷偷跑回来帮你的。因为这是违反规定的，所以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所以也希望你装作不认识我，从现在起叫我的艺名，施瓦辛格。”
我：“……这边发生的事，猴子都知道？”
郑午：“猴子是谁？”
我；“……好吧，我们去金水园。”看来，从郑午嘴里是掏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不过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他们，远在东洋还惦记着我在国内的事。
郑午：“你叫什么名字？”
我：“……你可以叫我007邦德。”
郑午转过头来，一脸“卧槽，好不要脸”的表情。
到了金水园附近，郑午按照我的吩咐把车子停在某个弄堂口上，在这边可以清楚地看到金水园的大门。这边也是人山人海，只知道华东六圣这几天不断地在从各地调人，但是因为我没有可靠的情报系统，就如同瞎了眼和聋了耳，所以并不知道华东六圣到底调来多少人。
总之，一个人干得越久，就越怀念兄弟们在身边的日子。
我们五人在一起，那可真是天下无敌啊。
不一会儿，一列车子飞驰而来，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是华东六圣和他们的人从摩耶教堂返回来了。之前在摩耶教堂，郑午又干掉两个华东六圣的成员，所以现在只有宋秋雨、赛貂蝉和野猪了。
宋秋雨怀抱着他父亲的尸体，他的母亲也哭天喊地的跟在一边，一大帮人乱糟糟地冲进园内。看着这个场景，郑午忍不住说道：“007邦德，真是老爷子自己吓死的，不怪我啊！”
我：“……我知道，施瓦辛格。”
“007邦德，还是你理解我。”
“好说，施瓦辛格。”
我又给白蚁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和24师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到金水园。
我问白蚁有多少人，白蚁说因为出来的匆忙，只调了三千人，但是武器都很充足。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给梁局长打了一个，让他安排警员封锁金水园附近的道路，禁止普通百姓接近，因为这次要干一票大的了。挂了电话，我又安排了郑午几句，便独自下车朝着金水园而去。
“007邦德，要小心啊！”郑午在后面大叫。

第1775章 华东，最终之战
已经进入深夜，即便是春暖花开的尚海，也稍稍有了一丝凉意。
来自华东各地的道上成员依旧在源源不断地金水园里走，场面比昨天更乱、更杂，所以我行走在其中一点都显不出来，哪怕四周的人正在杂七杂八地讨论着我。
“宋大哥这次把咱们召集起来，听说是因为一个叫左飞的华北人？”
“是啊，这左飞一个人，就能把咱们华东搞得鸡飞狗跳，还让咱们宋大哥发布了英雄令，召集华东所有兄弟进入尚海，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嘿，为了一个左飞，可能全召集起来么？我听说咱们宋大哥是想玩一票大的，要和官家干！”
“卧槽，不是吧，难不成咱们大哥还想引着华东独立？”
“有这个可能啊……”
杂七杂八的声音从各处而来，有些话不可能空穴来风，显然宋秋雨已经彻底露出了狐狸尾巴，这家伙还真想反国家啊。他也不想想，他干得成么，这里又有军队又有警察，他一个玩地下世界的，哪来这份底气？
不过想想，他连鬼笑都干掉了，恐怕也是没得选择了吧，反是个死，不反也是个死，横竖是个死，还不如拼上一把。说起鬼笑，也真是可怜，堂堂一个星将，就这么被自己人给阴了。
说话之间，我已经进入金水园中，门口虽然也有守卫，但是并未仔细盘查。园中乌鸦鸦的一大片人，少说也有好几千，比昨天多了近乎一倍。就在是华北，我们也没组织过这么大规模的械斗。
对付我，宋秋雨肯定不至于叫这么多人，显然已经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啊。
不过，金水园中的人虽多，大多数都没什么正经事干，要么席地而坐凑在一起侃大山，要么吃着烧烤喝啤酒，野游似的。宋秋雨等人这会儿估计已经着急坏了，但是下面的人一个个都没心没肺似的。
从这点上来说，我们华北那边的纪律就好多了，得亏了猴子这个黑四代一路把持，比宋秋雨这些半路出家的家伙们可强多了。
我在园中穿行，不多一会儿，就来到鬼笑的屋子前面。四周守卫的人更多，但是也更松垮，我很轻松地便来到屋子跟前，这回连房顶都不用爬，就在周围转了一圈，找到了客厅对外的窗户。
窗户下面，有几个华东的兄弟正在打牌，我假装过去围观，眼睛便往里面瞄，看到宋秋雨一干人果然都在里面。里面还传来老太太的哭嚎声，宋秋雨则不断地在安抚她的母亲，说一定会给他爸报仇。
至于老头子的尸体，则不见踪影，想必是收殓起来了。
此时的宋秋雨已经沉静下来，一张脸阴沉沉的，安抚了一会儿母亲，便走到了赛貂蝉和野猪身前，给他俩安排了一些事情，诸如各自带兄弟去攻占政府大楼、军政要处云云。
当时我就听得啧啧称奇，心想这宋秋雨还真的要反啊，胆子也太大了。
就听赛貂蝉说道：“宋大哥，你去华中，结果怎样？”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宋秋雨又咬起牙来，说不净那个老王八蛋，半天没有一句正话，拐弯抹角地敷衍我，一会儿说会配合我，一会儿说要再过两天看看。妈的，不等他了，咱们先干！
听完这话，我差点叫了出来，这尼玛，不净大师也搀和进来了？搞什么啊，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难道还不满足于当个地下世界的王者？有那么大的野心么各位？
赛貂蝉和野猪得了命令，各自出门去了，宋秋雨则又去安抚他的母亲。宋秋雨和自己母亲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才像是一个正常人，拥有着正常人的情感。
我看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我也该去做我的事了。
我回头，看向金水园中最高的建筑，那是一根瞭望塔，观察敌情用的。我可不希望24师还没有到，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宋秋雨的耳朵里面，我希望要打就打个出其不意，用闪电般的速度干掉他们！
这一次，不能再失败了！
我来到塔下，这边有几个守卫，但是被我轻轻松松地就干掉了。我进了塔，上到最高处，当我把手摊开，准备将塔上的人也干掉时，突然发现这上面的人都在呼呼大睡，地上还有一些残余的小菜和酒。
我苦笑着摇头，心想这宋秋雨不败才怪。
就算是你要反，也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反啊，瞅瞅这些醉汉，我都替他丢人！
这些醉汉睡得很沉，用脚踢都踢不醒。塔上有望远镜，我拿起望远镜先看了一圈金水园中的场景，人数真是估不上来，但是少说也有数千人。再看金水园外面，数十辆军车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这边开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票跑步前进的大兵，气势相当雄壮威武。
这样的一幕，在尚海这样繁华的城市当然十分引人瞩目，好多市民都驻足观看，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不过还好，白蚁按照我的吩咐，有让军车上都挂了“演习”的标志。
魏老一再告诫我能不动军队就不动军队，如今我虽然动了，但是也希望尽我所能地把影响缩减到最小，最好大战结束之后，老百姓们能什么都不知道。
在咱们国家，“稳定”是压倒一切的。
而金水园附近的四个十字路口，已经被全部封锁，红蓝的霓虹警灯闪烁，谁也闯不进来。
而在道路的另一边，数十辆白色面包车也徐徐开来，那是蚁王的人。不出意外，他们在路口就被拦住了，不过我给梁局长打了个电话，他们得以顺利地继续前进。
片刻，蚁王的人和24师的军车，犹如神仙下凡一样，突然齐齐汇聚在金水园的门口。
金水园中靠近门口的那些家伙们，此时才惊慌失措地发现园子已经被包围了，纷纷跑回去传递消息，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立刻传遍了整个园子。
但是即便如此，也已经迟了，蚁王的人和24师交汇在一起，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冲到了金水园中，机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冲天而起。
我一晃眼，看到旁边的台子上还有个扩音器，显然是瞭望塔上守卫的工具。我将扩音器拿起，对准了嘴巴朝下面喊：“金水园中的兄弟们听好了，我是摩耶教的老佛爷，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华东六圣现在意欲谋反国家，国家排遣军队前来镇压。但凡我教中之人，一律不得参与此事，且不得抵抗国家军队，全部抱头蹲在地上……”
我一边说，一边把摩耶手镯高高举到头顶，同时将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对准我的手镯，这个精巧的小玩意儿一瞬间成为整个金水园的焦点。平时老说我摩耶教在华东势力广泛，教众可达十万之众，我现在倒要看看，到底覆盖了多少面积？
“老佛爷……”
一声山呼海啸的过后，园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纷纷跪了下来。
好家伙，这比例可真不低，怪不得鬼笑和宋秋雨一直都想和摩耶教搭上关系，这不搭不行啊。我继续手持扩音器喊道：“很好，我再说一遍，凡我教中兄弟，一律不得参与华东六圣的事……以及，即便不是我教中人，也当看清楚华东六圣的真面目，千万不要和他们同流合污……”
宋秋雨口才好？我他妈比他口才更好！
我左少帅，可是靠嘴吃饭的啊！
在我的一番劝说之下，又有一部分人主动抛下武器投降，而其他负隅顽抗的人，自然遭到了24师和蚁王的人联手镇压。我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园内的场景，此时可真是乱了套，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这么大规模的混战，我也是头一回见到。
很快，一个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正是手持扁担的宋秋雨。在他的身后，还跟着赛貂蝉和野猪。他们正一路朝着瞭望塔这边跑来，宋秋雨的脸上满是愤怒，已经彻底暴走。
来吧，该是我们二人最终对决的时候了。
同时，我又把望远镜投向金水园门口到瞭望塔这一段的距离，很快就锁定了一身黑色战袍的郑午。我早知道这瞭望塔会成为我和宋秋雨之间的最终决斗场所，所以一早就安排了郑午到时候过来帮我的忙。
我们二人联手，收拾宋秋雨跟玩儿似的。
可是，我眼瞅着他明明是朝瞭望塔这边来的，半途中却又拐了个弯朝着荷花池那边去了，气得我又手持扩音器大喊：“施瓦辛格，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这么高的一个建筑物都能看走了眼？”
郑午愣了一下，又四周看看定了一下方向，方才继续朝着瞭望塔这边跑来。
他喵的，按照我的计划，郑午应该是比宋秋雨先到的，结果就因为这个路痴，宋秋雨和赛貂蝉、野猪三人先到了。
宋秋雨手持扁担，站在塔下大喊：“左飞，给你爷爷下来！”
呵，小爷还真受不了激。
我摸了摸双膝，依旧隐隐有些作痛，但还是猛地一拍瞭望塔的台面，我的衣角瞬间飞扬，接着，身子便经呼呼地直坠下去。

第1776章 不后悔
看我跳下来了，宋秋雨和赛貂蝉、野猪三人立刻做好准备。华东六圣虽然已去其三，可是剩下的三人依旧默契十足，看上去极有信心合力将我当场斩杀。
这瞭望塔有几十米高，等我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伸手“咔”的在塔壁上一插，身子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宋秋雨大叫：“你下来啊，你这个缩头乌龟！”
我吊着一只胳膊往下面看，说道：“你当我傻啊，你刚才说‘给你爷爷下来’，如果我真下去了，那不成你孙子了吗？这样，你说‘爷爷，你下来吧’，我就下去，怎么样？”
眼见金水园突然遭到大面积的伏击，多年来的沉积就要毁于一旦，宋秋雨本就气得不行，现在我又跟他在这耍嘴皮子，他自然更加生气，挥舞着扁担大骂：“给我下来，滚下来！”
赛貂蝉和野猪也是如此，配合着宋秋雨冲我破口大骂，而我压根不搭理他们，就这么在瞭望塔的中间吊着，不上也不下，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下去。”
宋秋雨气得面色发青，野猪则劝他：“宋大哥，看样子他是不敢下来了，华北的人也就这点胆子，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吊在上面……”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野猪的身子突然就飞了出去，然后重重一头撞在塔壁之上。野猪本就膀大腰圆，据说以前是个杀猪的，体重那可真是了不得，至少也有两百多斤，这一撞，连瞭望塔都跟着抖了一下。
砰！
鲜血四溅，野猪的身子慢慢软倒下来，也不知是死了没有。
宋秋雨和赛貂蝉惊愕地回头，一身黑色战袍的郑午还没有把拳头收回去。“敢说我们华北的人就这点胆子？”郑午笑嘻嘻的，接着仰头冲我说道：“好了007邦德，你可以下来了！”
我大叫：“施瓦辛格，你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接着，我便继续往下跃去，单手在塔壁上划拉出好长一条痕迹。刚才我吊在半空，当然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好能等到郑午过来。让我一个人单挑宋秋雨他们三个——当我傻啊？
宋秋雨和赛貂蝉已经一扁担、一柄刀，齐刷刷朝着郑午劈去。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有兵器的更是强过没兵器的，二人联手更是逼得郑午节节败退。郑午大叫：“007邦德，你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些！”
我说：“我到了！”
与此同时，我的双脚落地。
郑午兴奋地大叫：“出场方式真是酷毙了！”
宋秋雨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来，和我来了个四目对视。我还想霸气地冲上去，但是奈何双膝的伤还没好，又对自己估计过高，所以跳得过猛，导致我双膝一弯，身子便“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郑午：“……007邦德，你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宋秋雨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狠一扁担便朝我抽了过来，就听“嗡”的一声，似乎四周的空气都跟着震荡起来。我根本来不及翻身，只好伸手抓住宋秋雨的扁担，而宋秋雨立刻提着扁担往旁边猛甩，试图将我给甩出去，而我是玩缠龙手的，当然抓得很紧。
见甩不脱我，宋秋雨又提着扁担，狠狠朝后面的塔壁戳去，我的脊背也跟着撞到塔壁之上，这一下可真把我撞得七荤八素，之前喝得那碗白米粥也差点吐出来。
其实已经到喉咙眼了，我赶紧咽了一下，不然吐出来可太丢人了。
“啊……”
宋秋雨大叫，又把扁担高高举起，接着狠狠朝着地上猛砸，而我在半空之中已经朝下滑去。不等他的扁担落地，已经顺着扁担滑到宋秋雨的身前，然后使出混元归一朝着宋秋雨的喉咙抓去。
宋秋雨的另外一只手肘狠狠撞向我的脖颈，而我立刻侧了一下身子，转而去抓宋秋雨的手腕，跟着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宋秋雨的胳膊被我卸掉，扁担也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宋秋雨又是一声怒吼，右腿膝盖狠狠撞向我的小腹，我的双手又朝下伸去，“咔嚓”一声卸了他腿上的关节。缠龙手是近战之王，跟我玩近身之战，纯属宋秋雨自己找死！
宋秋雨的一条腿被我卸了，重心立刻不稳，一半身子跟着歪倒下去。当我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却看见宋秋雨在贴地的一瞬间，已经捞起了地上那根扁担，狠狠朝我的脑袋抽来！
而更关键的是，因为我刚卸了宋秋雨的腿，身子也是呈下坠之势的，同时因为我的双腿吃不上力气，根本就弹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根扁担抽了过来。
“八极拳&#183;烧！”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沉的声音响起，郑午的身子已经出现在宋秋雨的身后，接着狠狠一拳砸向宋秋雨的后背。宋秋雨的身子在空中打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滚，然后重重地撞在塔壁之上。
“哇！”
宋秋雨狠狠吐了口血出来，接着重重跌在地上。
与此同时，我也跌在地上，郑午赶紧将我扶起，说007邦德，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施瓦辛格，谢谢你的关心。
一阵咳嗽之声传来，宋秋雨已经给自己上好了胳膊和腿，且扶着塔壁慢慢站了起来。郑午刚才那一拳，至少打断他三根骨头，所以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站起来之后，并未第一时间来看我们，而是看向另一个方向。
我也看了过去，是赛貂蝉。
赛貂蝉已经死了，她实在不是郑午的对手。她躺在地上，刀也掉在一边。宋秋雨又回头，塔壁之下还躺着一个人，野猪。野猪的脑浆迸裂，显然已经死了。
华东六圣，如今只剩宋秋雨一人。
“这个大妈人不错。”郑午指着赛貂蝉说道：“她在临死之前，央求我能饶你一命，说你一步步走来不容易。但是这不可能，你敢谋反国家，就已经定了死罪，死的不能再死。”
后面这句话，显然也不是郑午能说出来的，而是猴子教给他的。
看着赛貂蝉和野猪的尸体，宋秋雨背靠塔壁，浑身发抖，也不知是在愤怒，还是在害怕，或许两者都有？我摊开缠龙手，慢慢朝着宋秋雨走去，说宋秋雨，你能有今日，完全是咎由自取，安安心心地当个地下世界的王者不好么？偏偏你野心大过天，竟然连鬼笑都敢杀，国家都敢反……
“你懂什么！”
宋秋雨打断我的话，仰起头来咆哮：“你以为我愿意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你以为我不想安安心心地统治华东的地下世界吗？是鬼笑逼我到今天这一步的！我已经是华东的地下皇帝，手下统治着上万人，可鬼笑是怎么对我的？动不动就又打又骂，完全不把我们哥几个当人看，打完了、骂完了，还威胁我们，说能把我们捧起来，就能把我们给摔下去！我们好歹是华东地下世界的统治者，却还过着这种担惊受怕、战战兢兢的日子！告诉你吧，我们实在是受够了，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但是现在一点都不后悔！”
我站住了脚步，回想起鬼笑暴打宋秋雨的数次场面来，那还是我们在一起仅仅几天而已，可想而知他们平时遭受的是怎样的生活。我摇摇头道：“这并不是你们铤而走险、背叛国家的理由。你们受不了鬼笑，可以和他一拍两散，说到底，你们还是放不下手中的权力罢了。”
宋秋雨冷笑起来：“你倒说得轻巧，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你们拿下华北世界，也花了有四五年的时间吧？死了多少兄弟、受了多少苦难，才一步步拿下华北，突然让你们放弃，你们能做到么？”
“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宋秋雨一愣，接着狐疑地朝我看来。
我并没有吹牛，实际上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现在魏老对我说，国家不需要你了，你走吧，我可以马上卸甲归田，放下手中所有的权势，回去继续上学也好，开个小卖店也好，都无所谓。
对手中的这份权力，我并没有太过迷恋。
不光是我，猴子也是这样，其实他本来就很讨厌这样的生活，最希望能够隐居田园。至于郑午，他是随我们的，怎么样都行。唯一有些意见的可能会是黄杰，但有我们几个相劝，他也可以放下一切。
“这就是我们和你们不一样的地方。”我说：“你们把权力看得太重，所以到头来就会被权力所伤。而我们只是为国家做事，国家需要我们，我们迎头而上；国家不需要我们，我们卸甲归田。”
宋秋雨摇头冷笑：“怕只怕，国家只当你们是狗，需要你们的时候便放了绳索；不需要你们的时候，便把你们宰了吃肉！现在你们是这么想的，等有一天厄运降临到你们头上，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轻松！我只希望你们到时能像我现在一样，不后悔！”
说完这句话，宋秋雨突然仰天长吼，他的声音之中夹杂着无数的愤怒和不甘，他的头发都跟着散乱起来，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紧接着，宋秋雨便手持扁担，疯狂地朝着我和郑午扑了过来……

第1777章 再起波澜
宋秋雨疯了，彻底疯了。
他的宏图伟业、他的狼子野心，尽数毁于一旦，华东六圣也只剩他一人。他知道他败了，却败得不够甘心，此刻仍想做一番最后的挣扎，所以发狂地朝着我和郑午冲来。
他的状态虽猛，他的气势虽狂，可我和郑午都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完全没有任何好畏惧的了。我们二人并肩齐上，很快便和宋秋雨短兵相接，宋秋雨狠狠一扁担砸下来，带着开山裂石一般的威力，整个空气仿佛都在燃烧。
我故技重施，伸手抓住他的扁担，却只觉得一股大力砸下，使得我整条胳膊都跟着“咔嘣”一声脆响，疼痛顿时扩散开来。而我依旧死死抓着宋秋雨的扁担，郑午趁机欺到宋秋雨的身前，狠狠一拳揍在他的小腹之上。
“八极拳&#183;裂！”
随着郑午低沉的声音，宋秋雨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后面的塔壁之上。郑午这一拳发挥十成力道，整个瞭望塔都跟着抖了一下，一大口鲜血从宋秋雨的口中喷出。
不等宋秋雨站起，郑午再次冲了过去，狂风暴雨一般的拳头砸向宋秋雨的全身……
我知道宋秋雨完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四处依旧是一片混战，机枪声和喊叫声不时从各处传来，虽然我很希望能把这场战斗的影响力减到最小，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分分钟就传遍整个世界了吧……到时候就看上面的信息控制能力了，国家在封锁消息上面还是很拿手的。
“老佛爷，您真的是老佛爷吗？”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这孩子长得不太好看，脸盘子黑乎乎、脏兮兮的。我吓了一跳，这种遍地屠杀的人间炼狱，这孩子是怎么混进来的，这也太危险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我跟前拉了一下，好能护着他些，说我是老佛爷，你怎么到这来了？
小孩子“扑通”一声跪下，哭了起来：“老佛爷，我可算找着您了，您救救我爷爷吧……”
我心里一惊，说你爷爷怎么了？
小孩子往旁边一指，说我爷爷在那！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正哎呀哎呀地叫。我以为老人受了伤，赶紧扑过去一看，却没发现任何的伤势，便问那小孩子，说你爷爷怎么回事？
“我爷爷生了重病，医生说是肝癌晚期，我们家没钱看病，有人就让我们信摩耶教，说摩耶教的老佛爷神通广大，吐口唾沫都能治病。老佛爷，您给我爷爷吐口唾沫吧……”
小孩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
我的心里难受极了，将小孩子扶起来，说小朋友，我是老佛爷不假，可他们说我神通广大是假的，说我的口水能治病更是假的。这样，你先扶你爷爷回去，过几天再到咱们教堂里去，咱们教里有专门治病的基金会，到时候让基金会出钱给你爷爷看病！
“谢谢老佛爷……”小孩子再次磕头。
我左右一看，还有不少摩耶教的教众跪在地上。但凡是跪在地上投降的，24师和蚁王的人就不动他们，我便召了两个24师的大兵过来，让他们护送小孩子和老人出去。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华东六圣覆灭了，宋秋雨的阴谋也破灭了，魏老交给我的任务是完成了。至于接下来的星将由谁担当，华东的地下世界又该怎么处置，肯定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
我该操心的是，摩耶教该怎么处置？总不能继续邪下去吧。
说话之间，郑午已经搞定了宋秋雨，并且朝我走来。宋秋雨歪歪斜斜地倒在塔边，一代枭雄就这么落魄地死去了，郑午来到我身前，也往地上一坐，说007邦德，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刚才宋秋雨一扁担砸下来，我虽然伸手接住，但是胳膊也受了伤。我摸了一下，有些骨裂的迹象，说还好，休息几天就行。
郑午点头，说007邦德，你该多多锻炼身体才行，不要整天声色犬马，美女固然好，身体更重要啊！
我笑了起来，说这话，是齐天大圣和你说的么？
齐天大圣，指的当然就是猴子。郑午再次点头，说007邦德，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我们在樱花之国等你。
说完这句话，郑午便站起身来，很酷地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金水园的大门在那边。”我忍不住提醒道。
郑午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朝着我指的方向走去，路上还有不知好歹地偷袭他，但是被他一拳就轰出去十几米远。待郑午的身形消失之后，四周的混战也差不多结束了，尤其是华东六圣死了以后，战斗结束的就更快了，本身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战斗力比起华北来差得远了。
白蚁带着24师的大帅到我身前汇报情况，同时把调兵的条子也还给了我。说起来当初我把这条子给白蚁时还犹豫了一下，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谁没事整天想着叛国啊？
24师的大帅向我敬礼，并汇报今夜的战斗情况。
我也向他敬礼，代表国家谢谢他。
——我可是当过连长的，敬起礼来也很标准。
当着24师大帅的面，我给魏老打了一个电话，除去汇报今夜的情况以外，也给24师的大帅请了一功，同时向魏老道歉，因为最终还是动了军队。
魏老先是表扬了我一番，同时也安慰我，说我一个人能挑翻华东六圣已经非常不易，其他细节可以不予计较。然后魏老又让我将电话交给了24师的大帅，吩咐他负责清理现场，并且要求对外保密。
有24师处理后事，我也放心了很多，便和白蚁一起离开了现场。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调养的调养。联系了上官棠，上官棠告诉我上官婷已经休息下了，医生说并无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
如此，我也不再过去探望，而是先回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匆匆忙忙地带了早点过去探望上官婷。
上官婷已经醒了，额头上系着绷带，还是有点呆呆的，不过状态已经好了许多。我和上官棠坐在床边聊了会儿天，说起昨天晚上的惊心动魄，上官棠也是心有余悸，说他出来打拼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规模的大战。
我俩说话的时候，上官婷就呆呆地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株杨柳正绿意盎然、随风摆动。上官棠道：“这次婷婷受的刺激不小，你这几天有空的话，就多陪陪她吧。”
我说好。
鬼武也在同一家医院治疗，看过上官婷后，我又去看了看他。鬼武受伤虽重，可他毕竟是练家子，恢复起来也比上官婷快一些。鬼武一见我，又是老泪纵横，不断向我道歉，说没想到四方长老会叛。
我便安抚他，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向前看吧。
这几天里，我便酒店和医院来回跑，除了陪上官婷之外，还和鬼武商讨摩耶教的事。我向他提出了我的意见，说我很不满意宣传资料上对我的描述，希望他能有所更改，不要把我吹得那么神，更不要说什么我的口水可以给人治病，这不是耽误人家吗？！
鬼武却说宗教就是这样，让我想想佛教、道教、基督教这些大教，难道他们所供奉的真神真就法力无边吗。说到底，教徒不过是求个心安，有信仰总比没信仰好，再不济，做坏事的时候想想真神，也就放弃了吧。
横竖我都说不过鬼武，只好由他去了，但同时也让他保证，如遇教中有病不去治，还把希望寄托在老佛爷身上的，还是要劝人去医院看看。
至于上官婷，我没事就推着轮椅带她在后面的小花园里逛，给她讲笑话啊、说故事啊什么的，她的状态也慢慢好起来。因为华东的任务是个秘密，所以我也没法和王瑶细说，只说经历了一场大战，上官婷也有所波及，精神状态不是太好，这几天正在陪她。
如果是以前，王瑶早就冷嘲热讽起来，但是这一次她竟然变得十分开明，说让我多陪陪她。还挺让我纳闷的，怀疑王瑶怎么转了性子？
在尚海呆了三四天，一切都风平浪静下来，那天晚上的大战终于没有扩散开来，不过有新闻报道，华东地区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打黑行动，好多道上混的都被抓进了监狱。
那几天我不停地看新闻，也不停地回味此番华东之行，莫名地想起一件事来，犹豫了好久，还是给魏老打了个电话，将宋秋雨曾经到郑州去找不净大师求援的事情说了。
谁知魏老竟然毫不意外，说正好，我也觉得华中那边怪怪的，冲言道长虽然定时向我汇报情况，但是每次都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我问起他，他又不肯承认，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吧。这次还是一样，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可以调兵的条子，我也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第1778章 我和佛祖无缘
听到魏老的话，我还是挺意外的，因为我只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魏老就让我再次动身，前往华中！感觉就好像是魏老一早就安排好了似的，就算我不打这个电话，他也会主动找上我的。
因为“调兵条子”事关重大，不仅需要徐老亲自下发，还要经过五位老人一致同意，而这道命令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定下来的，说明这个主意至少已经成形一段时间了！
不过是怀疑“华东那边有点怪怪的”，用得着这般大动干戈？还给我发调兵条子，就好像知道我一定会用到军队一样，不由得让我深深怀疑起来，国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当然，无论我怎么揣测，这道命令已经下来，我就必须立刻前往华中。国家交代我的任务，我当然会尽心竭力地去完成，不过我还是问了魏老一句，说我什么能去东洋？
“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去的。”魏老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先去华中吧。”
魏老告诉我，因为冲言道长并没有真的出事，所以华中那边依旧风平浪静，也没有什么帮手给我安排，让我到了当地直接自己想办法冲言道长，确认冲言道长没事就行。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否则魏老火急火燎地给我调兵条子干嘛，国之重器，哪里可能随随便便让人调动？
怀着满腔的疑惑，我挂了电话。
魏老命我即刻前往华中，但我还是多在尚海呆了一天。一方面交代一下摩耶教的事——搁以前，我肯定对这个教不闻不问，爱干啥干啥去，但是华东此行，还真多亏了摩耶教，总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我让鬼武一定要好好筛选人才，选拔信得过、人品好的教众担任四方长老，同时确保摩耶教千万别往邪教的路子走，多做善事、多做好事。
另一方面，我好好陪了一下上官婷，一整个下午都和她在一起，带她去黄浦江边吹了吹风，还到外滩去看了看东方明珠塔——咳，我是外地人，只知道这个地方了。
在黄浦江的边上，我蹲在上官婷的身前，说上官婷，你有好几天没有和我笑过啦，给我笑一个成不成？
江边的风吹起上官婷的发，她看着我，许久许久，才勉强撇了一下嘴角。
我松了口气，摸了摸上官婷的头，说我要走啦，国家又有任务。这次一走，不知我们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所以你要好好生活，遇到好的男孩子呢，就试着和人家……
我话还没有说完，上官婷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当时可把我给吓得啊，赶紧去擦她的眼泪，说好好好，我们以后肯定会见面的，我保证一定会回来看你，好不好？
上官婷使劲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知道上官婷在短时间内——这个短时间，少说也三五年——恐怕是离不开我了。
那天下午，我陪着上官婷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江风，到晚上的时候，我才将上官婷送到了上官棠那里。在上官婷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上官棠暂时搁下了所有的工作，专门照顾女儿。
得知我要走，上官棠没有拦着，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你欠我的人情可真不小。”
我说是的，日后如有所求，尽管开口。
上官棠看着我，说我也不强迫你一定要娶婷婷，只希望你能常过来看看她、陪陪她。我估计这辈子啊，是再也没有男生能走进她的心了……
这个风度翩翩、霸气内敛的老男人，说着说着，眼圈竟然都红了。
我说叔，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常来看婷婷的。
当天晚上，我便买了到郑州的票。
现在的河南，虽然不是华中经济最发达的省，可怏怏中原大地，历史地位毕竟在那摆着，所以华中的星火基地总部设在河南洛阳。魏老让我暗中去见冲言道长，但是却不给我门路，我只好先到郑州去——因为宋秋雨说了，是在郑州见的不净大师，我就按着这个线索，应该没有问题。
说起国内的经济强市，往往都是北上广深啊之类的，再不济也是杭州、南京等等，但是人们往往忽略了河南的郑州。其实郑州也很强大，是个超级交通大枢纽，链接全国各地，非常发达。
河南和山西比邻，在我们山西人心中，京城和尚海太远，龙城又略显暮气沉沉，若想领略发达城市的魅力，往往会选择河南的郑州。我家刚搬到东城、装修新房子的时候，就是专门到郑州买的家具。
晚上十点多到的郑州，直接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下。洗涮过后，我给王瑶打了个电话，说我到了，我们两个聊了一会儿，我脑子一热，便把上官婷的事和她说了。
王瑶沉默了一阵，问我什么意思？
我一慌，说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随口说说。
王瑶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随便和我说了两句，便借口要休息了，便挂了电话。
我也有点后悔，觉得不该和王瑶说上官婷的事。
当天晚上睡得挺好，第二天早晨起来尝了一下河南当地的早餐，胡辣汤和油馒头，感觉还不错。完事以后，我便在郑州的大街上逛了起来，郑州这旮旯到处都在施工，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经过走访询问，锁定了几个大娱乐城，获知了当地几个大哥的名字之后，一看时间尚早，还租车到少林寺去转了一圈。怎么说呢，挺失望的，这哪是佛门清静之地啊，那游客乌怏乌怏的，烧一炷香都得好几百。
得，看来我和佛祖无缘，还是打道回府。
重新回到市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各大娱乐城也开始做生意了。我来到一家叫做“帝王会所”的娱乐城里，独自要了一个VIP大包间，然后点了各种名贵的酒，单子轻松超了八万。
“您就一个人啊？”服务生还是有些不信。
“怎么说话呢。”我笑呵呵的：“哪有一个人到这地方来玩的，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小妹叫来陪酒，我这人胃口比较大，至少来七八个，不漂亮不行。”
服务生说您放心吧，我们这的小妹个顶个的漂亮，还有不少大学生呐。
我说少吹，不合我意，我可不出钱的。
“包您满意。”服务生信心满满地出去了。
过一会儿，一排小妹走了进来，果然个顶个的漂亮，一个个赛天仙似的。我也算见识过不少美女了，可看到这些姑娘还是忍不住心里怦怦直跳，真想拽过来两个好好把玩一番，不过我可不是真来寻欢作乐的。
“不行。”我摇头。
服务生挺吃惊，又给我换了一拨。
“还是不行。”我继续摇头。
服务生给我换了三四拨，我一直都在摇头，给我换到第五拨的时候，看得出来他们尽力了，档次已经比第一拨降了不少。而我大怒，猛地抓起桌上的一瓶价值两千多的洋酒摔到地上，说他妈的，叫这些来糊弄我？再给我换一拨，如果还不合我意，我就砸场子了！
能在帝王会所做事的服务生当然身经百战，就是再傻也知道我是来闹事的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好，让我再等一下，便把这一拨小妹都叫出去了。
而我继续把两条腿蹬在桌子上唱歌。
等门再推开的时候，进来的不是小妹，而是一群膀大腰圆、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打头的是个一身西装革履、霸气十足的中年男人，显然是个主管。
主管态度很好，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没有小妹供您挑选了，很抱歉让您有了不太满意的体验，要不请您再换一家场子，包厢费和酒钱都不用出了。
我直接骂了出来，说这么大个会所，连个让我满意的小妹都没有，还开个鸡毛？
我一边说，一边砸起了桌上的洋酒，啪啪啪地摔了好几瓶，8888的也被我摔了。
主管面色一变，那十几名保安登时一哄而上。
也就几秒的功夫吧，这些保安被我尽数丢出了包厢之外。
主管吓得赶紧用对讲机喊人，等再来的时候就不是保安，而是专门看场子的打手了。这些打手战力稍强，而且各个手持钢管、砍刀等物，不过在我面前同样白费，被我分分钟又丢出了包厢外面。
“你们不行……”
我摆着手，说还是让霸天虎来吧。
霸天虎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八五，一身横练太保的功夫，脚踩黑白两道，是郑州鼎鼎有名的大哥之一，帝王会所就是他罩着的。
约莫二十多分钟以后，霸天虎终于来了，他叼着一只巨大的雪茄，砰地一脚踹开了门，巨大的身子遮住门口，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响起：“那个不怕死的要找我？”
门口堆满了人，都仰着脖子往里面看，等着霸天虎收拾我。
但是三十秒后，霸天虎的头被我踩在了脚下，我恶狠狠地说：“你还没有资格让我找。去，打电话把不净大师给我叫来！”

第1779章 巷子里的女人
无论华北还是华东，亦或是华中、华西、华南，我们这拨人虽然响应了国家号召、统一了地下世界，但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所以自然要培养一帮小弟来帮我们管辖。
而在中原地区颇有地位的霸天虎，自然是不净大师的爪牙之一，也是能直接联系到不净大师的人之一。
想找冲言道长，当然要找不净大师；想找不净大师，所以我就寻到了倒霉透顶的霸天虎身上。
结果霸天虎还是个硬汉，都被我踩着脑袋了，还梗着脖子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找我们大哥？”
嘿，我这暴脾气，当场又把霸天虎给打了一顿，这家伙被我打得死去活来，就是咬着牙不肯说出不净大师的下落。不过也能理解，如果我们养的那帮兄弟动不动就卖掉我们的行踪，那还怎么玩？
能坐到霸天虎这个位子的，当然都是一等一的硬汉。
我从霸天虎的身上搜出手机，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不净大师的号，正恼火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刚开始还以为是霸天虎的兄弟们找上门来了，并没当回事，一扭脸发现进来一帮警察的时候，才有点懵了。
妈的，说好的江湖恩怨江湖断呢，这帮人可真不讲究啊。
“不许动！”
一帮警察持枪冲了进来，我犹豫了两三秒钟，立刻朝着窗户冲了过去。如果是平时，有警察抓我，我肯定老老实实地让警察抓，毕竟我还有其他法子再逃出来，但是在这可不一样，不是我的地盘啊！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被抓进去，想再出来就难了，到时候是越狱呢，还是不越狱呢？
与其给自己找麻烦，不如现在就逃之夭夭。
砰！
这帮警察都没来得及掏枪，我就撞破玻璃飞了出去。我发现我最近跳楼跳上了瘾，十几层的高度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黑色的风呼呼穿过我的身体，楼上传来霸天虎的怒吼，说就是搜遍全城，也要把我找出来。
说到底，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我虽然艺高人胆大，但还不至于去和一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做对，况且也没到那个份上是不？平稳落地之后，我便迅速朝着马路对面的小巷钻了进去。
在小巷子里穿行了一阵，便来到另一个出口处，藏在黑暗中观察外面的情形。街道上已经乱了套，到处都是手持开山刀的彪形大汉走来走去，这治安也忒不好了，还是京城安全一些，起码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啊。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抓两个老大过来逼着不净大师现身，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如果是正常的路人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脚步声很轻，显然是在小心翼翼地走路，像是跟踪。
我立刻藏在了一株电线杆后面，不一会儿，一个人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我一看，登时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刚才帝王会所里的那个服务生么？！
之前我从楼上跳下，又钻进这条小巷之中，一路疾驰风行，就是练家子也未必追得上我，这个普通的小服务生何德何能，竟然能跟得上我？看他走路的姿势，也不像是个高手啊！
待他走到我身前的时候，我闪电般的伸出手去，登时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且将他拖到了墙边。服务生吓得当即就要大叫，我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说收声，不然就弄死你！
服务生吓得面色惨白，连连点头。
我依旧掐着他的脖子，不过却放开了他的嘴巴，低声说道：“说，怎么跟上我的？”
服务生看着我，脸上露出惊吓的神情，说先，先生，这条巷子里有我们的人，所以我就跟上来了。
当时我就咬了一下牙，这就是混在别人地盘上的坏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我看看左右，巷子里依旧黑漆漆的，想必这里面应该布满了眼睛吧。
不过既然摸到了我的行踪，为什么不是霸天虎亲自追上来，反而是这个小服务生跟了上来？
再不济，也应该派一些有战斗力的啊！
服务生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说先生，我不是霸天虎的人！
我一下皱起了眉头，说什么意思？
服务生沉默了一下，说先生，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到一个地方去，我可以详细地说给你听！
我冷笑起来，说笑话，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凭什么信你？
服务生：“我叫王军，你可以叫我小军，也可以叫我军哥！”
我：“……知道名字也不代表就可以信得过你了，再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让我叫你哥？”
王军急了：“那你还要知道什么？我今年23岁，身高1米75，B型血，没有对象……”
我一时没有拦住，王军竟然逼逼逼地说了一堆，连他小学在哪念的，屁股上有块胎记也告诉我了。当时我都无语了，觉得这王军可真是个逗逼，哪有这样介绍自己的。
待王军说完，又道：“先生，现在够了吗，可以跟我走了吗？”
我哭笑不得，说够你妹啊，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吗，谁让你说这么一大堆了？说完，我就把王军推开了准备走，王军急了，又叫：“先生，跟我走一趟吧，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我骂了句神经病，就准备出巷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自巷子里幽幽传来：“外面可都是霸天虎的人，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慵懒中透着一些成熟女人的风韵，感觉应该有三十多岁了。我回过头来笑了，说是吗，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却偏偏不怕死。
脚步声响起，哒哒哒，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接着，一个女人的身影逐渐从黑暗中浮现，我见过的美女算多，刚才在帝王会所还见了不少，可见到她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毫无疑问，这是个性感尤物，且不说胸前那两个吓人到极点的巨峰，单说那两条被黑丝覆盖的长腿，就足以能令所有雄性喷出鼻血。
不出我的所料，女人确实有三十多了，不过岁月在她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美，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个字，媚。
在我认识的所有女性当中，只有叶非花可以和她一拼。
中原的女人，真是美啊。
“红姐。”先前的服务生立刻俯首。
与此同时，又有十多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红姐的身后，个个凶神恶煞，露出势不可挡的杀气。这是挑衅，十足十的挑衅，我微微眯起眼睛，也从身上散发出杀气，呈现出龙虎之势。
——所谓杀气，没有人亲眼见过，但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受得到。
红姐微微撇出一点笑意，似乎对我的状态很满意，对旁边的服务生道：“就是他，打倒了霸天虎？”
服务生说是的，霸天虎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连一个照面都还没打，脑袋就被他踩在了脚下。
服务生说完，红姐看向我的眼神之中又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而她身后那些彪悍的汉子，也个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说着“我天，不可能吧！”“霸天虎在他手上一招都走不了？”之类的话。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霸天虎确实是个高手，至少是天龙、武师傅那个级别的，在普通的道上已经能横着走了。只不过，在我面前还是只有被碾压的份。
这些人看着我的神情，就好像我当初第一次看到马大眼时的神情一模一样，堪称惊为天人，简直不敢相信地球上还有这样的高手，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仿佛缓缓开启。
这些人说着说着便高兴起来，说太好了，有了他的帮忙，咱们一定可以干掉霸天虎、夺回咱们的地盘！他们不光说，还互相把手握在一起，好像终于盼来大救星似的。
当时给我听得哭笑不得，我根本没有说要帮助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红姐也是一脸开心，好不容易让众人安静下来，才看着我说：“这位朋友，我们想请你帮忙，只要你杀了霸天虎，我们愿意付出五十万元的报酬！”
我摸了摸鼻子，说我拒绝。
红姐急了，说怎么，你是嫌少吗，你说个价，我们能出得一定会出！
我说倒不是嫌少，杀一个人，五十万，也不少了。但是，我实在不缺钱啊，所以抱歉，再见。
这帮人的底细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显然就是和霸天虎有仇的，但是碍于霸天虎的势力，迟迟没有办法报仇，所以安排王军在帝王会所当服务生，试图接近霸天虎，看看有无可乘之机。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我。
可惜，我也没有兴趣搅和到这种江湖恩怨之中，我还想办我自己的事呢。
说完，我便转身欲走，而红姐更加着急，大喊了出来：“如果你杀了霸天虎，我可以陪你一夜！”

第1780章 我等你回来
轰！
小巷子里一下就乱了起来：“红姐，不能啊！”
“红姐，千万别做傻事！”
“红姐，他要是不愿意帮忙，我们还能想其他法子，总之你绝对不能这样子做……”
红姐身后的人都急了，一个接着一个地劝着红姐，有人甚至急出了眼泪，就好像红姐的清白已经被我玷污了似的。而更关键的是，红姐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握着众人的手，用刘胡兰的语气说道：“为了灭掉霸天虎，为了夺回我们的地盘，就是牺牲我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得我叫一个无语，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自我感动个什么劲儿？
拍电影啊？
我压根就没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你……你不愿意？！”红姐吃惊的声音传来。
我回过头来，哭笑不得地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五十万还尊贵？”
轰！
小巷子里再次炸开了窝，红姐身后的人愤怒地说：“我们红姐当然比五十万要贵多了！”“上次有人开价一百万，红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可以不同意，但是不能侮辱我们红姐！”
红姐的手一扬，众人便安静下来，红姐看着我道：“每一个见过我的男人都想要得到我，你不想？”
我上下瞄了红姐几眼，近乎完美的面庞、超越魔鬼的身材，皮肤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说每一个见过她的男人都想得到她，应该所言非虚——这是男性作为雄性牲口的本能，谁见到这样的女人不想扑倒？
红姐这样的女人，几乎不用使什么手段，只需要勾勾手，就有一大片男人为她卖命。我也是个男人，当然也不例外，如果我是单身的话，或许还真的愿意和这样的极品女人共度春宵一次。
“不想。”
我轻轻撇出一丝笑容，红姐的脸立刻变得难看起来，而其他几人更是一脸吃惊的模样。我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又朝着巷子外面走去，结果还没走上两步，就看见一票人朝这胡同钻来。
“好像听见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
我当然不怕这些人，但是也不想节外生枝，便往旁边墙根一闪，躲到了某根电线杆后面。红姐等人也立刻朝着黑暗之中散去，显然也不想和霸天虎的人直接交锋。
可惜的是，因为他们人多，到底还是暴露了行踪。
“里面有人，来人啊！”
有人这么一叫，街面上的那些混子全部涌了过来，至少有四五十号人，提着砍刀一窝蜂地钻进巷子，砰砰啪啪地便和红姐的人打了起来，不过没一个人发现我的，还是因为红姐他们目标太大。
巷子里面漆黑，我也看不清楚什么情况，不过像红姐这种在夹缝中生存的小股势力，肯定不是霸天虎的对手，否则也不用整天东躲西藏了。里面的打斗声、喊杀声越来越烈，听上去厮杀相当惨烈，不过我一点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毕竟这也不关我的事情，我就等他们打完了，然后走就是了。
“红姐！”
“红姐小心……”
里面传来一连串凄惨的呼叫，还有一个女人的挣扎之声，接着又是此起彼伏的喜悦之声。
“原来是红袖的人！”
“哈哈哈，红袖终于落网了，咱们是头功啊！”
“先把红袖给带回去！”
巷子深处，走出来几个持刀的彪形大汉，他们手里还抬着一个曼妙的女郎，正是刚才意欲向我献身的红姐，原来她叫红袖，看来还挺有名气。红袖使劲挣扎着、大叫着，这样美丽的女人身陷险境，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生出怜香惜玉的情绪，但是这几个大汉可一点都不客气，其中一个甚至伸手扇了红袖一记巴掌。
另一个人劝道：“你别把她的脸打坏了，霸天虎大哥可是想了她好久呐……”
几个人嘿嘿嘿地淫笑起来，继续抬着红袖往巷子外面走，很快就经过了有我藏身的电线杆旁边。红袖知道我躲在这了，立刻朝我伸手，说救我、求求你了……
“啊，这不是那个小子吗……”几个大汉同时往我这边看来。
我也没有再等下去，立刻闪身出去，砰砰砰地将这几名大汉全部击倒。其实就是红袖不向我求救，我也会出来救她的，毕竟他们之所以会暴露，和我也有着一定的关系。
……好吧我不扯了，我觉得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于这些小喽啰，我并没有下死手，也不到那个份上，就是打得他们爬不起来而已。搞定这些人之后，我才将摔倒在地的红袖扶起，问她有没有事。
谁知她却顺手扯住了我的胳膊，说求求你，救救他们！
巷子深处，依旧传来厮杀的声音……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看着红袖那张可怜巴巴、布满泪痕的脸，只能一咬牙，朝着巷子深处钻了进去。对付其他的人，也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大概也就几分钟而已，地上便躺倒了一片。
缠龙手就算再废，对付这帮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红袖冲了过来，将她的人都扶了起来，询问他们有没有事，然后让大家互相搀扶着赶紧走。我看没我什么事了，就准备调头离开，谁知红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你不能走！
我说怎么，你还讹上我了不成？
“我刚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
我：“……”
警笛声果然由远而近，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辆。红袖死死抓着我的胳膊，说你打伤了这么多人，再加上霸天虎从中作梗，判你几年都不是问题，想安全的话就跟我走！
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红袖抓着我就往巷子里跑。
我心里那个无语啊，这都是什么事？
一帮人在巷子里奔跑了一阵，很快便拐到了一栋宅院里面，看来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处了。一个老人迎了出来，说红姐，怎么样？
红袖说：“受伤的兄弟不少，赶紧帮他们治疗一下！”
众人奔进屋子，确实一个个都挂了彩，有伤了胳膊的，有伤了腿的。那老人是个医生，立刻搬出急救箱来给众人治疗，但是受伤的人太多，我实在看不过去，只好也上手帮忙。
俗话说久病成医，像我们这种常年在刀口上舔生活的，处理点小伤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更关键的是我随身携带的伤药，这可是好东西，当初从11号训练营出来，小龙女给我们配了不少。
一洒下去，立刻止血、消炎、怯痛，看得那名老人都啧啧称奇。
在我的帮忙下，一干人很快就包扎好了。看着众人暂时安全下来，红袖也松了口气，对我说了声谢谢。我说不用，举手之劳嘛，然后便向众人告别，准备离开。
红袖又拦住我，说我不能走，因为外面都是警察，还有霸天虎的人。
我笑了一声，说你觉得这些人能抓得着我吗？
“可是……”
我一摆手，说不用可是了，我不会搀和你们的事的，也不会帮你们去杀霸天虎，就这么着吧，再见。
说完，我便踏门而出、穿过院子，准备离开。而红袖仍追上来，抓着我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求你了，求你……只要你帮我们杀掉霸天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把红袖的手推开，还是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你不是要找不净大师么，我可以帮你找到他！”红袖冲着我的背影说道。
不净大师？
我确实正在找他，如果红袖能帮我找到不净大师，杀个人当然没什么问题。
我皱起眉头，回头看她，红袖继续说道：“王军和我说了，你是要找不净大师对吧？只要你帮我杀了霸天虎，我可以帮你约出来他！”
“红姐，不要啊！”
“红姐，不能用这件事情做条件啊……”
一帮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个个都是凄凄惨惨的模样，而红袖依旧定定地看着我，说怎么样？
我看看众人，又看看红袖，说不过是帮忙约一下不净大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就跟出殡似的？
红袖苦笑：“因为不净大师想得到我，已经很久了……”
我恍然大悟。
我想起不净大师的那副嘴脸，在京城都忍不住天天招嫖，自己地盘上有红袖这样的绝色大美人，他怎么可能放过？我拍拍红袖的肩膀，说放心，我帮你杀了霸天虎，你帮我约出不净大师……而且，我保证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红袖的眼睛一亮，说好，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说完，我便朝着门口走去，红袖紧追了两步，说我等你回来！
我摆了摆手。
出了门去，我在黑暗之中奔行起来，穿过一整条小巷，又跃过一条马路之后，再度潜入了帝王会所之中，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我抓住了一个看上去级别比较高的主管，询问出了霸天虎的下落，在某个房间里养伤。
我来到这个房间门前，发现门虚掩着，里面还传来电视机的声音。通过门缝往里面看，还能看见浑身缠着绷带的霸天虎就在床上躺着，有一个妙龄女郎正在为他按摩。
我轻轻推门而入，满心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要了霸天虎的命，结果七八条枪便从两边伸了过来，齐齐对准了我的脑袋。
“哈哈哈哈……”
霸天虎开心地大笑起来：“红袖那个娘们是不是说，只要你来杀我，她就陪你睡觉？”

第1781章 你们不仗义啊
霸天虎光着脊背，只穿着一条内裤，一边大笑一边朝我走来，穿着三点式的按摩小妹则勾着他的胳膊。
而我也很快梳理好了一切，看来这不是第一次有人为了红袖来杀霸天虎，而之前在小巷子里，霸天虎的手下已经知道我和红袖的人搅到了一起，所以霸天虎断定我一定会来杀他，所以才安排下了这样的局。
嗯，霸天虎还是有点脑子的。
——似乎是句废话，如果没有脑子，也不可能坐到这个位子了。
即便是老谋深算的我，也免不了偶尔被鹰啄了眼睛，不过我虽然被枪顶着脑袋，却也不认为自己败了。
——这还是一句废话，我要是败在霸天虎的手上，那我这六年多还真是白混了！
说话之间，霸天虎和按摩小妹已经来到我的身前，按摩小妹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说这就是从十几层楼上跳下去都没事的那个家伙呀？竟然也会为了红袖卖命？
霸天虎点头，说是啊，让你看看高手是什么模样。
霸天虎大概是以为我被枪顶着脑袋就不敢动了，竟然伸出手来抓住我的头发，笑呵呵道：“你说你也算是个高手吧，竟然也会被红袖那种婊子骗到，真是笑死大爷我了……”
不等他的话说完，我突然反手一抓他的手腕，接着抱住他的脖子往地上一滚，那些枪口虽然也反应很快地跟着调转过来，可当他们发现霸天虎已经被我当作人质，且被我挡在身前的时候，一个个都懵了。
骄兵必败啊，这四个字念了多少年，可还是不断有人犯在这几个字上。按摩小妹也傻了，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估计都没看清楚这局势是怎么变的。
我半坐在地上，掐着霸天虎的脖子，说你们还愣着干嘛，把枪放下啊！
霸天虎的身子瑟瑟发抖，说是是是，赶紧把枪放下！
这些人只好把枪放下，连着房间里的按摩小妹一起被我赶出了屋子。房间里只有我和霸天虎二人了，大概是因为身边没有手下看着，霸天虎没有了先前的霸气和硬气，苦着脸道：“你要见不净大师是吗？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不过我劝你一句，可千万别和红袖那个婊子搅在一起，她迟早会把你连骨头都一起吃了的……”
不等他说完，我的手一用力，霸天虎就断了气。
霸天虎大概都没想到自己会死，死了还大睁着两只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而我既然答应了红袖，自然不会再做出妇人之仁的事，而且我就是在这条道上走的，知道霸天虎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嫌多，权当是为民除害，所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我在房间里溜达了一会儿，从床底下翻出一柄砍刀来，顺手就切了霸天虎的脑袋，用床单包好，打开窗户跳了下去。一路潜行，又回到红袖他们藏身的大宅子里，整个过程还没有花去一个小时。
当我把霸天虎的脑袋交给红袖时，一帮人都激动坏了，不停向我说着感谢的话，有几个人甚至挤出了眼泪。红袖更是跪在地上，面朝北方磕了三个响头，说阿大，我给你报仇了！
完事之后，红袖便站起来，说给我拿酒来，拿好酒，我要和这位朋友好好喝一口！
直到现在，红袖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笑呵呵说：“喝酒到不用了，你记得兑现你的诺言。”
红袖看着我，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但是，这酒也一定要喝，否则无法表达我的谢意。
红袖坚持，我也不好拒绝，就按着红袖的安排在东边厢房等候起来。一帮人都忙活着，有准备酒的，有准备菜的，就我一个人闲着，看得我还怪不好意思，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和霸天虎之间有什么仇恨，其实也不是太想知道，翻来覆去不就是那点事么，要么抢地盘，要么亲人、朋友死在了霸天虎的手上。
听红袖刚才磕头叫阿大，应该是她父亲死在了霸天虎的手上，河南这边有管叫爸是“大”的。
酒菜很快准备好了，红袖亲自陪我喝酒，其他人连上桌的权利都没有，都被红袖赶去睡觉，说他们需要养伤。厢房里，只有我和红袖二人，几杯酒下肚之后，气氛难免有些旖旎暧昧起来。
红袖虽然三十多岁了，可真的是招男人喜欢，而且是越看越喜欢。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我有王瑶了，我真不介意和红袖发生一点什么。但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比动物多几分克制力，所以我始终不动如山，保持君子之礼。
又是几杯酒下肚，红袖便讲起了她的故事，原来她父亲早年间也是郑州道上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后来不净大师杀出，一个和尚竟然要一统地下世界，当然遭到众多地头蛇的不满。
红袖的父亲、霸天虎，也在这些人之中。但是奈何不净大师实在太猛，手里一串佛珠都能耍得鬼哭狼嚎，红袖的父亲主张大家团结起来，一致对付不净大师。
众人起初当然响应，并甘愿拜红袖的父亲为带头大哥，可惜后来还是挡不住不净大师的士气，组建的小联盟节节败退……即便如此，红袖的父亲也没生出过退意，可坏就坏在了自己人的手上，霸天虎竟然临阵倒戈，为了向不净大师投诚，竟然祸害了红袖的父亲……
红袖领着剩下的兄弟东躲西藏，一直伺机报仇，直到今天。
说到后来，红袖有点醉了，笑眼迷离地说道：“其实不净大师曾经托人带话给我，只要我愿意陪他，他就帮我杀了霸天虎。但是，我父亲奋斗数年，就是和他抗争，我怎么能委身于他？更何况，他一个和尚，不好好在庙里清修，非得跑到我们的地面上来搅和，手上沾着无数血腥，我看了他就恶心啊……还是你，合我的意！”
红袖一边说，一边便倒在了我的怀里。
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暗示，但我还是轻轻将她推了开来，说红姐，你醉了。
“我不明白。”
红袖抓着我的手：“你不喜欢我么？”
“我有女朋友了。”
“没关系，我不会让她知道，以后也不会缠着你的！”
“红姐，杀死霸天虎这事，你只需帮我约出来不净大师即可，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交易，其他的就不需要你再付出什么了。我困了，去睡觉了，明天帮我约不净大师吧。”
我轻轻把红袖推开，出了东边厢房，来到西边厢房，这是红袖一开始就为我安排好的卧室，床铺都已经铺好了。很快，我就睡了过去，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不是红袖，而是王军。
王军站在床边看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门外站着红袖，还有一帮的人，包括那个老头都在，他们的身上都背着行李，似乎准备连夜离开。
红袖问王军：“怎么样了？”
“肯定是睡死了，那些蒙汗药的剂量，蒙翻一头牛都够了！就算他是高手，也得睡过去好一阵子。”
红袖咬了咬牙，说我有试着补偿他，但是他没接受，非要见不净大师。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办法了，咱们赶紧走吧！
一帮人纷纷点头，立刻齐齐朝着门口奔去，行动从容不迫，显然是早就商量好的。但是他们出了院门，刚走了没十多米，准备拐一道弯的时候，就看见前面路口站着一个人。
一帮人都吓坏了，红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这个人当然就是我。
也多亏了我身上的毒君之毒，让我百毒不侵，不然没有败在霸天虎的手上，却被一个娘们给药翻了，说出去也是够丢人的。我轻叹了口气，说你们不仗义啊，我帮你们杀了霸天虎，你们却不肯兑现承诺，这样可不好啊。
红袖咬着牙道：“这位小兄弟，我承认骗你是我的不对，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哦？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看你这般着急，甚至不惜大闹帝王会所，想必是和不净大师有着深仇大恨。但是姐劝你一句，不净大师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知道你不服气，也知道你身怀绝技，可不净大师不光光是武艺高强，他还掌握着整个华中的地下力量啊，你一个人斗得过上万个人么？”
我说斗不斗得过是我的事，你只管帮我约出来他就好。
红袖还未说话，王军便叫了起来：“你说得轻巧，到时候你打不过、你跑了，不净大师还不找我们的麻烦？”
我嘁了一声，说你们如果怕麻烦，那当初就不要答应我啊，现在答应了我又想跑，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给我回去，要么明天给我老老实实联系不净大师，要么今夜全都给我死在这！
红袖突然回头，说跑，大家都跑！
一帮人立刻回头就跑，而红袖却从包袱里抽出一柄刀，朝我劈了过来。我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红袖冲过来，然后伸手接住她的刀，又一把将刀拽出，“啪”地丢到了一边。
接着，我便把红袖抗了起来，往回头的路走去。而那帮家伙跑了一阵，才发现红袖没跟过来，一回头，看见红袖已经被我所制，又纷纷跑了回来。
“都给我滚，不然我要她的命！”
一帮人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好话都说尽了，我也不搭理他们。回到原来的屋子，我把那帮家伙都关在门外，然后抱着红袖回房，将她丢在床上，又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第1782章 不净老秃驴，现身
红袖自然吓得大叫，拼命去护自己的衣服，但她哪里是我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地便被我给扒光了衣服，身上只留了一套内衣内裤，完美的身材顿时暴露在我的眼前。
扒到最后，红袖也不反抗了，索性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说来吧，完了以后，咱俩就互不相欠了，你也别让我去联系什么不净大师！
我说你想得美，明天给我老老实实地联系不净大师！
说着，我便抛给她一套被褥，又顺手将她的衣服远远丢到了一边，然后搬了个小马扎坐到门口，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她的身材。红袖狐疑地看着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啊，这样你就跑不掉了，你总不能上街裸奔去吧。
“你……”
红袖一脸无语的表情，又受不了我那近乎视奸一样的眼神，只好钻到了被褥里面，恨恨地瞪着我。我则一脸无所谓的和她对视，等了一会儿，红袖终于肯定我确实没有侵犯她的意思，才说：“说真的，我怀疑你是不是不行……”
“靠！”
男人都知道，最怕的就是女人说你不行，我一下站了起来，说要不是我家那个婆娘太凶，我早就把你给……
红袖的目光扫向我的下身，先是吸了一口凉气，终于相信了我不是不行，接着又咯咯咯笑起来，说你都这么厉害了，竟然还怕你老婆，你老婆得有多强悍啊？
我哼了一声，又坐下去，说你懂什么，我一个能打她俩，我是尊重她罢了。
我一边说，一边看看左右，生怕王瑶突然蹦出来揪我耳朵。红袖笑得更开心了，说你真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说你少废话吧，赶紧给我睡觉，明天联系不净大师！
红袖问我：“你和不净大师到底有什么仇怨？你和他打架的话，能有几分胜算？”
我说和你无关，你也没有必要知道。
红袖又劝了我几句，让我不要找不净大师，否则吃亏的是我，我也不搭理她，只让她赶紧睡觉。红袖没办法了，嘟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了过去，我也靠着门口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便把红袖给撩醒了，让她赶紧联系不净大师。
红袖扭扭捏捏的，又向我提出一个要求，说联系不净大师可以，但是联系了以后，他们马上就走，后面的事情和他们无关。我说少扯，要是不净大师没来，我还上哪儿找你们去？
红袖急了，说他怎么可能不来？只要我给他打个电话，他马上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最后我俩达成一致，她联系过后，可以躲在对面的宅子里，等不净大师来了，她和她的人就能离开，剩下的事就是我自己办了。商量通了，我就让她打电话，她咬着牙，说打什么电话，你先把衣服给我！
我把衣服给了她，她又让我转过脸去，我说我不，我就看着你穿衣服。红袖说为什么，她又跑不了，我说我虽然不能做出格的事，但是过过眼瘾还是可以的。
红袖切了一声，说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执意要看，红袖也没办法，只好当着我的面穿衣服。不得不说，红袖的身材实在太好了，那皮肤滑得就像绸缎一样，虽然我没有亲手摸，但是看也能看出来。
红袖穿好了衣服，又开始对镜梳妆。
我说你别墨迹，赶紧联系不净老秃驴啊，你还真打算勾引他是怎么着？
红袖瞪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我最烦你这样的男人，以为女人化妆、穿好看衣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我们是为了自己好看好吧？
我说我懂了，你麻溜的吧。
画完了妆，红袖又要去看看她的人怎么样了，我只好跟着她穿过院子，打开院门。王军那帮人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显然一晚上都没有走，一个个都围上来，着急地问红袖有没有事，还有人狠狠地瞪我，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红袖摇了摇头，说没事，然后便把我俩先前商量好的说给大家，大家都觉得此法可行，就是可以联系不净大师，但是不搀和到我们中间来，就在对面宅子里守着，不净大师一到，他们就走。
商量通了，红袖才当着我的面打电话，不过她没有直接联系不净大师，而是给一个叫“老二”的人打了电话，让老二转告不净大师，说在某某胡同某某巷子等他。
打完了电话，红袖便说：“放心吧，老秃驴半个小时之内准到。”
我狐疑地看看她，说这么有自信？
红袖说可不是吗，你是不知道他……算了我不说了，那我们就去对面了啊，老秃驴一到，我们就走！
我同意了。
红袖一干人进了对面宅子——这条胡同是他们的大本营，好多空的宅子可供他们藏身。而我也爬上墙头，一方面监视不净大师有没有到，一方面也看着点红袖等人，别让他们给跑了。
站得高看得远，胡同四周的动向尽入我眼。
还真别说，也就过了十来分钟吧，我便远远地看到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开进了胡同，一直开到开不进来的路口，一个身穿红色袈裟、胖乎乎的大和尚才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沿着小路朝我这边而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七个小和尚，正是不净大师和他那七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
其实我蛮想不通的，不净大师都一统整个华中的地下世界了，手上更是沾满无数血腥，吃喝嫖赌无所不作，干嘛还执着于自己的和尚身份，完全可以还俗了啊，还方便他行动呢。
比起一年多前，不净大师显然胖了一些，走起路来还一摇一摆的，像个企鹅似的，当时就把我给看乐了。红袖那边也有人在观察情况，看到不净大师来了，便立刻向我打手势，向我申请离开。
我给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说走吧。
一帮人立刻逃荒似的奔向后门，手脚麻利得跟兔子似的，看来确实很怕不净大师。红袖在钻出后门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我以为她是舍不得我，要和我告个别什么的。
结果她指了指我，又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意思是我完蛋了，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冲我比划了一个鬼脸，又做了个“拜拜了您呐”的手势。
……靠，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红袖他们逃之夭夭，很快就没了踪迹，想来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面，我并没有什么不舍，毕竟也没什么感情基础，无非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人生嘛，不就这样，见过一面便再也不见的人海了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红袖那娘们长得可真是好看，身材也真是好啊，哪个雄性生物不想在那样的身体上驰骋一番？
……倒也不亏，好歹过了过眼瘾。
话说回来，转眼之间，不净大师已经奔到了我这间宅院的门口。
他一路小跑、额头淌汗，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虽然拿着木鱼，但是一下也没有敲，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看得我差点就乐出来。
也是不净大师太着急了，完全没注意坐到房顶上的我，“砰”的一下推开了门，当场就叫了起来：“红袖，我的亲亲宝贝，你在哪儿呢？大哥哥可想死你了！”
他一边叫，一边便往屋子里闯。
我哈哈大笑起来，模仿着女人的声音说道：“不净大哥哥，你抬头吧，我在这呢！”
不净大师猛地抬头，面色一变：“左飞，是你？！”
“对啊，是我。”
我“砰”的一下从房顶上跳下来，伸手便勾住不净大师的脖子，说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我到现在还记得不净大师在京城的时候犯在我们手上、对我们一副臊眉耷眼、逆来顺受的可怜模样，连和我们大声说话都不敢。可能也正是当初这样的印象，才使得我在面对不净大师的时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猛地见到我，不净大师的面色又变了几变，说：“你不是在11号训练营么，怎么出来了？”
我一听这意思，就明白宋秋雨虽然有来郑州向不净大师求援，但是估计是怕不净大师觉得会有风险，所以并未提起我的事情。我嘿嘿一笑，说11号训练营啊，我们早出来了。
不净大师又问：“那你们不是要去东洋吗？”
我一拍大腿，说你他妈可别提啦，猴子他们去了，我没有去！原因是我的考核没有过关，失去了去东洋的资格！哎呀，把我给气得啊，都是从11号训练营出来的，我就不明白了，我哪儿不如他们？
不净大师嘿嘿笑了起来，说东洋那地方，去不去吧也没什么意思，还有生命危险呐！就在国内不是挺好？有吃有喝有玩儿的。
我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妈的，我一心报效国家，结果他们把我给踢了。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爱他妈谁谁，老子四处溜达着玩儿去。这不，我就来找你啦，找半天还找不到……
说到这里，不净大师面色再次一变，说昨天晚上大闹帝王会所，又杀了霸天虎的，是你？
我说对啊，那家伙不识抬举，我让他联系你，他还不，我一生气，就干掉他啦！我一边说，还一边拍着不净大师的胸口，说老兄，你不会生气吧？咱哥俩这感情，不至于啊！
不净大师已经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强压怒气：“不生气，生什么气啊，不过是一条狗罢了，上哪儿还找不着啊？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和红袖搅到一起去了？”
我故意装傻，说什么红袖？
“就是这个红袖。”
不净大师拍了拍手，便有几个大汉走了进来，他们手里还抓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妆容精致、身材曼妙，还啊啊啊地叫，口中不断骂着不净老秃驴。
正是红袖。
“你认不认识她？”不净大师指着红袖问道。

第1783章 朋友妻、不可欺
不净大师不蠢。
不仅不蠢，而且足够聪明，霸天虎的死讯肯定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所以知道红袖突然约他肯定是个陷阱，所以提前在四周布置了人手，能将红袖抓住也就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唯一让他意外的，大概是没想到红袖找来的帮手竟然是我。
我觉得我得重新审视一下不净大师，不能再将他当作京城那个笑得人畜无害、栽到我们手上也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胖和尚了。还不等我说话，红袖已经叫了起来：“救我、救我！”
……哎呦我去，就是再装不认识也不可能了。
不净大师笑脸盈盈地看着我，显然是在等着我来解释。
我一拍大腿，说卧槽，原来你叫红袖？你骗我说你叫范冰冰，我还以为自己上了个明星呐。我一边说，一边走到红袖身前，将那几个汉子都推开了，伸手抓住红袖的胳膊，回头对不净大师说道：“这妞我当然认识啊，昨天晚上我俩还共度春宵来着，不过我真不知道她叫红袖。”
我冲红袖挤了挤眼，红袖立刻抱住了我的胳膊，说好嘛，我不该骗你，我以为咱俩只是露水情缘，没想到还能见面，现在我告诉你了，我叫红袖！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搂着红袖的脖子，说你记住了，我叫左飞。
红袖使劲点头，又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看着跟我还真像是一对情侣。
不净大师看看我，又看看我怀里的红袖，说那么，你杀霸天虎，也是因为她喽？
我直接点头，大方承认，说是的，她说只要我杀了霸天虎，就陪我睡觉。嗨，这家伙，谁受得了这诱惑？这不，昨天晚上缠绵一夜，今天早上起来，我说要我继续去找不净大师，她说还找什么，她就能联系到。嘿，没想到还真把你给招来了，咱俩可太有缘了啊！
我搂着红袖，又去拍不净大师的肩膀，说不净啊，这次你可得带我好好玩玩，听说河南这地方好耍的地方可多了。少林寺你熟不熟？领我上那转一趟去吧，挑战一下十八铜人什么的。
不净大师的脸色不太好看，说少林寺哪有什么十八铜人……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没了。不过，你既然来了，我肯定会好好招待你的，走吧，先上我那儿坐一会儿去。
我便把红袖推开，说走。
我寻思着我又救了红袖一回，怎么着也算仁至义尽了，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结果红袖却不，仍旧拉着我的胳膊，撒着娇要跟我一起走，说是舍不得我，还说要好好陪陪我。
我以为她是害怕一走，又被不净大师的人抓住，只好同意她和我一起走。
出了院子，那七个小和尚还跟在我们身后，不净大师的眼睛老往红袖的胸上瞄。我忍不住了，捅了不净大师一下，说不净老兄，这可是我的女人，你眼里老往哪看呢？
不净大师嘿嘿地笑，说没有没有，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穿过小巷，又上了车，车内别有洞天，有电视有沙发，不净老秃驴还是蛮会享受的。我和红袖也上了车，那七个小和尚就没地儿坐了，步行出了小巷去坐其他车子。
车上，我和不净大师谈笑风生，显然是因为在他的地盘上，不净大师的底气硬了许多，说起京城当年的往事，不净大师竟然还笑得出来，说我们几个实在卑鄙，为了两颗提气丸，什么下作手段也使得出来，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报这个仇。
我也跟着哈哈大笑，说大家都是混这条道的，玩些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纯粹为了生活而已，不净老兄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从我们二人的谈话之中，红袖或许是察觉到我的身份不凡，抱我胳膊抱得更紧了，就像是怕我会跑了似的。准备要去的地方，司机好像不大知道，趁着不净大师指路的时候，我悄悄对红袖说：“你还缠着我干嘛，一会儿下车你就走吧，机灵点别再让人家给抓住了！”
红袖摇头，说我不能走，王军他们还在不净大师手里！
我这才明白红袖为啥还缠着我，原来是那帮家伙都落网了，还想等我去救。我说你别扯了，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把你救出来已经够意思了，其他人我不会管的！
红袖却死死抓着我的胳膊，说左飞，我比你虚长几岁……
我说是十几岁。
“好，十几岁，我能当你姐了吧，就当姐求求你了，你就救救他们吧。你和不净大师的关系这么好，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么？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啊！”
我说你这话说得不好听，我帮了你，作为自谦，我可以说是举手之劳，你怎么能说是举手之劳？你这事对国家一号首长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你怎么不去求他老人家啊？
红袖一头磕在我胳膊上，说左飞，我服你了，是我的错，但是你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我估计着我要是不帮她，她能一直缠着我，为了免得麻烦，也只好答应了她，说待会儿我看情况吧，找机会和不净大师说说这事。
红袖连连向我道谢。
就在这时，不净大师的声音响起：“到了。”
我一看，竟然开到郊外来了，不过四周的景倒是不错，像是开进了什么私人庄园，一路上两边的树郁郁葱葱，四车道的路上却一辆车都没有，只有我们这一个车队。
不过一会儿，前方豁然开朗起来，一个气派的大水池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车队绕过水池子之后，却出现一座看着挺不起眼的灰矮建筑。
车子停稳，我们几人都下了车，红袖依旧死死抱着我的胳膊，眼睛却朝着车队后面瞄去，王军一帮人果然也被押了下来，绕着建筑右侧往后面去了。
红袖有些着急，又拉了拉我的胳膊，我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一会儿有机会再说这事。
不净大师将我和红袖领进了建筑之内，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原来这里是一家小型会所，各种娱乐休闲项目都有，而且采取会员邀请制，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
也就是说，只有接到会所的邀请，才有资格成为这里的客人，所以来这的人非官即贵。
不净大师笑呵呵地问我想干点什么，要不要赌两把？
我说那些都不着急，咱哥俩好久不见，找个地方叙叙旧才好。
不净大师说行，便让人安排了一个小型包间，又命人泡上了上好的碧螺春。因为接下来的谈话涉及到机密，所以我没让红袖进来，而是让她在门口等着。
因为王军等人的事，红袖有些急不可耐，我让她安心，向她承诺有机会一定和不净说说这事。
红袖急得都快哭了，让我一定要尽快，因为不净大师是个非常可怕、阴狠的人，比霸天虎还要可怕、阴狠百倍！
我答应了她。
在房间里，我便和不净大师聊起天来，因为我的目的是见冲言道长，所以我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我说我这回到河南，华北星将张宇杰是知道的，吩咐我一定要向冲言道长问个好。
“不净老兄，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冲言道长吧。”
不净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说谢谢你们星将的好意了，不过冲言道长近来身体欠安，特地说过不见客的，还望兄弟体谅。
说到身体欠安，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自然想到了鬼笑，心想冲言道长不会也遇害了吧，难道魏老的担心是对的？要知道，像各地区星将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般人真的很难伤到他们，只有身边特别亲近的人才有下手机会，鬼笑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华东六圣就是齐上，也不是鬼笑的对手，可他们要是使阴的，那才是防不胜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容易伤人的是朋友，因为他们最了解你，知道你的软肋！
不净大师说冲言道长身体欠安，我的心中虽然如五味杂陈，不过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说实在是太可惜了，那就改天再叨扰吧。
不净大师再次双手合十，说左飞老弟，这次你准备在河南呆几天？
我说我也呆不了几天，就是四处走走罢了，你不会是嫌我烦吧？
不净大师说没有没有，只是左飞老弟，你四处玩玩可以，可别再杀我的人了，不然我的脸上也过不去，以后还怎么面对下面的人？
我说是，我肯定注意。
趁着这个机会，我才说起红袖的事来，劝不净大师放了那几个家伙。不净大师却一口回绝了我，说红袖那帮人在这片作恶已久，而且不服管教，这次好不容易一网打尽，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杀了。
“左飞老弟，别说我不给你面子，红袖我都放了，其他人实在不能放。”
我还想再磨不净大师两句，突然包厢的门被狠狠撞开，红袖竟然持刀闯了进来，口中大骂：“不净老秃驴，我宰了你！”
我吃了一惊，完全不知道红袖为何突然闯进，刚想要拦住他，不净大师的佛珠已经脱手而出，“砰”的一声砸在红袖的胸口，红袖的身子登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第1784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砰！
红袖的身子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已经受了内伤。而那佛珠晃晃悠悠，又飞回到了不净大师的手中，不净大师双手合十握着佛珠，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而红袖挣扎着爬起来，竟然还要再冲上来。
与此同时，门外又闯进七个小和尚来，正是不净大师平时随身带的那些，他们个个手持棍子，噼里啪啦地砸向红袖，登时便把红袖砸倒在地。我哪里能看得下去，上去便将他们给踢飞了，然后赶紧扶起红袖，问她怎么样了。
红袖被不净大师打了一佛珠，又被乱棍砸了十几下，想想也知道情况肯定不好。红袖抓住我的衣服，泪水簌簌而下，说左飞，他们都死了，我要给他们报仇啊……
我的心里一颤，这才半个小时不到，怎么就都死了？！
“不语！”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传来，不净大师正抱着一个小和尚叫着，之前情况紧急，我一脚踹到那小和尚胸口，不过我力度应该是有分寸的。然而，不净大师却回过头来，一副面目狰狞的模样，冲我大吼：“左飞，你敢杀我爱徒，我和你拼了！”
我当时就有点懵，我那一脚连普通人都踢不死，怎么可能踢得死他的徒弟？但是情况紧急，不净大师那干小和尚已经朝我冲了过来，已经容不得我再细想或是辩驳。
转眼间，不净大师已经冲到我的身前，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手中佛珠狠狠朝我甩来，佛珠之上气势凌厉，一出手就下死手！非常难以想象，我们刚才还相谈甚欢，桌上的茶水都还没凉，我们便已经搏起命来！
我们两人都是高手，狭小的包房登时就遭了殃，就跟遭了地震似的，能砸碎的东西全让我俩给砸碎了，墙皮上都被我俩划出一道道的痕迹，尘土弥漫在包房上空。
不净大师的佛珠左突右闪，发出哗啦啦拉的声音，且每一颗都有核桃大小，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只知道沾上一下肯定不会好受，就是砸一下墙，那墙都会凹个大洞出来，堪比郑午的拳头。
我使出缠龙手来去和不净大师应对，我一直不知道不净大师的实力如何，不过一年前在流水巷的时候，猴子曾说过此人非常难缠。而我在11号训练营中训练一年，现在竟然不过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而且这平手还是暂时的，随着不净大师的攻势越来越猛，我逐渐感到自己有些吃力起来，再加上左右还有些小和尚的骚扰，使得我更加狼狈，乃至节节败退。
如此看来，华东的宋秋雨，华西的钻地鼠，华中的不净大师，最强的人原来是不净大师！这个胖和尚可真会隐藏实力，永远都是一副笑呵呵、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想到手段如此凌厉。
更关键的是，红袖还瘫在地上性命垂危，门外也传来种种呼喝之声，显然不净大师的援手已经赶到，更不允许我在这里消消停停的和他们打架。
这就是在别人地盘上的坏处，要么古话老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再强的龙，在别人的地盘上也得乖乖盘着。
不净大师虽然比我厉害，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伤了我也不大可能，而我要是现在马上逃跑的话，不净大师也难以追得上我。可坏就坏在，地上还瘫着个红袖，我哪能见死不救？
我要是把红袖抛在这，她百分百是个死！
我平时老说自己心狠手辣、杀人无数，是恶魔一般的存在，其实我很了解自己，有些昧良心的事还真做不出来。
打，是打不过了，现在只能逃。
打定主意，我顺手抓起旁边某个一直用棍子撩我的小和尚，“啪”的一下便朝对面疯狂的不净大师砸了过去。这一招是跟天龙八部里的星宿老仙学的，那老东西就动不动把自己徒弟砸向别人，不过我砸的不是自己徒弟，而是别人徒弟，自然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之前我看不净大师那么爱惜自己徒弟，想来他肯定舍不得伤害自己徒儿，这样一来就能拖延一些时间，我好抱着红袖赶紧离开。哪里想到不净大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拿佛珠拨开了自己徒弟，继续朝我冲来。
别看这只是一拨，不净大师的佛珠可不是凡物，那徒弟的身子骨登时都断了好几根，“啪”一声贴墙上去了，当时就给我看得咋舌不已。
这不净大师，到底是爱自己徒儿，还是不爱自己徒儿？
怪不得红袖这么害怕招惹不净大师，说不净大师比霸天虎还要阴狠百倍，现在看来果不其然。然而，红袖也真是一条响当当的女汉子，明明知道惹不起不净大师，还要抱着砍刀冲进来。
——那砍刀也不知是从哪个家伙手里夺的。
眼看着不净大师继续朝我冲来，四周的小和尚也不甘落后，门外的喊杀声也席卷而来，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当即一把抱起地上的红袖，疯狂地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也就是一层，要是再高一点，我还跳楼。
门外走廊里人有不少，二三十条汉子手持砍刀朝我劈来。我将红袖紧紧抱在怀中，脚尖一点，身子便高高跃起，踩着这些人的脑袋、肩膀往前面冲。待我快冲到人群之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飕——的一声。
杀气十足。
我知道是不净大师的佛珠到了，我有心想躲避一下，但是怀里抱着个红袖，行动能力终究有所滞碍。就听“砰”的一声，不净大师的佛珠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脊背之上，我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跌去。
同时，我的喉头一甜，使劲压也压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落地的瞬间，我还把红袖高高举起，生怕自己会压伤了她。红袖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使劲擦着我嘴巴上的血，说你走吧，不要管我……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我确实做不出来，又强撑着身子继续站起来往前跑。
我和红袖确实非亲非故，甚至我也不欠她什么情，反而是她一直欠我，不仅给我添了很多麻烦，还毁了我和不净大师之间相谈甚欢的气氛……她做了这么多该死的事，可我还是做不出来那种将她丢弃的事。
我当然不是喜欢上了她，虽然红袖确实挺好看、也很有魅力，但我还不至于喜欢一个比我大十多岁的女人。我只是觉得，一个能为了自己兄弟不惜去和不净大师拼命的女人……
实在不该死，也不能死。
我强忍着痛苦，抱着红袖继续往前冲，身后响起重重地脚步声和怒吼声，是不净大师追了过来。沿途有一些花盆、雕塑、摆件等物，纷纷被我用脚踢向了不净大师，而不净大师用佛珠一一将这些东西击碎。
耳听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红袖也不断抱着我的脖子哭着让我将她放下，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又冲过一批人来，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枪。他们对准了我开枪，砰砰啪啪的声音响彻在走廊之间，我左躲右闪，纷纷避开这些子弹，转眼间便已经奔到这些人的身前。
我将红袖往肩上一抗，一伸腿便扫倒了一片，然后顺手夺过一支枪来，又回过头去朝着紧随而来的不净大师射击。
我的枪法，当然要好多他们太多太多。
至于再好的枪法，当然也伤不到不净大师。
而我原先也没想着伤他，只是希望阻他一阻而已。因为我也是善于躲子弹的高手，所以每开一枪出去，就知道不净大师会往哪里躲，所以下一枪便又朝着那里开去。
这就是我和普通人开枪的不同之处。
所以不净大师虽然能够躲开，但是终究躲得狼狈，甚至不断往后退去，终于为我争取了一些时间，我抱着红袖继续往前冲去，很快就冲到了私人会所的外面。
也是时运所济，恰好有一辆丰田的陆地巡洋舰开了过来，那叫一个威武霸气，想来也是到此间做客的客人。我径直朝着那车奔过去，司机都吓坏了，一个急刹停在我的身前。
而我单脚一跃，身子已经窜到车子的引擎盖上，狠狠一脚踹向挡风玻璃。哗啦一声，玻璃尽碎，里面的人也都吓瘫了，拉开车门就跑了下来。而我则钻进车内，将红袖往副驾驶一放，立刻驾驶车子迅速离开现场。
离开的瞬间，我还看到不净大师已经奔了出来，嚷嚷着让人赶紧开车过来，又响了几声零星的枪声。我把油门踩死，疯狂地往前猛冲，没有了挡风玻璃，外面的风呼呼往里吹，我也不管不顾。
穿过一段私人马路，庄园外围有一道关卡，现在已经布置上了路障，两个大铁架子横在路的当中。我同样不管不顾，猛地驾车冲了过去，然而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半躺在副驾驶上的红袖高高荡起，差点飞了出去，幸而我伸手拉紧了她。
冲到庄园外面，我对此间的路一片茫然，只是不断地往前猛冲，身后已经有车子追了上来。红袖吃力地爬起，指挥着我往左还是往后，随着车子开到一条乡间小道，终于甩脱了身后的追踪车队。
我把车子停在路边，赶紧把红袖抱了下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一把就扯开了她前胸的衣服，反正她已经被我看过了。被不净大师用佛珠击过的部位一片紫黑，我赶紧摸出伤药来给她敷上，伤药是上好的伤药，立刻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起码红袖不怎么疼了。
我又给红袖其他部位上了药，才将她抱上车子。
许是想起了她那些死去的兄弟，红袖趴在我怀里呜呜呜地哭着，其实这事我也有些自责，如果我早些向不净大师求情，或许事情也没那么糟糕。我抱着红袖，安慰她、安抚她，不知不觉，她睡过去了。
我又开着车子往前走了一阵，将车子停在一片山坡背后，陆地巡洋舰就是厉害，上山下河都不是问题。折腾好了一切，也是太累，便靠着椅背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觉得身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我身上爬着。
我睁眼一看，竟然是红袖爬到了我的身上，她几乎将自己脱了个精光，一手抚摸我的胸口，一手去脱我的裤子。
“干嘛？！”我吃了一惊。
“要我。”红袖趴在我的身上，轻轻地呢喃着。

第1785章 星火再现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天地旷达、干柴烈火。
一团温香软玉钻入怀中，况且还是个这么妖娆、魅惑的娘们，每一个带把的雄性都不可能把持得住，更何况我也确实很久没有沾荤腥了。
红袖的手指在我胸前一滑，我的身体就像是快要炸了一样，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血液在沸腾、在燃烧、在狂吼，仿佛吹起战斗的号角。
我不是正人君子，起码做不了柳下惠那样的正人君子。
我一个翻身，便把红袖压在身下，嘴唇像一把烙铁般贴在红袖的脖颈，然后贪婪地继续往下，红袖也像八爪鱼一般粘住我的身体。
巡洋舰的空间确实宽敞，足够我们两个成年人在此折腾。
不过，当我的眼神来到红袖的胸前，看到上面依然紫黑的一片时，血液突然就凉了下来。
当然不是倒了胃口。
实际上就算这样，也消减不了红袖浑身散发着的成熟女人独有的荷尔蒙魅力，只是我突然间明白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两天下来，红袖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把身体交给我，但她绝对不是个水性杨花的浪荡女，更何况她的兄弟刚刚才全部死去，她正遭遇着这个世界上最惨痛、最难过的困境，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想要这种事情。
“怎么了？”注意到我的动作突然停滞，红袖轻声问道。
我起了身，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将已经褪下去一半的裤子兜好，然后从屁股兜里摸出一支香烟点上。
红袖奇怪地看着我，脸上有些羞辱和狼狈，不过散乱的头发和淋漓的香汗更添她的魅力，我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如果你想让我为你的兄弟报仇，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红袖沉默下去，显然我猜对了。
哪怕我现在可以抛开一切，单凭着一个雄性牲口的本能做事。反正在这荒郊野外，没人会知道我们二人发生过的事情，而红袖也绝对不是那种事后会纠缠不休的女人，完完全全可以和红袖这样成熟而又有女性魅力的女人进行一番天人交战而不需要有任何负担的融合，可我也不愿意趁人之危。
我不愿意让这种事情成为一种交易。
红袖数次想要献身，都是有求于我，她确实有点武力，但是她连霸天虎都搞不定，就更别说恐怖如斯的不净大师了。
为了她那些死去的兄弟，她可以忍辱负重、可以卑躬屈膝，可以爬上任何男人的床献媚，可我如果真的就坡下驴、坦然接受这份露水情缘，那可就真真正正的禽兽不如了。
“一半出于所求，一半出于真心。”红袖突然幽幽说道。
略带凉意的风从破损的挡风玻璃前面吹进来，红袖近乎半裸的身上起了一层碎小的鸡皮疙瘩。面对她这份不知出于真情还是假意的告白，我没有任何动容，默默脱下外套来给她披上。
红袖的脸埋下去，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声顺着窗外的风飘出去很远，在这期间，我一声安慰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抽烟。过了许久，红袖才止住了哭声，用几乎哭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当时我在门外等不及了，因为我在这里土生土长，见证了近几年来地下世界的变迁，十分了解不净大师的可怕和恐怖，所以我想先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我绕到会所的后院，又顺着一个台阶下去，就看到满地的鲜血，王军他们全部躺在地上，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红袖说着说着，又轻声地哭了起来，我闭上眼睛，都能想像到当时惨烈的画面。同时，我也有点自责，如果我早些和不净大师说说这事，或许惨剧还能够避免……
可是我哪能想到，不净大师说杀就杀，杀人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左飞，我该怎么办啊，这个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了……”红袖蹲在驾驶座上，缩在我的外套里面，浑身瑟瑟发抖，像一个被雨淋湿了又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可怜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绝望。
我轻轻伸出手去，将她挽在我的怀中，试图给她一点温暖，同时说道：“你放心，我会杀了他的。”
红袖却摇着头，说不要了，你孤身一人，是斗不过他的……
我也摇头，说恐怕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之前在会所里面你也看到了，我和不净大师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即便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找上我来的。
红袖还是摇头，她抓着我的衣服，说不，左飞，你不一样，你那么厉害，只要你现在就走，离开河南、离开华中，到你的地盘上去，他就绝对为难不了你的！
之前，红袖还眼巴巴地希望我能帮她报仇，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可是当她清醒下来之后，认为我无法和不净大师抗衡，所以又改了主意，希望我赶紧离开。
这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我笑了一下，说我不能走。
“为什么？”
为什么？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有国家任务在身吧。我笑了一下，说你不要问了，总之我向你承诺，我一定会干掉那个家伙的。
实际上，我干不干掉不净大师，取决于冲言道长有没有事，但我总觉得冲言道长已经出了事，因为不净大师在会所内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我那一脚绝对没有踢死他的徒弟（而且也没必要啊，当时我只是想阻止他们继续向红袖下手而已），可是不净大师却说我杀死了他的徒弟，便疯狂地朝我冲杀过来，好像早有预谋，就是要干掉我。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么他将我引入会所或许就是个局，给我的那杯茶水或许也下了毒……
想到这里，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为什么呢？难道不净大师已经知晓我来此的目的？
见我不愿意多说，红袖也没有再问我，而是很安静地坐在一边，也没有打扰我思考。我想了许久，便让红袖暂时坐着，下了车绕到山坡后面去给魏老打电话，说了一下这两天的发现和不净大师的奇怪反应。
魏老当机立断，让我去洛阳的华中星火总基地去看个究竟，看看冲言道长是不是真的出了事情，并且给了我详细的地理位置。
之前魏老并没让我这样做，是怕我打草惊蛇，现在看来，蛇已经惊动，便顾不了那么多了。得到魏老的命令，我便挂了电话返回车内，结果发现车内空空如也，红袖不见了！
当时把我吓得浑身冷汗，还以为红袖被不净大师的人抓走了，可是刚才分明没有听到一丁点的呼叫声啊。我立刻四处喊了起来，很快便听到几声微弱的应答。
我顺着声音跑过去，发现山坡下面有一条河，红袖正扁了裤腿站在河里。
“你干嘛？”我无语地说。
“抓鱼，我们一天没吃饭了……”
“抓到了吗？”
“没有。”
“你上来吧。”
我下了水，很快便抓了两条鱼上来，虽然没有刀子给它开膛破肚，不过好在我的缠龙手也很锋利，完全可以当刀一样用了。也得亏和猴子在一起的这几年里学了不少野外生存的经验，所以烤两条鱼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盐巴一类的东西，我又不像猴子那个变态一样随身带着。
不过即便如此，我和红袖还是吃得很香，或许是因为我们俩真的饿了，红袖还大赞了我的手艺。
吃完了烤鱼，我才和红袖说，我要去一趟洛阳。
“去干嘛？”红袖紧张起来。
我说我要去搞清楚一件事情，只有搞清楚这件事，才能干掉不净大师。
“我和你一起去！”红袖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劝着她，说此行会很危险，希望她能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回头从洛阳回来，再干掉了不净大师，一定会告诉她的。可是无论我怎么说，红袖都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求我不要将她抛下。
“我可以帮你指路，河南这片我都熟悉，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看得出来，红袖现在无依无靠，处于极大的恐慌和害怕之中，已经将我当作了唯一的依靠。
我只好同意。
开车到了附近镇上，就近找了家汽车修理店，本来这种挡风玻璃需要预先订货，但是店里恰好有一辆巡洋舰也在维修，我花了大价钱才说服老板，让他把那块玻璃卸下来安在了我们的车上。
我甚至还想办法搞了一块假车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
从郑州到洛阳不算远，也就一百多公里，可我不敢走高速，怕被不净大师的人监控到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所以我从国道上走的。
国道就慢了，七拐八拐再加上堵车，到洛阳周边的时候已经完全黑了，于是我找了个黑旅店暂时住下，并且为了安全起见，只开了一间房。
我和红袖都没什么不自在的，一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二来我们现在的关系，怎么说呢，还是挺暧昧的，已经破除了这些尴尬。红袖甚至大大方方地去洗澡，而我则躺在床上看电视。
然而没过多久，浴室里面却传来红袖的一声尖叫。
我立刻冲了进去，询问红袖怎么回事，红袖指着墙壁，颤颤巍巍地说：“那个、那个……”
我回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十六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第1786章 再遇不净大师
这十六个字歪歪扭扭，还是用鲜血写的，血迹慢慢流淌下来，铸成一种十分可怖的效果。
“星，星火！”红袖哆哆嗦嗦地指着镜子。
我瞥了红袖一眼，随手拿起旁边洗手台边上的衣服朝她丢过去，说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红袖刚进来不久，估计是刚脱了衣服，就看到了镜子上的血迹，仓皇失措之中先叫了一嗓子，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是光着的，她在我面前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真不把我当狼？
至于星火……
我当然知道星火，我对这十六个字可太熟悉了。过去的几年间里，这几个字几乎是我们的噩梦，它无处不在，它陈楚规模，它藏在阴暗里、藏在角落中，随时都能扑出来咬我们一口，轻轻松松就能置我们于死地，就连上一辈的人都对这几个字谈而色变，多少英雄好汉栽在这几个字上！
只是随着我们的逐渐强大，星火的神秘面纱也在我们面前渐渐揭开，我们现在不仅不再害怕星火，甚至本身也和星火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星火的老大都成了我们的顶头上司。
生活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所以这几个字并不能使我产生畏惧感，人的恐惧来自于未知，而我对星火太了解了。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再看到这熟悉的十六个字，多多少少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红袖哆哆嗦嗦地穿着衣服，一边穿一边给我讲着星火的来历，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我早就清楚不过。红袖的父亲既然是曾经的道上枭雄，自然也对星火有所耳闻，告知红袖也无什么稀奇。
“据说星火只针对势力太过强大的人，那它怎么不去找不净大师，怎么盯上咱们了，难道星火也欺软怕硬？！”红袖说着说着，便咬牙切齿起来。
我摇摇头，说它当然不去找不净大师，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伙的。
“啊？！”
红袖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说那是不是说，不净大师已经找上咱们了？
我还是摇摇头。
如果不净大师真的找上了我们，那么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打草惊蛇的事，而是会不声不响地上门来寻仇。不净大师很清楚，这几个字，吓唬吓唬道上的人还可以，吓唬我，那是痴心妄想。
他知道我的实力、清楚我的底细，以他的机谋，绝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写上这几个字的星火成员，不知道不净大师正在找我们，而是在做例行的公事罢了。有着官家背景的星火组织，曾经的主业是遏制黑色势力的发展，但是后来我们这一拨人横空出世之后，地下世界也归各地星将统一管辖，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那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一大群人都闲着啊，所以后来又给他们安排了其他任务，也就是遏制遏制犯罪事件啊，看到有可疑的人物就吓唬一下啊，监督一下地下世界啊之类的，成了一支维护社会治安的编外部队。
不只是华北如此，华夏五大地区都是如此。
所以写字吓唬我们的星火成员，估计是察觉到了我身上独有的杀气和戾气，判断我肯定来历不凡，所以才写了这几个字来吓唬我。不愧是星火总基地的周边啊，成员都这么爱岗敬业了，我明明也没做什么事啊。
我观察了一下洗澡间的构造，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头顶的通风窗口上，判断那人应该是从那里进出的。虽说星火的做事风格一向阴鹫诡奇、神出鬼没，但他们终究是人，而不是神。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也懒得向红袖解释，将那通风窗口堵上，又把那几个字擦掉之后，便说没事了，让她继续洗澡。但是红袖却吓坏了，说什么也不洗了，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没有办法，我们两人只好睡觉。
就是睡觉，她也抱着我的胳膊，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到我的身上。不得不说，确实难熬，体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烧，稍微有点类似经历的男同胞们估计都会懂的。
不过睡归睡，我还是长了个心眼，提防那个莫名其妙的星火成员回来找事。
好在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我和红袖起来吃饭。早餐是旅店提供的，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昨晚在这过夜的旅客都在这里吃饭，满耳朵听到的都是河南话，中不中啊？你个龟孙儿之类的。
放眼华夏大地，我第一个喜欢的肯定是山西话，毕竟我是山西人嘛；第二个喜欢的是东北话，觉得东北人都很幽默；第三个喜欢的就是河南话了，不知怎么着就是听了亲切。
饭不好吃，两个大白馒头加一盆烧土豆片，不过凑合着吃吧。吃着吃着，红袖的脸就白了，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桌子，说左飞，你看。
我一看，桌上也写着十六个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尔等宵小，违我者死。”
嘿，有完没完了？！
我随手把那几个字擦去，说没事，继续吃吧。同时，我也瞟着四周，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老来我这犯冲。很快，我就把目标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家伙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农民工的衣服，脚踏两只脏兮兮的懒汉鞋，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老往我和红袖这边瞟。
吃过了饭，我和红袖继续上路，开车进了洛阳市内，按着魏老给我的地址继续前行，很快又到了一个类似城中村的地方。估摸着基地就在附近，但是这片地形复杂，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恰好车子也没油了，便到加油站里加油。
加完了油，油站还额外送了一条毛巾，我随手把毛巾给了红袖，让她放进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里。结果她一抖毛巾，脸又绿了，说左飞，你看！
我一看，毛巾里面夹了张纸条，又是那快要看吐的十六个字。
妈的，有完没完了？
我一拍方向盘，汽车发出刺耳的警笛声，我开了车门下去，左右一瞟，就看见那个家伙坐在油站的边上抖鞋子呢。我直接朝他走过去，伸手就在他后脑勺上巴了一下，说嫩娘个腿，有完没完了？
这家伙一下就急了，估计还没挨过打呢，跳起来就要和我打架，我三拳两脚就把他给放倒了，然后从油站里拿了截麻绳出来绑了他的手脚，过去往后座上一塞，便继续开车前行。
这回轮到那家伙傻眼了，就这还威胁我呢，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是干什么的。
我说你少废话，我是来找冲言道长的，你们那基地在哪儿？我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啊。
那家伙更加傻眼，狐疑地看了我几眼，说您是？
我说我是从京城过来的，上面让我转告冲言道长几句话，你别耽误我时间了！
“你是上面下来的？！”
让我惊奇的是，那家伙眼泪都流下来了，他巴巴地往前面凑，看上去无比激动，说领导，你们可终于来了！
我“吱——”地把车一停，转头就问他怎么回事？
他的眼泪流得更多，说领导，冲言道长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一直都是不净大师在传他的话，我们想见冲言道长也见不到！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冲言道长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不对啊，魏老说冲言道长虽然有点怪怪的，但是还有联系，怎么就失踪一个多月了？不过我看这家伙哭得悲惨，也不像是在说谎，我让他不要着急，细细说来怎么回事。
这家伙告诉我，他叫阿强，是洛阳星火总基地的一名底层成员。
以前冲言道长平易近人，几乎每天都会看到他的身影，而且他也时常和大家交流、谈话，可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冲言道长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按照不净大师的说法，说是冲言道长患了重病，正在某处疗养，让大家不必担心，然后每天传冲言道长的话，安排大家任务和事。
对此，大家当然很有异议，不过碍于不净大师的权威，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有几个刺头曾经试图追究到底，说是就算冲言道长病了，那也应该让大家前去探望，这样不声不响地算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出几天，这些刺头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如此，大家也就不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不净大师，但是私底下的讨论却从未停止过，有人说要向上级汇报此事，可他们谁也不知道上级的电话，还谈什么汇报？
听完阿强所说，我的心中自然无比惊诧，这和华东鬼笑那边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我现在几乎肯定，冲言道长一定是出了事的，可魏老为什么还是能联系到他，冲言道长还能一如既往地汇报工作？
“领导，现在咋办？”阿强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微一沉思，说你先带我到你们基地，我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阿强刚说了好，红袖突然拽了拽我的衣服，声音紧张地说，左飞，那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大和尚手握佛珠、眼神尖利，正朝我们的车走来，正是不净大师。

第1787章 压制不住的杀气
不净大师的身后，依然跟着七个小和尚。
等等，不净大师的徒弟，不是死了一个、重伤一个吗，怎么还是好端端的七个？我也不知是不是换了人，我对那七个小和尚的印象并不太深。不过这样的组合走在街头确实吸睛，十分引人瞩目，也难怪红袖一眼就看见了，而阿强一下就紧张起来，说不不不，不净！
我本来也挺紧张，都做好准备要和不净大师恶战一场了，不过随即想到我们的车有太阳膜，而且还换了车牌，不净大师估计只是看到同款车型，所以才过来看看。
不净大师就在马路对面，走过来需要半分钟，现在开车逃跑虽然来得及，但那无疑也暴露了我的目标，恐怕又要开始一轮新的逃亡了。经过几秒钟的思考，我绝对铤而走险！
我回头对阿强说道：“不净大师认不认识你？”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这很正常，阿强毕竟只是个底层的星火成员，高高在上的不净大师认识他才算有鬼。我立刻吩咐了阿强一番，然后将他身上的绳子解了，让他转到前面的主驾驶来，而我和红袖则趴在后座。
与此同时，不净大师已经走到了一半，距离我们的车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按照我的吩咐，阿强放下了前面的车窗，然后摸出一根烟来点上，一边抽烟还一边对着手机破口大骂：“嫩爹等你半天，嫩说不来就不来了？”阿强非常紧张，面色惨白、手指发抖。
如果不净大师离近了看，一定能看出端倪，可惜的是他已经站住不动了。看到车里完全是个陌生人的时候，他便没有必要再走过来，而是领着七个徒弟返了回去。
趴在车里，看到不净大师渐渐远去，并且上了一辆宝马七系，我长长地吐了口气。
阿强也吓坏了，慢慢收了车窗，指着不净大师的车说：“他去的方向，是基地！”
我点头，说有其他路么，咱们绕过去，务必赶在他的前面！
“有！不过陡了点，你们坐稳了！”
阿强立刻变档，踩了油门往另一个方向而去。陡是真陡，全是小路和土路，其中有一段还是从某工地中间穿过去的，那工地上遍地都是建筑垃圾，颠得我们跟坐蹦蹦床似的，这时候就体验出巡洋舰的强大性能了，这才是百万级别的越野车，强悍的一逼，怎么开都没事。
很快，我们到了一座道观前面。
“到了！”阿强说道。
我吃了一惊，原来这就是他们华中的星火总基地，其实刚才路过好几趟，还真没往这上面想。华北的总基地是个四四方方的胡同巷子，华东的则是个超级大花园子，华中的却是一座道馆，真是很有意思。
不过想到冲言道长本来就是个道士，也就情有可原了。
我询问了一下阿强道观之中有无机关、暗门之类，阿强也都一一告诉我了。同时阿强也告诉我，遇到问题可以去找一个叫“大力士”的，说大力士在星火之中级别很高，对冲言道长也很忠心，或许能帮上我的忙。
我让阿强载着红袖，继续把车往前开，别让不净大师给看到了。红袖拉了我的胳膊一下，让我小心，我拍拍她，然后下车而去，得赶在不净大师到来之前先进去才行。
来到道观门口，自然有人把我拦住，我说我是国家的人，来找大力士的。
守卫看了我一眼，便进去叫人。过一会儿，一个瘦巴巴的小个子走了出来，说他就是大力士，问我干嘛。当时把我惊得不轻，因为道上取外号都是根据人的外形特征来的，还没见过把这么一个小个子叫大力士的。
当然我也没表现出来什么，我将大力士拉到一边，说我是国家派来调查冲言道长失踪之事的。大力士一下激动起来，两只眼睛都有泪花了，看来确实已经等了很久，不过高层就是高层，自然要比阿强那样的愣头青谨慎一些，问我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是国家的人。
我想了想，便从怀里摸出那张可以调动华中地区所有军区的条子，说这个够不够？
大力士一看，面色陡然间就变了，说够了！
就在这时，我就看见台阶下面，不净大师所乘坐的那辆宝马七系已经到了，我赶紧把大力士拉进道观之内，说冲言道长失踪之事，上面怀疑和不净大师有着密切联系，所以不能让他看到！
大力士狂点头，说对的，我们也都怀疑是他，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大力士立刻将我拉到东边的一个厢房之内，在厢房里面，我们可以看到不净大师和七个小和尚走入道观，朝着更深处的大殿走去。看着不净大师的背影，大力士咬牙切齿，说一定和他有关系，那个家伙狼子野心！
我让大力士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力士说的和阿强说的都差不多，但大力士毕竟是高层，又比阿强知道不少细节。原来，冲言道长和不净大师的矛盾一直都有。初期，冲言道长看不净大师仪表堂堂，又身怀绝技，还以为他是一位得道高僧，便有心培养他来震慑华中这边的地下世界。
结果到了后来，不净大师逐渐露出心狠手辣的一面，谁敢对他不从，轻辙打骂、重辙屠杀。当然，杀就杀吧，既然在这条道上混，真指望圣母是不可能的，冲言道长只是偶尔劝他别太暴戾，倒也没怎么管过他。
但是后来，不净大师愈发过分，吃喝嫖赌无所不作，品性极坏。冲言道长警告过他不止一次，而他完全当作了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再后来，冲言道长仔细调查了一下不净大师，才知道他原来就是因为品性太坏，才被庙里给赶下山来的。
如此，冲言道长才后悔不已，下决心将他铲除，但是因为不净大师的势力很大，就是冲言道长也对其有些忌惮，所以还安排了座下几位高手，想着一起配合将他拿下。
可是后来，随着冲言道长的失踪，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而不净大师却愈发张狂起来，不仅每日代替冲言道长发号施令，还有意识地将道观中的星火成员渐渐换成他的人……
说到后来，大力士已经热泪盈眶，说领导，你一定要查清此事，将不净大师这个祸害铲除啊！
我点头，说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冲言道长给找出来，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养病？
这情况和华东那边类似，都是星将失踪、地下王者掌控一切，我估计宋秋雨和不净大师早就商量好了，一起干出这种事来。
所以宋秋雨在关键时刻，才会跑到华中来向不净大师求援，结果不净大师这个老狐狸精，估计是觉得时机未到，又或是胆子太小，总之没有答应宋秋雨。
根据华东那边的经验，我判断冲言道长肯定没死，不论是宋秋雨还是不净大师，显然都不敢真的杀了星将，估计是将他重伤，然后软禁起来了，而且就软禁在这道观之中。
最起码的，大力士应该知道在哪个房间才对。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大力士竟然不知道，并且信誓旦旦地向我说，冲言道长肯定不在道观里面。
我让大力士也别太早下了论断，毕竟这道观也挺大的，零零碎碎的房间也多，俄日全额上面定期要和冲言道长联系，所以不净大师肯定也要定期去见冲言道长。
我们可以跟踪不净大师，看看他会到哪里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大力士说好，便让我在厢房等着，他过去看看不净大师到哪去了。
大力士出去之后，我便在房间里等着，顺便从窗户上查看外面的情况。道观里很安静，偶尔才有一个人走过，不过我知道那许许多多的房间里都藏着手段高超的杀手。
无论哪个地区的星火总部，一定都安置着许多当地的精英成员。
等了约莫半个来钟头，我就看见不净大师从里面的大殿走出来了，身后依旧跟着那七个小和尚，不过并没有看见大力士，可能是在暗处跟着？我正这么想着，不净大师突然停住了脚步，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赶紧俯下身去，心里怦怦直跳，心想不净大师看见我了？
还是说，大力士把我卖了？
不能啊，大力士那么忠诚的一个人，这我是不会看错的，难道是个意外？
我正纳闷，就听“啪”的一声，我头顶的玻璃竟然尽碎，好多玻璃渣子都掉到了我的脖子里面。与此同时，一个圆滚滚、血淋淋的东西竟然飞了进来，扑通一声撞在墙上，又跌在我的面前。
是大力士的脑袋！
大力士的眼睛还睁着，显然是死不瞑目，就这么和我四目对视，似乎在痛诉着他刚才的遭遇。就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他的声音明明还在我的耳畔，转眼之间就只剩一个脑袋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我的身上，听我的话去跟踪不净大师，却换来这样的后果。
啊……
我一瞬间就爆发了，整个脑袋嗡嗡直响，浑身上下都是压制不住的怒气和杀气。我怒吼一声，脚一弹地，身子便从已经破损的窗户里飞了出去，然后疯狂地朝着对面十几米外依旧微笑着的不净大师冲了过去。
杀！

第1788章 劝你，迷途知返
怒。
愤怒，大怒，震怒，暴怒。
在看到大力士的脑袋的一瞬间，所有的怒气自胸腔内蓬勃而出，这份怒气很快转化为杀气，覆盖全身。这是我到华中以来第一次产生如此剧烈的怒气和杀气，哪怕是昨天在会所被众多杀手包围、追杀也没这么愤怒！
我和大力士非亲非故，可我一想到他是那样的信任我，愿意按照我的一切想法去付诸行动，结果却换来如此悲惨的结局，我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杀气！
春日的阳光洒在我的头顶，我却觉得浑身冰凉。我的双眼赤红，口中发出怒吼之声，同时将所有的真气都汇聚于双爪之上，脚步疯狂地朝着不净大师冲杀过去。
而不净大师站在原地，连动也不动，就那么微笑地看着我，仿佛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他的七个徒弟也低下头去默念佛经。
愤怒的我，微笑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我距离他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就听飕飕飕的声音响起，两边的房间、房梁、房顶，同时跃出无数的人影来，手持各种武器、各种家伙，疯狂地朝我扑杀过来。
而不净大师依旧站在原地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犹如拈花一笑的如来佛祖。
这是他的地盘，他的手下千千万万，无论地下世界还是星火组织都归他调动，他当然可以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负责微笑就好；而我，却像是那个不自量力的、冲向风车搏杀的堂吉诃德。
人群迅速和我交汇在一起，我的杀欲再一次毫无阻碍地爆发出来，无论是谁拦在我的面前，都会被我的缠龙手撕成碎片，鲜血和皮肉漫天挥舞，真真正正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我疯狂地撕着、杀着，我的眼里一片赤红，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巨大的修罗战场，而那些人也前仆后继、一个又一个地涌至我的身前。
这些人中当然不乏高手，毕竟是星火总部和地下世界的精锐，真气外放三四重的也有、一两重的常见，所以偶尔也能伤得到我，砍刀劈在我的肩膀，长棍砸向我的脊背，可大多数还是被我撕成碎片。
在整个过程中，不净大师始终微笑地看着我，一点都不为他死去的手下感到心疼，而那些小和尚则不断地低头默念着佛经，有些鲜血和皮肉甚至溅到了他们的身上，当真是一副诡异而又恐怖的画面。
转眼之间，死在我手上的人已有十七、八个，可是四周的人仍旧越来越多，怎么都杀不完、灭不完。而不净大师始终无动于衷，仿佛打定主意等我耗完力气再出手收拾我。
死在我手上的人越来越多，我身上受的伤也越来越多，可我心中的杀气不仅没有消减，而且越来越盛。尤其是我看到不净大师那副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阴险狠毒的笑容时，更是无法克制心中的膨胀到极点的杀气。
终于，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脑海中“嗡”的一声，有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天灵，使得我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是从哪来，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杀欲和暴戾，只想把身边的所有会动的物体撕成碎片！
吼！
我发出类似野兽一般的吼声，同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源源不断的气力。
我在变得强大，也变得无法克制自己，可是这份力量让我变得着迷，我想拥有它、得到它、占有它！
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声音在提醒着我，不要、不要、不要……
不净大师仿佛看出了我的变化，慌慌张张地转身而走。
啊……
我又爆发出一声狂吼，伸出手来在我的天灵盖上一按，数道暖流冲入我的脑海，将那股暴戾之气强行压了下去。我的意识渐渐清醒，四肢也变得有些柔软下来，同时一股巨大的困意袭向了我。
“他怎么回事？”
“刚才的他好可怕啊……”
“这是走火入魔吧？我见过有人这样。”
四周的人都被惊得纷纷停下动作，同时传来杂七杂八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趁机杀了他啊！”不净大师的声音再度传来，竟然又返了回来，真是一个投机主义者。
轰！
四周再次响起混乱的喊杀声，无数武器、拳脚如雨点般砸向了我。
不能睡！
一个声音呼唤着我，我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双脚蹬地，身子高高跃起，躲开了这疯狂的群击。正当我松了口气，觉得逃过一劫的时候，就听“飕”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黑物朝我飞了过来。
是不净大师的佛珠！
我想去躲，但是身在半空；我想去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巨大的佛珠撞在我的胸口，使得我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地板之上。“哇”的一声，我吐出一口鲜血，这一击确实够我好受的，完全不亚于宋秋雨的那一扁担，甚至隐隐胜之。
我的身上虽然布满伤口，但最致命的一击还是不净大师的这一击，他把握的机会、力度都堪称完美。巨大的疼痛自我的胸口传来，保守估计也断了三四根骨头，并且源源不断地抽走我的力气，我撑着地试图站起，但是失败了。
我喘着粗气，迅速调转真气去给我的胸口疗伤，但是哪有那么快的，我的体内又不是封印了一只九尾妖狐！
轰！
四周的人再一次冲了上来，他们不会放弃这个抢占头功的机会，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再次笼罩我的上空。
“住手！”就在这时，不净大师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这里，不净大师就是绝对的权威，他让住手，自然没人敢不住手。
可我的心里却一片瓦凉，因为我知道不净大师之所以喊住手，绝不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想放我一命，而是想像猫抓老鼠一样多玩弄我一下，好在我面前装装逼，雪一下当日之入辱；同时我也暗自庆幸，希望这个过程能持久一些，让我恢复一些力气——起码逃跑的力气。
现在的我，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大力士的死依然让我感到愤怒，可我要为他报仇的话，就必须暂时离开。
众人纷纷停手，并且站到了两边，而不净大师微笑着朝我走来。
我装作气力不支的模样半躺在地上，同时加紧调转真气来给我的胸口疗伤。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不净大师慢慢朝我走来，距离我三四米处时，不净大师的脚步停下，同时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你我无冤无仇，何必执念于此呢？”不净大师又装作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令人作呕。
我说不净老秃驴，你装什么装，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把冲言道长藏到哪儿去了？
我突然响起在华东金水园的时候，也曾如此陷入重重包围之中，是上官婷把大劈星等人拉到我们阵营，共同质问宋秋雨有关鬼笑的下落，才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
现在的情况和当时类似，周围也有不少星火的人，虽然身边没有上官婷这样的大咖助阵，但我也要试着搅和一下浑水。果然，在我说出这番话后，有不少人纷纷看向了不净大师，但是暂时无人附和。
不净大师面色不悦，也感受到了四周的压力，说冲言道长身体有恙，已经闭门疗伤，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操的是什么心？
我哼了一声，说和我没有关系？实话告诉你吧，我刚从华东那边过来，宋秋雨他们一干人因为祸害华东地区的星将鬼笑，现在已经全部伏法，这事你知不知道？
不净大师的面色更变，说他们伏法，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装，你继续装，你敢说你和宋秋雨不是一伙的？宋秋雨前两天还来找过你，和你商量反叛的事，我没说错吧？告诉你吧，国家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情况，派我来打个前战摸查一下，看看冲言道长到底有没有事。
不净老秃驴，我劝你迷途知返，不要走上和宋秋雨一样的路。你要真是清白的，就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把冲言道长交出来，省得国家再收拾你！
“胡说八道，满口放屁！”
不净大师雷霆大怒，立刻脚步腾挪，手持佛珠朝我砸来！
不净大师的愤怒，以及意图杀人灭口，都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可我满心以为在我说出这一大串话之后，现场会有不少硬骨头的星火成员出来支持我，以此来给不净大师压力，哪里想到现场竟然一个吱声的都没有，只是在那面面相觑，似乎还在怀疑我所说的真伪，更别说出来质问不净大师了，真是让我失望至极，真他妈没刚！
转眼之间，不净大师已经手持佛珠，来到我的身前，准备狠狠砸下，了结我的性命。就在这时，突听“轰”的一声，道观的大门竟然被硬生生撞破，沙石飞腾、砖块飞溅之中，一辆保险杠已经被撞得稀烂，却依旧威武霸气的草绿色陆地巡洋舰正以超过百迈的速度，疯狂地朝着不净大师撞了过来……

第1789章 终见，冲言道长
一辆陆地巡洋舰撞破大门，咆哮着疾驰而来，这观感就十分令人震撼，四周的人纷纷惊到退散。不过，这场景却吓不住不净大师，不净大师转身一个弓步踏出，手上的佛珠立即就要脱手而出。
这佛珠弹出去，威力堪称一枚小型炮弹，再加上二者的加速度相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闹个车仰人翻都是轻的。在这关键时刻，我突然弹地而起，狠狠一脚踢向不净大师的腰部。
经过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我的力气也恢复了四五成左右。
不净大师猝不及防，冷不丁被我踹飞出去七八米远。
吱——
与此同时，巡洋舰一个甩尾，稳当当停在我的身前。
好车技！
车厢后门猛地打开，红袖在里面大叫：“快上车！”
我猛地扑上去，车子又急轰油门往前疾势，一瞬间就轰到了七八十迈，朝着大门处的方向冲去，后面的人再想来追，已经来不及了。我趴在后座上往后去看，只见不净大师已经站了起来，正在原地咆哮怒吼。
车子冲出大门，顺着阶梯冲了下去，跟坐山车似的，也得亏是巡洋舰，才能经得起这么折腾。车子落地，又稳当当地往前驶去，我捂着胸口，说不净大师肯定会在洛阳布下天罗地网……
阿强道：“放心吧，这地方我熟，冲得出去。”
如此，我才安心了些。
阿强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自如，红袖问我怎么回事，怎么和不净大师打起来了？我握着拳头，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说到大力士的脑袋被不净大师踢进窗户的时候，阿强的双手颤抖不已，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低沉沉地说：“大力士在死前还给我带了一条消息，他的口型呈‘不’字状，意思是告诉我，冲言道长不在道观里面……大力士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比其他人都强多了！”
我一想到那些人的麻木不仁，就觉得倍加可恨。
“不是的领导。”阿强红着眼睛：“我们星火组织里面还是有不少好汉的，只是大家都不认识你，也不知该不该信你罢了。回头我和他们说说，一定可以拉到咱们这边的！”
“行么？”我问。
阿强想了想，说：“我终究人微言轻，恐怕说出来的话不能叫大家信服，如果能找到冲言道长就好了，这样大家就相信我们了。”
是啊，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到华中来也是冲着冲言道长来的，可是现在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就在这时，红袖突然插嘴，说你们说的那个冲言道长到底是谁？
阿强向她解释，说那是他们星火组织的老大，也只有他才能镇得住不净大师云云。
红袖又问：“冲言道长，真的是个道士么？”
阿强说对，冲言道长平时就是一副道士打扮，一手太极剑耍得很好。红袖踌躇了半天，说她倒是认识一个道士，不知是不是我们说的冲言道长，不过她曾见过那位道士将不净大师训得像三孙子一样……
我和阿强都吃了一惊，能在河南这个地方把不净大师训得像三孙子一样的道士，好像也只有冲言道长一个人可以做得到了，连忙让红袖讲讲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红袖告诉我们，说她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她领着一帮兄弟东躲西藏，刚开始应敌的经验还不足，被不净大师抓住过一回。不净大师垂涎她的美色，自然想把她拖到床上去，结果却在关键时刻，一位道士模样的老人突然现身，不仅将不净大师大骂一顿，还把已经重伤的红袖救了出来，安置在自己家中让她休养了一段时间。
听完红袖所说，我和阿强都是震惊不已，红袖说的这个人明显就是冲言道长。我埋怨她怎么不早点说，红袖还挺委屈，说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都快忘了，我们不停地说道士道士，她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我又问红袖还记不记得冲言道长的家在哪里，红袖说记得，那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然后便指起路来。阿强也很稀奇，说他加入星火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冲言道长还有自己的家。
红袖说有啊，不光有家，还有老婆、孩子、孙子，一大家子七八口人，挤在一个小破平房里面。孙子已经上中学了，因为不好好学习，天天去网吧打游戏，还老被冲言道长骂。
而且冲言道长的老婆也彪悍，动不动就和冲言道长吵架，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气得冲言道长的痔疮老疼。红袖在他家休养的那段时间，帮他们家调停了不少争吵，都快成居委会大妈了。
这也是红袖从来没觉得冲言道长是位大人物的原因。
我和阿强再次吃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华中的第一高手冲言道长，那样高高在上、近似神仙，统治这么大组织和地下世界，掌握无数人生死的这么一个人，竟然还有如此生活化的一面！
尤其是阿强，在他心中，冲言道长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说冲言道长不吃饭、不拉屎，他都相信，冷不丁和他说起冲言道长生活中的事，他根本就无法接受。
阿强疑惑地说：“这……这是我们老大？挤小平房，天天骂孙子，还和老婆吵架吵到痔疮疼，怎么可能？”
红袖也觉得不大可能，说咱们不会找错地方吧？
我也觉得红袖描述的那个道士，和我印象中的冲言道长实在不像，先不说娶不娶妻的问题（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和尚和道士娶老婆都很正常，又不违反法律），只是那么仙风道骨的一个冲言道长……
但是单凭他能训得不净大师像三孙子一样，我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去看一看。
“不过提前说好了，如果去了不是，你们可被赖我。”红袖别着嘴道。
洛阳和大部分正在发展中的城市一样，分为老城区和新城区，新城区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老城区各种破旧和待拆迁，那位曾经救过红袖，还训过不净大师的道长，就住在老城区某胡同小巷里面。
路上，我们没少遇到地下世界的混子或是星火组织的成员拦路检查，不过都被阿强给糊弄过去了，这小子还是很能干的，难怪能那么快盯上我，还写那十六个字来吓唬我。
我当惯了老大，看到阿强这样的人才就很喜欢，还想挖墙脚，让他以后跟着我到华北去干，给他一条街管管。但是他拒绝了，他说他就喜欢在河南这旮旯呆着，愿意一辈子为冲言道长效忠。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还换了车，换了一辆很不起眼的白色捷达，看着跟驾校训练车一样。
一路折腾，到了老城区，那叫一个挤挤嚷嚷，到处都跟赶集似的，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按着红袖的指点进入一条非常非常不起眼的小巷之中。
“到了。”红袖指着一间破旧的民房说道。
民房上面有锁。
阿强马上就要下车，但是我拉住了他，说别着急，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看着。
我们仔细瞄了一圈，确定没有守卫，才下了车去。
我和阿强走在前面，红袖跟在后面。
走到门前，我伸出手去，一边把锁撕开，一边说道：“如果冲言道长真在里面，那么他一定是被不净大师囚禁起来了，而且情况可能会非常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到时候都忘不了初见到鬼笑时的惊悚，那一身烧伤的水泡和脓水，恐怕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回忆的噩梦。阿强听了我的话，身子有些发抖，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进了门，首先是个小院，墙边有几盆花，不过都枯萎了，看着有段时间没浇水了。屋子里很安静，看上去不像有人在，不过我看了一下院中，虽然落灰不少，但是隐约可见脚印，显然经常有人过来。
我蹲下身去观察那脚印，庞大且重，分析出脚印的主人是个体态庞大之人，和不净大师的形象十分符合。既然不净大师常来这里，说明冲言道长就在屋中的几率很大。
而阿强已经等不及了，一边往屋子里冲一边喊着：“冲言道长、冲言道长！”
砰的一声推开门，阿强四处寻找，我和红袖也跟了进去，里面却空无一人。阿强着急地叫：“不在！”
我摇头，说一定在这，再仔细找找，或许有暗门、暗道之类的。
我们三人便在屋子里面四处搜寻起来，但是仍旧一无所获。我没有办法，只好拍了几张屋中的照片，在网络上给王瑶发了过去，问她哪里可能会有机关暗道之类。
王瑶很快回了过来：“你现在怎么连三十多岁的女人都感兴趣了？”
我一看，原来是有张照片不小心拍到了红袖的衣角，仅凭一片衣角，王瑶也能分析出她三十多岁，真是隔着网络，否则我真想给她跪下。我说姑奶奶，别开玩笑了，事情要紧。
王瑶又很快发过来第二句：“屋中没有机关，你再拍拍院子里。”
我又把院子里的照片发给她，王瑶看过之后，让我转动一下墙角往左数的第二个花盆。我依言照做，转了一下第二个花盆，就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东北角的一块地面竟然随之凹陷下去，一截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刚和王瑶说了谢谢，就见阿强已经跳了下去，然后就听他喊道：“冲言道长！”语气中夹杂着无数的悲愤和震惊，还有一点点的哭腔。
我知道，冲言道长就在那下面了。

第1790章 华夏之乱
阿强的声音里透着凄惨和悲怮，接着是悲怆的哭声，让人听来毛骨悚然，红袖忍不住扯着我的胳膊。
我微微皱起眉头，朝着通往地下的台阶走去。
这是一个并不太深的地窖，大概也就三四米而已，下来之后是块空地，阴暗、潮湿，空气中漂浮着臊臭味，是大便和小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借着外面微弱的光，隐约可见角落里搁着一个铁笼子，笼子不大，关一条狗正好，可是阿强就趴在这笼子前呜呜呜地哭着。
我朝着那笼子走过去，红袖害怕极了，始终扯着我的衣袖。
因为已经见识过鬼笑的凄惨模样，所以其实我是有做心理准备的，但我在看到冲言道长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被深深地震了一下。冲言道长就在那铁笼子里，可是和一年多前见到的仙风道骨、笑容和煦的他不一样，现在的他伛偻在笼子里，手、脚、脖子都绑着铁链，身子仿佛都小了好几个型号，看上去又干又瘦，像是那种快要死去的老人。
笼子里面有碗，碗中盛着水和食物，显然冲言道长就是靠着这些过活的。
此时此刻，冲言道长趴在笼子里，正抓着阿强的手，说快，先把我家人救出来，他们在那里……
冲言道长的声音很干、很哑，而且有气无力。阿强立刻跳了起来，朝着冲言道长所指的方向而去，那里面还有一道暗门，待阿强打开之后，里面竟然走出六七个人来，这里面有老人有孩子，也都是瘦巴巴的，身上破破烂烂，好像很久没有吃饭，想来就是冲言道长的家人了。
显然，不净大师将冲言道长的一家子都囚禁在这里。和冲言道长不一样的是，他的家人身上并没有缚着铁链，大概是不净大师觉得没有必要，他们一出来，便围着冲言道长的笼子呜呜哭了起来，一大家子哭作一团，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让人看来无比心碎。
而冲言道长却无太多时间和他们哭哭啼啼，说：“快，把他们先带出去，带到完全的地方！”就算身处险境，就算濒临绝望，冲言道长也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和清醒。
我立刻安排红袖带他们出去，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说。红袖和他们都认识，又是阿姨又是大哥地叫着，将他们都拉起来带出地窖，我则迅速冲到笼子前面，使出缠龙手来试图将这笼子撕开。
但是无论我怎么用力，这笼子竟然都纹丝不动，不是普通材质！我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这和11号训练营里用来囚禁犯人的那种铁锁十分相似，如果黄杰在就好了，回龙刀大力劈砍之下，还有可能破开这个笼子。
我想把笼子直接搬走，转移到外面再慢慢破，结果发现这笼子是直接镶在地底下的，根本就拿不出来。
“别费力气了，没用的，你们赶紧走吧，那个家伙不过多久就要来了。在走之前，将我杀了！”冲言道长趴在笼子里，有气无力地说着。
“不，不！”阿强泪流满面，抓着冲言道长的手，“冲言道长，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我拍拍阿强的肩膀，说你上外面去找电锯来，记得多准备几把锯子！
阿强立刻转身而出。
而我则蹲在笼前安抚着冲言道长，说冲言道长，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华北的左飞。
冲言道长仔细看了我几眼，说记得，怎么是你来了？
我说是魏老让我来的，他说感觉你不太对劲，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冲言道长，能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冲言道长叹了口气，说是啊，魏老聪明绝顶，肯定察觉到不对劲了。我每次打电话的时候，不净都用我的家人来要挟我，所以我也不敢说得太多。唉，说起来都怪我，我以为不净念着我的提携之恩，不会向我下手，哪里知道这个家伙丧尽天良，就因为我威胁他要将他的位置革去，他便下药迷倒了我一家的人，然后将我们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之中，将我们当作狗一样在养，他隔三天才来看我们一次，给我们一点点吃的……
冲言道长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我依旧能想象到他在这些日子以来所遭遇的困苦。我抓着他的手，说冲言道长，您别灰心，等我们救你出去，咱们一起向不净秃驴报仇！
冲言道长却是摇头，说孩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是废人一个！
我惊诧地问为什么，冲言道长告诉我，不净大师定期喂给他一种药，这种药可以慢慢消减他的修为，如今他的身形消瘦，且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拜这种药所赐。
“这种药叫阎王丹，意思是服下之后，阎王爷都救不了你，因为根本没有解药！如今我已到这一步，所以也不抱希望了，只要我的家人安全，我也就死得瞑目了。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魏老，是我没有管教好自己的手下……魏老既然察觉到不对劲，向来必有法子解决这烂摊子。还有，有件事你要告诉魏老，阎王丹产自西域，也只能来自西域……”
我的意思一震，只觉得后背毛骨悚然：“你是说，这事还和华西有关系？！”
冲言道长点头，说阎王丹这种奇药，即便是在西域，也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稍微动那么一两颗，老龙婆都能察觉。不净和尚能拿来祸害我，说明老龙婆有危险了……
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呆呆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冲言道长问我怎么了，即便华西出了问题，着手去解决便是，国家这么大，出一点事很正常的。
我立刻摇头，说不是，然后便把前几日华东的事情说给了冲言道长。冲言道长听完之后也是震惊不已，完全没想到鬼笑已经死亡，而华东还发生了那样大的一场动乱！
“这么说来……”
冲言道长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华东、华中、华西，都出了问题……如果让他们联合起来，这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华夏之乱啊！”
我抓紧冲言道长的手，说不，华东已经被我解决掉了，现在只剩华中和华西！
冲言道长点头，说好孩子，你一个人力挽狂澜，真是辛苦你了。你到楼上去，拿纸笔来！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赶紧冲了上去，在房间里找到纸和笔下来。在笼子里，冲言道长写了两封书信，一封是给魏老的，自是种种忏悔、自责之言；一封是给星火众成员的，吩咐他们需得听我调令，共同铲除叛徒不净和尚。
冲言道长将这两封信交给我，说孩子，出去之后调人，抓紧把不净和尚做掉，千万别让他成为祸乱华夏的祸根！但是你记住了，尽量用我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动用军队，那样会使事情变得复杂化，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是为了国家的稳定，你必须付出努力！
我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冲言道长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终挤出一句话来：“等解决华中和华西的事……孩子，你就出国去吧。”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冲言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本来就准备出国，魏老安排我们去调查樱花神的。
冲言道长点了点头，又抓着我的手，说孩子，听我的话，你赶紧走吧，不净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就来，而贫道我即便救出去，也只是废人一个，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而且我也无颜再面对魏老！你走吧。
我摇头说不，冲言道长，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再稍微等等，阿强马上就来！
无论冲言道长怎么劝我，我都不愿意离开，因为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去。说了一会儿，冲言道长似乎想起什么，告诉我说楼上就有电锯，叫我去取。
我赶紧上楼，找了一圈，却没发现所谓的电锯。待我返回地窖，想问个清楚的时候，却发现冲言道长已经死去。
他的手还放在脖子上，自己掐死了自己。
“冲言道长……”
我扑通一声跪下，哭嚎声响彻整间地窖。鬼笑死的时候，我虽然也觉得难过，可是也没像现在这般痛哭，因为我真心觉得冲言道长实在是个好人，他时刻心怀国家、一身正气，这样的人死去，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我也知道冲言道长的好意，他怕我在这里耽搁时间，最终等来不净大师。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辜负他的好意，所以我立刻返回地面，准备找到阿强和他一起离开。
说来也巧，我刚穿过院子，院门就开了，门口站着个人，正是阿强。
阿强手里拿着一把电锯。
看到他，我的眼睛就红了，说阿强，冲言道长仙去了……
阿强却没有动弹。
“阿强？”我觉得不太对劲，叫了一声。
阿强仍然不动，身子却缓缓倒了下来，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笑容可掬的大和尚，冲我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左飞，我看你这次还跑得了么？”
哗！
四周的围墙、房顶之上出现重重叠叠的人影，有人手里端着机枪，有人手里持着弓箭，还有拿刀剑斧戟的。

第1791章 回龙刀现身
什么叫绝望？
我此生经历过很多绝望的场景，但是鲜少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连心都沉到谷底去的。冲言道长死在我的面前，阿强也死在我的面前，我没有保住他们任何一个，现在连我也要走上这条路了。
这个场景，除非天降神兵，否则怎么看都没有逃生的希望。
可是想到我死之后，不净大师的阴谋就会得逞，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的行动，我的心中又燃起无穷的斗志和求生欲，盘算着究竟怎么样才能破解这个死局？
前面是不净大师，四周是繁密的人影，唯一的躲避之处似乎只有身后的小屋……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看我不动弹了，不净大师以为我放弃了抵抗，笑眯眯地和我攀起了家常：“冲言道长一生都将他的家庭保护的很好，连他的上级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出世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华中区星火组织总教头，权倾中原，手下统领上万徒众，弹指间，成百上千条人命灰飞烟灭；入世时，他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住在这样一间布满烟火气的房子里，会和老婆吵架，会骂儿子不孝，会打孙子的屁股……他一向把工作和家庭分得很开，工作就是工作，家庭就是家庭，绝不会让工作连累了家庭，也不会让家庭影响了工作。”
我不知道不净大师为何还有兴趣和我在这聊家常，不过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始终在观察四周的动向。不净大师提及冲言道长，四周的人并无反应，看来没有星火的人，全是不净大师的嫡系人马。
即便如此，那也相当可怕，因为我也掌控着华北地区，知道这是一股多么可怕的力量。我只身前往华中，单挑一整个地区的地下世界，多少有点蚍蜉撼大树的意味，还有些堂吉诃德冲向风车的悲壮。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华夏的人才这么多，魏老为什么会单单信任我，来叫我处理这种看上去棘手复杂到会影响整个国运的事？难道魏老觉得，我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只听不净大师继续说道：“其实我并没计划要反，宋秋雨来找我的时候，我也一口就回绝了他。其实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很满意如今的现状，整个华中的地下世界都是我的，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堆在我的房中，美女更是要多少有多少……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这样下去，岂不是挺好？唯一可惜的是，冲言道长始终觉得我是个出家人，不该干这个、不该干那个，时不时便在我的耳边叨叨，还威胁要革了我的职位，起初我只当他是说说，并没真的当一回事，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好像要动真格的了，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借口请冲言道长喝酒，将他的一家子都迷倒了，然后连着冲言道长一起关到这地窖里。你看到了，我并没想杀他的，我有定期喂他们水和食物，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这样安安稳稳地下去也好。可是，左飞，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
不净大师的目光里充满敌意和杀意，语气也渐渐凌厉起来：“你的出现让我终于清醒过来，哪怕我从来没有反叛之心，哪怕我和宋秋雨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国家也是不会放过我的！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就搏上一回，既然逼着我反，那我就真的反给你们看！给我杀！”
不净大师的最后三个字彰显了他的决心，并且准备先拿我来祭旗。这三个字一出口，便如冲锋的号角，手持弓箭和机枪的家伙们首先行动，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声响，无数子弹和箭矢呈铺天盖地之状朝我射来。
而与此同时，我的脚步一蹬，身子便猛地朝后窜去，如一枚导弹般射进身后的屋中。那些子弹和箭矢随之噼里啪啦地射进屋内，左右两面的窗户顿时尽碎，屋中的一切摆设尽数遭到毁坏，就连墙皮也起了一层层的裂痕，顿时沙石飞溅、声音惊人。
屋中的另一面当然也有窗户，之前我在屋中巡视的时候就已经摸清楚环境了，窗户的外面是一条小巷，我的计划是从那条小巷逃走。
但是我也知道，不净大师既然安排了天罗地网，就不可能只在前院布置人手，后窗这里肯定也有他的伏兵。不过我知道归知道，却除此之外再无退路。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有时候这句话不止代表一往无前的气魄，还代表被逼无奈的唯一选择。
不等身后的子弹和箭矢追到，我的身体已经朝着后窗冲去，前院立刻传来不净大师的大笑声。我知道我猜得没错，不净大师一定在这里安排了伏兵，我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哪怕是死，我也要拼搏到最后一刻！
哗啦一声，我撞破玻璃，身子窜出后窗，来到房子后面的小巷。与此同时，我的全身都绷紧了，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浑身上下都充满力量和气势，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不出我的所料，窗后的巷子里都是人，满登登的人，几乎人手一把微冲。
只要我一冲出来，这些微冲便会齐刷刷地突突我，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不净大师的计划很完美，如果在前院狙击不了我，后窗的小巷之中一定可以收拾得了我。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冲出来之后，这些人一个人也没开枪。
因为这些人全都死了。
小巷子里确实都是人，不过他们都躺在地上，有的尸首分离，有的一劈两半，残肢断臂更是到处都是，现场血流成河，跟拍恐怖片一样，堪称真正的阿修罗地狱。
别说不净大师想不到，就连我都想不到。
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我都知道是有人在帮我，猴子给我看过面相，说我天生就是运气好，走到哪里都有贵人相助。既然有人帮我，那我肯定毫不客气，立刻使出缠龙手来，顺着巷子的墙壁攀爬而上。
小巷之中虽然畅通无阻，可我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伏兵，而且我爬得越高，能甩开的敌人就越多。
前院已经传来不净大师的怒吼：“后墙怎么回事，快点过去看看！”
这个时候，我已经爬到了一半，就听到身后传来哗啦啦的脚步声，原先就站在冲言道长家屋顶的那些家伙已经率先冲了过来，我的身形也正好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下。
他们纷纷持枪又打，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巷子上的墙壁被打出一个个小孔，而我一边躲避，一边卖力地往上攀爬，眼瞅着就要爬到墙顶，就听飕的一声，一个杀气四溢的物体朝着我的后背袭击而来。
砰！
我躲得开子弹，却躲不开不净大师的佛珠，因为我们都是高手，知道怎样才能击中对方，他击来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就像我在会所之中开枪打不净大师一样。
我的后背遭到重创，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下跌去，不过我最后还是扒住了墙顶，然后使劲一勾，身子便落到了对面的房顶之上。
直到此时，我才“哇”地吐出一口血来，然后拼了命地往前冲去。
之前不净大师打在我胸口的那一击还没彻底痊愈，如今背后再受一击，确实十分难受，整个上半身几乎像是木了一样。其实这个时候，我应该把真气调到上半身来疗养，但是因为后面的追兵无数，所以我只能把真气贯于双腿，强行把速度提高到最高点。
逃，逃，逃！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而且小巷子里的那些尸体，表明有人在暗中帮助着我，我肯定不会死的！
身后响起无数的脚步声，显然是不净大师带人追上来了，我发狂地往前跑着，不断地从这个屋顶跳到那个屋顶，在洛阳这片老城区里像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两边巷子下面也有追兵，而且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因为前胸和后背的重伤，我的力气被源源不断地抽走，就连意识都逐渐模糊起来。
可是四周的人并未减少，听声音反而越来越多。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啊，调来多少人都不是问题吧……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拼着仅有的一点力气前行，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才发现自己已经行至一个房顶的边缘，而前方空无一物，有的只是繁密的草垛和土地。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奔到了这片老城区的尽头。
我望望前方即将沉下去的夕阳，然后义无反顾地跃了下去。与此同时，身后再次传来飕的一声，不净大师的佛珠击中我的小腿，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砰！
我摔在草垛之中，因为小腿受伤，我已经无法站立，只能四肢并用地爬着向前。
真像一条丧家之犬。
可就是这条丧家之犬，哪怕是已经濒临绝望，却也没有放弃一丝一毫前行的机会和努力。
身后传来不净大师的大笑声，而且是越来越近，转眼之间，杀气便覆盖我的全身，我知道他已经到了我的身后。我猛地转过身去，不净大师的佛珠已经砸下。
我伸出缠龙手，可是缠龙手软绵无力，反而被不净大师打在胳膊上，骨头都折了。
“哈哈哈，死吧！”
不净大师露出狰狞的笑脸，巨大的佛珠朝我的脑袋轰下。
锵！
就在此时，一道蓝光忽地闪过，一柄弯弯曲曲、形状怪异，刀柄呈龙头状的刀突然出现，架住了不净大师的佛珠。

第1792章 又见，玄慈大师
回龙刀！
我和黄杰在一起六年多，当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回龙刀。我回头一望，果然是黄杰那张冷峻的脸，我突然就明白了巷子里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黄杰和郑午一样，都是偷偷跑回来帮我的！
黄杰的脸很冷漠，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也不问我伤得怎么样了。
锵锵锵锵锵！
一瞬间里，黄杰便和不净大师交手数个回合，回龙刀和佛珠撞在一起，摩擦出无数的火花来。“走！”黄杰吼了一声，言简意赅，狠狠一刀劈出，不净大师抵挡不住，连连倒退。
我立马翻身继续爬行，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留下来就是黄杰的累赘，只有远远地离开才算帮他。我身上的伤很多，但严重的只有前胸、后背和小腿三处，但就是这三处，已足够拖垮我的身子。
我吃力地往前爬行，一下头都没有回，一直爬出去好远，才回头看了一下，不净大师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将黄杰团团围住，具体也看不清什么情况。我一咬牙，继续往前爬去。
我还有任务在身，我不能把命丢在这里。
天已经完全黑了，清冷的风不断吹过我的身躯，我爬在山间，爬在田垄，爬过草丛，爬过小河，浑身湿答答、脏乎乎的，沾满了草屑和土灰，像一条狼狈的丧家之犬。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爬出去多远，但是头顶有明月、耳畔有虫鸣，显然已经爬进山间很远很远。
随着我体内的真气不断流转，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长久的体力透支还是使得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昏倒在一株古槐之下。这一觉，我睡了很久很久……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这床是硬板床，咯的我一些不舒服。再看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奇怪的房间之中，具体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和平常的房间不太一样。
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哪里奇怪，这房间的设施十分简陋，半点现代器具都看不到，只有一床、一桌、一台，就连那门都很老旧古式，但是屋内却很干净，堪称一尘不染。
当时我还有点懵，寻思自己不会是穿越了吧。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竟然走进来一个身穿素衣的小和尚，手里还端着一个汤碗。看我起来了，他还挺高兴，说施主，你醒了！
我刚和不净大师交锋数次，还险些死在这个和尚手上，本能地对和尚有些排斥，当即猛地坐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个小和尚。小和尚却没事人似的把汤碗放在桌上，说施主，喝了这碗药吧，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我看了一眼，那药黑乎乎的，一闻就苦得很，谁知是不是毒药，当然一动不动。
小和尚却奔到门外喊了起来，说住持、住持、那位施主醒啦！
住持？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一位瘦骨嶙峋、白发苍茫、身穿红色袈裟的和尚已经走了进来，一见我便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接着道：“左飞施主，你好些了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认出这个和尚，正是张火火的师伯、清凉寺的住持，玄慈大师！玄慈大师是位高人，当初帮助我们剿灭安阳的安婆婆，还对医药颇有研究，治好了猴子他们所中的大慈悲掌。
我这一双毒龙手也是拜他所赐。
我立刻跳了起来，向玄慈大师问了声好。玄慈大师拉我坐下，让我服下桌上的药，然后我们两人攀谈起来。我才知道，我正好倒在他们寺前，是几个小和尚出门砍柴，将我带回来的。
玄慈大师问我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我本来想告诉他的，结果想到这涉及国家机密，还是闭上了嘴，只说自己出来游玩，不小心遭到一群歹徒的袭击，才体力不支、重伤倒地。
玄慈大师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以施主的实力，在中原这地界，能伤到你的屈指可数啊。”
玄慈大师当然看得出来我在撒谎，但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不说，好在玄慈大师也没有继续追问。我问玄慈大师现在几点了，他说已经子时了，让我好好休息。
我在心里想了半天，子时是几点……
玄慈大师离开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确定自己再休整一夜，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一大早就能下山，继续去处理不净大师的事。
可是躺在床上，却迟迟都睡不着，一会儿担心黄杰的情况，一会儿又想红袖现在怎么样了，一会儿又盘算着应该怎么对付不净大师。辗转到后半夜，才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了床，本来还担心玄慈大师在睡着，不方便向他道别，后来发现我多虑了，这寺里每一个和尚都比我起得早。
有的在挑水，有的在练功，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古刹。
国内有很多清凉寺，河南本地也有不少，有一些完全没有名气，藏在深山老林里面，玄慈大师做住持的这间清凉寺就是完全没名气的那种。也只有这样的寺庙才能完全远离尘世、静心修炼，像少林寺那样的知名大寺，能清静得了才算有鬼。
想当初，我在清凉寺也是住过一段时间的，所以完全不觉得生疏，很快就找到了玄慈大师所住的厢房，说我有事需要下山，向他告别。玄慈大师却让我不要着急，吃过早饭再走。
我一想也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滴米未进，所以又乖乖地去吃了早饭，然后才来向玄慈大师告别。结果一看，玄慈大师已经不在房中，前后院都找了一通，又问其他小和尚，都不知玄慈大师哪里去了。
怪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率先下山。
到了山下，又一路辗转，才返回洛阳市内。市内的主路上依旧是成群结队的地痞流氓，几乎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都出动了，不过想寻着我，也没那么容易。
我抓了一个看着像是头儿的，向他询问昨天的事。他一开始还不愿意说，被我两巴掌扇掉几颗牙齿，才老实了，说不净大师已经下了召集令，让华中各省市的人手都集中到洛阳来，也不知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不净大师打了和宋秋雨一样的主意，要来一票大的，控制政府大楼什么的，然后和中央叫板，算是正式决裂。好在他调人也不会那么的快，至少也得要两三天时间，必须要在他行动之前杀掉他！
我又问这头儿，说昨天晚上天快黑那会儿，不净大师带人围攻一个使怪刀的，那人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
这人点头，说知道那人，实在太厉害了，杀掉他们几乎上百个人，不过最后他也没讨了便宜，被不净大师打了个重伤逃走了。
得知黄杰重伤，我心里一揪，又想到他安全逃走，才稍稍松了口气。我想知道的东西已经都知道了，按理来说我该把手里这人给放了，毕竟人家也挺配合的，不过我一想到他有可能回头就向不净大师汇报我的行踪，那我接下来的行动就更困难，便将他绑到了一个破房子里，还将他嘴也堵住，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解决掉这人之后，我又寻了个偏僻处，才给红袖打了个电话。
昨天阿强一死，我最担心的就是红袖和冲言道长的家人，生怕他们也被不净大师给祸害了。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都哭出来，红袖也很激动，而且已经哭了出来。
“你在哪儿？”红袖哽咽着问我。
我说我没事，这会儿在洛阳市内，然后又问她怎么样了。她告诉我，她将冲言道长的家人引到了一个朋友家，在城中村的筒子楼里，绝对可靠，让我赶紧过去。
我立刻打了个车，按着红袖给的地址而去。街上跑的都是地痞，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拿着砍刀乱走，出租车司机都抱怨，说公安局都是吃干饭的，怎么也不管管？
我告诉他，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上面已经在布局了，会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出租车司机奇怪地看着我，估计以为我吹牛逼。
到了某城中村，红袖给的那个地址实在难找，绕了好几圈，差点没把我给整懵了。我又不敢问人，怕暴露自己的行踪。我只好给红袖打了个电话，让她下来接我，同时让她伪装好自己，因为她实在太扎眼了。
我在一个理发店的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脑袋上缠着围巾的老大妈突然拍我肩膀，让我跟她走。我狐疑地看她，她才放下围巾的一角，露出那张狐媚子脸来，说是我！
我差点没笑喷出来，没想到那么洋气的一个红袖，竟然能把自己拾掇得这么土，果然伪装的够好。红袖引着我绕了几个弯，又钻进某条小巷，最后进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筒子楼。
“到了。”
在三层，红袖摸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我也跟进去，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我的太阳穴，一个沉沉的声音响起：“不许动。”

第1793章 就是要明着干
我站着没动，用余光去瞟墙边这人。黑黑的、瘦瘦的，目光也挺凌厉，而且握枪的手挺稳，显然是有点功夫的，但是到底脱离不了普通人的范畴，我有把握一瞬间就搞定他！
就当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前面的红袖已经叫了起来，说你干什么，把枪给我放下！
红袖一边说，一边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夺这人的枪。
这人还不愿意，不让红袖管这个事，还说红袖要是再管，他就一枪把我给崩了。然后还嚷嚷着，说真不知道我哪里好了，红袖怎么能喜欢上我。
我一听，就知道是争风吃醋，当时就烦得不行，我这还有国家任务，着急拯救整个华中，哪有时间和他在这争论这些儿女情长。
我直接伸出手去，咔嚓一捏他的手腕，他当时就叫了起来，手枪也到了我的手里，然后我又是两招旋转乾坤，将他的两条胳膊都卸了，他当场就趴地上嗷嗷叫了起来。
完了我也没管他，直接就进了屋子，红袖又赶紧趴到他身上，问他有没有事。他也不吭，就是嗷嗷地叫，然后骂我，让我有能耐就把他整死，还说别以为我长个小白脸，就到处勾搭女人云云。
我也懒得理他，继续往屋子里面走去，然后卧室里面出来六七个人，正是冲言道长的家人。一帮人将我团团围住，着急地问我冲言道长怎么样了，我心里一阵疼痛，但还是告诉了他们实情。
一大家子顿时蹲坐在地，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则冲他们敬了个礼，说冲言道长是为国捐躯，国家会永远记得他的，请你们节哀顺变！
一个老太太，应该是冲言道长的老婆，她最识大体，先安抚了众人，让大家不要再哭，然后又和我说，不管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们一家都会配合。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突然想起来还有外人，又回头去看还在门口的红袖和那个男的。我刚才又敬礼又说为国捐躯什么的，好像有点把那个男的给唬住了，趴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红袖也眼巴巴地看着我，说左飞，你给他把胳膊上起来吧。
我便走过去给他上了胳膊，这个男的坐在地上，也不敢吭声。红袖向我解释，说他朋友叫钟力，脾气有点大，让我多担待点，而且钟力收留他们一大帮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云云，让我不要生气。
我一听红袖这意思，言语之间还对这钟力挺维护的，就知道她对钟力应该也有点意思，便点头说没事，我不是小气的人。然后又对钟力说：“我是国家的人，具体是干什么的，暂时不能和你说，不过谢谢你帮助我们，希望你接下来能继续配合我们的工作。”
钟力使劲点头，让我放心，说他会配合的。
然后我便走回客厅，冲言道长的一大家子虽然依旧泪眼婆娑，但是情绪已经克制住了。
我将老太太叫进一间卧室，问她知不知道冲言道长的真实身份？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不净大师说过，冲言道长把工作和家庭分得很开，所以我不确定老太太知不知道冲言道长的事。老太太告诉我，冲言道长确实从来没有提过他在其他方面的事，只说自己是为国家工作的，但是两人毕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有好多事是瞒不住的，所以她还是知道一些。
我便摸出冲言道长临终前写给华中众星火成员的信，说我需要调人来对付不净大师，问老太太能不能联系到星火的人。
老太太说能联系到几个，我问她这些人可不可靠，如果不可靠就算了，反而泄露了咱们的计划，老太太说可靠，这些人都是被冲言道长领过回家的，绝对可以信任。
我说那好，你联系他们吧，然后想了想，又说：“别让他们来家，重新约个地方。”
因为我对附近不熟，所以本能地回头去看红袖，钟力赶紧叫了起来，说街口前面有家二胖狗肉馆，是他的铁哥们开的，可以约在那里。
我便对老太太说：“二胖狗肉馆。”
老太太打了几个电话，分别是刘占山、马大伟和江若海，让他们到XX街XX胡同的二胖狗肉馆来。我让红袖和钟力继续在家陪着老太太的一家，独自下了楼到沿着马路往前走去。
走了大概两百来米，看到二胖狗肉馆，便进去坐了。有个胖乎乎、油腻腻的汉子过来问我吃点什么，我说等一等吧，有几个朋友过来，汉子说好，便返回后厨了。
这会儿是上午，狗肉馆里没有客人，但是街外面很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我以为这三个人马上就能到，结果一等就等过了中午，狗肉馆里的客人来了又走，而我却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
得亏二胖人不错，才没有赶我走。
我寻思着怎么回事，难道这三个人已经叛变了，不搭理老太太这回事？
正琢磨着，突然进来一个身材挺高、挺壮的汉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还不低。他进来以后先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眼，便坐到另外一张桌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个矮胖敦实的汉子，他一眼就看见了先前进来的那个的汉子，走过去低声说道：“刘兄，老太太让你来的？”
前面那人点了点头，问，你也是？
矮胖汉子点点头，坐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面相儒雅，看着斯斯文文的汉子走了进来，前面进来的那俩人顿时吃了一惊，说江若海，你也来了？
江若海低下头，说小声点，你们也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前面两人一起点头。
江若海坐了下来，皱着眉道：“老太太突然召咱们有什么事？也不知道冲言道长怎么样了。不净秃驴越来越嚣张了，听说下了命令，让整个华中的地下势力聚到洛阳，也不知到底想干什么！”
最先进来的那个汉子，也就是刘占山，说道：“你们听说没有，总部的大力士，昨天死了！”
马大伟也点头，说听说了，昨天有个外地汉子大闹总部，杀了好多个人，听说闹得不轻，到最后也没抓着那人。如果是真的，那人实力太恐怖了，竟然连不净老秃驴都搞不过他。
江若海沉吟一阵，说如此说来，不净老秃驴叫这么多人来洛阳，就是为了对付那个家伙？那老太太叫咱们到这来，又是怎么个意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竟然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说冲言道长可能是遇害了，而凶手必定就是不净大师。说着说着，刘占山和马大眼都气愤起来，说早就看出不净秃驴不是个好东西，要把他杀了云云。
江若海让他们不要着急，说老太太召集咱们过来，估计就是说这事的，再耐心等等。
三人之中，刘占山和马大伟脾气比较暴躁，而江若海则温和一些，也理智一些。所以说这相由心生，有时候还挺对的。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显然都不是华中星火总部的人，而是周边市区的，怪不得来得这么迟。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冲言道长既然想把工作和家庭分开，就断不会让总部的人到自己在洛阳的家来。
其实他们仨说话的声音挺低，不过因为我的实力实在深厚，所以听得清清楚楚。我也没有着急和他们相认，而是先听听看他们的意思，看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这过程中，二胖跑出来问他们吃啥，但是被马大伟给轰走了。
我把二胖叫过来，让他上一盆凉拌狗肉，放到那仨人的桌子上。二胖依言照做，把一盆狗肉搁到他们桌上，把仨人吓了一跳，不等马大伟质问二胖什么意思，我已经走了过去，说三位好，我是左飞，是我让老太太给你们打电话的。
三人上下看了我一眼，个个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我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摸出冲言道长的那封信，三人经常和冲言道长混在一起，自然认得他的笔迹，连忙向我又作揖又抱拳，说一定会听我的调令，共同对付不净大师。
得知冲言道长已经仙去，三人自然抱头痛哭，我劝了他们一会儿，让他们先以国家为重。
我问他们分别是哪里的星火成员，才知道刘占山是平顶山的，马大伟是三门峡的，江若海是南阳的，各自手下都有百来号人。
三个人加起来，也不过三百多号人，完全不足以和不净大师抗衡。
江若海提出将冲言道长的那封信影印一下，然后由他们联系华中各省市的星火组织，能叫来多少人就叫来多少人。
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会引起不净大师的注意？
江若海说那也没有办法，就是要和他明着干，让他知道知道到底谁是地下世界的祖宗。
我说那行，便和三人一起出了门，到门外寻了一家打印店，印了几十份分别发给他们，让他们行动时一定要小心，别被不净大师给阴了。完事，我们四人便各自散了。
我自然还回钟力的家，刚上楼呢，就听见楼上传来红袖凄惨的哭声。我赶紧冲到楼上，看到钟力躺在楼梯间已经死了，而红袖趴在旁边嚎啕大哭，而冲言道长的一家人则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我问红袖怎么回事。
红袖哭着说不知道，钟力要出门买点东西，刚出来就被人给杀死了。
“谁？！”
我听到楼上有动静，连忙追了过去，连着跑了几层，一直追到天台，一个面色冷峻的青年正持刀面对着我。
太阳光下，他的刀发出幽幽蓝光，刀尖上还往下滴着鲜血。

第1794章 好，出发
是黄杰！
黄杰的身上破破烂烂，好多地方都扎着绷带，还有殷红的血迹渗出来。一看这情况，我就知道他昨天受伤确实不轻，毕竟一来要对付不净大师那样的高手，二来还要应付一群实力都还不错的苍蝇，不受伤才有鬼了。
我赶紧问他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黄杰冷着脸，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杀那个小子？
我说你既然要杀他，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又干嘛多问？
黄杰点头，说对，那小子想出去通风报信，被我一刀给宰了，叫你那个姘头不要难过……
我呸了一口，说什么姘头，别乱说啊，那是我朋友。黄杰这才笑了一下，问我就不奇怪他为什么会来？我说不奇怪啊，在华东的时候，郑午就出来帮我了，现在你出来了不是挺正常的事么？
黄杰嘿了一声，说你还挺理所当然啊，知不知道我们从东洋悄悄回来得冒着多大的风险？
我说不至于吧，就算悄悄回来是犯纪律的，也谈不上多大风险吧。
黄杰摇了摇头，似乎欲言又止，又没有再说下去，只问我接下来准备怎么办，需要他帮什么忙的？我看了看他身上的伤，黄杰的恢复能力虽然远超于常人，但是比我还是逊色多了，让他去帮我的忙，有点太勉强他了，便说不用，我那边都拾掇得差不多了，随时都能打进不净大师的老巢，让他继续守在这里，照看好红袖和冲言道长的一家人就行。
黄杰也不矫情，直接说行。
接下来，黄杰又问我准备怎么搞，我便把刚才和刘占山等人见面商量的事和他说了。黄杰沉思了一会儿，说他不是怀疑冲言道长的号召力，到时候肯定能调来不少人，但是毕竟人多，鱼龙混杂，有叛徒怎么办？
我说有叛徒那是肯定的，但是到今天这一步，只能硬刚不净大师，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只要杀了不净大师，其他一切都好说了，当然如果失败，那就算我无能，我就老老实实回头找军队去。
黄杰点头，又摇头，说就算失败，也不算你无能，你只身一个人单挑整个华中地区，还把华中搞得鸡飞狗跳，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我哈哈大笑，说几天没见，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好听了。
在天台上，我和黄杰好好聊了一会儿，但是他和郑午一样，东洋的事一个字儿都没说。我也没有强人所难，毕竟国家任务嘛，就是需要保密的，再亲的兄弟也不能说。
聊得差不多了，我才和黄杰告别，准备下楼去了。临走前，黄杰和我说了一句话：“搞完华中、跑完华西，就尽快到东洋和我们汇合，不要拖！”
我说行，我知道了。
下楼以后，红袖还趴在钟力的尸体上哭着，看得出来她和钟力的感情确实不一般。我也没和他说钟力是叛徒，毕竟人都死了，再说什么也没意义，只说没有抓到凶手。
红袖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擦了擦眼泪，问我要不要转移阵地？
我说不用，我已经安排了人守在附近保护你们。
钟力的尸体，便由我背着出去给处理了。自从我当老大以后，处理尸体这种活儿几乎都是小弟干的，没想到现在又一次重操旧业，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就是不好，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处理完了尸体回来，身上又脏又臭，便洗了个澡。这种老式的筒子楼洗澡都很吃力，热水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好不容易洗完出来，冲言道长的一大家子已经睡了，红袖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我走过去坐下，问她是不是还在想钟力。红袖点了点头，便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眼泪就下来了，说钟力对她一直很好，虽然她迟迟没有接受，但两人还是很好的朋友，这次给钟力带来杀身之祸，觉得非常自责。
这天晚上，红袖是在我怀里睡着的。
第二天上午，我便迫不及待地联系了刘占山等人，询问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他们告诉我，消息已经扩散出去，冲言道长的影印件也散发个了华中各省市星火组织的头头，并且还附上几位河南星火组织重量级大咖的亲笔签名，力证这是冲言道长的亲笔书信。现在各地星火组织反响热烈，已经纷纷动身赶到洛阳，一晚上的时间便聚集了一千多人，随时等我调令。
不过，如此大规模的迁移，不净大师不可能察觉不到，所以他也展开了行动，组织手下袭击那些从各地赶来的星火成员。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洛阳各地已经发生十几起斗殴事件，两边均伤亡不少。
在星火众人纷纷汇聚的时候，不净大师统率的那批地下世界的力量也从各地纷纷赶来，洛阳这座城市一时间聚满了来自各地的黑色势力和星火成员，曾经你侬我侬的两边人马，蜜月期也不过才一年而已，如今又展开了你死我活的厮杀。
刘占山还告诉我，只需要三天，华中各地星火成员就能齐聚洛阳，至少上万人手，到时可和不净大师一战！
而我在心里盘算了一笔账，不净大师调动华中各地的黑色势力，也差不多需要三天时间，同样也有近万的人手。到时候万人对万人，那绝对不是打架，而是战争了。
这么多人相互厮杀，伤多少、死多少暂且不说，洛阳这个城市将会遭到多么大的冲击？那将是毁灭性的啊！总不能和不净大师说，咱们为了城市的和谐和稳定，到郊外的山坡上去打吧。
对已经叛国的不净大师来说，他才不在乎什么城市乱不乱、毁灭不毁灭的，他只希望越乱越好！只有乱，他这种投机分子才能生存！
而且魏老派我过来解决此事，还让我不要轻易动用军队，不就是不希望事件发展的太过恶劣么，如果真来一场万人对万人的恶战……这是要疯啊，那我还不如动用军队呢。
我稍微想了一会儿，心里便有了主意——当然，不是我反应快，也不是我有多聪明，还是要得益于前几年的不断磨练，方才也能称得上是“智计无穷”的老狐狸了。
我询问刘占山，不净大师那边聚多少人了？
刘占山告诉我，差不多也是一千来人。
我向刘占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即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干掉不净大师，而不是铲除整个华中的地下势力，那些活儿做起来不仅吃力，还不讨好。只要干掉不净大师，那帮乌合之众自然一哄而散，如果还有不长眼的，自然有公安机关来收拾他们——华东就是这么干的，当时可抓了不少啊。
一开始刘占山还不愿意，说那干人渣王八蛋，本来就不该活着，活着都是祸害，就该全杀了才好。还说他们星火本来就是干这个的，结果非要搞什么统一，现在统一出事了吧。
刘占山是那种最典型的星火激进份子，对待黑道的态度就是杀杀杀，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对黑色势力当真深恶痛绝。当初冲言道长要搞统一，他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冲言道长说这是国家的意思，刘占山才没话说了。
“当初要是听我的，现在就没这么多事了！那些混子、地痞、流氓就不该活着，他们根本就不算人！”刘占山气势昂扬，听得我一阵脸酸，总觉得他连我也骂进去了。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仔细向刘占山讲述这其中的利弊，说咱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社会能够稳定，千万别干那些本末倒置的事。还是江若海通情达理，帮着我一起劝刘占山，才答应听我的。
我说目的既然是干掉不净大师，且把事件的影响力扩散到最小，那就这样办……
当天晚上，已经到达洛阳的千余名星火成员便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势力在街头出没，见到地下势力的人就杀、就砍。不净大师那边迅速做出回应，也将自己的人分成一小股一小股，上街应对。
这些架打得都不太大，基本都是一窝蜂的人乱成一团，互相打一阵、乱一阵，就都跑了。但是从晚上八点开始，这种小架就没听过，无论新城区还是老城区，时有发生。
公安局也不断接到举报，但是当他们赶到现场之时，人早都散了。
一晚上就这样，不断有人打架，不断有人四散，搞得两边谁也不敢放松，都虎视眈眈地躲在暗处盯着对方。而在夜晚十一点的时候，刘占山开着一辆面包车到筒子楼的楼底下接上了我。
小小的车子里面挤了十来个人，绝对超载，但他们都是各地星火组织的高手，实力都是五重境界左右的。
“确定不净大师就在道观里么？”上了车后，我问。
“确定，那家伙把星火的人都赶出来了，自己鸠占鹊巢！”刘占山牙齿咬得格格响：“不过和您分析的一样，道观里现在没多少人，好像也就四五十个吧。”
“我不要好像，要确定的数字。”
“有四十二个人，有十二个和咱们同级别的高手，在不净大师手下号称十二金刚，其他都是小喽啰。”后面响起一个声音。
“好，出发。”
车子缓缓前行，我放下车窗，抬头仰望星空。星空之下，筒子楼的楼顶边缘，站着一个手持怪刀、面容冷峻的青年，冷风吹起他的衣摆，我冲他挥了挥手，以示再见。

第1795章 华中，最后一战
我们用的这一招叫做调虎离山，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星火的人还在自四处而来，不净大师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现在就会动手。这个老秃驴之前打了我好几个出其不意，现在也该轮到我反击一次了。在路上，我又和他们推演了一下作战方案，谁去对付十二金刚，谁和我去对付不净大师，大家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了华中区星火总基地，也就是云松道观的附近，我们便弃了车子、改为步行，趁着夜色匍匐前进。到了道观门口，刘占山吹了两声口哨，路的两边便窜出不少黑衣人来，约莫有三四十个，都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据说可以保证绝对忠诚。
当然，我也没有办法验证，现在的我只能选择相信他们，别无他路。
夜色下的云松道观安静而朴素，看上去就像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道观。刘占山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那三四十个黑衣人便纷纷拔出钢刀，率先冲入了道观之内。
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所以连地图都不用研究，直接进去就行。
很快的，里面便传来打斗之声，有人高喊：“有人冲进来了！”
这么一乱，想必十二金刚该出来了，所以刘占山又做了一个手势，和我们一同前来的那些汉子便冲了进去，这些都是各地区的星火老大，各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人品也经过了刘占山的保证。
还是一样，我没有办法验证，因为我只有这一条路。我的计划没有问题，现在就看他们的了。里面很快传来更加喧哗的厮杀声，我和刘占山、马大伟、江若海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朝着云松道观冲去。
道观的大门塌了半边，这是那天给阿强开车撞的。想到阿强，我的心中更燃起了一把火，一双手也恶狠狠地张开，我要用这双缠龙手，来撕碎不净大师的胸膛！
冲进道观，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上百个人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厮杀，你来我往、刀剑齐名。和我们同车来的那些汉子，也和不净大师手下的十二金刚交上了手，看上去互有胜负，打得难解难分。
我和刘占山他们三人并未插手，而是继续往前冲去，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不净大师，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在我们朝着大殿冲去时，一道火光突然冲天而起，接着在天空中炸成一朵烟花。
我们知道，那是不净大师方面的人放出的一颗信号弹，看到此信号弹的人会立刻赶往道观。虽然我们的人在外面拖着，但是据刘占山后来仔细分析，不净大师那边的人还是要比我们这边多些，因为他发出召集令的时间要比我们早一个晚上，这个数量具体是多少，没法估算。
为了防止陷入包围之中，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地干掉不净大师。
我和刘、马、江三人穿过混杂的人群，眼看着就要冲到大殿下面的台阶上，大殿之中已经冲出七个小和尚来，正是不净大师的那七个徒弟。这七个人手里各自持着一柄长剑，朝着台阶下面的我们杀来。
但是并没有看到不净大师。
正常，毕竟是大BOSS，怎么会轻易露面？
这七个小和尚，我和他们交过手，实力只能算是一般，也不知不净大师为什么要找这七个人守在身边，难道纯粹是为了好看？刘、马、江三人完全搞得定他，所以我让他们收拾七个小和尚，我则继续去找不净大师。
“你们仨速度要快，搞定以后立马过来帮我！”我吼了一声，便继续朝着大殿里面冲去。
对付不净大师，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有他们三人的帮忙，那就完全能搞得定了。而我现在只需要负责把不净大师找出来就行，现在的我足以和他斗上几十个回合，然后刘、马、江三人一来，不净大师只有送死的份儿。
这就是我的全部计划，只要中途不出变卦，应该没有问题。
只要今夜顺利，这便将是华中的最后一战，那么华中之乱就能彻底平息。我真的希望自己这次不要动用军队，因为在华东的时候，虽然我已经竭力将影响力减到最低，国内也尽可能的封锁舆论，但是外网上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给华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我不想因为我的过失，使得国家颜面再度受损。
刘、马、江三人已经和七个小和尚交上了手，叮叮当当的兵器交击之声响起，而我则冲到了大殿里面。大殿之中，供奉的当然是三清，雕像很高，足足有五六米，像前青烟袅袅，但是殿中空无一人。
“不净秃驴，给老子出来！”
我大吼了一声，声音在殿中四处回荡。道观中确实分殿、厢房很多，可是刚才那七个小和尚就是从大殿里跑出来的，我判断不净大师应该也在这里面，怎么不在？
我又叫了两声，仍旧没人回应，又在殿里找了一圈，哪都没有。我以为不净大师不在，就准备出了殿去，到其他殿再找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幽幽传来：“左飞，你要去哪儿？”
我猛地回头，朝着空中看去，只见不净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盘腿坐在太上老君的雕像头顶了，正微笑地看着我。这可把我给吃了一惊，因为在咱们国家，哪怕是什么信仰都没有，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侮辱神像的事，这已经是老百姓约定成俗的事了，而这不净大师头顶戒疤、身穿袈裟，竟然还干得出这种事来？
“是不是很奇怪？”不净大师笑呵呵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自比释迦摩尼，我就是佛、佛就是我，这天下都是我的，我当然哪里都能坐得。”
听了不净大师的妄言，我差点没吐出来，说你真他妈恶心，你还自比释迦摩尼，你连释迦摩尼吐出来的一口痰都不如，少给我在那装神弄鬼，赶紧下来送死！
不净大师却纹丝不动，依旧笑眯眯道：“说实在的，我确实没想到你今晚就攻进来，胆子实在很大，而且我明明记得你昨天受了重伤，现在却又完好无损地进来，确实让我非常惊叹。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你就带几十个人进来，是不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我说少废话，你管我有多少人，能干掉你就足够了，不下来的话，我可上去了啊！
虽然我心中对三清也很尊重，但是不净大师要是迟迟不下来，我也不能在下面干等着，也得上去和他干去，时间可不等人啊。而且我是为民除害，就算三清在天有灵，也断然不会怪罪我的。
不净大师微微一笑，双脚突然猛地一蹬，身子便腾空而起。我以为他要跳下来了，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应战，结果不净大师原地起，又原地落，又落回到了太上老君的头顶，我正纳闷他想干什么呢，就见他的右脚使劲一蹬，太上老君那颗石头做的大脑袋便狠狠朝我飞了过来。
卧槽！
那脑袋特别大，直径有好几米，重量也有好几百斤，那么大的一颗石头蛋子朝我砸过来，想想那场面也够惊悚的。关键是我还不能躲，一躲，这石头蛋子飞到殿外去了，指不定会砸着谁呐。
于是我二话不说，踏步向前，心中默念一声对不住了，双手便朝着太上老君的脑袋一抓，那颗超大的石头蛋子登时四分五裂，哗啦啦地分别滚、砸向四周，还把地板砸出好多坑来。
烟尘四散，我抬起头来，看到不净大师还站在已经缺了脑袋的雕像上面，依旧是一脸微笑的欠揍模样，估计真把自己当拈花一笑的释迦摩尼了。
“其实一年前到华北的时候，我真没有把你们几个放在眼里。论实力，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没有想到，不过一年而已，你们几人的实力竟然增长到这种可怕的地步……可恶，当初你们要不是设套害我，留在11号训练营的就是我了！”
显而易见，不净大师不仅吃惊于我的实力，昨天更是见识过黄杰的实力，所以才对我们几人能到11号训练营中训练而耿耿于怀。我哼了一声，说你虽然长得胖，但是想得美嘛，实话告诉你吧，就你这样的，就算去了11号训练营，也活不过一个礼拜！
我一边说，一边猛地往前冲去，心中依旧默念：“三位大神，我是为杀坏人，可被怪罪我哈。”然后一脚踏在太上老君的脚上，然后顺着大腿、肚子啪啪啪地往上踏行，因为雕像本来就是凹凸不平，所以也不需要动用缠龙手，稍微运用点巧劲，就这么直接踩了上去。
很快地，我便攀至太上老君的胸口处，和不净大师近在迟尺。
不净大师面带微笑，手持佛珠狠狠朝我砸来。
我的脚下一蹬，两只手便抱住了旁边元始天尊的脑袋，然后身子打了个圈儿，双腿便狠狠朝着不净大师的下盘扫了过去。在这种高空决斗，抢得就是脚下的方寸之地。
因为我知道此战事关重大，所以一开始就使出全力，不敢有任何怠慢。而不净大师依旧不慌不忙，突然从背后摸出样物件儿来往我面前一晃，说左飞，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定睛一看，不禁吃了一惊，那物件弯弯曲曲、造型奇特，通体呈龙身状，还散发着幽幽蓝光，竟是回龙刀！

第1796章 孽徒，还不束手就擒
回龙刀的工艺复杂、材质特殊，世界上绝不可能有第二把。
而且刀尖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那是钟力的血，所以我很确定，这就是黄杰的回龙刀！既然是黄杰的刀，为何会出现在不净大师的手里？明明在一个多小时之前，我还在房顶上看到了手持回龙刀的黄杰！
这一个多小时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杰可是说过“刀在人在、刀弃人亡”这样的话的啊！回龙刀就是他的生命，除非他保证一定能拿回来，否则绝对不可能轻易脱手。
看到回龙刀的那一刹那，我的脑子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都木了，准备踢向不净大师的脚也停止了动作，整个人就半挂在元始天尊的脑袋上，呆呆地看着不净大师手里的刀。
“怎……怎么在你手上？”我颤颤巍巍地问，双手也开始慢慢发起抖来。
“哈哈，你猜？”
不净大师突然举起回龙刀，猛地一刀劈在我的胸口。
因为我整个人都是木的，所以完全忘了抵抗，这一刀结结实实地劈中了我，然后我的身体径直而下，重重地摔在大殿的地上，砰地发出一声巨响。
哈哈哈哈哈……
不净大师的大笑声回荡在大殿之内，他站在已经失去脑袋的太上老君的身上，一派唯我独尊、掌控天下的狂妄姿势，回龙刀仍在他的手中。
我身上穿着乌金蝉衣，这一刀当然没有伤到我，我虽然从七八米的高空摔下来，可我的身体硬度本来就强于常人，所以基本上也没什么事，地板反而被我砸了个坑。
我没事，可我仍旧呆呆地看着不净大师手里的回龙刀，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眼里只有那柄弯弯曲曲的刀。我知道那柄刀对黄杰的重要性，也记得他为了得到这柄刀，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不惜忍辱负重地跟在马大眼身边做徒弟，更记得当猴子把这柄刀送给黄杰时，黄杰那双几乎完全通红的眼睛……
这几年来，除非特殊时刻，否则这柄刀一定不会离开黄杰的身体。他吃饭时带着、睡觉时带着、上厕所带着，就连洗澡的时候都寸步不离，我们都笑话他，说他对这柄刀，比对阿丽丝还亲。
回龙刀对黄杰来说有多重要？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可以没有我的命，但是不能没有回龙刀。”
他这么爱刀如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回龙刀交到敌人的手上，除非……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不净大师还在哈哈大笑，而我躺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喃喃地说：“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不净大师嘿嘿地笑，说你想知道吗，你求我啊？
我完全没有尊严、完全没有底气地说：“求求你，告诉我……”
不净大师笑得更开心了，说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咱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琢磨着啊，既然两边的人都打起来了，你那边肯定没有帮手，所以你计划来袭击我的时候，我也去袭击了你。你以为你杀死一个钟力，我就找不到你们的藏身之处了吗？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啊，哈哈哈哈……
在不净大师的大笑声中，我想起一个人来，二胖。
开二胖狗肉馆的那个二胖。
钟力说那是他的朋友，还让我约刘占山等人在那里见面，而钟力又是不净大师的人，那么……
可恶，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的心中充满懊恼和自责，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然后呢？”我呆呆地问。
“然后啊，就顺理成章喽，我带着人杀向那栋老式的筒子楼，本来想把你们一网打尽的，结果你却不在，真是让人扫兴……不过收获还算不错，冲言道长的一大家子、红袖、黄杰，全死在了我的手上，这柄回龙刀自然也到我手上喽……我看这玩意儿沉甸甸的，确实不错，又舍不得扔，所以就带回来了啊！”
啊……
我疯狂地大吼起来，整个人也一跃而起，疯狂地冲向了那尊太上老君的像。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可真的听不净大师说出来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我知道他说的没错，否则黄杰这种刀不离身、把刀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怎么舍得把刀给了不净大师？
黄杰现在身受重伤，断断不是不净大师的对手，而红袖和冲言道长的一大家子又是砧板上的鱼肉……我简直不敢想像当时的惨况。
黄杰是真的死了！
怪不得我刚进来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不净大师，原来那个时候他还在路上；怪不得他能这么气定神闲地面对我，原来是有制约我的法宝。
混蛋、可恶！
我疯了一样地冲向太上老君的雕塑，这一次我没有再攀爬而上，而是疯狂地伸手抓向雕像，先是双腿被我撕扯开来，接着整座雕像都跟着轰隆隆地塌陷下来，一尊高高在上的天神顿时成为了一团废墟。
我满脑子想得都是刚刚认识黄杰时的情景，那个会和猴子一样到处跟人借五块钱，还会唱最炫民族风，看上去很逗逼，实则很严肃、很冷酷、很冷血的那个家伙，就这么没了？
不净大师显然没有想到我挨了一刀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在我轰碎了老上老君的像后，又赶紧跳到了元始天尊的像上。而我又冲了过去，再次使出缠龙手来疯狂地抓着，轰隆隆隆隆，元始天尊的像也塌了下来，溅起满地的烟尘和灰土，四处都是破碎的石头块子。
在我们之中，黄杰是最没天分、却最努力的一个，我们几人加起来也不如他努力。因为儿时的经历，所以他想扬眉吐气地活着，他想出人头地，他想飞黄腾达。
虽然他连迷走神经都找不到，可是劈砖却劈得比谁都努力，后来得知自己无法练气，也从未自暴自弃，开始走上一条毫无捷径、唯有勤奋的练体之路。
我们吃饭的时候，他在修习；我们睡觉的时候，他在修习；我们玩闹的时候，他在修习；我们喝酒的时候，他在修习……皇天不负有心人，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他的武力值甚至成了我们之中最高的一个……
“操，你他妈疯了？！”
不净大师骂骂咧咧的，又跳到了灵宝天尊的头顶。
我毫不犹豫地再次冲过去，疯狂地抓向灵宝天尊的身体，轰隆隆的破碎声响起，巨大的雕塑再一次倒塌下来。这一次，我心里没有再默念什么三位天神请见谅之类的屁话，为什么不净大师将你们踩在脚底，你们连屁都不敢吭一声，而我如此地尊重你们，你们却要这般待我？！
去死吧，都去死吧！
随着第三尊雕塑轰然倒塌，不净大师的身子终于落地，烟尘激荡之中，我赤红着一双眼睛朝他冲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我大吼。
“就凭你？！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尝尝我篡天珠的厉害！”不净大师收起回龙刀，手持佛珠朝我砸了过来。
按照我原先的计划，我和不净大师交手之后，我会防守为主、进攻为辅，尽量多的拖延时间，等刘占山等人搞定那七个小和尚，我们几人合力将不净大师给杀了。
即便没有他们的帮忙，句我一个人和不净大师单挑，我也应该发挥缠龙手灵巧的特点，以己之长去对他之短，和他玩近身的技巧战。可是现在，我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我全身上下都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杀气，我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杀了不净大师，为黄杰报仇！
转眼间，我和不净大师已经交手十余个回合。
不净大师使得是伏虎拳，只是他将佛珠当成了自己的拳头，这套拳法的特点就是刚猛霸道——既是伏虎，怎能不猛？再配合他那串霸道无双的篡天珠，当真是天衣无缝、完美无间。
而我却完全不惧，就是和他以快打快、以猛对猛，我就是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干掉他，其他的什么都不想。我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只是想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我用我的缠龙手，去对他的篡天珠。
砰砰砰砰砰！
篡天珠击在我的手掌之上，一下又一下，缠龙手本来就不是力量型的，便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脚步也慢慢往后退着，可我还是疯了一样地和他打着。
我的脑海中满是黄杰的身影，我还是无法接受那个强得离谱的家伙就这么不在人世了。黄杰，你怎么敢就这么走了，你不是让我处理完事就尽快到东洋和你们汇合的吗？
你这样子，让我以后到了东洋，还怎么面对猴子他们？！
是不是只有死，才能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用我的死，来换回黄杰的生！只要黄杰能活过来，我愿意付出一切啊！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已经湿润了眼眶，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
砰！
不净大师的篡天珠再一次击了下来，我的双手没有挡住，篡天珠直冲而下，狠狠撞在了我的胸口。我“哇”地一声吐出口血，身子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骨碌碌，我的身子滚出大殿之外，还顺着台阶滚了下来。
我的胸前剧痛，耳朵里嗡嗡直响，脑袋里面也是一团乱麻。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一双脚已经踩在了我的胸口，胖乎乎的不净大师弯下腰来，笑呵呵道：“左飞，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想等那三个家伙搞定我的七个徒弟，然后再进去帮你杀我是不是？你算盘打得不错，可你看看，真的如你所愿么？”
我回过头去，只见旁边叮叮当当一阵乱打，刘占山、马大伟、江若海三人还在和那七个小和尚打着。他们三人的实力本来不低，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个个身上都挂了彩，根本打不过那七个小和尚，而那七个小和尚的长剑你来我往，单个看着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是一旦配合起来，剑势却如落雨牛毛一般绵密，堪称绝妙无双。
“这叫太极剑阵，还是冲言道长传的呐……”不净大师嘿嘿笑着：“说起来，冲言道长真是个能人，可惜啊，可惜……”
我又看向其他人，星火各处的老大仍和十二金刚在打着，倒是各有胜负。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轰轰轰的喊杀之声，似乎有千军万马而来。
不净大师更开心了：“你听，我的援兵们回来了……”
我的心，如坠谷底，我知道自己败了，彻底地败了……我自己败了还不算完，还搭上了这么多星火成员的命，而且，连黄杰都死了！
能陪着黄杰一起死，大概也是我能唯一做到的事了吧。
兄弟，我来了，黄泉路上一起走吧。
泪水再一次涌出我的眼眶……
不净大师本来是笑着的，可是笑着笑着，突然就不笑了，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惊恐起来。我奇怪地看向四周，发现竟是一大群身穿素衣、手持长棍的和尚奔袭而来……
“孽徒，还不束手就擒？！”一个雷霆般的声音突然遥遥而来。

第1797章 不净大师之死
这个声音如同轰雷一般炸响，而且气势十分强大，现场每一个人都受到了影响，无论是动弹的还是不动弹的，都忍不住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去看那个说话的人。
我也回过头去张望，发现一个身穿暗红色袈裟、瘦骨嶙峋的僧人正缓步走来，正是清凉寺的住持，玄慈大师！
玄慈大师的出现着实令我意外，其实之前在寺里的时候，我如果向他求助，他恐怕也会帮忙，但是此事涉及国家机密，所以我也没有多言。此时，在关键时刻，玄慈大师突然带着援兵登场，怎能让我不激动！
而且，他刚才称呼不净大师是孽徒，我这才想起不净大师的来历，据说是被某寺庙给赶出山来的，难道玄慈大师就是他曾经的师父？这么一来的话，还不是耗子遇上猫，只有等死的份儿么？！
玄慈大师一步步走来，步履坚定、眼神凌厉，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净大师，浑身散发出的气场更是可怕到了极点，使得现场所有人都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再反观不净大师，面色苍白、额头渗汗，口里喘着粗气，一张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两条腿也微微地打着摆子，情不自禁地慢慢往后退着，还真像是耗子遇见了猫。
突然出现的和尚们将现场团团围住，刚才打架的人也都不知所措地站着。转眼间，玄慈大师已经来到我的身前，先是低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狠狠瞪向不净大师，说孽徒，还不跪下？
不净大师浑身发抖，双膝一弯，当即就要跪下。但是猛地，他的腿又直了，硬着头皮说道：“玄慈，当初是你将我逐出山门，我已经不是你徒弟了，你凭什么还要让我跪下？！”
玄慈大师冷笑一声，说好，我本来想给你个悔过自新的机会，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也不客气了！说着，玄慈大师便扬起手来，准备号召四面的和尚们进攻。
而不净大师大叫了一声慢着，说玄慈，你可考虑清楚了，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你要是真敢多管这个闲事，我就烧了你的庙，砸了你的寺！
玄慈大师眯起眼睛，说不净，我当初收你入门的时候，便已看出你六根不净，所以才给你起了这个法号，望你能时时提醒自己、审鉴自身，可惜你后来做事越来越张狂，我才只好将你逐出门去。不想你仍旧执迷不悟，而且行事越来越恶，竟将中原大地搞得一团乌烟瘴气，现在更是口出狂言，还要烧我的庙、砸我的寺，我就算已经不是你的师父，可你一身功夫却是我传，今日我要替天行道、除此恶贼！
玄慈大师一声令下，四周的和尚便一哄而上。这些和尚的本事其实一般，不过他们有个独门阵法，叫做达摩棍阵，上百人一起使出来，当真叫个鬼哭狼嚎、天地变色，比那七个小和尚的太极剑阵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当即便把十二金刚、七小和尚团团困住，星火的人则都退到了一边。
刘占山、马大伟、江若海三人赶紧奔到我的身前，他们仨伤痕累累，都是一脸惭愧的模样，向我说对不起，没有将那七个小和尚及时干掉。我摇头，说是我的错，我没有调查清楚这七个小和尚的真正实力！
江若海叹了口气，说别说您了，就是和不净秃驴打过不止一次交道的我们，也不知道他身边的七个和尚还有这种实力，还好关键时刻这玄慈大师赶到，否则咱们真要全军覆没了！这次也算天降贵人，咱们才能逃过一劫，只要玄慈大师料理了不净秃驴，咱们就算能大胜而归了！
“大胜而归”这四个字刺痛了我的心，因为我一下就想起了黄杰，想起了红袖，想起了冲言道长的一家子……我的怒火再次丛丛而生，抬头一看，只见玄慈大师已经亮出他手中的杵，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瑟瑟发抖的不净大师，准备料理门户了。
我一下跳了起来，说玄慈大师，让我来对付他！
玄慈大师疑惑地回过头来，似乎不明白我的用意，我走过去，低声说道：“我有几个朋友死在了他的手上，我想亲手报仇！”而且，回龙刀还在他的手上，我想要夺回来。
玄慈大师明白了我的用意，问我有没有把握？
我说不管有没有把握，我都要亲手杀了他！
玄慈大师说好，便往后退了一步，给我腾开了地方。不净大师一看是和我打，登时脸不白了、腿不抖了，冷笑着说道：“好啊，死之前还能拉一个垫背的，不错、不错！”
说着，玄慈大师便脚步一闪，手持佛珠朝我冲了过来。
我呼了口气，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冷静，一定要亲自手刃不净大师！我的实力就算比他差一点，可我只要发挥自己的长处，不再和他硬碰硬，必有办法取他性命！
四周一片混战，清凉寺的达摩棍阵大显神威，不净大师的手下一个又一个地倒了下去，而我和不净大师也迅速交上了手。
不净大师的招式还是至刚、至猛，而我不再和他硬拼，而是发挥擒拿手的长处，尽量多的和他贴身搏战，同时身子闪躲腾挪，不给他佛珠砸中我身体的机会。
我的双爪纵横交错，不断去抓不净大师的手腕、胸口，有时候还歪倒在地，去抓他的膝关节。不净大师同样打得很稳，一点不骄不躁，一串佛珠左劈右砸，发出轰轰轰的破空之声，威力惊人。
我们两个从大殿门口一直打到偏殿门口，一直维持着不上不下的局面。高手搏斗，有时候就是一招定生死，但是这一招迟迟都出不来，两人也都十分谨慎和小心，所以只能这样磨着。
玄慈大师和刘、马、江三人始终紧张地注视着我们的搏斗。
很快，四周的混战都平息下来，清凉寺的达摩棍阵取得了空前的胜利，现场不净大师的手下全部被俘。面对这种情况，不净大师不心慌是不可能的，忍不住朝着四周望去，看看自己的援兵有没有到。
高手相争，最忌讳的就是分神。
一招定生死的机会来了！
我迅速出招，放弃杀伤力很强却成功率很低的混元归一，转而抓住不净大师的另一只手腕，同时迅速攀沿而上，一记旋转乾坤使出。就听咔嚓一声，不净大师的左臂被我卸了下来，这一招猝不及防，不净大师忍不住叫了一声，同时将手中的篡天珠狠狠砸向我的脊背。
砰！
这一记结结实实地打中我的身体，而我死死抓着不净大师的胳膊，方才使得自己的身体没飞出去，同时一记大摔碑手使出，不净大师的身子被我反手撩飞了出去。
不等不净大师落地，我又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小腿，咔嚓一声将他的腿也卸了。
高手相争，有时候就是一招，只要抓住这关键的一招，那么胜利就会压倒性地袭来！依旧不等不净大师的身体落地，我的双手抓着了他的腰间，使出缠丝手来，顺着他的脊椎往前抓去。
咔、咔、咔、咔、咔……
不净大师脊椎上的骨头，尽数被我捏断！
这是人身上最关键的一截骨头，就算他不死，也成了一个废人。这一招极其变态、阴狠，就连玄慈大师都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净大师的惨叫声响彻整间云松道观。
砰！
不净大师的身子重重落地，而我猛地扑上前去，一招混元归一使出，直接掐断了他的脖颈。从我第一招旋转乾坤开始，到后来的大摔碑手、缠丝手，最后以混元归一收官，所用时间不过三十秒而已。
不净大师大睁着眼睛，反复到死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见我杀了不净大师，玄慈大师和刘、马、江三人迅速围了过来，而我将不净大师的身子翻转过来，从他的袈裟里抽出了黄杰的回龙刀。
亲眼看到、亲手摸到黄杰的回龙刀，一股悲戾之气猛冲我的脑海，我“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这血全部喷溅在回龙刀上，然后我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这一觉又睡了很长时间，待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清凉寺的厢房之中，便知道是玄慈大师把我送回来的。
我坐了起来，看到回龙刀还放在我的枕边，巨大的悲伤再次涌入我的身体，想到黄杰已经不在人世，我猛地将刀抱起，紧紧地拥在怀中，低声哽咽起来。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向猴子他们交代？
我拿着一柄失去主人的回龙刀到东洋去，将这柄刀给他们看么？
吱呀。
厢房的门开了，一个面色苍白、面容冷峻的青年走了进来。我呆呆地看着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走到我身前，开始上下翻找起来，又掀枕头又掀被子的，口中还不断呢喃：“我刀呢？我刀呢？”
青年抬起头，才发现刀在我的怀中，然后他一把夺了过去，先是爱抚了一番，然后有些嫌弃地看着我，说你变态啊，干嘛抱着我的刀睡觉？

第1798章 女人是老虎
是黄杰，竟然是黄杰！
本来应该死了的黄杰，现在又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还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结果发现不是，就是真的！黄杰真的没有死！
黄杰既然没死，那红袖和冲言道长的家人肯定也没有死。
我太兴奋了、太开心了，几乎要跳起来去拥抱黄杰，再好好问问他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回龙刀怎么会跑到不净大师手上去的？说好的“刀在人在、刀毁人亡”呢？
但是黄杰夺了刀、骂了人，转身就走，好像完全不准备和我解释什么。我猛地跳起来，像头树懒一样挂到黄杰的肩膀上，黄杰叫了一声卧槽，问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死死勾住他的肩膀，说你说呐，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就别想走！
黄杰问我想知道啥，我说当然是昨天晚上的事，你的刀怎么会跑到不净大师手上去的？
黄杰说废话，当然是我给他的，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俩关系特好，是铁哥们，除了老婆不能共享，其他都能共享。
我说少扯蛋，跟我说说到底是因为啥？
黄杰说不信拉倒，然后又说他得走了，已经在这好几天了，没功夫跟我在这耗时间，让我麻溜地办完事就到东洋去。说完，他就甩了我的胳膊，大步地走出门去，行为之决绝，像个提上裤子就跑的负心男。
我当然不相信他胡扯的一通，还和不净大师是铁哥们，他怎么不说他和樱花神称兄道弟呐。我很想问个清楚，但是奈何他已经走了，我只好也跟着出了门去，发现天光已经大亮，显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还是在清凉寺内，和尚们来来往往，有练功夫的，有劈柴挑水的，一派祥和的场面。有人经过，便会向我打个招呼，我虽然不认识人家，但是也和他们问好，顺便谢谢他们昨晚的帮忙。
“施主太客气了，施主以一人之力对抗不净大师，挽救整个中原大地于水火之中，才是我辈楷模。”还说我客气，这些和尚一个比一个客气，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而事实是，昨天晚上如果不是这些清凉寺的和尚，我就死翘翘了，还谈什么阻止不净大师？为此，我专程来到玄慈大师修行的房间向其道谢，一来谢谢他救了我，二来谢谢他遏制了不净大师的暴行。
玄慈大师也说我客气了，将我好一顿夸，说如果不是我，华中的老百姓们就遭殃了。
我说哪里，清凉寺的诸位才是头功，我一定会如实向上级禀报，请求上级给予清凉寺一定的嘉奖，不敢说捧得像少林寺那样高，排在白马寺之下还是没问题的。
玄慈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接着又是好一番推辞，说出家之人淡泊名利，并不希望太惹人注目云云。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我可能会觉得他是装逼，但是玄慈大师说出来，我知道他是真心的，这样的和尚才是真正令人尊敬的出家人。接着，我又和玄慈大师聊了一会儿，得知他和冲言道长虽未见面，却也神交已久，彼此一直倾慕对方，还想着什么时候去见一面，可惜……
说到这里，玄慈大师又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尘归尘、土归土，如今罪人伏法，还望冲言道长安息才是。
得知红袖和冲言道长的一家人都已在寺中安置妥当，我又向玄慈大师道了一声谢谢，方才出了门来。这时，我才给魏老打了个电话，将这几天的情况如实汇报。
这次办差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是让我最骄傲的，还是没有调动军队。
果然，魏老听得很满意，再一次表扬了我，说我干得不错，又说华中方面的后事已经在积极处理之中，让我在河南休息几天就赶往华西。
“这次还是一样，先确定老龙婆是否还活着再行动。还有，因为华西那个地方比较特殊，所以不能给你军区的调动权了，不过我给你搞了个国安局特别专员的身份，可以调动国内任何一所警局。”
这个我能理解，华西那地方确实比较特殊，什么新疆啊西藏啊……大家都懂，军队稍微动动，国外的舆论能压死你，除非是有恐怖分子出没，否则军队还真不能动。
说到这里，魏老笑呵呵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可以拿这个身份去命令你爸。”
我听了也挺开心，之前让我拿着可以调动军区的条子，别看权力挺大，其实我也紧张，生怕丢了或是啥的，搞出什么大事。现在好了，有了国安局特别专员的身份，我宁愿和警局打交道，也不愿意和军队打交道。
说完这个事，我又问魏老，说我办完华西的事后，就可以到东洋去了是吗？
魏老好像愣了一下，说当然可以。
我这才嘿嘿笑了，我在国内已经快滞留一个月了，还真挺想猴子他们的，想到即将能和他们汇合，浑身上下就充满了干劲儿，对华西之行也就更加期待了。
经历了华东和华中的变化，我觉得我现在又增长了不少经验，再处理华西的事应该可以得心应手。想到那个曾经试图在背后捅我一刀但是没成功的钻地鼠，我也跟着牙痒痒起来。
老东西，山不转水转，咱们又要交锋啦。你没动老龙婆也就算了，算我白跑一趟华西，但是如果你动了老龙婆，就等着看我怎么玩死你吧。
挂了电话，突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几米外有一棵大槐树，大槐树下面鬼鬼祟祟地藏着七八个和尚，正探头探脑地往前面一方古井处张望，嘴里还叽叽喳喳。
“这娘们可真水灵啊，我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娘们！”
“切，你天天在山里修炼，见过几个娘们？”
“怎么没见过？经常来咱们庙里烧香的那些富太太、大小姐，没一个比她水灵的！”
“是啊，师父老说女人是老虎，如果老虎都长这个模样，我宁肯被老虎给吃了！”
而那古井边上，则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身材婀娜、面容精致，正用梳子沾了桶里的水，梳自己一头的三千烦恼丝，看着真是风情万种，也难怪这些和尚都不淡定了，连我都看得怦然心动。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红袖。
红袖当然不是非得在井边梳头不可，我猜她就是喜欢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天生狐媚。我笑了一下，朝她走过去，这时阳光正好，春天已经彻底来了，处处都是绿意盎然、充满生机。
“大姐，挺美的啊？”我乐呵呵道。
红袖回过头来发现是我，忍不住啐了一口，让我不要瞎叫，把她都叫老了。然后她又问我，那个挺冷、挺酷，不爱和人说话的青年哪里去了，怎么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黄杰，这才知道她在井边梳头，不是想给那些和尚看，而是想给黄杰看，便说姐姐，你这心变得也太快了，头几天还喜欢我呢，哭着喊着要撕我的衣服，现在就移情别恋啦？你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红袖的脸红了，说那没办法，我们这帮小年轻真是一个比一个招人喜欢，还说她要是武则天就好了，把我们全部纳入后宫。当时就把我乐得不轻，因为我知道红袖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抱着这种想法。
男人可以梦想三妻四妾，女人凭啥不能想像一女多夫？反正想想又不犯罪！
我问红袖昨晚到底怎么回事，红袖才告诉我，昨天晚上她和冲言道长的一大家子正在客厅看电视，一个青年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让他们赶紧和他一起走，或是不净大师带人杀上来了。
当时红袖觉得不可理喻，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青年，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走？
青年解释了半天，说他是我派来的守卫，但是红袖就是不信。青年急了，当场拿出一柄可怕的怪刀来，威胁着他们离开。但是已经迟了，楼下已经冲上来一堆的人，青年走在前面，手持那柄怪刀，硬生生开出一条血路。
“简直不要太酷，我当场就爱上他了。”红袖娇羞地说道。
下楼以后，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红袖等人好不容易挤上去，只见不净大师已经冲了上来，而且气势非常凶猛，三步两跃地疾冲而来，大有一口气将他们全部撕碎的意思。
青年毫不犹豫，将自己手里的怪刀抛掷出去，那刀打着旋就飞向不净大师，不净大师竟然十分忌惮，赶紧停下步来，举起手中的佛珠抵挡。趁着这个机会，青年赶紧带着他们离开……
“去哪儿了？”我问。
“云松道观。”红袖说道：“那个青年说了，不净大师拿了他的刀，再回去叫你看见了，肯定会让你误会，所以他必须得赶过去。但是路上有好多不净大师的人，只能不断绕路，等最后到云松道观的时候，竟然是一大帮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嘿，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和尚从道观里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奇闻？”
后面的故事自然不需要再多说，一切都已了然。
而我听了这个故事却觉得十分感慨，一来是黄杰实在太了解我了，所以才万分紧张地赶往云松道观，二来是他为了救红袖和冲言道长的一大家子，竟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视之如命的回龙刀丢出去抵挡不净大师……
相比于以前那个不近人情，只要不是我们、谁死都无所谓的冷酷家伙，黄杰真的是变得温情了许多啊。
“对了，你在昏迷的时候，那个家伙在门外抽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烟，看来你们还真是好兄弟啊……”红袖无限感慨地说道。
而我听了此话却是心里一震，因为我一点都不觉得温情，甚至莫名让人恐慌！
不对劲，很不对劲！

第1799章 深藏功与名
红袖说我在昏迷的时候，黄杰在我的房外抽了一夜的烟。
对此，她表现得十分感动，说我们是真正的好兄弟，而我却一点都不觉得温情，心中反而一阵莫名慌乱，在这春暖花开、阳光正好的日子里，我却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凉，背后甚至都浸出了冷汗！
因为黄杰的表现，完全不合常情！
如果我真的性命垂危，随时都可能死掉，那么黄杰这样做还情有可原。可是，我根本就没事，首先我受的伤根本不重，之所以昏迷，那也是因为气血攻心所致。
而且黄杰也知道，我体内的真气可以用来疗伤，第二天起来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所以他完全没必要、也不可能因为我受的伤，就在门外为我守上一夜！
他这么做了，只能说明一点——我确实有性命之忧！
可是我现在好好的，他的担心从何而来？
是谁要杀我，是谁想要我的命？感觉黄杰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非常担心，以至于在我门外抽了一夜的烟，可他为什么今天早上又不告诉我，只是拿了他的刀，督促我早点完事到东洋去，然后就迅速离开了？
难道是担心我接下来的华西之行？
可是华西的黑猫少年和旗袍壮汉都死了，现在就一个钻地鼠，那家伙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就算是因为这个，黄杰也没必要不告诉我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红袖完全不知，还拉着我絮絮叨叨，让我把黄杰的手机号给他什么的，还问我有没有同样优质的青年，介绍给她一个云云。
既然想不通，那我就不去想，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一向都是个乐天派。谁想要我的命，那得看看他的牙齿够不够锋利。我拿出手机，给红袖介绍猴子、郑午和马杰，说他们的辉煌事迹，又把红袖给说得两眼放光，更坚定了要做武则天的想法。
随后，红袖又带我去拜访了一下冲言道长的家人，如今危机已经解除，他们接下来也会好好生活。
接下来，我在洛阳呆了几天，以做休整，还去看了看闻名天下的牡丹花，果然不负盛名。还去了龙门石窟，不过感觉这个没什么看头，就是岩壁上雕出来一个又一个的佛像，当然可能是我不懂欣赏吧，喜欢佛教文化的来了肯定如临圣地。
这几天里，我眼睁睁地看着华中各方面的省市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扫黑行动，和之前华东发生的事一样，将那些不听话的家伙们全部抓了起来。数年努力换来的地下一统，就这么随风而去了，感觉像是一场梦。
看着他们的下场，我不由得想起我们，还好我们足够听话，也没有什么反叛的心……
一场大清洗过后，足以抗衡国家的华中地下势力尽数凋零，点得上名来的大哥全进去了。不过这样有利有弊，因为地下世界嘛，大家都知道，杀是杀不完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滋生暴力。
在这样的环境下，新人迅速崭露头角、暴力随处发生是必然的事，一场新的腥风血雨又要到来了……红袖抓住了这个机会，她本来就是成名已久的大姐大，这场扫黑又没牵连到她，当真是苦尽甘来，所以她振臂一挥、旗子一亮，很多小混子纷纷投靠，数天下来就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大有一统中原大地的意思。
我在离开河南之前，还专程去见了红袖一面。当时红袖刚拿下一座夜总会的经营权，正和一帮官界、商界的大佬喝酒，看我来了，非要让我入席，但是被我给拒绝了，我说我和你道个别，就走。
“好吧。”已经喝了不少酒的红袖拍拍我的肩膀，豪言壮语地说：“等姐成了武则天，把你们那干小年轻全娶回家！”
我乐了乐，又提醒她少喝点，别给人占了便宜。
红袖勾着我的脖子，媚眼如丝地说：“现在啊，谁敢在我这里放肆？只有你能占我的便宜！”说着，她便在我的嘴唇上点了一下。不知怎么，我没有拒绝这个吻，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天，我便离开了河南，坐上了前往青海的飞机。
虽然老龙婆之前将我带到了青海的一个星火基地，但其实华西的星火总部并不在青海，而是在西藏，当时她只是图着青海距离京城近一些而已。而我现在之所以到青海，是准备去拜访一下青海七雄，已经好久没见他们了。
顺便也和他们打个招呼，如果我有什么困难，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我当然不会说出我的任务，毕竟这是国家机密，不过好在，我和青海七雄的关系已经到了“什么都不用说，只管跟我走”的地步！你看，这就是朋友多的好处，咱的朋友遍天下，走到哪都有人帮忙！
华东有摩耶教，华中有玄慈大师，华西又有青海七雄，简直不要太滋润了。
临行之前，我又给乔木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算了，直接过去寻他。在飞机上，我拿出魏老派人送来的国安局特别专员证，看着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照片，还有国徽和国安局的章，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兴奋，想想我现在头衔还蛮多的，什么左少帅啊、左连长啊、左教主啦，现在又来个左专员，感觉自己真是牛逼大了，虽然我知道低调的道理，可是一颗想要装逼的心始终蠢蠢欲动，可惜这是在飞机上，实在没有这个机会，只能安安稳稳坐着。
没有想到，这个机会还真来了。
飞机快起飞的时候，美丽的空姐照旧讲了一些安全知识，还提示大家一定要把所有通讯工具关机，否则会影响飞机飞行。大家都乖乖照做，后座偏偏传来一个声音：“好啦小宝贝，我这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吗，我一落地就去找你……行行行，我给你买包，买十个包，都是最新款的行了吧？哎呦，别生气了嘛，昨天是我老婆挂的电话，不是我啊……”
哎呦呵，还是个背着老婆出来和小三约会的家伙。大家听见这个声音，纷纷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矮胖的、脸上有个痦子的中年人正在打电话，还完全不知廉耻，声音很大。
虽然够不要脸，可那毕竟是他的私事，旁人谁也管不着他，只能默默地为他老婆叹息，顺便诅咒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不过飞机快起飞了，空姐只得上前去提醒他关掉手机。
谁知空姐提了两句，他反而暴怒起来，站起来指着空姐便骂：“听见了，你烦不烦！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把你这身衣服扒下来？！”
空姐认认真真地说：“不管您是谁，飞机要起飞了，麻烦您关掉手机。”
矮胖男人更加愤怒，口中不断骂骂咧咧，就是不肯关掉手机，好几个空姐都过来劝他，连乘务长都惊动了，他却始终不肯听劝，还说自己是某地的警局局长，如果惹火了他，就让这架飞机停飞。
我一听，哎呦，我不想装逼吧，还非给我这个机会，这不是往我的枪口上撞么？
眼看着一帮空姐手足无措，都准备叫保安上来处理了，我站了起来，慢悠悠走到那矮胖男人身前，将我的证件在他面前一亮，说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你的手机关掉，然后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否则你这局长也别干了。
那矮胖男人看着我的证件，当时就懵了，一屁股坐在了位子上，额头上的大汗淋漓。而我收回证件，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继续拿着杂志看了起来，深藏功与名。
飞机顺利起飞。
我这证件，只有矮胖男人看到了，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对我身份的揣测。刚飞了一会儿，便有空姐过来，说要给我免费升舱，到商务舱去。
其实我不是坐不起商务舱，之所以选择经济舱，还是想低调。但是现在，我也不想拂了空姐的一番好意，便随她过去了。结果一去可了不得，几个空姐轮流对我轰炸，时不时地便过来和我搭话，问我要不要毛毯、要不要果汁，还问我是干什么的，偷偷给我留手机号什么的。
你问我爽不爽？那当然是爽了。
飞机落地，在一群空姐依依不舍、千娇百媚的眼神中，走下舷梯。
我是在青海西宁下的飞机，上次和老龙婆一战就是在这，青海七雄的老家也在这里。上一次是被绑着来的，这一次是光明正大来的，从西宁的机场出来，便直接打了个车到青海七雄的老家。
青海很大，大到什么地步？等于五六个山西，真是相当厉害了，换个市就跟出个省一样。一路飞驰，我看着青海的山和水，不由得思绪万千，不知这块土地有没有被钻地鼠染指？
黑猫少年和旗袍壮汉都死了，是那家伙一人独大了啊……
青海是真大，到青海七雄的老家，都已经天黑了。青海七雄虽然发达了，但是并不忘本，所以一直住在村上，村上最大的那间宅子就是他们家的，当初解决完老龙婆的事，还到他们家里坐过，那是真大，毕竟要住七个人嘛。
出租车司机把我放在村口就走了。
青海这地方本就落后，村子里更是贫瘠，一到天黑，连个人影都没了，一个人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还有点害怕。到了青海七雄的家，我便上去拍门，那门老高老大。
咚咚咚、咚咚咚。
无人回应。
我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门里，死一般的寂静，而我浑身汗毛倒竖。
死人，整整一院子的死人！

第1800章 唯一的活口
是的，我没看错，整整一个院子的死人，至少有几十、上百有。的趴着，有的吊着，有的身首分离，有的四仰八叉，看得出来曾经经历一场恶战，然后全部都死掉了。
我不是没见过死人，我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可是这种类似恐怖片一样的场景，我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一阵阴风吹过，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青海七雄的尸体，可是以青海七雄在青海的势力，有谁敢屠他们满门？
我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有跨，直接就拿出手机来报了警。这么大批量的尸体，无论放在华夏哪一个省、哪一个市，都是顶级大案。在电话里，我如实汇报情况，不过半个小时，十几辆警车闪着霓虹灯疾驰而来，尖锐的警笛声划破整片夜空。
我在报警的时候就说了，这是大案，这里有上百具尸体，所以警方显然也很重视，直接从市局里调了人，一大帮武警、特警跳下车来，下来就不由分说地把我给压倒在地。
我说我是报警的那个！
“少废话。”几个特警依旧死死压着我的身体。
算了，配合他们的工作吧。
我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看着一帮特警、武警冲进青海七雄家的大门，眼前的场景也使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接着便展开一系列的常规行动，如封锁现场、拍照取证、法医尸检等等。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过来，我刚才听到有人叫他石队长，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石队长让人把我架起来，问我：“是你报警的？”
我说是。
石队长指了指门里，说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我说我是山西的，和青海七雄是朋友，准备来他们家做客，没想到却碰到这样的事。石队长，查出来什么没有？
石队长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有，不过需要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协助调查，没问题吧？
我说没问题。
这样，石队长便招了招手，我被几个特警带上车子。上车的时候，我回头说道：“石队长，友情提示一下，你们来的时候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个村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我建议你到其他房子也看看。”
说完，我便上了车，而石队长恍然大悟，赶紧派人到其他房子去看。我在车里，透过玻璃窗户看外面的景象，不用想我也知道，整个村子的人恐怕都死完了……
这是屠村啊，能干出这种事来的，我只听说过一个赵义军，没想到在青海也碰上了。
像这种恶劣事件，不用说，国家肯定会封锁消息，外界一点都不会知道。而我现在最好奇的还是青海七雄到底有没有事，他们的实力不敢说在整个华西是最强的，但是称得上青海第一，尤其是老大乔木，更是有着七重境界，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只能希望他们都好好的了。
不出我的所料，村上其他人家也都死绝了，现场的警员人手不够，于是又来了一大票，霓虹警灯照亮整个天空。青海七雄的势力在青海可称第一，而且有官方背景，号称半个国家的人，这间村子更是他们的大本营，竟然在自己家里被人杀成这样，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在华西能做到此事的，只有同时掌握星火组织和地下世界的老龙婆才能做到。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老龙婆对青海七雄怀恨在心，所以才做出此事？
不管是不是她，最大的嫌疑总是跑不了的，要查也要从她查起。
我怀着一腔兴奋到青海来，本来想和青海七雄好好叙叙旧，再给老二萧木巩固一下病情，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情，顿时让我心塞无比。后来，我便被带回了西宁的警局，在回去的路上，几个特警死死地盯着我，我哭笑不得地说：“几位大哥，你们老看我干嘛，我是报案的人，我不是凶手啊。”
一位特警说道：“这么多死人，我们兄弟看了都发抖，你却跟没事人一样，就算你不是凶手，也是个危险分子，我们怎么能不盯着你？”
我愣了一下，发现人家说得还真对……
到了警局，由石队长亲自问我，他先让我介绍一下自己，我也就老老实实说了，说自己姓甚名谁，籍贯哪里，和青海七雄有过数面之缘，所以这次来他们家做客，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石队长看着我，说就这些？
我说对，就这些。然后我又问他，说你们有什么线索？
石队长看了我一眼，说这是秘密，不能和我说，还说我可以走了，不过需要我近期内不能离开青海，且手机24小时内必须开机，随时接受警方传唤。
我摇了摇头，只好把我的证件拿出来给石队长看，说现在可以和我说了么？
看到我国安局特别专员的证件，石队长的眼睛都直了，“啪”的一下给我敬了个礼，说左专员，刚才多有得罪，望您见谅！
我摆摆手，说没事，坐下吧，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石队长这才告诉我，说确实如我所料，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全村上下一共死了246号人，其中青海七雄家里就死了103人，死亡时间是三天前。这是西宁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案，足以震惊全国，但是局长却告诉他们不用再查下去。
“为什么？”
“因为现场留下一种标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左专员您应该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我点点头，拳头一下握紧，看来真是老龙婆干的，也太无法无天了！
石队长继续说了起来，鉴于星火组织的特殊性，所以他们局里没法再查下去，而是移交给了上级。我点头表示理解，又问石队长，现场那些尸体里面，有没有青海七雄的尸体？
石队长说这个他就不知道了，还需经过法医的鉴定，还说他的级别太低，平时根本没有资格和青海七雄说话，连他们的面都没有见过，所以也没法帮我去认尸体。
说到这里，石队长还有些愤愤地说：“左专员，我说句话，您可别嫌不好听，我一直都觉得青海七雄太嚣张了，连他们家的下人都嚣张无比，有时候比省长排场还大，青海就跟快容不下他们似的。所以我觉得吧，估计国家也早看他们不顺眼了，所以才下这个狠手，您也别查了吧。”
我说你别胡说，青海七雄有今日之地位，是他们自己靠双手赚取来的。好了，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既然你们没法再查，我也不为难你们，我就先走吧。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我和石队长一起出去看了一下，发现走廊里挤了十来个刑警，正联手去拿一个看着疯疯癫癫的汉子，而那汉子力大无比，根本就抓不着他，反而被他都给摔了出去。
一看这个情况，石队长立刻就要掏枪，我马上阻止了他，朝着那汉子冲了过去。就在这时，那汉子已经撞飞了那十几个汉子，正朝我这边跑来，我俩一交上手，我就立刻把手放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天冲穴、承灵穴、通天穴、百会穴，真气从我的指尖流出，这个汉子的身体立刻软倒了下去。
石队长连忙过来问怎么回事，有个刑警向他汇报，说他们在青海七雄的家搜查的时候，突然从屋子里蹦出来一个活口，不过精神好像不大正常，他们好多兄弟费了大劲才把他给按住了，想送回来好好再审一下，结果又叫他给跑了。
“精神病的力气一起都比较大。”石队长点头说道。
我哼了一声，说你们应该感谢他疯得不是很严重，还有一点意识控制自己，否则你们现场的人早就死光光了。
石队长吃了一惊，说不会吧？
我指着已经睡过去的汉子，说这人是青海七雄排名第二的萧木，既然你们也不准备再查这个案子了，那就把这个人交给我吧。
石队长说好。
我看看依旧沉睡的萧木，长叹了口气，将他抗在肩上，离开了西宁公安局。在外面的街上，我寻了一家旅馆，先安置好萧木，又叫了外卖来吃。第二天早上，萧木才醒，一看见我，就大哭了起来。
我按着他的肩膀，说萧老哥，你别着急，发生了什么事，详细和我说说。
萧木告诉我，在过去的一年间里，老龙婆不断派人和他们青海七雄交涉，希望青海七雄的势力收归他们地下世界，由钻地鼠统一管理。
那青海七雄怎么可能同意？不止一次驳回他们的要求，结果他们便开始使阴的，从各方面给他们下绊子，整个华西的势力对付他们一个青海，那怎么扛得住？
所以青海七雄节节败退、处处受制。
就在三天之前，青海七雄的老大乔木接到钻地鼠的邀请，到西藏去好好谈谈两方面的问题，乔木也想借这个机会彻底和他们掰扯掰扯，所以去就了。
就在乔木离开的那天下午，萧木觉得自己好像又要犯病，所以早早服下一定批量的安眠药，并躲进家中的暗室，想靠睡觉来避过去。
然而就在这期间里，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大事。

第1801章 文学女青年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似乎也不需要赘述，那是一场萧木终生都不愿意回忆的惨剧。
当时的萧木在暗室里，耳听着外面喧哗起来、厮杀起来、惨叫起来，可他因为吃了安眠药，身子始终不能动弹，意识也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终究，一切归于平静，天地之间万籁无声，连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了。
三天之后，萧木从暗室里爬了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七弟的尸体，青海七雄的老七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暗室的门，生怕别人会闯进去。紧接着，萧木便看到了整整一院子的尸体，除了他自己和不在家的老大乔木以外，青海七雄其他的兄弟和家人在这场恶战中全部身亡……
再接着，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讲完这段故事，萧木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并且不断地后悔、自责，说自己不该吃安眠药，否则或许可以救出这一大家子。因为乔木不在，青海七雄中实力最强的就是他了，他有责任保护兄弟和家人。
我却摇头，说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就必然调遣了最精锐的部队，你在也无济于事，无非多添一条人命。
萧木不言语了，只是捂着脑袋呜呜呜地哭着，这位已经六七十岁的老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重大的打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在这种全家灭门的惨案面前，任何安慰都是苍白而浅薄的，所以我只能陪着萧木。
萧木到底是条硬汉，哭够了、哭累了，才和我说，他要报仇，还说这事情一定是老龙婆做的，首先要确定的是他大哥乔木是否还活着，然后再找老龙婆报仇，杀她全家。
我说好，我会帮你。
直到这个时候，萧木才想起来问问我怎么会到青海来。我说我有国家任务在身，也是来查老龙婆和钻地鼠这两个人的，咱们这两件事正好叠在一起，一起去查。
萧木说还查什么，肯定就是老龙婆做的，直接杀到西藏去，端了他们的大本营就行。
我摇头，说我之前也以为是老龙婆做的，毕竟她和你们之间确有嫌隙，想办法来搞你们也很正常。后来想想不对，她毕竟是国家的人，不是不知道你们也有官方背景，给你们使点小绊子还行，做出这么大的事？不可能！
萧木说不是她，还能有谁？整个华西没人有这本事了！
我说有的，钻地鼠！
萧木愣了一下，摆手说不可能，钻地鼠我了解他，真的是胆小如鼠，当年被我们兄弟欺负成啥样了，看到我们青海七雄都尿裤子了，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来？给他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我说此一时、彼一时，以前确实不敢，不代表现在就不敢。那个养黑猫的少年和穿旗袍的壮汉都死了，华西的地下世界就是他一个人独大，他曾经被你们欺负得那么惨，不怀恨在心才怪！
萧木沉默了一下，接着又把牙齿咬得格格响，说如果真是那条老鼠，我要把他开膛破肚！
接着我们便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要和钻地鼠或是老龙婆这样的人做对，手头没人是不可能的。青海七雄在青海扎根多年，势力当然非同小可，不过他们一大家子都被灭门，想来其他地方的据点和兄弟也都遭到了袭击。但是肯定不可能全杀了，那倒真不把这社会看在眼里了，所以萧木准备把这一部分人先集合起来。
而我，则准备直接去西藏，打探一下乔木和老龙婆的下落。
我和萧木分头行事。
临行之前，萧木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说恩公，我们现在肯定不剩多少兄弟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从你们那边调过一些人来，对付老龙婆和钻地鼠！
我们和青海七雄虽然一开始没少打架，但是也算不打不相识，后来私交颇深，他们很清楚我们在华北的势力，也知道我们那边高手如云，还知道我们全国各地都有朋友。
青海七雄现在碰上这样大的劫难，明显就算再怎么调人也已经无力回天，当然会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而且我们之前在青海和老龙婆那一场恶战，青海七雄当时真是帮了大忙，如果我不帮忙，可真是说不过去。
可惜的是，我现在只能惭愧地看着萧木，说不好意思，我是奉国家任务而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从其他地方调人。眼看着萧木露出失望神色，我的心里真是惭愧极了，赶紧握住萧木的手，说萧老哥你放心，就算我不能调人，也一定会帮你到底，帮你们青海七雄报仇！
萧木也只能长叹口气，点了点头。
如此，我就和萧木分开了，他在青海当地聚人，我则直奔西藏拉萨。
华西的星火总基地在西藏拉萨，具体位置我还不太清楚，我到西藏除了要弄清乔木的生死，还要弄清老龙婆的生死。按照鬼笑和冲言道长的情况，我看老龙婆八成也凶多吉少。
我一开始还寻思着，拉萨既然是华西的星火总基地，当地的防守应该要严一些，或许一下飞机就会被当地的星火成员盯上，就像在洛阳的时候被阿强盯上一样。
能和星火的人接上头，那就省去不少麻烦了。
可惜的是，不是所有星火成员都像阿强一样机灵，我都出了机场好大半天了，也没见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字样，这就让我更加怀念阿强。想到刚见阿强的时候，被我拍着脑袋一顿揍，不禁笑了起来；接着想到阿强惨死的模样，又忍不住心里难过起来。
既然逼不出来星火成员，那我只好用其他法子。
我已经辗转过华东和华中，主意当然一箩筐一箩筐的。出了机场，我就上出租车，让司机带我去当地最大的娱乐场所，并且提示他，“要带荤的。”
司机还挺惊讶，说一般外地游客到西藏来，一下飞机都是去布达拉宫的，像我这样直接去娱乐中心的可从来没有。而且想玩女人的话，去京城、去尚海这些繁华大都市多好，什么样的嫩模找不到啊，干嘛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我嘿嘿地笑，说什么布达拉宫根本不感兴趣，我就是想试试不同风味的女人，京城、尚海的那些嫩模早玩腻了，所以想来试试少数民族、异域风情。
出租车司机一拍大腿，说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是个老司机啊。
全国的出租车司机都一样，都爱和客人聊天，拉萨的当然也不例外。司机师傅告诉我，来拉萨的文学女青年很多，觉得布达拉宫就是天堂，在这可以净化心灵，然后还不介意和当地的男青年发生一点关系，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上过两个穷游的女青年，还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过程，听得我一惊一乍，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
司机师傅拍着胸脯告诉我，保证都是真的，让我出去随便打听，西藏当地的牧民们哪个没有上过一两个内陆的女青年？有长得帅的，上一二十个都不成问题，完事对方还依依不舍、泪洒西藏，说这是一辈子的回忆。
说到文学女青年，我倒想起莫小花来了，因为莫小花就是个典型的文学女青年，特别喜欢看一些国外名著，飘、红与黑、基督山伯爵、傲慢与偏见什么的，爱不释手。
快高考的时候，莫小花还给我打过电话，说想考西藏大学，想去那边净化心灵。当时我说大姐，你要是觉得去个西藏就能净化心灵，你这样的还是别出去了，老老实实跟家得了呗？
不过莫小花没听我的，还是跑西藏去了，不知有没有被当地的牧民染指？想到那个鬼灵鬼灵的姑娘，还真是怀念得很呐……
不过我来西藏是办事情的，也没计划去找她，所以也没联系她。拉萨虽然有名，不过城市并不发达，连一些三四线的小城市也不如，看着就跟个小县城似的，高楼大厦也没多少，娱乐业就更不发达了，怪不得司机听我说要去娱乐场所，还挺吃惊。
不过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当地势力插手？内陆的经验，似乎在这里不太行得通。
我和司机正聊着天，前面的路上突然有两个穿着休闲的年轻女孩在招手。司机一下就乐了，说看着没，文学女青年，说来就来了，肯定是想免费搭车的，怎么样，让她们上来吧，咱俩一人一个？
我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说话，司机已经一脚刹车，停在了两个女孩的身边。两个女孩拉开车门上来，长得倒是都还可以，就是整天风吹日晒，看着皮肤有点黑了，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
我在副驾驶坐着，两个女孩坐了后排。
她俩一上车，司机就热情地打招呼：“姑苏德波！两位美丽的汉族姑娘，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到任何地方去！”
长头发的姑娘把手伸到前面，用匕首顶住了司机的脖子，说少废话，继续往前开！
而软头发的姑娘也用匕首架住了我的脖子，说小弟弟，配合点。

第1802章 姐妹花
看到这个场面，我差点没乐出来，这倒霉司机，还想上人家，结果碰见劫道的了。我觉得挺好，省得这帮土著老以为我们内陆的女孩子好骗呐，叫他瞧瞧，也有彪悍的！
司机当然是吓坏了，哆哆嗦嗦地继续往前开车，说两位姑娘，你们想干嘛啊，我就是个开出租车的，也挣不了多少钱。不行你们跟他要吧，他刚从内地过来，一上车就说要去新世纪娱乐城，肯定有钱。
哎呦我草！
我刚还想着差不多得了，吓唬吓唬这司机就行，别耽误我正事，一会儿就出手把这姑娘给料理了，再扔派出所去。没想到这司机转眼就把我卖了，刚才还和我相谈甚欢、称兄道弟，什么玩意儿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索性让他多受点罪，所以就坐着一动不动。
那长发女孩又用匕首顶了一下司机的下巴，说少废话，我们不要钱，你只管往前开，要去新世纪娱乐城？正好，我们也去那里，走吧！
这我就纳闷了，不为抢钱，那还劫什么道？直接上来说拉她们一段，也不是不拉啊对吧。不过她们也是去新世纪娱乐城的，正好不耽误我事，那我就更不管了，依旧老老实实地坐着。
司机还是吓得够呛，一张脸吓得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也颤抖不已，而我则是越看越乐呵。车子继续往前开着，过了一段盘山路，一路上都很偏僻，半天见不着一辆车。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架着我脖子的匕首正在微微发抖。
匕首发抖，当然是因为手发抖。
怪了，被劫持的人是我，要怕也应该是我怕，她怕什么？而且看这俩人的熟练模样，也不像是会害怕的啊，那是怎么回事？
就听长头发的女孩说道：“小倩，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先去医院？”
我身后这个短头发地说道：“不用，先去办事重要，今天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一定要把扎西干掉！”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在微颤，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痛苦。
我从车前面的后视镜看过去，只见我身后这个短发姑娘的面色惨白，额头上也有冷汗渗出，她的另一只手捂在腰间，有殷红的鲜血从中渗出，显然是受了伤的。
哦，有伤在身啊，那就是说后面有人在追喽，怪不得一上车就赶紧劫持了司机。
而听到“扎西”的名字，出租车司机竟然一脚踩了刹车，也不管脖子上有没有匕首了，大声喊道：“你们要去杀扎西！天啊，他是拉萨势力最大的地下头子，我不能带你们过去，那样我也会死的！”
长头发姑娘在司机的肩膀上狠狠扎了一刀，说少废话，给我开车，不然我要了你的命！
司机的肩膀上被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也从其中淙淙流出，而他这时候倒硬了起来，大呼着说我不去！我要是去了，我也会被扎西杀死，那家伙就是个恶魔，死在他的手上，还不如死在你们的手上，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吧！
“你走不走？！”长头发姑娘恶狠狠地用匕首顶着司机的脖子，甚至扎破了一点点。
“不走！”司机大吼，看来这扎西确实可怕，能让他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愿意去得罪扎西。
长头发姑娘还要再放两句狠话，突然听到“啊”的一声，我身后那个叫小倩的短头发姑娘突然叫了起来，显然已经无法忍受肚子上的痛苦，连手里的匕首都拿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我的脚下。
“小倩，你怎么样了？！”长头发姑娘紧张地去抓小倩的胳膊。
那司机倒也机灵，竟然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就抓住了长头发姑娘抓着匕首的手腕，想从她手里把刀夺过来。然而，长头发姑娘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敢做出这种事来，肯定也有一些功夫在身，立刻就挣扎起来，不让司机把刀夺走，还反手准备把刀插进司机胸膛，但是司机好歹是个成年男性，力气还是很大的，两人就在狭小的空间里搏斗起来。
伴随着旁边小倩姑娘越来越严重的惨叫，长头发姑娘不由得有些慌张，一边和司机搏斗，还要一边观察小倩的情况，难免有些分心。司机猛地一扣她的手腕，便将她手里的刀夺了过来，然后翻过身就将她的头压在了后排座位上，那长头发姑娘死命挣扎，两人谁也弄不过谁，但是到底还是司机慢慢占了上风。
“快，帮我按住她啊！”司机冲我大吼。
短头发姑娘小倩有伤在身、剧痛难忍，长头发姑娘又节节败退，我这时候要是再帮一手，收拾她俩当然绰绰有余。我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就在司机的脖子上敲了一下，然后司机便昏倒在驾驶座上。
长头发姑娘的头本来头压在座位上了，司机的手突然一松，她也猛地一下跳起来，吃惊地看着昏迷过去的司机，说：“怎，怎么回事？”
我耸耸肩膀，说不知道啊，可能是吓昏过去了吧。
长头发姑娘愣了一下，赶紧从司机手里夺过匕首，然后对准了我，说你给我坐好！
我回头看看我后面的小倩姑娘，她一脸痛苦的模样，还在不断地呻吟着，半个身子都歪倒了，鲜血都弥漫了她捂在肚子上的整个手掌，看来受的伤真是不轻。
我用下巴指指小倩，说这个得赶紧治疗一下，否则会有生命之危。
长头发姑娘赶紧去扶小倩，让她再忍一忍，现在就送她去医院，然后又回头问我会不会开车。我说我会是会，不过我估计咱们到了医院，她已经没有命了。
“那怎么办？”长头发姑娘彻底慌了。
“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让我试试。”我从身上摸出了一些伤药、纱布和方便携带的医疗工具——别笑话我，我们确实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那就麻烦你了！”
长头发姑娘差点哭出来，赶紧下车和我换了一下位置。
我坐到后排，看着面色已经白成一张纸的小倩，说你忍着点，我可没有麻药，小倩点了点头。我掀开她的衣服，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腰间，左腰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看就是刀子捅进去的。
这样严重的伤口，光上伤药已经不行了。
我不慌不忙，先用碘酒清理了一下伤口，这个步骤已经很疼，小倩果然忍不住，死死抓住了车垫，还叫了出来，长头发姑娘心疼的差点哭出来。
我继续下一步，先止了血，然后打开自己缝合包，拿出工具开始缝合伤口，这一步骤就更疼了，小倩的面目狰狞，眼泪更是哗哗地往下流。
长头发姑娘抓着她的手，不断安抚着她。
就在这时，车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声音中夹杂着杀气，我眉头一皱，说什么情况？
长头发姑娘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一下子变得有些慌乱起来：“追杀我们的那些人来了！”
我继续缝合伤口，说有多少人？
长头发姑娘紧张地说：“就一辆车，应该有四五个人吧，他们都是扎西的手下，心狠手辣！怎么办？”
说话之间，一辆现代SUV越野车已经停在我们车前，车上登时跳下来四五个彪形大汉，个个手里都拎着开山刀、三菱刮刀等物，气势凶猛地朝着我们的车子围拥而来。
“三分钟。”我说。
“什么？”长头发姑娘问道。
“我的手术不能停，否则她有生命危险。我要你撑三分钟，三分钟以后，手术就做完了。”
“好！”
长头发姑娘握紧刀子，冲下车去就和那些大喊打了起来，外面登时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小倩一手抓着车门把手，一手抓着车垫，疼得大汗淋漓，眼睛却始终盯着窗外，也是在为长头发姑娘担心。
砰，啪，轰！
有砍刀砸在车门上的声音，也有人身撞在车窗上的声音，外面鏖战正酣，而我完全充耳不闻，继续一丝不苟地帮小倩做着手术。终于，三分钟到了，我的手术也做完了。
其实手术并不大，否则也轮不到我了，只是拖的时间太久，血也流得太多，这样下去真会死人。
我把衣服给小倩放下来，冲她挤出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技术不太好，缝的有点难看，如果是猴子或黄杰来，缝的肯定比我好看。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这有上好的祛疤伤药，抹上包你不会留疤。”
小倩都快哭出来了：“你快去帮帮小青吧……”
“小青？”我说：“是那个长头发的姑娘么？”
小倩点头：“是的！”
我笑了一下：“一个叫小倩，一个叫小青，姐妹花啊，有意思！”
砰！
就在这时，小青的身子突然狠狠撞在车门上，四五把刀同时朝她劈来。
平心而论，小青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我把窗户放下来，从小青的肩膀两边伸出手去，将那几柄砍刀同时抓在手里，然后冲着几乎和我的脸贴在一起的小青说道：“好了辛苦，接下来交给我吧。”
接着手掌使劲一捏，几柄本来锋利无比的砍刀迅速变成了废铁。

第1803章 拍卖厅里的莫小花
小倩傻了，握刀的几个汉子也傻了，他们大概一辈子也没见过可以徒手捏弯钢刀的男人。
正常，搁五六年前，我也不信。
然后我走下车去，将那几个汉子打昏了，一个接着一个地丢到了路边的田地里。又重新坐上车子，把出租车司机丢在副驾驶，然后拉上安全带，开始开车。
小倩和小青还坐在后排，不过她们现在不会再拿刀顶着我了。长头发姑娘小青问了一下短头发姑娘小倩的伤情，得知她确实已经没事之后，才回过头来对我说：“谢谢你。”
我说不客气。
小青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我说我不问你，你也别问我。
小青又沉默了一番，说你刚才该杀了那几个人的。
我说为什么，我和他们又没有仇。
小青说可是，他们是扎西的人，等他们汇报扎西，扎西就会找你的麻烦，我是为了你好！
我笑了一下，说你觉得我会害怕扎西么？
小青咬了咬嘴唇，说论单打独斗，扎西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拉萨，他随时可以召出来几十上百号的人对付你！你再厉害，打得过几十上百号人吗？
我假装皱了皱眉头，说打不过。
小青沉思，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我说你说。
小青说：“在那几个家伙醒来之前，你就去把扎西杀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找你的麻烦了！”
我哈哈哈笑了起来。
小青说你笑什么？
我说我笑你实在太聪明了，明明是你想杀扎西，却假装是为我好，让我去帮你杀他！
知道被我识破，小青的脸有些红了，却还是抿着嘴唇，说我们可以一起去杀他，是你帮我，也是我帮你，否则你也不好过的！
我说没那么多事，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干嘛非得要去触扎西的霉头？
小青无奈了，看看旁边的小倩，又扒着我肩膀说：“那，算我求你，帮我去杀扎西好不好？”
我说我还没见过有人求人是只拿一张嘴求的？
小青咬着嘴唇，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算了，一张嘴就一张嘴吧，你们两个每人亲我一下，我就帮你们去杀扎西。
小青有些意外，说亲一下就行？
我说是啊，难道你还想其他的？那我可不反对。
小青说不不不，我没有想其他的，亲一下就亲一下！小倩受了伤，站不起来，我替她亲吧，我亲两下！
说着，小青便站起来，把头拱到前面，准备亲我的脸。我直接乐了，伸手挡住小青的脸，说好了，不逗你们了，实不相瞒，我也是去杀扎西的，咱们可以合作，不过我不问你们原因，你们也别问我原因。
小青又惊又喜，说好好好，然后又低声说：“其实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笑得更开心了，然后说道：“问一下啊，新世纪娱乐城怎么走？”
小青大吃一惊：“你开了这么半天，竟然不知道该这么走？”
在小青的指点下，我们前往新世纪娱乐城。路上遇到了布达拉宫，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恢弘大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就是拍照的游客多了一些。
接着就到了新世纪娱乐城。拉萨不大，也不发达，所谓最大的娱乐城，看着也很土气，像是内陆八九十年代的风格，不过门口看着还算热闹，算是门庭若市。
夜幕已经降临，出租车司机还在昏睡，一想到耽误了人家挣钱，心里还是蛮惭愧的。坐在车里，小青问我，被我击昏的那些大汉，多久可以醒来？
我想了想，说睡到明天早上没有问题。
小青呼了口气，说好，我进去打听一下扎西在哪，你和小倩先在车里等等。
我笑了起来，说你就不怕我把小倩拐跑？
小青咬着嘴唇，说不怕！
我说为什么？
小青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小青下车以后，车里就剩三个人了，一个是昏迷不醒的司机，一个是我，一个是面色依旧惨白的小倩。我观察了一番左右，并没发现什么敌情，才回头去和小倩说话，问她好点了没有。
小倩的面色依旧痛苦，却还是点了点头，说刚才谢谢你了。
我发现相比小青，小倩的话要少很多，两人一个开朗，一个羞涩，看着年纪也不大，也就是二十一、二岁，不知为何会走上杀手的路？不过既然说了互不相问，自然要遵守这个约定。
我随便和小倩聊了几句，西藏的文化、地理啦之类的，不会泄露个人隐私的话题。我发现小倩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感觉还挺有文化。过了一会儿，我就看见小青出来了，不过她在门口，又被几个貌似二流子的青年给拦住了，个个都是一脸淫笑，而小青面露不快，想走却又走不了。
“我去帮帮她。”
小倩点了点头，我便下车去了。
走到娱乐城的门口，就见几个二流子还动上手了，这个摸一下小青的头发，那个拍一下她的肩膀，说什么“和我们一起玩玩嘛”“又不是少块肉”“你都来这地方了还装什么纯”之类的话。
小青看上去忍无可忍，要不是担心暴露身份，估计早和他们打起来了。我走过去，直接勾住小青的肩膀，冲那几个二流子笑呵呵道：“不好意思，她有主儿了。”
小青讶异地抬头看我，而几个二流子纷纷皱起眉头。
我依旧笑脸盈盈，说不好意思啊几位兄弟，要不待会儿请你们喝酒？
因为我穿得还不错，打扮也很入时，这几个人看我似乎不太好惹，也没再说什么了。我便搂了小青的肩膀，朝着我们的出租车走去，上了车，小青才呼了口气，咬着牙道：“要不是不想引起骚乱，我能弄死他们！”
我说好啦，哪还没有几个人渣，为了他们不高兴也不值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青说道：“没有找到扎西，不过听说一会儿娱乐城顶楼有场拍卖会，身为组织者的扎西会在那里出现！”
我说好啊，那咱们就去拍卖会。
小青摇头，说进不去啊，需要入场费，十万块！这帮为富不仁的家伙，老百姓几年也赚不到十万块，他们一个拍卖会的入场券就得十万块！
我笑了，说没关系，我有。
小青还是摇头，说要每个人十万块！
我还是笑，说没关系，我有。
这回小青彻底惊了，有点发傻地看着我：“我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我冲她嘘了一下，说咱们可是有言在先。
小青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说太好了，那咱们三个都能进去拍卖会了！旁边的小倩却摇了摇头，说她就不去了，她受了伤，行动不便，在外面等我们吧。
小青抿了抿唇，说没关系啊，我可以背着你。
小倩还是摇头。
小青说为什么，你不想亲眼看到扎西死吗？
小倩说想是想，但是……
她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可是，十万块啊，也太多了一点……”
我轻轻地笑了，还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啊。
我再一次告诉她们，说没关系，我出得起，而且对我来说是小钱。小青高兴起来，对小倩说看到没，咱们傍了个大款，又有钱、又厉害，还长得帅，和电影里的007邦德一样，咱们两个就是邦德女郎，一起去啦！
小青劝了半天，小倩才决定去，即便这样，还是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小青说到做到，真的背起了小倩，不过她背了几步就背不动了，叫我真是觉得无语。无奈，我只好接过手来，抱着小倩往里面走，小青在前面开路。舞池子里很乱，好多打扮怪异的男女疯狂舞动，小倩好像有点害怕，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小倩的身上很香，是个爷们都忍不住多嗅几口，身为风流少帅的我当然也不例外。
直到进了电梯，方才安静下来，一直来到顶层，走廊门口有人把守，得知我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才放行了。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大厅，这里有不少人，有站有坐，乱糟糟的，不过看着都是非富即贵。
小青让我们等等，她去打探一下情况。我便抱着小倩走到一个可以方便观察全场的角落站着，耳听着旁边的人在讨论这次拍卖会有什么宝贝，都是一些文物术语的名字，我也听不太懂。
“不过听说，这次压轴的东西不是文物，而是个人！”
“人？！”
“是的，还是个女人！”
“哇噻，能压轴的女人，那得有多漂亮？”
我听得哭笑不得，心想这地方还真是天高皇帝远，这扎西真把自己当土皇帝啦，连人都敢拍卖。就在这时，小倩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随口就说，我叫胡诌。
小倩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说胡诌，我看你在胡诌，不愿意说就算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连说不好意思，随口胡说习惯了，然后才说我叫左飞。
小倩这才笑了起来，小声说道：“我叫欧阳倩，那个是我的姐姐，欧阳青。”
我直接乐了，说你们真是亲姐妹啊？
小倩说是啊。
不一会儿，小青又回来了，告知我要在哪里购买入场券，以及要从哪里进入拍卖厅等等。
我直接把卡给了小青，说走着。
买了入场券，我们三人得以进入拍卖厅中，这里戒备森严，四处都有保安，偶尔撩起的衣间还能看到手枪。人都坐得差不多了，我也把小倩放在椅子上，然后问小青，扎西在哪？
小青四处看了一下，说扎西现在不在，估计一会儿才来。
我点点头，又看看四周那些保安，说一会儿我杀人的时候，你们俩就不用动手了，装作和我不认识，趁乱走了就行。
小青说好。
小倩则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拍拍小倩的胳膊，意思是我没事。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坐齐了，拍卖会也开始了。我再一次看向小青，小青却还是摇头，说没有见到扎西。当时给我郁闷的啊，心想这三十万不会白花了吧。
得，就当是开开眼界，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吧。
拍卖会顺利地进行着，台上不时地摆着瓶瓶罐罐，我是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来，猴子才懂这些玩意儿，不过价格是真让我咋舌，随随便便起拍价就二三十万，落手的时候基本在七八十万了，有的甚至上了百万。
就这，我还听见旁边的人说：“今天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啊。”
靠。
拍卖会临近尾声的时候，扎西还是没有出来，我都有点想放弃了，就听台上的主持人说道：“接下来，是咱们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也是压轴物品，由我们的老大扎西大哥，亲自为大家介绍！”
扎西，终于要出来了！
四周立刻一片掌声雷动，还有人欢呼和嚎叫，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高体壮的汉子走上台去，小青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说他就是扎西！
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观察四周，准备伺机动手。
扎西站在台上，往下按了按双手，众人安静下来，扎西笑呵呵道；“感谢大家今天来捧我老扎的面子，我看到有不少朋友满载而归啊，在这里先说一声恭喜。不过同时我也听到一些声音，说咱们本场拍卖会没有什么好东西，嘿，老扎我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接下来，大家就看好啦！”
扎西拍了拍手，就有两个人从场边走了上来，手里竟然还抬着一个蓝色布袋，那布袋有一人多长，而且里面有些耸动，好像还真是个人！那两人把布袋放到台上，就走了下去。
下面寂静无声，扎西笑呵呵道：“接下来拍卖的这个，是我个人认为的，近几年来最好的货，长得漂亮不说，身段还好，浑身上下白璧无瑕，还是个大学生，正儿八经的西藏大学，一会儿可以看看她的学生证！而且最重要的，她还是个处子之身，堪称完美无缺！好啦，究竟有多好，我也不多说了，大家亲眼看看便知。”
扎西轻轻拉开布袋的一个口子，便露出一个年轻女孩的头来，女孩泪光盈盈，嘴巴上还贴着胶布。
下面“轰”的一声，个个都惊奇不已，都在说太漂亮了，实在是太漂亮了，就像天仙下凡一样，还有人大声叫着，说再往下拉一拉，让我们看看她的身材啊！
而我看清那个女孩的模样时，脑袋却轰轰轰直响，犹如有七八十道雷一起劈下来，炸得我几乎浑身颤抖起来。
因为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莫小花！

第1804章 千万别惹我
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很多很多的女孩，有的如同流星一闪而过，有的却在我心里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林可儿自然不用说，那可是太深刻了，我到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她，接下来就是上官婷和莫小花了。
深刻到什么地步？
深刻到王瑶每次和我生气，都会拿她俩说事，让我去找她俩，把她俩都娶回家。王瑶从来没说过让我去娶顾瑶或是赵采萤，她心里门清着呢，知道我惦记着谁。
和上官婷还不一样，高一和上官婷分开以后，还见过上官婷几次。而莫小花，自从高二分开，就再也没见过面，仅凭着偶尔几个电话联系，但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一直在我心中存着极深的印象。
所以你可以想像，当我看到被拍卖的那个女人竟是莫小花时，看到她眼角的泪水、嘴巴上的胶布时，心里的怒气有多么大，杀气有多么盛！我恨不得将整个拍卖厅的人都杀光！
这帮人渣、这帮禽兽，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连活人都敢拍卖，就是死了也活该吧！就算不杀，也要将他们的眼睛通通都挖下来，因为他们见过莫小花狼狈的模样！
扎西还在台上滔滔不绝地介绍：“全拉下来？那不可能，这可是要拍卖的。我可以告诉你们，至今为止，甚至没有一个男人看过她的身体，连我都没有看过！从验货到包装，都是手底下一帮娘们干的，为的就是保证她的纯洁！在她们给我的检验报告上，说这个女人的质量可以达到A+级！无论容貌还是身体，都是一等一的完美，连一颗多余的痣都没有！我用我扎西的人品保证，这个女人是我生平所见之最极品，绝对值得你拥有！您买回家啊慢慢地看，无论是当老婆还是做女奴，都随你们的便哈。好了，我宣布起拍价为五十万，现在拍卖开始！”
话音落下，四处便响起声音，这个说六十万，那个说七十万，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涨到了一百五十万。我哪里还会犹豫，直接就准备冲上前去救出莫小花来，而小青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泪眼婆娑地说：“求求你救救她，她是我们的大学同学……”小倩也眼巴巴地看着我，做出同样哀求的神情。
原来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立刻点头，低声说道：“人我肯定会救出来，因为她不止是你们的大学同学，还是我的朋友。这样，一会儿我一动手，现场肯定会大乱，你们趁乱赶紧走，咱们电话联系！”
留手机号的功夫，价格已经喊到了两百万。安排好了一切，我便豁然站起，朝着拍卖台上走了过去，扎西正兴高采烈地喊着价，看到我走过来，面色有些不悦，说先生，请尊重拍卖行的规矩，要喊价的话直接举牌子！
我说我不举了，这个女人我要了，我出一千万！
台下“轰”的一声，直接从两百万抬到一千万，在他们看来，一个女人就是再极品也不能值这么多，所以一个个都偃旗息鼓了，同时讨论声也跟着四处而起。
“这人是谁啊，一出手就一千万，太阔气了吧！”
“再阔气又怎么样，就是个冤大头嘛，这个女人出到三百万就差不多了！”
“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咱们这里有这么年轻的富豪么？”
“大概是哪家的小子拿老爹的钱出来败家的吧？”
“哈哈哈，很有可能，没准是欧阳老瓦的私生子！”
在我走过去的时候，莫小花也看到我了，一张脸立刻变得激动起来，泪水也往外流得更多了，嘴巴也“呜呜呜”地叫着，让我看了更加心疼。而扎西本来还不太开心，但是听到我要出一千万之后，立刻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说好嘛，一千万，还有没有人再加价了？没有的话，这位犹如天使一般美丽的女孩就归这位先生了！
自然没有人再加价。
扎西更加开心，说先生，请你到后台等一下，付过钱后才能把这位女孩带走！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我现在就想把这一千万给你！
扎西笑得更开心了，说那也好，来人，把POS机拿过来！
我说不用那么麻烦，我付你现金。
“现金？”扎西一脸迷茫，上下看着我的身子，显然是想不到我会从哪把这一千万拿出来。
说话之间，我便来到拍卖台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莫小花泪水淙淙，我伸出手去轻轻挡住她的眼睛，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让她看到，然后我冲着面前的扎西恶狠狠道：“这一千万就是，千万别惹我！”
这一瞬间，所有的怒气和杀气彻底从我胸中爆发出来，我的一双眼睛都变得赤红。我将全身的力量，以及体内的所有真气，都集中在了右拳上，然后朝着扎西的脸狠狠轰了过去！
砰！
已经真气外放七重中期的我，很轻松地就把扎西的脑袋给轰碎了，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顿时洒了一地。扎西的身子还在站着，但是脑袋已经没了，头上只剩下一摊碎肉。
在我一开始的计划里，我没打算这么快的杀掉扎西，起码要利用他逼出钻地鼠再说。但是现在，除了将他杀掉以外，我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而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去杀一个人。
我也杀人，但是一般都用混元归一，这个好，干净、迅疾、出手如电。轰碎人的脑袋？NO、NO、NO，那个也太脏了，弄自己一身血就算了，关键是还恶心啊。
可是此时此刻，我除了用这样的方式以外，再无其他方法可以表达自己的暴怒。
一拳，轰碎了扎西的脑袋！
这变故实在太快，现场的观众根本没反应过来，有的还在讨论着我的身份，有的则垂涎欲滴地看着莫小花的脸。在我轰碎扎西的脑袋之后，现场大概沉寂了三四秒钟，第一个人的尖叫声才响了起来。
轰！
现场登时乱成一团，有大叫的，有尖叫的，有往外跑的，还有在地上爬的。小青因为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就背了小倩逃到外面，而四处的保镖也反应过来，立刻拔出枪来朝我射击。
我在出来以前，就已经把所有保镖的位置摸清楚了，他们的子弹齐齐朝我射来之时，我立刻伸出手去一抓，所有子弹便尽入我的掌心，然后我再往外一抛，这些子弹又原路返回，没入这些人的身体。
当然，准头肯定不是太好，毕竟我专业不是干这个的，所以一击杀人不太可能。
干掉这些保镖之后，我便立刻把莫小花嘴上的脚步死掉，然后将她抱起，紧紧抱在我的怀中，我知道她现在一定需要温暖。我不光抱着她，还用脸贴着她的脸，她的脸上都是泪水，湿滑湿滑的。
我说好啦，不哭了，有我在呢，我不是来了吗？
莫小花依旧哭着：“我不是做梦吧？左飞，告诉我，我不是做梦！”
我说不是做梦，我真的来了。
说话之间，门外已经涌进来更多的保镖，而我已经奔到窗边，用自己的身体撞破玻璃，然后身子直坠而下。因为新世纪娱乐城不大，所以楼也不高，在我落地之后，便有几十个人手持砍刀追了出来。
我当然不怕他们，我稍微甩甩手就把他们全干掉了，可是到底怀里还抱着个莫小花，我想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四下一扫，正寻着逃跑方向，一辆出租车突然疾驰而来，在我面前一个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剧烈的焦糊味，然后驾驶室里一个声音响起：“上车！”
竟然是之前被我打昏的那个出租车司机！
我怎么都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他来救我，而我也没说废话，立刻抱着莫小花上了车。关门的一瞬间，司机一踩油门，载着我窜向前方的街道，将身后那一干人迅速甩脱。
不过片刻之后，又有几辆车追了上来，然而司机完全不放在眼里，在市区的道路上尽情驰骋，将一辆出租车开出了F1赛车的风范，不一会儿就将那几辆车子也甩没影了，和下午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怎一个酷字了得。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车外能和四五个大汉搏斗三分钟而不倒的小青，曾被这个司机在出租车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差点撂倒！啧，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真人不露相啊！
车子很快进入安全地带，前后都是茫茫山路，我和这个司机师傅实在不熟，可我现在也没时间去计较他的身份。
我紧紧抱着莫小花，尽力冲她露出微笑，只希望这件事不要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才是。她还在袋子里，我暂时没有把她放出来，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在里面是光着的，而我又没有多余的衣服。
还好扎西需要莫小花保持完整，好能卖出一个高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
想想都不寒而栗啊！
为了不让莫小花难过，我还逗她，说怎么样，没想到哥能从天而降吧？
现在的莫小花又害怕又激动，又难过又惊喜，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但她还是吃力地把手伸出来，轻轻摸着我的脸，说左飞，你瘦了！
嗯，还能说话，比上官婷强多了。
我说是啊，我天天在外面跑，能不瘦吗？
莫小花笑了一下：“我还是觉得我在做梦，怎么你就出来了呢？如果是做梦的话，我希望我永远都别醒过来。”
我说不是做梦，不信你捏捏我的脸。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猛地一脚刹车，面色惊恐地盯着前方，说完、完了！

第1805章 首富，欧阳老瓦
我抬头一看，只见前方有几辆警车呈“品”字型包抄过来，后面也是一样。
司机着急地说：“我说什么来着，扎西惹不得、惹不得，你们非是不听！要杀扎西，行啊，你们好好谋划一下行不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怎么可能杀得了扎西，我都不稀的说你们！现在好了吧，扎西一声令下，黑白两道都抓你们！”
我淡淡地说：“要下令也是扎西的兄弟下令，不是扎西下令。”
“为什么？”
“因为扎西已经死了。”
司机吃惊地回过头来看我，一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依旧是一副月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千真万确。司机深吸了两口气，显然在努力、极力接受这个事实，然后说道：“好，就算扎西真的已经死了，那现在怎么办，你总不能连条子也杀吧？”
我说放心，交给我吧。
我摸了摸莫小花的头，说乖，等着我，然后便把她放到车座上，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瞬间，七八辆警车已经围了过来，随着砰砰砰开关车门的声音响起，至少二十多个警察冲了上来，口中还大呼着不许动。这么大规模的警方行动，少不了有队长级别的人亲自出马。
我直接把我国安局的证件高高举在半空，说有管事的没有，自己过来看！
因为这个东西，一般警察还不一定认识。
一个眉目英挺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往我的证件上一瞄，然后便“啪”地敬了下礼，叫道：“左专员！”其他警察虽然不知为何，但是见状，也纷纷举手敬礼。
我把证件收回，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说道：“介绍一下自己。”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陆浩！”
我点头，说陆队长，是谁让你来抓人的？
陆队长老实回答，说是赵星辰赵局长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新世纪娱乐城杀了人，并且告知了位置，让他过来围堵。我又点头，算是满意陆队长的回答，然后让他回去告知赵局长，就说扎西涉嫌黑色组织，还倒卖人口，死有余辜，让赵局长按我的命令，将扎西的手下全抓起来。
“是！”陆队长：“左专员还有什么指示？”
我说没了，回去吧，过两天我去检查成果。
陆队长立刻转身，带着一干人离开了。
而我也坐上车去，重新把莫小花抱在怀里，让司机师傅继续开车。司机已经彻底被我折服，不断地说我太强了、太能了，还问我是不是上面派下来专门收拾扎西的，说扎西在他们这里无恶不作，人人都想他死，这回上面可真是开眼了，就知道共产党肯定是为老百姓考虑的云云。
我打断他，说你少在这扯犊子，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醒的，又干嘛要帮我？
司机嘿嘿一笑，先介绍了他自己，说他叫老姜，什么都不是，就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只是练过两手罢了，还说他们西藏的牧民，哪个没有练过两下摔跤手？
至于什么时候醒的，老姜回忆了一下，说我在给小倩缝合伤口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那时候他以为我和小青、小倩是一伙的，还准备袭击我来着，结果看我几下子就搞定了车外那几个彪形大汉，只好继续装昏。
接下来的事也就不用说了，在拉萨这个地方，只要是用两条腿走路的，哪个不恨扎西，哪个不希望他死？不过老姜救我的时候，压根没想到我已经杀了扎西，只以为我是捅了个大娄子，要逃命呐，横竖觉得我还算条汉子，竟敢去偷袭扎西，所以才开车追了上来。
说完了这些，老姜又露出谄媚的笑，说领导，您就是上面派下来收拾扎西的，是不是？因为咱这地方比较敏感，所以也没动用武警特警啥的，直接叫您悄悄给拾掇了，是不是？
我心说嘿，我还没说什么呢，老姜全替我说了，我也只能就坡下驴，说是啊，你们藏民太可怕，动不动就跟官家闹，一般不敢管你们的事啊。
老姜一拍大腿，说领导，我跟你说，闹事的真是少数，大多数藏民都像我一样善良、淳朴，热爱咱们的国家和党！说着，他还唱了起来，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我哭笑不得，老姜真把我当领导了，所以才在我面前故意这样，我也不说什么，由着他去。
唱完了，老姜又正儿八经地和我讨论起来，说领导，虽然扎西现在死了，但是他那一干党羽还在，在没彻底剿清之前，您这几天的人身安全可一定要得到保证啊，就是当地的警局都不能太信，他们啊，和扎西是一伙的。这么着吧，我给您推荐个地方，欧阳老瓦，你知不知道？那老家伙在我们这可是一霸，家大业大，而且是扎西的死对头，没有人比欧阳老瓦更希望扎西死的。所以啊，藏到他那里，是最安全的，怎么样？
欧阳老瓦，我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先前在拍卖厅里的时候，有人看我一掷千金，还揣测我是不是欧阳老瓦的儿子，没想到这么快又听到了这个名字，看来这欧阳老瓦确实是个名人、大名人啊。
不过说到藏身之处，我在拉萨确实需要个住的地方，接下来还要和钻地鼠斗，那么这个地方必须得安全才行，老姜的提议倒是不错。不过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来小青和小倩，说好了出来以后要联系的。
她俩也是当地人，或许也有不错的提议（说起来有点好笑，一开始老姜还以为她俩是内地来的文学女青年，没想到是自己窝边的人，其实像新疆、西藏这些地方，汉人都比少数民族还多了），我给小青打了个电话，但是小青没接，而是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短信里是一个地名，让我到这地方去。
我把地名说给老姜，老姜当时就吃了一惊：“这就是欧阳老瓦的家啊！在我们拉萨，没有人不知道的！”
我这才想起来，小青和小倩的名字就叫欧阳青和欧阳倩。
老姜也一拍大腿，说早就听说欧阳老瓦有两个女儿，原来就是她们俩啊，长得还挺漂亮。得知真相的老姜啧啧不已，说真有意思，欧阳老瓦的两个女儿竟然去刺杀扎西……这个正常，毕竟是死对头嘛，但是欧阳老瓦怎么会派自己女儿呢？他那么有钱，什么样的高手雇不到？
说到这里，莫小花也才知道我和老姜一直在说的两个女生是欧阳青和欧阳倩，说这是她的大学同学，平时虽然来往不多，但是关系还行。我说是，之前在拍卖厅里的时候，她俩不知道我和你认识，还求我去救你呢。
说起来了，莫小花才感慨地说，原来她俩是拉萨第一首富欧阳老瓦的女儿，平时真看不出来，她们两个很低调，上学都是骑自行车！
我说是啊，越有钱的人越低调嘛。
有老姜这样的老马，我们很快到了欧阳老瓦的家门口。和老姜说的一样，果然是个超级大的宅子，占地有好几十亩，是个庄园，虽然比起猴子家的小了很多，但是在西藏能有这样的房子也相当可以了。
老姜都挺激动，说他虽然经常经过这里，但是从来没进去过，只能幻想欧阳老瓦的家有多豪华，没想到这次可以梦想成真了！
我们把车停到庄园的边上，我抱了莫小花，老姜过去敲门，还叫得忒腻呼，说老瓦、老瓦！不过多久，门便开了，然而让我们吃惊的是，竟然冲出来几十个大汉，各自手持刀枪棍棒，杀气腾腾地就将我们全围住了，一个浓眉毛的汉子冷声喝问：“什么人？！”吓得老姜赶紧把手举了起来，说误会，我们是欧阳青和欧阳倩两位大小姐的朋友！
而我眯眼看着四周，觉得这情况有些怪异，一般稍微大点的庄园，养些保镖是很正常的，但是也没这么戒备啊，有人一敲门，就冲出来一堆围住，那一天啥也别干了，尽围人吧。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微弱的叫喊，说住手，是自己人！
回头一看，小青背着小倩往这边跑着，正是欧阳家的两个大小姐到了。一帮保镖迅速围了过去，浓眉毛的汉子直叫唤：“大小姐，你到哪里去了，老爷都快急死了，都准备全家出动去找你们了！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青说道：“先进去再说。”
浓眉毛的汉子把小倩接过去，然后领着我们一帮人穿过庭院，然后进屋。老姜坐在客厅，小倩也被放在沙发上，而我则抱着莫小花，跟这小青到楼上的房间，要找身衣服给莫小花换上。
我则在门口守着。
欧阳老瓦家的房子挺排场，走廊里铺的都是纯羊毛的地毯，其他处的奢华自然不用多说，不过我也是从猴子家里走出来的，所以也没表现的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喊道：“老爷驾到！”
我一回头，看到一个面目威严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看来就是传说中的拉萨首富、唯一能和扎西对抗的欧阳老瓦了。不过看他年纪挺大，应该有五十多快六十了，头发都白了一半。
欧阳老瓦走过来，连看都没有看我，直接就推门而入，我赶紧说哎，里面有人换衣服呐。但是来不及了，欧阳老瓦已经迈步而入，我也赶紧跟了进去，看到莫小花已经换好衣服了，才松了口气。
“爸……”
欧阳青刚叫了一声，欧阳老瓦已经抬起手来，在她的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第1806章 大度的王瑶
这个变化可让我吃了一惊，原先我以为小青和小倩历经千辛万苦，先是被人追杀，又去刺杀扎西，好不容易平安回来，欧阳老瓦肯定紧张死了，没想到抬手就打了小青一个耳光。
接着，欧阳老瓦便吼了起来：“谁让你去杀扎西的？！”
欧阳老瓦的气势很盛，两条眉毛高高吊起，现场根本没人敢拦，都是噤若寒蝉，看着哪是教训女儿，说是教训敌人都有人信。旁边莫小花都有点被吓到了，我赶紧上前将她拉到一边，我也没计划劝欧阳老瓦，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还没资格插手。
其实我和莫小花有好多话说，但是现在肯定也说不成了，而小青虽然挨了一巴掌，但是反而倔强起来，脑袋高高昂起，说扎西能杀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杀他？难道我们就一辈子在家里窝着？爸，您以前没这么怕事的，现在是怎么了，您的骨气呢，您的血性呢？
欧阳老瓦怒吼：“如果只有一个扎西，你以为我会怕他吗？你知道扎西背后是谁么？”
小青也叫：“我不管扎西背后是谁，我只知道拉萨是咱家的地盘，谁都不能骑在咱们家头上拉屎！”
这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就像两只战斗的公鸡，谁都不肯让谁。而我听了一会儿，也听明白了，原来是扎西前几天突然上门，要求欧阳老瓦交出旗下全部产业的经营权，否则就杀掉他们全家，给欧阳老瓦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欧阳老瓦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立刻组织人手看家护院，还发出悬赏令去征集高手，按理来说，他富可敌国，随便一招招手，就有高手趋之若鹜，但是几天下来，别说高手了，就是低手也没有来一个。
欧阳老瓦一打听，才知道整个华西的地下皇帝钻地鼠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上欧阳家的大门，否则杀无赦。欧阳老瓦没办法了，只能每天大门紧闭，用仅限的人手看家护院，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藏在家里，可他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他家的门再高再大，也挡不住对方的铁蹄！
眼看着时限马上就要到了，欧阳老瓦每天愁眉苦脸、酷似对策，头发都白了好多，全家上下也人心惶惶。小青和小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没有大成但是在父亲的影响下自幼学武的她们决定为家里分担困难，一向只在象牙塔里混迹、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她们想到的唯一主意就是去刺杀扎西。
她们不知道钻地鼠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整个华西的地下皇帝是什么概念，她们天真的以为只要干掉扎西，一切就能结束，无论扎西背后的人多么强大也会偃旗息鼓，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们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所以，她们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荆轲刺秦王式的悲壮复仇之路。
结果没想到刚一出门，就被扎西的人给盯上了，还好遇到了我，否则不仅杀不掉扎西，还送了自己的命。如今姐妹俩平安归来，欧阳老瓦庆幸之余，却也怒不可遏，又看到小倩被捅的一刀，直接迁怒到小青的身上来，本来只是骂两句完事，结果小倩又顶撞他，所以直接吼道：“你以后要寻死，就自己一个人去，别拉着你妹妹！”
小青刚开始还像一只在战场上宁死不屈的公鸡，直到欧阳老瓦这一句话出口，小青一下就蔫了，眼泪也流了出来，泪眼婆娑地说：“好，我以后就是寻死，也一个人去死，不会再拉着你的宝贝小女儿！”
小青说完，便往门外跑去，这时候已经勉强能走的小倩正好扶墙走了进来，叫了一声姐，而小青却不理她，直接夺门而出。再看欧阳老瓦，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一张脸上布满哀伤和难过。
明明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为何偏偏要互相伤害？
小倩走进来，询问父亲怎么回事，欧阳老瓦摇摇头，说你姐的脾气你也知道，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又问小倩的伤有没有事。小倩说没事，还借这个机会帮我邀功，说一切都亏了我，否则就坏事了。
欧阳老瓦这时才朝我走过来，向我道谢。
我说没有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欧阳老瓦叹了口气，说英雄，你救了我小女儿的命，按理来说我当回报你金银财宝，但是你能一口气拿出三十万来去参加扎西的拍卖会，想来也不是缺钱的人，所以只能欠你一个人情。
我说欧阳叔叔不用客气，您的女儿是我朋友的同学，大家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
这时候，莫小花也向欧阳老瓦打了招呼，欧阳老瓦问她是怎么陷在扎西手里的，其实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然而答案却非常简单，莫小花好好地在大学里，晚上下了课往宿舍走，半道上就被人给劫了，再醒过来就是在新世纪娱乐城的拍卖台上了，当时她都快吓死了，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碰到这样的事，还好我也在场，不然真就坏了。
如此说来，我帮了小青、小倩姐妹俩，而她俩又带我去参加拍卖会，无形中也算是帮了我，所以老天是公平的，只要多做善事，总有回报。
提到扎西的作恶，欧阳老瓦也是咬牙切齿，说在拉萨，扎西所拥有的钱财不次于他，而他的每一分钱都来路干净，扎西的钱上却沾满鲜血和罪恶，还说他死的好，早该死了。
不过说到这里，欧阳老瓦也是一脸惭愧，不好意思地和我说道：“小兄弟，你能杀了扎西，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很强，可惜扎西在拉萨不是一个人，他手下还有数百兄弟，以及背后的人更是可怕。按理来说，我应当为你提供庇护之所，可惜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连自己都保不住，所以还是委屈英雄，尽快逃命去吧！”
“老瓦，这话你就错了！”
一直藏在门外的老姜突然跳了进来，一只手装作很熟的样子勾住欧阳老瓦的肩膀，一只手又来拍我的胸口，说老瓦，你知道这人是谁么？他是上面派下来扫黑的！市局的刑警大队长陆浩，你知道吧？多威风的一个人，在他面前跟孙子似的！什么华西地下皇帝钻地鼠，在他面前也只有吃屎的分，我跟你说，有他在这，保你安全！
欧阳老瓦也吃了一惊，说英雄，真的？
我哭笑不得，又不能矢口否认，只好就坡下驴，说对，我这次下来就是办这件事的，不过有些困难需要克服，希望在你这里暂住几日，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患难与共。
欧阳老瓦立刻表示同意，并说这是他的荣幸，然后又为我们安排了房间。老姜一间，我和莫小花一间——他还以为我和莫小花是情侣，所以给我俩安排了一间，我本来想提出异议的，但是想到莫小花现在肯定精神创伤不小，我还是多陪陪她吧。
就这样，我们在欧阳老瓦的家暂住下来。
回到房间，就一张床，那也没有办法，只能同床共枕。莫小花一点都不害羞，反而还看着我傻呵呵地笑，我哭笑不得，说你这傻丫头，笑什么？莫小花做了个头晕的动作，说她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怎么我就从天而降了呢，怎么就和她在一张床上睡了呢？
其实只要她笑，不再去想被劫持、被拍卖的事，我就挺高兴。
我还想逗她两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王瑶打来的电话。当时我就一个激灵，心想不是吧，难道王瑶有千里眼顺风耳，还能看到我在做什么？
这也太可怕了！
我赶紧出门去接电话，王瑶劈头盖脸地问我一句：“你在哪儿？”
这句话，有过女朋友的都熟，这就是在查岗啊。我整天在外头晃，王瑶也鲜少查岗，我正准备和莫小花睡觉，她就打电话过来了，你说邪性不邪性？女人的第六感简直可怕到极点。
在王瑶面前，我一向都不敢说谎，于是我硬着头皮，说我在西藏执行国家任务，接着便把路遇老姜、小青、小倩，又击杀扎西，救出莫小花的事，一股脑给王瑶讲了。
“那个……我担心莫小花心里会有阴影，所以准备晚上也陪陪她，不过我保证不会发生什么。”
王瑶切了一声，说你可以啊，到华东执行任务，遇到上官婷；到华中执行任务，和三十多岁的熟女搞在一起；现在去华西，又碰着了莫小花，怎么着啊这是，国家给你的任务是泡遍天下妞、会见老情人？
王瑶这一连串话砸下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直接就当机了——说起来还真是巧啊。
见我不说话了，王瑶的语气竟然又软下来，说道：“好啦，逗你玩的，小花碰到这样的事肯定还在后怕，处理不好就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你多陪陪她，多哄哄她，知道么？”
我愣了一下，说啊，知道了。
“嗯，就这样吧。”王瑶顿了顿，又说：“注意安全。”
直到好几分钟过去，我还在发懵，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瑶好像变得挺大度了？
还有，王瑶说的注意安全，是说我在华西注意安全，还是和莫小花睡觉的时候注意安全？
我回到房间，一眼就看见莫小花正在脱衣服，上半身都快脱光了，正解内衣扣子呢，入眼处果然是一片雪白，不愧是扎西亲自鉴定的人间极品。我吃了一惊，说你要干嘛？
莫小花回过头来，一脸纳闷地说：“睡觉啊。”

第1807章 影子现身
她一脸纳闷，我还一脸纳闷呢，说你睡觉就睡觉，脱衣服干嘛？莫小花更加一脸纳闷，说谁睡觉不脱衣服啊？我说那也得分清楚场合啊，这不是我在呢吗，你就不怕我干点什么？
莫小花直接乐了，说你？我求之不得呢。
这话也就莫小花能说得出来，上官婷就绝对说不出来。说着，莫小花的手指一扣，内衣的带子立马就解开了，她的上半身也彻底光了。我大叫了一声喂！赶紧就闭上了眼睛，我倒不是在这装逼，也不是虚伪，其实我也很想看呐，想看看怎么个白璧无瑕，怎么个完美无缺，但是我又怕自己看了以后把持不住，到时候干柴烈火，又出点什么事。
王瑶的电话可是刚刚打过，头顶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啊。
我闭着眼睛，说小花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就走了啊，我到其他房间睡觉去。
我一边说，一边回头往门口走，就听莫小花在后面叫，说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我已经换好睡衣了。我回头一看，果然如此，莫小花已经换上了一套胸前有小兔子的粉色睡衣，十分可爱。
不过我还是想看另外两只小兔子，如果刚才眼睛闭得再迟一点，或许就看见了吧……唉，闭那么快干嘛？也太老实了点。
莫小花乐呵呵的，把发卡也摘下来了，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问我睡左边还是睡右边。我说都不，我睡地上。莫小花又乐了，说我是个妻管严，一辈子就栽王瑶手上了。
我切了一声，说就好像你不怕王瑶似的。
提到王瑶，莫小花果然有点头皮发麻，说好了好了，你睡地上吧。
卧室地上铺得也是地毯，所以连褥子也不用铺，直接拿个枕头和被子就行。我躺在地上，莫小花躺在旁边的床上，却不着急睡觉，而是用手撑着头，侧躺着看我，一边看还一边笑，时不时还伸出手来摸一下我的头。
我有点发毛，说你这是咋了，几年不见咋还有病了，吃药了吗？
莫小花呸了一声，然后又说：“我看见你就高兴，怎么看都看不腻。”
我说那就行，我还担心你被劫了一回，心理会有阴影。
一说这个，莫小花果然有点难过起来，说是啊，她刚发现自己被劫持、还被拍卖的时候，真的是都绝望了，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脑子里都开始回忆这一生的景象了。她发现自己这一辈子过得迷迷糊糊，什么事都记不太清楚，唯一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翻来覆去想的也都是我，想我的脸，想我的笑，想我曾经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满脑子都是我。
就在这个时候，奇迹真的发生了，我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甚至还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救走了她。那一刻，莫小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还祈祷自己千万不要醒来，就在我的怀里多睡一会儿。
后来发现这不是梦，当然就更开心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回忆那些痛苦的经历？
我说这就对啦，多想想那些高兴的事，把那些不高兴的事都忘掉。
说句实话，哄莫小花，要比哄上官婷简单多了，莫小花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而且容易满足、快乐，很快就能从阴影里走出来。同样的事如果发生在上官婷身上，那简直不敢想像，至少一个月走不出来。
直到现在，我和莫小花才好好地聊了聊天，这么多年不见，实在有太多话要说了，虽然平时偶尔也打电话，但是肯定没有面对面聊来得痛快。我俩聊了聊彼此的生活，当然我的生活大多都涉及国家机密，所以说得还不算多，大部分时候都是莫小花在说，说她平时怎么上课，和哪些朋友关系不错，不喜欢哪个老师等等，说得十分详尽。
后来莫小花还问我到西藏干什么来了，真的是国家任务吗。
我说对啊，国家知道你有困难，所以派我来救你了，你就是国家任务。莫小花咯咯地笑，说我实在太会说话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不知道遭了多少女孩子喜欢。
我俩一直聊到半夜两点多，我实在困得顶不住了，说小花，咱们睡吧。莫小花说不想睡，怕醒了以后看不见我，我说不会，明天一早我肯定在。莫小花不信，说怕我跑了，要拉着我的手睡。
我想了想，没有拒绝她这个要求，便拉着她的手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睁眼，就看见了莫小花的脸，两只眼睛还乌溜溜转，把我给吓了一跳，差点没碰到头。
莫小花又笑了起来，整个房间都是她的笑声，我这才看到她趴在床上，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我呼了口气，说你干嘛？莫小花说正在看我，她知道我过几天就走，怕是以后就看不上了，所以多看几眼。
我哭笑不得，说那你看吧。
就这一句话，可遭了殃，我干啥她都跟着，我洗涮她跟着，我吃饭她跟着，我上厕所她也跟着，整个一跟屁虫。一大早，老姜还在房里睡觉，小青和小倩也没见影子，不过我看到欧阳老瓦在院子里打拳，便上去和他搭话。
“这就不用跟着了。”我对莫小花说。
莫小花便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等欧阳老瓦收招，才夸了他一句打得不错。欧阳老瓦说不敢，还说在我面前就是班门弄斧。寒暄过后，便说到了正事，我问欧阳老瓦，扎西给他的最后时限还有几天。
欧阳老瓦告诉我，就在明天，说扎西当时说了，如果他不肯从，就杀掉他们全家。
“太狂妄了，这可是法治社会啊……”欧阳老瓦紧紧握着拳头。
杀全家？
这手段太熟悉了，我又想起青海七雄家里的事。以前我们也老说杀人全家，但是没有一次真的付诸行动，而对方却足够狠毒，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连隔壁家都不放过……
现在乔木还生死未卜，我必须尽快找到钻地鼠！
我问欧阳老瓦，知不知道赵星辰？
欧阳老瓦说知道，市局的局长，和扎西是一伙的，把个拉萨搞得乌烟瘴气。
我说对，把他电话给我。
以欧阳老瓦在拉萨的地位，要搞到赵星辰的电话当然不是难事。我很快就拿到了赵星辰的手机号，然后拨过去了电话，直接开门见山：“我是左飞。”
“啊，是左专员，您好您好，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赵星辰显然已经听陆队长说过我，所以才这样说话。
我说我交代你的事，你都办妥了吗？
赵星辰说办妥了，昨天夜里就已经把扎西一伙全部捉拿归案，就等我来审了。我说很好，我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我便和欧阳老瓦告别，说我要到市局一趟。
欧阳老瓦点头，说好。
看得出来，他有点激动，将我当作了贵人，还给我安排了司机，把他家里的宝马750都开出来了，给予我顶级贵宾的待遇。
这时候，小青、小倩、老姜也都出来了，小青和欧阳老瓦还在置气，父女俩谁都不搭理谁。我和他们都告了别，让他们守在家里，而莫小花却非要跟着我，我说我去办事情，又不识去玩，你跟着我干嘛，出个啥事怎么办？
莫小花说能出什么事啊，我的身份这么高级，又是个顶级大高手，还说我这样的人行走江湖，身边搭个美女那是标配！
你看看，莫小花就是这么有趣，当场就把我给逗乐了。
不过乐归乐，有些事是原则问题，不能带就是不能带。莫小花也没办法，只能站在门口泪眼婆娑地目送我而去，就像是古代送丈夫出征的妻子，看得我一阵肉疼。
车子开在拉萨的街道上，我注视着外面的景象，目不转睛。
到了市局，车子停稳，我下了车，让司机先回去吧。司机摇头说不行，老爷子说了，要全天候地伺候我。我哈哈一笑，说不用，说我这一进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回去吧。
送走司机，我才往里面走，刚走两步，手机又来了短信。
我拿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上面就四个字：“这是个套。”
没有落款，但我知道这是影子。
看着这四个字，我有点激动起来。在华东，帮我的是郑午；在华中，帮我的是黄杰；而在华西，显然就是马杰。至于猴子那家伙，肯定在背后掌控大局、运筹帷幄。
有了马杰的帮忙，我的情报系统就算是通了，眼睛能够看得更远，耳朵能够听得更多。虽然我知道马杰初到华西，能获取的情报肯定有限，但是对我来说也够用了。
就一个字，爽！
我激动地望着四周，我知道我肯定找不到马杰，那家伙从11号训练营里出来，怕是更加神出鬼没了，不过我还是四处看了看，想告诉马杰，我已经收到短信了。
其实我早知道是个套了，在来的路上，我就看到不少混子仍在四处游走，哪里是全抓起来了？
唉，做戏也不做全套。
不过，我还是决定进去，因为我想钓到一条更大的鱼。我刚才让司机先走，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大跨步地朝着公安局的大门而去。

第1808章 大风，起
进了公安局，我站在走廊左望右望，陆队长很快跑了过来，“啪”地冲我一敬礼，说左专员，您好！
我笑了一下，说你好！带我去见赵局长吧！
陆队长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有话想说，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让开身子，引我上楼。来到局长办公室里，我第一次见到赵星辰，这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一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从办公桌到门口，也就两三米的距离，他还一路小跑过来，握住我的手连连说着不好意思，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什么的，然后又问我吃过饭没，要带我去吃饭什么的。
我说不用，咱们办正事要紧，你抓的人都在哪里？
赵星辰告诉我，局里位置不够，已经转移到拘留所去了。
我说行啊，那就走吧，到拘留所去。
赵星辰还假模假样，说要检查一下我的证件，并且一再说不是不相信我，而是出于规章制度。我表示理解，便把我的证件拿出来递给他，赵星辰拿了证件仔细查看，突然说道：“你这个证件，我看着不像真的呀？”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陆队长就说：“不是吧赵局长，我看就是真的啊，你看那个钢印，还有国安局的章！”
赵星辰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有你什么事？陆队长便不说话了，赵星辰又看向我，讪笑着说：“不好意思，我需要再检查一下，你看方便吗？”
我笑了一下，说当然方便。
赵星辰便拿了我的证件出去，办公室里只剩我和陆队长两人，我俩大眼瞪小眼，陆队长似乎有话想说，但是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十几名手持微冲的刑警冲了进来，齐刷刷地把手里的枪对准了我，而赵星辰也跟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我的证件，冷声说道：“哪儿来的宵小之辈，敢冒充国安局的专员？”
我则笑了起来，说假的？赵局长，说话、做事可要考虑清楚，哪怕你两不相帮，也千万别做这种蠢事，考虑过以后怎么办没有？你说是假的，你敢把它撕了么？
赵星辰的脸憋得通红，说这是你犯罪的证据，我当然不会轻易撕了它！以后公诉的时候，还需要这个！把他给我带到拘留所去！
我就知道他不敢撕。
我说赵局长，按照规章制度，你起码应该先审了我，再把我转移到拘留所去吧？
赵星辰的一张脸更加通红，说不用你管，将他带走！
十几名刑警便押着我往外面走，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我的意料，我一边走还一边观察四周，看看钻地鼠藏在哪里。昨天扎西死掉，不管钻地鼠在哪，现在肯定在拉萨了，而且陆浩和赵星辰都知道了我的名字，以钻地鼠的精明，肯定猜得到是我来了，所以他才想用这种方法将我给引出来。
我的国安局专员证好不好使？
那肯定好使，赵星辰也不敢真的拿我怎么样，我估计钻地鼠就是拜托他暂时关我一下，估计回头就来和我说好话了，什么不小心看错了之类的。不过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钻地鼠是想杀我，等赵星辰发现的时候，一切就都迟了。
我坦然坐进一辆警车，除了左右两个刑警之外，赵星辰竟然也坐在副驾驶。我还和他开玩笑，说赵局长，您亲自押我啊？赵星辰红着脸，说因为我罪大恶极，所以他要亲自押我。
我乐呵呵的，说赵局长，我那证件是不是假的，你心里门儿清，你说你为个黑老大，至于把自己的后路断成这样？有没有想过等我恢复自由之身，会怎么样对付你？
赵星辰假装糊涂，说什么黑老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是吗，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大多拘留所都建在偏僻的郊区，拉萨的拘留所当然也不例外，我们很快出了市区，来到了一段两边都是野地的山路。内地已经春暖花开，这边还有点冻得刺骨，这条路上本来是没什么车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车子竟然慢慢多了起来，而且渐成拥堵之势。
就连赵星辰都觉得奇怪起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前面的两辆车子突然硬生生停在路的当中，我们的车也赶紧停了下来，四周的车子齐齐包围过来，将我们的车围在中间。接着，开关车门的声音响起，一个又一个手持各种利器的汉子走下车来，黑压压的一片，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个人，而且个个气势彪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要围杀我，钻地鼠肯定会下血本。
这个场景，显然是赵星辰没想到的，他猛地跳下车，冲着四周的人怒吼起来，说你们怎么回事，是谁的手下？知不知道我是谁？
旁边的两个刑警也跳下车去，很负责地护在赵星辰两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快两米的汉子，手里持着一柄大开山刀，气势十分威武，一看就是个大人物。赵星辰一看到他，不禁吃了一惊，说大天王，怎么是你？钻地鼠呢？
大天王微微躬身，只是他的个子太大，躬不躬身也没有太大效果。大天王说：“赵局长，鼠哥没来，他让我过来干掉车里那个家伙。”
赵星辰面色一变，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那怎么行？他可是国安局的！我配合你们关他几天已经够可以了，就这还有可能搭上我的乌纱帽！现在又要杀人，这什么意思？”
大天王笑了一下，说我不管他是不是国安局的，反正鼠哥安排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说着，他便把手里的刀举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向车里的我，而我始终都低着头。
赵星辰十分愤慨，说不行，你们不能杀他！这和钻地鼠说得不一样！你先等等，我现在就联系钻地鼠，让他收回命令！
赵星辰刚拿出手机，大天王就说：“赵局长，别费力气了，您联系不到鼠哥的。不过鼠哥有话交代，说如果赵局长不识抬举，就将他一起干掉好了。”
赵星辰面色巨震，说什么？！你敢！
赵星辰一发话，旁边的两个刑警也同时把枪举起，对准了高大的大天王。
“你看我敢不敢？”
大天王突然把刀一横，就听“咔嚓”两声，两支枪管同时斩落。接着，他又把刀架在了赵星辰的脖子上，眼神中也流露出嗜血的快感，嘴角更是撇出一丝微笑。
赵星辰显然吓坏了，握着手机的手也瑟瑟发抖，旁边的两个刑警手持断枪，紧张无比。
“赵局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知道鼠哥的为人，他说杀人，就一定是杀人，不会和你来虚的。”大天王慢悠悠地说道。
车里的我终于抬起头来，因为我觉得钻地鼠实在是屌爆了，竟然连警局局长都敢杀。我们在华北的时候，哪怕权势通天，可别说局长了，就是一个小警察也不会轻易为难。
因为贼就是贼，兵就是兵，做贼要有做贼的觉悟。
这钻地鼠，果然嚣张！
“好，我走……”赵星辰流出冷汗。
“聪明。”大天王收回了刀。
赵星辰和两个刑警，以及司机，立刻逃之夭夭。如此，车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大天王站在车前，用大刀敲了敲车子的引擎盖，然后用刀指着我，说小子，还愣什么，出来吧？
我笑了一下，却没有动，而是默默地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抽了一口，才说：“你回去吧，你不够资格对付我，叫钻地鼠过来。”
“你说什么？！”
大天王满脸愤怒，接近两米的大个子，一张脸当然也显得庞大，这就显得他的愤怒更加滔天。他猛地举起大刀，狠狠砸向车子前面的引擎盖，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车子前面的部分直接一分为二！
好大的力气，好强的刀法！
普通的刀绝不可能做到这点，得有真气附着才行，这大天王至少有个三四重的境界，确实算是高手了，在哪都能横着走，怪不得会如此的傲。
“我够不够资格？！”大天王怒吼。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看了手机上一条“钻地鼠就在附近”的短信，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接着，我的手抓住车门，轻轻一荡，身子便站到了车顶。
“你干嘛……”
不等大天王说完，我便大吼了起来：“钻地鼠，快给老子滚出来！你就叫这傻大个来对付我吗？你明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为何还要让他过来送死？！”
“你敢瞧不起我！”
大天王一声怒吼，手里的大刀也狠狠砍向我的腰间，刀片划过空气，渗出凌冽的杀气。四周的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看着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小子完了，希望不要死得太惨。”这就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就好像我已经死了。
而我直接一跳，脚便踩在他的刀上，然后脚步噔噔噔往前跨了几步，不等大天王反应过来，我已经来到他的胸口。
——还非得这样不可，因为他太高了，我站在地上还够不着他。
接着我的双手一撕，大天王的身子直接被我撕扯开来。他的身子大，血肉自然也多，就听哗啦一声，两百多斤的肉块混合着鲜血四溅开来，四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落在地上，身上也溅了不少的血，我的目光扫向哪里，哪里的人便面露惊恐地后退几步！
我继续看着四周，说钻地鼠，你还不肯出来么？
啪、啪、啪。
东南角突然响起几下掌声：“漂亮，真是漂亮。左飞，你从11号训练营里出来以后变得更厉害了，真是恭喜啊。”
我朝着那边看过去，一群半大的侏儒正往这边走来，走在头一个的正是钻地鼠。
我想引钻地鼠现身，钻地鼠也想引我现身，我们两人都达到了目的。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究竟鹿死谁手？
大风，起。

第1809章 野心比天大
钻地鼠一走过来，四周的人立刻纷纷躬身，像是在迎接他们的王。
不，不是像，就是在迎接他们的王。
老龙婆生死未卜，钻地鼠在华西一家独大，不是王又是什么？钻地鼠的个子很低，现场再也找不出比他更低的了，可是所有人都为他低下了头，他身后的侏儒蹦蹦跳跳，看上去像是天真无邪的孩子。
可只要你见过他们杀人的方式，就一定不会这么想了。
一年多没见钻地鼠，他的模样并没什么改变。
钻地鼠一直走到我的面前，不过眼睛并未看我，而是去看地上的一堆烂肉——那是大天王身上的肉。钻地鼠叹了口气，说左飞啊，你杀掉了我最喜欢的手下，那么问题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么？
我说为什么？
“因为他长得高。”钻地鼠说道：“人人都笑话我长得低，那我就偏偏要找一个最高的人来做我小弟，大天王身高快两米，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高的人了，他走在我的后面，让我觉得非常威风，也让我很有面子，可是你现在却杀了他，咱俩这仇可结大了。”
我笑了一下，说你明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却还让他来对付我，而你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他来试试我的身手，害死他的明明是你，别赖在我身上。
钻地鼠耸耸肩，说好吧，算你有理，那么咱们来说说其他的。
钻地鼠扬起一只手掌——不是一只，是半只，因为有四根手指都没了——问我还记不记得这个。我说当然记得，咱们本来是合作关系，我也把你当成朋友看待，可是你却突然偷袭我，所以我削了你四根手指。
钻地鼠笑了，说不错，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你身上没有那件衣服，或许我就偷袭成功了。按照我一贯的行事风格呢，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但是现在，我决定不计较了。
说着，他放下手掌，说左飞，一年前我打不过你，现在就更打不过你了，所以我也不计划和你硬碰硬，咱们谈点合作的事情怎么样？
我也笑了，说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
钻地鼠摇头，说你没有其他选择。
我说哦？你说说看。
钻地鼠说：“是这样的，现在我是华西地下世界的老大，但是我不满足现在的状态，我想更进一步。别人能当皇帝，咱们为什么不能？左飞，加上你的华北，咱们反了怎么样？”
我直接乐了，说你这一套连宋秋雨和不净大师也唬不住，还想来唬我？
钻地鼠的面色一变，说你都知道了？
我说我当然知道，宋秋雨和不净大师敢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估计你没少在背后撺掇。钻地鼠，你老实告诉我，老龙婆是不是已经被你害了？
我早就发现了，在这三人之中，野心最大的就算钻地鼠，宋秋雨和不净大师的反，还带着点无可奈何、被逼无奈的意思，而钻地鼠却是主要而为之，从他当初肯配合我们干掉黑猫少年和旗袍壮汉，还不声不响地偷袭我一事，就看出来了！这个钻地鼠，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人虽然不大，但是野心却比天还大！
钻地鼠呸了一声，说龙婆婆对我有知遇之恩，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怎么会害她？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么做，就是龙婆婆支持的，魏老杀了仓天，还将她关禁闭，她心里不痛快，所以就反了！
我哼了一声，说钻地鼠，你一人做事一人当，少往老龙婆身上泼脏水！
老龙婆为人虽然乖张暴戾，但是对国家并无二心，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但是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太清楚。虽然有鬼笑和冲言道长的前车之鉴，但我在没亲眼见到老龙婆之前，一切都还不能做下论断。
钻地鼠咧开嘴，说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好话也说完了，你要是不愿意加入我的话，就死在这里吧！
我瞥了一眼四周，说就凭你这些虾兵蟹将？
钻地鼠眯着眼睛，说左飞，你也别太看不起人了，我们一起上的话，杀你绰绰有余！
这倒是句实话，钻地鼠虽然只有五重左右的实力，可他手下还有一干配合相当变态的侏儒，四周还有这么多精挑细选的打手，总的来说并不惧我。我说好，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乔木哪里去了？
钻地鼠又咧开嘴笑了，说乔木啊，他还在我那里啊，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说要和我一起打天下呢。
“放你妈的狗臭屁！”
我还没说话，人群之外便响起一声怒骂：“钻地鼠，把我大哥交出来！”正是萧木到了。
与此同时，在包围我的人群四周，又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是萧木从西宁带来的帮手，他们马不停蹄地赶来，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了。
萧木这边的人手，我从昨天就开始调了，我既然识破了钻地鼠的计策，就是再艺高人胆大，也不可能去一个人单挑他一群人，我还没有托大到那个地步。
钻地鼠虽然称霸整个华西的地下世界，手下徒众可达上万，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就只有百来号人而已，有了萧木的帮助，我一定要借这个机会把钻地鼠一举拿下！
如果今天干不掉他，那么以后再想干掉就难了，恐怕要付出巨大代价！
四周突然又围来一群人，钻地鼠这边的人都有些惊慌，而钻地鼠的面色也有些难看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才是中计的那个。世上最可笑的就是如此，当你以为自己是猎人的时候，却不知不觉成了别人的猎物。
但钻地鼠好歹是老江湖，很快就平静下来，大声说道：“萧木，我没有骗你，乔木真的决定跟我干了，不信你跟我回去看看！”
“放你妈的屁，你杀了我们全家，我大哥怎么可能还会跟你？我要杀了你！”萧木一声大吼，已经朝着钻地鼠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四周也杀声大作，萧木带来的人和钻地鼠的人交战起来。
没有丝毫废话，场面一下就乱了起来。
萧木的策略没错，不管乔木现在是生是死，都必须要把钻地鼠先抓住再说。人群拥挤，萧木暂时冲不过来，而我也用不着等他，直接伸手朝着钻地鼠抓了过去。
钻地鼠大叫一声；“护我！”
钻地鼠猛地往人群里一钻，在他身后的那十几个小侏儒却叽叽喳喳地扑向了我。这些小侏儒本身没什么厉害，但是汇聚在一起的力量十分强大，我见识过他们惊人的配合，所以并不会掉以轻心。
“萧木，钻地鼠往那边跑了！”
我高声喊了一句，不指望萧木能抓住钻地鼠，只要萧木能缠他一会儿就行。我一边说，一边手足并用，用手去撕、用脚去踢这些侏儒。
这些侏儒或蹦或跳，还有的在我两腿之间窜来窜去，口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有的抓我的脑袋，有的抓我的脊背，有的啃我的腰，有的咬我的腿，像一只只老鼠。
我气沉丹田、不慌不乱，一个一个收拾，抓住一个就撕一个，有的咬得我腿疼，我便狠狠一脚踢他出去。一时间，我的身前鲜血飞溅、肉块乱舞，这干像老鼠一样的小侏儒终于被我解决干净。
再一抬头，四周一片混乱，钻地鼠已经不见人影。钻地鼠本来就长得小，再一钻入人群，哪里还能看见踪影？我只希望萧木截住了他，便大声叫着萧木的名字。
“这里！”远处传来萧木的声音。
四周都是混战的人群，根本分不清敌我，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高高一跃，或踩着人头，或踩着肩膀，朝着声音的来源而去。都说站得高，就看得远，这话确实没错，我一下就看到了萧木和钻地鼠。
他俩已经奔出了马路，在路边的野地里打了起来。萧木其实也挺强的，论单挑能力并不逊于钻地鼠，否则以前也不能把钻地鼠欺负成那样。但是钻地鼠实在太机灵了，小小的身子在田地里跳来跳去，萧木愣是抓不着他，气得萧木哇啦啦大叫。
“再坚持一下，我来了！”
我大叫着，同时脚下不停摆动，终于来到人群边缘，然后砰的一声跳到马路边上，接着朝田地里面奔了过去。就在这时，钻地鼠突然高高跃起，接着在空中调了一下身子，变成了头朝下的姿势，像是跳水一样。
我还纳闷他想干啥，就见他落地的瞬间，双手犹如搅拌机一样疯狂地搅动，而地上的泥土迅速飞溅起来，一个地洞瞬间就出现了。
而钻地鼠头朝下，身子已经进去了一半。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在地上掏洞掏这么快的家伙。
卧槽！
我一直以为“钻地鼠”这个外号是说钻地鼠的爪功十分了得，可以轻松掏出人的心脏，犹如挖掘机一样的存在——现在一看，根本就不是这样，他就是一只可以钻地的老鼠！
他要钻个洞，从地底下逃走，也就是俗称的土遁！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古人诚不欺我也。
“抓住他！”我来不及惊讶，赶紧冲着萧木大叫。

第1810章 血洗欧阳全家
面对此情此景，我根本做不出其他考虑，只能让萧木赶紧抓住钻地鼠。
萧木倒是反应够快，一个飞扑就抓住了钻地鼠的脚。然而下一秒，他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只抓着钻地鼠的两只鞋，与此同时，我也赶到了现场，然而呈现在我和萧木面前的只剩一个地洞了。
而且这洞还特别的小，直径约莫只有篮球一般大小，也就是说这洞只有钻地鼠能钻进去，我和萧木就是想追也钻不进去。萧木气得直捶地，把钻地鼠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而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地点了一支烟，知道这次没抓住钻地鼠，以后想抓他恐怕就更难了。
计划没有问题，从头到尾都完美无缺，可偏偏漏了钻地鼠还有这一手。萧木说他倒是知道，钻地鼠以前在马戏团当演员的时候，表演的就是钻地这个绝活，这外号也是那个时候来的，但是那都多少年过去了，再说现在到处都是水泥地，钻地鼠也久不施展这个绝技，根本就没想起来。
马路上的混战还在继续，钻地鼠只管自己跑，哪里还管他那些手下。华东、华中、华西三方面里，论智计，宋秋雨第一；论身手，不净大师为先；论狠毒，还是要属钻地鼠。
萧木的气无处可泄，直接下了命令，要求把钻地鼠的手下全部杀光，而且他也身体力行，亲自上阵杀敌，现场一片鬼哭狼嚎，堪比人间地狱。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连警局局长都能被人给吓跑，更不可能有人会来组织这场杀戮了。
然而，钻地鼠毕竟是要对付我，所以带过来的也都是精英，比萧木临时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要强多了，要不是对方已经群龙不过无收，萧木也在其中大杀四方，孰胜孰败还真说不上来。
所以最后，钻地鼠的人虽然死了不少，但是萧木这边也没讨到什么便宜，算是搞了个两败俱伤，以钻地鼠那边的人尽数逃走为终。萧木领着一帮残兵伤将坐在路边，呼哧呼哧地喘气，我走过去，萧木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说恩公，还是没有我大哥的消息，这可怎么办啊？
我们只知道拉萨是华西的星火总基地，可钻地鼠藏在哪里还真不知道，所以他这么一逃，再寻他就难了，更别说搜到乔木的消息了。说着，萧木又自责起来，说不该和钻地鼠到野地里打架，忘了那家伙会钻洞了。
我安慰他，让他不要着急，说咱们和钻地鼠已经水火不容，即便咱们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咱们的，这一战肯定还没有完。
如此，我让萧木先带着剩下的人到欧阳老瓦家去，而我则回到了市公安局，因为我的证还在赵星辰手里。我身上血淋淋的，有大天王的血，也有那些小侏儒的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赵星辰的办公室。
赵星辰以为我已经死了，看到我又出现在他面前，直接都吓蒙了，哆哆嗦嗦地说左、左专员。
我一摆手，说别介，你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专员，你不是钻地鼠那一头的吗，我把大天王给杀了，你把我抓起来吧。
赵星辰哭丧着脸，说左专员，您是上面的人，而钻地鼠是本地的大龙，连我上级都得乖乖听他的话，我真是得罪谁都不好，所以就寻思折衷一下，才想着暂时关你几天，后面那件事是我也没想到的……左专员，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您要革我的职也好、要我的命也好，都随您便吧。
我看赵星辰似乎有心悔过，便先骂了他一顿，说他不配穿这身警服、对不起头上的国徽等等（和我爸学的），然后又跟他说你也看到了，钻地鼠根本就没把你当人看，你给他干活，不如给我干活，我还能保证你升官进爵，他能保证你什么啊？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赵星辰说是是是，一再保证不会再犯错了。
然后我便给他下了命令，让他借扫黑之名，先把拉萨这一块的黑色势力给清除了，即把扎西那些残余的手下都抓起来。因为按照欧阳老瓦说的期限，明天就会有人上门杀他全家，我先做点措施再说。
现在欧阳老瓦的家里除了自家护卫之外，还有我和萧木，以及一众青海势力，完全可以当作一个据点，想再啃下来也没那么容易了。
同时我也告诉赵星辰，倘若钻地鼠再联系他，一定要告诉我。
赵星辰立刻照做，当场就下了好多道命令，出动了数支武警、刑警、特警部队，上街去封闭娱乐场所、缉拿有案底的小混混等等。拿了我的证，从警局出来，回欧阳老瓦家的路上，我看到街上已经戒严，好多闪着警灯的警车在其中穿梭，车里拉着一窝又一窝的小混子。
我想，魏老给我的底牌够硬，我不能把这手好牌给打烂了。
论脑子，钻地鼠不如我；论身手，钻地鼠还不如我。他也就占个人多的优势。而且我是从华东和华中过来的，已经积攒了丰富的经验，没道理会败在区区钻地鼠的手上，这次意外完全是因为对敌人的了解不够透彻，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错误！
回到欧阳老瓦家里，莫小花第一个跑出来迎接我，看我满身血都吓了一跳，以为我受了重伤，眼泪差点啪啪掉下来。我跟她说我没事，这都是别人身上的血，莫小花才放了心，让我把衣服脱下来，她去洗。
拿动物对比的话，莫小花像狗，特别热情特别黏人，会毫不吝啬地对人好，你对她不好也没关系，她会始终不计前嫌地对你好；而上官婷像猫，一开始特别冷淡，你得挖空心思地对她好，她才会慢慢对你好，但是如果你一旦冷落，她也会二话不说地就离开。
林可儿嘛，像一只鹦鹉，你永远搞不清楚她想要什么。和她在一起久了，以为和她挺熟的，但是你一打开窗户，她就会毫不犹豫地飞走。你以为她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却在某个夕阳落下的傍晚，又看到她在你的书桌上一跳一跳。
至于王瑶……她是老虎，在她面前，你得乖，不然有苦头吃。
换上欧阳老瓦给我拿的衣服，在客厅里，我见到了小青、小倩、老姜、欧阳老瓦，还有刚刚加入的萧木。之前在马路上的一战，萧木的人折损过半，现在只有四五十号人了，而且还都挂着彩，真是惨到了极点，暂时都安置在欧阳老瓦家里。
莫小花不在，她去给我洗衣服了，接下来的事也没必要让她参与。
当着众人的面，我讲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说赵星辰布局的警方雷霆出击，扎西的手下基本上都被扫清了，欧阳家的困境表面上是解除了，起码不用再担心明天的事。
但是，扎西背后的人是钻地鼠，要杀掉欧阳一家的也是钻地鼠，也就是说钻地鼠不除，这个事情就不算真正解决，所以我们仍旧不能掉以轻心，要做好和钻地鼠血拼到底的准备。
而且我们此战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西藏、为了华中、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能够安宁。
我打过大大小小的仗，战前动员的话也最会说，所以一席话下来，众人都热血沸腾，表示要和钻地鼠战斗到底。接下来我打算的是，先弄清楚华西的星火总基地在哪，想办法和星火的高层接触一下，从内部开始分裂钻地鼠——就像在华东和华中一样，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于是我给马杰发了条短信，让他帮我查一下华西的星火总基地。
这件事，问魏老也能问出来，但人家是正国级干部，我也不好有事没事就打电话，显得我也太无能了一点。职场上有条定律，就是能自己搞定的事，哪怕费点时间，也千万别去打扰老板，不然老板会对你的能力产生怀疑，这是我爸教给我的。
马杰很快回信，说晚上给我消息。
自始至终，我也没见过马杰一面，不过我知道他就在附近，有什么事情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这让我觉得非常安心。所以我也耐心等着，在欧阳老瓦家的庄园里东逛逛、西溜溜，莫小花自然寸步不离，我走哪她跟到哪。
我和莫小花开玩笑，说你上大学这么久，就没男生追过你啊？莫小花说有啊，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不过她一个都看不上。我说你别这样，有合适的就跟人家处处，莫小花直接说不，还说哪怕就是一辈子不嫁，也要死等着我，让我特别无奈，感觉耽误了人家，但是说又说不通。
到了晚上，马杰的消息一直也没过来，不过我并不着急，因为我知道马杰不会诓我。我照旧到点了就睡觉，而且睡得特别香，当然还是在地上睡。大概十二点刚过，我听到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我拿起来一看，马杰发来：“快走，两个八重境界的正上门去，要血洗欧阳全家！”
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第1811章 夜未央、赵默雪
我根本没有想到，我没有等来星火总基地的位置，却等来了有人要血洗欧阳一家的消息！
我看看时间，正好凌晨十二点整，也就是说，“明天”来了！
说明天就明天，竟然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耽误，这种事也真是只有钻地鼠才干得出来。我以为我让赵星辰把扎西的人全抓起来了，欧阳一家起码能够逃过此劫，没想到杀手还是来了，而且只有两个。
但是这两个人，却都是八重境界！
现在的我，别说两个八重境界的，就是一个也打不过啊。在欧阳家的虽然还有萧木，以及一众青海过来的汉子，但是在两个八重境界的高手面前仍旧不够杀的，我和很多高手接触过，太清楚这一点了！
没想到钻地鼠旗下还有这等高手，那他下午伏击我的时候为何没让这两个八重境界的过来？如果这两人一到，我和萧木恐怕都死翘翘了，只是我现在也没时间考虑这个，因为我知道马杰的情报不会有错。
我立刻把莫小花摇醒，让她赶紧穿衣服，走！
接着我又冲出门去，一边在走廊里奔跑一边大喊：“快起床、快起床，有人杀上来了！”
众人纷纷从各自房间里出来，睡眼惺忪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来了两个杀手，大家赶紧撤离！欧阳老瓦一开始还不当回事，说两个人而已，他那些护卫都拦住了。
还好欧阳老瓦也有些武学底子，虽然本事并不咋地，但也不至于孤陋寡闻，我一说这两人都是八重境界的，欧阳老瓦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立刻就把管家叫过来，让他安排大家赶紧撤离。
而萧木一听来了两个八重境界的，反而战意昂扬，说他家里高手亦有不少，竟然惨遭灭门，肯定是这两个八重境界的高手干的，当下便要呼吁兄弟们出去报仇。
我当然要阻止他这疯狂的行径，因为无论他有多少人上去都不够人家杀的。我好说歹说，他却就是不听，执意要冲出门去和那俩人打架，我只能把乔木搬出来，说你不管你大哥了？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大哥想想吧，他还等着你去救啊！
萧木哀嚎一声，两行老泪从脸上滑下，只得大吼一声：“走！”
欧阳老瓦的家里有后门，众人急匆匆地朝着后门而去，然而已经迟了，就听到前院已经传来声音，有人已经闯了进来，正朝后门奔袭而来。如果只有我和萧木，我俩几个起落就逃远了，可是这一大家子有老有少，基本上都是普通人，被那两个高手追上基本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是圣母，也自认当不了济世的大侠，可欧阳老瓦待我不错，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家人被杀，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莫小花。于是我停住脚步，说你们先走，我去拖他们一阵！
欧阳老瓦回头正要说话，我怒吼一声：“走！”
我统率整个华北的地下世界，还是一个十万人教会的教主，身上早已有了不怒自威、高高在上的气势，这么一喊，无人敢有不从，立刻低下头去继续前行。
而莫小花却哭着跑过来，说不，要走就一起走！
莫小花不懂得什么真气层次、境界高低，但她看我的神情，就知道来人不好对付。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几个女孩愿意和我共死的话，那么莫小花绝对算是其中一个。
可是现在，不是我儿女情长的时候。
“少给我废话，把她给我带走！”
我大喝一声，小青和小倩立刻扑了上来，莫小花哭着、喊着，却还是被拉走了。小青也流出了眼泪，抓着莫小花的胳膊说：“小花，我们先走，他能追上来的……”
就在这时，就听见前门也传来声音，同时有极强的杀气荡了过来，几乎笼罩了整间别墅，果然是高手！
看着一干人朝着后门而去，我也毫不犹豫地释放杀气，提起缠龙手朝着客厅冲去。他们显然也感应到了我，当即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客厅等我，而我的脚步一踏入客厅，便有两支长剑齐刷刷地朝我刺来！
无比凌厉的杀气、已臻化境的剑势，一瞬间就笼罩我的全身，确实是我生平所见之使剑最强，唐一剑也是使剑的，可在他俩面前，就犹如蹒跚学步的孩子，我毫不怀疑这两剑能瞬间要我的命！
我立刻伸出缠龙手去，试图挡上那么一阵，我不指望能斗得过这两个高手，但是只要能挡一阵就好了。
与此同时，我也抬头去看这两个使剑的人。
这是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身穿一袭白衣，显得仙气飘飘，再加上他们那两张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就像是两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样。我一看他们两个，当场就惊住了。
“夜哥，赵姐？！”我吃惊地叫道。
没错，这两人竟是11号训练营里曾经风头最劲的天字班学员，且和我们风雨同舟过一段时间的夜未央和赵默雪！我这才想起来，他俩就是出自边疆的古武世家，只是完全没有联系方式，所以一点信儿都没有，而马杰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又和他俩完全没有交集，所以根本不认识他们。
原来他俩就是钻地鼠请来的，要杀欧阳一家的杀手！
与此同时，夜未央和赵默雪也看到了我，也纷纷收起长剑，吃惊地说：“左飞，怎么是你，你从11号训练营里出来了？”
我说是啊，不止是我出来了，我们几个都出来了……
“我要杀了你们！”
不等我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叫声，竟然是萧木又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砍刀，径直朝着夜未央和赵默雪而来。夜、赵二人眉头一皱，立刻擎起长剑就要和萧木打架，我赶紧回头抓住了萧木的刀，说萧老哥，这是我的朋友，自己人！
“他们杀了我们青海七雄全家，你和他们自己人去吧，我和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萧木使劲挣扎着，一双眼睛也渐渐有点红了起来，我立刻就知不好，萧木怕是要入魔了。
我正准备采取手段将他制服，就听夜未央说道：“你说什么？我和默雪没有去过青海，也没有杀过你们全家。”
萧木愣了一下，这才停下动作，说不是你们，那会是谁？我家也有不少高手，就钻地鼠手下那些垃圾，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夜未央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和默雪第一次帮钻地鼠做事，也是最后一次！
我立刻安抚萧木，说你听到了，不是他们两个杀的，他们是我的朋友，这边已经没事了，你去叫大家都回来了。
萧木叹了口气，只好回头去喊人了。
而我则继续和夜未央、赵默雪聊天，询问他们怎么会听从钻地鼠的使唤，夜未央说他也不愿意的，可他家和赵家都在西藏，虽然是古武世家，可也免不了和道上的人打交道。
钻地鼠身为华西地下世界的王者，其实已经不止一次上门去请他俩出山，他们左推右推，没有一次答应。直到今天，钻地鼠又上门去，说要他们帮这一次忙，只要这一次就好，否则日后专门和夜家、赵家过不去，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两人无奈，这才出山，没想到竟然碰上了我。
我听完也明白了，就像我们在华北找那些古武世家帮忙一样，他们不愿意也不行，好歹是地下龙头，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否则日后真是没完没了的骚扰，那才真叫个烦。
我则向他们解释，说欧阳老瓦是我的朋友，希望他们高抬贵手，夜未央说这个当然，本来就不想答应钻地鼠的，这回正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接着，夜未央又问我们在11号训练营的情况，我也老老实实地告诉他，说我们按照约定杀了楚江淮，并且于一个月前顺利毕业，现在都出来了，并且各自都有任务。
楚江淮是夜、赵两家的大仇人，当初夜未央和赵默雪找上我们，也是想让我们帮忙报仇。如今大仇得报，二人当然激动不已，夜未央握着我的手，说实在太谢谢了，这份恩情永世难报！
就在这时，欧阳他们一大家子也返回来了，莫小花泪眼婆娑地拉住我的胳膊，就好像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我乐呵呵的帮她擦眼泪，说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吗。
接着，我便向欧阳老瓦介绍了夜未央和赵默雪，没想到欧阳老瓦见多识广，竟然听说过他们两家，还说他们两家是西藏近百年来最有名的两个世家，当地人都十分敬畏，欧阳老瓦当即便十分庆幸，说还好他们是我的朋友，否则他们家真的就遭殃了，又好好地谢了谢我。
有我在这，夜未央和赵默雪自然不会再帮钻地鼠做事，而是义无反顾地站到了我这一边，说要帮我。我当时差点乐歪了嘴，钻地鼠以为请了两个超级强者来对付我，没想到却给我做了嫁衣。
我正发愁人少呢，现在有了夜未央和赵默雪的帮忙，无疑雪中送炭！
而萧木着急地问：“你们和钻地鼠在一起，有没有我大哥的消息？我大哥叫乔木！”
“乔木？”夜未央皱起眉头，回头看赵默雪：“是不是钻地鼠身边那个实力不弱的跟班？”
赵默雪点头：“对，就是他，对钻地鼠很忠诚的那个！”

第1812章 面见乔木
萧木一听就急了，说两位可不要乱说，我们大哥和钻地鼠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可能去当他的跟班？
我也说是啊，让夜哥、赵姐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可别弄错了。于是我们两边对了一下乔木的相貌、年龄，所用兵器等等，发现竟然真的是乔木。
夜未央说：“错不了，今天钻地鼠到我们家去找我的时候，就是这个乔木跟着的，有人恰好上门找钻地鼠来寻仇，就是个使关公大刀的汉子出去把人给杀了。”
我和萧木都是吃惊不已，觉得这怎么可能，而萧木握紧拳头，说肯定是钻地鼠给他大哥吃了什么迷魂药，否则乔木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而夜未央说不可能啊，那个乔木看上去十分正常，没有被下药的痕迹。
那是怎么回事？！
萧木都急眼了，直接就问夜未央钻地鼠在哪，现在就要过去寻他大哥。夜未央说钻地鼠已经走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但是钻地鼠临走之前有留一个电话，让夜未央杀了欧阳一家之后回个消息。
萧木的脾气本来就爆（否则也不会入魔了），当下就嚷嚷着和夜未央要电话，我劝他不要着急，切忌打草惊蛇。然后我让夜未央给钻地鼠回个电话，先套出那家伙的地址再说。
当下，夜未央就给钻地鼠回了个电话，说一切都搞定了。
钻地鼠很开心，说那个使缠龙手的也搞定了？
夜未央说对，那家伙是有点棘手，不过也不是太困难，然后又说我身上有件衣服可以刀枪不入，问钻地鼠要不要。钻地鼠当然要了，而且是立刻、马上就要，让夜未央现在就给他送过去。
我就知道钻地鼠那个贪心有余的家伙肯定对我的乌金蝉衣感兴趣，所以才让夜未央这么说的。如此，就把钻地鼠的地址给套出来了，原来是在贡嘎山的沽鸟寨里。
“沽鸟寨？！”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姜，听到这个地名突然吃了一惊。
我看向老姜，说怎么你知道？
老姜说当然知道，附近的牧民们没一个不知道这地方的，沽鸟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以前是大马匪头子浑一刀的地盘，手底下统率着好几百人，个个彪悍骁勇，时不时地下山抢劫一番，官家剿了几次都没成功，没想到现在被钻地鼠给收服了。
“而且听说沽鸟寨里还养着一个野人，那野人浑身毛发、凶悍异常，可以以一当百。如果有人攻山，他们就把这野人放出来，有好多牧民都远远地瞧见过，十分可怕。”老姜神神叨叨地说道。
关于野人的消息，只当这是传说，毕竟越是边疆地区，这种传说也就越多，不足为信。但是沽鸟寨易守难攻却是事实，所以我立刻阻止了萧木要带着兄弟攻进山去的想法。
我让萧木继续守在欧阳老瓦的家里，我和夜未央、赵默雪去跑一趟，勘察一下情况再说。
萧木急了，说要和我一起去，因为他要见他大哥。我当然不让，我怕以萧木这个性子，到时候捅出娄子来，还是我去一趟比较合适。萧木虽然也听我的话，但是始终憋着一口气。
正在这时，马杰又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华西星火的总基地找着了，就在拉萨边上的一个湖边。于是我又给萧木安排了新任务，让他到这湖边一趟，想办法请过来一个星火的人，级别越高越好，并且必须秘密进行。
萧木这才应了。
如此，我和夜未央、赵默雪就连夜行动，准备驱车赶往贡嘎山。得知我又要以身犯险，莫小花焦虑的不得了，抱了我好长时间，让我一定要小心，她在家里等我回来。
……整得就好像过日子一样，王瑶要是看见了估计能和我拼命。
贡嘎山并不远，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就到了。在车上，我也给自己易好了容，打扮成一副随从的模样，负责帮夜未央和赵默雪提剑的。凌晨一点三十分，我们赶到了沽鸟寨。
此时，皓月当空、万籁俱寂。沽鸟寨的大门就把我给吓到了，竟然是在悬崖峭壁上开了个门，中间隔着数十米宽的万丈深渊，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怪不得官家剿了几次匪都不成功，就这地方，拿大炮轰都未必管用啊，也不知道当初老龙婆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收服这个占山为王的大马匪浑一刀，才使得钻地鼠现在来捡这个便宜。
就这，萧木还想带人来攻山，这怎么可能，连人家门都进不去！
不过话说回来，都21世纪了，竟然还有占山为王的大匪，也就边疆地区了吧。
夜未央又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对面门前便出来个人，接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一道又长又宽的铁桥从悬崖上降下，稳当当地铺在了深渊之上，得以连接两边。
我们三人便踏着桥往前走去。
到了对面门下，桥便收了起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已经掌握了机关的位置——这东西不掌握不行啊，到时候要用来救命的。接着，大门开启，我们三人又往前走去，走过一段黑漆漆的甬道，方才来到峭壁之后，这里才豁然开朗起来，一大块空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因为是晚上，所以四处燃着火把。
嗯，还挺复古，估计这地方也接不上电。
有人领着我们继续往前，两边都是山壁，壁上有一个个窟窿，显然里面都住着人。一直走了几十米，一个大宅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能把宅子建在这里确实相当不易，而且这宅子看着铜墙铁壁，十分坚硬。
进入宅子，四处也燃着火把，两边都站着人，手里拿着刀，个个凶神恶煞。正前方摆着一把椅子，钻地鼠正坐在上面，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上身赤着脊背，手里拿着砍刀，不怒自威，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大马匪浑一刀了；而一个身材高大，手里拎着一柄关公大刀，正是青海七雄的老大，失踪数天的乔木！
乔木竟然真的在这，而且还心甘情愿地站在钻地鼠的身后！
我跟在夜未央和赵默雪的身后往前走去，眼睛不时地瞟着乔木，发现他既没有被绑，也没有被缚，而且神态自然，不像是中了迷魂药什么的。
天，这什么情况？！
我突然想起钻地鼠昨天还说乔木已经归顺于他，在他这好吃好喝，当时萧木还臭骂他，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当然，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乔木会真的归顺于钻地鼠，他家的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无视！
我偷偷看着乔木，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莫非是卧薪尝胆，伺机杀了钻地鼠？
转眼之间，我们三人已经走到钻地鼠的身前，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分分钟就能把这宅子里的人全部搞定，外面的也没问题。但是在这之前，我得弄清楚乔木是怎么回事。
钻地鼠压根就没有怀疑我，只以为我是夜未央的随从，已经哈哈笑了起来，说夜未央，搞定了？
夜未央点头，说搞定了，按照咱们的约定，以后不许再到我家里去。
钻地鼠说好好好，我这人最讲诚信，一定说话算话。对了，你说的那衣服呢，带来没有？
夜未央回头看我，我便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交给了他。乔木便走下来，从夜未央手里接过衣服，回身交给了钻地鼠。这过程中，我仔细观察乔木，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钻地鼠坐在椅子上，摸着乌金蝉衣哈哈大笑，说对对对，就是这个！左飞那小子终于死了，我真是开心的不得了，来人啊，给我放挂鞭去！
说到“左飞”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乔木的面色变了一变，似乎不可思议。我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说明他意识还是清醒的。
很快，外面便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而钻地鼠也开开心心地穿上了衣服。我心说叫你美一会儿吧，待会儿就抢回来，反正他有没有这个衣服，都不是我的对手；而我有没有这个衣服，都分分钟搞得定他。
鞭炮声落，夜未央又说：“钻地鼠，我们这大老远地过来，你怎么连杯茶也不给我泡？”
钻地鼠一拍大腿，说哎哟，怎么忘了这个，来人，赐座、看茶！
有人搬来两把椅子，夜未央和赵默雪坐下了，我则站在他俩身后。钻地鼠还美滋滋地摸着自己的衣服，夜未央说：“钻地鼠，你身后这两位是谁，看着英姿勃勃啊。”
钻地鼠这才介绍起来，说左边这个是沽鸟寨的债主浑一刀，右边这个是青海七雄的老大乔木。
夜未央站起来和二人打招呼，说久仰久仰，二人同样回礼。夜未央的目光落在乔木手里的刀上，说乔兄，我看你手里的刀好像不同凡响，能否借来看看？
乔木愣了一下，本能地去看钻地鼠，钻地鼠说：“哎，他要看，你就给他看嘛，又看不坏！”
乔木这才走了下来，将手里的刀递向夜未央，夜未央则把刀给了我，让我鉴定一下。
我摸了一下刀身，又上下看了看，说好刀！
然后便把刀递给乔木，低声说道：“乔老哥，我是左飞！”

第1813章 人去，寨空
夜未央的所作所为，当然是为了给我和乔木制造机会，而我之所以敢向乔木承认我的身份，还是因为刚才钻地鼠提到我时，乔木瞬间的表情变化，让我觉得他还是那个乔木。
至于他为什么肯在钻地鼠手底下做事，我猜可能是有什么苦衷，亦或是有什么把柄在钻地鼠的手里？
听到我的声音，乔木显然吃了一惊，他本来正眼都没看我一下，现在却抬起头来仔细地看着我。而我把刀放开，深深地看了乔木一眼，乔木握着刀返了回去。
正中央的椅子上，钻地鼠还在美滋滋地摆弄着我的乌金蝉衣，一会儿拍一会儿摸，时不时地咯咯直笑，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高兴。我把手放在夜未央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三下，夜未央立刻会意，说道：“钻地鼠，事情我们办完了，东西也送到了，现在夜已深，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赵默雪也站了起来，钻地鼠“哎”了一声，说你俩大老远地过来，干嘛要急着走，不如在这住上一晚吧。这本来是寻常的客套之词，夜未央却立刻说道：“那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钻地鼠都愣了一下，便笑呵呵地让浑一刀给我们安排房间。在这沽鸟寨里，房间就是直接在岩壁上砸个洞，不过却冬暖夏凉，有点像我们山西那边农村的窑洞，所以我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夜未央和赵默雪一间房，而我一个人一间房，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以后，我便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这沽鸟寨分为好几重，钻地鼠和浑一刀他们都住在前面，而我们几个住在后面，再后方又是万丈悬崖，鸟都飞不过去，真是一处地势险要的好地方，还是难以想像老龙婆当时怎么收服浑一刀的。
依旧是皓月当空，沽鸟寨内万籁俱寂，几乎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我靠在门上点了支烟，这样即便是有人过来，我也有话好说，睡不着抽支烟嘛。过了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子奔驰而来，正吃乔木。
我把烟头扔地上一踩，乔木已经奔到我的身前，着急道：“左飞，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看到，便把乔木拉进我的房间，说我奉了国家命令，前来剿灭钻地鼠的，乔老哥你呢，你怎么在钻地鼠手底下做事了？
乔木一咬牙，说别提了，前几天，钻地鼠把他叫到拉萨开会，说是老龙婆的命令。乔木心想他和老龙婆虽然不睦，但老龙婆好歹是华西地区的星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他就来了拉萨。
结果刚到拉萨，钻地鼠就跟他说，已经把他的家人全控制起来了，让他在拉萨安安心心地做事，否则就把他家里人和兄弟全都杀了！然后钻地鼠还给他看了一些照片，果然有重重大军把他家那个村子给围住了，乔木这才明白中了钻地鼠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是没有办法，乔木的家人和兄弟都在钻地鼠的手里，所以也只能屈辱地留在这里给钻地鼠做事。
原来如此！
我看着乔木，心中十分复杂，说乔老哥，这几天里，你就没有和你的家人联系过么？
乔木摇头，说没有，还说钻地鼠让他帮一年的忙，这一年里不能使用手机，也不能和他家里联系。一年之后，他爱上哪上哪，青海七雄也和钻地鼠再无恩怨纠葛，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乔木觉得可行，于是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乔木还气得牙痒痒，说他们青海七雄当年把钻地鼠欺负成啥样了，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竟然犯在这个小子的手上，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听完乔木的叙述，我的心中更加复杂，原来乔木还不知道他的家人和兄弟已经都死光了，只有萧木一个人幸存了下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而乔木却茫然不知，还握住我的手，问我那个夜未央和赵默雪是不是也和我一起的。
我点头，说是，他俩是来帮我忙的。
乔木激动起来，说太好了，让我不要急着杀钻地鼠，先到他家的村子将那些伏兵全部干掉。还说只要我救了他的家人，钻地鼠交给他来收拾，就是分分钟的事。
“咱们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乔木两眼放光，看来也是压抑挺长时间了。
我轻叹了一口气，心想钻地鼠真不是个东西啊，乔木已经答应了他，竟然还要杀人全家，做事也太狠毒了一点。整个华夏，我们这五拨被国家扶持起来的人里，真是数他最狠，狠到极致，狠到完全没有良心，狠到连畜生都不如！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渣，“猪狗不如”都不能用来形容，那简直是侮辱了猪和狗！
乔木看我不说话，皱起眉头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为难？
我摇摇头，说乔老哥，我和你说个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做好最坏、最坏的心理准备！
乔木也是老江湖了，一看我如此神态，便知大事不妙，立刻紧张起来，身子也在微微发抖：“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呼了口气，说道：“除了你的二弟萧木以外，你们青海七雄的整个家族，以及整条村子，都被钻地鼠给杀光了！”
乔木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怎，怎么会……”看上去就像是被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快要崩溃，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早已猜到乔木会是这样的反应，我也不愿意将这样的人间悲剧讲给他听，可他毕竟是个成年人，又是青海七雄的老大，整个家族的领头人，有权利也有义务知道这些事情。
哪怕他听后会崩溃、会发疯，我也必须告诉他真相。
乔木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口中一会儿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一会儿又说着我要杀了钻地鼠，杀了他全家！身子也在剧烈的颤抖，像是突然发了羊癫疯一样。
我按住乔木的肩膀，极力控制着他渐渐狂躁起来的身体，说乔老哥，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该想想怎么报仇。萧老哥也找了你好几天，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想见到活着的你！
我说过这番话后，乔木终于冷静下来一点，哆哆嗦嗦地说：“左飞，我二弟怎么样了？”
我说他很好，昨天还和钻地鼠硬碰硬的干了一架，现在正在欧阳老瓦的家里休养。他本来也想来的，但是我没让，因为我怕他看到你过于激动，而我则向他承诺，一定会把你平安地带回去！
乔木握紧拳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突然遭此巨大打击，能哭出来已经不易，其实我之前很怕他会精神崩溃。
乔木还在哭着，而我则到隔壁把夜未央和赵默雪叫了过来，两人已经收拾妥帖，一身白衣、长剑在手。我说乔老哥，咱们杀出去吧，把钻地鼠那个家伙碎尸万段！
乔木站起来，一双眼睛变得通红，浑身杀气暴涨：“好，杀他个天翻地覆！”现在的乔木，除了杀人之外，已经再无其他事情可以排遣他的怒火。
我们四人立刻出门，先出了一道关，又出了一道关，才来到沽鸟寨的最前方，也就是钻地鼠、浑一刀等人休息的地方。乔木已经在这里呆了几天，对地形已经十分熟悉，他先回自己房间里取了刀，然后又带领我们直奔钻地鼠的房间。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四周依旧十分安静，我们一路过来也没有引起任何动静，但是我总觉得安静的实在太奇怪了，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看到？就算沽鸟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也不至于连个值班的守卫也不安排吧？
然而不等我想多，乔木已经一脚踹开了钻地鼠的门，进去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斩在钻地鼠的床上。然而，这一刀下去，传来的既不是钻地鼠的惨叫，也不是皮肉撕裂的声音，而是“铛”的金属交击之声。
乔木一掀被子，发现只有一张铁床，哪有钻地鼠的影子？
乔木咬牙切齿，又返了出来，直奔浑一刀的房间，也是一脚把门踹开，却发现里面依旧空空如也。我心说不好，怕是叫这两个人跑了，而乔木已经彻底发狂，直接奔到房门外面、第一重关的空地上大喊起来：“钻地鼠，你在哪里，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杀你全家啊！”
四周都是山壁，传来一阵阵回音，却没有任何回应，而那山壁之上的一个个窟窿里，本来应该住满了浑一刀的手下，但是现在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乔木发狂地踹开一间又一间的门，本来住了好几百人的沽鸟寨，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人去、寨空！
“啊……”
乔木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沽鸟寨里，然而就在此时，大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是钻地鼠的笑声。
“在前面！”
我叫了一声，我们几人迅速朝着门口处赶去。

第1814章 壁上之战
待我们四人赶到大门口处的时候，就见悬崖对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钻地鼠和浑一刀也在其中，而悬挂在空中的那一面铁桥已经不翼而飞，显然已经被他们破坏，落到崖底去了。
亏我在进来的时候还特意记了机关的位置，原来并没有什么卵用。
钻地鼠仍在放声大笑，得意洋洋地说他早就感觉我们不对劲了，一向高冷，连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的夜未央、赵默雪夫妇竟然主动要送衣服过来，还要求住上一晚，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仔细一查，果然如此，竟然被我给混进来了，还好跑得快，不然真被我们给一窝端了。
而乔木早就忍耐不住，冲着钻地鼠破口大骂起来，那可真是什么污言秽语都说出来了，并且发誓要杀钻地鼠的全家。而钻地鼠冷哼一声，说他在这世上孑然一人，从来不知父母是谁，也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娶妻生子，还说乔木要是能帮他找到家人，那他可要好好谢谢乔木的全家。
“哦不对，你全家已经被我杀了。”钻地鼠笑得更加疯狂。
钻地鼠故意戳乔木的痛处，而且十分成功，乔木果然被撩拨地更加愤怒，气得几乎要发狂了。而我拦住乔木，冷声说道：“钻地鼠，你觉得这地方就能困住我？还有，你能跑得到哪去？华夏之大，任由你随便跑，我要不宰了你，就不姓左！”
钻地鼠又哼了一声，说跑？我在不跑，我好不容易混到今时今日之地位，整个华西都是我的地盘，我干嘛要跑？
我说不跑你就行，你等着看我们怎么收拾你吧！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怕钻地鼠今天跑了，因为我现在不仅有夜未央、赵默雪的加入，还有乔木、萧木这样的强援，杀掉钻地鼠只是时间问题，他就是再蹦达，也蹦达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而钻地鼠去又笑起来，说左飞，你以为我砍了桥，只是想把你们困死在这里么？那你可太天真了，你仔细听一下，有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
我皱起眉头，侧耳去听，好像还真听到几声沉闷的声响，那声音来自于沽鸟寨中，而且来自地下，每响一声，连地面都要跟着颤抖几下。只是这颤抖太微弱，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察觉，现在经过钻地鼠一提醒，才发觉这沉闷声响越来越重，地面也颤抖地越来越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空气中也燃烧着不安分的气息。
察觉到情况不对，夜未央和赵默雪同时擎起长剑，紧张地盯着大门里面。
“是他，是他要出来了！”乔木突然皱起眉头，且大汗淋漓！
“谁？”我问。
“野人！”不等乔木说话，对面的钻地鼠便大叫起来：“是传说中的野人啊！哈哈哈，没想到吧，这个家伙真的存在，今天特意放出来，就是为了杀掉你们！”
野人？
在来沽鸟寨之前，我确实听老姜说过这个家伙，说是沽鸟寨的秘密武器，官家几次剿匪，各种现代武器都上了，都是被这个野人给击退的。当时我只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轰！
大门里面的空地上，中间的土壤突然整个爆开，沙石、瓦砾飞溅，一个黑影站在了地上。那黑影四肢着地、面朝我们，浑身长满毛发，喉咙中发出嘶吼之声，果然和传说中的野人一模一样！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不能用杀气来形容，而是一种纯粹的、野兽一般的狂暴气息！
这真的是个人么？
“哈哈哈，好好享受野人带给你们的愉悦享受吧，你们今晚注定要葬身在这沽鸟寨中了！”对面的钻地鼠再次大笑，还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左飞，还是要谢谢你，这件衣服我就笑纳了！
我沉沉说道：“就怕你有命纳、没命穿！你等着吧，我迟早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钻地鼠哈哈大笑，说左飞，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嘴硬，你先活过今晚再说吧！不过我看，你是没有这个机会啦！你放心，那个什么莫小花，还有欧阳青、欧阳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我操你妈！”
钻地鼠穿我的衣服，我没觉得有多恼火，因为他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迟早得物归原主；他设计把我们困在沽鸟寨，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只要乔木归队就行；直到钻地鼠提到莫小花她们，才让我真正愤怒起来！
这个猪狗不如的王八蛋，确实很难想像他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丧尽天良的事来！
而我的反应也使得钻地鼠更加开心，他在悬崖对面得意地手舞足蹈，说左飞，我早说了我没有妈，你要是能找到我妈就太好啦！还有，我就喜欢你这么愤怒的样子，你尽管绝望吧、怒吼吧、发狂吧，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我现在就杀到欧阳老瓦的家去，将那几个妞全部都拉到我的床上去，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啊……”
我愤怒地大吼，我的吼声在山崖之间回荡，浑身上下也被杀气萦绕：“钻地鼠，我发誓，你要是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就把你浑身上下撕得一块皮都不剩、一根筋都不留！”
“你还是能活过今晚再说吧！”钻地鼠回过身去，带着浑一刀等人远去，渐渐消失在重重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大门之中的那个野人也疯狂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砰砰砰！
他的手脚仿佛是铁做的，每踏出一步都发出震撼人心的声响，他喉咙里撕出来的吼声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杀了他！”
我大吼一声，提起缠龙手，率先冲着那个家伙冲了过去，而夜未央、赵默雪擎起长剑，乔木持起大刀，也朝着那个家伙奔了过去。
钻地鼠临走之前的话语成功挑起了我的杀欲，人就是这样，只要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什么宽慰人心的话也能说出来。刚才我还劝着乔木冷静，现在我也疯狂起来。
我必须要尽快干掉眼前这个野人，尽快脱离这个鸟不拉屎的沽鸟寨，尽快回到欧阳家去，否则莫小花他们就完了！钻地鼠那样的禽兽，怎么可能会有半点的心慈手软！
野人的速度不慢，我们的速度也很快。
砰！
我们双方瞬间交手。
我的缠龙手最先和那个家伙的爪子对上，他的爪子上也都是毛，又厚又硬的毛，上面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老灰。这么一撞，我只觉得硬邦邦的，比黄杰的回龙刀还硬，好似一对铁爪。
我以为有我们四人联手，两个八重的，两个七重的，对上什么样可怕的家伙也能轻松应对。但是我错了，钻地鼠既然把野人留下来，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把握。
野人的铁爪横冲直撞，瞬间就冲破我的缠龙手，猛地击在我的胸口。我“哇”的一声，身子猛地朝后飞出，而且连续打了好几个滚方才停下。再看夜未央、赵默雪、乔木三人，他们也完全不是野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野人的铁爪撞飞了出去。
野人的动作既像人类、又像野兽，打架的时候也没有固定招式，毛发又完全遮住了脸，完全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物种。或许在西藏这种边疆之地，真的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也能产得出来。
我们四人再次朝着野人飞扑过去，真是各自都使出自己最拿手的绝技了，然而依旧难以取胜，那家伙的速度之快、力气之大，简直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
皓月之下，绝壁之上，我们和野人展开了一场疯狂的搏斗，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万丈深渊，好在他好像没有什么智商，完全依靠本能在和我们打架，那我们自然要发挥人类的长处，各种虚虚实实的招数，再加上不断的默契配合，终于在他身上造成不同的伤。
在夜未央又刺出一剑之后，野人好像完全被我们激怒了，更大的吼声从他的喉咙中撕裂而出，紧接着，他的速度更快、力气更大！
砰砰砰砰！
我们四人再次被击飞出去。野人疯狂地一声大吼，朝我冲了过来！
“夜哥、赵姐！”
我叫了一声，立刻迎面而上。
夜未央和赵默雪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同时从两边持剑冲了过来。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我们曾和夜未央、赵默雪共同杀过小齐天，并未在那之前演练过无数次，所以配合上也是相当默契。
我的一个动作，他们就能马上明白。
野人迎面朝我撞来，而我直面而上，两者相交，我的缠龙手再次对上他的铁爪。
砰！
这一次我拼尽全力，冒着两条胳膊尽断的风险，也紧紧抓住了野人的两只手。
就是现在！
夜未央和赵默雪同时从两边赶到，一左一右两支长剑刺向野人的脑袋。只要一瞬间的功夫，野人就能命丧当场！然而就在此时，两人的剑还没到，剑气先至，并且撩起了此人脸上的毛发。
我看到了他的嘴巴，看到了他的鼻子，看到了他的眼睛，看清了他的长相。
我大吃了一惊，我知道他是谁了。
“不要杀他！”
我一声怒吼，立刻松手，野人的铁爪则击向我的胸口，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翻去、翻去、翻去，突然觉得背后一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已坠下深渊……

第1815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左飞！”
崖上传来乔木的大叫，而我的身子已经呼呼直坠，朝着万丈深渊摔落。这个高度摔下去，别说生还，就是连尸骨都不可能找得着。
“左飞，左飞……”
夜未央和赵默雪还在和野人缠斗着，他们听我的话不再伤害野人，只是用一般手段缠着他。而乔木趴到悬崖边上大声叫着我的名字，可是深渊下面一团漆黑，哪里还有我的影子？
“左飞……”
本来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却因为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多、太重，这个已经年过古稀的老人，竟然趴在崖边大声地哭嚎起来。就在这时。就听“啪”的一声响，一只手竟然扒在了崖边。
乔木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乔老哥，还愣着干嘛，快拉我一把啊……”刚被野人拍中胸口的我有气无力地喊道。还好我有缠龙手，在下坠过程中得以将手插入崖壁之中，然后再一步步地爬上来，要是换一门功夫，估计我已经死了！
谁说缠龙手是废功夫的，关键时刻可以救人好吗？
听到我的声音，乔木赶紧抓我的胳膊，伸手一拽，便把我拉了上来，我俩“扑通”一下摔在一起。乔木又流出了眼泪，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他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哭着说道：“左飞，你没事，太好了……”
与此同时，夜未央和赵默雪还在和野人缠斗，因为他俩已经不再想着怎么杀掉野人，只需要不断躲避他的攻击即可，所以暂时无虞，只有三道人影不断忽上忽下。
夜未央一边摆动手中长剑，一边大叫：“左飞，为什么不能杀他？”
我站起来，大声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走火入魔了而已。”然后我看看左右，让夜未央将野人引到大门那边，然后便朝着大门处跑了过去，噔噔噔几下便攀爬而上，然后一只手吊在空中，一只手回头去看他们。
与此同时，乔木、夜未央、赵默雪三人一边和野人颤斗，一边将他引到大门这边。野人并没什么智商，也不知道我们想要干嘛，所以乖乖地过来了，我继续大叫：“控制好他的手脚！”
几人纷纷而动，迫使野人的手脚不断忙碌，无暇来顾及我，然后我一跃而下，伸手便按住了野人的脑袋。野人猛地抬头，但是已经迟了，我的真气已经通过四根手指灌输进他的天冲穴、承灵穴、通天穴、百会穴……
片刻之后，野人便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而我也落地，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夜未央问我这个野人是谁，我说随后再说这个事，咱们先想办法出去，你们去里面找找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他们三人立刻奔到里面找了起来，虽然他们仨的年纪都比我大，但是现在都听我的，我算是这个小团伙里的核心人物，跟猴子还是学了不少的。
我赶紧拿出手机，想给莫小花或是欧阳老瓦报个信，好让他们赶紧逃走，但是发现竟然没有信号——这地方虽然偏僻，但是不可能没有信号，之前夜未央还和钻地鼠电话联系，想来是他们在临走之前屏蔽了信号。
与此同时，乔木、夜未央、赵默雪他们三人出来了，说没有找到任何绳索一类的东西，就连床单、被褥都被扔到山沟沟里去了。
靠，这王八蛋玩得真绝！
“左飞，怎么办？”乔木也很着急。
看着面前数十米宽、不知有多深的深渊，又想到莫小花她们即将遭到的悲剧，我不由自主地有点焦虑起来，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此时此刻，欧阳家中，连萧木都不在（去星火基地了），只有一些看家护卫，哪里抵得住钻地鼠的大军？
我越着急，脑子就越乱，我告诉自己千万别急、千万别急，同时眼睛不断瞟着四周，脑子里在想：“如果是猴子，他会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
最后我的眼睛落在还在地上昏睡的野人身上，突然一个激灵，有了！
“把他身上的毛都割下来！”
这野人全身覆盖着毛发，且因为常年在山林、泥地里打滚，变得又长又粗又厚又硬，就像野猪身上的鬓毛，十分结实，堪比绳索。乔木动用手上的关公大刀，将这家伙身上的毛发一缕一缕地割下来，然后我和夜未央、赵默雪一起动手，将这些毛发联结、捆绑在一起。
随着乔木将野人身上的毛发慢慢割个精光，一具完整的人形也呈现在我们面前，之前还真以为是个野兽，不过也还是黑乎乎、脏兮兮的。与此同时，我们的绳子也做好了，乔木将绳子的一端绑在刀上，然后“飕”地一声掷向深渊对面。只见月色之下，一柄长刀凌空而过，最后“铛”的一声，狠狠插入对面的山壁之上。
接着，这一端也固定在大门之上，如此两边就算是联结好了，试了一下，还挺结实。
只有一截毛发做的绳子联结两边，如果是换做普通人来，肯定还是束手无策，不过对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乔木背起野人，然后我们挨个通过踩踏绳索到了对面，然后乔木也取回了自己的刀。
奔到路口一看，我和夜未央、赵默雪来时所坐的那辆车已经遭到破坏，成了一堆废铁，钻地鼠确实玩得够绝。没有办法，只能步行出山，好在我们就是跑起来也比一般人快得多，我们各自将真气贯于双脚，犹如水浒传里的神行太保戴宗，疾速地穿梭在贡嘎山的山林之中。
还是由乔木背着野人。路上，手机也渐渐有了信号，我赶紧给欧阳老瓦打电话，但是已经打不通了，莫小花、欧阳青、欧阳倩她们的也是一样，没有一个能打得通的。
我又给萧木打电话，萧木的倒是打通了，但是却没有人接。没办法了，我又给马杰发短信，问他在哪，让他赶紧到欧阳家里看看。马杰很快给我回了消息，说他在华西星火总基地附近帮萧木盯梢，现在就回欧阳家里看看。
到了山脚，终于有车子了，我们拦了辆车，疾速奔向欧阳老瓦的家。半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欧阳家大宅子的门口，这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月色之下，欧阳家的大宅子看上去十分安静。
这么长时间过去，都够钻地鼠灭门十次了，可我还是抱着巨大的希望，希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伸手一推门，就有一个血淋淋的人扑了出来，正是欧阳老瓦。
“欧阳大叔！”我叫了一声，赶紧扶住欧阳老瓦。
然而，欧阳老瓦的眼睛虽然大睁着，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两只手也试图抓着什么，但是人已经没了气息。我再转头一看院中，只见院子里面横七竖八地躺满尸体，地上也鲜血四溅，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冷风一吹，阴气森森。
终于，还是迟了么？
啊……
我愤怒地大吼起来，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赤红，疯狂地冲进院中四下寻找起来。乔木、夜未央、赵默雪也跟着我进来，我的脚步跌跌撞撞，左看看、又看看，院子里没有，又奔到屋子里去看，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老姜的尸体。老姜竟然还是站着的，他的身子立在通向卧室走廊的入口，双臂摊开，似乎在阻挡什么人进去。
我走上前去，将老姜放倒在地，热泪已经扑扑而下，尽洒在老姜的身上。
“这个王八蛋……”站在身后的乔木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从华北起家，曾经去过华南，还从华东走到华中，最后走到华西，可以说走遍整个华夏，见识过无数心肠歹毒之人，可是狠成钻地鼠这样，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的，还是第一个！
我又扑进卧室区域，找到了一堆尸体，却唯独不见莫小花、欧阳青，欧阳倩三人，我知道她们是被钻地鼠给掳走了。
啊……啊……
我又狂躁起来，奔到院中疯狂地嘶吼着，像野兽一样仰天长啸，我的体内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杀气，一双眼睛也慢慢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见识过萧木走火入魔的乔木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将野人交给夜未央，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说左飞，冷静、冷静！
我哪里听得了劝，依旧疯狂地大叫着、怒吼着，浑身上下都挣扎着。
乔木死死抱着我的脖子，他的眼泪也簌簌流下：“左飞，相信我，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而且我的痛、我的恨只会比你更深、更重！可是，就像你和我说的一样，我们光在这发脾气有什么用，我们要报仇啊，我们要让那些死去的人安息啊……”
乔木的声音变得嘶哑，而我也慢慢安静下来，伏在满是尸体的院中哭了起来，是我没有保护好欧阳家的人，是我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我罪该万死、我罪孽深重……
乔木站起来扫视四周，轻轻说道：“前几天我的家里，应该也是这样吧……左飞，起来吧，我们去报仇，你不是也说，还有三个女孩在钻地鼠手里么？咱们还要去救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要报仇、要救人，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最后一滴泪流下，我用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我的眼睛里，已经燃起前所未有的熊熊怒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大片脚步声，有人来了。
是谁？

第1816章 被马杰给骗了
听到脚步声，我们几人迅速奔了出去。
来到大门口一看，却是萧木领着几个人回来了，萧木走在最前，后面几人则合力抬着一个麻袋。萧木一抬头，就看到了乔木，喊了一声大哥，便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二弟！”
乔木也奔过去，和萧木紧紧抱在一起，两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均是老泪纵横，他们这些天里均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苦难。萧木哭着说道：“大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恶，咱们的兄弟和家人都……”
“我知道，左飞已经和我说过了……”乔木忍着心痛说道：“欧阳家也被屠了，我们正要去报仇！”
“什么？！”
萧木吃了一惊，抬头往园中望去，待他看到一地的尸体之时，一方面被眼前的景象所震，一方面也回想起了自己家中的惨状，同样气得浑身发抖，说那个王八蛋、王八蛋……
而我极力克制着自己浑身发抖的身体，低下头去给马杰发短信，让他现在就帮我查清楚钻地鼠的位置，立刻、马上！
马杰则回复我，说他马上就到。
这时候，乔木才问萧木麻袋里装的什么，萧木命人打开麻袋，里面露出一个人来。这人浓眉毛、大眼睛，一脸的彪悍之气，虽然手脚都被绑了，嘴巴上也塞着抹布，可还是满脸的不服气。
萧木给我们介绍，说这人是华西星火总基地的高层，人称大飞哥，被他们给抓过来了。
萧木说完，便把大飞哥嘴里的抹布取了下来，大飞哥立刻破口大骂起来，说我们青海七雄的人胆大包天，连他们星火的人都敢抓，迟早要死，还说就是钻地鼠平时对我们这些人太仁慈了，才让我们变得越来越肆意妄为，要是老龙婆在，哪有我们蹦跶的份儿。
萧木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直接骂他是个傻逼，说老龙婆早被钻地鼠给害死了，你还在这提老龙婆？
大飞哥骂了一句放屁，让萧木不要瞎说，还说就是给钻地鼠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老龙婆做什么。萧木这几天和我在一起，多多少少也不可避免地听我说了一些事情，直接哼了一声，说你也不想想，你有多长时间没见过老龙婆了？
大飞哥说他有一年多没见过老龙婆了，但那是因为老龙婆之前犯了大错，所以被魏老关了禁闭，不得随便见人。但她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通过钻地鼠来传达的。
又是这个说法！
从华东到华中，再到华西，从宋秋雨到不净大师，再到钻地鼠，用的都是一样的套路，这帮家伙倒是也省力气，一招鲜、吃遍天。话说回来，无论萧木怎么和大飞哥说老龙婆有可能出事情了，但是大飞哥就是不信，他固执地认为钻地鼠非常忠心，绝不可能会对老龙婆做出什么事来。
萧木说得口干舌燥，而大飞哥就是不信。没有办法，萧木只得回头看我，因为我对这些了解的更多一些，他希望我能说服大飞哥。
而我站着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我对这些已经不感兴趣了，我之前还想着把星火的人拉过来和钻地鼠干一架，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个心情，我只想早点获知钻地鼠的位置，然后直截了当地杀过去。
我没有多余时间去计划、筹谋了，每拖一秒钟的时间，莫小花她们就多一秒钟的危险，甚至我现在都不指望她们能安然无恙，我只希望她们能活着就好……真的，就这么简单的要求，活着就好！
我相信只要我和乔木、萧木、夜未央、赵默雪联手，纵然钻地鼠有千军万马，我们也能给他撕破一个口子，然后直捣黄龙，直接扼杀钻地鼠。所以我在等马杰的消息，所以我对这个大飞哥一点兴趣都没有。
“左飞……”萧木轻轻叫了我一声。
“让他走吧。”我说。
“啊？”萧木愣了一下。
“听见没有，放我走！”大飞哥洋洋得意：“知道我是谁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是星火的人，更是国家的人，你们谁敢惹我？”
一帮人都被大飞哥撩得牙痒痒，而我依旧无动于衷，在这满院子的仇恨和莫小花她们的生死未卜面前，这点撩拨算得了什么？看我什么话都没有，萧木只得伸手去解大飞哥身上的绳子。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又响起一个脚步声。众人纷纷回头去看，一个面目普通、身形普通、穿着普通的青年正朝这边走来，他的肩膀上也扛着一个麻袋，正是马杰！
我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起来，一双拳头也忍不住紧紧握住。乔木和萧木都认识马杰，所以谁都没有动弹。马杰走到我们跟前，将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说飞哥……
记得之前在华东、华中，郑午和黄杰出现的时候，我都非常激动，恨不得抱住他们狠狠亲上一口；但是现在的我，心中只有仇恨，直接说道：“查出钻地鼠的位置没有？”
马杰沉默了一下，说飞哥，你先别急，你看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地上的麻袋，里面也露出一个脑袋来。这人的个子小小的，看着像是七八岁的孩童，却长了一张成人的脸，正是钻地鼠手下的侏儒之一，我以为我昨天都杀光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存活，想来是悄悄逃走的，不知怎么又被马杰给抓住了。
相比大飞哥的彪悍和硬气，这个侏儒则显得懦弱了许多，一脸的惊慌失措。一露出脑袋来，就啪啪啪地朝我们磕头，说各位老爷，放了我吧！动作十分娴熟，看来常干这事。
马杰说道：“这家伙奉了钻地鼠的命令，去星火总基地调兵，然后汇合整个华西的地下力量，准备彻底拿下华西的控制权，恰好被我给碰上了，所以就抓了过来。不过钻地鼠的动作很快，从昨天就开始调集地下世界的力量了，各方势力已经陆续赶往西藏，数量惊人，已经有三四千了，而且还在陆续增多。”
显然，和宋秋雨、不净大师一样，钻地鼠自从知道我出现在西藏，就清楚情况不妙，国家要对他下手了，所以立刻紧急调兵，要用暴力手段强行拿下整个华西。
不过，相比宋秋雨和不净大师的慢半拍，钻地鼠的动作则显得快了许多。一发出召集令，群雄便从四方而来，就好像早就训练好了似的。
而在华西这个敏感地带，军队绝对不能轻易动用，警方的活跃程度虽然高一些，但是依然不能大范围召集，否则极易引起民乱。而我依然不惧，我坚信我们几人可以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足以千军万马之中夺取钻地鼠的头颅！
所以我再次问道：“那么钻地鼠的位置到底在哪？”
马杰依旧面色沉静：“飞哥，你冷静一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一下就爆发了，说我他妈的冷静不了！欧阳一家都被杀了，莫小花和欧阳青、欧阳倩还在他的手上！我没兴趣听你说钻地鼠那边有多少人，我现在就要杀过去，他有多少人，我杀多少人！
马杰突然抓住我的衣领，恶狠狠道：“飞哥，你以为我就不着急吗？莫小花是什么人，对你来说，她只是老婆群里的一个而已，对我来说，她可是我的初恋啊，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啊！”
我一下愣住。
在东城三中的时候，我确实曾试图把马杰介绍给莫小花，而莫小花不愿意，还发了好大的脾气，弄得马杰不知所措。那件事，对我来说不过是千万件平常事中的一件，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压根没放在心上过，然而从来没有想到，马杰曾经那么喜欢过莫小花……
马杰放开了我，面色恢复如常：“飞哥，我知道你不冷静，但是你现在必须冷静。别说我现在还没有查出钻地鼠的位置，就是查出来了，你就这样杀过去么？是，你是厉害，还有这么多的高手相助，可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钻地鼠将她们三个一押出来，你还不是乖乖地束手就擒、认打认栽么？”
其实马杰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懂，只是我一想到莫小花她们现在可能正在受着屈辱，浑身上下的杀气就止不住地冒出来，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可是马杰说得对，我又必须要冷静，否则人救不出来，自己也搭进去了。
看我不说话了，马杰才踢了踢地上的侏儒，冷声道：“说吧！把刚才和我说过的话，通通再说一遍！”
我看着马杰坚毅的侧脸，终于真正的意识到，这个家伙真的成长了，当初那个懦弱的爱哭鬼小媳妇，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彻底消失不见……
侏儒哆哆嗦嗦，说道：“老龙婆早就死了，一年前就死了，是我们大哥钻地鼠亲手杀的……”
我的心里一紧，一年前就死了？！
那这一年的时间里，钻地鼠竟然瞒天过海，一手掌控着整个华西？对了，老龙婆处于关门反省之中，就是不出现也很正常，所以才给了钻地鼠可乘之机。
“你他妈胡说八道……”旁边的大飞哥骂了起来。
“我没有胡说！”侏儒大叫：“老龙婆就是死了，尸体还是我亲手埋的，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挖出来！”
见侏儒说得言之凿凿，大飞哥也有些愣住了。
马杰道：“好，就按你说的做，咱们现在就去把尸体挖出来。尸体在哪？”
马杰的做法没错，只有把老龙婆的尸体挖出来，才有足够的理由去说动华西的星火大军，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去剿灭钻地鼠。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尸体肯定也腐烂得不像样子，但是总有一些痕迹能够辨认。
侏儒说：“在青海的一个野湖边上。”
还在青海！
我们现在在西藏，先去了青海，再把尸体挖出来，说服位于拉萨的星火总基地一干成员，再调动各地的星火成员，那得什么时候了？
“我们分三步走。”
马杰说道：“第一步，大飞哥，你和你们星火总部的人说下，让他们现在就把各地星火成员集中到西藏来——我知道你现在还半信半疑，可是现在先集中人手，也对你们没什么影响，总可以吧？省得时间上再来不及！”
大飞哥想了想，点点头，算是答应。
“第二步，乔老哥和萧老哥陪同大飞哥，带着这家伙一起到青海去辨认尸体，如果确认老龙婆的尸体，就号召星火中人动手，可以吧？”
乔木、萧木、大飞哥同时点头。
“第三步，我现在就去查清楚钻地鼠的位置，确保你们到时可以顺利动手。好，没什么异议的话，大家就各自行动吧！”
因为莫小花和欧阳青、欧阳倩的事，我现在心烦意乱，以至不能思考，所以马杰指挥行动，我没有任何异议，但是我只有一个疑问。
“那我呢，我干什么？”
马杰抬起头来：“飞哥，你的任务就是睡觉，等明天到来的时候，你还是这场战斗的总指挥，所以你必须养好精神！”
马杰一边说，一边把我往院子里推，院子里面都是尸体，而马杰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飞哥，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你必须要睡觉，好好休息！明天，等我消息！”
马杰将我推入屋中，推到卧室，扶我躺下。
这是莫小花躺过的床，现在的她生死未卜、吉凶未知，而我却必须睡觉，真是可笑、可悲、可怜！
马杰关灯，出去。
黑暗中，我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莫小花的笑脸，空气中似乎还有她身上的香味……可是随即，香味变成了杀气，还有血腥的味道，以及钻地鼠狰狞的笑脸。
我睡不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但是我又必须得睡，我强迫自己睡觉。终于，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但是不知什么时候，我又猛地惊醒！
我立刻坐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就往外冲，因为我意识到我被马杰给骗了！

第1817章 又见浑一刀
马杰明明就知道钻地鼠的藏身之处，但是他却没有告诉我，我被他给骗了！
我为什么知道？
很简单，那个侏儒是钻地鼠的贴身心腹，又是钻地鼠派去调集星火成员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钻地鼠的下落和位置？还有，华西各方的地下势力既然已经汇聚西藏，怎么可能没有个集合的地点？
而马杰没有告诉我，显然是怕我一时冲动，立刻就要去找钻地鼠，最后不仅没有救出莫小花，还落个惨死的结局，更使得整个华西沦陷，所以才和我说暂时没有找到地址。
都怪我昨天晚上太过愤怒和心烦意乱，以至于连这些简单的东西都忽略了，马杰这家伙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都敢骗了。
我冲出卧室，发现屋子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外面的院子也干干净净，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连带着不见的还有夜未央、赵默雪他们，连那个野人都不见了，偌大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不出我的所料，马杰已经带着他们赶往钻地鼠的藏身之地了，因为他们不会做出冲动的事，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直接将我排除在外，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总指挥，而是一个被抛弃的废人。
太阳已经升空，世间一片大亮，我一边往外面跑，一边给马杰打电话，但是马杰不接、不接、还是不接。这个混蛋，竟然真的把我当个累赘，不愿意让我参与这场战斗！
欧阳家的车库里有不少车，我随便开了一辆出来，奔驰在拉萨的街道上，最后来到警局，直接冲到局长办公室，一脚就把门踹开了。赵星辰正在里面办公，被我给吓了一跳，说左、左专员，怎么回事？
我直接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子说道：“现在整个华西的地下势力都汇聚到西藏了，你帮我查一下他们在哪个地方集中！”
赵星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怎么查？只有拉萨是我的地盘啊，我只能确定他们不在我这……”
我骂了一句脏话，说你给其他地区的局长打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像这种大规模集会，还是地下势力纷纷出动，当地公安局长不可能不知道。经过我一提醒，赵星辰也反应过来，赶紧给其他地区的局长打电话，最后终于得到了确切的位置，在日喀则区的水脱县内！
这地方和尼泊尔交界，我一下就明白了钻地鼠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起事失败的话，就立刻逃亡国外，这个狡猾的家伙！
我立刻出门，开了导航就往水脱县赶，这地方还挺远，有四五百公里，好在西藏地广人稀，车也没有多少，得以让我一路上疯狂奔驰。马杰他们肯定凌晨就出发了，现在已经到了水脱县内，不知打起来没有？
我必须得迅速赶过去！
好在欧阳家的车子也都不错，我开的这辆车是沃尔沃的一款型号，我以前没注意过这款车，没想到现在开起来很有速度，轻松就能到180迈，堪称风驰电掣。
五百多公里的路程，我硬生生只开了不到三个小时！
日喀则地区的水脱县处于边境，地方大，但是穷，连个高楼都很难见到。平日里清冷的小镇，现在集中了来自华西各地的道上人物，大街上也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拿着砍刀的大汉，而且造型各异，说什么语言的都有，汉语、藏语、维语……整个一大杂烩。
和宋秋雨、不净大师不一样，他们都是把人集中到大城市里，想直接占下当地的交通枢纽，然后再慢慢扩散至整个地区，而钻地鼠则准备从最边境的小镇开始，展开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
这是当年毛主席的招儿啊！
看来，我以前还真的低估这个身有残疾的侏儒了，这个家伙的心智远远超过我的想像。一开始，我以为这个家伙实力太低，不如不净大师，连宋秋雨都不如，我可以轻轻松松就弄死他，没想到这家伙却成了最难对付的一个。
我刚下车，就有两个挺高挺壮的汉子围了上来，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西瓜刀一边笑嘻嘻道：“小子，挺有钱嘛，混哪条道上的？拿点钱给我们花花！”
华西这地方自古贫瘠，能开一辆沃尔沃确实很扎眼，而我却懒得理会他们，直接抓住他们将他们扔到了一边，还撞翻了一个水果摊子。四周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不过并没有上来帮那两个汉子，因为他们以为我也是这条道上的，都是钻地鼠的手下，而且他们一向敬重强者，看我一手就能甩飞两个壮汉，当然对我刮目相看。
就包括那两个汉子，被我丢翻在地后也没生气，反而坐起哈哈大笑，直冲我竖大拇指，说厉害、厉害！
我看看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去将那两个汉子扶起，说两位大哥，刚才对不住了，下手不小心重了一些，我是拉萨扎西的手下！
两个汉子同时点头，说扎西，知道知道，拉萨的大哥大！
扎西虽然已经死好几天了，但是这个事肯定还没有在西藏传开，所以我也放心地冒充扎西的手下。我从口袋里摸出一茬子钱来，说两位大哥，你们要钱是吗？
两人的眼睛一下亮了，立刻把钱夺了过去，对我说谢谢！
我说是这样的，我们大哥有点事暂时还没过来，让我先和钻地鼠老大说一声，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两人点头，说知道知道，然后给我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栋白房子，说钻地鼠老大就在那里！
我和他们说了谢谢，便立刻朝着那白房子而去。
拐过了两条街，终于来到了白房子附近，那白房子是这镇上最大的建筑，看建筑风格好像是什么教会一类的东西，西藏这地方遍地都是佛僧、宗教，所以也不奇怪。
一想到钻地鼠就在那里面，莫小花和欧阳青、欧阳倩也在那里面，我的心里就忍不住燃起一把熊熊的火，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大杀四方，将里面的人全部杀光。
可我一想到马杰之所以把我一个人丢在拉萨，就是因为怕我激动之下生出乱子，所以又强忍下去这把怒火。
现在这个情况，关键还是要寻到马杰和夜未央他们，因为马杰的情报肯定要多，有情报才能制定作战计划，我知道他们一定就在水脱县了，或许就在这白房子附近，所以我便四处搜寻起来。
白房子前面是个小广场，我不知道平时这里热不热闹，但是现在挤满了人，或坐或站，四周还有一圈摆小摊的，生意竟然还不错。华西的小商贩也是心大，现场这么多地痞流氓也敢出来摆摊。
现场人多，本身就有不少戾气的我在其中也不显得扎眼，我找了一处卖酥油茶的摊位坐下，一边吃凉皮一边悄悄观察周围的人，但是始终没有见到马杰和夜未央他们。
难道他们已经混进白房子里去了？
那我要不要进去？
“老板，给我来五个酥油茶！”
正在我才筹谋不决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一抬头，顿时吃了一惊，竟然是浑一刀带着四个人过来了，就坐在我对面的摊子上。浑一刀昨天晚上见过我，如果看到我，肯定能认出来，于是我立刻低下头去，并且稍微侧了侧身子。
从昨晚到现在，我也没有换衣服，如果浑一刀朝我这边看一眼，哪怕是光看我这身衣服，也会有点印象。我的心中百般焦灼，想站起来走，但是又怕反而引起浑一刀的注意。
同时我又在想，如果我现在绑架了浑一刀，将他当作我的人质，要求和钻地鼠交换莫小花她们如何？
这个想法一起，我就立刻摊开了手。
浑一刀就在我对面三四米远处，只要我一冲上去，绝对可以闪电般将他制服，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我的手慢慢张开，同时脚也绷直，就在我准备冲过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猛地抬头，竟然是刚才跟我要钱、又被我甩飞的那两个汉子中的其中一个，他坐在我身前，乐呵呵道：“兄弟，你怎么上这来啦？”
他一说话，就引起了浑一刀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幸好这个汉子的身形足够庞大，恰好把我给挡住了，浑一刀他们又低下头去吃起了茶。
我松了口气，轻声说啊，我有点饿了，所以来吃点东西。
汉子很阔气地拿出刚才我给他的钱，说哎，我请你嘛，老板，来两个酥油茶！
有这家伙坐在我旁边，我当然不能再动手，自然有点急躁起来。不过同时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拿浑一刀来换莫小花她们似乎不现实，钻地鼠显然并不会就范。
就在这时，浑一刀那边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大哥，钻地鼠昨天晚上绑来的那三个妞，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上过？”
听他们说起莫小花她们，我一下就紧张起来，立刻竖起耳朵去听。

第1818章 暴怒的钻地鼠
这话是浑一刀旁边的一个小弟问的，他这一问，其他几个人也露出眼馋的神情，等着浑一刀给他们讲些细节来听。
谁知提起这个，浑一刀反而满脸不快，一拍大腿说道：“谁知道钻地鼠那王八蛋在想什么，今天早上把那三个妞带回来后就锁到地窖里去了，谁都不让接近！你说他一个人想吃独食也就算了，可他自己也没动静啊，一早上啥也没干，也不让我进去！唉，什么玩意儿！”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小弟都纷纷附和着抱怨起来，有说钻地鼠神经病的，有说上不到那三个妞真是太可惜的，还有给浑一刀出主意的，说想个法子把钻地鼠引开，再进地窖把那三个妞给上了！
浑一刀一开始还说算了，说钻地鼠就是再不中用，也是华西地区的老大，还是不要和他对着干好。但是后来还是经不住身边一帮小弟的怂恿，一拍大腿说道：“妈的，就这么干，我就不信我上了三个野妞，钻地鼠还能和我翻脸不成？”
几个小弟嘻嘻哈哈，说对啦，就这么干，眼瞅着三个小妞那个水灵，不去祸害一下岂不是暴殄天物？
而我的心里怦怦直跳，从他们的话里我至少听出两重意思，一是莫小花她们暂时还没事，没有受到任何的侮辱和殴打，至于钻地鼠为什么不动她们，这个并不知道；二是浑一刀其实也看不上钻地鼠，估计华西的地下世界里，能看上钻地鼠的几乎没有，不过看他是华西地下世界的执掌人，所以才给他几分薄面罢了。
这两个发现让我十分欢喜，顿时觉得头顶的阴霾散去不少。我没有护住欧阳家的人，这是我终生的遗憾，那我必须要尽力弥补自己的过失，首要的就是先把莫小花、欧阳青、欧阳倩三个人救出来！
浑一刀等人一边吃茶一边低头嘀嘀咕咕，显然在商量一会儿该怎么引开钻地鼠。在这过程中，和我坐在一起的这个汉子不停地在和我说话，一会儿问我这身功夫是怎么练的，一会儿问我能不能教他两手，而我烦不胜烦，嘴上敷衍着他，其实眼睛一直盯着浑一刀。
过了一会儿，浑一刀他们吃完了茶，起身要走，彼此还做了个嬉笑的眼神，显然要回去实施他们的计划了。既然莫小花她们暂时没事，那我就不可能让她们有了事，当即就要站起来跟上，准备伺机将他们杀掉。
然而就在这时，和我坐在一起的汉子却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本就烦不胜烦，此时终于忍耐不住，低声吼道；“放开老子！”
我都准备一手刀敲晕他了，而他却也低声说道：“飞哥，你这也不易容一下，就混进这龙潭虎穴里来，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但凡有个人认识你，那你可就完了！”
我吃惊地盯着眼前的人，我确定我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认识我，而且肯定不是我的敌人，我说：“你是……”
“暗影！”大汉言简意赅。
原来是马杰的手下！
猴子家的情报部门成员统一代号影子，那马杰自个成立的部门就不能再叫影子，所以就取了代号暗影。他们没有姓名，没有年龄，甚至没有容貌，统一称作暗影，暗影部门太过神秘，除非万不得已，一般不会轻易示人，我亲眼见过的暗影，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终于见到了一个自己人，我有些激动起来，说你们老大呢？
影子告诉我，他们老大已经混进白房子里去了，正在努力去救莫小花她们三人，让我稍安勿躁，耐心等候即可，千万别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这边都是钻地鼠的人。
我连连点头，说好、好。
想到马杰已经混了进去，我的心确实稍稍安了一些，不过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因为浑一刀正在打莫小花她们的主意，马杰搜集情报的能力固然不错，可他能对付这么多穷凶极恶的人物么？
为了让我安心，影子又和我聊了其他，说他们老大知道我会反应过来，并且迅速赶到水脱县来，所以早早安排他和另外一个伙伴在路口等我。一见我过来了，就迅速上去找我的茬，一方面是想阻拦我的道路，一方面是做样子给其他人看，敲山震虎，免得别人再来找我的麻烦。
而另一方面，乔木、萧木和大飞哥也带着那个侏儒赶到了青海，并且真的挖出了老龙婆的尸体，虽然尸体已经腐烂了很多，但是仍旧能从衣服、配饰等等辨认出身份，更别说还有那根至关重要的拐杖。
据说当时大飞哥就哭得不行了，跪在老龙婆的尸体面前使劲磕头，发誓一定要宰了钻地鼠。所以现在，各地的星火成员也在朝着水脱县赶来，至多需要一两个小时，就能集中过来，和钻地鼠大杀一场！
我又问了问夜未央、赵默雪，还有那个野人的去向。影子告诉我，昨天夜里，夜未央先把野人送回家，然后才和他们老大一起过来的。然后影子指指广场两边，说夜哥和赵姐就潜伏在其中，关键时刻会杀出来的。
所以现在，我们只需要安安心心地等着马杰把莫小花等人救出来就好。
看到马杰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条，我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吧，我原谅他将我扔在拉萨的行为了，虽然还是隐隐有点担心他在白房子里的遭遇，毕竟那里面才是真正的狼虎之地，但我总觉得应该相信他，所以就踏实地坐着了。
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安抚内心的焦灼，我便和影子闲聊起来，问他除了他和另外一个哥们以外，还来了多少人？
但是影子神秘一笑，说飞哥，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您的，还有就是，一会儿打起来的话，我们是不会参战的，还希望你不要深究下去。
我说好吧，你把钱还我。
影子：“……”
我说你装什么傻，把钱还我，至少有五百吧？
影子：“花完了。”
我：“……”
和影子聊了会儿天，我的心情却越来越焦灼，虽然我知道马杰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可我还是担心他在狼虎群伺的白房子里无法应对。我咬了咬牙，说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影子：“飞哥，你要三思啊，我们老大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就是怕你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才安排我们一定要稳住你的。”
我呼了口气，说没事，我易个容，会随机应变的，你也不想你们老大出事吧？
影子想了想，没有再阻拦我，说他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就帮我混进去。
我则起身，找了个厕所钻进去，给自己易起容来。化完了妆，我便出来，就看见影子和另外一个汉子站在一起，影子只看了我一眼，便说飞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说等等，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影子笑了一下，说“识人”是他们必学的课程之一，然后继续给我介绍，说这人是泗水县的老大，外号铁树，也是我们的人，有资格进入白房子里，只要跟着他就好了。
我惊叹不已，感慨马杰真是神通广大，这才来到西藏几天啊就发展了不少自己人。
我便上去跟铁树握手，说麻烦你了！
铁树点头，说好说。
影子又告诉我，如果进到白房子里，确定他们老大没事的话，还是希望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哭笑不得，说行了，有这么小心提防着我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影子沉默了一下，说是，我自不量力了，那飞哥你自己小心。
如此，我便跟着铁树穿过广场上的重重人群，朝着最前面的白房子走去。来到白房子门口，自然有守卫拦着，铁树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守卫正要放行的时候，就听“飕”的一声，白房子里面竟然飞出个人来，“啪”的一声摔在门口的地上。
这一声引起好多人的注意，四周立刻围过好多人来，待众人看清地上的人时，均同时惊呼一声，因为那人不是别人，竟是浑一刀！
浑一刀躺在地上，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这不是沽鸟寨的浑一刀么，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谁这么大胆子打的他啊？”
“嘿，华西这地方，除了钻地鼠，有谁敢打他啊？”
“钻地鼠不是挺器重他的么，怎么把他打成这样了？”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议论之声，我发现华西的人在私下讨论起钻地鼠来，都是直呼其名，基本没有尊重他的，当老大当成这样也是无语。就连铁树都惊得不轻，说浑一刀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人儿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正是钻地鼠，身上还穿着我的乌金蝉衣，因为衣服挺大，看着跟连衣裙似的。钻地鼠一到，四周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钻地鼠直接骂道：“王八蛋东西，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不让你干什么，你偏干什么是不？”
浑一刀挣扎着爬起来，说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老护着那三个妞儿？不就三个女人吗，叫我上一下就怎么了？
“你怎么不去上你妈！”
钻地鼠突然大怒，猛地扑上前去，狠狠一把抓向浑一刀的胸口。
噗——
钻地鼠的手便钻了进去，又猛地一掏，一个血淋淋的心脏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第1819章 影子的宿命
钻地鼠当众杀了浑一刀，还是以最残忍的方式！
这个场景惊到了众人，其实我估计现场的各位也不是没见过杀人，但是钻地鼠突然来这么一下，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和恐怖，竟然逼得众人不由自主地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钻地鼠厉害么？
不可否认，这个家伙确实有点实力，否则也不会被老龙婆提拔上来，但是显然也没厉害到哪去，以前被旗袍壮汉和黑猫少年欺负成那狗逼样了都。不过此时此刻，现场没有一人不畏惧钻地鼠的。
浑一刀这么资深的老大，钻地鼠说杀就杀，谁的心中不生畏惧？
浑一刀死了，仰面躺在地上，心脏部位有个鲜红的洞。而钻地鼠站在旁边，一把就捏爆了手里的心脏，接着冷眼看着四周说道：“这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后果！”
四周一片寒噤。
还记得十几分钟之前，浑一刀在我对面吃酥油茶，还说不信钻地鼠能为了三个野妞和他翻脸，现在看来，何止是翻脸，直接就把人给杀了！钻地鼠心性之狠毒，实乃我平生所见之最，除了动不动就杀人全家之外，自己身边的兄弟也能随随便便就杀掉——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在努力保护莫小花她们几个人的安全，不让她们遭到任何人的染指，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并不相信钻地鼠是突然良心发现，因为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良心，他是藏在最阴暗处的肮脏臭虫。我觉得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打了其他的主意，或许是想卖掉她们三个？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必须要尽快救出她们三个。
或许是怕生乱，也怕浑一刀的兄弟突然造反，白房子里突然涌出七八个人来，团团围在钻地鼠的四周，同样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这几个人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连我都没有把握一次性干掉他们，钻地鼠是显然把整个华西最精锐的高手都调来保护自己了，这个家伙小心、谨慎的程度同样远超过宋秋雨和不净大师，怪不得能杀了老龙婆还能瞒一年之久。
钻地鼠显然多虑了，因为四周并没有人敢生乱，毕竟浑一刀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现场谁敢说自己比浑一刀还强的？钻地鼠确立了自己的威信，得意洋洋地回过头去，突然朝着我和铁树这边看了过来。
“哎，铁树，你来了？”
铁树微微躬身，说是的。
“好，快进来吧。”钻地鼠走过来，他比铁树要低半个身子，所以只能拍拍铁树的胳膊，然后朝里走了进去。要不是他的身边跟着七八个高手，我没有把握一次性搞定，否则真想趁这个机会将他抓住。
进到白房子里面，才发现这不是个教堂，而是个类似会所一样的建筑，只是设施都比较老旧罢了，像八九十年代的风格。进去是一个大厅，正中央有个鱼缸，四周都是沙发，沙发上坐的都是人，有抽烟的，有打牌的，有玩手机的，有打电话的，看着都挺有范儿，应该都是老大级别的人物。
钻地鼠坐到靠近里面一点的沙发上，我和铁树也跟了过去站在他的身前，钻地鼠指了指我，说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副手，叫铁锤，青年才俊，将来我退了位，就准备把位子传给他。”铁树憨厚地笑着，而我则冲钻地鼠微微鞠了一躬，至于名字什么的都不吐槽了，铁锤就铁锤吧。
钻地鼠笑了起来，说你才多大，就开始培养接班人啦？
铁树说有备无患嘛。
接着，钻地鼠便和铁树随意聊了几句，比如问他生意怎么样啊、这次过来带来多少人啊之类的。而我则趁这个机会四处瞄着，一个是想知道关押莫小花她们的地窖在哪，一个是想看看马杰在哪，应该也易了容吧。
我左看、右看，因为大厅里人挺多的，有四五十号人，而且烟雾缭绕的，也看不清马杰到底在哪。就在这时，就听钻地鼠突然问道：“上个月你交上来的帐，怎么比平时少了一百多万？”
铁树沉默了一下，说我们泗水的县委书记上个月被双规了，整个县城因此闹得人心惶惶，谁敢在这种时候去场子里玩？你也知道咱们的生意就是靠这些人在撑，所以收入也就一落千丈了……
钻地鼠哦了一声，又说上次我到你们那边去玩，看中几个妞儿还不错，让你给我送过来，你怎么没送？
铁树抿了抿嘴巴，突然看了我一眼，说铁锤，你到那边和他们打牌去吧。
似乎说到了什么敏感话题，铁树不愿意我在旁边，所以我也没说什么，便走到一边去看他们打牌。刚看了一会儿，就听见砰的一声，接着就传来钻地鼠大骂的声音。
我一回头，就看见铁树已经倒在地上，而钻地鼠正扑上去冲他拳打脚踢，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四周的人只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干自己的事了，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而我则有些呆了，完全不知道钻地鼠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揍铁树。
铁树捂着脑袋，任由钻地鼠打着，而钻地鼠一边揍一边骂：“我操你妈，老子看中几个妞你都不愿意送，说什么她们不是出来卖的。我草，你这么好心肠，还当鸡毛的黑老大啊？”
钻地鼠打得非常狠，到后来更是抓住铁树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磕，铁树的脸很快就鲜红一片了。我看得实在于心不忍，还想过去劝上两句，但是铁树就好像知道我想干什么一样，竟然看了我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知道，他是怕我暴露身份，也怕我被牵连进来。我握紧拳头，看着钻地鼠暴打铁树，心里真的是越来越恨，脑子里在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干掉他。铁树打了一会儿，竟然还不过瘾，又抄起一把椅子，砰砰砰地朝铁树的身上砸，铁树终于受不了了，四肢挪动起来，想往外面爬。
“我操你妈，你再爬，再爬！”
钻地鼠一边骂，一边狠狠踢着铁树，还从旁边的人手里拿过一把刀来，唰唰唰地往他身上砍，那些高手则始终护在钻地鼠的左右。
啊……
铁树发出凄惨的叫声，身上已经多了四五道刀口，这样下去，迟早要死的啊！
我终于忍不住了，这是马杰的人，也就是我们的人。虽然说就算没有我，他也一样会进来，一样会被钻地鼠这样殴打，可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啊！
我一咬牙，就准备上前去阻止，旁边一人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头一看，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马杰！我们整日朝夕相处，彼此还是能认出来的。
“不要插手。”马杰低声说道。
“可是……”
“这就是影子的宿命。”马杰说道：“从我们入行的那一天起，就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我无话可说，耳听着铁树一声声的惨叫，心里自然刺痛不已。
“答应我，千万不要插手，现在是救出莫小花她们的最好时机！”马杰说完，便左右看了一眼，立刻悄悄朝着钻地鼠原先坐着的沙发走去，就见他走到沙发后面之后，身影便消失了。
显然，地窖就在沙发后面！
至于为什么马杰现在才行动，我猜肯定是之前的时机不太合适；而铁树拼命地往外爬，大概就是为了给马杰制造机会，以及更大限度的拖延时间，原来他是这营救行动的关键。
可是……
我又看向铁树，铁树已经快爬到了门口，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血迹。而钻地鼠却不依不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把刀子往铁树身上削，他削的很有技巧，既不要铁树的命，又能让他饱受痛苦。
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很快，铁树便爬到了门口，而他也已经成了一个浑身鲜红的血人，他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着，惨叫声钻进我的耳朵，敲打我的心房。我以前只知道当影子不容易，经常为了盯梢，需要三天三夜不吃饭、不睡觉，住狗窝、睡臭水沟，可总归还是安全的，从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凄惨的一面。
那些来之不易的情报和消息，又掺杂着多少影子的血和泪？
门外，四周的人再次围过来看着热闹，钻地鼠却像是越来越兴奋，依旧狠狠地削着铁树。很快，铁树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已经昏厥。
“妈的，这么没用，不如死了算了！”
钻地鼠狠狠一刀砍了下去，直接朝着铁树的脖子，这是要他的命。
其实就在刚才，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为了救出莫小花她们，就要牺牲一个影子的命么？诚然，我和莫小花的关系更近一些，为了救出莫小花，我甚至不惜血洗整个泗水县，可是……
铁树是我们自己人啊。
我要不顾他的性命，来保全莫小花的命么？
我是这样自私自利、厚颜无耻的人么？
我已经有了答案。
我相信莫小花会原谅我。
我回头看了沙发一眼，马杰还没有出来，我知道马杰的计划，他想等莫小花等人彻底安全之后，再行反杀。
但是……
与此同时，我的身子已经窜了出去，在钻地鼠落刀的一瞬间，冲上去抓住了他的刀……

第1820章 华西，最终一战
其实在我出手的那一刹那，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我会不会不仅没有救到铁树，还毁了整个计划，以至于莫小花她们也全部命丧黄泉？在这一瞬间里，我根本做不出多余的考虑，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死去。
我抓住了钻地鼠的刀，钻地鼠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看向了我，面上露出震惊之色：“缠龙手？你是左飞，你还活着？！”
轰！
我不知道钻地鼠是怎么在华西宣扬我的，但是“左飞”这两个字出来之后，四周立刻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只是还处于愣神之中。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杀掉钻地鼠的绝佳机会！
只要这家伙死了，对方群龙无首，其他人也都好解决了！我立刻反手夺刀，迅速朝着钻地鼠劈了过去，钻地鼠的身子顿时倒飞出去，可他又立刻站了起来，大笑道：“哈哈哈，忘了爷爷还穿着你的宝衣吗？哎呦我的妈，实在是太好使了，我真是太喜欢这衣服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妈的，情况紧急，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与此同时，钻地鼠左近的那七八名高手，已经齐齐攻向了我！
而钻地鼠又使劲拍了几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还冲我做起了鬼脸。
而我没搭理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沙发，依然没有动静，我不知道为何需要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下面还有守卫？这么看来的话，可能性很大啊。
此时此刻，七八名高手已经围向了我，这几个人算是华西道上实力最强的几个人了，个个都有五、六重的实力。论单挑，当然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但是他们一起围上来，确实叫我有些吃力。
不过还好，在我们动手的那一刹那，广场两边的房顶之上，突然各飞下来一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仙气飘飘的人，正是夜未央和赵默雪。我说刚才扫了一圈都没看见他俩，原来是藏房顶上了。
高手出场就是不一样，随着他们的身姿在空中疾射而来，几乎整个广场的人都被他们给镇住了，有见多识广的已经惊呼起来：“是夜家和赵家的人，夜未央和赵默雪！”
这两个姓氏，以及这两个名字，在华西这地方似乎别有一种魔力，四周惊叹之声频起，有说他们怎么来了的，有说他们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的，还有说赵默雪真是漂亮的。
男人这种生物，从本质上来说和公狗、公驴、公猪……一切雄性生物没有任何区别，哪怕已经身处极度危险之中，还要关注女人长得是否漂亮。
看到夜未央和赵默雪也出现了，钻地鼠更加吃了一惊，说你们没死？！
这家伙还以为我们已经命丧沽鸟寨，所以十分吃惊，看到夜未央和赵默雪已经踏着无处人的脑袋和肩膀朝着我们这边跃来，钻地鼠更是大叫：“他们是敌人，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砰砰两声，夜未央和赵默雪已经齐齐落地，站在我的左右，当即长剑一撩、一挑，便有两个倒霉家伙送命。与此同时，四周的人也一哄而上，像潮水一般向我们涌来，喊杀声也震天而响。
四周的人虽多，可也只有一开始和我交手的那几个人厉害一些，有了夜未央和赵默雪的加入之后，这几人便迅速被搞定了，有的死在他俩剑下，有的死在我的缠龙手下。
四周的人多，犹如浪花一般层层叠叠，我大叫了一声护着我！
夜未央和赵默雪便迅速来到我的身前，将手中剑舞得像花一样，逼得四周的人无法近身，而我立刻低头将铁树抱起来，我怕人太多踩着了他。我宁肯不急着去杀钻地鼠，也得先把他的命给救回来。
铁树浑身是伤、浑身是血，就是一个通红通红的血人，不过他还活着，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抓着我的领子，说别，别管我……
“我们是兄弟，我怎么能不管你！”
我叫了一声，然后四处一望，接着脚步一蹬，身子已经踏上窗台，接着又飞上房顶。我把铁树放下，这个地方暂时安全一些，我让他撑着点，一定要撑着点，说我随后再来救他。
然后，我便再度跳了下去。
此时，白房子前的小广场里已经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往门口这边挤着，嘴里喊着杀、杀、杀，而整个大圈子的中心就是夜未央和赵默雪二人，他俩当然极为强悍，有想近他俩身的基本都是死路一条，所以我之前就说过，我们几人只要联起手来，再加上乔木和萧木，钻地鼠就是有千军万马也无济于事。
不过有一条显而易见，就是他们再强，这泗水县里几千个人，一时也不可能会杀得完。
而我也没兴趣和这些杂鱼交手，有夜未央和赵默雪二人挡着点火力，我要先找到钻地鼠那家伙再说，可不能让他跑了，那家伙可是会钻地啊。我四下一扫，不知是那家伙长得太矮还是怎么，竟然一瞬间就没了踪迹。
突然，我的目光一扫，就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穿过某个大个子的裆，朝着屋子里面跑去。
“站住！”
我大叫一声，也朝着屋子里面奔去，不过周围的人实在太多，瞬间便有四五个人冲我围了上来。我也没兴趣再和他们玩混元归一，直接双手一撕，就和电视剧里的手撕鬼子一样，把人给撕得粉碎，鲜血飞溅。
只不过人家撕得是鬼子，而我撕得是同胞。
但凡有第二个选择，谁愿意向自己的同胞下手？只是攘外必先安内，这帮家伙既然要反，那就也被怪我无情。我一边撕，一边往里面走，漫天的血雨纷纷落下，给整个混乱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很快，我便进入了屋子里面。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里面更乱，因为之前就有不少人，现在都纷纷往外面跑，再一次堵住了我的路，并且还能传来钻地鼠的声音：“杀啊，都上，给我杀了他！”
我继续发挥心狠手辣的风格，疯狂地撕着挡在我前面的家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就是这样的人，对待朋友要多心软有多心软，对待敌人却是要多心狠有多心狠！
我杀、杀、杀，直到杀得再也没人敢挡我的路为止。
空中还弥漫着血雨，四处亦有不少肉块，剩下的人吓得纷纷退开，再也没人敢上来和我交手，然后我就看到了钻地鼠。那家伙已经缩到角落，嘴里也不喊什么杀不杀了。
我脚下一蹬，便朝着那家伙扑了过去，钻地鼠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当即高高跃起，又做了一个头朝下跳水的姿势。我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这家伙又要遁地而逃了。
我疾奔过去，不过感觉好像晚了，钻地鼠的双手已经触摸到了地面。这地面虽然是水泥地，但是以那家伙的爪力，挖开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我正叹息又错过机会时，就听见“铛——”的一声传来，钻地鼠的双手似乎碰到了铁皮之类的东西，根本就钻不下去，反而还撞了一下头。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还是抓住这个机会，瞬间就奔了过去，抓住钻地鼠的两条腿便将他提了起来。与此同时，两手“咔嚓”一声，钻地鼠的两条腿便被我卸了，接着又将他的身子调一个方向，又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咔嚓”一下也给他卸了。
如此，钻地鼠的四肢都废了，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像是患了肌无力的症状。其实按照钻地鼠的实力，就算远不如我，但也不至于被我几下就卸了手脚，还是因为刚才撞那一下，把他的头都有点撞昏了，所以都来不及对抗我，我三下五除二地就给他废了。
废掉他以后，我也不急着杀他，而是提着他奔到原先他坐的沙发后面，四处地剁了一下，听到某处的声音是空的，便伸手一提地板，一个黑洞洞的出口便出现在我面前。
“马杰，怎么样了？”我冲里面大叫。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马上就好，这有几把锁比较难开！还有，飞哥，你放心吧，莫小花她们都没有事！”
我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一拨巨大的喊杀声，似乎有更大的人群朝着这广场涌来，整个天地似乎都被震撼。我知道，乔木和萧木终于领着星火的人来了，来得不算早，但是也不算迟。
华西的最终一战，也终于要开始了。
在我手里的钻地鼠也惊了，说什么情况？
我将他提起来，因为他实在太矮，所以我又将他顶在墙上，说什么情况？钻地鼠，你在一年前谋杀老龙婆的事情已经败露，华西各地的星火成员已经赶来，就是为了找你报仇！
钻地鼠的眉毛动了动，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伸手扼住他的脖子，说你以为穿了我的衣服就能保住你的命么？我早和你说了，就怕你有命抢、没命穿，现在这句话应验了吧？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你算算你杀了多少人。灭了多少门！你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你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的混蛋、恶人，你这样的人被龙组抓到，就是被关进11号训练营的万兽园里，不过没这个机会了，你现在就去死吧！
“我狼心狗肺？！”钻地鼠突然大吼：“我要是狼心狗肺，莫小花早就死了！”

第1821章 女菩萨，莫小花
钻地鼠死到临头，竟然还拿莫小花说事，不禁让我冷笑一声：“说完了么？说完就上西天去吧！”
确实，在钻地鼠的护佑之下，莫小花等人才安然无恙，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绝不相信他是出于好心或是良心发现，我敢打赌他是出于别的目的，像这种狼心狗肺、心理阴暗的家伙，浑身上下都透着坏水儿，不可能有一丝丝的善良。
我的手指用力，钻地鼠命在旦夕，却笑了一声，说道：“左飞，反正你胜券在握，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听完之后，或许你能对我改观！”
我冷笑一声，说我没有兴趣，你去死吧！
像钻地鼠这种人，早死早好，他早死一秒钟，这个世界就早安宁一秒钟。像他这种人，呼出去的空气、说出去的话，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巨大污染，我才懒得听他逼逼，直接就要动手将他弄死。
“让他说。”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莫小花，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马杰、欧阳青和欧阳倩。莫小花、欧阳青、欧阳倩三人看上去除了有些疲累，并没什么大碍，而莫小花走过来，恨恨地盯着钻地鼠，说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屋子里面的人都已经跑出去了，而屋子外面依旧喊杀阵阵，一场疯狂的大战正在展开，钻地鼠一方怎么看都没有翻本的可能，而在我手中的钻地鼠更不可能逃走。
我回头对马杰说了铁树的事，马杰一听，立刻返身就要出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了声谢谢。马杰出去以后，我继续将钻地鼠顶在墙上，说你说吧！
钻地鼠呼了口气，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左飞，你有耐心一些。
我说你少在这废话，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管十分钟以后你说完没有，我都会把你杀死。
钻地鼠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说道：“左飞，我听说你家庭条件不错，你爸一直都是当官的，现在这官更是做得越来越大，是不是？”
我皱起眉头，说关你什么事？
钻地鼠继续说道：“像你这样从小吃穿不愁、生活在阳光下、有大把零用钱可以挥霍、因为父亲当官自身也受到不少尊敬的孩子，大概从来没听说过‘矮奴’这个词吧？”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矮奴？
钻地鼠的嘴角撇出一丝奇怪的笑意：“要深究起来，‘矮奴’可以追究到隋炀帝的时代。隋炀帝的时候，出了一个侏儒秀才叫王义，那家伙长了一张好嘴，很会逗隋炀帝开心，隋炀帝也很喜欢他。各地官员见状，觉得有王义，难道就不能有张义、李义么？可是天得下哪有那么多矮人，这帮为了讨隋炀帝欢心的家伙，竟然另辟蹊径，就命人把六七岁的儿童放进瓦罐里面生长，只把头露出来进行喂食，这样过个几年，只有头大，手脚都不长，‘人造侏儒’就诞生了，然后送进宫里献给隋炀帝，这就是矮奴的来源。”
“虽然隋炀帝早就死了很久，可是‘矮奴’还是流传下来，在华夏各地的角落里，每年仍有不少孩童被装进瓦罐，强行制造许多矮奴出来。这些矮奴被卖到那些民间黑马戏团里，在各个乡村、县镇表演，他们虽然个子矮小，但是却擅长滑稽惜，逗得人们哈哈大笑。说到这里，你应该就明白了，你以为我天生就侏儒么？我就是一名矮奴！”
“我是九岁被装进瓦罐里的，九岁之前，我无父无母，就在街上流浪，整天饥一顿、饱一顿；后来被装进瓦罐里，个子就再也没有长过，不过好在能吃饱了。再后来，到我十四岁的时候，手脚和身体已经完全畸形，成了一名正儿八经的矮奴，也被卖进了一间马戏团里。和我一起被卖的矮奴大概有二十来个，整天跟着马戏团的团长走街窜巷，虽然给团长挣了不少的钱，但是他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表演完了，他就用锁链把我们捆起来，和那些病恹恹的狮子、老虎放在一起。”
“有一天，我终于受不了了，就和其他的矮奴做好打算，趁着表演的时候把团长杀掉，然后接着现场大乱逃了出去……我们做了一辈子矮奴，除了表演马戏之外一无所长，所以一开始为了生活，只能去偷、去抢、去骗，但凡能干点正经营生，我们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可是一帮兄弟跟着我混饭吃，我不能不管他们吧？”
“一开始去偷、去抢还没有经验，动不动就被人抓住暴打一顿，后来慢慢有了经验，知道该这么干了，生活开始变得滋润起来，却也因此动了另外一帮人的奶酪。你是华北的地下皇帝，相信不说你也明白，哪怕是偷东西的，也有地盘、势力划分，接下来又展开了一场漫长的争夺地盘之战。这部分就不细说了，你也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想必能够明白这其中的艰辛。总之，我们过上了不错的生活，在青海也渐渐有了名望，没人敢再看不起我们这帮侏儒——就是私底下看不起，也不敢说出来的。”
“可惜啊，滋润日子过了没几年，因为势力越来越大，终究还是被青海七雄给盯上了。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青海七雄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慢慢做大，所以便着手开始收拾我们。青海七雄在青海多少年了，家大业大、势力又广，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一场激烈的恶战过后，我全军覆没，一帮兄弟也被打散了，我拼着老命才逃出青海，一路辗转到了西藏……”
“那时我已身受重伤，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像条狗一样匍匐在拉萨街头，街上人来人往的那么多，却没有一个停下来看我一眼。有人牵着宠物狗从我身边经过，那些狗都扬眉吐气的模样……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心想自己一条贱命，终于算是走到头了。就在这时，一个姑娘突然蹲在我的面前，问我怎么样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抬头一看，脑子就像是被一把大铁锤砸了一下，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了，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她就像是观音菩萨一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她一点都不嫌我脏、不嫌我抽，还伸出手来摸我的额头，说我有点发烧，要到医院里去，说着便要来扶我……”
“当时的我虽然昏昏沉沉的，可我脑子里却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劝我不要弄脏了菩萨的衣服，说我只是一条狗，何德何能让菩萨来救？我不愿意让菩萨看到我狼狈的模样，我拼尽全力地甩开她的手，然后颤颤巍巍地往后挪去，还拼命遮挡住自己的脸。果然，脚步声慢慢远离，而我在心里也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没过多久，这女孩竟然又回来了，给我放了矿泉水和面包，还有一包退烧药，叮嘱我记得吃药，每次吃几片都说得清清楚楚。”
“左飞。”
钻地鼠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像你这样从小家庭优渥的孩子，对你好的人应该有很多吧？你有父母、家人、朋友、爱人，每天有很多很多的人关心你，大概永远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可是你相信吗，那是世界上第一次有人对我释放出善意！那时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对我的好，你能理解么？不，你理解不了。”
“女孩离开之后，我便伏在拉萨街头嚎啕大哭起来。我像条狗一样被青海七雄驱赶出来，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我都没有哭，可是却因为一个女孩送来的面包、矿泉水、退烧药，就哭成了一条狗！那时街上的人都很惊讶，他们不知道这个乞丐一样的、比狗还不如的侏儒，为何要哭成这个样子？他们以为我是神经病，更加离得我远远的……”
十分钟早就过去了，而我没有兑现我的诺言，我没有杀掉钻地鼠，我还在听着他的故事。
回忆起这一段故事，钻地鼠像个痴人一样又哭又笑，脸上一会儿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一会儿又呈现出狰狞的嘴脸。
钻地鼠这一辈子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从来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善意，所以他以同样恶毒的心态回报这个社会；而那个像菩萨一样的女孩，大概是他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后来……”
钻地鼠“后来”两个字刚出口，我的身后突然传来哇啦啦的叫喊，竟然是乔木和萧木一起冲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们，或者说，我也没计划阻止他们，他们全家都死在钻地鼠的手上，难道我还能阻止他们报仇不成？钻地鼠就是再可怜，可他却也罪该万死、万万死。
他们乱刀砍在钻地鼠的脑袋上、身上，除去乌金蝉衣护着的部位，其他地方几乎成了一摊碎肉烂泥。
钻地鼠死了，彻底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钻地鼠的故事虽然没有讲完，可我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后面发生了什么。那一个面包、一个矿泉水、一包退烧药救了他的命，然后得以让他活了下来，然后遇见老龙婆……
而那个出现在钻地鼠嘴里的女菩萨，当然就是……
我回过头去看着莫小花，她一脸呆呆的表情，我问她：“你还记得这个人么？”

第1822章 王瑶的电话
莫小花却是一脸迷茫，显然记不太清了，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就是记不清了也很正常，毕竟这对莫小花来说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或许她只是突然路过，随手买了点吃的和药而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也更没有想到她随手救的那个人会是未来叱咤整个华西的地下霸主，也无意间救了将来的自己一命，似乎冥冥中自有注定。
屋外，混战还在继续，数千人厮杀在这个边陲小镇，今日没有出动军队，也没有惊动警方。今天过后，鲜血会洗净、杀气会消散、仇恨会消逝，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屋内，乔木和萧木依旧在乱刀砍着钻地鼠的尸体，他们就是砍一千刀、一万刀也不能解除心中的恨。因为场面太过残忍，我将莫小花和欧阳青、欧阳倩带到了屋子的另一个角落，三个姑娘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惊心动魄之后终于被解救了，此刻自然抱头痛哭一团。
马杰也抱着重伤的铁树进来了，我们二人一起帮他疗伤、缝合，总算救了他一条命。不过我们只能做一些基础的救援，现在的铁树失血过多，还是需要到医院去输血，所以马杰又背起铁树，准备先行离开。
“飞哥，走了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马杰和我告别，顿了顿又说：“华西的事解决完，这场华夏之乱也彻底结束。飞哥，猴哥让我转告你，完事以后不要再和魏老联系，直接把手机卡给折了，然后就到东洋来吧。”
说着他就从兜里摸出护照、签证和身份证来给我。
我一看，几样证件上面是我的照片，却不是我的名字，也就是说我有了另外一个身份。听着马杰这番劝说，我不禁皱起眉头，说可是这事还没有完啊，我还要向魏老汇报情况，怎么能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猴子什么意思？
马杰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但他希望我能听猴子的，因为猴子肯定是为了我好。
说完，马杰就背着铁树离开了，我看着手上的几样证件有些发呆，完全搞不明白猴子的意图。签证的有效期是一个月以内，也就是说我需要在一个月之内，用另一个身份赶赴东洋。
为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屋外，混战还在继续，看这情况没有几个小时是打不完的。而屋内，乔木和萧木也砍累了，钻地鼠已经完全成了一摊烂泥，两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抱头痛哭。
莫小花看到我手里的证件，问我是不是要出国，我点头说是。莫小花的眼睛红了，直接扑到我怀里来，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不知道，我要出去执行一项大任务。
“我等你。”
“不要等我。”
“不，我就要等你。”莫小花哭了出来。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钻地鼠一方群龙无首，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只有一些还在负隅顽抗，不过也很快就被解决了。中途我还检查了一下白房子里的地板，发现水泥地下面竟然铺着一层铁皮，这也就是钻地鼠之前未能逃跑成功的原因。
至于这层铁皮是怎么来的，我猜应该是马杰提前就布置好的，这家伙现在心细如发。
我们从屋子里走出来，入眼处皆是尸体，现场确实惨不忍睹。
莫小花她们几个姑娘哪里敢看这些，我拜托夜未央和赵默雪先将她们带走，我和乔木、萧木留下来料理一些后事。星火的几名高层已经知道我是国家的人，所以过来向我汇报情况，说已经铲除了大半谋逆份子，剩下的虽然还在逃亡，但除掉他们也是分分钟的事。
我忍不住说：“其实好多人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只是接到召唤才聚到这里，然后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有哪些冥顽不灵的，自然有国家处置。”
大飞哥却语气很硬地说道：“这帮家伙就该斩尽杀绝，他们是垃圾中的垃圾、人渣中的人渣！当初龙婆婆要搞统一，其实我就不同意，看看现在出事了吧！”
这样的论调，我从华东听到华中，再听到华西，每一个星火成员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而那些道上的人则是邪恶的。其实在我看来，双方不过半斤八两而已。
看着大飞哥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忍不住道：“那么请问你在加入星火前是做什么的？怎么，你换了一身皮，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啦？”
接着我又打了几个电话，通知当地警方处理一下后事。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过去以后，我该给魏老打个电话汇报，但是猴子不让我再和魏老联系，所以我就采取迂回的方式，让公安方面和星火方面各向上级汇报，这样一级级上去，魏老也能知道情况。
至于我，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机卡给折了。
我不知道猴子是什么意思，但我想他一定有他的用意。
乔木和萧木回青海去了，他们家里去了太多的人，还有很多后事要去处理；欧阳青和欧阳倩也一样，我本来以为两个姑娘会经受不了打击，但我没想到她俩比我想像的要坚强，尤其是姐姐欧阳青，直接挑起大梁。
我不能直接就走，所以留下来给欧阳青和欧阳倩帮了几天忙，协助她们一起发丧、下葬等等，过程中，莫小花始终跟在我的左右。办完了这件事，我还是不能走，因为仍有件事没有处理。
夜未央的家在西藏某座山上，真正的世外桃源、清修之地，不愧是延绵上百年的古武世家。那个被我在沽鸟寨救下来的野人已经醒了，只是他已经疯了太久，有点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夜未央家后面的山上静坐，身前便是悬崖，整个世界万籁俱寂，偶尔有一只鸟飞过。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身前，说你想起来自己是谁了么？
野人摇头，说恩公，我想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说你叫山狗，你有个哥哥叫山猫。
野人愣了一下，虽然眼眶中有热泪涌出：“对，对，我就是山狗，我有个哥哥叫山猫！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恩公，你认识我哥哥么？”
我说认识，他教过我一年的功夫，你哥哥一直都很惦记你，还四处去找可以治疗入魔的药。
当初在沽鸟寨的绝壁之上，我见到野人真容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他和山猫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我马上就认出来他是山狗。当初在11号训练营里，山猫对我实在太好太好，而且我也欠了他很多人情，所以我见到山狗的时候激动极了，因为我觉得自己终于能为山猫做一件事了。
山狗非常激动，问我他哥哥在哪里，说要马上去见他哥哥。
我摇头，说你哥哥为国家做事，在一个秘密基地里，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地址，因为我压根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不过你可以回家，你的家人都很惦记你，你哥哥也会时不时地往家里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
山狗说好、好，他马上就回家去。
说着就要站起来走，而我又拦住了他，说现在还不合适，因为他的入魔之症并没有痊愈，还需要我再持续为他治疗一段时间。山狗问我需要多久，我说按照常理，至少需要半年……
山狗一听就急了，说不行不行，他现在就想回家，一刻都等不及了。
其实不光他等不及，就是我也等不及，因为我还要出国去，而身边又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帮他治疗魔症的人来。
我权衡了一下，决定采取折衷的法子，和山狗一起回家，路上持续为他灌输真气，希望他将来能撑得久一些；还有就是，山猫也能治疗魔症，山猫一和家里联系，不是马上就能知道山狗的情况了吗，到时候他一辞职，也就能回来了！
说走就走，我和山狗即刻动身。山狗的家还在河南某个村沟沟里，谁知道他当初是怎么一路折腾到西藏来的？这一段记忆，山狗哪里还记得，所以也只好作罢。
这么多年，山狗哪里还有身份证，所以坐不了飞机、也乘不了高铁，只能坐那种最老式的绿皮火车。临走之前，莫小花来送我，那叫一个泪眼婆娑，还说不知道怎么，总觉得这一别就是永别，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平心而论，我还是挺喜欢莫小花这个姑娘的，尤其喜欢她身上乐观开朗的性格。我直接就乐了，说哪跟哪啊，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怎么就再也见不着了呢，放心吧，机会多的是，我结婚的时候肯定请你！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莫小花更生气了，抹抹脸上的泪说：“让我看你和那个母老虎结婚，那我还是一辈子不要再见你了！”
我又乐了，说你这话叫王瑶听见，看她不整死你。
莫小花切了一声，说谁怕谁啊，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莫小花了！
逗了两句贫，火车马上要开了，我和莫小花道了个别，还拥抱了一下，就准备转身上车。这时候，莫小花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接起来，面色瞬间就变了。
我说怎么回事？
“母，母老虎……”莫小花颤抖着把手机交给我。
王瑶的电话？！

第1823章 套路，都是套路
之前，马杰转告我，说猴子让我不要再和魏老联系，折了手机卡就到东洋去。我照做了，但是不能立马去东洋，因为有些事还没做完，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做事总得有始有终。
折了手机卡后，我也没和王瑶联系，不过我想她应该已经习惯了吧，她知道我总是有国家任务在身，然后忙忙碌碌的。但是没有想到，王瑶竟然找了过来，打得还是莫小花的电话。
话说回来，这王瑶也真够厉害，竟然知道通过莫小花来找我，简直神了。
我接过来电话，刚喂了一声，王瑶就说：“怎么样，好几天没有管你，和你老情人玩好了吧，是不是特别满意这次华西之行？”
我说我一直处理国家任务来着，哪有时间玩啊，对了我和你说个事，我现在还要去趟河南，完事以后直飞东洋，这段时间就不和你联系了，等随后稳定下来再说。
王瑶沉默了一下，说急着走么？
我一听王瑶这意思，似乎话里有话，说怎么了？
王瑶就问我还记不记得林可儿快结婚了。
王瑶一说，我才想起来了，之前刚回来的时候，王瑶就告诉我，林可儿一个半月以后要结婚，当时我们还说好了一起参加林可儿的婚礼。说到林可儿，我又想起我儿子左小飞来了，之前可怜巴巴地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让我去阻止他妈妈的婚礼，不要让他妈妈嫁给别人。
啊，好想见我儿子一面。
我说记得啊，林可儿多会儿结婚？
王瑶告诉我，一个星期以后。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不知不觉这一个多月就过去了。我想了一下，反正已经留了一些日子，不妨碍再多留一些日子，顺便还能见见我儿子，便和王瑶说行，到时候我过去，咱们直接在三亚见。
我寻思着，参加完林可儿的婚礼，我就直飞东洋。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莫小花，莫小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林可儿要结婚了，一个星期以后去参加她的婚礼。莫小花也知道林可儿，当时就嚷嚷着也要去，我说你去也行啊，不过王瑶也在现场，你自己掂量吧。
莫小花一听，直接怂了，说不去了。
我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和山狗上了车。从拉萨到郑州的火车特别慢，要一天一夜，在车上我和山狗聊天，山狗让我说说山猫的事，我便捡了一些能说的说，比如山猫已经八重巅峰境界了啊，还能像我一样治疗入魔之症了啊之类的，听得山狗一路上都很亢奋。
一天一夜之后，我们终于到了郑州，接着又凭借山狗一点残存的印象，一路上又倒大巴又倒摩的，终于在两天之后找到了他的老家。山狗的父亲母亲都还健在，而且都是最朴实的农民，一家人多年不见，抱头痛哭。
之后，我便在山狗家里住了一夜，和山狗的父母闲聊之下，才知道山猫平均一月往家里打一次电话，不过前几天才刚刚打过，得要再一个月后才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
我估摸着，我再给山狗输一次真气，然后等山猫一个月以后回来继续给他治，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又担心到时候山猫有个什么不合适的，那可就耽误山狗了，所以又嘱咐了山狗好多，让他一定要平心静气，千万不要和人生气，尤其不要运气，到时候我会再和他家联系。
等我从山猫的老家出来，再从郑州坐飞机到三亚，已经是第四天了。
因为登机之前，我就通过公用电话和王瑶说了一声，所以王瑶也已经到了，并且在机场接的我，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十三玫瑰的其他姐妹，不过并没有林可儿。
在机场出口，我和王瑶紧紧抱在一起，我俩可是一年多没有见面了，之前在11号训练营还情有可原，可是回来以后仍然没见过面，我一直在外面奔波，个中心酸只有我俩才懂。
这个人前威风凛凛的大姐大，现在扑在我怀里，眼睛都红了，说很想我，我说我也是。
苏忆和柳依娜都在，问我见过郑午和猴子没有，我说我前几天见了郑午，但是没见猴子。又说他们在东洋执行任务，这次是肯定回不来了，让她们不要惦记。
之后，我们便分别打车赶往亚龙湾的某五星级酒店，林可儿的婚礼就在那里举办。张璇、柳依娜和我、王瑶在一辆车里，我在副驾驶，她们三个在后面坐，路上，自然而然地说到了林可儿的婚礼，我问：“林可儿到底嫁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三玫瑰的人几天前就来了，我以为以她们的八卦个姓，早就把男方摸得清清楚楚了，可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没人知道男方的身份！
我很吃惊，说为什么？
王瑶告诉我，她们到三亚来，不光没见过男方，就连林可儿都没见过。她们和林可儿联系一直都是用电话，林可儿让她们不要着急，婚礼上自然会见到的，说是要给她们一个惊喜。
“这么神秘啊？”我听得有些无语，说那我儿子呢，见过左小飞没有？
说到左小飞，几个女生又叽叽喳喳起来，毕竟她们也是左小飞的妈妈，对左小飞的爱可不比我少。结果再次让我大失所望，她们连林可儿都见不上，更不要说见左小飞了。
我更无语，说好吧，那咱们就在婚礼上见，看看林可儿到底要给咱们什么惊喜。
张璇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从后面就拱到前面来，拍着我肩膀，说左飞，可儿要嫁给别人了，你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当时我差点暴走，心想你个大嘴巴，王瑶还在车上呐你瞎说什么。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王瑶一眼，结果发现她好像并没生气，反而还露出淡淡的笑，似乎并不在意似的。
套路，一定是套路，我才不会上当！
我也微微笑，说有反应啊，我很高兴，为林可儿感到开心！
张璇切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风平浪静。
呼，不知道是我答对了问题，还是王瑶真变得大度了？
到了酒店，才发现这酒店真是漂亮，后院临海，有沙滩，还有游泳池和草坪，相当的高大上，特别适合举办婚礼。众女嚷嚷着热死了，要去游泳，便各自回房去换泳衣，而我和王瑶自然是一间房，进了房间，已经在路上闷出一身汗的我则迫不及待地要去洗澡。
等我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王瑶已经换好了泳衣，还把一个泳裤递给我，让我也换，说换好了去游泳。王瑶穿着一种连体式的泳衣，说实话并没有露多少肉，不过还是将她的完美身材衬托出来，看得我脑子一阵阵的晕，因为我真的太久没有开荤了。
在河南的时候，红姐差点给我破了，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发生什么。现在，我当然不会再憋着了，这就是我老婆，我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即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去。
王瑶“啊”了一声，说你想干嘛，然后嘴巴就被我堵住了……
因为太久没有，所以几分钟就缴了械，王瑶躺在床上咯咯直笑，说我是秒射男。我当然不服气，说一会儿再来一次，王瑶说别啦，张璇她们还在外面等着，咱们晚上再来。
我说不等晚上，就现在吧，然后又扑上去。
王瑶却按住我的胸口，说你老实告诉我，在外面这几天，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希望你坦诚告诉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生气！
不会生气？
套路，绝对是套路！
我信誓旦旦、咬牙切齿地说：“绝对没有！”
说完，我再次扑了上去……
这次就久一点，再加上事后收拾的时间，出来都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张璇、苏忆她们早就等不及，先到游泳池去了，我和王瑶一到，一帮女的都开我俩玩笑，说我们做了不要脸的事。
十三玫瑰都是女神级别的人物，此刻一起出现在游泳池内，自然吸引了无数眼球。在后院游泳的人挺多，不光有华夏人，还有外国人，纷纷往我们这边看，那眼睛都快贴上来了。
如果单是看看也就算了，偏偏还有人过来搭讪，问电话什么的。能住得起这样酒店的一般都是有钱人，也有不少又有钱又长得帅的，不过十三玫瑰都看不上，谁过来就轰走谁。
如此，唯一和十三玫瑰在一起的男人，我，自然成了全场羡慕的焦点。
我们在游泳池玩闹、嬉戏，这时候就过来三个白人小哥，都长得又高又壮，模样也不难看，又和王瑶她们搭讪。十三玫瑰当然还是不理，换做其他人就走了，但是这三个外国小哥不知怎么回事，死皮赖脸地不肯走，弄的一群女生都特无语。
我只好走过去和他们说，不好意思，这几个姑娘不想和你们交朋友。
其中一个白人狠狠瞪了我一眼，用生硬的汉语说小子，这不管你的事情！
我耸耸肩，说我是为你好，你听不听随你自己的便。
这个白人却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绿油油的钞票来，冲着王瑶她们直晃，说美元、刀乐！陪我们睡一觉，怎么样？
一群姑娘的脸一下就绿了，这是把她们当成卖的了啊！不得不说，王瑶现在的脾气真的好了许多，只是冷冷地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最好向我们道歉！”
白人却把钞票狠狠砸向王瑶的脸，说赏你一句中国话，不要给脸不要脸！

第1824章 又一个左飞
当这个白人把美元砸向王瑶的脸时，我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完了。
不过我并没有插手，因为大多数时候，王瑶的事并不需要我插手。果然，一大把钞票还没砸到王瑶脸上，便被王瑶猛地拨开，然后她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向蹲在泳池边上的白人的脸。
砰！
完全没有任何悬念，高壮的白人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撞到，至少180斤的身子猛地飞向身后不远处的一根支撑凉亭的木头柱子。
咔嚓一声，柱子直接折断，就连凉亭都轰然倒塌，沙石飞溅！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王瑶这一拳可真够狠的，生怕那白人会因此毙命。不过还好，那白人竟然颤颤巍巍地从沙石堆里爬了出来，虽然头上、大腿上都流着血，但是应该没什么大事。
不愧是西方人啊，身体就是强悍。
再看泳池边上的另外两个男人，早就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哆嗦起来。王瑶狠狠地瞪着他们：“向我的朋友们道歉！”脾气确实好多了，搁以前他们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这两个白人紧张地连汉语都不会说了，连着说了两声骚瑞、骚瑞，然后落荒而逃，连受伤的伙伴也不管了。本来热热闹闹的泳池，因为这个事变得诡异的安静。
而王瑶旁若无人地回过头去，和张璇她们说没事，咱们继续玩。
一帮姑娘们这些年也开了不少眼界，所以并未觉得稀奇，于是继续玩闹起来。不过这里是三亚，不是我们那里，而且我们在这也没有朋友，肯定由不得我们随便放肆，如果因此吃上官司就更不好了。
得，老婆惹的祸，还是我来善后吧。
我走到那间被毁坏的凉亭下面，受伤的白人还趴在地上无法动弹，我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他吓得想往后退，但是也退不了。我点了一支烟，放进他的嘴里，说我刚才就说啦，我是为了你好，你偏偏不信，唉。
接着我又招手，叫了几个还在发傻的工作人员过来，让他们送白人小哥到医院去，同时和剩下的人商讨赔偿事宜，说这个毁坏的凉亭再修葺一下要多少钱云云。
见我如此平易近人，工作人员都热情地和我攀谈起来，说我们干得实在是太好了，在这间酒店里经常有老外在这约炮、嫖娼，完全不把这里的女客人当人看，如果搭讪不成功就直接甩钱，关键是能住得起这酒店的，谁会在乎他们那几个臭钱？他们那副高高在上、完全不把亚洲人放在眼里的嘴脸实在叫人讨厌，打的实在是太痛快了。
不过也有人劝我，说建议我赶紧换个酒店，如果那几个老外报了警，警察来了肯定会向着他们，而不是向着我们。
我谢过他们，便回头去和王瑶说了此事，王瑶言简意赅，就两个字：“不换！”
其实我也没打算换，我就不信在自己国家，还能叫几个老外给欺负了。这场小风波很快过去，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泳池四周也渐渐恢复了融洽的气氛。
但是过了没一会儿，果然有几个警察来了，要找我们调查情况。我们擦干了身子上岸，像警察同时述说情况，王瑶也承认她学过一点功夫，下手有些重了，不过是那几个老外侮辱在先。
其中一个民警语气不善地说道：“不管他有没有侮辱你，你先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现在对方还躺在医院里，并且全身骨折多处，我们就必须要逮捕你，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如果是我，我肯定就先和他们回去，有什么事再慢慢磋商、解决。但是王瑶啥时候受过这个气，直接没好气地说：“我又没错，为什么逮捕我？”
几个警察直接上来就要控制王瑶，说你有没有错，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法律说了算的。眼看着王瑶连警察都要打，我赶紧伸手把那几个警察推开，那几个警察更来劲了，问我是不是想袭警？
我直接摸出我国安局的证件在他们面前一晃，说这件事不用你们管了！
几个警察都有些懵，估计还没见过这样的证件，但是也不敢动了。正在僵持之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
几个警察一回头，纷纷叫道：“飞哥！”
我差点就应了，又反应过来不是叫我，跟着回头一看，只见走过来一个大胖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这大胖子看着有五六十岁了，虽然长得难看，但是嘴巴里叼着一支雪茄，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气势倒是相当威武。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跟着低头，叫飞哥。
唔，来了个大人物啊。
飞哥走到我们跟前，手里依旧盘着核桃，把雪茄拿下来，露出两排黄牙，说怎么回事？
几个警察便把情况说了一下，飞哥点头，说这事他看见了，确实是那几个老外不对，让这几个警察先回去，有什么事他会处理。果然飞哥出马，一个顶俩，几个警察唯唯诺诺，便退走了。
飞哥乐呵呵的，跟我们说没事，那几个家伙就是欠揍，在咱们的地盘上不能叫老外给欺负了。说着，飞哥又把一张名片递给王瑶，说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飞哥便带着人离开了，还真有几分“事了拂衣去”的大侠风范，不过我不太喜欢他的眼神，明显对王瑶她们色迷迷的。不过人家帮了咱，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一场风波再次停止，王瑶低头一看名片，“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问她笑什么，她便把名片给我看，我也笑了出来，因为上面写着俩字：“左飞！”
嘿，没想到在这还能碰着同名同姓的，而且看这个左飞也混得不错，难道说我们这个名字天生带着福气？再看下面的头衔，更是一堆一堆的，什么商会的会长啦，什么公司的董事长啦，果然是个牛人，怪不得警察都卖他面子。
张璇她们也都乐了，说这个左飞就是将来的我，我说拉倒吧，让我长成那样，不如死了算了。哪个地方都有牛人，这里当然也不例外，不过王瑶并没当回事，随手就把名片给扔了。
我们继续玩了起来，都没把这个事当事，这也是我近段时间以来最放松的一天。一直玩到天黑，我们收拾了准备回房，突然过来个工作人员，说给我们安排了独栋别墅，让我们过去住。
这酒店里除了客房以外，还有些可以租赁的临海别墅，当然价格也贵得吓死个人，我们也并不是住不起，只是一向低调惯了。大家都以为是林可儿安排的，还挺高兴，就准备搬过去，王瑶倒是长了个心眼，问道：“怎么好好要搬进别墅，谁安排的？”
工作人员答道：“当然是飞哥。”
这个飞哥，当然不是我这个飞哥，而是刚才那个大胖子飞哥。
王瑶冷笑一声，说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我们就不接受了。然后她摸出自己的卡，说给我们另外开上一间！
我一见，赶紧摸出我的卡，说别，刷我的吧。
王瑶瞪了我一眼，我只好把卡给收回去了。
在王瑶面前，我真是别想有一点展现男人气概的机会。我们高高兴兴地搬进了临海的别墅里，景观果然不错，还有院子和室内游泳池，虽然卧室没有那么多，但是大家相互挤挤也就够了。
吃过饭后，我和王瑶都累了，就先回房休息、看电视。张璇她们意犹未尽，又抱着游泳圈去游泳了，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争吵之声，我和王瑶从窗户里往下一看，只见那个大胖子左飞又回来了，正在和张璇她们说着什么，两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和王瑶赶紧奔了下去询问怎么回事，张璇气鼓鼓地说：“这个飞哥，要带我们去吃饭，我们说不愿意，他说我们不给他面子！”
得，还真是走了苍蝇，又来了老鼠，这个大胖子左飞果然不安好心。王瑶直接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们不会和你去吃饭，请你现在就走！”
大胖子左飞不乐意了：“你们住进我花钱的别墅，说不愿意就不愿意？”
王瑶冷笑一声，说你误会了吧，这别墅是我们自己花钱租的。
大胖子左飞愣了一下，回头问自己的几个属下，又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得知确实如此的时候，差点就给气炸了，嘴角微颤地说：“行，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看你们在三亚还能不能呆下去！”
大胖子左飞离开之后，一群姑娘的心情都不太好，而王瑶直接回头看我，说你老了以后，可别成这副德行，看见年轻姑娘就拱上去！
我苦着脸，说怎么扯到我身上来啦？
嘿，跟这种人同名同姓，还真是憋屈得很啊。
一夜风平浪静，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吻了一下还在熟睡的王瑶，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湿漉漉的，好像刚下过一场雨，有些凉丝丝的。
我刚伸了个懒腰，突然就看到有个小孩子哆哆嗦嗦地蹲在我们这个别墅的大门口，正是我儿子，左小飞！

第1825章 一定要抢亲
其实我到三亚，一方面是参加林可儿的婚礼，一方面则是为了见我儿子一面。可惜林可儿根本就不现身，我也没有地方去找她，只好先住下来，等婚礼那天再见左小飞。
所以当我看到左小飞就在咫尺之遥的时候，激动的简直无法自已了，穿着睡衣就往外面跑，半路上还碰到了刚从卫生间出来极其不注重言表导致春光大泄的张璇，不等张璇喊出来，我已经奔出了门外。
穿过院子，拉开别墅的大门，蹲在门口的小飞一下就窜到了我的怀里，比个猴儿还机灵，抱着我的脖子就叫爸爸。相比一年多之前，左小飞又长高了一些，越发地帅了。
我也乐呵呵地搂着他，叫了两声好儿子，又发现他身上湿漉漉的，说你怎么回事？
左小飞仍旧抱着我的脖子，说没事啊，刚才下了点小雨。我问他怎么不进来，他说门铃太高，他够不着，敲门又没人应，然后又问我：“爸爸，你是不是和王瑶妈妈睡觉呢？”
我“去”了一声，让他别瞎说，也不问他是怎么找上来的，以这小子的机灵，既然我到三亚了，他想找到我怕是不难。我抱着他就往里走，说要给他擦擦身子，他却挣扎着从我怀里跳下来，说爸爸，来不及了，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妈妈睡醒发现我不见又该着急了。
我说你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啊，这毛病可不好知不知道？
左小飞摇头，又跺了一脚，说道：“爸爸，你千万不能让妈妈嫁给那个人，妈妈结婚那天，你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她！”
果然还是说这个事。
我蹲下身，扶着左小飞的两边肩膀说道：“儿子，爸爸理解你的心情，你想让妈妈和爸爸在一起是不是？但是你妈妈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啊，她有资格嫁给任何人的，只要她过得快乐就行，你说呢？”
左小飞还是摇头，说妈妈真的快乐也就算了，可她要嫁的那个人，明明又老、又胖、又丑，和她根本一点都不搭！
我吃了一惊，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妈妈是被人骗了么？
左小飞仍是摇头，说也不是骗，就是……也不知左小飞词穷还是怎么着，半天就是说不上来，后来一跺脚，说反正，爸爸你到时候一定要阻止她，否则妈妈一辈子就毁了，来不及了，我要走了！
说完，左小飞就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我拦都拦不住。
回到房间，大家已经都起来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看着也很养眼。王瑶问我大早上的去哪了，我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大家一方面为没有见到左小飞而遗憾，一方面也很怀疑林可儿嫁的人真的又老又胖又丑么？
“是不是可儿这里还没有好啊？”张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林可儿之前就是精神产生了一些问题，才被大少爷带到三亚来疗养的，这事大家都知道。虽说后来情况有所好转，大少爷也放心地到国外去治病，但是保不齐又复发了啊？
一早上，大家什么都没有干，就在房间里讨论这个事。最后大家得出结论，不管林可儿到底要嫁给谁，我们都要先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确实是真爱的话，那么只要林可儿愿意，那她嫁给谁都行，毕竟这是她的自由，我们也不能歧视又胖又老又丑的人；反之，我们则必须要阻止。
可惜左小飞走得匆忙，什么消息都没透露，我们仍对男方一无所知。还是张璇支了个招儿，说既然两天后婚礼要在这里举办，酒店也被包场，那么酒店方面肯定有男方资料啊！
哎呦我去，认识张璇六年多了，还是第一次发现她这么机智，我马上就夸了她一句真聪明，以后谁娶你真是有福气了。张璇脸红红的，让我别扯这些没用的，说我有能耐就把她和王瑶一起娶回家去。
当时我差点就喷出来，这张璇说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还真不怕王瑶抽她啊？
说干就干，我们马上找到酒店的管理方，要求他们出示一下两天后结婚双方的资料。一开始他们当然不愿意，不过在王瑶的恐吓之后，我们顺利拿到了资料。
我们不仅拿到了男方的资料，还拿到了两人所拍的婚纱照，以及到时候要在婚礼上播放的VCR录像。看到男方的真容时，我们直接都懵了，确实如左小飞说的又老又胖又丑，但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人竟然是左飞！
没错，就是那个和我同名同姓的大胖子左飞！
世界，真是太小了！
“我好像知道可儿为什么要嫁给她了。”王瑶拿着照片，双手微微有些发抖。
不只是王瑶明白了，我们也都明白了，就因为这个家伙和我同名！只有张璇慢半拍：“天啊，可儿怎么能嫁给他，他可不是个好东西！都快结婚了，还向我们搭讪，这个猥琐男、老蛤蟆，可儿绝对不能嫁给他……等等，可儿为什么会嫁给这种人，难道说是因为……”
张璇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我。
我看着照片上的大胖子左飞，心里也是极其的不舒服，又心酸又难过，脑子里尽是那家伙猥琐、嚣张、自以为是的面孔。大家都是一片沉默，唯有张璇嘟嘟囔囔：“怎么这样子啊，可儿也太想不开了……”
“不能让可儿嫁给她。”王瑶突然揉碎了手里的照片，身上也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王瑶怒了，真正的怒了。
“可儿肯定是发糊涂了，咱们一起去劝她，总能让她回心转意。”张璇再次支招。
王瑶直接给林可儿打了个电话，说要过去见她，但是林可儿不愿意，说这两天不方便，好多事情要忙，到时候混乱上见吧。王瑶虽然近段时间以来温和许多，但到底还是个急脾气，直接说道：“你不能嫁给那个家伙！”
林可儿说为什么？
王瑶呼了口气，说可儿，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再磋商、再解决，不管什么事情总有处理的办法，但是你不能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啊，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林可儿也不开心了，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想嫁的人，怎么就是自暴自弃了？还有，你凭什么说他坏话？王瑶，我好心好意地请你来参加我婚礼，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那你就不要来了！！
说完，林可儿便把电话挂了，无论王瑶再怎么打过去，林可儿都不接了。
“想办法找到她的住址。”王瑶冷冷说道。
无论林可儿怎么和她说话，王瑶始终都把自己当作姐姐。
接下来，我们便四处行动。
按理来说，找到大胖子左飞就能找到林可儿，而大胖子左飞既然在三亚是响当当的人物，找到他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偏偏，我们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我打听出来他八套住宅地址，一个一个上门去找，找出来他七个情人，五个儿子，四个女儿，却唯独不见他的身影。
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他的情人也联系不上他。
“那王八蛋就这样，动不动就搞失踪，肯定是又有新的情儿了！”一个正在奶孩子的美少妇愤愤不平地说着，“你别拿把刀吓唬我，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儿，我能不和你说吗？”
我只好提着刀离开。
看来这大胖子左飞是有几分能耐，找的情儿都这么彪悍。
我记得最后一次和他见面，他还威胁我们，说要让我在三亚呆不下去。现在我倒希望他赶紧出来报复我们，这样就能找到他了。可惜自从那天之后，那家伙就再无踪迹。
能不能别打嘴炮啊哥们？
我甚至都冲到当地公安局去，亮出我的证件要求局长帮我找人。局长刚开始还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说放心，他和左飞私交甚厚，一定能联系到他，结果还是徒劳，一点用都没有。
就包括我儿子都没有再来找过我。
一天一夜之后，我们彻底放弃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如果马杰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找到的。”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我对着众人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们这帮人围成一圈，大家都低下头闷闷地吃东西，谁的心情也不是太好。王瑶突然握紧拳头，说既然如此，那咱们明天就正式抢亲！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可儿嫁给他！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在“不能让可儿嫁给大胖子左飞”这一点上，大家是保持高度一致的。但是怎么个抢亲法，又成了大家头疼的问题，因为大胖子左飞在当地势力很广，到时候肯定要来不少人，我们就这么一点人，还大多都是女孩子，怎么干得了抢亲这种体力活？
我和王瑶都是高手不假，可谁知道对方有没有高手？
我大华夏的高手，可是遍布各地的啊！
“必须得有人在现场生乱、搞事，我和左飞才能趁机下手！”王瑶喃喃地说。
“我们来！”张璇说道。
王瑶：“你们不行。”
张璇：“……”
就在这时，有十来个人突然奔进餐厅，为首的一个直接来到我的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飞哥！”跪下的人泪流满面。

第1826章 你当大的，她当小的
我吃了一惊，只见面前这人左臂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右臂，正是之前因为大闹我婚礼，而被我逐出门下，且自断一臂的裘开心。
在他身后，也扑通通跪倒一片，正是裘开心的那一干手下。
一帮人突然奔进餐厅，不由分说地就朝我跪下，餐厅里其他人自然纷纷侧目。
如果说以前我对裘开心还存着一点反感的话，现在肯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早就消逝了，况且他也不是对我不忠，而是想为林可儿讨个公道而已。裘开心突然出现在这，还跪在我的面前，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将他扶起，说你怎么到这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问完，我就反应过来，裘开心和林可儿的关系那么好，肯定也是来参加林可儿的婚礼的。裘开心抓着我的手，哭着说道：“飞哥，我知道你反感我，但是咱们能不能把以前的事先放放……我现在太需要你的帮助了！”
我说你别激动，有什么事你坐下再说。
裘开心坐下来，缓了两口气，才说道：“飞哥，可儿要嫁的那个人，你知道了没有？”
我点头，说我昨天才知道的。
“飞哥，不能让可儿嫁给他啊，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得了她！”说着，裘开心又流出了眼泪，显然是绝望到了极点。
我呼了口气，说我们也正在说这个事，你先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下！
裘开心便给我讲了起来，说他们这伙人一年前就跟着大少爷和林可儿来到了三亚。初期都挺好的，在大少爷的陪伴下，林可儿的病情好转很快，每天吹吹海风、晒晒太阳，还和大家聊天、开玩笑，各方面都恢复得很好。
可惜好景不长，大少爷的病情开始恶化，孙家给他联系了国外的医院，要求他出国疗养。大少爷看林可儿似乎也没什么事了，便放心地出国去了，只让裘开心他们照看好她。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大少爷一走，林可儿又开始神情恍惚起来，有时候连路都不认识了，碰见路口就往左边走，还经常幻想自己是一只鸟，说自己要飞起来。
大家都很担心林可儿，所以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但后来还是不小心让她走丢了一次。就是那一次，林可儿被几个小流氓骚扰，然后正巧认识了拔刀相助的大胖子左飞。
众人赶来的时候，大胖子左飞已经手段利索地收拾了那几个小流氓，而林可儿正缩在角落里颤颤发抖。众人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将林可儿扶起，裘开心也上前去谢大胖子左飞，并询问他的名字，声称改日上门道谢。
“我叫左飞。”大胖子笑眯眯地说道：“一点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你是左飞？！”
就在众人听到这个名字还在发懵的时候，一直抖个不停的林可儿却“清醒”过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冲上前去就扑在了大胖子左飞怀里，说左飞，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裘开心等人懵了，大胖子左飞也懵了。
从那时起，大胖子左飞就经常来约林可儿，带她去吃饭、游玩等等，而林可儿也来者不拒，每次都跟着大胖子左飞出去，好像真的把这大胖子左飞当成我了一样。
众人本来想阻止林可儿的，但是看她貌似很幸福的样子，而且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又看那大胖子左飞好像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带她出去玩，又按时按点地送回来，也就不忍心打扰她了，觉得她只是找个心理寄托而已。
但是就在两个月前，大胖子左飞和林可儿再回来的时候，竟然向众人宣布他们要结婚了！
大家自然吃惊不已，询问林可儿到底怎么回事，林可儿却是一脸的幸福：“我和左飞要结婚啦，你们不祝福我吗？我等这一天可是很久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林可儿出现了幻觉，竟然把大胖子左飞当成了我，以为嫁给大胖子左飞，就是嫁给了我。后来裘开心还专程去咨询了一下医生，得知这种情况在“精神病人”身上是极易出现的症状，因为人的大脑容量其实是有限的，当某件事情想得太多、超出临界点的时候，大脑就会崩溃。打个比方，有的母亲丢失孩子之后，一时想不开，就会精神崩溃，看见谁家孩子都像自己家孩子，就会做出不理智之事。
现在的林可儿情况还好一点，没有把谁都当作我，只是因为大胖子左飞和我的名字一样，才让林可儿产生了幻觉，真的将大胖子左飞当成了我，所以才会欢天喜地的每天和他约会，最后还答应嫁给他！
关键是，林可儿除了在这件事上不正常以外，其他方面都很正常，和谁也能正常交流。
裘开心一再告诉她，那个大胖子左飞不是我，但林可儿就是不信、不听，非说裘开心在骗她、要阻止她的幸福生活。裘开心情急之下，就准备带林可儿离开，而大胖子左飞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竟然提前拦截住了他们。
大胖子左飞在三亚地区很有势力，手下徒众数百，对付裘开心等人自然是轻而易举。大胖子左飞暴打了他们一顿之后，便把林可儿和左小飞带走了，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消息。
这期间里，裘开心当然想过各种办法，但就是无法突破大胖子左飞的禁锢。最严重的一次，大胖子左飞都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了，说要不是不想把喜事变成丧事，早就弄死他了。
裘开心不是没有求助过内地，他甚至找过王厉，但王厉给他的回应只有四个字：“滚一边去。”
一个被逐出公司的人，谁还会搭理他？
至于远在法国的大少爷，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眼睁睁看着婚期越来越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裘开心突然发现我来了三亚，也压根不顾之前的恩怨，直接就来找我，见面就跪，只希望我能伸出援手！
“飞哥，现在只有你能救出可儿，她见到了你，才能明白身边的那个左飞不是你啊！”裘开心痛哭流涕：“可儿真的是离了你不行啊，你就行行好将她娶回家吧……”
我正准备安慰裘开心几句，说咱们一起想办法救出林可儿等等，谁知他突然冒出这后面一句话来，让我十分地尴尬，不自觉地去瞟王瑶。
裘开心又扑到了王瑶面前，“啪啪”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王瑶姐，以前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吧。但是可儿是你的妹妹，你也不忍心看到她这样的吧？你就行行好，让可儿也嫁给飞哥吧，到时候你当大的、她当小的都行……否则的话，可儿这一辈子都完了啊！”
裘开心在餐厅里又哭又闹，再次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而他哭得也实在太过伤心，再描述着林可儿的悲惨现状，张璇她们都跟着红了眼睛。而我却忍不住额头冒汗，裘开心竟然在建议王瑶接纳林可儿一起嫁给我，这可是王瑶的雷区，谁碰谁死！
我都以为王瑶要爆炸了，谁知王瑶竟然一脸平静，她将裘开心拉起来，说咱们现在先别说这个，还是先商量一下怎么把林可儿救出来再说，那个大胖子左飞毕竟不是好惹的，你说呢？
求开心点了点头，说好。
当时我都惊了，心想王瑶真是变化好多，这样竟然都没有炸。又想：“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好像自从我们的婚礼砸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从餐厅出去，回到别墅细细商量。
明天就是林可儿和大胖子左飞的婚礼了，今天晚上就要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裘开心虽然在三亚呆了一年，但是一开始并没搀和道上的事，也是近几个月才和大胖子左飞有了一点交锋。据他所说，大胖子左飞手底下还是有不少高手的，尤其是大胖子左飞本人，身手也很灵活。
但是相比我和王瑶，还是差了很多。
他们的优势是人多，明天结婚肯定人山人海；而我们的优势就是我和王瑶，我们两个绝顶高手。
之前，华夏虽然被我们笼统地分为五大地区，也就是华东、华西、华中、华北、华南，但还是有一些地区不在这五大地区之内的，比如香港、澳门、台湾之类，当然还有海南。
所以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和人手可以倚靠。
“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人手。”我摆弄着手中那张国安局的证件，说最起码的，我还能调动刑警大队过来。
那天我亮出这证件给那几个民警看的时候，大胖子左飞跟着就到了，反而将我的风头压下去了，所以众人也没注意到我的证件。此时此刻，这张证件才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飞哥，你现在是国安局的啊？”
“你真是越混越好了，我又想和王瑶姐一起嫁给你了！”
“这也太霸气了，不如现在就叫警察把他抓起来！”
我把证件一收，摇头说到：“现在不行，连警察都找不到那家伙，还是得到明天！”
“好，那就明天，咱们统一行动！”王瑶一按桌子，宣布计划。

第1827章 林可儿的婚礼
其实要说计划，也没什么计划，毕竟我们对明天要来多少人也一无所知，只能笼统地、大概地说了一下，具体情况还要到了明天随机应变。
当天晚上，我和王瑶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我直觉她是因为裘开心地那一番话不开心了，便拉住她的手想抱住她，但她把手抽出去了，身子也扭到了另一侧。
黑暗中，我轻轻叹气。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就起来了。酒店已经被包场，有请帖的才能留下，没请帖的都被礼貌地请了出去。婚礼办在海边，有绿色的草坪和白色的沙滩，也是一大早就有工作人员忙碌，搭建舞台、布置婚礼现场，现场几乎铺满了鲜花，一切都美轮美奂，像是王子和公主的婚礼——就是大屏幕上放的结婚照片不太好看，又老又丑的大胖子左飞拥着林可儿，令人作呕。
太阳渐渐升高，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看就彪悍十足的威猛汉子。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沙滩上几乎已经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人头，挤得都扭不开身子。
大胖子左飞这王八蛋，在这地方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身边不时有人讨论着大胖子左飞和林可儿的事情，有人说左飞这老王八蛋，这些年不知祸害了多少姑娘，也有人说现在的年轻姑娘啊，真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出来。
不过，如果不看照片，只看婚礼现场的字幕，还有客人送的花篮，处处“祝左飞先生和林可儿女士百年好合”的字样也让我时不时有些恍然，就好像真是我和林可儿的婚礼一样。
我情不自禁地想，如果当年没有那么多的意外，我和林可儿是不是真能走上婚礼的殿堂？
其实不光是我这么想，就连王瑶都是这么想的，因为我看到她盯着舞台上的字幕在怔怔发呆。我握住她的手，又搂住她的肩膀，王瑶倒在我怀里，扑在我肩膀上，我听到她在轻轻抽噎，于是我将她抱得更紧。
四周一片纷杂，我们两人的小世界却安静无比，此时无声胜有声。
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半多的时候，一辆加长款的宾利缓缓开进酒店，在一片欢呼声中，大胖子左飞先下了车，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却没有一丁点的气质，像只癞蛤蟆裹了一层树叶，让人觉得更恶心了。
大胖子左飞下车之后，又去开车门，接着将手一伸，美丽的新娘子也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林可儿穿婚纱的模样，穿着白色婚纱的她明艳动人，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点红晕，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看到林可儿盛装出场，我的心被狠狠震了一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林可儿，都说女人结婚的那天是她这辈子最漂亮的一天，这话果然不假。在一众“飞哥”的呐喊声中，大胖子左飞趾高气昂地搀着林可儿的手走向礼台，而林可儿始终看着大胖子左飞，眼中充满迷恋之情，就好像真的很爱他。
左小飞也跟着一起下来了，小小的他也穿着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跟在他妈妈的身后，显然是个花童的身份，左小飞一脸非常不爽的样子，但是又不得不往前走着。
“飞哥、飞哥……”
四周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搞得我时不时有点恍然，总觉得是在叫我。终于，大胖子左飞和林可儿站到了台上，全场再次响起一声声地呐喊，每一个人都用尽全力，仿佛大家真的祝福他们两个。
我和王瑶当然没有喊，我们两个紧紧盯着台上的大胖子左飞和林可儿，准备等时机一成熟就立刻行动。台上，在司仪的呼吁下，现场终于慢慢地安静下来，婚礼也要正式开始。
左小飞也站在台上，一双眼睛四处滴溜溜地看，我知道他在找我，可是台下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我。很快，这小家伙一脸失望，漫不经心地站在林可儿的身边。
台上左右都有人在把守，而且一看就不是庸手，看来大胖子左飞还挺谨慎，平时肯定树敌不少，以至于结婚的时候都要如此小心翼翼。
司仪声情并茂地说着大胖子左飞和林可儿的爱情故事，说二人如何相识、如何相知、如何相爱、如何登上婚礼的殿堂。因为他口中时不时地就要提到左飞和林可儿这两个字，让我觉得不恍然都不行，就好像真的是我在台上和林可儿正准备结婚一样。而台上的林可儿也是一脸的幸福，就好像旁边站着的真是我一样。
终于，婚礼到了关键时刻，司仪手持话筒，说出那一段经典台词之后，便问道：“左飞先生，你愿意娶林可儿女士为妻，并一生一世照顾她吗？”
大胖子左飞大声喊道：“我愿意！”
接着司仪又换人，问林可儿愿不愿意嫁给左飞先生。
台下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屏息以待，等着台上容光焕发的林可儿说出“我愿意”三个字来，而我和王瑶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我们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因为紧张而生出的手汗。
去年，是我和王瑶站在台上，林可儿混在台下意图搅乱我们的婚礼；而今天，是林可儿站在台上，我和王瑶混在人群之中，意图搅乱她的婚礼！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啊，真是叫人不胜唏嘘。
“我……”
就在林可儿准备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时，场中其他角落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不同意！”
这句话一出，四周立刻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相貌蛮动人的女子已经站了出来，冲着台上的大胖子左飞破口大骂：“左飞你这个王八蛋，你玩弄我的身体，还玩弄我的感情，你说要和我结婚，为什么又娶了别的狐狸精？！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四周一片震惊，议论之声顿时纷纷四起，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幸灾乐祸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大胖子左飞是个什么东西，觉得有女人出来闹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大胖子左飞却皱起眉头，说道：“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来搅乱我的婚礼，到底什么居心？”其实他前几天才和女子搭过讪，转眼间就说不认识了，要么是装的，要么是搭讪的太多，所以忘了。
女子气得咬牙切齿，就好像她真的是被大胖子左飞骗了感情、身体的受害者，她大声说道：“左飞，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来？我们的孩子才刚刚诞生不到一个月啊，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竟然有了孩子！
四周再次一片哗然，议论之声纷纷四起。虽然大胖子左飞在三亚拥有多妻、多子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但这种事说出来毕竟不太光彩，而且还是在大胖子左飞的大喜之日，更是令人震惊。
就在这时，台上的新娘，也就是林可儿突然说话了：“张璇，怎么回事，你在做什么？”
没错，最先出来闹事的这个女生就是张璇。其实我们一开始并不愿意让她出来干这种事，一来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样抛头露面不太合适；二来公然和大胖子左飞做对，也确实太危险了。
但是一来时间紧急，我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本来想到红灯区随便找一个来，但是对方一听是闹大胖子左飞的场，立刻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干，说还是觉得命比较重要；二来张璇始终毛遂自荐，说她就愿意干这种事，觉得特别好玩，同时也想给我们出一把力。
而且话说回来，这种活儿也就张璇才干得了，苏忆、柳依娜她们怎么可能？
没有办法，我们最后才定了张璇。
张璇的表演欲望十分强烈，在林可儿询问她之后，她的表演力更是大大提高，竟然哽咽了起来：“可儿，我们是闺蜜，我也不想大闹你婚礼的，可你身边那个左飞实在太过分了，他背着你偷偷和我来往，欺骗我的感情和身体，还说他会娶我……可儿，你要认清楚他的真面目啊！”
竟然还是闺蜜！
四周的喧哗声更烈，有不少人在偷偷的笑，这场戏也越来越精彩了。也在台上的左小飞看到张璇倒是兴奋起来，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左右寻找起来，这次他的运气不错，终于和我对上了眼。
小家伙的双眼一下绽放出神奇的色彩。
我冲他笑了一下，又冲他比了个“V”字手势，意思是放心吧，有老爸在，不会让你妈妈嫁给别人，左小飞使劲点头。
而林可儿回头去看大胖子左飞，问他是真的吗？
大胖子左飞急得火烧火燎，直接说道：“不，都是假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满口的胡言乱语，可儿，你一定不能相信她啊，你要相信我，我只会爱你一个，也只会娶你一个！”
而台下的张璇更是撒起泼来，大声痛诉着大胖子左飞的罪行，说他如何骗她、哄她，还让她生下孩子，如今有了新的情人，就翻脸不认人了云云。人人都知道大胖子左飞是个什么德行，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幸灾乐祸起来。
大胖子左飞终于怒了，在这种场合下、这么多人面前搅他的事，无异于打他的脸，这让他以后还在混？
他伸手一指张璇，说把她给我拉出去！
台上两边的人立刻朝着台下冲去，四周也有不少大胖子左飞的手下围了过去，而守在张璇四周的裘开心等人也悄无声息地拔出兵刃。
就是现在！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把现场搞乱，这样才能顺利地掳走林可儿，只要双方一打起来，想不乱都不可能，我们也就好动手了。然而就在此时，林可儿突然按下大胖子左飞的手，着急地说不要抓她，我愿意和她一起嫁给你！

第1828章 可儿，跟我走吧
大胖子左飞正欲叫人拉走张璇，林可儿突然阻止了他，还说要和张璇一起嫁给他！
林可儿此话一出，全场皆惊，本来纷杂的现场也安静下来。张璇懵了，裘开心等人懵了，我和王瑶也懵了，就连台上的大胖子左飞也懵了，大胖子左飞虽然也有不少情人，但是公开声称愿意一起嫁给他的还没有，林可儿这还是第一个。
全场寂静无声，巧舌如簧的司仪也不说话了，主持过很多婚礼的他不是没有见过小三来闹，可是新娘当场表示愿意和小三一起嫁给新郎的，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
就连站在林可儿身后的左小飞，都把手盖在脸上表示无奈。
看大胖子左飞不说话，林可儿迷茫地说：“你怎么了？不愿意吗？”
大胖子左飞猛地惊醒，再多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他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当场便叫了起来：“愿意，我当然愿意！”
林可儿开心地笑了，抓着大胖子左飞的手说：“左飞，其实我早就想通啦，像你这么优秀的男孩，注定不可能只绑在我的身上，既然张璇也喜欢你，那我们就一起嫁给你好啦。还有王瑶，你也娶了她吧，我和她要做好姐妹呢，总是因为一个男人生气多不好啊？”显然，林可儿真的把台上的大胖子左飞当成了我，她的精神状况确实遇到了很大问题。
大胖子左飞不知王瑶是谁，却也激动地说：“好好好，你有多少姐妹，让我都娶了吧。”然后他便冲着台下招手，说那个姑娘，你上来吧，我连你一起娶了！
林可儿也笑脸盈盈，冲着张璇招手，说张璇，你上来吧，我们一起嫁给左飞！
张璇本来是来闹场子的，哪里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局面，连忙摆着手说不不不，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大胖子呐！
林可儿皱起眉头，说你胡说什么，左飞什么时候胖了，他一直都很瘦啊！
大胖子左飞的吨位至少有三百斤，就是再眼瞎的人也不会将他说成一个瘦子，所以林可儿一这么说，几乎全场的人都知道她精神有问题了，议论之声再次四起，说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啊之类的。
张璇急了，说可儿，你看清楚，他不是左飞！
林可儿一脸迷茫，说张璇，你在说什么呢，他不是左飞，那他是谁？
大胖子左飞也一挺胸，说就是，我不是左飞我是谁？姑娘，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要是不愿意，就不要打扰我们的婚礼！
张璇赶紧摆手，说不愿意、不愿意，让我嫁给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大胖子左飞气得脸色发青，可毕竟是他的大喜之日，顺利进行下去才最重要，便回头吩咐司仪，让他继续。而我也焦虑起来，这场面不乱起来，我和王瑶怎么上去掳走林可儿？
眼看着司仪又要继续流程，王瑶猛地推了我一把，说左飞，你上台去，说你才是左飞！
“啊？”
“别啊了，赶紧去，不能让可儿沉迷于幻想中了！”
与此同时，台上再次响起婚礼上的经典台词，司仪把话筒递到林可儿的嘴边，问他愿不愿意嫁给左飞先生？林可儿一脸幸福，正要回答的时候，我硬着头皮大喊了一声：“可儿，不要嫁给他！”
哗！
全场的眼神再次聚焦到我的身上来，谁也没想到竟然又出来个闹场的，大胖子左飞和林可儿也惊讶地朝我看来。我的身前身后都是人，我喊着让让、让让，便往前挤，林可儿面色吃惊地望着我，我抬着头大叫：“可儿，是我啊，我是左飞！”
一直站在林可儿身后的左小飞立刻拍着双手大叫起来：“爸爸，爸爸！”同时还拉住林可儿的手，说妈妈你快看啊，是爸爸来了，他来抢亲了！
我不知道林可儿现在正经历着什么，但是看她的神情、神态、眼神、面色，仿佛遇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似乎有种三观快要崩塌的感觉，她看看旁边的大胖子左飞，又看看台下面拼命往前挤的我，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我，整个人似乎处于一种“快要疯狂”的状态。
而大胖子左飞却认出我来，怒道：“原来是你，前几天我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你既然敢来找我的事。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先前那些本来涌向张璇的汉子，现在齐刷刷朝我奔了过来，四周的人群赶紧给他们让开路。与此同时，王瑶大喊一声：“给我杀！”藏在人群中的裘开心等人立刻现出武器，疯狂地朝着那群汉子冲了上去，王瑶也摸出砍刀，朝着那群人冲了上去，双方很快就交战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继续往舞台那边挤，口中不停大喊着林可儿的名字，吸引着他的注意。不过我们这边毕竟人少，裘开心他们才十多个人，而王瑶即便再是高手，也不可能同时制住上百个人，所以又有一部分的人朝我这边冲来，而现场的宾客都往两边躲，算是给我们腾开了空地。
台上的大胖子左飞居高临下地指着我大喊：“给我弄死他，弄死了我负责！”
一大帮人朝我涌来，左小飞都吓坏了，不停地叫着爸爸、爸爸！
我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我没事，然后把手指放进嘴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哨声过后，沙滩上面竟然涌出来一大片武装到牙齿的武警和刑警，迅速加入了这场混战之后，使得下场更加混乱。
而大胖子左飞气急败坏：“是谁让你们来的，刘局长呢？为什么要到我婚礼上来？”
大胖子左飞的手下被那帮警察拦住，而我继续朝着台前冲去。大胖子左飞一看，赶紧拉了林可儿的手，要让她和他一起走，准备坐车离开。而林可儿还是呆呆的，完全一副癔症的模样，任由大胖子左飞拉着她走。
左小飞急了，一把抱住大胖子左飞的大腿，说你不能带我妈走，爸爸快来！
大胖子左飞猛地一甩腿，左小飞便“啊”的一声飞了出去。一看这个情况，我浑身的血顿时冲到了脑袋，脑子里登时嗡嗡嗡直响，巨大的杀意也从我的胸中涌出，我要杀了那个王八蛋！
“小飞！”林可儿也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推了一把大胖子左飞，便朝着左小飞冲了过去。
大胖子左飞还要再追，不过我已经奔到了台前，脚尖一点地，人已经飞到台上，同时一个扫堂腿出去就将那家伙给扫倒了。这家伙的身体确实够重，摔在地上的时候整个舞台都发出一声闷响。
裘开心说的没错，这家伙别看他胖，还真有点身手，和洪金宝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然后握紧双拳朝我冲了过来。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大胖子左飞怒吼。
气势够强，身手也够好，不过在我看来完全不够打的。我都没用缠龙手，直接和他对了一拳，那家伙的整条胳膊都发出“咔嚓”的声音，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也响了起来。
我又一拳轰到大胖子左飞的脸上，直接将那家伙轰出去七八米远，身子骨直接撞到了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我又冲上前去抓住他的脑袋，砰砰砰地往地上磕，这舞台的地面是木头的，磕一下就砸出个大窟窿来，所以我每磕一下就换个位置、每磕一下就换个位置，一边磕还一边吼：“我让你踢我儿子，我让你踢我儿子！”
一脸磕了七八下，再一看这家伙的脑袋，已经完全血淋淋的了，人也早就昏厥过去。我将他的身子往旁边一甩，便朝着林可儿那边跑了过去，想看看左小飞怎么样了，结果那小子直接扑到了我怀里。
“爸爸，你可太棒了！”
我嘿嘿笑，说是啊，爸爸当然是最棒的。
左小飞搂着我的脖子，又拉住林可儿的手，说爸爸、妈妈，咱们一家终于在一起了！
林可儿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又不敢相信，颤颤巍巍地说：“左飞，真的是你吗？”
我点头，说是我。
我一手抱着左小飞，一手拉住林可儿的手，说可儿，我们走吧。
林可儿的脚步却没有动，说去哪儿？
我说回家啊。
林可儿说家？家在哪儿？
我笑了一下，说当然是山西啊，回咱们山西去。
林可儿咬着嘴唇，说我跟你回去，你会娶我吗？
林可儿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我直接愣住，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左小飞抱着我的脖子，说爸爸，你回答呀，你会娶妈妈吗？
不知怎么，我本能地往台下看了一眼。台下还是一片混乱，有了警察的加入之后就更乱了，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王瑶。王瑶站在台下，站在人群之中，手里还提着一把砍刀，正抬头看着台上的我们三个。
周围一片混乱，而王瑶就那么静静地、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仿佛四周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击碎了。
我回头对林可儿说：“咱们先回家好吗？”
林可儿摇着头，眼泪扑簌簌而下：“不，你不娶我，我为什么要回去？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
左小飞也哭了，泪水淌满了他的小脸儿，说爸爸，你就不能把妈妈和王瑶妈妈都娶回家吗？猴子叔叔能娶两个老婆，你为什么不能？
我无言以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明知道林可儿现在离了我就不能正常的生活，可我还是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左小飞抱着我的脖子呜呜哭着，说爸爸，你说话呀，你说话呀。
“跟我走吧。”一个声音突然自林可儿的背后响起。

第1829章 院子里有人
就在林可儿和左小飞都泪眼婆娑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跟我走吧。”
有个人，让林可儿跟他走。
是谁？
林可儿回过头去，我也看了过去，只见前面三四米处站着两个人，一个又高又瘦，眉眼之间散发着一股凌厉之气，正是孙家大少爷孙孤命，孙孤命的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从帽子四周露出来的边缘可以看到，他的脑袋其实已经突了，想必是化疗化成这样的。
另外一个则很壮实，站在孙孤命稍稍靠后一些的位置，显然是孙孤命的手下，手里还打着一柄黑伞，举在孙孤命的头上。
这大晴天的却还要打伞，当然不是孙孤命怕晒，而是他的病怕晒。
让林可儿跟他走的，正是大少爷。
就在这时，大胖子左飞突然爬了起来，也不知是转向了还是怎么，竟然摇摇晃晃地朝着孙孤命走了过去。孙孤命微微一侧目，两道寒光登时射出，而在他身后的汉子突然一甩手中的黑伞，黑伞的边缘顿时顺着大胖子左飞的脖子转了一圈。
砰！
大胖子左飞倒在地上，脖子上露出一条极细的血痕，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汉子把伞一收，若无其事地继续撑在了孙孤命的头顶，伞的边缘有几滴鲜血渗下。
直到这时，大少爷才看着林可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跟我走吧，他根本就不心疼你，你又何必执着？”
左小飞突然从我的怀里挣脱，一路小跑到大少爷的身前，举起两只小拳头来就砸起了孙孤命的腿，一边砸还一边说：“你这个坏人，又来破坏我们一家了，你走、你走！”
孙孤命却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地说：“可儿，走吧。”
林可儿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两只眼睛里充满依依不舍，却又显得坚定决绝。她的脚步往前迈去，一直走到孙孤命身前，弯下腰去将左小飞抱起，左小飞“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抱着林可儿的脖子喊道：“妈妈，我真的好喜欢爸爸呀，你能不能和爸爸在一起呀……”
孙孤命侧了下身，朝着舞台边缘走去，给他打伞的汉子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林可儿也抱着左小飞跟在他的身后。左小飞抱着林可儿的脖子又哭又闹，还不断朝我伸着手，说爸爸、爸爸……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泪水终于浸湿了眼眶。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身边突然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当地的公安局长刘仁生奔到我的面前，指着大胖子左飞的尸体说道：“左专员，这，这……”
我说没事，死就死了，收尸吧。
“可是，总要有个说法的呀。”刘局长急得跺脚：“他可是黑老大，不明不白地死了可是要出事的啊！左专员，这个让我非常难办呀，这人一死，全城都要大乱了啊！”
我冷冷地说：“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然我撤了你的职！”
其实我这话说得非常没有道理，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心情和刘局长再扯这个。刘局长看我动怒，也不敢说话了，悄悄退到了一边。现场基本上已经被控制住了，毕竟有这么多警察在场，再黑的势力也得给点面子，更何况他们还群龙无首了。至于裘开心那帮人早就趁着混乱跑了，张璇她们也是一样，这是我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
王瑶却没有跑，因此也被警察给控制住了，她一点也没反抗，就乖乖地抱着头，和一大帮小混子蹲在一起。我走过去，亮出自己的证件，把王瑶从里面解救出来。
然后我抱住了王瑶。
王瑶倒在我怀里，脑袋也贴在我肩膀上。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肩膀湿湿的，我知道王瑶哭了，我将她抱得更紧，说没事啊，我在呢。
“左飞。”
“嗯？”
“我想回家。”
“好。”
说过这几个字后，王瑶就一句话也再没说过。我将她带回酒店房间，收拾了我们的行李，又联系了张璇、苏忆她们，她们得知林可儿和大少爷离开了，也算是松了口气，同意回家。
至于裘开心他们，一帮大老爷们，肯定不用我操心了。
我们直接退房，并且订了当天晚上的机票。时间到了，正准备走的时候，刘局长给我打电话，说因为大胖子左飞的死，现在整个城市的混子都闹起来了，要来酒店截我们几个。
我冷笑一声，说刘局长，你身为公安局长，不会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也不要干这个局长了！反正我现在准备去机场，你看着办吧。
等我们一帮人出了酒店的时候，门外确实聚集着一大帮的混子，少说也有上百人，沿路站成两排，各个都手持刀枪棍棒，恶狠狠地瞪着我们。但是他们并不敢上来，因为酒店门口停着至少十来辆不同类型的警车。
不光有普通型号的警车和中型依维柯警车，就连霸道十足的“剑齿虎”特警专用车也有，车子两边也站着七八十名特警、武警和刑警，和那帮混子形成对峙的场面。
刘局长一路小跑地过来，说左专员，我送您去机场！
我和王瑶她们上了依维柯，前后都有警车开道，两边还有徒步奔跑的特警护卫，沿路两边的混子哪个还敢上来找死？驶离这段危险区域之后，警车开始加速，平安将我们送到机场。
整个过程中，其他女生还偶尔说几句话，王瑶却是一句话都不说。上了飞机也是一样，一群姑娘叽叽喳喳的，王瑶却是默不作声，一直低着头，好像哑巴了一样。
张璇都问她：“王瑶，你是咋了，可儿不是没事吗？”
王瑶还是不说话。
从三亚到山西，飞了三个多小时，王瑶一句话也没说过、一口水也没喝过。
到了东城已经很晚了，我和王瑶回我们在老顶山脚下的那栋别墅，其他姑娘也各自散了。有我守着王瑶，她们也挺放心，张璇让我好好哄哄王瑶，我说好的。
回到家里，王瑶一声不吭地躺到床上，我说你别急着睡，吃点东西再睡。
然后我便来到厨房开始动手做东西，王瑶平时就在这里住，所以各种菜啊什么的都挺齐全。我热了两个馒头，炒了个土豆丝，做了大米粥，我把饭端到卧室，又扶王瑶起来吃饭。
王瑶不吃，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我叹了口气，说你好歹吃点东西嘛。我把粥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喂她粥喝，她喝了小半碗，便喝不下去了，眼泪啪啪啪地滴下来。
我赶紧拉住王瑶的手，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可儿，又说可儿没事，她在大少爷身边，会好起来的。
王瑶摇头，说想去睡了。
我说洗个澡再睡吧，王瑶不肯，直接倒在了床上，我只好帮她把衣服脱掉，然后又拿毛巾给她擦了一遍身子。我把灯关了，在黑暗中，我紧紧抱着王瑶的身子，说没事，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以为王瑶是看到台上的我和林可儿、左小飞受刺激了，所以才会这样，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王瑶也没有什么回应，加上我实在太累，所以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听见一阵抽泣声。我惊醒，知道王瑶又在哭了，所以又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又轻言安慰了她几句。王瑶抱着我的脖子，哽咽道：“左飞，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可儿都那样了，我还……”
我说没有啊，你想太多了，赶紧睡吧。
王瑶趴在我怀里，仍旧抽抽搭搭：“左飞，我这辈子就这么一帮姐妹，我看不得她们任何一个受委屈。可儿虽然是最晚加入进来的，可我对她却是一样的，说起来当年的事，虽然发生了好多意外和插曲，可终究是我从她身边抢走了你。她现在会变成这样，我也要负一定责任的，看到她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我的心里就好难过好难过啊。左飞，你说我还有什么资格做她们的姐姐，还有什么资格把你霸占在我的身边？”
我紧紧地抱着她，说你不要自责，这件事根本不怪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
其实这些话，我和王瑶说了不止一遍，当年的事真是一笔谁也说不清的烂账，可时隔六年，还是会时不时地提起，成为我们心中的一块烂疮，似乎永远没有治愈的可能。
我不断地哄着王瑶、安慰着王瑶，说得我口干舌燥。不知过了多久，王瑶趴在我怀里彻底没动静了，似乎已经睡着了。我也稍稍松了口气，抱着她进入了梦乡。
又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发觉有人在轻轻拧我的胳膊，我睁眼一看，竟是王瑶。我刚想问她怎么了，王瑶就轻轻嘘了一声，接着语气很轻地说道：“咱们院子里有人！”
我吃了一惊，连忙抬头去看。
我们的卧室正对着院子，我们的别墅不大，所以院子也不大，虽然拉着窗帘，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有个人影正靠在东南角的墙边抽烟。

第1830章 上面命我杀了你
窗帘外面，红光一闪一闪。
以我和王瑶的实力，这人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我们的院子而不被我们察觉，足以说明这人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这样的一个强者，大半夜的进来我们家院子干什么？
“我一直都没睡，刚才无意中一个翻身，就看到他在外面了。”王瑶轻声说道。
如果他想杀我们，那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两具尸体了吧。
冷汗，不禁从我的后背浸出。
外面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只有嘴巴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我握紧拳头，正准备起身，但是王瑶按住了我的身子，说叫人吧。我摇头，说以这个人的实力，就是把整个东城的人都叫过来都没用。没事，他应该没有恶意，我出去看看是谁。
我起了身，穿好衣服下了床，穿过走廊和客厅，推开外面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东南角的男人，他也抬起头来注视着我。
“山猫教官？！”我吃惊地叫了一声。
没错，我简直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竟是11号训练营的山猫教官！虽然我不知道他半夜跑到我家、还站在我家院子里干嘛，但我看到猛然山猫教官还是挺兴奋的，直接就朝着山猫扑了过去。
“不要过来。”山猫看着我冷冷地说。
“……怎么回事？”我站住脚步，不解地看着山猫，这时候才发现了山猫的部队，以往笑容和煦的他，此刻的脸上竟然挂满冰霜，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同时我皱起眉头，因为我发觉我家院子外面也站着不少人，足足有二三十个，而且杀气十足，显然个个都是高手。
怎么回事？
山猫看着我，面容虽然依旧冰冷，但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舍，叹了口气说道：“左飞，你准备一下吧，上面命我来杀你，因为我们有师徒之情，所以我故意拖了一会儿，但是现在已经拖不下去了。”
上面？杀我？！
听到这几个字眼，我就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脑子里当时就一片空白，然后嗡嗡嗡地直响。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上面？哪个上面，洪卫国么？
山猫摇了摇头，说洪营长恐怕还没这个权力。
我喘着粗气，说那，是国家了？
山猫看着我，缓缓点了点头。
我皱起眉头，说那外面的人是……
“龙组，二队成员。”
龙组！
这当然是国家的一支神秘特种部队，专门击杀、抓捕那些常规警方、军队无法对付的江湖高手，里面的大多数成员都是从11号训练营走出去的佼佼者，国家竟然派了龙组来追杀我，看来是决心已定。
但是，为什么？
山猫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上面派我来，我就只好来了。左飞，你赶紧准备一下吧，距离上面要求击杀你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了。
这一刻，我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失望、难过、愤怒、恼火……可谓五味杂陈，十分复杂，但最多的还是莫名其妙，我为国家做了这么多事，国家为什么会来杀我？
我突然想起猴子让我别和魏老联系，并给了我几份假证件让我直接到东洋去的事情——难道说，猴子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
可是，为什么呢？！
我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我刚刚解决了华东、华中、华西的谋乱，就算国家完全不认可我的功劳，那起码我也没有罪过吧，也有一点苦劳吧，为什么会杀我？！
倘若他们说出个道道来，那么不用他们来杀，我自行了断就是，我通敌叛国了还是意图谋反了？可是偏偏，前来杀我的山猫也是一无所知，他只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而他当然也不愿意杀我，所以只能一直拖着！
我的身子开始微微发抖，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愤怒，或者两者皆有。我站在原地没动，满脑子的不可思议、无法理解，就在这时，墙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山猫教官，还有五分钟了，必须要杀掉左飞。”
“好，我知道了。”
山猫又重新看向我，说左飞，国家之命大于山，原谅我此时此刻无法再顾念师徒之情，请你尽快做好准备吧。五分钟之后，我和龙组成员会一起冲进你的家里。
听到山猫的话，我知道无论我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有多无法理解国家的行为，但我都必须要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一切了。虽然在山猫和龙组面前，我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
我回过头去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山猫说道：“山猫教官，你最近有往家里打过电话么？”
山猫摇了摇头，说还没有，上个月打过一次，这个月还没有打，怎么了？
我呼了口气，说道：“你弟弟山狗找到了，是我在华西找到的，现在已经送回家里去了。如你所说，确实走火入魔，我暂时克制住了他的病情，但是后续还需要一些治疗，看现在这个情况，我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以后就靠你了。”
山猫的身子很明显地震了一下。
我回过头去，走进屋内，走进卧室。
王瑶已经起来了，并且手里握着一柄砍刀。
“外面的话，你都听到了？”我问。
王瑶点头：“我会和你一起杀敌。”
我摇头，说打不过的，咱们两个联手也不是山猫教官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龙组二队的成员。王瑶，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了国家，但我知道自己今晚是活不下去了，好在他们只杀我一个，不会杀你。所以，我是和你来道别的，希望你……
“不！”
王瑶叫了一声，猛地扑进我怀里，红着眼睛说道：“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我紧紧地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和头发，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说王瑶，对不起了，这辈子怕是没办法和你走完这一生了。其实从三亚回来的时候，我一直想和你说，要不咱们和可儿一起生活吧，咱们找个没有人的世外桃源隐居，什么国家的事啊、东洋的事啊，都不管了。我保证会对你们两个好，很好很好。可是我没敢，怕你生气，现在好啦，也不用说了，因为我就要死了。
“不，不……”王瑶哭着，紧紧抱住我的脊背。
“王瑶，我这辈子都没后悔认识过你，更不后悔和你在一起，我好爱好爱你，我可以为了你去做任何事情。是我不好，总是拈花惹草的，这个放不下，那个不舍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自己能做一个专情的人，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王瑶，有下辈子的话，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不，我不要下辈子，我就要这辈子！”王瑶终于哭了出来。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对不起……
“左飞，还有三分钟了。”外面传来山猫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感觉他的声音里充满悲伤。
我抓住王瑶的两只手，努力将她推开我的身边，决绝地说：“答应我，一会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千万不要出来！”
“不，不……”王瑶摇着头。
“答应我！”我狠狠地说。
“左飞，其实我们的婚礼砸了以后我就想通了，如果让我看到可儿变成那样的话，那我宁愿咱们三个生活在一起，我相信你会对我们好，对我们很好很好！昨天中午在婚礼上，要不是大少爷突然出现带走可儿，我就冲上台去主动留下她了！我相信她也会愿意的，她将那大胖子左飞当成你的时候不是还说了吗，希望能和我一起嫁给你！左飞，可儿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就知道我们姐妹间的心灵是想通的！后来我之所以闷闷不乐，是因为在考虑要不要再接纳上官婷和莫小花，我知道那两个姑娘也离不了你，我和可儿有很深的感情，我们两个可以拥抱彼此，可是和她俩没有啊，以后如果大家在一起了，能不能处得来？我的性格这么强势，她们会不会很烦我，以后要怎么生活？左飞，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不用想了。左飞，你愿意和谁在一起都行，将她们几个一起都娶回家都可以，我不会再拦着你了！”
面对王瑶的突然告白，我的心中确实十分惊讶，我是真没想到王瑶会说出这样的话，怪不得最近感觉她的脾气好了很多，甚至都不怎么吃上官婷和莫小花她们的醋了，面对张璇那些过分的玩笑也不生气了！
我不知道王瑶的心理路程是怎样的，但我知道肯定和她看到林可儿那副痴呆的可怜样子有关，人确实是会随着环境和经历的变化而变化的。可是王瑶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让我不太理解，什么叫“将她们几个一起娶回家都可以，我再也不拦着你了”？
“还有一分钟了！”山猫的声音又响起来：“左飞，如果你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
我已经听到院中传来了脚步声，知道是龙组二队的成员进来了，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进入客厅。我用力推了王瑶一下，恶狠狠说：“不要跟过来！”然后就转身朝外走去。
“左飞，忘了我。”王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还没理解王瑶这话是什么意思，脚下就突然踩空，整个身体猛地往下坠去，眼前也陷入一片黑暗。

第1831章 山猫教官，谢谢你
在跌入黑暗的一瞬间，我至少明白过来两件事。
第一，王瑶擅长机关之术，所以她设计了这个逃生通道，而我因为常年不回来这里，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关键时刻，王瑶急匆匆表白一番之后，便让我直坠下去。
第二，王瑶之所以不和我一起跑，是因为她还要留在上面殿后，好拖延时间让我逃跑！
砰！
数秒之后，我已经落地，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可我已经估算出这地下甬道的深度至少有十几米，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我还是感觉到这下面挺空挺旷，继续往前跑的话肯定能逃离这里。
但是，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使出缠龙手来攀墙而上！
从东城一中到现在，我被王瑶保护了六年多，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是女强男弱，哪怕后来我的身手已经远超于她，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她仍然习惯先保护我！
我是一个男人，我是一个男人！
我了解王瑶的一片好心，可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选择逃命！
很快，我就爬到了顶端，伸手朝着上方推去。我记得我是从卧室的地板上摔下来的，那么我再返回去的话肯定也是卧室，可是我伸手一推，却发现上方坚固无比，根本就推不开。
我又使出缠龙手来去切，我的缠龙手现在虽不能说登峰造极，可也登堂入室，附着真气的话，穿透一般的钢板都绰绰有余。可是这通往上方的板子却怎么都推不开，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我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口子可以进来，而不可以出去！
与此同时，我还能听到上面的声音，山猫和龙组成员已经进了我们的卧室。只听山猫的声音响起：“左飞呢？”
王瑶答道：“走了。”
“走了？不可能，刚才我还听见他的声音！你是王瑶吧，以前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我听左飞说过你。王瑶，我们不是来找你的，你只要把左飞交出来就好。”山猫循循善诱。
王瑶冷声说道：“走了就是走了，你问我要也没有用。”
另外一个稍哑的声音响起来：“肯定就在屋内，大伙搜！”
脚步声立刻扩散至整间屋子，然后到处传来摔、砸的声音，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心想如果这帮家伙找不到我，或许就会离开，那王瑶也就没事了。
与此同时，山猫还在询问王瑶我的去处，而王瑶仍旧坚持她的说法。那个稍哑一些的声音不耐烦了，直接叫道：“臭婊子，我建议你早点把左飞给交出来，省得吃皮肉苦头！”
听到这人叫王瑶是婊子，我浑身的火已经窜了上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撕烂他的嘴，而山猫的声音则响起来，说陈队长，你问话就问话，最好还是不要骂人，毕竟这事和她无关。
这人叫做陈队长，想必就是龙组二队的队长了，陈队长道：“无关？几分钟前，左飞还在这屋子里，但是现在就凭空不见了，她又是左飞的女人，你说和她有没有关系？”
山猫说道：“那你好好说，不要骂人。”
陈队长冷笑一声：“骂人？骂人算得了什么，我们龙组的手段从来就不包括骂人！山猫教官，如果我们没听你的，而是早点下手，也不至于叫左飞给跑了，你这是渎职行为，我不投诉你意思够意思了，剩下的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臭婊子，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交不交出左飞？”
看来山猫虽然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但是这个心高气傲的陈队长未必就看得上他，并且似乎还对他有些怨气。王瑶依旧冷声说道：“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还是不知道！”
“好，看来不给你些苦头吃吃，你是不肯说实话了，给我上！”
陈队长一声令下，四周脚步声顿起，多人同时朝着王瑶而去。山猫叫道：“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但是根本就没人听他的，刀枪之声还是很快就响了起来。
我知道王瑶绝对不是龙组的对手，这么打下去肯定会吃亏的，于是我使劲拍着上方的板子，想以此引起上面的注意，把炮火引到我身上来，但不知是上面太乱了还是怎么着，完全没人注意到我。
喊杀声、惨叫声不是传来，我也急了，知道这么呆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纵身一跃，又落到地上，顺着甬道、摸着墙边往前跑去。我知道这地方肯定有出口的，到时候再绕到我家里去，希望王瑶能够撑到那时！
我知道王瑶的一番好心，也知道此行会辜负她的好心，可我仍旧无法说服自己真的不顾一切就此逃走，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我疯一样地往前跑着，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而这甬道又七拐八绕，我又没有任何照明设备，手机早就和手机卡一起扔了，所以就免不了磕磕碰碰，但是我也顾不得这些，依旧疯狂地往前跑着。
不知到底跑了多久，待我终于看到一点光亮，并顺着光冲出洞口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立于老顶山之巅！身前是万丈悬崖，树木荫荫。而身后是老顶山上的炎帝像——就是当初猴子狙击他哥时所站的炎帝像，炎帝像的再后方，则是通往老顶山山下的路，我们的别墅就在老顶山的脚下。
我没有时间去感叹王瑶的杰作有多鬼斧神工，我像疯了一样朝着山下奔去！
我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二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我潜意识里知道王瑶肯定撑不了这么久，可我还是残留着一丝希望的曙光，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希望王瑶还能活着！
此时的天空已经微微有些亮了，天上的繁星也正在逐渐消退，黎明前的最后一截黑暗马上就要过去——可是我生命里的黑暗，能过得去么？
跑下山的路，我又花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当我穿进老顶山那一片别墅群，终于看见我和王瑶的别墅时，一颗心几乎都快要跳出来了。我们的别墅在整片别墅群里并不突出，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和别的别墅并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我知道，里面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或者说，我希望里面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这样最起码说明王瑶还活着，而不是已经厮杀完毕！只要王瑶还活着，只要我冲进去，那帮家伙是冲着我来的，肯定不会再针对王瑶。
可我推开我家大门，看到大门敞开而里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时候，我的心几乎都碎了。我希望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颤颤巍巍地走进去，门口有一摊血，接着进入客厅。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可是里面乱作一团，像是刚发生过一场地震，几乎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碎了，而地上也躺着三四具尸体，我扫了一眼，知道没有王瑶，便放下心来又朝里面而去。
通往卧室的路上也有两三具尸体，横着、躺着、坐着的都有。进入卧室，里面更乱，不光是东西都砸碎了，就连墙皮都划出一道道的痕迹，鲜血溅得几乎到处都是，可想而知这里发生过一场多么可怕的恶战。
再看地上，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我又一个个地扫过去，发现没有王瑶之后，我先是长松了口气，一颗心却更加紧张起来，因为我知道危险必定还没过去。
死的这些人身上都穿着黑衣服，且胸前还刺着一条小小的金龙，想来就是龙组成员。龙组二队至少来了二三十人，可是现场的尸体只有十二三具，显然还有不少活口，更别说还有陈队长和山猫了。
同时我也知道，以王瑶的实力，或许确实能杀几个龙组成员，但是绝对杀不掉这么多的。
我低下头去检查这些尸体的伤口，发现有些死在王瑶的王家大刀之下，有些则死在山猫的大摔碑手下。大摔碑手特别好找，基本胸前有个巨大手印的就是了。
一看这个场景，我就知道山猫在帮王瑶。
龙组二队是奉了国家的命令来通缉我的，而山猫这一出手，不止是帮助王瑶这么简单，就相当于和国家做对了！这有多难，我心里十分明白，所以我双膝一弯，就跪到了地上。
“山猫教官，谢谢你……”这一刻，我泪如雨下。
虽然我仍不知道王瑶现在的情况，但是有山猫这一举动，就足以经得起我这一跪！
那么现在，我要找到他们。
我起身朝着门外而去，刚穿过院子，就听见一阵稀里哗啦地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那是十来个人，个个都身穿黑衣，胸前刺着金龙，正是龙组成员；为首的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头发都全白了，但是一脸威严，想来就是龙组二队的陈队长了。
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我迅速闪到了大门后面。
他们一边走还一边说话。
“没想到山猫竟然会叛变，这可太出人意料了。”
“没听到左飞说救了他弟弟吗，那家伙估计是报恩呐。”
陈队长冷哼一声：“公私不分，实在糊涂！为了报这一点小恩，竟然和叛国贼混在一起，这是站在国家的对立面上啊，等着看他的悲惨下场吧！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咱们继续去找左飞，屋子里肯定有秘密通道！”

第1832章 击杀陈队长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又知道了一点信息。
第一，山猫还没死，而且顺利逃出去了，那么王瑶肯定也没有死，这是让我最放心的事情。可是一想到他们也将遭到国家的通缉，我又不禁有点焦虑起来。
第二，国家给我定的是叛国罪，所以龙组二队才来杀我，可我什么时候叛过国了，我对国家这么忠诚，甚至帮助国家平了华东、华中、华西的叛乱，我是忠心耿耿的爱国主义者啊！
难道是猴子他们？
莫非猴子他们投靠了东洋方面，然后被国家察觉，所以要先杀掉还在国内的我？猴子给我那几份假证件，并且让我快去东洋，很明显就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可是，说谁叛国，我也不相信猴子会叛国啊，那家伙的思想那么红、血液那么热，谁跟他说叛国，他就跟谁急！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个龙组二队的陈队长口口声声将我称作叛国者，可是显然他也不知道究竟为何，只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的。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别墅的院子，我就藏在大门后面，距离他们咫尺之遥！
我屏住呼吸，也收敛全身的气息，因为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确实可以通过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来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还好，在我的提前准备之下，他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而是继续往前朝着屋子走去。
这个时候，只要他们随便一个回头看上一眼，就能看见门后的我！
我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千万不要回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打起来的话，我的胜算能有几分？如果仅仅是那些龙组成员——他们大多是从11号训练营出来的，而且大多没有顺利毕业，也就是说实力在五、六重左右——我应该还能对付，可是那个队长……
以前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山猫曾问过我出去以后准备干点什么，如果准备加入龙组，他可以帮我介绍，所以也跟我说过一些龙组的事情。龙组是国家的一支秘密特种部队，直接听从“一号首长”徐老的命令，龙组一共有十三支小队，每支小队有五六十人，队员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而队长，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想当队长，可并没有那么容易，首先实力需要过关，必须要从11号训练营中顺利毕业，也就是说至少有八重的实力（我们七重就毕业是例外，11号训练营史上绝无仅有），其次要历经考验、立过至少五次一等功（我们才立过一次），才能有希望成为龙组小队的队长。
一般能当队长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绝对强者！
这个陈队长，我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就按他八重来算；而我因为服过提气丸，又历经华东、华中、华西三次恶战、惨战，如今的武力值也达到了七重巅峰，不日就能晋升八重境界。
再加上我身上的一些杀手锏，比如乌金蝉衣和毒龙手，和这个陈队长或许还有一搏，可问题是他身边还有十几个队员，真和他干上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在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入屋子，而且过程中没有一个回头。
真是超级无敌的好运气！
猴子说得没错，出来混的，实力固然重要，可是运气更加重要。
我就知道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
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黎明前的最后一段黑暗终于过去，而我得知王瑶和山猫都好好的之后，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段黑暗也将过去，我一定要紧紧握住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等他们最后一个人的脚步踏进客厅的时候，我的身子立刻从大门后面窜出，朝着别墅外面狂奔！我都想好了，一出去我就往城里奔，我熟悉这城里的大街小巷，我在这城里念过一中、三中、七中和十一中，我混过东街、西街、南街和北街，我就不相信他们能追得上我！
更何况，这地方还是我的地盘，我只要在大街上嚎一嗓子，网吧里、台球厅里、游戏厅里、娱乐城里……就会有成群结队的混子出来为我助力，我当然不指望他们杀得了这些龙组成员，拖住他们的脚步总没有问题。
到时候我随便往哪个旮旯里一藏，神仙都找不到我！
——当然现在不行，这地方还属于郊区，只要跑到城里就好办多了。
我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发足狂奔，我好似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向我招手，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一步都还没有跨出，就狠狠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砰！
这人被我撞倒在地，身上同样穿着黑衣服、胸前刺着金龙……
该死，竟然还有个龙组队员！
这个龙组队员坐在地上，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而我看到他的裤裆上有一点湿湿的，显然是在后面撒尿，所以才掉队了，所以才被我给撞上了。
尼玛！
我真想抓住他的领子问问，你为什么要撒尿，你早不尿晚不尿，偏偏这个时候尿，你他妈是不是老天派来玩我的？
“陈……陈队长……”他弱弱地叫道。
哗！
身后的屋子里传出一片脚步声，有人大喊：“左飞在那里！”
陈队长的声音也跟着传来：“杀了他！”
超级无敌的好运气变为倒霉到家的烂运气，如同一脚从天堂踏到地狱。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杀声，而我迅速绕开地上这个还在发怔的龙组队员，将真气贯于双腿，疯狂地朝着别墅区出口跑去。此时刚刚清晨，别墅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们这一大帮人在相互追逐。
我家的院子长度也就三四米（见笑，真的很小），我奔出来的时候他们也追了出来，所以距离我也就是三四米的距离，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叫喊声犹如就在耳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疏。
我知道我甩掉了大部分龙组成员，而追上来的必然是陈队长。果然，一阵凌厉的刀风直冲我的后背，陈队长已然出手。我身上穿着乌金蝉衣，肯定不会被这个家伙伤到，可我也知道如果我硬挨这一下，身子必然会飞扑出去，到时候还是会被他制住。
所以我立刻回头，伸出手去抓他的钢刀！
飕！
铛！
我的手抓住刀的一瞬间，发出类似于金戈交击一样的声音。但是很快，陈队长的刀便冲破我的真气防御，割伤了我的手掌，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浸湿了我手上的白手套。
“哈哈哈……听说你练的是缠龙手，还是11号训练营有史以来第一批永久荣誉毕业生之一，没想到你竟然连我的刀都抓不住，什么狗屁缠龙手，真是笑死人了！”
陈队长一边笑，一边继续持刀砍我其他部位。
我不应声，也不答话，老老实实地见招拆招，将一双缠龙手舞得眼花缭乱，时不时地就要去抓他的手腕试图卸了他的胳膊，但是刚摸了个边就被他给避开了。
“缠龙手真是废啊！”
虽然他也一时难以取胜于我，但是陈队长依旧非常兴奋，因为就在这时，被我们二人落在后面的龙组队员也赶了上来，陈队长大叫：“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十来个人顿时团团将我围住，拳头脚掌、刀枪棍棒，纷纷而上。
我对付陈队长还非常吃力，更不用说多了这么一批战斗力同样极强的龙组队员。很快的，这些龙组队员的武器纷纷招呼在我身上，或砍在我身上，或捅在我腰上，而我完全不管不顾，依旧和陈队长打着。
“这家伙身上穿的衣服很怪，攻他的下三路！”陈队长大喊。
这些龙组队员也发现了，所以纷纷朝着我腿招呼，或劈或砸、或砍或撩，巨大的疼痛顿时从我腿部传来，我终于忍不住轻轻地惨叫起来。
“哈哈哈，我让你死！”陈队长一刀朝我劈来。
而我一手抓住他的刀，冷冷说道：“难道你就没有发觉，你的动作越来越慢了吗？”
陈队长愣了一下，说是，我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
“你不用再知道为什么了，因为你已经死了！”我怒喝一声，一招混元归一使出，狠狠掐向他的脖子。陈队长想躲，但是他的动作变得太慢，完全不如我缠龙手闪电一般的速度。
而他之所以变慢，当然是因为中了我的毒。
其实刚才我能抓住他的刀，只是我故意缩减了一些真气的分量，得以让他割破我的手掌。他在得意之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被我抹上了毒血。再到后来，毒血症状初发，其实他也能感应出来，只是因为他胜券在望，身边又有许多兄弟，处于极度兴奋之中，自然就忽略了不少东西。
骄兵必败，这四个字无论何时都是真理。
咔！
骄傲的龙组二队陈队长被我拧断了脖子，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陈队长！”四周的龙组队员大惊，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陈队长就已经死了。他们一哄而上，团团将陈队长的尸体围住，有人哭喊，有人嚎叫。
而我趁着这个机会，一瘸一拐地往前奔去。
杀了陈队长，我并没有太多兴奋，因为危险远未解除，还有十多名龙组成员！我的腿上都是伤，有的地方皮肉外翻，甚至能看见阴森森的骨头；有的地方鲜血淙淙，犹如溪水潺潺。
而且之前他们齐齐朝我上身招呼，我虽然有乌金蝉衣护体，但到底还是受了不少内伤，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也就是说，那帮龙组队员一哄而上的话，可以轻松将我剿杀！
“是他杀了陈队长，杀了他报仇！”
“杀了他！”
在我奔出去十几米后，那帮龙组成员终于反应过来，喊打喊杀地朝我扑来。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子突然朝我疾驰而来，“唰”的一个甩尾停在我的身前。
“快上车！”车窗里面，有人大喊。

第1833章 咱们的地盘
我知道，我能在短时间里杀死陈队长纯属侥幸。
因为一般来说，像他这种级别的高手，受到一点点毒液侵害都会马上警觉起来，而刚才的他完全陷入骄傲自大和张狂自喜之中，身边兄弟环绕，我又重伤在身，哪里会想到我还会来这一手。
杀掉陈队长之后，我知道自己的好运气要耗光了，八成是要完蛋。可我仍不愿放弃，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所谓能走多久就走多久，能多活一秒便多活一秒，果然天不负我，一辆奥迪车横空出现在我面前。
是毛毛，东城西街老大，毛毛！
我没有时间去询问毛毛是怎么来的，匆匆忙拉开副驾的车门就往上窜，突然想起什么，又问：“这是王瑶的车啊，为什么是你开着？”
毛毛愣了一下，说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随后再关注这个！
我上了车，砰的一关车门。
与此同时，毛毛一踩油门，车子如风一般窜了出去，将那干龙组队员远远甩了开来——再是高手，速度也绝抵不上现代的车子，这也是功夫慢慢会被淘汰的主要缘故。
车子疾驰出去之后，我便一把掐住了毛毛的脖子，说你快说，为什么你会开着王瑶的车，是不是你俩偷偷背着我干什么了！
毛毛嗷嗷地叫，车也开得七扭八歪，大声说道：“这车王瑶早卖给我了啊！”
我松了口气，这才放开毛毛的脖子，说你早点说嘛，咱们都是兄弟，闹出这些误会多不好看。
毛毛哭丧着脸：“你看我有时间说吗……你啥时候和猴子学成这德行了，都被砍成这狗逼模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跟他学点好的啊我跟你说。”
我苦笑了一下，说苦中作乐嘛。
我当然不是真的怀疑毛毛和王瑶有什么，不过是随便找点轻松的话题罢了——要说这个习惯，确实是跟猴子学的，毛毛说得没错。猴子就是这样，哪怕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也能顺一嘴玩笑，久而久之，我也成这样了。
毛毛开着车往城里赶去，一边开一边看着我血呼啦擦的腿说：“有事没有，先去医院？”
我说没事，不用着急去医院，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那帮家伙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一说这个，毛毛就急了，说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怕那帮家伙啊？
我一边摸出伤药给自己往自己的腿上洒着，一边摇摇头说，他们不是普通的家伙，你先听我的吧——对了，你怎么会过来接我的？
“当然是王瑶给我打了一个电……”
我又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说你还说没关系，她为啥第一个给你打电话，而不是给我干爹打电话，我警告你，那是我老婆，你别想动心思……
“大哥，我没有啊，我已经有四个老婆了，很辛苦的好不还？”
车子再次变得七扭八歪。
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说明王瑶没事。
而且我一听就知道，王瑶肯定猜到我从老顶山下来以后会直奔家里，所以才会让毛毛来借我。
车子朝着进城的方向而去，这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但是路上还没什么车，毛毛依旧把车开得飞快。而我则从毛毛口袋里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王瑶回过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王瑶在里面急的大叫：“怎么样了，救出来左飞没有？”
再次听到王瑶的声音，我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们要阴阳两隔了。我激动地、颤抖地慢慢开口：“我没事，我很好，你呢？”
王瑶沉默了一下，然后便哭了起来。
她推我进暗室中，没哭；单人面对强敌，没哭；却因为听到我的声音，而哭了起来。我们两人虽没见面，可这一遭真像是经历了生离死别，在电话里顿时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以前虽然也有类似的经历，可我们起码知道是因为什么，以及被谁追杀；可是这一次，我们连原因都不知道，而且对手异常强大，强大到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是国家！
气氛十分凝重且伤感，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显得我很无能又软弱，便试着和王瑶开玩笑，说你既然没死，那之前说的话要算数啊，回头我要把你们几个一起娶回家的。
王瑶骂了一声，说去你的，你想得美，既然老娘又活了，你就别想再做这个打算。这样，气氛才好一些，她告诉我说她也没事，但是山猫教官因为保护她而受了些伤。
我听得心疼，说你把电话给了山猫教官，我有话要和他说。
很快，电话便移交到山猫的手里，传来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听上去受伤不轻。我问山猫怎么样了，他说没事，还不把这点伤放在眼里。我又问他们在哪里，现在过去接他们。
山猫沉默了一下，说最好不要，因为我是被通缉的，他和王瑶现在也是被通缉的，聚集在一起的话反而目标更大，最好能分开走。
“王瑶在我这里你就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同时因为定位的缘故，我们随后也会把手机扔掉。至于你……”
“我也会小心的。”我咬着牙说：“山猫教官，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没有叛国！”
山猫见多识广，一定知道办法，否则他不会提出“分头行动”的主意。果然，山猫说道：“说实话，我在接到任务的时候，也不相信你会叛国，甚至想过上面是不是出了差错，但是国家之命大于天，我也不好去辩驳什么。只是这命令是下到洪营长头上的，而洪营长明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却还派我过来杀你，其实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洪营长也想放过我？”
“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山猫说道：“有些东西不会明说，但是从行动上看，八九不离十了。洪营长和我一样，并不相信你会叛国，不过我们只接到了杀你的命令，而没有接到杀猴子他们的命令，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知道，他们一个多月之前就去了东洋，而我在国内执行了一些任务，前几天才刚刚完成……
山猫怔了一下，说东洋？他们不会是叛变了吧，连累了还在国内的你。
我说不会，绝对不会，我很了解他们，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山猫迟疑着，说那是怎么回事？你立下这么多汗马功劳，国家为什么要杀你呢？
这个问题也是我所疑惑的，我说我肯定是被冤枉的，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要找魏老说清楚，我是魏老的人，他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山猫叹了口气，让我不要天真，说龙组都出动了，魏老不可能不知道。而魏老既然没有阻止，就说明他也是赞同的，让我千万不要给魏老打电话，因为这样会暴露我的位置，还说国内很不安全，龙组迟早会找上我，建议我想办法出国，先避一避国内的风头，看日后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我不服气啊，我要找个说法！”我咬着牙。
“上面既然这样无声无息地杀你，就是摆明了不想再和你沟通。而你要和国家对话，就得有足够的资本，也就是够硬的拳头！我知道你能调动整个华北的地下力量，可如果你真的用这样的方式去逼迫国家，那你不是叛国、也成叛国了啊！而且那个时候，你的家人、朋友都会被你连累！左飞，听我一句劝，你先想办法出国，然后再从长计议，我会帮你照顾好王瑶的，咱们总有再聚的一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以山猫的温和性格，当然不会主张我去激进得做些什么，而是让我婉转、婉转、再婉转，无论如何也不要和国家正面作对。
我说那你呢，你先被国家通缉了……山猫教官，值么？
山猫笑了一下，说值啊，当然值。在我心里，一个救了我弟弟性命的人，比国家重要！
我的眼睛红了，说山猫教官，谢谢！
既然山猫教官都这么说了，那就只能逃了！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下来，同时从怀里摸出猴子给我的那几份假证件来。毫无疑问，猴子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才让我急于出国。算了算了，出国就出国吧，先出去和猴子他们汇合，看看他们是怎么个意思？
虽然我现在的境遇惨到极点，可想到我在这世上并不是孤苦无依的，还有几个伙伴在另外一个国家等着我，心里还是稍稍暖了一点的，这就是朋友的重要性啊。
“靠，什么情况？”开车的毛毛突然叫了一声。
我抬头一看，我们的车子已经开上了能够进城的唯一一条通道，但是在路的前方站着二十来个胸前刺着金龙的黑衣人，正是龙组成员，为首的一个是中年人，身段孔武有力，手里持着一柄比人还长的大刀，看上去气势非凡。
“妈的，撞过去。”毛毛使劲踩着油门，车子发出嗡嗡的声音，而那些龙组成员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一动不动。
像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虽然速度赶不上车子，但是有车朝我们开来，那还真的不怕，就说为首那个中年人手里那柄长刀，就足以将我们的车子一斩为二！
所以我立刻拦住了毛毛，说别，撞不了他们。
毛毛一刹车，又挎了倒挡，说惹不起，咱躲！
结果还没踩油门，就看到路的后面也横站着二十来个龙组成员，两边的人把我们团团围上！
“妈的。”毛毛停了车子，说咋办？
我咬了咬牙，说他们是针对我来的，到时候你别插手了。
说完我便下了车去，对面手持长刀的中年男子冲我微微一笑，然后作了一揖，说道：“龙组五队队长常玉龙，携五队全体队员，拜上！”
竟然是龙组五队！
二队在我家里伏击，五队守在进城的唯一路口……好手段，堪称天衣无缝！
现在的我双腿都是伤，虽然上了药，也有真气治疗，但也不可能好得那么快，更何况我的上半身也有内伤。虽然侥幸从龙组二队手里逃脱，但是栽在龙组五队手里，似乎再无回天可能。
我只希望毛毛不要被牵连进来。
“哟呵，还五队全体成员，比人多是不是？”就在我准备和常玉龙商量下放走毛毛时，毛毛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唿”地吹了声口哨。就听哗啦数声响动，数不清的人影各持兵刃从马路两边的小巷子里涌出、建筑物里奔出、房顶之上跃下……人多，非常多，至少有五六百人，反而团团将龙组五队的人团团围住。
连我干爹也在其中！
“干爹！”我叫了一声。
猪肉荣嘴巴里叼着一根烟，先是冲我点点头，然后晃了晃手里的刀，大声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儿子？”
毛毛也笑嘻嘻道：“我既然去接你了，怎能不做其他准备呢？早说了这是咱们的地盘，难道还能叫外人给欺负了？”
面对如此多人的围攻，龙组五队的所有成员却集体面色平静，队长常玉龙更是继续微笑，仿佛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常玉龙笑着说道：“左飞，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人能救你吧？你们的地盘？我告诉你，普天之下都是国家的地盘！”
他们当然有资格平静和微笑，以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将这些普通混子放在眼里。
这个道理我也知道，毛毛就算把整个东城的势力都搬来了，在龙组五队的成员面前也只有被虐杀的份！
所以我对毛毛说道：“让大家走吧……”
毛毛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是高手嘛，什么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的，厉害厉害，就是不知道怕不怕枪？”
话音落下，四周这五六百人里，竟然齐齐摸出了枪！
有长枪、短枪、手枪、冲锋枪、机关枪……林林总总，人手一把！所有的人，所有的枪，齐齐对准了马路中央的龙组五队成员。
五六百人，五六百支枪，直到这时，龙组五队成员才稍稍变了点颜色，不过也并没有表现出畏惧和害怕，只是变得更加谨慎和小心。
“哦对了，忘记你们这样的人连子弹都能躲了……”毛毛挠着头，问道：“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躲炮弹？”
就在这时，四周的人群之中，竟然又推出十几门炮来，炮口分别对准了马路两边的龙组五队成员！
包括常玉龙在内，刚才还在强装镇定的龙组五队成员，此刻终于齐齐露出慌张的神色。
“我还就不信了，在自己的地盘还能叫别人给欺负了。”毛毛摸着脑袋，嘿嘿地笑，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第1834章 一颗赤诚心
一直自信满满的常玉龙在看到五六百人时还能从容以对，在看到五六百支枪时也只是稍稍变了下颜色，待他看到十几门炮都推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绿了！
高手，确实够高，跑得比常人快，跳得比常人远，力气也比常人大，从高楼上跳下来都没事——可是在现代武器面前仍旧是个渣渣，面对枪支的时候或许还能躲躲，可一旦面对大炮……
这个世界早就不是高手就能主宰得了的了，所以你就可以看到，随便拿支枪就可以耀武扬威的越来越多，肯踏踏实实练功夫的则越来越少。
常玉龙的脸绿了，彻底绿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的小城里连大炮都拿得出来。
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毛毛这里还藏着这种玩意儿。我的眼睛一亮，说你哪搞来的？毛毛嘻嘻直笑，说某军区退下来的，被我给搞过来了，虽然已经过时了，但是依旧很好使，你要不要亲自来放一炮？
毛毛一边说，一边把我引到某台火炮前面给我介绍起来，说这炮是什么式的，装多少口径的炮弹，最远可以打多少米等等，讲述得非常详尽，最后指着常玉龙那一干人说道：“就他们这样的，一炮过去保证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中，龙组五队的队员一动也不敢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五队队长常玉龙紧紧握着长刀，谨慎地盯着我和毛毛的手，生怕我俩会突然放炮。
“来吧，试一发？”毛毛笑嘻嘻的，教我怎么操作。
“行啊。”
我按着毛毛的教程，将射击方向对准了常玉龙那一干人，一帮龙组队员都紧张到了极点，有的都忍不住往后退去——但再退也没有，他要是连炮弹都能躲掉才真是见鬼了。
我正要试试炮，常玉龙突然一伸手，说等，等一下！
我说干嘛？
常玉龙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左飞，是这样的，要来杀你的是我，他们只是听从我的命令，你看你能不能只杀我一个，将我的队员全部放走？”
其他队员一听，都纷纷叫了起来，说要和常玉龙同生共死，不过常玉龙呵斥他们一句之后，众人都安静下来。常玉龙继续说道：“我担任龙组五队队长十年，处理过大小任务上百起，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火炮拿出来的……我认栽了，但是请放走我的队员，这事情和他们无关，拜托了！”
就凭常玉龙这一番话，我便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不过毛毛却不耐烦地说道：“哪来那么多话，死你一个怎么能够，要死就都死吧。”说着，他便要去启动火炮，但是被我给拦住了。
我看向常玉龙和他的队员，说道：“常队长，还有各位五队的兄弟，我知道你们都是为国尽忠的战士，也知道你们这次过来是抓我这个叛国贼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从来没有做过背叛国家的事，我对国家始终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在你们追杀我之前，我甚至刚为国家摆平了几桩大麻烦。至于这次的事件，我怀疑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我想要和国家解释清楚，所以不愿徒增杀戮，各位就请回吧。”
其实打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杀掉常玉龙和他的队员，因为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也是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赤诚汉子，和我之前在做的事情一模一样，我怎么忍心杀掉他们？
这和刚才二队的陈队长又不一样，那是生死危机的关键时刻，不是我死就是他亡，所以我为了自保，就必须要将他杀掉……当然，我也承认有一点“泄私愤”的目的，谁让他叫王瑶臭婊子来着？
在我说出这一番话后，常玉龙和他的队员都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我的决定。就连毛毛都皱起眉头，说左飞，你确定要放了他们么，这帮家伙可是想要你的命啊。
就连猪肉荣都好奇地看向我，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在我们道上，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这个说法，如果你知道一个人想要杀掉你，那么你要做的不是说服他不要杀你，而是在他动手之前将他杀掉！我们一向都是这么做的，也一向都做的很好，所以我们才能一步一步拿下整个华北的地下世界。心慈手软、妇人之仁、从来都不属于我们。
可是现在不一样……不一样……
我看到这帮队员，就想到了之前的我，我们都在一心一意地为国家做事，而且国家培养出一批强悍力量来也不容易，我怎么忍心下手？
对，即便国家已经在通缉我了，可我仍然觉得我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将来一定能解释清楚的，所以我并不希望把脸皮撕得太破，不想把事情闹到彻底不可挽回的地步，更不想一辈子都呆在国外不回来。
这里可是生我养我的家啊……
我点了点头，表示心意已决，说让他们走吧！
毛毛呼了口气，只好摆了摆手，众人的枪放下了，火炮也收回去了。
常玉龙谨慎地盯着四周，好像以为我在玩什么把戏，确定我是真的要放他走后，先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又冲我拱了下手：“好的，左飞，今日你这份恩情，我常玉龙记下了，将来一定奉还！”
我摇头，说还倒不用你还，我就希望你回去以后向你的上级带话，就说我左飞是冤枉的，我从来没有背叛国家，我始终怀着一颗赤诚之心！
常玉龙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带到。”
说完，常玉龙又冲我拱了拱手，带着五队的成员离开了这里。
他们一走，我干爹猪肉荣，以及一些不错的朋友都围上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和上面起了一点误会而已。不是我不愿意说，是我现在都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猪肉荣看我身上有伤，便让大家不要问了，先去医院治疗一下。
我知道误会尚未解除之前，国家的追杀肯定一拨接着一拨，国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所以我说不要去大医院，去个医术高点的小诊所就行，然后注意保密！
毛毛和猪肉荣将我带到了某小诊所，在给我疗伤之余，又安排各路兄弟在街上排查，看到可疑的人就要立刻汇报。我躺在手术室的床上，准备接受几项外科手术，医生正准备给我打麻药，我让他不要打，直接做。
“左飞，这可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咱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毛毛说道。
我摇摇头，说倒不是逞英雄，而是因为打过麻药之后恢复恢复也要一段时间，如果这期间有人来杀我怎么办？
毛毛狠狠地说：“怕什么，尽管让他们来，这可是咱们的地盘！我跟你说，我不光有火炮，还有各种手雷和狙击枪，完全可以组起一支小军队来，让他们和我干来！”
我还是摇头，说别忘了咱们面对的是整个国家，你的军火再多，有国家的多么？你可以组起一支军队，国家可是有现成的军队。之前逼走常玉龙只是侥幸而已，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国家再派人来，怕是就没这么简单了。
毛毛咬着牙说，说那又怎样，整个华北都在咱们的操纵之下，大不了就和他们硬碰硬地干上一场！
我叹了口气，说那样的话，我不就真成叛国了吗？毛毛，我知道你的好意，也不是我太软弱，但是事情还真没到那个地步，等我出国之后和猴子他们汇合，再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解决吧。
毛毛说行，看你的吧。
如此我就躺在床上，咬着一块毛巾让医生给我动手术。手术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所幸这期间里并没人来追杀我，而我也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捋了一下整个事件的过程。
假证件是郑午在华东就给了我的，那时候还是一个月前，猴子他们刚去东洋不久。难道那个时候，猴子就预测到了今天的事件？也就是说，国家对我早就有了杀心？
既然国家怀疑我是叛国贼，又为何会派我去华东、华中和华西解决麻烦，就不怕我和那帮家伙联合在一起么？
太多太多的谜题萦绕在我心间，这个想不通、那个也想不通，我真想现在就给魏老打个电话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手术完了以后，再配合我自己的真气疗养，双腿当即就好的差不多了。毛毛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我要到东洋去，去和猴子他们汇合，毛毛又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现在！
我刚查了一下飞机，今天凌晨两点有一趟京城往东京的航班，也就是说我要在两点之前赶到京城。
“你要去京城？”毛毛皱着眉头：“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说再危险也要去，我不能继续留在国内了。
东城到京城的飞机已经没了，如果要想在凌晨两点之前赶到京城，就必须要开车过去，毛毛给我安排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连夜就走，三四个小时以后就能到。
“左飞，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
上车之前，毛毛握住我的手，“你要记住，整个华北都是你的后盾。我这就联系兄弟们，你什么时候打电话，我就什么时候安排大伙围攻京城！”
“我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我轻轻叹了口气。

第1835章 霸道的一枪
围攻京城这事，我认识的人里只有青海七雄干过，据说差点杀到中海别院里去。当然，国家毕竟是国家，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最后还是及时反应过来，并且迅速展开反杀。
要不是当时的一号首长邓公有颗惜才之心，估计青海七雄的坟墓都找不到在哪里。
民间团体和国家对抗？
要么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么是活得不耐烦了，就这两个选项，再也没有其他。和国家对抗无非两个结果，一个是被国家剿灭，连坟墓都找不着；一个是取代国家，成为新的统治者。
后者不用想了，我们虽然拥有整个华北的地下力量，但是距离国家力量还是差得很远，无异于蚍蜉撼大树，看看宋秋雨、不净大师、钻地鼠他们的下场就知道了。
当然，我不愿意对抗国家，不只是因为能力不足，还因为自己确实深深地爱着这个国家，好不容易才从炮火纷飞的战争中解脱出来，刚刚过了几十年的和平生活，又要陷入战争么，到时候受伤的还不是老百姓？
于心何忍！
坐在驶往京城的车上，司机开得飞快，像一条穿梭在高速公路上的黑色游龙。坐在后排的我闭目养神，依旧在思索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我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国家的一种策略，故意给我们安排了“叛国者”的身份，好让我们在东洋顺利展开工作，就像王麻子那样？
我想不通，也猜不出来，只能等到了东洋以后再听猴子解释。
午夜十二点，我们顺利到了京城。
京城，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我的地盘，这里的地下世界归我统率，甚至我爸还掌握着一部分白道的力量——说到我爸，我又想起一件事来，他说他到京城是当人质来的，因为国家在防着我们。
当时我觉得我爸有点想太多了，现在看来，他真是一位智者。有我爸在京城当人质，我还敢围攻京城么？
我到京城，谁都没有联系，既没有联系我的手下，也没有联系我的父亲。我希望一切都好好的，一切都不要有变化，先等我到京城再说。我到机场的时候，航班出发时间还早，所以我在机场大厅等候。
我把几样假证件拿出来细细观察，照片是我的照片，名字却不是我的名字，而是改成了胡诌，这是我的常用马甲，得亏猴子还记得。从现在起，我就姓胡，名诌。
说是假证件，不过我知道国家的档案里面一定有这个人，而且一定是配着我的照片——不要怀疑是怎么做到的，当你拥有一定权力之后，这些事完全都是小事。
所以我不担心这个假证件过不去安检，我就担心国家方面知道这个马甲就是我本人。
从华西出来，我就把手机和手机卡都毁掉了，也没有和魏老联系，然后又跑了一趟河南。按理来说，国家是追踪不到我的，可我刚回到东城，他们就派人来杀我了，就说明我的身份已经泄露了。
是在哪儿泄露的？
我估计是在三亚，我把我的国安局证件给刘局长看过之后，刘局长再向上级汇报，终于有了我的下落。而我从郑州飞往三亚时用的证件，就是“胡诌”的证件，从三亚飞回东城时同样用的是这个证件，所以我担心国家已经通过“倒推”的方式查出我来——当时我已经不敢用自己的身份了，又哪里知道国家会追杀我！
猴子本来安排的天衣无缝，可以保证我安安稳稳地出国，就因为我去参加了林可儿的婚礼而出现一点漏洞——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我希望国家还没察觉到这点，好让我能顺利登机。
只要到了东洋，见了猴子他们，一切就安稳了。
登机时间终于快到了，去东京的旅客也开始过安检，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自然一些。我拿了证件，朝着安检口走去，在我前面的是一位戴眼镜的小哥，他很顺利地就度过了安检。
我又呼了口气，先把证件交给安检员，然后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他稍稍有什么不对劲，我会立刻逃之夭夭！幸好，他什么变化也没有，检查过我的证件之后便放行了。
我轻轻松了口气，走到安检台上，任由安检员检查着我的身体。
过关，进入候机大厅。
当我看到玻璃外面红白相间的大飞机时，我的一颗心激动地都快要跳出来了。想到四个小时以后我就能到达东京，然后和猴子他们汇合，激动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我没和猴子他们约好时间，但我相信我一落地，他们立刻就能找到我！
当然，顺利过了安检，也不代表我就安全了，或许那帮家伙就是想把我困在这候机大厅里再行围杀。多年的厮杀经验使我变得如同精神病一般小心谨慎，我坐在椅子上，眼睛也不断观察着四周。
恩爱的小情侣、年迈的长者、衣冠楚楚的白领、出国旅行的少女，看上去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催促旅客登机的广播终于开启，我立刻站起朝着登机口处走去，只要上了飞机，飞机启动之后就安全了。
——国家应该还不至于在飞机上杀我，那得多危险啊，况且还有那么多的旅客！
出了登机口，又上机场大巴，在我前面的已经上去了很多，等到我上的时候，安保人员突然说道：“这趟满了，坐下一趟吧！”
这是我进机场以来的第一个意外，自然不由自主地让我多长了一个心眼，我仔细地去看那安保人员，但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过了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说是机场大巴不够，用这个代替。
我觉得这太奇怪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机场用面包车来代替大巴的，砸不用三蹦子呢？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还在我犹豫的时候，我后面的旅客就已经争先恐后地坐了上去。
如此一来，现场竟然只有我一个人在等着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某个陷阱之中，就连空气里都隐隐藏着不安分的因子。
很快的，又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
“最后一辆，上吧！”安保人员催促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入口，这时候再出去似乎也不可能了。我看了一眼面前的面包车，一咬牙，坐了上去。如果要出事，那我上不上车都会出事；如果不出事，那我就能顺利登机，美丽的樱花帝国就在向我招手。
面包车缓缓启动，朝着飞机停泊的方向驶去。
还差十几分钟凌晨两点，夜色下的京城机场依旧十分繁忙，不停的有飞机起起落落。不过雾霾也不小，看着一切都雾蒙蒙的，我一直挺佩服这种天气还能开飞机的。
坐在车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像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第六感也较之常人强出许多，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比较准确。我先是紧紧盯着前面的司机，发觉他只是一个普通司机之后，又把目光扩散到车窗外面，检查四周的动向。
大飞机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越来越近。我看到有人已经在登机了，我又有点激动起来，心里祈祷着阿弥陀佛，希望一切顺利、顺利……
就在这时，一支暗红色的长枪突然凌空划过。
飕——
长枪的速度极快，在雾霾之中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一支催命的枪。
不是像，就是。
车子驶过、长枪穿过。
啪！
长枪的枪头从左侧车门穿进，不过并未停留，紧接着又从右侧车门穿出，但是仍未停留，整支长枪如一条钻进海里的蛇，竟然直接穿了出来，面包车的车厢两边便穿出两个恐怖的大洞！
而这并不是结束，枪头竟然依旧余力未消，“咔”的一声钉进了机场的水泥地里，枪身仍在颤动不已。
好恐怖的力道！
吱——
面包车紧急刹车，司机吓得跳车而逃，准备登机的旅客也纷纷看向这边。
一个蓄着黑色长发的年轻男人从雾霾中缓缓走出，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变态的白色，就好像得了什么怪异的病，不过那张脸却是好看的很，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那么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女人。
不过他是一个男人，看着就有点娘娘腔了——当然，任谁看到他刚才丢的那一支枪后，都不会认为他是个娘娘腔的。
年轻男人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风衣的胸口刺着一条小小的金龙，金龙上有五爪，那是队长的标志——普通队员只有四爪。
四月的京城虽然已经入春，但是依旧风沙很大，冷风吹起他的风衣，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冷酷。他走到仍在颤动不已的长枪身前，伸手稳住长枪，然后拔出握在手里。
他反手握枪，将枪背在身后。
接着，他便走到面包车前，低头往里查看。然后，他的脸上便呈现出惊诧的神色。
因为车里空无一人。
“有趣。”他轻轻地笑了。

第1836章 九队队长，李画眉
年轻男子退后一步，然后扫视四周，他知道目标没有走远，一定就在附近。
四周的雾霾依旧很大，而且是越来越大，隔着十几米就看不到人了。年轻男子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于是又在附近走动起来，四周静悄悄的，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他却深深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本来他是猎手，而对方是猎物；但是现在好像反过来了，他成了猎物，而对方成了猎手！年轻男子微微皱起眉头，因为他发觉对方似乎没有想像中的好对付，“七重境界就能从11号训练营毕业的”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风声。
年轻男子极其敏锐，立刻持枪朝着风声而去，身为龙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年轻男子当然有两把刷子，而且是大刷子。
飕！
长枪穿破雾霾，枪头带起的杀气驱散四周的白色粉尘，迎面和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爪子撞上，“铛”地发出一声类似金戈交击的声音。不过这只手并没有挡住他的长枪，长枪撕裂他的手套，又穿破他掌心上的皮肉。
年轻男子微微笑了一下，正欲一鼓作气将对方的手掌彻底刺穿时，却见对方的手突然歪了一下，顺着长枪的枪身便滑了过来，目标似乎是他的手腕。
旋转乾坤么？
年轻男子并不畏惧，这样下去最多不过是胳膊脱臼而已，分分钟就装上去了。面对这么好的近身机会，年轻男子并不打算放过，所以他另外一只手已经握紧拳头，准备朝着目标的脸狠狠来上一击。
虽然一拳肯定杀不了对方，但是能给他造成一些伤害也是好的。
可就在二人之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时候，年轻男子突然发现了什么、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的神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准备击出去的拳头猛地收了回去，身子也猛地往后退去！
噔噔噔，年轻男子疾退数步，才和对方保持住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对方没有追来，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年轻男人呼哧呼哧地喘气，然后突然笑了：“其实我一直奇怪二队队长是怎么死的，现在我明白了，玄机就出在你的手上，你的血里有毒是不是？你并不是想卸掉我的胳膊，而是想趁机在我身上下毒是不是？”
对方没有说话，依旧沉默地站着。
年轻男子笑得更开心了，双手握枪作了一揖，说道：“九队队长李画眉，赐教。”
站在李画眉对面的当然就是我，我刚坐上面包车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而且是越来越不对劲，当然不会再坐下去，所以便砸破车窗逃了出去。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刚出来没多久，就见空中穿过一支长枪，将我刚才所坐的那辆面包车扎了个对穿——如果我还在车上坐着，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李画眉，我还是听过这个人的。
以前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山猫给我讲过李画眉的故事，说他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是天纵奇才、技压群雄。从11号训练营毕业之后直接就加入了龙组，因为屡屡建下奇功，两年之后就做了九队的队长，升迁速度创下龙组建组以来之最，但是整个龙组之中没有人不服气！
当然，龙组之中每一个队长都有一段传奇经历，李画眉只不过是其中较为突出的一个而已。他一出场就识破了我手上的秘密，足以说明此人确实不容小觑，看来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李画眉作揖说赐教，我也拱手说承让。
飞机的引擎声已经响起，看来是不可能坐飞机离开了。
噔噔噔噔噔！
我们二人同时朝着对方奔去，我摊爪，李画眉持枪，二人迅速相交，砰砰砰砰砰！我的缠龙手出手如电，李画眉的长枪迅如疾风，我们两人的速度各自达到巅峰，真叫个棋逢对手！
李画眉的长枪左突右刺、上挑下撩，出枪的角度刁钻、气势凌厉，而我亦不遑多让，每一次都将他的出击伸手挡下，同时寻找机会进攻。不过缠龙手擅长近身之战，李画眉的长枪如此的长，想近他的身却很不容易。
突——
李画眉抓住一个机会，长枪突然抵在我的腹部，将我整个人都挑飞了出去。不过好在我穿着乌金蝉衣，所以也只是将我挑飞了而已。
砰的一声，我落在地上。
李画眉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身子高高跃起，手中长枪猛地朝我身上钉来！
躺在地上的我突然一个闪身，就听“铛”的一声，李画眉的长枪没入地面，地上登时如同蜘蛛网一般裂开。不等李画眉把长枪拔出，我的缠龙手已经顺着枪身而上，这一次终于顺利拿住他的手腕。
咔！
手上的毒血早就干涸，所以已经对他起不到作用，我所为的就是卸掉他的胳膊。旋转乾坤一出，李画眉的胳膊更是软了下来，手里的长枪也掉落在地，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拳头也狠狠击向我的面部。
砰！
我的身子再度飞了出去，脑子也有点晕晕乎乎的，李画眉这一拳确实够狠。我强行稳住身形，脑子却还有点晕晕的，正在给自己上胳膊的李画眉在我眼前成了残影。
“混蛋……”
李画眉骂了一声，拾起地上的长枪便朝我冲来，我也晃了晃脑子，继续朝他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唰！
是刀锋的声音，有人趁机袭击我！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李画眉的身上，自然无法顾及身后的动向，所以这一刀结结实实地劈在我的脊背之上。我的身体登时不受控制地往前飞扑出去，恰好跌在了李画眉的脚边。
李画眉这时候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把长枪往我身上一扎，那我就会当场毙命！
就连刚才偷袭我的人都是这么喊的：“李画眉，快，干掉他！”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画眉却没动手，而是抬头问道：“胡大虎，不是说了让我陪他好好玩玩，你为什么要插手？”
李画眉既然没有动手，我当然不会还傻乎乎地继续站在他的脚边，而是迅速朝着旁边滚去，尽力远离李画眉和胡大虎。等滚到安全距离，我才抬起头去看，只见又一个胸前刺着五爪金龙的黑衣人到了，手里握着一柄渗人的钢刀，又是一个队长，就是不知道是几队的。
原来每次袭击我都是两个队长同时出来，昨天上午是这样，今天凌晨也是这样，国家确实挺看得起我。我不用去找其他队员，有这两个队长，恐怕我今天很危险了。
胡大虎说道：“还玩什么玩，你都玩半天了还没干掉他。快点的吧，早点杀了他早点交差！想想陈队长的下场，不要给这小子任何反扑的机会！”
李画眉点头，说对，就是因为陈队长死得蹊跷，所以我才想好好和他玩玩，我保证能把他给杀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胡大虎一脸怒容：“不能，完成任务最重要！”
说着，胡大虎便提刀朝我冲来，我正准备起身应对，岂料途中一支长枪突然击来，挡住了胡大虎手里的刀，“铛”的一声火花四溅。胡大虎怒了：“李画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画眉说：“我要和他玩玩。”
胡大虎气得一甩手，说玩吧玩吧，我看你最后死在他手上还玩不玩了！
“怎么可能？”
李画眉轻轻一笑，手持长枪再次朝我刺来。我咬着牙，再度和李画眉斗在一起，李画眉的长枪矫若游龙，而我的缠龙手势如猛虎，叮叮当当，依旧斗了个不相上下。
胡大虎却一直在旁边说风凉话，不断地说李画眉不行了，要死在我手上云云。
李画眉很不服气，手上的动作再次加快，我渐渐有些跟不上，终于被他一枪捅在肩头。我的身子刚飞出去，一柄刀便出现在我的头顶，胡大虎已然朝我出手。
而且他已经知道我穿着防护类的衣服，所以一出手便朝着我的脖子砍来。
“不要！”李画眉大叫。
“不要什么不要，不能再拖延时间了！”胡大虎犹如猛虎下山。
李画眉手中长枪刺出，再次挡住了胡大虎手里的刀。胡大虎彻底怒了，反手一刀朝着李画眉劈去，两个对手顿时交手在了一起，叮叮当当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我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我知道这肯定是求之不得的逃生机会，于是疯狂地朝着茫茫大雾中扑了出去……
我不停地跑、跑，京城的机场可真够大的，我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到了围墙的边缘。我迅速攀墙而上，砰地一声朝外跳了下去。
刚跳下来，我就愣住了，因为眼前站着一个人。
长头发、黑风衣、薄嘴唇，手里持着一柄长枪，正是李画眉。
我有点懵，确实懵，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用奇怪，我是坐车过来的。”
李画眉笑了一下，指着远方的路说：“逃吧，逃得越远越好，记住别坐飞机了，偷渡过去吧。”

第1837章 魏老的电话
听到李画眉这么说，我很是吃惊，原来他是帮我的，怪不得屡屡阻拦胡大虎杀我。否则的话，两个队长级别的龙组成员联手杀我，怎么都不可能放我跑到这里的。
可是，为什么呢？
我疑惑地看着李画眉，李画眉反倒笑了：“没什么，我相信你是冤枉的，所以不愿意错杀好人。”
我说我们素不相识，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李画眉说：“就凭你放走了我的朋友，常玉龙！”
我吸了口气，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说谢了，那就有缘再见。
我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既然对方肯放过我，那我自然领情，并立刻逃命。李画眉让开路，我迅速朝前奔去，身形顿时隐没在茫茫大雾之中……
一直跑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我拦了辆出租车，说去同州。在我的潜意识里，肯定是距离京城中心越远越好。司机半夜接了个大活也很高兴，拉着我就上了环城高速，一路上跟我侃大山，我也没什么兴趣，实在心绪如潮。我实在就想不通了，我一个华北地区的地下皇帝，怎么就被人追得像条狗一样？
如果对方不是国家，我早就展开激烈的反击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到达了同州地区，先找了家黑旅馆住下。睡觉之前肯定免不了好好检查一番，又做了些简单的防御措施。睡了两三个钟头，看到外面天亮，便起来了。
我的第一打算还是要去东洋，可坐飞机肯定是不行了，“胡诌”的名字和证件显然上了黑名单。李画眉说得没错，想去东洋就得偷渡，而且是采取最古老最古老的办法，藏在货船的集装箱里偷渡过去。
要坐船，就得去码头，我上网查了一下，去东洋的船只有青岛、天津、尚海这三个城市有。论这三个地方，还是尚海最熟，那旮旯有摩耶教，而我是摩耶教的教主，所以我决定到尚海坐船。
至于怎么到尚海，我也想了，常规的交通方式大多需要证件，实在太不安全，还是安排自己人开车送自己最好。同州是张火火的地盘，而我又不敢直接打电话联系他，担心他的手机已经被国家监听了。
好在，我知道张火火虽然已经贵为京城大佬，但是并未放弃学业，现在已经就读大三了，所以我直接到同州艺校去找他。这学校，我已经有近三年没有回来过了，可想而知里面多了多少新的面孔，走在校园里面几乎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不过帅哥美女还是一如既往地多。
我找到张火火的班级，看到张火火正在认真听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叫他出来。我站在门口点了支烟，刚抽了一口，就有戴着红袖章的值周生出来，声色俱厉地让我熄灭。
我熄灭了，他还让我跟他回学生会去写检查，同时暗示我出点钱贿赂他。我这暴脾气啊，要搁以前非甩他俩耳刮子，好在张火火在里面听到了争执，奔出来一脚就将那值周生踢了个跟头，又惊又喜地说：“飞哥，你来了，好久不见！”
我没时间和他叙旧，将他拉到一边，说我现在遇到点问题，需要马上到尚海去，你派人找辆车子送我，要安全点的、低调点的，并且严格保密。张火火看我如此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说好。
等到一切都搞定了，张火火亲自送我上车。
临走之前，我想了一下，抓着张火火的手说：“兄弟，你做一下准备，近期可能需要用人。”
张火火面色严肃，点头说道：“京城五千人，随时听您调令！”
车子确实很低调，黑色的吉利金刚，而且还半新半旧，这种车子在街上一抓一大把，司机看上去也很稳重老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在车上，我便拿出我的工具，给自己易容起来，现在的我都快和猴子差不多了，随身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出门在外能够保命的法宝。
等我易完了容，司机都吓了一跳，说感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司机叫老张，四十多岁了，很可靠的一个人，是张火火的贴身司机。老张对我很尊重，叫我是飞哥，还说已经仰慕我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真容。我也挺喜欢老张，便和他多说了两句。
等快上高速的时候，我便不时地前后打量，看到后面有一辆去往尚海的大巴后，便让老张靠边停车。我下了车，让他继续往前，不要回头。
“怎么回事飞哥，不是要送你去尚海吗？”老张一脸迷茫。
我说没事，你走吧。
老张开着车走了，而我拦住后面那辆大巴，然后继续前行。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我，但是直觉张火火那边肯定被监控了，所以布下这一手迷魂棋还是有必要的。
我上了车，坐到角落的位置，然后仔细观察车上的人。应该没有问题，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坐这辆车，龙组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到车上。这样，我才稍稍安了些心，等到车子上了高速以后，我便把头靠在窗上小睡一下。
现在的我，不光易了容，还坐上了一辆自己都不知道会坐的车，不管有多少尾巴也该甩开了吧——当然对方阵营里要是有马杰那样的变态，那就当我没说。
车子很顺利地往前开了一段，我也处在半梦半醒之中，就感觉到车子的速度渐渐变慢，四周也起了一些议论之声，似乎前面有车翻到沟里去了，救援车正在施救，所以道路有些拥堵。
说话的时候，我们的车子正好经过事故现场，一辆红色的吊车果然正在路边工作，栏杆外面就是深沟，也看不到事故车辆的样子。不过随着吊车前面的“爪子”慢慢提起，一辆已经接近报废的黑色吉利金刚出现在大家面前，甚至还能清楚地看到驾驶室里已经被积压成肉饼的血人，大巴车上的众人均是“嘶”的一声，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惨烈的事故现场。
而我的脑子也“嗡”的一声，浑身的热血、杀气顿时暴涨，因为那车，就是张火火安排给我的车子！而车里已经成了肉饼的血人，当然就是刚才还和我谈笑风生的老张！
我绝不相信他是出了意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龙组以为我还在车内，所以才对车子下了手！
我浑身哆嗦不已，气息也变得十分浓重，我想到龙组可能已经盯上老张的车了，但是绝没想到他们竟连无辜之人也杀。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现场的工作人员，试图从里面找出杀害老张的家伙，里面有交警也有专业的救援人员，就是没有疑似凶手的人。
看到现场的惨烈模样，我的眼睛都忍不住红了，旁边的老大娘以为我是害怕，还拍着我的肩膀劝我，说生命无常、珍惜当下。我没有理她，只是抓着窗沿默默喘息。
我要给老张报仇。
我发誓，我一定要给老张报仇……
就在这时，旁边老大娘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喂了两声，又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伙子，找你的。
我吃了一惊，看着递过来手机的老大娘，完全不知所以然。找我的人，怎么会打到她手机上的？老大娘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把手机给旁边的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眉接了起来。
“喂？”我轻轻说道。
“左飞。”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魏老！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的热血喷张，我无暇顾及魏老是怎么定位到我的，又是怎么打到旁边这老大娘电话上的，他既然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之一，想来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
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总体离不开周明的提携，但到底还是魏老的大局操纵；当初猴子都去东洋，是魏老把我留了下来，又派我去解决华东、华中和华西的问题，所有事情我都解决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魏老是最知道我所受之冤枉的，我有没有叛国，他心里最清楚！
“为什么？”我咬着牙齿，挤出这三个字来。
我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想诉，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问，但最后也不过化作这三个字出来，而这三个字蕴含着我所有的委屈、怨恨和怒火！电话里，魏老沉默了一下，说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我大吼了一声，引得全车的人都向我看过来，我也顾不得什么机密不机密了，吼道：“我没有叛国！我从华东到华中再到华西，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伤痕累累，为国家解决了那么多的乱子，为什么到头来会换来这样的结局。我不明白，不理解，你告诉我！”
我浑身发抖、满身怒火！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总会明白的。”魏老说道：“左飞，已经有一个无辜之人因你而死了，不要再牵连更多的无辜之人。下车吧，接受国家的惩罚。”

第1838章 老佛爷，起驾
魏老一这样说，我才明白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在大巴车上，还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过来，而不是直接派人上车杀我，原来是考虑到车上的无辜老百姓们。
是啊，毕竟是国家，和那些手段残忍的黑色势力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换成不净大师、钻地鼠那种烂人，才不会管你什么无辜不无辜，恐怕直接就上来了吧。说完这句话，魏老就把电话挂了，到头也没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他非说我自己明白，可我完全不明白啊。
起初我以为这是考验，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国家在动真格的，是真的想要把我杀掉。车上坐着三四十人，都是无辜的百姓，我当然也不愿意他们受到伤害，所以就站起来准备下车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又回来坐下了。
既然上面投鼠忌器，不愿意伤害无辜百姓，那我干嘛要配合他们？我就坐在这车子里，把这三四十人都当作人质，好好地当上一回恶人，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打定了主意，我便踏踏实实坐好，任由车子继续前行。
尚海到北京的大巴要走十多个小时，路上免不了停站休息、吃饭、上厕所等等，每次我都和车上的乘客共同进退，就是明摆着把他们当人质，就是要让国家看看我的本性，别忘了我可是臭名昭彰的黑道分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过因为打过那个奇怪的电话之后，车上的乘客都对我有些防备，他们肯定不会以为我是真的为国家做事的，恐怕将我当成什么神经病了，所以也没什么人和我说话。
没有就没有吧，我也不在乎这个。
当然我也知道，国家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一方面是不想牵连无辜百姓，一方面还是有把握干掉我。如果我猜得没错，国家肯定会在长途汽车的终点站埋下人手，而且因为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次肯定会更加谨慎，恐将派出更多的人手。
三个队长，还是四个队长？
或是更多？
一路无事，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车子终于开进了尚海市内，朝着长途汽车站开去。我知道那帮龙组成员盯了一路也盯累了，这次终于要有个了断。
车子缓缓开进汽车站内，偌大的汽车站点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一个车都没有啊？”
“怪了，平时那么热闹，现在怎么空荡荡的？”
“是啊，看着怪渗人的。”
车上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而司机把车停在院内当中之后，便火速地逃下了车，其他乘客见状也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乘客便一点踪迹都没有了，偌大的汽车站只剩下了一辆车，还有一个我。
我还坐在车上，轻轻摆弄着手指头。
一根、一根、又一根，根根如铁钩。
忽地，我站起了身，脚步轻缓而又沉重地迈下了车。轻的是脚，而重的是心。下车之后，四周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楼房里面人头攒动，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正在慢慢显现。
人真多啊，至少有两三百个吧，这么说来至少来了四支龙组分队，国家为了杀我还真是下血本啊。
哗——
密密麻麻的龙组队员终于出现在了四周，而四面的房顶上也各自出现一个人，都穿着胸前刺有五爪金龙的黑色风衣，有的年轻、有的老迈、有的高瘦、有的矮胖、有的提着刀、有的提着剑。
“龙组四队队长，潘云天。”
“龙组六队队长，沈花仇。”
“龙组八队队长，蒋天海。”
“龙组十队队长，秦满庭。”
和之前一样，这些队长都做了自我介绍，看来这是他们的规矩。和总是藏在暗处、犹如臭虫一般存在的星火不一样，龙组是光明正大的，而且他们个个根正苗红、出身名门，都以自己的身份而自豪，所以从不担心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点头，拱了拱手说：“山西左飞，久仰各位大名。”
我没说谎，山猫真没少和我说这些人的故事。
年纪最老一些的四队队长潘云天说道：“左飞，你逃不了了，束手就擒吧，也省得大伙再费力气。”
我看了一眼四周，叹了口气说道：“看上确实逃不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龙组的人。”
稍微年轻一点的秦满庭说道：“是啊，我们当年抓‘蚁君’才动用了这么多人。左飞，你和蚁君是一个待遇啊，你应该感到自豪。”
“因为一点钱就杀了一个村子三百多人的赵义军？”我苦笑一声：“我真没想到，我左飞有一天会和那个家伙的名字放在一起。怎么样，也要抓了我之后关进万兽园么？”
潘云天摇了摇头，说不，上面的命令是直接杀掉你。
直接杀掉我！
我为国家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到头来国家就是杀掉我！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宣泄情绪的方法，所以只能笑，放声大笑，笑声里面充满了悲凉和愤慨。
“总有一天，会轮到你们！”我指着四周的人大喊：“我为国家洒尽热血，却被国家当作叛徒处置；我为国家出生入死，却被国家当作案上鱼肉！今日的我，就是将来的你们！”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所有人都被我的大笑声和大喊声给镇住了，就连四名队长都露出极其惊讶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撼之言。而我只不过是顺着心意随便一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是这么惊讶。
站在四面房顶上的四位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队队长秦满庭突然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们……你们听到了吗？这家伙说的话，和当初‘蚁君’说的话一模一样。”
秦满庭这么一说，连我都震住了，蚁君竟然也说过一样的话？
四队队长潘云天哼了一声，说左飞，你也在11号训练营呆过是吧，从蚁君那里学了不少啊，都会给自己喊冤了。我告诉你，这些都没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些话是我真实的所思所想、发自我的内心和肺腑，没想到竟然和赵义军被捕时说的一样，这也让我觉得十分惊讶，看样子赵义军当年确实受了不少的委屈……
我突然想起来在万兽园的时候，赵义军给我们的那句忠告。
他说，永远都不要相信国家！
当时我们都不以为然，谁知道这句话竟然在今天就应验了；今天的我，就是曾经的赵义军，而下一个我，又在哪里？
潘云天怀疑我这话是跟赵义军学的，我也没兴趣和他辩驳，就算说了他也未必会信。我只是冷冷地笑，说各位队长，我只说一句话，我没背叛国家，你们愿意动手就动手吧！
四位队长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十队队长秦满庭突然说道：“左飞，其实你呆在华北挺好的，那边是你的地盘，你的人又那么多，我们就是想杀你也不容易，实在想不通你到这地方干嘛来了……”
“你胡说什么！”四队队长潘云天狠狠瞪了他一眼，秦满庭只得闭上了嘴巴。
潘云天持起手中长剑，说左飞，不管你心里有多少委屈，你都是国家定下的叛国贼，上面让我们杀了你，我们也不得不从命，所以，抱歉了！
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龙组成员便齐齐朝我冲来，准备将我斩杀当场。
然而就在这时，长途汽车站的入口处突然涌进来一大片一大片的人，但绝对不是什么道上的人，因为他们的衣着看上去都很普通，有卖菜的大婶、有公交车上的售票员、有写字楼里的白领、也有公园里下棋遛鸟的大爷、卖油条的小贩、走街窜巷的补锅匠……
总之就一句话，他们全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这些老百姓成百上千，犹如潮水一般涌进长途汽车站内，瞬间团团将我围住。而我也适时地摸出手中的摩耶手镯，这些人纷纷跪倒在地，口中直呼老佛爷……
汽车站外当然有人在把守，但是怎么挡得住这么多人？
四周的龙组成员都傻了，倘若来的是黑道分子，他们还能肆无忌惮地下手去杀，可这些都是最普通不过的老百姓，哪个家伙下得了手？
龙组可是一向自诩正义的啊！
就连四面房顶上的四个队长也都呆住，十分惊诧地看着场中的情景。我收起手镯，抬头看着四位队长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敢来这了么？因为这里也是我的地盘啊！”
四个队长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真的冲破这些无辜百姓的包围来杀掉我吧？
这就叫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办法，这一招对那些道上的坏家伙没用，但是对付自诩正义也确实正义的龙组却很管用。
人群之中，鬼武已经挤到我的身前，说老佛爷，怎么回事？
我用下巴指指四周，说那些家伙要杀我。
鬼武咬紧牙齿，说娘的，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还能叫外人给欺负了？老佛爷，我叫摩耶战队的过来……
我摇摇头，说不必，摩耶战队不是他们的对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鬼武点点头，绝对照我说得去做。
“老佛爷，起驾——”鬼武的声音高高回荡在汽车站内。

第1839章 偷渡，上船
这一切，当然是我在车上就安排好的，我虽然没有手机，但是我可以和别人借手机，而要记下各地几个重要联络人的电话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
就这样，在现场上百名龙组成员的注视下，我在上千名摩耶教中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长途汽车站。但是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让这上千名教众护在我的身边。
——虽然我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放下手头的活儿来守着我，但我还真干不出这种事来。
一出长途汽车站，我就问鬼武：“我安排你的事都办好了么？”
鬼武说办好了，晚上去6号码头找一个叫大牙的人就行。
我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走在大街上，每一个摩耶教众的脸上都兴高采烈，因为他们终于见到了心中的老佛爷。其实我挺担心他们哪个突然上来叫我赏一口唾沫给治病的，那样不光是露馅的问题，还会让我觉得非常自责。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左右，趁着没人注意我，便朝着马路旁边的弄堂闪了进去。在弄堂之中疾行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有人喊叫“老佛爷飞走了”的声音。
宗教就是这样，总是将他们无法解释的事情说成神迹；如果神迹未显灵，那就是心不诚；反正左右都有话说。
在弄堂之中，我拐过无数道弯、淌过无数道坎儿，最终窜进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黑旅店中，我就不信这次没有把那干烦人的家伙甩掉。现在我对国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我相信上面是真的要杀掉我，而不是什么考验、伪装之类，我现在就想赶紧到东洋去和猴子他们汇合，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我也知道，龙组的第四次袭击失败，那么下一次的袭击显然会来得更加猛烈，我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虽说对方很强、非常强，但我这些年来的磨练也不是吃素的，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来隐藏自己的身形，同时平安地逃出这个国度。在房间里，我又给自己换了另外一套妆容，我有把握除了自己亲近的人外（比如说猴子他们），其他人绝对很难认出我来。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和任何人联系，包括鬼武说的那个大牙，我也不会和他联系！——当然不是因为我不相信鬼武，而是我担心上面连同鬼武一起监控了，再摸查到大牙那里去。
一整天，我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尚海这么大，常驻人口几千万，想找出我来犹如大海捞针，国家就是再强也做不到精准的定位每一个人，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在逃的杀人犯了。
一直呆到晚上，我才出了旅馆，随便在路边的小摊子上扒拉了点饭，便打了辆出租车赶到6号码头，这边每天晚上都有去往东洋的客船和货船，当然所费的时间也长，要四五十个小时吧，肯定和飞机不能比。
码头熙熙攘攘，什么人都有，有干活的苦力，也有四处拉买卖的蛇头；岸边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鸣笛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我戴了一顶黑色的毡帽，低调地行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中间，咸湿的海风味道不时灌进我的鼻尖，身为一个北方人的我确实不太适应。
“偷渡”的主意虽然是李画眉提出来的，但我认为现在上面一定已经揣摩出了我的意图，否则我不会千里迢迢地要从京城奔到尚海。那么理所当然，每一个码头肯定都被龙组给控制了。
整个码头看上去十分正常，那是当然的，国家肯定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把我放走。我在码头上转了一圈，虽然我没有去找大牙，但是我已经知道大牙是谁了。
码头某处，有一栋小破板房，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看上去十分繁忙，门外挂着一块黑板，说是应聘搬运工，但我知道那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营生是帮人偷渡到东洋去。
大牙人如其名，真的长了一对大门牙，大到可以压住下嘴唇，看上去像一只兔子。不过他可不是兔子，他是恶狼，我眼睁睁看着他将某个没办好事的手下暴打一顿丢出了门外。
因为三天了，那个手下也没拉来一个客户，这使得大牙十分生气，并且对他下了死命令，如果今天再不拉来一个客户，那他就等着被扔到海里喂鱼。
那个手下长着一对三角眼，本来看着就臊眉耷眼的，如今又碰上这样的事，自然就更不开心了，看上去真是愁眉苦脸到了极点。现如今已经不是七十年代那会儿了，随着华夏越来越富、越来越强，想偷渡到其他国家的国民越来越少，一般都是其他穷国家偷渡到华夏来。
再者说了，就算是真呆不下去了，现在这个年代，要想偷渡到其他国家，一般也都是报个旅游团，到当地以后死皮赖脸地不回来就行，谁还苦逼兮兮地坐船偷渡啊？
满打满算也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连旅游团也报不起的穷人，一种是必须隐匿身份的通缉犯。
而我，显然就是后者。
三角眼从板房出来以后，就郁闷地在码头四处转悠起来，主动询问了几个正在干活的苦力，但是基本都摇摇头，没人愿意偷渡——废话，在这又不是挣不上钱，跑其他地方受罪干嘛？
看时机差不多了，我便凑到三角眼的身前，说兄弟，打听个事，今晚有到东洋的船么？
三角眼眼睛一亮，上下扫了我一眼，说你是要躺着过去、还是游着过去？
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意识到这是一种黑话，便问他躺着过去怎样、游着过去又怎样？三角眼嘿嘿乐了起来，说躺着过去当然要舒服一些，不过花费也高，并且需要手续齐全；游着过去嘛，虽然吃点苦、受点罪，但是又便宜，又没人查！
我一听就明白了，说兄弟我犯了点事，还是游着过去吧，多少钱？
三角眼把我拉到一边，说五千块，有没有？
我点头，说有！
现在的我，肯定不能再用自己的卡了，还好我和鬼武分开前和他要了些钱。我把五千块钱交给三角眼，三角眼兴奋坏了，立马拉着我回到板房去找他们大哥。
三角眼终于拉来一个客户，大牙也很满意，当众夸了三角眼几句，然后又登记我的身份信息，我当然是给他胡编一通。登记完了，大牙轻轻敲着桌子，冲我说道：“兄弟，你既然选择游着过去，肯定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按理来说我不该多问，但你还是稍微给我交个底，我不是什么人都拉的。”
我低下声音，轻轻说道：“杀了个人。”
大牙满意地点头，递给我一张条子，让我晚上12点的时候到某某渡口。我看了一眼条子，上面有编号，看来晚上要凭这个上船，便小心翼翼地贴身放了起来。
之后，三角眼便和我说了些注意事项，比如在上船前尽量不要进食，有屎有尿的也全部拉完，自己带点水和干粮等等。我全部照做，到12点的时候便来到渡口。
渡口上停着几艘货船，正有工人上上下下地忙碌，把一个又一个的集装箱搬上去。我找到管事的，把条子递给他，管事的看了一眼，便把条子收了，然后安排旁边一个马仔带我上船。
我上船的时候，就看到大牙也来了，站在岸上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然后他又拿起电话打了起来，说些“没有见到啊”“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飞哥”之类的话。
我知道是鬼武在给他打电话，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谓的联系大牙不过是个幌子。
上了船，马仔便令我往下面的船舱走去。我知道这一呆，便是好几十个小时出不来了，便匆忙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虽然依旧咸湿，但想必肯定比下面的味道要好得多。
当我的身子顺着铁梯往下，完全隐入黑暗中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要离开这片深爱的国土，踏上那个完全陌生的国家之后，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悲凉的感觉。
堂堂华北地区的地下皇帝，控制华南整个摩耶教的老佛爷，现在竟然要被逼得跑路了！
命运啊，命运！
下到船舱，空气一下闷热起来，而且夹杂着说不清楚的恶臭，眼前也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下面坐满了人，肩碰着肩、腿挨着腿，至少有四五十人。
这些人当然全是偷渡的！
领我下来的马仔没有继续引路，而是直接告诉我，随便找个位子坐了就行，然后便爬上去了，“砰”的一声盖上盖子。下面十分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轻微的呼噜声，我摸索着前行，找到一块空地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左边和右边分别是谁，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没有任何的威胁性。现在看来，我应该暂时是安全了，龙组的人应该不知道我已经上了船，不过我并没有放下心来，在没有到达东洋之前，一切就都有未知的可能！
就在这时，盖子突然又被打开，马仔又领着一个人下来了。
这人一下来，我便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混蛋，还是追上来了么？
我咬着牙，一方面恼火对方的阴魂不散，一方面暗暗摊开双爪，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对方也察觉到了我的气息，果然径直朝我这边走来。
如果待会儿打起来，那么在拥挤的船舱内，恐怕少不了要伤害无辜的人，对方已经这么肆无忌惮了么？还是说终于下了决心，只要能干掉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片刻，对方便已来到我的身前，我的身子猛然一跃，便朝着对方扑去，凭直觉抓向他的喉咙。
对方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是我。”

第1840章 黄杰，解密
一听声音，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竟然是黄杰！
我急忙收回手去，正准备叫黄杰的名字，黄杰便“嘘”了一声，然后过来拉住了我的手。一片漆黑之中，我俩互相搀扶着坐下，本来就狭小的空间更加拥挤起来，旁边的人都不禁嘟囔起来。
而我完全不管这些，现在的我激动坏了，压根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黄杰，这家伙不是已经回东洋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被国家追杀，所以不得已才要偷渡？
我又想起来之前在华中的时候，黄杰也曾警告我尽快到东洋去，在清凉寺还守了受伤的我一夜——显然，他也早就知道我会有今天这么一遭！我们这拨人里，感觉除了我被蒙在鼓里之外，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我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黄杰，刚想开口，黄杰就拍了拍我的腿，意思是现在说话不方便。我想用摩斯密码和他交流，但是他也没这个意思，只是静静地坐着。
算了，黄杰不想说就不想说，只要他在我的身边，已经足够让我安心了。我们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和谁说话，就像这船舱下面的每一个偷渡者一样。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相继被送进来，然后汽笛声、马达声响起，终于要开船了！想到自己将要离开这片土地，心中自然而然地涌起一阵酸楚，若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国家？
船体开始颠簸，一晃一晃地前行，船舱下面也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在低呼、有人在庆幸。但是很快，船舱下面又恢复了安静，众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麻木不仁。
毕竟接下来还有几十个小时的路程要航行，现在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的那么长时间里都要在这狭小、闷热的船舱里度过，单是想想就够让人绝望的了。
不过我的身边有黄杰，这无疑给了我无穷的动力，因为我是一个特别害怕孤单的人，一天、一刻都不能没有朋友，所以黄杰的出现实在太重要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船只慢慢变得平稳，旁边有个妇女轻声问道：“咱们到哪啦？”另外一个大哥答：“这才哪到哪啊，公海还没到呢，先睡一觉吧。”
在这下面呆的时间久了，眼睛也渐渐熟悉了下面的环境，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人影了。
这时候，船舱内突然有人站起来，还打亮了手电，两三个人的样子，开始挨个要钱、要烟、要吃的。当时我心里就一股子的火，妈的什么玩意儿，就这破地方也有恶势力？！
缩在这破船里已经够倒霉的了，还要遭受这些吸血鬼的剥削，真是要多火大有多火大。
过程中自然有人不愿意，但是免不了一顿暴打。我这脾气真是忍不住想管，但是黄杰伸手拦住了我，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只好坐了下来。这几个人很快走到我和黄杰身前，黄杰只说了一个字：“滚。”
这人想把手电提起来晃黄杰的脸，但是黄杰伸手就把手电头给捏碎了，冷冷地说：“最后一次机会。”
这几个人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过了一会儿，便有个身材挺壮实的汉子走了过来，冲着黄杰说道：“兄弟，那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黄杰没搭理他，算是默认了这个条件，他们不找我们的事，我们也不管他们的事。
等船舱再次恢复宁静以后，黄杰便拍了拍我的腿，朝着出口处走了过去，我也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出口处，黄杰伸手敲了敲上面的盖子，很快有人把盖子打开，很凶地问干嘛？
黄杰递出去一包烟，说兄弟，下面太闷，我们出去透透气。
这人拿了烟，便把我和黄杰放出来了。上到甲板上，我才发现黄杰也是易了容的，我俩现在就像是两个中年失败者，一身的沧桑和落魄。我俩走到甲板边上靠着栏杆，他一支烟、我一支烟，抽了起来。
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四面都是黑漆漆的水，随着船头的前行，咸湿的海风不断扑在我们脸上，偶尔也能看到一两艘和我们平行或是相交的船。站在甲板上，我和黄杰把妆容都卸了，这东西盖在脸上确实很不舒服。
黄杰往船外磕了一下烟灰，说道：“有什么想问我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从头说吧。”
这几天来，我不断被追杀，好几次都置之死地而后生，苦苦追寻的真相即将从黄杰的口中得到，不知为何现在反而有些平静下来，是麻木了吗？
黄杰把手扶在栏杆上，说道：“还记得吗，一个多月以前，咱们刚从11号训练营回来的时候，咱们接到了不同的任务，我们被送往东洋，而你被留在华夏。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魏老留下你要做什么，但是后来我们在东洋见到马杰以后，就都明白了。”
“马杰比咱们早毕业几个月嘛，那时候他刚回到内地，还没有去东洋，而是在龙城住了几天。那段时间里，他闲着没事做，就想运用一下自己在训练营里学到的技能，便在整片华夏大地上都埋下了自己眼线……他还给自己的这个行动起了个代号，叫做‘华夏眼’计划，意思是整个华夏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当然这有点夸张了，就是国家都做不到完完全全的掌控，他作为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但，还是能发现不少事情的……”
“比如，就在咱们毕业的前十几天里，马杰发现老龙婆其实早死了，而华东六圣烧伤了鬼笑，不净大师囚禁了冲言道长……”
“在咱们毕业的前十几天，马杰就发现了这些？！”我吃惊地说：“马杰为什么没有报告国家？”
黄杰看了我一眼，让我别着急，慢慢讲给我听。
黄杰告诉我，马杰是准备报告的，不过他后来随即发现，这些事情，国家比他知道的还早。毕竟马杰那点本事还是在11号训练营里学的，徒弟在师父面前怎么敢关公耍大刀？
“早就知道了？”我满腹疑惑：“可魏老却说联系不上，让我去查……”
黄杰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我。
我有点哆嗦地问：“魏老在防着我？”
黄杰点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想我明白了。国家早就知道鬼笑被烧伤、冲言道长被囚禁、老龙婆早就死了，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告诉我，而是让我去查——那是因为他们怕我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反而会和宋秋雨、不净大师、钻地鼠他们联合起来背叛国家！
想想看吧，三个地区的星将都完蛋了，整个国家五分之三的地下势力都处在不可控制的状态，一不留神就有可能爆发出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混乱……如果掌控华北的我是个擅长投机倒把的小人，看到这种情况谁知道会不会陡生野心，反而和那帮叛国的家伙们联在一起？
所以，魏老才没告诉我真相，而是让我一个一个去查，查清一个剿灭一个，这样就安全多了。
我苦笑了一下，国家虽然在防着我，可是站在国家的角度去想问题，倒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大的一片国土，总要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可能，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黄杰继续说道：“如果紧紧是瞒着你，让你去处置这些叛徒，处置完了该干嘛干嘛，也就罢了。可是，猴子偏偏从这其中嗅出了一丝危险……”
“什么危险？”
“我们这一拨人，分别身为星火一手扶持起来的地下皇帝，国家本来想靠我们的力量管理各区地下世界，打造一片少有犯罪的梦幻国土……这个想法是明哥提出来的，出发点当然是好的，但是现在，钻地鼠、宋秋雨、不净大师三人却相继诛杀星将、背叛国家……这就说明，这个计划失败了。”
“不，不是失败！”我摇着头说：“明哥的计划没有问题，只是他们那几个星将遇人不淑，挑出来的人难堪重任罢了！你看咱们，在明哥和杰哥的领导之下，什么时候生过背叛国家的心？”
黄杰没有说话，再一次直勾勾地看着我。
海风并不大，可我的身子却突然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华东、华中、华西三地的叛乱，国家已经认定了这个计划是失败的，不管我们到底有没有背叛国家，都会遭到国家的抹杀？”
黄杰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些头晕，我把手放在头上，只觉得一颗心砰怦怦直跳……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啊……”
黄杰双手扶着栏杆，遥望远方：“统治这么大的一片国土可真不容易，真是一丁点差错都不能有。所以，哪怕我们从来没犯过错，从来没做过背叛国家的事，可国家认定我们就是潜在的危险，抱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目的，也会千方百计地将我们杀掉……现在，你懂了么？”

第1841章 黄杰，不要骗我
海风呼呼地吹，货船的引擎声也冲天响，和黄杰并排站在甲板上的我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脑子里一阵阵不停的嗡嗡声。
这些天来，我不止一次揣测过国家追杀我的动机。我曾经怀疑这是不是我去东洋之前的最后一次考验，毕竟樱花和樱花神着实不好对付，国家需要确保我有足够的能力才行；或是国家故意将我们定为卖国贼，好让我们能够顺利打进东洋内部，从而更加顺利地完成任务……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做错了事，才遭到了国家的追杀？
但是，无论我怎么怀疑，都没想过竟然是这个原因。
国家只是认为我们有潜在的危险，便要将我们几个抹杀！黄杰说得没错，统治这么大一片的国土，当真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必须要将一切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这些道理我懂，可是我仍旧无法接受！
当初要扶持我们的是国家，如今要抹杀我们的仍是国家；我们就好像一个尿壶，国家需要的时候便拿过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便会一脚踢开，甚至觉得我太脏太恶，要将我们彻底毁掉！
黄杰继续说道：“猴子一开始只是猜测，并不能真的确定国家的行动，或许到头来是我们误解了国家呢？但是随着事件一步步推进，猴子越发觉得我们有可能会遭致一场劫难，因为我们在东洋也投靠了国家设立的一个叫做‘梅花’的秘密组织，可是一个多月过去，梅花的领导人从未安排过我们什么任务，反而试图将我们软禁起来，这就更暴露了上面的用意。所以猴子早早就做了准备，除了让我们挨个偷偷回来帮你以外，也为你准备了假的证件和护照，希望你在处理完华西的事后就到东洋来；与此同时，我们也做好了准备随时逃离梅花组织……”
“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黄杰说道：“因为林可儿的婚礼，你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然后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龙组追杀。我们也是一样，在东洋遭到了梅花组织的追杀，所幸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所以现在大家暂时无事。而我，则偷偷回来准备帮你一把，还好你一次次都化险为夷，也没有什么我出手的机会。”
黄杰解释完了，我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纵然现在的我拥有无数的对敌经验，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般的人物，可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伴君如伴虎啊，和国家打交道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们的一片赤诚之心，在国家那里看来似乎一文不值；我们曾为国家做了许许多多的事，可在国家看来也是不值一提；国家觉得我们有危险，就可以一点道理都不讲的抹杀我们。
我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悲愤？难过？痛苦？不甘？委屈？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是非成败转头空，我站在冰冷的甲板上，听着呼呼的海风，仿佛成了一头没有感情的野兽。
“猴子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问。
“当然是反攻。”黄杰咬着牙道：“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国家凭什么说抹杀就抹杀？既然国家不仁，那我们也没必要和它讲什么义气！他们能做国家的领导人，凭什么咱们就不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反正华夏几千年了，朝代不知更替了多少回，也不缺咱们这一次了！”
我吃了一惊，说你的意思，是反？
“不是我的意思，是猴子的意思。”
黄杰说道：“猴子早看透了，这就是个以拳头制胜的年代，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猴子他们几个还在东洋有些事要处理，让咱们两个先在华夏打个前战，他们随后就到！左飞，咱们在华夏深耕多年，朋友几乎遍布整个天下，道上的、军方的、警界的、宗教的……三教九流，应有尽有！左飞，咱们和钻地鼠那批废物不一样，咱们有足够的能力和国家抗衡，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咱们要奋起反击！”
黄杰的眼睛里散发着异样的神采，给我的感觉是他好像早就期待着有这么一天了，君临天下、我为王者！黄杰的野心可不仅仅是做个地下皇帝，他想要做真正的皇帝！
所以对黄杰来说，这次国家的追杀不是劫难，而是一次机会！
我沉默着，说可是，咱们已经在前往东洋的路上了……
“这个简单。”黄杰说道：“咱们现在连公海都还没到，这片海上还有无数只返航的船，咱们只要有钱，想去哪都可以，让这艘船调头都没问题！别犹豫了左飞，咱们还是尽快返航，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就从最严密的京城腹地开始，先把那五个老家伙给斩下马来……”
黄杰越说越兴奋，而我却突然抓住了黄杰的手。
我说：“黄杰，不要骗我。”
黄杰一下愣住，接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还是被你识破了么？
我点点头：“因为我知道，猴子不会有这种想法，更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猴子，我太了解他了，猴子家里虽然四代都是黑色家族，可每代都有一颗赤诚的爱国之心，从他太爷爷孙俊才率领山西义和团效忠慈禧太后开始，到后来的民国、共和国……
每一代都是忠党护国的赤诚份子！
坦白说，我们这一拨人里，就数猴子的思想觉悟最高。我虽然出身官宦之家（虽然我爸一开始的官不怎么大），在我爸的影响下也挺爱国，但是没到猴子那个份上；而马杰和郑午都是普通老百姓，有口吃的有口喝的就行，只要是华夏人自己当家，谁上位都无所谓；而黄杰出身坎坷，天生有一股子的倔强劲儿，就觉得别人可以上位，为什么他就不能上位？
而且猴子爱国，也不是像脑残粉的那样的爱国，他老是说咱们国家发展到今天不容易，经历了多少苦难和战争才有今日的富强和稳定，一定要倍加珍惜才行。
猴子胸怀天下，比我们的境界都高，他最看不得这片土地遭到破坏，更看不得战争的炮灰在这块土地上再次纷飞。而我们如果反了，那势必要掀起一场巨大的、混乱的、范围极广、影响极深的战争，甚至别的国家看到我们内讧都会来插一脚，到头来遭殃的还不是老百姓？
猴子，是绝对不会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在他那里看来，哪怕是牺牲自己，也不愿自己国家重新遭受战火。我太了解猴子，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了黄杰是在说谎。
船只仍在轰隆前行，不断有浪花溅起来打在我们身上。黄杰又点了一支烟，说道：“其实我知道骗不过你，但我还是不死心地想试一试。唉，你猜的没错，猴子确实不想反攻。”
“那他的想法是？”
黄杰轻轻抽了口烟，说道：“国家既然觉得我们是潜在的危险，那我们远远地躲开就是，逃离到国家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隐居，一辈子都不回国，让国家知道我们没有野心，彻底对我们放下怀疑。至于我们的家人、朋友，以后再慢慢接出来就是。”
我笑了，说猴子的想法不错啊，我觉得可行！
坦白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猴子就想找个世外桃源隐居了，否则他也不会在东城郊区的山里建设那么一栋豪华的茅草屋了。
只是后来，我们一次次临危受命，被明哥和魏老推着往前走，猴子也觉得既然国家需要，那我们尽心尽力地办事就是；到了现在，国家不信任我们了，反倒合了猴子的意，准备潇洒地转个身就走，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这样的事，对龙城孙家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当年义和团起义失败，被慈禧太后利用完了赶回老家，孙俊才不也是没哭没闹回家种地去了么？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猴子才如此想得开吧。
猴子想得开，我就想得更开，反正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当什么黑道老大，我当年的梦想可是好好学习，将来当个医生、律师、科学家之类的啊。这回解脱了正好，我们找个小国家、小岛屿隐居，继续完成我的学业！
什么恩怨情仇、国仇家恨，通通抛到一边去吧。
对了，要说有仇，就是老张的仇，就是那个因为载我去尚海反被龙组杀了的司机老张。我发过誓的，要为老张报仇，看看随后有没有机会，把那个凶手揪出来给杀掉。
看我一脸轻松，黄杰倍加郁闷，说道：“说真的，咱们花了那么长时间，打下那么大一片基业，你们这说放弃就放弃，真就一点都没有舍不得？”
我了解黄杰一直以来的目标，也知道我们这里面数他的野心最大，让他放弃这些确实非常难受。我搭了他的肩膀，说好啦，以后给你找个岛，让你当岛主、统治岛民数万个，行不行？
黄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真拿你们没办法啊。我就是因为在东洋和猴子意见不合，才偷偷跑到华夏来和你商量反攻事宜的，结果你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算了算了，反正我的初心不改，我时刻都想着要杀回去，一旦你们改变主意的话，我随时配合你们！”
说实在的，黄杰肯听我们的劝，而不是一意孤行，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
接下来，我们又在甲板上聊了会天，我问他在这次事件中，周明、张宇杰，还有华南的那帮人都是什么立场？黄杰告诉我，猴子担心周明和张宇杰会左右为难，直接就没有和他们联系，至于华南的南宫云等人，据说也是早早得到消息就提前躲起来了。
我说嘿，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精啊，还挺会揣摩上面的意图，看起来数我最傻，天南地北地为国家做事，到头来却还要被国家追杀！
我和黄杰聊到快凌晨，才返到船舱里面休息去了。下面照旧又挤又热，不过我们的拳头硬，所以睡得还算比较舒服。这一次因为心里没什么事，睡得就比较踏实了，睡了很久很久。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船舱里面还挺热闹，两边各点了一盏油灯，有打牌的有喝酒的，搞得狭小的空间里更加乌烟瘴气。我有点尿急，可不想和其他人一样在尿痛里尿，就想叫黄杰到甲板上去方便。
然而我一回头，却发现黄杰不见了。

第1842章 飞哥，救救我
一发现黄杰已经不见的事实，我的后背立刻浸出一层冷汗，我好像意料到了什么。我立刻抓住旁边一个老大娘的胳膊，说和我在一起的那个青年呢，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老大娘想了一下，说早就走了啊！
我一咬牙，立刻站起身来就往出口处走，照例敲了敲通往上层的盖子，过一会儿有人开了，我立刻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因为要偷渡，所以我带的物资和钱都有不少，还随身带了一个包裹用来装着。
拿到烟的船员将我放了出去，我立刻在船上四处寻找起来，我多希望黄杰还在，或许在哪个旮旯抽烟或是撒尿。这时天空已经大亮，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找遍了船上四周，也没有见到黄杰的身影。
我着急地拉住负责看守船舱的船员，向他询问黄杰的下落。
船员想了一下，说他已经走了，天还没亮就走了。
“上哪去了？”
“托我们拦了一搜返程的船，回国去了！”船员边说还边摇头：“也不知道他瞎折腾的是个啥……”
我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窖，果然啊，果然！连猴子都劝不住黄杰，我怎么可能劝得住黄杰？他不顾危险、千里迢迢地从东洋返回华夏，所为的就是反攻和报仇，怎么可能因为我几句话就放弃此事？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一心隐居，而黄杰一心称帝，显然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黄杰索性一个人单干去了。而国内现在如同龙潭虎穴，龙组三次追杀我都不得，再下一次必然会更下血本，没准会不顾一切地动用国家力量，黄杰公然回去挑衅国家，势必会非常危险，我必须要阻止他！
我当即要求船员也帮我找一艘返航的船，说我要回去。
船员吃了一惊，说现在已经快到公海了，能遇到的船已经少之又少……
“多少钱？”我直接问他。
“五万。”船员直接说道。
偷渡不过五千，返程却要五万，这帮家伙真是比乌鸦还黑！不过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从包里翻出来五万现金交给了他，只要能够回国，付出什么代价我也愿意。
船员接过钱去，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眼，让我等着，说要去和船长商量一下。
我在甲板上等了一会儿，船员返回来了，说船长已经同意，碰到返航的船后会通知我，让我耐心等着。我问他需要多久，他说这个说不上来，运气好的话一个小时之内就能碰到一辆，运气不好的话需要一天也说不定，还告诉我这种事不能着急，除了等着之外别无他法。
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就这么干等着，四面茫茫的都是水，真是什么都看不到。身处这种环境之中，就会觉得自己在大自然下真是渺小，拥有一身绝高的功夫又怎么样，难道还能踏着水面回到国内不成？
船员让我回船舱去等，我说不了，我就在甲板上等。看在那五万元现金的份上，船员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如果碰上海警的船，就必须返回船舱里去，我答应了。
站在甲板上，我焦急地望着四周，多希望有一艘船能够从天而降。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果然有艘小点的渔船朝着我们这边开来，我激动地找到那个船员，说有船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船员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那不是返航的船，是要去台湾的船，有些货要交给我们。”
过了一会儿，两艘船并列了，中间搭了几块木板，果然有几个麻袋抛了过来，看那几个麻袋还蠕动不已，还发出轻微的呜呜声，显然里面都装着人，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在这种大海上，犯罪的事多了去了，我也没有那个精力一一去管。那几个麻袋很快被抛到了船舱下面，估计是要交给东洋方面的货，我并没有心思去一探究竟。
我又在甲板上等了一会儿，又见一个黑点慢慢朝这边驶了过来，伴随着的还是喇叭的声音，要求我们这艘船停下，接受检查。是海警来了！船员赶紧把我送回船舱，接着又往下面扔了一堆货物堵住入口，营造出下面都是货物的假象。船停了下来，有海警上了船四处搜查，不过这帮人既然是干偷渡生意的，应付这种事情也轻车熟路，所以很快，船上便恢复了平静，再次航行起来。
我呼了口气，准备起身再到甲板上去等待返程的船。就在这时，先前被扔下来的那几个麻袋被人打了开来，隐约看到是几个女人，而之前在船舱下面还要吸人血的那帮家伙——后来知道他们就是负责运送偷渡者的蛇头，也就是大牙的手下，和这艘货船是合作关系——开始对这些女人动手动脚，当众扒她们的裤子，做些猥亵的事，不时有淫笑传播过来，而船舱里面却是一片麻木，都是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是啊，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可能还去管别人的事。
如果是以前，我看到这种事肯定会管一管，但是现在我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想早点登上返程的船。所以我目不斜视，快步走向出口处，准备上甲板。然而就在这时，却有声音传来：“飞哥，救救我！”
我吃了一惊，声音竟是从那群可怜的女孩子之中传过来的。
有人认识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另当别论了，我说什么也不能独善其身了。我快步走到那几个女孩子面前，看到她们个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那几个家伙正在她们身上胡乱摸索。
我说：“是谁叫我？”
一个女孩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飞哥，是我！”
我看了一下这女孩的脸，虽然鼻青脸肿的，但还是认了出来，不由得心神巨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已经多年不见的马晓茹！当年在三中的时候，马晓茹为了帮我们除掉红花状元贾阳，不惜利用自己的身体，然后把贾阳推下楼去……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见到她要好好谢谢她，哪里想到我们再见面的场景竟然是在这里！
此时此刻，她和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呆在一起，正在被这帮舱里的小流氓猥亵，其中一个人已经把手摸到她的胸口。我虽然不知马晓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当即直接抓住那个流氓的手，咔嚓一下把他的手腕给掰折了。
啊……
一声惨叫顿时响彻整个船舱，与此同时，我则把马晓茹拉了起来。其他几个小流氓纷纷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为首的叫龟哥的，也就是之前要求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那个，怒道：“你什么意思，趟过界了吧？”
我沉下脸，说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我得带她走。
“这是我们的货！”鬼哥一脸怒容：“你知道她多少钱吗，凭什么想带走就带走？”
“多少钱？”
“一万！”
我二话不说，从包里摸出一万，说人归我了！
龟哥犹豫了一下，接过钱去摆摆手，说兄弟，其实买卖没有这么做的，这批货有买家、有卖家，我们只是中介，按理来说没这个权力。但是看你也是个讲究人，算了算了……
我点头说了声谢谢，拉了马晓茹的手就走，马晓茹却迟疑着，眼神不时地瞟向其他几个女生，而那些女生也都露出一脸乞求的神色。我想心硬，但是奈何硬不起来，又问龟哥：“打包，一共多少钱？”
龟哥一摆手，说不行，多少钱都不卖，你这样子搞，我到东洋以后没法交货。
我从包里摸出十万块钱，一茬一茬地码在地上，说够不够？
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片刻之后，我便把这些女生带到了甲板上。一帮可怜女孩围着我又是哭，又是说谢谢，我则问马晓茹到底怎么回事。马晓茹哭哭啼啼的，说她爸爸赌博输了，就拿她抵了债，又经过几次转手，就被带到这船舱里来了。
我想起之前见过马晓茹的父母，一看就是二流子和站街女，这样的父母能给孩子带来什么不言而喻。看到马晓茹这样，我真是心疼的不行，不由得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说放心，我会带你回国！
至于其他女生，也各有各的可怜之处，我准备将她们一起带回去，便和货船上的船长商量，以二十万的价格全部买下，等船来了就走。虽然拿女孩子当作货物来比较很不礼貌，但是想到莫小花在西藏被拍出两百多万的价格……真是有点不胜唏嘘。
不论这些女孩子之前遭遇了什么，现在终于获得自由之身，哭过一场之后也轻松起来，很快恢复年轻女孩的本色，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各自说着一些奇闻轶事，倒也显得热热闹闹。
有个女孩是从京城来的，说道：“我被人带走的那天，潮阳那个公安局长，叫什么左建国的，也被抓了！”

第1843章 能否撼京城
我一听就急了，赶紧让那姑娘详细讲讲是怎么回事。姑娘不知道我为何这么紧张，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说她昨晚在某酒吧和朋友喝酒，恰好碰到警察上门临检，带头的就是局长左建国。
姑娘说那个酒吧确实不干净，黄赌毒几乎全占了，临检的时候阵势很大，警车、警察来了很多，局长看上去也很威风，搞得整个酒吧都人心惶惶，都知道肯定会带走很多人。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进来几个衣着很普通的中年男人，自称是中纪委的，要找左建国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就把左局长给带走了，于是这场临检行动也跟着取消了。
这时候人们才反应过来，原来准备抓捕他们的局长，竟然被别人给抓走了，于是现场一片狂欢。酒吧老板为了庆祝逃过一劫，竟然还宣布当天晚上所有酒水尽打五折。
大家都很开心，基本上所有人都喝醉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麻袋里了。”姑娘呜呜地哭。
马晓茹她们都安慰这个姑娘，而我却焦虑地走来走去，明白这是上面抓不到我，所以就朝我爸下手了，以此来逼迫我现身。我爸当初到京城的时候就猜到他自己是人质，现在果然应验了这一句话。
一想到当时魏老还笑容和煦地让我多辅助我爸的工作，我就不寒而栗！
几个姑娘还在叽叽喳喳，只有马晓茹察觉到了我的焦虑，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那个被抓的局长，就是我爸！马晓茹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原来这就是你偷渡的原因。”
我都懵了一下，知道马晓茹是误会了，她还以为我爸落网了，所以我才逃的。当然，我也不会和她解释那么多，我只负责把她们几个姑娘平安送到内地就行。
当时的我急火攻心，本来就为黄杰感到忧虑，现在又加上我爸，黄杰尚有自保的能力，而我爸一介书生是完全没有的。这两件事堆在一起，仿佛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上气来。
原先我还想潇洒地转身，觉得国家既然不信任我，那我走得远远的就是，可他们现在向我家人下手，确实让我无法接受不了。我平生第一次对那几位老人产生一丝怨恨，真有点想和黄杰联手干掉他们的冲动。
对任何人来说，父母都是自己的底线！
说实在的，当时我都有点劫船的冲动了，想用武力制服船上的这一干人，逼迫他们返回内地。但是想想船舱底下那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老鼠，又有点于心不忍，劝自己再冷静些。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船员很快过来告诉我说，他们通过无线电联系上了一搜准备返回国内的船，目前正向我们的位置开来！我激动坏了，不断向他握手说着谢谢，几个姑娘也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艘不小的渔船开了过来，两边的船员交流过一番之后，便在两条船的船帮上搭了木板，让我们几个人过去了。一上船，我便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而其他船员不经意间也露出了腰间的枪。我立刻意识到这条船不是普通的渔船，恐怕也是干什么非法买卖的。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我们能平安回到国内就行。
上了船后，船员的态度都还不错，给我们安排了一间独立的房间，有干净的床铺和水，还给我们供应了食物和牛奶。大家这几天都受了不少罪，所以都挺开心地吃了起来，当时我还问船员多久能到国内，船员回答我说还需要14个小时。
14个小时，我可以等！
希望在这14个小时之内，国内不要发生任何的变乱。房间里面，大家依旧一边吃东西一边开心地聊着天，不久就能回国内了，她们情绪都挺不错。不过她们吃了没一会儿，就一个个说困，躺床上睡了。
这场睡意来得实在蹊跷，我立马反应过来她们这是中了迷药。与此同时，船舱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走到门前透过玻璃往外张望了一下，就看见三个船员正拿着刀和绳子往这边走来。
当时我心里那个恨啊，这些王八蛋怎么就一点信用都不讲？我钱都出了，竟然和我搞这种把戏？我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老老实实地做买卖就这么难么？
黄杰和我爸的事本来就让我心烦意乱，心中郁闷情绪无处发泄，这帮家伙偏偏撞上枪口，该怎么说他们好？我的心中怒火中烧，不等他们靠近过来，便一脚踹开了门，在那三个船员的惊恐眼神下，将他们全部给料理了。
动静引起其他船员的注意，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或手持钢管，或拿着手枪，一窝蜂地朝我扑来。可想而知，这些人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当即也大开杀戒，杀了大概有一半的船员，剩下的船员都吓坏了，跪在地上哀声求饶。
我直接走到船舱顶上盘腿坐下，指着远方说道：“全速前进！”
过了大概五六个小时，马晓茹她们才终于醒来。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们出来舱外透透风，马晓茹还问我，说怎么感觉船上的人少了好多、也安静了好多？
我冷笑一声，说不知道。
马晓茹还傻呵呵地去问其他船员，当然没有得到答案。
有时候想想，这个社会实在太混乱太可怕，稍不注意便会掉进那些坏人的陷阱。我在船舱顶上一直坐到凌晨两点多，眼睁睁看着周围的船只越来越多，尚海那繁华的码头也越来越近。
国家，我又回来了！
上了岸后，我便和那帮姑娘告别，希望她们各自珍重，以后出门在外也要多加小心。马晓茹则不愿意，说她也无处可去，想跟着我一起走，平时还能给我暖暖被窝什么的。
我当然拒绝。
和马晓茹分开以后，我在小摊上买了几张不同的电话卡和手机，接着便打车往京城赶。我也知道这样很慢，可是飞机、高铁我都坐不了，也只能这样子了，已经是我的最快速度。
在车上我就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去做，如何把危险转化到最小？
我爸应该暂时不用担心，上面在没见到我以前，并不会轻易对我爸去做什么；刚才在街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现在满大街的媒体、报纸、网络上都是我爸被带走调查的消息，这是国家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施压、逼我现身。
至于黄杰，我猜他已经到了京城，并且开始联络我们所有的势力准备展开反杀，各方面的头头肯定是他会在第一时间联系的，比如把持山西北部的朱老四、河北的王厉、内蒙的刘明俊、津城的斌子、京城的张火火等等。
他们的行动应该很快，因为毛毛之前就向我承诺过，说会尽快联系所有华北的兄弟，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威力最强的夏魂军，黄杰估计调动不了，因为之前设立公司的时候就规定过，夏魂军的出动需要我和猴子、黄杰三人共同的调令，缺一不可。
除了华北的地下势力之外，我们在其他地方也有一些朋友，但是黄杰和他们都不太熟（平时主要是我联络，这也是黄杰想找我一起反杀的原因），应该也调动不了。
我的想法就是，让黄杰暂缓行动，然后由我出面去和魏老商谈，向魏老提出我们想要“出国隐居”的想法。如果魏老同意，那就皆大欢喜，虽然黄杰肯定会不愿意，但我一定会劝住他的；如果魏老不同意，执意要杀掉我们……
我都不敢想像后果。
无论怎样，我还是希望贯彻猴子的想法，我们能不反就不反，否则真成千古罪人了——这大好的繁荣社会，因为我们几个搞成一团糟，以后的历史书上还不骂死我们？
确定计划，我便开始给王厉、刘明俊他们打电话，因为现在通过他们才能联系到黄杰。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一个电话都打不通——我马上反应过来，因为大家先前都处于国家的监控之中，现在都弃了电话不用了。
黄杰的行动可真快啊，感觉他已经全部规划好了，而不是胡乱地说反就反——就像黄杰自己说的，我们和钻地鼠那干废物可不一样。
更何况，我们还有他们比不上的优势——京城就在我们华北，我们的势力距离政治中心如此之近，分分钟就能把他们给掀翻了。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家才会如此忌惮我们吧。
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我决定先到京城再说，这么一大片势力齐聚京城，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在车上，我睡了一觉，等到司机把我叫醒，说京城到了，问我具体去哪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崭新的一天又到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京城。
我告诉司机哪也不用去，就在这里停车吧。
春天的京城，风很大，沙更大。
我一脚踏下去，不知能否撼京城……

第1844章 魏老，再次交涉
要找黄杰有很多种法子，通过张火火也是其中一种。
虽然张火火也联系不到了，电话打不通，同州艺校里也没有，但是找他仍旧不难，毕竟我对这个地方还算了解。我到了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经常汇聚京城名流的会所，我也是那里的会员。
这是张火火之前办的一个会所，目的是给某个阶层的人士提供一个交流平台，大家互相整合、交换资源之用，是张火火很看重的一个地方。就是张火火再失去联系，也不会和这里失去联系。
这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没有和里面的客人见面，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国家的奸细。我直接绕到后台，见到了会所的负责人，一个叫做“储英”的中年汉子，储英当然也认识我，看到我来了差点没吓瘫。
我告诉他，我要见张火火。
储英说：“火哥好像有点事情，之前的手机号没在用了，不过他每隔12小时会往会所打个电话了解情况。”
我说好，我等。
储英给我安排了休息的房间，说张火火一打电话来，就会立刻通知我。这些天我也确实没有好好休息，先洗了个澡，然后便躺下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四五个小时过去，张火火还没有打电话过来，但是储英为我准备了一套崭新的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内裤到袜子、从衬衣到皮带，样样都有，而且每一样都十分贴身、合适，就好像储英已经伺候了我很多年。
有时候你不得不服，有些人能坐某个位子，确实有他的道理。
储英陪我聊了会儿天、喝了会儿茶，并没有旁敲侧击地问我找张火火有什么事，只是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召唤他，并建议我到会所玩玩、放松一下身体。
储英说话永远慢条斯理、不温不火，我这个当老大的当然也不能表现出焦虑的神情，便说我不去玩，在房间里看电视就行。
储英没有再劝。
我在房间里看电视，一个台一个台换，整个世界依旧一片祥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京城TV偶尔会插播我爸的新闻，说我爸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我知道我爸现在肯定还好，他早预料到自己有这一天；而我妈估计就难过极了，不知正在哪里以泪洗面，而我这个做儿子的却不能给她打一个电话！电视上介绍我爸的时候，会说我爸近年来窜得太快，升迁极不正常；而我自然冷笑一声，有本事继续往下查啊，有本事把提拔我爸的魏老也抓起来啊？
就这样又无聊地度过了三四个小时，门外终于传来储英不紧不慢地脚步声。
他先敲了敲门，然后才推开门，慢条斯理地说：“飞哥，火哥电话来了。”
我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储英来到某办公室里。办公室的陈列很简单，一桌、一沙发而已，桌上有部红色的电话——有心人可能会发现个问题，越有地位的人越是用这种很古老的红色电话，其实原因一点都不复杂，因为这种电话可以完美地反窃听。
我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张火火的声音：“飞哥。”
“我要和黄杰说话。”
电话很快传到了黄杰的手里，我立刻问：“在哪儿？”
黄杰给了我一个地址，我立刻出门。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潮阳区内，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出门、打车，直奔潮阳，来到黄杰所说的地点，这是一片老京城最常见的胡同，房子要多破有多破，地界却要多金贵有多金贵，随随便便十几平米都能卖出几百万的天价！
而且最可怕的是，中海别院距离这里还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黄杰挑选这个地方作为根据地，其用意不言而喻。
我再次为黄杰的胆大和野心感到一阵心悸。
按着黄杰给我的具体地址，我在胡同里窜来窜去，这地方虽然地界金贵，但住得大多还是普通老百姓，毕竟都住这几十年了，而且戴着红袖章的潮阳大妈也有不少，一进来个陌生人就使劲瞄。
好在我在京城也有很久，也练出一身正气来，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目的地是一座很普通的四合院，不过价值却在天价。我推开院门走进去，又推开里面正屋的门，就看见里面坐了不少的人，我想联系却又联系不到的那几位都在。
朱老四、张火火、王厉、刘明俊、斌子、毛毛等，以及京城几个分区的大佬也在，如大鱼、龙公子等。他们正围着张桌子在说什么，我一进来，这些人都站了起来，除了张火火前几天刚见过我以外，其他人都有好久没见过了。
“飞哥。”刘明俊他们和我打招呼。
“左飞，我妹妹什么情况？”王厉着急地说：“听说有人袭击了你们，但是毛毛又说我妹妹没事？”
我点头，说厉哥，王瑶确实没事，她现在和一个前辈在一起，那个前辈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王厉松了口气，说那就好，然后又骂了毛毛两句，说毛毛连个话都说不明白。毛毛则反骂他，说他脑子转不过弯来，连话都听不明白，说了没事还不相信。
其他人则劝他俩，说你俩够了，怎么一见面就吵架云云。
不过这么一嚷嚷，气氛反倒有点轻松下来。
我走到黄杰面前，叹了口气。
黄杰抓住我的胳膊，指着桌子上的一张做满标记的地图，说左飞，你看，我是这么想的……
我直接把地图翻转过去，说我不同意。
本来吵吵嚷嚷的屋子，一瞬间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黄杰说道：“你返回来，就是为了阻止我？”
我点头，说对。
接着，我又回头看向众人，说猴子的意思是咱们散伙，该走的走、该避的避、该出国的出国，不要让国家觉得咱们有威胁，反正咱们赚的钱也够咱们几辈子花了。
我这话一出口，众人立刻乱了起来，个个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显然黄杰并没有把这话说给他们听。有人同意猴子的想法，说和国家做对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暂避锋芒是有必要的，比如朱老四；有人则说他娘的，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比如王厉。
不过经过上次“公司制裁”的事后，王厉也变乖了许多，说道：“哎呀，这只是我个人想法，反正你们几个决定嘛。你们说闹咱们就闹，你们说散咱们就散，别你们的意见还不统一，叫我们下面怎么做事？”
我回头看着黄杰，说以前成立公司的时候说过，有什么大事需要我、你、猴子三人投票解决，少数服从多数，现在我和猴子一边，都不同意反，希望你遵守公司约定。
我不和黄杰说什么兄弟情义，就拿冷冰冰的公司制度和他说，毕竟有我和猴子在这压着，黄杰也调动不了多少人马——最多也就把他龙城里霸王皇权的人拉来。
黄杰看着我说：“左飞，你爸被抓了。”
我说我知道啊，我正准备和魏老交涉一下，我会向他说清楚咱们的意向，我觉得国家看在咱们曾经立下过无数次汗马功劳的份上，会放过咱们一马、同意咱们卸甲归田的！
黄杰苦笑了一声，说左飞，你还对国家抱着希望么？
我说总要试一试的。
黄杰摊开了手，说好，你可以和魏老联系，如果他同意咱们走——并且真的是放咱们走，而不是虚与委蛇，那我立刻放弃自己的计划！
我说好。
说着，我便摸出手机，黄杰拿过去，在上面贴了个黑色的东西。
“防监听、防定位。”黄杰说：“小媳妇的法宝。”
我点头，用手机拨通了魏老的电话。这个号码，我曾经打过很多次，现在又要打一次了。
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手上的手机。听着手机一声又一声的嘟嘟响，我的心跳也变得飞快，仿佛快从喉咙里蹦出来的。魏老很久都没有接，大概看到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
——呵，领导人也有这种烦恼么？
还好最终，魏老还是接起了电话，听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魏老，是我。”
“左飞？”魏老的声音里面似乎带着一丝戏谑：“你终于肯打电话来了啊，怎么，担心你父亲了么？”
魏老一上来就拿我爸的事戳我，无疑增添了我心中的愤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以前那个笑容和煦、和蔼可亲、对我们像孩子一样好的魏老！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魏老，您放了我爸……
“不要跟我讲条件，你只按我说的去做。”
魏老直接打断我的话，说道：“你说你的位置，我让人过去杀你，你不能有任何反抗。你死了以后，我会放了你的父亲。否则，你父亲会替你死！”
我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想到魏老会这样残忍直白，还待说话，魏老再次说道：“你只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其他的话不用说了！”
我沉默下来，魏老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那你再想一想吧！”魏老直接挂了电话。
屋子里立刻响起一片谩骂的声音，而我盯着已经没有声音的手机默默发呆。
“认清现实了么？”黄杰问我。
我没答话。
“看来还是不死心啊。”黄杰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就再让你死心死心。除了你爸之外，猴子的家人也被抓了不少，大太太、二太太，还有柳依娜和周小溪、孙四月，以及同在孙家的阿丽丝、阿花，远在南京的苏忆……都被抓了起来，不过只有你爸上了新闻而已。”

第1845章 猴子来了
听到黄杰这一番话，我被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可能，龙城不是咱们……”我本来想说龙城不是咱们的地盘么，孙家更是重重防守，怎么会抓走这么多人，说到一半却又放弃了。
国家想要抓人，总有上百种法子。
京城还是我们的地盘呢，我爸被抓的时候身边还有很多刑警，不照样被几个身穿便衣的同志给轻轻松松就带走了么？而且像我们这种人，一向都是抱着“不和官家做对”的想法，人家上门来抓，在没搞清楚什么事之前，肯定会乖乖地配合对方，所以能抓走这么多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黄杰继续说道：“上面抓了咱们这么多人，就是要以命换命，没有别的条件可讲。只有我们去死，他们才肯放人。”
“连四月也没放过么？！”我的拳头慢慢握起，杀气也在一点一点地暴涨。
黄杰沉默了一下，说对，也就是大少爷带你家林可儿和左小飞出国了，否则连他俩也不会放过，从这点上来说，你该感谢大少爷。
我没再说话，而是转过头去走到墙边静静站着。表面上看，我一点事都没有，不过我的内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杀气四溢，我的双手、双脚，乃至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在颤抖。
愤怒地发抖！
过了一会儿，我才终于平静下来，走到桌边将那张地图掀起，说：“讲讲你的计划。”
如果猴子站在这里，或许会选择牺牲自己的命来换取家人的命、换取国家的和谐和稳定，以他的性格做得出这种事来；但是，我不会。
我曾经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说“我当不了书上那种六亲不认、大义灭亲的道德模范，我很自私，我有自己的小九九。在我心里，我的家人和朋友才是最重要的，重要到可以把这世界颠倒、黑白颠倒”。
如今，我的家人，我们的家人都被上面抓走，生死未卜、吉凶未知，我还考虑什么国家的和平、国家的稳定？我考虑他娘个鸟蛋！在我的亲人面前，全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我才没有什么大爱，陌生人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的亲人能好好活下来，全世界跟着一起毁灭都无所谓！你可以说我自私，说我泯灭人性，可我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国家？
我吭哧吭哧地为国家东奔西跑、多少次死里逃生，最终却换来这样的结局，是你，你甘心么？
不管几百年后的历史书会怎么写我们，说我们叛徒也好，说我们祸乱也好，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了。
黄杰说了一下他的想法。
反是肯定要反，国家已经将我们逼到一定绝路，除了谋反别无选择；但是在反之前，要先救出我们的家人，否则做事就会碍手碍脚。
我们想要救出家人、同时自保的话，就必须拿出足以让对方妥协的筹码。以前我们也有人被绑架过，常规做法就是也绑一个对方的人来交换，比如在华东的时候，宋秋雨绑了上官婷，郑午就带着宋秋雨的父母来了，这是最普通也最好使的做法，但是我们想绑五位老人的家人，似乎不太可能，因为他们的家人好像都在国外……
还有第二种方法，就是大军压京城，包围中海别院，逼迫他们放人，不放的话就放火烧院、搞动乱；这个需要强大的心理意志，就是和对方博弈，看看谁先妥协。
这样看的话，似乎后者还好实现一些。
不过，委实太冒险了，一不小心就得玩儿砸，毕竟京城除了我们的地下势力之外，还有龙组、军区、警方，防守非常严密。
桌上有两份地图，一份是整个京城的俯瞰地图，一份是中海别院附近的放大版地图。
黄杰先指着京城的地图说道：“我们各地的大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能大军压境，赶到京城周边，数目可达数万。这么庞大的人员调动，国家百分百会察觉到，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派警方和军队前去镇压，这样就把这两方面的人给调开了。”
黄杰又指着中海别院的地图说道：“另外，咱们再秘密调两支精锐部队出来，一支由我和你带领，专门负责引开龙组；一支由赵青山、木石带领，直逼中海别院！”
说到这，黄杰轻叹了口气：“这样的活儿其实由夏魂军来办最好，夏魂军这年来发展愈发壮大，就算斗不过龙组，拖住他们总没问题。可惜，需要咱们三个同时发布命令才行，猴子却又……”
“我怎么了？”
黄杰的话还没有说完，猴子的声音便已响起。我们惊恐地回过头去，就见门已推开，猴子、郑午、马杰三人迈步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三个，我的热泪差点都涌出来了。
郑午、马杰前段时间都已见过，唯独猴子好久没见，我激动地冲上去就抱住了他，猴子嫌弃地把我推开，说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我在东城一中就告诉过你了，我、不、搞、基！
黄杰则惊诧地说：“你们是怎么找上来的？”
猴子则冷笑着说：“有趣，左飞还知道通过储英找到张火火，再通过张火火找到你，难道我就不知道这条路了？”
黄杰苦笑了一声，说好吧，如果你是来劝我们的……
“谁说我是来劝你们的？”
猴子大剌剌走到桌边桌下，拿起两张地图细细研究起来，一边看一边说：“我老妈、我老婆、我孩子都被他们抓了，我还劝你们放弃行动，那我是不是傻？”
我和黄杰都很意外、也很惊喜，猴子愿意加入到我们的行动中来，我们当然十分欢迎。果然，任何人在面对自己家人被绑的时候，也就不去考虑什么家国天下了，反而将我们这一干忠臣逼成反贼。
国家这一步，确确实实地走错了。
猴子苦笑两声：“你们顶多被抓一个，而我被抓了五个，要不是我爹已经死了，恐怕也难逃此劫，说明国家多器重我啊。没办法，谁让咱是主角？被绑架的人都比你们多！”
我说放屁，是我爸先被抓的，我才是主角好吧？
猴子直接急了，一拍桌子说道：“你才放屁，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抚琴的人就说了我是主角，不信你问郑午！”
郑午：“这个我可以作证，猴子给了抚琴的人俩鸡腿，抚琴的人当时就保证他是主角，唯一的主角……”
猴子抚着额头，说你说这干嘛呀，这跟鸡腿没有关系。
毛毛无奈地说：“你们够了吧，你们的家人还在国家手里生死未卜，咱要开玩笑能不能等人救出来再开？”
我也说是，本来挺紧张挺严肃挺恼火的一个事，猴子一来性质就全变了，他整个一搅屎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说谁是搅屎棍……”猴子大叫着朝我扑来。
闹过一阵子之后，大家重新坐了下来，气氛已经缓和不少，没有了先前的肃杀和紧张。黄杰当着猴子的面，重新说了一下他的计划，还说这回好了，咱们三个都在，可以调动夏魂军了。
猴子点头，说计划挺好，但是还有点不够，咱们应该再多叫点人来，多给国家一些压力。然后猴子转头看我，说左飞，你联系一下。
我说好。
我和猴子、黄杰先同时下令，调遣夏魂军到京城来。
夏魂军人不多，也就千把号，但是个个都是精英——肯定不是龙组对手，所做的只能拖延时间。偌大一个京城，涌进来千把号人，只要做好伪装，就跟大海里窜进来一条小溪一样，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同时，华北各地成员也加速前进，赶往京城。
京城本地势力也齐聚潮阳。
我也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华东的鬼武，让摩耶教所有教众放下手头的事，齐聚京城周边，听我调令。
第二个电话打给华中的红袖，经过上次的事件，她渔翁得利，成了华中地区势力最大的大姐头，虽然组建势力还没多久，但是手底下也有千把号人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青海七雄的乔木，还有夜未央，希望他们能到京城助我一臂之力。
还有几个电话打给一些零散势力，比如韩羽良、独眼龙等等，总之就一句话，几乎动用了我们这些年来所积下的所有人脉。像这样的集体行动，我们之前从未有过，最多也就聚过华北的人，那还是斗苍天的时候，而且是为了国家。
如今我们聚集全国之力量，却是为了对付国家！
虽然我隐隐感觉到，猴子虽然赞同我们的行动，但他并不是真的想反，而是想用此举向国家施加压力，然后救出自己家人；至于救出来后要怎么做，我还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管那些，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这就差不多了吧？”猴子敲着地图轻轻说道。
“还有一支力量。”黄杰说道：“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黄杰说着，走向旁边的一道侧门。推开之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笑呵呵地看着我们，然后拱手说道：“老夫中原王，见过诸位。”

第1846章 上上之策
中原王？！
中原王贺神州，曾经一统整个中原地区。我们当然知道这个人，当初在11号训练营的万兽园里，这家伙可是A级罪犯的存在，价值三颗提气丸呢。在A级牢房之中，也只有他能和“蚁君”赵义军公开叫板、相互拌嘴。
——那么，他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和黄杰走到一起的？
就是向来自诩神机妙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猴子都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情景。看出我们的疑惑，中原王贺神州笑呵呵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我在万兽园里呆了十多年，早就把上上下下摸得清清楚楚，和好几个守卫也关系不错，缺的就是一个逃出来的机遇而已。这个机遇，只有外人能够给我，所以黄杰就办到了。”
我们目瞪口呆，这意思是说，中原王是黄杰给放出来的？黄杰跑了一趟11号训练营，还进了中原王的牢房里，将他，放了出来？
黄杰点了点头，算是印证我们的猜想，说道：“中原王贺老前辈虽然入狱十年，但他在中原地区的势力、根基都在，和以前的山西王方千里的意思差不多，现在他老人家出来了，自然一声令下、群雄待动，又有数千人马可供我们调动。左飞，红袖虽然冒出头来，但是到底根基未稳，所以我觉得贺老前辈的加入非常重要。”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也挑不出黄杰话中的毛病来，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处境，确实需要有人来帮助我们，而且是越多越好。人数越多、范围越广，国家才越压力山大，不敢轻易对我们怎样。
但是……
听着黄杰的介绍，贺神州也洋洋得意，当着我们的面吹了一会儿牛逼，说自己虽然入狱十年，但是徒子徒孙都在，手下亦有不少高手，最出名的就是中原九魔，肯定能帮上我们不少的忙。
还说他已经钦定黄杰为他的接班人，等他仙去之后，便由黄杰接他的位子，成为新一任的中原皇帝云云，反正满嘴跑火车，和我们在万兽园里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秉性不改。
我们本来在讨论如何救人、谋反的事，结果中原王这么横插一杠子，成了他个人的演讲会。中原王实力强，这个不假，我们心里也知道，可是哪个高手像他一样叨逼叨、叨逼叨，话那么多的？
赵义军的话虽然也多，可不像他这么讨人厌啊！
中原王说了好大一会儿，终于乏了，说道：“好了，老夫再睡一会儿去，什么时候行动叫我一声，龙组那帮王八蛋就交给我收拾了，保证一手就能咔吧死俩！”
说着，中原王打着哈欠回屋去了。
中原王一进去，猴子就扑过来抓住黄杰的胳膊，低声问：“怎么回事？”
黄杰一脸迷茫：“不是都解释清了吗？想问我怎么找到11号训练营的？这个简单啊，咱们不是之前不是都推测出来了吗，就在内蒙古境内，我先坐飞机到……”
“不是这个！”猴子摇头。
“哦，说我俩怎么认识的？”黄杰说道：“小时候就认识了，当初他被龙组追杀，逃到咱们那里去了，就躲在我们那个孤儿院后面的野地里。当时正好有开发商圈了我们的地，想把我们的孤儿院给铲平了，我们当然不愿意啊，就百般抗议。结果那开发商也不要脸，半夜叫了一帮流氓想要强行推楼，顺便把我们埋在里面，幸好中原王出来了……”
猴子还是摇头：“也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怎么把他给叫过来了？就几千人而已，冒这么大的险，就不怕被洪卫国给逮着了？”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黄杰倒是满腹委屈：“之前我说要反，你们一个个都不同意，那我一个人怎么打嘛，只能求助这个老家伙了啊，所以就冒险将他给救出来了。至于洪卫国那里嘛，我也想了，等咱们起事成功，整个国家就是咱们的了，洪卫国也是咱们的手下……”
猴子一摆手，说别说这个，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怎么当皇帝了。我就问你，这老东西可靠不？
黄杰沉默了一下，说不可靠。
又说：“老奸巨猾，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能信，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坑死，我当然知道他不是真心帮咱们的，他也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呢。他之前也说啦，等他仙去之后，便让我来做皇帝；这意思就是说，他在不死之前，皇帝就是他的，让我不要幻想。所以说他帮咱们，还不如说是咱们帮他。”
猴子苦笑：“那你还救他出来？”
黄杰说：“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么，当个华北地区的领导人吧，还被你们俩给架空了，我心里的苦上哪说去？不过我也想好了，待事成之后，我就先把他给杀了。”
“杀得了么？”
“嘿嘿，只要想杀，就没有杀不了的。”
“这好歹是你的恩人，这么做合适么？”
“那有什么，马大眼是我师父，都被我给杀了，贺神州算啥——况且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整天就想着怎么利用我而已，大家彼此彼此。”
——这就是黄杰的世界，永远只有利用和反利用，谋杀和被谋杀。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除了我们几个之外，黄杰在这世上再没有真心的朋友了，而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猴子继续苦笑：“别到时候咱们杀不了这老家伙，反而被这老家伙给全杀了。”
黄杰看了猴子一眼，说放心吧，我就是和他同归于尽，也不会连累大家。
猴子拍了黄杰胸口一下：“说什么呢，咱们兄弟还说这些？”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旁边的侧门，说这老东西绝对是个定时炸弹，能干掉他还是尽早干掉他的好……
之后，我们便继续商讨接下来的战略。
在这之前，我们围攻过很多城市，有着相当丰富的作战经验；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面对的是整个国家。论战斗力，不管我们有多少人，和国家也不是一个量级的，先不说国家各地警力、各大军区都不是吃素的，就说国家真的登高一喊的话，各地也不知会涌出多少高手来对付我们。
所以我们也不能去其他地方浪费时间，不能像以前的异族进攻华夏一样挨个城市去打、去拿，一打就是好几年，那个我们绝对耗不起；我们要直接进攻京城腹地，直接拿下五位老人，直接宣布易帜。
因为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在京城这个地方有着许多自己人，各地公安局长、各大军区大帅，都和我们挺熟的，我们一定要把握这个优势，争取在京城这个地方就能解决一切——就好比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一样，秘密掌控皇宫内外的兵力，干掉哥哥和弟弟之后直接登基。
我们和这个性质差不多，我们和李世民的区别是我们没有群众基础，贸然干掉领导人上位的话肯定引起各地民众强烈不满和恐慌，不过以后的事就只能以后再说了。
当然，在谋反之前，还是要先救出我们的家人和爱人，这个是第一位的。
猴子指着地图，说道：“之前说咱们要给国家施加压力，逼迫他们放人，这个其实是下下之策，就怕最后落个鸡飞蛋打；上上之策，还是兵不血刃地把人救出来才好。这样，咱们的人先别入京，分批隐藏在京城周边的涞水、涿州、涿鹿、怀来、赤城、三河等县城或山区老林，尽量做好伪装，不要打草惊蛇。另外一方面，夏魂军和各位精英要过来，咱们试一试能不能来个夜袭中海别院……”
说到这里，猴子顿了一下，说道：“小媳妇已经查出来了，咱们的家人都被关在中海别院某屋子里，门口有龙组的人把守——嘿，长这么大，我都没去过中海别院，我儿子倒比我还先去啦，真羡慕这小子啊。”
我：“我去过中海别院，风景不错。”
郑午：“其实吧，我一个人就能救出他们来了。”
马杰：“猴哥，能别叫我小媳妇了不？”
猴子一抬眼：“去一边，甭管你现在多大能耐，以后都是我们的小媳妇！”
黄杰的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接下来无所事事，就是等着夏魂军和各地精英入京、入潮阳了。不过京城虽大、流动人口虽多，想随随便便进入潮阳也没那么容易，光是各个关口设立的安检也够令人头疼，夏魂军他们各个都长了一张犯罪的脸，想不被人拦下来都难。
为此，我专门找了一下朱峰。
朱峰，潮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曾经配合我爸查封过动感酒吧，还拿下了副局长王树声；王树声倒台之后，我爸便扶持了朱峰，让他成为新的副局长，对我爸忠心耿耿。
我爸被抓之后，潮阳区所有警方活动都落在朱峰身上，当然也包括各个关口的安检。
我找到朱峰，希望他能网开一面，放我们这批人马平安进京。
不料我刚到公安局里，朱峰就怒喝一声，配合一干刑警，带头将我给压在了地上。
“给我把他铐起来！”

第1847章 大军压京城
其实以我的实力，在朱峰扑过来的时候，我完全来得及逃走。
但是我最终没这么做，因为我相信朱峰，我相信我爸不会看错人的。朱峰将我铐了起来，骂骂咧咧地将我押进审讯室里，然后声称要独自审我，将其他人都赶出去了。
其他人一走，朱峰就扑了上来，一边开我的手铐，一边抓住我的胳膊。这个中年铁汉竟然洒下热泪：“侄子，你怎么来了？真是抱歉，因为你父亲的敏感原因，我当着他们的面不得不这么做！”
我点头表示理解，说叔，我爸被抓了，你有什么想法？
朱峰咬牙切齿：“这次上面是真的错了！他们说你爸是严重违纪，可我和他共事这些日子以来，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你爸绝对没有问题！别人就是给他一包烟，他都不会要！我在想，你爸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两天以来，我也在积极寻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你爸给捞出来……”
我摇头，说叔，别费力气了，这次我爸所摊的事，不是你找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朱峰在潮阳已经做了很久的刑警队长，虽然对我、对我们这一干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我们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便说道：“侄子，既然你来找我，就说明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我便把此行的目的和他说了一下，即在这两天的安检上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一批人要进来——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黑户，还有一部分本身就留有案底，更有几个直接就是通缉犯！
按照常理，这些人是绝对不能够进入京城的，但是现在属于特殊时期，所以我才向朱峰求助。
朱峰问我具体数目的时候，我说大概有两三千人。朱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都有点哆嗦起来，说侄子，你到底想干嘛？我说叔，你懂的，原谅我不能太直白地告诉你，我只能说风险很大，可能会连累到你的乌纱帽。
朱峰不说话了，也没有直接答应我，而是默默地点了一支烟，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最后说道：“侄子，不能通过正常渠道么？这样就算把人救出来，你们也……”
我打断了他的话，说叔，这么多年了，我在京城什么样你也清楚，如果能通过正常渠道，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更不会来找你了。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就去想想其他办法。
朱峰摇头，说侄子，你误会我了，我虽然和你爸共事时间不久，但是十分敬佩你爸的为人。只要能救出你爸，别说我的乌纱帽了，就是搭上这条命又有什么关系？你说的事，我会尽力去办！
和朱峰商量过详细的计划之后，他便安排了一个身形和我差不多的犯人将我替换了出去，我换了身衣服悄悄地离开了潮阳区公安局。
回到四合院内，天色已经晚了，除了马杰出去摸查情况以外，其他人基本都足不出户。当天晚上，就有不少高手到了，赵青山、陆奔流、白子山、文轩宇、宋歌卷、三碗酒、第一枝、木石、天龙、地龙……
大家都是老江湖了，隐藏自己的行踪、避过潮阳区群众的眼线完全没有问题。随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乔木、萧木、夜未央、赵默雪，还有夏魂军的几个骨干也都在凌晨时分赶到。
就连中原王麾下的中原九魔都到了。
好在黄杰早早就买下的这个院子够大，住下这么多人完全不成问题，虽然也确实要挤一些。各地的高手汇聚一堂，当真是我们“出道”以来最梦幻的一次组合。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就挺热闹了，众人之间有的相互认识，有的相互不认识，有的久仰对方大名已久，有的则会拉住某个成名已久的人物讨教一番。这么多的高手在场，原先优越感满满、觉得我们离了他就不行的中原王贺神州也有些蔫了——虽然他确实是这么多人里面实力最强的一个。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我们这么多人收拾他的话，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知是想打消我们的疑虑还是怎么着，贺神州一大早就吵吵嚷嚷起来，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对中原九魔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将来我归西之后，我的位子就由黄杰来做，你们也必须听黄杰的吩咐，知道没有？”
中原九魔齐答：“知道！”
当时我和猴子在房间里，我就问他：“这老小子什么意思？”
猴子笑了，说道：“册封黄杰太子，安黄杰的心呐。”
除此之外，夏魂军也纷纷抵达京城，在朱峰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这些人得以成功混入潮阳区。四合院是住不下他们了，他们隐藏自己的身份，伏在四周。
比起这些灵活性高、直接坐飞机来的机动性部队外，其他来自各地的大部队速度则慢一些，或坐火车、或坐汽车。尤其是华东的摩耶教众，鬼武不可能和他们说要去京城谋反，而是以“传教”“拜神”之名，分批前往，并且按照猴子的吩咐，尽数安排在京城周边。
当然，这都现代了，再慢也不会像古代骑马、步行那样慢，去攻个城得走一俩月；基本上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京城周边县城、山区已经埋伏下了十几万人员，当然大多都是摩耶教众，也就是普通老百姓。
虽说猴子要求大家尽量做好隐藏，但是这么大的一股人马迁徙，不可能引不起当局的注意；好在天时地利，正好碰上五一小长假，旅游、回家、探亲的人本来就多，所以反而显不出他们来了。
因为摩耶教的行动是呈报过宗教局、而宗教局也批准了的，所以国家注意到了这个，也担心这些百姓生乱，所以也悄摸摸的安排了一个军区的部队以演习之名，守在京城附近。
消息传来，被派过去的军区大帅是龙大帅，也就是龙公子的爷爷，到时候有什么变故，应该可以通融；就算不通融，我们派龙公子去打，就不信龙大帅能对自己孙子动手。
总之，在一天一夜过去之后，我们的初步策略，“大军压京城”，已经基本完成。
打仗就是打钱，这句话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过时；这其中，我们花了多少钱，根本就不是数字能估量的，可以说把我们这些年攒下来的老本都砸进去一半。
由此可以想像，如果真的要和国家正面刚，败的肯定会是我们，所以我们只能通过这种法子。
第二天晚上，马杰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张中海别院内的详细地图。
从这上面就可以看出马杰的本事了，这小子可真是天生干这个的。猴子把大家都叫过来，然后马杰把地图铺在桌上，告诉我们哪有保镖，哪有暗哨，哪有龙组成员……
同时也告诉我们，他并没有完全把中海别院给吃透了，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玄机，他根本无法彻底窥探清楚，他甚至怀疑自己掌握到的部分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毕竟这是国家领导人办公、休息的地方。”马杰说道：“说它是全世界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之一都不为过。或许，我们还能把这个‘之一’给去掉，它就是世界上防守最严密的地方，美国的白宫都比不上！所以，别看我带来了大致地图，可是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我甚至觉得咱们有可能会全部死在里面……真的，要不要放弃这次行动，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说到后来，马杰的声音越来越低，并且充满了绝望。
这些年来，马杰不知探行过多少危险地带、龙潭虎穴，八十层的高楼他上过、机关重重的流水巷他去过，唯有中海别院让他如此绝望。
“嘿，你这个小子，怎么还没行动，就说出这种丧气话来？”
中原王贺神州一拍桌子，狠狠瞪着马杰：“你要是害怕，就退出吧！大家从各地聚过来容易吗，你这是动摇军心！”
马杰说道：“我不是说丧气话，只是我身为情报分子，我有责任和义务告诉大家这其中的危险！”
“你的义务是如实报告情况，不是强加自己的推论在上面。嘿，哪个教你的情报搜集，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了？”贺神州满嘴的奚落。
马杰是我们的人，要说也是我们说，哪里轮得着外人说？我们正准备和这老东西翻脸，猴子便劝止住了，让大家先回去休息，说我们几个要好好商量一下。
众人这便散了，屋里只留下我、猴子、黄杰、郑午、马杰。
“小媳妇，你还有其他消息么？”
“有。”马杰说道：“确切消息，中原王认为咱们是他的最大威胁，准备在事成之后就干掉咱们。”
黄杰哼了一声，说这个我早知道了，他想干掉我，我还想干掉他。
马杰认真地说：“之前只是揣测，现在可以确定。”
猴子却笑了，看着左右说道：“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第1848章 他们，内讧了
我们都屏息以待，看着猴子。
猴子说道：“就在前几天，我突破了八重境界，你们呢？”
我立刻跟着说道：“我也是。”
我可没有吹牛逼，经历过华东、华中、华西数次恶战，又被龙组三番两次地追杀，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一日千里。我们之前在11号训练营服下提气丸的时候，就预估自己在半年到一年内就能提到八重境界，到后来陈队长在我家门口伏击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要突破了，再到和九队队长李画眉交手的时候，终于成功突破八重境界。
这事我一直憋着没说，一来因为我爸被抓了没这个心思，二来也想着随后再找个机会在猴子他们面前显摆显摆，终于能成为我们这里面第一个突破八重境界的人了，也终于轮到我做一次“团体武力值第一”了，可得好好出一次风头，哪里想到又让猴子给占了先，真是气死我了。
猴子很惊诧地看着我，说你？也突破八重了？
猴子这眼神，又差点给我气个半死，整的就好像我突破了很不一般似的，我说我在华夏经历了多少次恶战，突破了才不奇怪吧。反倒是你，在东洋好吃好喝，都快闲出鸟来了，又是怎么突破的？
猴子急眼了，说他们一点都不闲，被梅花组织追杀的东奔西走，还说我在国内遇到的这点麻烦根本就不叫事儿。我俩吵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黄杰和郑午一直没说话，所以又去看他俩。
“你俩怎样？”猴子问道。
黄杰：“别问我了，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你们，反正我觉得我坐在第一这个位子是下不来了。”
猴子说呵，这么自信，改天咱俩单独练练。
郑午：“我也有不小的进步，但是我们练体的没有个明细划分标准，我个人觉得应该没有给你们拖后腿！”
猴子得意洋洋，说那就好。接着压低声音：“这么说来，反杀那个老东西虽然困难一点，但也不是太大的问题。”贺神州既然想杀我们，那我们当然就要杀他。
商量了一会儿细节，猴子便要叫大家进来，说今晚就去偷袭中海别院。
我们吃了一惊，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马杰也劝猴子，希望再多三思三思、谋划谋划，中海别院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闯的。
谁知猴子大手一挥，说这东西赶早不赶晚，现在国家以为咱们东藏西躲、根本就不敢出来，哪里想到咱们就在附近，并且还敢夜袭中海别院？这就叫出其不意。另外，咱们在京城周边埋伏了那么多人，国家又不是傻子，就算一时发觉不了，二时、三时也该发现了，所以咱们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我们这伙人里，论口才，我和猴子最强，但我也经常说不过猴子。我能说出一分道理，猴子就能说出三分道理，不知不觉就会觉得他说得对，被他给带到沟里去了。
猴子成功说服了我们，并说服了大家，夜袭中海别院。
当时我们都没想到会这么快，总觉得这么大的事总要谋划个两三天的，但是就是这么快，凌晨两点，我们就从胡同里出来了，直奔就在几百米外的中海别院！
头顶着皎洁月光、脚踩着水泥地面，身边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踏上前往国内最危险、最严密的地带，感觉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明明什么都没准备啊？
按照猴子以往的脾性，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轻易行动——现在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么？反正我是没有看出来，感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猴子就是出发了，而且出发得非常果断。
我觉得猴子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但因为我们一向对他的信任，所以也并没说什么。
兵分两路。
一路由赵青山和宋歌卷带队，和夏魂军先到中海别院去打前战；一路由我们几个，还有中原王、夜未央、赵默雪等几名高手紧随其后。
夏魂军本来就在附近藏着，一声令下、纷纷出动，在赵青山和宋歌卷的带领下扑击而去。但是没过多久，赵青山用无线电发来消息，说被一支部队阻住了道路，要不要冲破他们的防线？
一支部队？！
夏魂军是用来拖住龙组的，而不是和什么部队打起来，两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啊，这么一打反而对我们极其不利，无疑就将我们的行为给暴露了。马杰都着急地说：“我下午探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部队！”
猴子看了我一眼，说左飞，你去看看。
我点点头，迅速飞身前去。
这边距离中海别院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已经可以看到那道连绵的红墙了。我们准备从北门的方向攻入，据马杰说这边的防守要薄弱一些，但是还未到达第一个路口，就看到重兵把守，至少有一个连在这里驻守，有军车也有军队，而且各个持枪。
什么情况，下午还没有，现在就有了，难道国家察觉到了什么？
在一棵大槐树下，赵青山的身子闪了出来，而且只有赵青山，身边空无一人。不过我知道夏魂军的兄弟都在附近藏着，要么在垃圾桶后，要么在小巷之间，要么花池里面……
总之，夏魂军就是这么神奇，两千人左右的部队也能化整为零，完完全全地隐藏起来，看不到一丁点的痕迹。
“要硬闯过去么？”赵青山问道：“这点人手，我们不成问题。”
我摇了摇头，不是人手多少的缘故，这只是一道关卡，闯当然是能闯过去，但这同时也是一道警备，无疑会最大限度地引起中海别院里面的注意，到时候再想偷摸进去就难了。
我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在路口驻守部队的衣服、肩章、番号……
突然，眼睛一亮！
“赵老前辈，你等我一下。”
说完，我便快速朝着那支驻守部队而去。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我，“啪”地端起枪来对准我，问我是什么人，警告我不许再往前走。
“自己人。”我低声答着，同时摸出一份证件来给对方看。
对方扫了一眼证件，立刻吃惊地敬礼：“左连长！”
其他人也纷纷敬礼，叫我左连长。
没错，这支部队就是我拜把子兄弟风乍起风大帅的那支部队！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风乍起的部队在海店，怎么到潮阳驻守来了？但是不管怎样，碰到自己人还是挺开心的，简直天助我也。
现在，我身上能够证明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多，证明我是摩耶教主的镯子啊，证明我是国安局特派专员的证件啊，证明我是某军区连长的证件啊，简直林林总总，得亏我哪个都没有丢。
我虽然是风大帅军区里面的连长，但到底还是和部队里面的人都不太熟，所以驻守在中海别院路口的这些人也不大认识。但是没有关系，他们认识我就好了。
我说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某个班长答不知道，反正是上面的命令，叫他们过来守着路口。
我点头，说今晚谁在这值班？
我本来想着，找到管事的以后和他说说，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我们的人放过去，结果班长告诉我，是风大帅亲自在这里驻守。
“什么？！”我吃了一惊。
“就在车里。”班长指了一下旁边的军车，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风大帅执意要过来亲自守夜，这说明任务还是蛮重要的，所以兄弟们也不敢瞌睡。
我很心惊，完全没想到会是风大帅在这里。
我点点头，便朝着那辆军车而去。到了车前往里一望，果然看见风大帅在里面睡觉，他都六七十岁了，头发花了一片，堂堂一个军区大帅，竟然还受这种罪，真是叫人唏嘘。
我轻轻敲了一下车窗。
不愧是风大帅，到底戎马一生，虽然老了，但警觉性还在。他马上就醒了，同时迅速摸枪对准了车外的我，我说风大哥，是我！
风大帅吃了一惊：“左飞？！”
说着，他迅速下车，待看清确实是我之后，烟圈儿竟然都红了，直接就抱住了我，说左飞，真的是你！
我和风大帅是结拜兄弟，感情当然是刚刚的，但就算我们多日不见，也不至于这么动情啊？大老爷们哪有这么矫情？我说风大哥，确实是我，你这是怎么了？
风大帅这才放开我，抓着我的肩膀说道：“左老弟，我听说国家在追杀你，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原来风大帅知道了。
我点头，说是真的！
风大帅问：“为什么？”
我咬着牙，说我们势力太盛，国家认为我们不安全，所以给我们安排了个叛国的罪名，要抹杀我们！
“怎么可以这样……”风大帅的手都哆嗦起来。
我呼了口气，说风大哥，你呢，怎么到这来了？
风大帅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说左飞，上面搞内讧了，你知道么？
我的心里一震。
能让风乍起这种战功赫赫、权倾一方的大帅称之为“上面”的，当然只有那五位老人！
他们，内讧了？！

第1849章 夜袭中海别院
听到风大帅这么说，我确实吃惊不已。这五位老人掌握着整个华夏的命脉，他们团结、华夏则日趋强大；他们内讧、华夏则分崩离析；竟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么？
我试探着询问风大帅是因为什么，风大帅摇头说他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几位老人闹得不太和睦，然后又闪烁其词地说：“左飞，你知道我是荣老的人吧？”
我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当年我们和荣老因为韩幽幽起了一点冲突，荣老就曾派了风大帅的部队来对付我们，足以说明荣老和风大帅的关系。不过还好，我和风大帅之间并未因为荣老而产生隔阂。
风大帅继续说道：“荣老把我调到这里，说是保卫中海别院的安全，但是我觉得吧，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荣老叫我过来，其实是保卫他的安全！因为荣老单独给我下了命令，让我一接到他的命令就迅速冲进去！”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满脑子都是五位老人内讧的事，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如果传播出去，整个世界都会闹得沸沸扬扬，民心也会不稳。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都准备反了，还管他们内不内讧？
打吧，打得越乱越好，我们才有机会渔翁得利。
与此同时，风大帅也问我到这干什么。我也和他老实讲了，说我爸被他们给关起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救走我爸。风大帅多聪明啊，一下就明白我想夜袭中海别院了，立刻就阻止我，说绝对不行，中海别院没人能闯得进去，那地方机关重重、十死无生，没有一丁点的机会，劝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我则坚持我的计划，说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国家现在一定要我们死，否则不肯放人。然后又说：“风大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的人过去吧，我也不想和你发生冲突。”
风大帅看出了我的认真，知道已经劝不住我，只好点头，说好。说完，他的眼睛都有点红了，然后又转过头去，就好像我已经是个死人，就好像我再也出不来了。
我哭笑不得，说风大哥，我还没死，您不用这样啊。这回我带来了不少高手，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相信我们的实力！
风大帅见识也广，知道这世间有不少神秘的绝顶高手，说好，祝你成功！
说完，他便走到路口，命令属下通通背过身去。
而我，则朝大树后面的赵青山摆了摆手。片刻之后，无数道人影便从街道、巷子两边的黑暗中窜了出来，唰唰唰地穿过了这个路口，朝着中海别院北门奔了过去。
速度之快，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满共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两千多人便尽数通过，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堪称来无影去无踪。这个景象把风大帅都看呆了，喃喃地说：“如果我军都有这个战斗力，何愁不能成为世界最强？”
我笑了一下，说风大哥，这也是我们花了好几年才攒出来精锐力量。
整个过程之中，风大帅也没有劝我进了中海别院之后不要伤害那五位老人什么的，一来说明他根本就不担心那五位老人会受伤，二来还是对我们没有太大的期望。
但，到底是我大哥，还是希望我能平安归来。
谢过风大帅后，我便回到了猴子他们中间，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说到五位老人内讧的事，众人均是一脸震惊，黄杰却是十分兴奋，说太好了，咱们救出人后，就立马展开反杀，一定可以成功！
黄杰兴奋，中原王比他还兴奋，说对对对，先救人、再反杀，一夜之间换新天！
看来他不想当中原王，而是想当华夏王。
过了一会儿，赵青山发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守在北门附近了，暂时没有任何情况。我们又吃了一惊，按照马杰的线报、以及我们的设想，中海别院门口的防守十分严密，夏魂军现在应该已经和龙组交上手了，而我们则会趁着混乱进入中海别院里面——可是现在，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诡异，大大的诡异！
我们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套，故意让我们往里钻的？中海别院里面是不是已经埋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掉进陷阱里去了？看看吧，我们现在的队伍里，除了马杰不在，其他人都齐了。
这一招，可就一网打尽了啊。
因为局势太过诡异，反而让我们举棋不定，于是齐齐看向猴子。猴子哼了一声，说既然来了，就是龙潭虎穴，咱们闯一闯的，走！
猴子一发令，众人当然齐齐跟上。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猴子今晚奇怪的很，好像说什么也要进入这中海别院里面，和他以往“慎重”的风格可不太相符。难道说就因为他那一大家子都被抓了，所以变得冲动许多？
不可能啊。
但是不管怎样，猴子既然说要闯，那我们就闯。
我们都是绝顶高手，很轻松地就穿过了风大帅所把守的路口，然后来到中海别院北门的墙下。中海别院的红墙并不怎么高，也就四五米的样子，却十分的恢弘大气，一般人都不敢随意靠近。
这边灯光昏暗，偶尔有巡逻的卫兵经过，不过我们隐藏的很好，完全不会被他们发觉。至于那些夏魂军，当然也已经各自隐藏起来，这么大一批数量的人员靠近中海别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制造出来，你说奇不奇怪？
如果中海别院是这么个防守，早不知被人攻破多少回了吧？
怎么回事？
总不能因为内讧，连防守都撤了吧。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我们几人还是义无反顾地闯了进去。中海别院的围墙实在不高，我们又都是高手，当然轻轻松松地翻了过去，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整个华夏最神秘的地带！
至于赵青山和宋歌卷率领的夏魂军，当然还是守在门外，有什么情况再冲进来不迟。
跃过围墙之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类似花园的地带，有亭台、楼阁、假山、湖水，因为正值春天，四处百花盛开、美不胜收，还有安插在风景之中的大大小小的明清风格的房子，构建出一副美丽的画卷。
就一个字，美，好似来到什么人间仙境。
大家平时虽然也在电视上见过中海别院，但那最多就是匆匆一瞥，完全不知道里面到底啥样，至于马杰的地图，画的再好看也只是画，没法直观地感受到里面的美景，如今大家终于亲眼看到，都有点惊呆了。
“狗日的，怪不得都愿意称霸天下呢。”中原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也就我不是第一次来，所以还显得稍微淡定一些。
“好，我们走吧，大家注意隐藏身形！”
猴子的身形闪了出去，我们也紧随其后。中海别院中的亭台楼阁、假山湖水成了我们天然的屏障，方便我们随时隐藏身形。按照马杰地图上标注的位子，我爸他们就被关在东南角的一间屋子里，我们朝着那个方向迅速闪去。
虽然马杰一再提醒这里面机关重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但我们一路闪过来屁事都没有，偶尔虽然有巡逻的警卫经过，但也完全发觉不了我们的身形。
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功夫太高了，所以来这地方才轻而易举？
不能啊，国家在这地方应该豢养了不少高手，按理来说早该发现我们了吧；可事实并不是这样，我们在这地方如履平地，比探一个普通的星火基地还要简单。
因为马杰提供的情报，我们成功地避开一个个暗哨、防线、龙组成员……而且走在最前的猴子似乎也完全地面、四周有没有机关，就行走如飞，一点事都没有。
搞得后来我们都有点迷茫了，觉得就这样吗？真的就这样吗？
说好的机关重重呢，说好的十死无生呢，说好的很有可能会死呢，说好的世界上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呢？
要是马杰也在，估计能气得吐血。
当然，没有人拦着我们肯定是好事，我们也不会作到觉得这就很可笑。所以很快的，我们就来到了东南角的附近，也看到了关押我爸他们的那间屋子，和马杰说的一样，门口守了十来个龙组的成员。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衣服，其中并没有胸前纹有五爪金龙的。
“妈的，这就到了？”中原王十分兴奋：“什么中海别院，也不过如此嘛。你们谁知道那五个老东西在哪，我现在就能去干掉他们！”
五个领导人的位置，马杰的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但猴子肯定是不会告诉他的，说道：“按照计划行事，不要节外生枝，先救人再说！”
中原王这一生只有命令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别人命令过他？他用眼神瞥了一眼猴子，阴森森地说：“好啊。”
猴子又看向那十几名龙组成员，说道：“咱们分头过去，将那几个家伙解决掉。注意，第一，不要弄出动静，越悄无声息越好。第二，不要杀人，打昏他们即可。”
说完，猴子便给我们安排了路线和目标，说谁谁从这边过去，谁谁从那边过去。
“都明白了么？”
“明白。”
“好，上。”猴子第一个冲了出去。

第1850章 风紧，扯呼
猴子一上，我们也随之而上。
不同的路线、不同的目标，分工相当明确。片刻之间，我们已经赶到屋子门口，十几名龙组成员终于反应过来，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张嘴，便被我们分别各施手段击昏过去。
我和猴子用的是手刀，其他人也各自都有办法，就听扑通、扑通数声响动，这十几个人分别摔倒在地。但是偏偏，中原王那里却传来不和谐的“咔嚓”声响，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他已经拧断了两个龙组成员的脖子。
猴子低声怒喝：“你干什么，不是不让你杀人么？”
中原王低声说道：“操，哪他妈来的那么多规矩？老子出手就要人命，几十年了没改过这规矩。死几个龙组成员而已，你那么心疼干嘛，你杀过的人还少么，装什么好人？当好人别干这行啊！”
猴子面色一变，险些就要和他当场翻脸，虽然我们也不知道猴子为何生这么大气，但还是把他给拦住了，说救人要紧，先救人再说。猴子咬了咬牙，便走向门去，我们紧随其后，中原王还在后面嘟囔：“我可是来帮你们忙的，你们要这样的话大家趁早散了得了。”
猴子并没理他。
门上有锁，不过这并难不住猴子，猴子三下五除二地把锁撬开之后，头一个走了进去。这屋子还不错，装修风格非常温馨，像是普通老百姓的家，一点都不奢华。
走过一段甬道，便来到客厅。
客厅里面站着一个人，正面色冷峻、一脸威严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正是我爸！
“爸！”我叫了一声，然后头一个扑了上去。
我爸身上还穿着公安干警的衣服，显然从被抓进来那天就没换过，看他身姿挺拔、一身正气，显然身体也没什么事，而且电视还开着，桌上有茶，生活不错的样子。
这些天来，我无时无刻都在担心我爸的安危，担心国家会对他做些什么，现在看来国家毕竟是国家，和那些道上的人渣还是有高下之分的，起码没有在身体上做什么手脚，这胸襟就不一样。
我爸一开始大概还以为龙组的人进来了，所以一脸威严地盯着门口，发现是我们之后，顿时露出惊诧之色：“左飞，怎么是你们来了？！”
我扑到我爸身前，激动地抓住我爸的手。
当时真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爸爸被抓起来了谁不着急啊？我说爸，我们是来救你的啊！
我爸一脸的不可置信，说你们悄悄跑进中海别院来了！
我点头，说对！
我爸还待说什么，猴子他们也都冲了上来，猴子说叔，我妈、我老婆和我儿子呢？
这时候我才发现，屋子里就站着我爸一个，没见大太太、二太太、柳依娜她们。正纳闷呢，我爸说道：“这都几点了，她们当然都睡了，就在楼上，我带你们上去！”
竟然还有二楼，敢情还是个复式小屋，这条件真是不错啊。
“不用不用，我们自个去，您在这和左飞说说话吧，他这几天见不上老哭鼻子。”说着，猴子和黄杰、郑午就冲上楼去，夜未央和赵默雪、中原王则呆在客厅，同时守着门口，看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我爸问我：“你哭了？”
我说没有，你别听猴子瞎说，他那张嘴就能瞎逼逼。
我虽然这么说着，可眼圈还是不可抑止地红了，因为我这两天确实担心死我爸了。我爸像过去那样拍着我的肩膀，笑呵呵说没事，他在这挺好的，有吃有喝，上面也没为难他。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些声音，有惊叫声、有哭喊声，显然是猴子他们都和自己的家人相见了，又有女人又有孩子的，当真是乱糟糟一团。而且她们本来都睡下了，这时候再起身、收拾也需要一点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我和我爸也聊了聊天，我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我爸苦笑，说他睡不着啊，老在这想我怎么样了、我妈怎么样了，又问我联系我妈没有。
我摇头，说我这几天不敢打电话，怕国家搜寻到我的位置。
我爸叹了口气，说我妈现在肯定哭惨了。然后告诉我，这几天来，国家对他们还行，都是有吃有喝的，想要什么也都能满足。最后说道：“我先前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因为你们的势力太强，对国家来说是一把双刃剑，觉得你们有威胁的时候就会想方设法铲除你们……”
我点头，说对，现在国家一定要我们死，我们当然不愿意了。我爸也点头，说我们既然冒这么大风险闯进中海别院救人，就说明我们已经决定和国家彻底翻脸了，然后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张了张嘴，准备说我们要反，但后来觉得不妥，就说不知道呢，先出去再说。
我爸说嗯，先出去再说吧，不行咱们就和你妈一起逃了，这天下之大，终究还是有咱们的落脚之处……
就在这时，中原王贺神州走过来了，问我为什么不和我爸说实话。当时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关你什么事啊，不过嘴上还是说道：“贺老前辈，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吧。”
贺神州哼了一声，又走到一边守门去了。
我爸问我这人是谁，我便给他介绍了一下，说这人外号中原王，十几年前称霸整个河南云云。因为知道中原王能听见我们说话，所以我们的声音就小了许多，我爸叹了口气：“儿啊，我当了这么长时间警察，看一个人面相基本就能知道他是好是坏，你那帮朋友都挺不错的，所以我也放心你和他们在一起玩。但是这个贺神州，可真不是个好东西，能远离就远离吧。”
我点头，说知道。
然后我爸又问我到底有什么打算。刚才贺神州拆了我台，我爸已经知道我在瞒着他了，我再说谎也不好意思了，便吭哧吭哧地把我们现在所做的计划和准备说了出来。
我爸一听我们准备谋反，还安排了十几万大军伏在京城周边，当时就急眼了，说绝对不行，你们这是疯了！先不说打得过打不过，你们这场战斗不论是赢是输，将来都会遗臭万年，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生生世世遭到后人唾骂！
其实这个道理我也知道，现在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国泰民安，你好端端地出来搞事（我们虽然有我们的原因，但这在老百姓那里看来不算什么），把个大好国家搞得乌烟瘴气、战火纷飞，首先群众就没有基础，根本没人会支持你这么干。
失去了人心，你就算拿下这个国家的政权，又有什么用？
我爸继续说道：“你们这么做是为了救人，现在人已经救到了，就不必再想那种事了吧！”
我就知道以我爸的思想，是绝对不会支持谋反这种事的。我只好说这只是个计划，并未真的实施，我回头和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这事该怎么弄。
我爸给我做了半天思想工作，让我一定要放弃这种想法，猴子他们一大帮人也终于下来了，孙家的大太太、二太太、柳依娜、周小溪，还有阿花和阿丽丝都安然无恙，孙四月则被猴子抱在怀里，小家伙睡得正香，一点都没被吵到。也就是龙清雪还在11号训练营里，否则身为黄杰二老婆的他估计也逃不脱此劫。
不管怎样，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猴子说：“走！”
我们一帮人迅速出了门，中海别院里面还是安安静静的，门口那些个龙组成员还躺在地上，没有被人发觉。在号称“全世界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实在让人费解，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大简单，就好像是国家在故意放水似的，难不成危险还在后面？
但是现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先把我们的家人送出去再说。
出去的时候也是一样，在猴子的带领下，我们运用中海别院里的假山、花池等隐藏自己的身形，成功避开种种暗哨、巡逻警卫、龙组成员等等，同样一路非常顺利，顺利到中原王都有点忍不住了，说：“妈了个巴子，这地方也太好进了，早知道老子就早点杀尽这鸟地方来。猴子，你跟我说那五个老头在哪，我去杀了他们！”
我爸一听，面色顿时变了，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则冲他摇了摇头。
猴子抱着孙四月、领着一大家子持续往前赶路，没有搭理中原王，感觉他都不想和中原王说话了。
中原王怒极，往前奔了几步，拦在猴子身前，说你什么意思，到底还反不反了？这可是绝佳的大好机会，咱们好不容易进来一次，又恰好碰到这地方防守薄弱，不能就这么错过啊！
就连黄杰都上来说了一句：“这是大好机会，要不你们先送人出去，我和贺老前辈去杀那五个人。”
猴子看了黄杰一眼，语气有点深长地说：“咱们先出去再说。”
黄杰愣了一下，但毕竟是我们兄弟，便点头说好。
中原王一听，说好什么好，你们送人去吧，我在这里面转转，总能找到那五个老东西！
“别……”
猴子的话还没说完，中原王的身子便窜了出去。
“该死！”
猴子一跺脚，脸上竟然呈现出一丝慌张之色，说风紧、扯呼！

第1851章 洪卫国现身
风紧，扯呼。
这当然是一句江湖黑话，意思是不好，撤退。这句话在过去常用，水浒传里的好汉动不动就要喊上一句；猴子是黑四代，当然也知道这句话，此时此刻喊出这四个字来，足以说明情况有多紧急。
我们迅速往前奔去，但到底还带着一大堆的普通人，所以整体速度并不算快。我们刚奔出去十几米，中原王已经奔出去几十米了，然而就在这时，却听见一声惨叫传来。
是中原王的惨叫声！
“趴下！”猴子低喝一声。
我们正好行至某处花丛之中，听了猴子的话迅速伏下身子，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四周泥土的芬芳顿时铺围而来。中原王的一声惨叫过后，我立刻回头去看，就见中原王的身子已经跌向地面，而旁边有四五道人影也跟着落了下去。
有人，果然有人！
之后，整个中海别院又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再也没见中原王再爬起来，也没见其他身影出现。但是没过多久，便有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伏在花丛之中，所有人的心都是怦怦直跳，耳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爪子也慢慢摊了开来，猴子他们也是如此，都各自做好战斗准备。我爸就在我旁边，眉毛微微皱起。
很快的，一个人影便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那人影矮、胖，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威慑力，但是当我们看清他的真正面容之后，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11号训练营的营长，洪卫国！
洪卫国竟然也在中海别院。
先不说中海别院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坐镇，单凭洪卫国一个人，就不可能让我们来去自如，可是我们刚刚却在中海别院穿行无阻！洪卫国的身影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不光有他的脚步声，还有奇怪的“哗啦”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很快的，我们就看清楚了，洪卫国手里拖着一个人的双脚，那人的身子趴在地上，任由洪卫国就这么拖着，显然已经死了。
赫然是中原王贺神州！
如果刚才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称得上是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了。
显而易见，就是刚才那四五个人影杀了中原王，还是一击致命，洪卫国正是其中之一。
中原王贺神州是什么实力？
11号训练营功夫部分组间的档案室里记载的清清楚楚，可是“接近九重巅峰”的存在，竟然就这样被人给轻而易举地杀死了！能不让人心惊么，能不让人胆颤么？
洪卫国就是有十重的实力，也不至于一招就干掉中原王，这说明和他一起行动的那几个人影，实力至少都不在中原王之下！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原来这世间的高手如此之多，怪不得老辈人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用自己的眼光去观察这个世界，任何时候都是“坐井观天”而已。
只有亲眼见到，才能惊叹这个世界的恐怖。
我们这一行人，已经是我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华丽的组合了，可是在国家面前好像仍旧如此不堪一击。试想，如果那几个人来对付我们，我们现在还有活命的份儿么？
马杰果然说得没错，他探查到的那些不过是中海别院的冰山一角而已，这地方危机重重、十死无生。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能在这地方来去自如，在中原王窜出去之前几乎没有任何阻滞？
还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洪卫国已经拖着贺神州的尸体来到我们藏身的花丛之前，然后站住了脚步。
我敢打赌，洪卫国一定已经发现了我们。
因为我们不光有我们几个，还有我爸和柳依娜她们，我们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而我爸他们却不能。要发现几个普通人的存在，实在是太、太、太简单了。
洪卫国盯着我们藏身的地方看着，我不知道猴子他们的情况如何，反正我的手心、脚心、背后都浸出了冷汗，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地直跳，几乎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看到洪卫国的拳头握紧了，杀气也从他的身上弥漫出来。
终于要对我们下手了么？
过去，我们曾经关系不错，是营长和学员、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站在国家的对立面，他身为国家的忠实守卫者，当然也视我们为眼中钉。
偏偏就在这时，四月恰好醒了，并且吭哧吭哧地哭了起来，猴子赶紧轻轻拍着四月的胳膊，好半天才将他重新哄睡着了。在这过程之中，洪卫国不仅一动不动，还把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
四月睡着以后，洪卫国竟然转过身去，拖着贺神州的尸体走了。
什么情况？
我们仍旧屏息以待，盯着洪卫国的背影。十几步过后，洪卫国突然回过头来，朝着我们藏身的花丛说道：“黄杰，你不顾国家禁令，私自窜进11号训练营里，还私放A级罪犯贺神州，我一路追踪到京城，本来不光是要杀他，还要杀你……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暂时放过你一命，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洪卫国便继续往前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亭台楼阁、湖水氤氲之间。
再回头看黄杰，额头上已经滴下巨大的汗珠。
原来刚才洪卫国的杀气，是对黄杰一个人放的——不是针对我们？
洪卫国的身影消失之后，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之中，仿佛一个人都没有——当然，我们不会再这样认为了。猴子站起身来，一手抱着四月，一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说我们走吧。
我们也都站起来，继续跟着猴子往前走去。
再次行通无阻，很快，我们便来到北门的墙边。在我们几人的帮助下，大家都顺利地翻过了并不算太高的围墙。下来之后，赵青山和宋歌卷、马杰就从黑暗中闪了出来。
赵青山看到我爸和大太太他们都安然无恙，激动地说太好了，还把四月抱了过去轻轻抚弄。马杰则紧紧抱住了阿花，宋歌卷则问：“哎，中原王那个老东西呢？”
猴子低声说道：“他不听我的话，在里面乱窜，被人给杀了！”
猴子的声音虽低，但是四周都能听到，和夏魂军在一起的中原九魔都急眼了，纷纷奔出来问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就死了。黄杰瞪着他们，说死了就是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们这么忠心，不如进去陪葬？
中原九魔立刻都不说话了。
——中原王之前可是说了，将来他死以后，他的位子就传给黄杰。
这时候，恰好有一队巡逻警卫过来，我们赶紧藏到了对面的黑暗之中。待那队巡逻警卫过去之后，猴子便把四月交给周小溪，让马杰带着他们一大堆人先离开这里。
我爸临走之前，慎重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走，赵青山便问：“家主，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只要把人救出来以后，就立刻会反。现在，京城周边都是我们的人，京城里面也有我们的人，潮阳的警方和军区也是我们的人，怎么看都是谋反的大好时机。
不等猴子说话，黄杰便说：“中海别院里面虽然有不少高手，但是咱们的高手也有不少。夏魂军可以拖住他们，然后咱们去击杀那五个老人，一定可以做到的。”
猴子却摇了摇头，说不行的，咱们先走，这事再从长计议。
——我就知道，猴子肯定没有反的心。
黄杰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肯定不满意猴子的提议，但是也没有办法，我们兄弟之间就算有不同意见，但是也会彼此尊重，不会斗得头破血流。
而且，大方向一向都是由猴子来决定的。
“撤，走！”
猴子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赵青山和宋歌卷立刻闪入黑暗之中，接着便是上千道人影从黑暗中浮现，唰唰唰地开始往四周扩散、遁走。今天晚上，夏魂军好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感觉就是来站了站场而已。
——当然，没有肯定是最好的。
猴子看着四周，说我们也走。
就在众人纷纷撤退、我们四人正要离开这里之时，却听哗啦啦一片脚步声响起，中海别院的围墙两边竟然各自闪出来五六个人影，都是身穿黑衣、胸前绣着五爪金龙，所用的武器也各式各样。
在这些人中，我见到了我已经见过的常玉龙、李画眉、胡大虎、潘云天、沈花仇、蒋天海、秦满庭……
赫然正是龙组的各位队长！
之前山猫就和我说过，龙组一共有十三位队长，现在两边各六个人——除了被我杀死的陈队长之外，其他人都到了！
这些队长的气势极其不凡，站在两边就将我们的道路全部堵死。
而在他们两边身后，则还有至少好几百身穿黑衣、胸前刺有四爪金龙的龙组成员。他们这些人一到，将我们全部人都围在了这条不算狭小的巷子里。
猴子咬紧牙齿：“妈的，还是没躲过么？”

第1852章 周明来了
看到这些龙组成员，我的头都大了。
关键是，我们刚把夏魂军和众多朋友遣散，现场只剩我们四个人了，龙组就恰好到了，这不是坑人么？
我们四人立刻像过去面对群敌一样背靠背站在一起，猴子和黄杰分别拔出了他们的金銮刀和回龙刀，而我和郑午也分别摊开爪子和握紧拳头，各自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备战模样。
我本能地看了九队队长李画眉一眼。
那家伙还是一副阴柔的模样，长头发、白面孔，手里持着一根暗红色长枪，一脸“这次我也帮不到你了”的无奈表情。
“好大的胆子，连中海别院也敢闯。”墙下左侧，一个白发苍茫的老者冷声说道。
我没见过这个队长，但是他在说话的时候，其他队长则都默不作声，想来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队长。我们在中海别院里面畅通无阻，刚出来就被龙组给包围了，这事说起来也是真特么的怪。
我总觉得猴子瞒了我们很多事情。
我低声问猴子：“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咬着牙：“还用说么，贺神州那个二逼引出来的！他自己作死也就算了，现在还连累咱们了。”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猴子说能怎么办，就逃呗，能逃多远逃多远！
我说你扯吧，现场几百人，还有十二个龙组队长，你跟我说说怎么逃？
“喂，哪个是左飞？”
“啊？”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便回过头去，还是那个白发苍茫的老者，我说我是，咋了？
老者沉下脸来，说道：“就是你，杀死了二队队长陈朝歌？”
完，人家寻仇来了。
我硬着头皮正准备答话，旁边的猴子突然跳开一步，指着我说道：“好啊你左飞，竟然连龙组的队长都杀，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要和你保持距离！”接着，他又冲那老者拱拱手，说前辈，您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可别连累无辜。
我正纳闷猴子想干什么，就见黄杰也往旁边闪开一步，说对，我们和他不是一道的，龙组的各位英雄，你们睁大眼看仔细了，这家伙才是你们的仇人。
猴子和黄杰相继宣布和我划清界限，郑午一下就急了，急吼吼地喊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咱们可是兄弟啊，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你俩这样也太让我看不起了！”
我忍不住给郑午比了个赞，说对，郑午你说得太对了，你们这两个王八蛋，平时话说得好听，一有情况就暴露真面目了……
对方还没说什么，我们自己就吵起来了，而且是现场吵成一团，两边的龙组成员都有些懵了。吵着吵着，猴子大叫：“你杀龙组队长你还有理啦，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说着，猴子便手持金銮刀朝我冲来。
“龙组队长是国家的人，你这是与国家为敌，我看不起你！”
黄杰也挥着回龙刀朝我劈来。
我自然举起缠龙手来和他俩对抗，就在我们三方的双手和兵刃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突然齐齐收刀，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墙的对面抛了过去。
这是一条巷子，一边是中海别院的围墙，两边是龙组的队长和成员，还有一边也是一道墙，墙的另一面就是马路。猴子和黄杰一抛我，我的身子便腾空而去，朝着对面的围墙扑去。
真的像飞一样。
“走！”
猴子和黄杰、郑午三人也紧随而上。
我的双手扒向围墙边缘，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抓到了，然后就能奔向围墙后面那更广阔的世界，就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怎么逃就怎么逃。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劲风扫过，一根粗大的熟铜棍突然狠狠扫过我的头颅。
“一队队长陆千叠，请赐教！”
一个声音跟着响起，正是刚才那位白发苍茫的老者，竟然比我的动作还快，已经闪到了墙头，好可怕的速度！原来他就是陆千叠，龙组之中实力最强、资历最老的队长，山猫提起他来都倍加推崇，不光因为他的实力，还因为他的品格，说此人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不知有多少罪犯死在他的手上。
陆千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山猫说这个不好说，反正在二十多年前，陆千叠便已顺利通过了11号训练营的毕业考试，那时候他在龙组里面已经是副队长了，只是来镀镀金而已。
我们的演技是没问题的，成功欺骗住了大部分队长，在我们齐齐飞向另外一边围墙的时候，几乎所有队长都还愣在原地，唯有陆千叠冲了过来，一棍扫向我的脑袋，足以说明此人有多老辣。
我立刻伸手去挡。
砰！
这一棍的威力实在太甚，我的两只手根本就挡不住，熟铜棍横扫千军一般击来，秋风扫落叶一般连同我的胳膊和胸口给扫了出去，我的身子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了下去。
“还命来！”陆千叠大喝一声，脚尖一点墙头，再次持棍朝我戳来。
与此同时，紧随在我身后的猴子、黄杰、郑午三人恰好从我身边掠过，三人都露出惊恐的神色，显然谁也没想到这个结果。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陆千叠继续追击着我，完全没有顾上他们三人，而其他队长还呆站在原地。
“快走，别管我！”我一边跌下，一边大吼一声。
他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但是猴子不发一言，脚尖点了一下墙头，又飞了回来，黄杰和郑午也是如此。
砰！
我的身子重重跌在地上。
与此同时，陆千叠的熟铜棍也几乎到了我的面前，猴子他们的反应虽然已经极快，但终究还是来不及阻止了；而且，其他龙组队长也反应过来，纷纷朝着我们这边奔了过来。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
十死无生，真的十死无生。
唰——
就在陆千叠的熟铜棍快要戳中我脸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白光一闪，接着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去挡陆千叠的熟铜棍。那条黑漆漆的熟铜棍本来直戳我的面部，而且距离已经很近很近，所以即便有人挡着，恐怕也只能为我抵消大部分力道而已，恐怕我的脸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要挨上一记。
但是偏偏，这只手轻轻那么一摆，那条霸道的熟铜棍便换了一个方向，戳向了我耳朵旁边的水泥地上。
砰！
熟铜棍深深扎入水泥地中，还发出类似子弹出膛时的爆炸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是四两拨千斤！
我虽然是主攻缠龙手的，可毕竟也练这么长时间了，对其他功夫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所以晓得这是太极拳里“四两拨千斤”的法门。太极拳是一门非常容易入门的功夫，你看公园里是个老头老太太就会练，但要真正练出一定境界、一定水平，练到“登堂入室”“登峰造极”的水平，却是非常难的，这不是你刻苦就行，这是一门非常、非常需要天赋的功夫。
没有天赋，就是一招简简单单的推手，你琢磨一辈子也琢磨不出个道道来。
而在我们身边，能把太极拳练到这个境界的只有一个人。
华南地区星将，周明！
果然，我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后背全黑、前身极白，犹如“阴阳两极融汇一通”的这么一个人。接着，周明那温软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陆队长，好久不见，脾气又变大了不少。”
“明哥！”
“明哥。”
与此同时，猴子他们也奔了过来，激动地围绕着周明，倒没人来关心还躺在地上的我了。
周明的面色依旧沉静，冲着猴子他们点了点头。
陆千叠脸上的肌肉颤抖，说话就像爆炸一样，果然是个性格爆裂的汉子：“周明，你干什么！我在处置国家叛徒，你为什么要横插一手？你身为国家干部人员，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周明面色不改：“陆队长，先不说他们是不是叛徒——即便他们是，那他们也是我的手下，应该由我来清理门户才对，怎么着也轮不到你来出手吧。”
陆千叠哼了一声：“这种话，你去和徐老说吧，看他会不会答应！”
徐老，当然就是国家一号首长的那个徐老，也只有徐老能调动龙组，所以陆千叠很有底气。说完这番话后，陆千叠便拔出铜棍，再次朝我戳了过来，而周明也再次伸出手去，将陆千叠的铜棍拨到了一边。
“大胆，你这是阻碍公务，当杀无赦！”
陆千叠怒吼一声，再次捅出铜棍，只是这一次的目标换成了周明，就听唰唰唰的裂空声响，陆千叠在一瞬间便已捅出十几棍去。而周明不慌不忙，手未动、脚未动，只是身子不断挪移，却轻轻松松躲开陆千叠的全部进攻。
太极&#183;防御！
我又一次见到了这种奇妙的招式，整个世界仿佛都处在周明的太极空间之中，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观察范围，堪称无敌防御。
陆千叠十几棍出去，却连周明的衣角都没沾到，不由得冲着两边怒吼一声：“傻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帮忙！”
直到此时，两边的队长才反应过来，齐齐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
纷乱的脚步声中，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突然自地面不合时宜、却又无比霸道地传来。

第1853章 猴子、左飞、郑午VS黄杰
是张宇杰的声音，而且就在我的耳边！
——先前陆千叠一棍子把我扫下来，一直到周明现身，再到陆千叠和周明交手，我都一直在地上躺着。不是我不想起来，是实在找不着机会起来，正琢磨着怎么起来的时候，耳边就响起了张宇杰的声音。
还是像以前那样醉醺醺的，又慵懒又霸道，两边准备奔过来的龙组队长纷纷站住脚步，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我也回头一看，发现一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青年就在我身边躺着。
说实话，我躺这就两三分钟了，真没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
“杰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躺着问他。
“啊，我早就来了啊。”张宇杰躺着答我。
“胡扯，我怎么没看见你？”
“呵呵，你瞎呗。”
“杰哥！”
“杰哥……”
猴子他们也都叫了起来，个个都充满激动之情。原来不止周明来了，张宇杰来了，我们先前担心他们左右为难，所以就没和他们联系，哪里想到他们竟然主动靠了上来。
这样的老大，没有跟错！
见场面被HOLD住了，张宇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也终于找到了机会，跟着站了起来。张宇杰旁若无人地伸手一搭我的胳膊，从腰间摸出个酒壶来灌了一口，接着又递到我嘴边，说喝一口？
我摇了摇头。
“切，不喝拉倒。”张宇杰把酒壶收了，用手点着我们几个说道：“不是我说你们啊，遇着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当家的说，还有没有把我们两个当大哥了？”
猴子有些惭愧，说真是不好意思，担心你们会左右为难，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们，但是后来……
不等猴子说完，周明就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有意阻止猴子继续说下去，说道：“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和我们说，这样有什么误会才能解开，是不是？”
猴子点点头，说明白了。
陆千叠皱起眉头，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一个是华南区的星将，一个是华北区的星将，这职位可不低，却和叛国者扯在一起，要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错么？
周明说道：“陆老前辈，不是我有心要和你做对，可他们都是我的人，现在和国家有了一点误会，我想带他们和上面解释清楚，希望你能理解。”
陆千叠冷笑一声，说来不及了，我奉徐老的令，一定要抹杀他们！
“呵呵，口气不小，你试试看？”张宇杰松开我的肩膀，摆了一套醉拳的架势。
陆千叠大喝一声：“上，都上！”
第一个上，是让剩下的十一个队长上；第二个上，却是让现场数百名龙组成员上。
陆千叠一声令下，两边十一名队长和数百名龙组成员齐齐围拥上来。我们几人和周明、张宇杰也纷纷做好架势，准备和这帮家伙拼了，而周明却大叫一声：“你们先走！”
“可是……”
“走！”
猴子没说完话，周明便抓起他的身子往另一边围墙甩去，张宇杰则抓起我的身子也朝围墙甩去，说快走！
我的身子高高抛在空中，我说杰哥，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走，但是你甩反了……
是的，张宇杰把我甩到了中海别院的围墙方向，和猴子的方向背道而驰，我都服了，这喝醉酒的人真是啊，连方向都分辨不明白了。
“啊，不好意思。”
张宇杰赶紧奔到围墙下边接住我，接着才把我往另外一边甩去。
再接着，周明和张宇杰又分别把黄杰和郑午也抛了过来。我们四个像树袋熊一样扒在围墙边缘，回头一看，十二名队长和数百名龙组成员已经将周明和张宇杰淹没，二人在人群之中各施手脚，打得好不热闹。
周明施展了太极防御，人群中无人能沾到他的衣片一角；而张宇杰则施展了醉拳，身子歪歪倒倒，滑如泥鳅，没人能抓得着他。
对，周明和张宇杰是很强，否则也没有资格担任华南和华北地区的星将了，实力就算没有十重，也接近十重了——当年我们围攻仓天有多费劲？但是，我们并不认为他俩能抵挡得住这么多龙组队长和队员的围攻，毕竟对方也不是庸手。不光不是庸手，还是高手、绝顶的高手。
虽然他俩是来救我们的，也成功为我们解了围，可是我们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俩身陷重围？
我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准备返身下去助他俩一臂之力。然而就在这时，混战中突然爆发出周明的谩骂之声：“他娘的，口哨呢？说好的口哨呢？”
我们目瞪口呆，我们认识周明这么久了，他在我们心里的印象一直是温文尔雅、和风细雨，哪里有这般粗俗、粗鄙之时？
紧接着，张宇杰也叫了起来：“啊，对不起，我忘了！”
然后，一声清脆绵长的口哨声响了起来。
哗啦……哗啦……
无数的人影从我们所扒的围墙那边翻了过来，他们同样身穿黑衣，不过不是龙组成员的那种黑衣，而是“星火组织”的那种黑衣。一个接着一个，一片接着一片，一群接着一群，其中不乏我们相熟的人，他们犹如蝗虫压境一般翻了过来，接着疾速冲向巷子中的混战，我们四人也被淹没其中。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少说也有上千人吧……
单个京城可没这么多星火成员，我估计着张宇杰至少把整个华北地区的星火成员都调过来了。
整个中海别院的围墙下面，顿时挤满了星火成员和龙组成员，两方面人马纷纷交战起来，组成一场更加华丽和混乱的恶战，惨叫声和厮杀声此起彼伏。
是了，周明和张宇杰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不安排好人手。
可是，这样公然和一号首长旗下的龙组做对，岂不是……
要反？！
这已然不是龙组和星火的较量，仿佛成了徐老和魏老的较量；再联想起风大帅先前所提的“内讧”之说，我天，场面好像越来越乱了啊……
还扒在围墙下面的我们四个已然呆了，呆得不能再呆……
“怎么办？”我问猴子。
“走！”
猴子第一个翻过墙去，冲向更广阔的世界中去，而我们也纷纷飞身而出……
星火这么多人都到了，就算整体实力不如龙组，但是周明和张宇杰至少是无虞了。翻过围墙之后，我们迅速往前冲去，猴子冲在第一个，我们紧跟在他的身后。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就跟着猴子往前冲。
远远的，就看见风大帅带着一大帮军人正往这边跑，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混战，所以也跑过来了。得，徐老的龙组、魏老的星火，再加上荣老的军队，场面就更乱了……
正在奔跑的途中，黄杰突然叫道：“猴子，等等，等等……”
“干嘛？”
猴子站住脚步，我们几个也站住了。
黄杰一脸的兴奋，两只眼睛也绽放出非常闪亮的神色，激动地说：“这么混乱的场面，咱们怎么能不插一脚？猴子，把咱们的夏魂军叫回来，这次夜袭中海别院，一定能成！”
黄杰到现在还想着谋反的事，并且准确地抓住了其中的机会。
猴子却是摇头，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能顺利逃出来就已经不错，赶快走吧！
猴子说完，便继续往前奔去，我和郑午紧随而上。
“大好的机会啊，大好的机会啊！”黄杰却站在原地没动：“要走你们走吧，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说完，黄杰便返身而去，准备和我们分道扬镳。
“妈的，拦住这个混蛋！”
猴子叫了一声，便带我和郑午朝着黄杰扑去。猴子施展鬼魅步法，瞬间便已超过黄杰，拦住了他的去路，说别去了，跟我们走！
“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能错过！”黄杰大吼，摸出回龙刀来便朝猴子劈去。
“妈的，你疯了，想想中原王是怎么死的！”猴子也摸出金銮刀来和他对砍。
叮叮当当、砰砰啪啪，闪着蓝光的回龙刀和荡着金光的金銮刀交战在一起，顿时火花四溅、好不热闹。这俩人一打起来，郑午都懵了，问我：“咱帮谁啊？”
我说废话，当然是帮猴子。
这和交情无关，我只是本能觉得猴子是对的。
我一发话，郑午马上说好，我们二人齐齐奔了上去。黄杰看见我俩冲过来了，怒吼：“你俩干嘛，说好的要反，难道现在又反悔了么？”
黄杰忙着和猴子打，根本顾不上我俩，我也没吭气，上去就抓住了黄杰的手腕，刚想试着能不能把他的刀夺下来，与此同时，旁边也响起郑午低低的声音：“八极拳&#183;崩！”
郑午一拳击在黄杰的肋骨上，黄杰的身子直接就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无论黄杰有多厉害，到底还是抵不住我们三个同时出手。
“哇！”
黄杰吐了口鲜血出来。
“你他妈疯了，下那么重的手？！”猴子冲郑午大吼。
郑午一脸迷茫：“左飞叫我帮你啊……”
与此同时，猴子已经朝着黄杰奔了过去。

第1854章 兜兜转转，又回原地
见状，我和郑午也赶紧奔了过去。
“不要过来！”黄杰突然大吼一声，然后用手撑着地，慢慢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赤红地瞪着我们。
猴子站住脚步，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和你无关。”
黄杰咬着牙，慢慢将手中的回龙刀举起，充满杀气的眼睛来回盯着我们三个，问我们什么意思，是不是真不准备反了。猴子说不是不反，只是时间不合适，你又不是没看见中原王刚才的下场……
“少废话了！”黄杰再次怒吼一声，打断了猴子的话：“你别在这唧唧歪歪的了，你们仨要是不想反就赶紧走，别耽误我的事！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再敢拦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黄杰再次转身朝着中海别院的方向奔去。猴子怎么可能理会他的威胁，于是再次冲了上去，我和郑午也随之而上。
“不要过来！”
黄杰突然一声怒吼，转身狠狠一刀朝着猴子劈去。
好家伙，这一刀斩下，我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震荡起来，凌厉的杀气也铺天盖地而来。我意识到黄杰终于动了真格的，还有点担心猴子可能会接不住这一刀，却见猴子用金銮刀往上一顶，就听“铛”的一声，又见火花四溅，两柄宝刀撞在一起，竟是硬生生僵在半空，谁也压不住谁。
我和郑午连忙一左一右地扑了上去。
郑午扑到黄杰身前，狠狠一拳朝他腹部击去，口中低呼：“八极拳……”
不等他“裂”字出口，我一脚就将他踹了个跟头，然后伸手去抓黄杰的胳膊，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就将黄杰的胳膊给卸了，回龙刀也“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你他妈的说好了帮猴子，现在又帮黄杰，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与此同时，郑午也从地上跳了起来，狠狠一拳砸向了我。
我正准备去捡黄杰的刀，完全没顾上管郑午的拳头，结果郑午一拳就将我击飞了出去，我登时觉得自己的胸腔就像被雷炸开一样，疼得我几乎都要失去知觉了。
“你妈的，我是怕你伤了黄杰……”我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郑午摸着脑袋：“哦，你早说啊，又伤了你吧。”
与此同时，黄杰也把自己的胳膊上好了，又捡起来自己的回龙刀，再次和猴子“叮叮当当”打了起来，我和郑午则再次扑到左右，伺机而动。黄杰动了真气，面部狰狞、杀气四溢，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渐渐地将猴子逼得往后退了数步，猴子大吼：“你他娘的还真打啊？”
“谁挡我的路，谁就死！”黄杰高高跃起，狠狠一刀斩下。
龙啸风云！
黄杰终于使出绝招，漫天遍野都闪着蓝光，仿佛整个天空都跟着变色。
猴子连忙举刀就挡，但是普通状态的他哪里抵得住黄杰这样的大招，就听“铛”的一声过后，猴子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口中还叫：“麻了麻了，胳膊麻了！”
砰，落地。
我们太了解黄杰，知道他“龙啸风云”过去，气力都会跟着损失好多，所以我和郑午立刻围攻而上。猴子也跟着大叫：“这家伙疯了，咱们别跟他客气了，郑午使劲砸，左飞把他两条胳膊都卸了！”
黄杰咬着牙齿，狠狠一刀朝我劈来，刀身上也流转着淡淡气流，不过力道和速度都较之先前小了许多。所以我毫不畏惧，立刻使出缠龙手来抓住了他的回龙刀。
与此同时，郑午也从后面绕了上来，狠狠一拳砸在黄杰的脊背上。
“八极拳&#183;烧！”
郑午一声怒吼过去，黄杰的身子直接扑飞出来——但是偏偏，我还在黄杰身前站着，所以黄杰直接扑到了我身上，带着我一起飞了出去，还将我重重压在地上。
而且我手里还抓着他的刀，这么一来，刀尖直接捅在我的胸口。
得亏我穿着乌金蝉衣，否则就凭回龙刀的巨大杀伤力，这一刀非把我的前胸搅个稀巴烂不可。即便如此，还是痛得要命，再加上黄杰冲击的力道，我浑身上下都难受死了。
我差点哭出来，打的不是黄杰吗，怎么老是我受伤啊？
“啊！”
郑午突然一声怒吼，直接扑倒在了黄杰身上，用自己的四肢“捆绑”住了黄杰的四肢。
我：“……下，下去！”
郑午搂着黄杰滚下去了，我和猴子也赶紧扑上去压住他的身子。黄杰还在不断地挣扎，大吼着让我们放开他，还说我们是懦夫、不要脸，讲好的事说变就变。
猴子骂了一句，说左飞，卸了他胳膊！
我咔咔两下，把黄杰的两条胳膊卸了。
“还有腿！”
我又咔咔两下，把黄杰的腿卸了。
“抬着他，走！”
猴子跳起来就往前冲，我和郑午分别架着黄杰的胳膊和腿，紧紧跟着猴子往前奔去。猴子带着我们不断在大街小巷里飞奔，中海别院门口的厮杀声也距离我们越来越远。
不一会儿，我们出了一条巷子，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猴子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而我和郑午也抬着黄杰上了后排。黄杰的手脚虽然不能动了，但是嘴巴仍在不停骂骂咧咧，显然真是气得不行。
猴子直接脱了鞋，又脱了袜子，冲着黄杰晃悠，说你在骂，我把袜子塞你嘴里……咱俩可是住过一个宿舍，你知道我袜子有多臭的！
黄杰立刻闭上了嘴巴，一个字儿也不敢往外蹦了。
还真管用。
“哎，这才对嘛。”猴子得意洋洋地把袜子给穿上了。
马杰开着车在京城的马路上飞奔，因为是凌晨了，车流还算少点，不那么堵。猴子这时候才问马杰，安顿好我们的家人没有，马杰说放心吧猴哥，都安顿好了。
猴子说那好，照原计划前进。
一听这原计划，我就更加确定猴子有事瞒着我们了，我问猴子要去哪里，猴子说别管啦，一会儿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在某栋大厦楼前，猴子又领着我们上楼，来到楼顶，赫然发现这里停着一架直升机。我们又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缓缓升空，距离繁华的大京城越来越远。
“到底上哪儿去啊？”我再一次问道。
“津城。”猴子嘿嘿地笑。
“干嘛去？”
“坐船去东洋。”
“……”这时候我才明白了猴子的用意，就看他这安排好车子、飞机、轮船，就知道他确实没打算谋反，就准备救了人之后就离开；之前之所以答应谋反，显然还是为了安住我和黄杰的心。
黄杰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两只眼睛狠狠瞪着猴子，猴子又脱下袜子来朝他晃了晃，黄杰只好又低下头去。他的四肢我已经给上好了，只是现在又绑了捆仙索。
直升机在夜空中穿梭，我说猴子，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晚上一切都太奇怪了，处处都透露着匪夷所思，号称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却能来去自如还救出人来；明明有高手坐镇，却一个出来对付我们的都没有；龙组最后姗姗来迟，还被周明和张宇杰的人抵挡住了……
猴子说：“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信么？”
我转头对黄杰说：“兄弟，我现在站你这边还来得及么？”
黄杰使劲点头。
我摸出打火机来就要去烧捆仙索，猴子大叫：“是真不知道啊！我刚回来的时候，是真准备和你们一起反了的，否则也不会大张旗鼓地让你们到处喊人了啊，现在京城周边还围着十几万大军，你们以为我是觉得好玩啊才将他们当猴耍的？我又不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实话实说，是在昨天下午，明哥突然联系上了我，给了我一份中海别院的地图，让我按着上面所画的路线去走，可以确保咱们无虞，说是一定能把人救出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猴子在中海别院里面可以畅通无阻，原来是有一条安全通道，只是周明有这么大能力么，竟然能在中海别院里开出一条道来？
我说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猴子说：“就现在这个形势，国家铁了心要咱们的命，我这不是怕你们不相信明哥吗，所以才瞒了一下。另外，这车子、这飞机、之后的轮船，也都是明哥安排的，他让咱们先出国去，国内的事先放一放。咱们的家人都在他那里，他说可以保证咱们家人的安全。”
我们几人都点点头，我们还是相信周明的。
“这么说来，咱们最终还是选择到国外去避一避？”我问。
“对。”猴子点头。
耳边是直升机轰鸣的引擎声，此时此刻，我有点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原来轰轰烈烈地闹腾了这么一场，又兜兜转转地回到了原点，还是要出国去避难啊。
也好，反正家人都救出来了，也没必要再惹那么多麻烦了，毕竟历史的罪名我们也不想背啊。
猴子则看向黄杰，说小兄弟，别生气了吧？
黄杰叹了口气，这都离开京城了，想干什么也干不了了，我还生什么气啊，给我松绑了吧。
猴子说那不行，万一你跳飞机呢。
黄杰说操，你跳一个我看看。
猴子哈哈一笑，让黄杰背过手来，他嘴里一吐火，黄杰手上的绳子就断了。与此同时，黄杰便朝着舱门狠狠撞去。
“喂！”猴子大叫。

第1855章 周明一跪
黄杰就在我和郑午中间坐着，所以猴子一声大叫，我和郑午立刻扑了上去，一个抱住了他的脑袋，一个抱住了他的腰。猴子在前面坐着，也扑过来和我们一起压着黄杰。
然而黄杰的冲击力实在太大，我们三个人都有点压不住他的，他的脑袋还是狠狠撞在了舱门上。“砰”的一声，连飞机都跟着颤抖起来，经验丰富的驾驶员都吓得大叫起来。
“啊……啊……啊……”
马杰则在旁边大叫：“都别打了，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我们四人在飞机里滚过来滚过去，以我们四个的实力，随便一拳都能把飞机砸个窟窿，可想而知我们的力气多大，连带着飞机都摇摆起来。驾驶员吓得脸色发白，不断地叫着：“啊……啊……啊……”
“左飞，弄……住……他……”猴子按着黄杰的脊背大叫。
我是练擒拿手的，一来擅长近身之战，二来擅长束人。我四肢并用，束是给他束住了，但是丫力气太大，又带着我滚来滚去——他可是练体的，每天干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眼见我们仨都有点压不住他，猴子大叫：“你丫疯啦？非闹个机毁人亡是不是？”
黄杰大叫：“死就死吧！让我像条狗一样被人赶到东洋，一辈子过东躲西藏的生活，连家都回不来，还不如在这死了算了！”
猴子死死掐住黄杰的脖子，说谁说我们要一辈子东躲西藏了？现在只是暂时的好么！等国内风平浪静了，咱们还是能回来的，你就不能信明哥一回？
黄杰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来。
“你说什么，大声点啊！”猴子大叫。
“掐……掐……掐……”
“啊？”
“掐死我了……”
“哦哦。”猴子赶紧松了一下，但是也没完全放开，就怕黄杰要搞什么幺蛾子，我和郑午也继续死死按着他的身体和四肢。
黄杰急喘了两口气，好了，我不闹了，你们放开我吧。
猴子说我不信。
黄杰说真不闹了，这几千米的高空，真当我是超人啊？我刚才就吓唬吓唬你们，我拿我的名誉保证，真不闹了。
猴子试探着松开了黄杰的脖子，黄杰没闹；我试探着松开了黄杰的四肢，黄杰没闹；郑午试探着松开了黄杰的身体，黄杰仍然没闹；马杰把枪从黄杰的头上挪了下来，黄杰这才说道：“小媳妇，你真胆儿肥了啊，现在都敢用枪指着我了。”
马杰哭丧着脸，说杰哥，你可见谅吧，驾驶员的裤子都湿了……
空气中果然漂浮着一股子尿臊气味。
黄杰：“……”
黄杰真的没闹，他靠在座位上，长长地吐了口气，眼睛则瞄向窗外，现在还能看到一点繁华的京城夜色，似乎还在留恋那个地方。直升机继续平稳地向前飞行，除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外，机舱里再无人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京城的夜色也完全看不到了，四周都是一片黑暗，仿佛一头扎进泥潭，就像我们现在的处境，看不到光亮，也摸不到边际。黄杰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不信任明哥，咱们这都几年了，明哥真没亏待过咱们……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不服气啊……
我们沉默。
其实，不甘、不服的何止是他？
黄杰仍在说着，又仿佛是喃喃自语：“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容易吗？为国家流了多少汗、出了多少力，结果换来什么？就因为那几个家伙反了，就要迁怒到咱们的身上来，咱们躲了还不行，还要杀、追杀，还用咱们的家人要挟。连道上的人渣都知道祸不及家人，他们可是国家啊，却做出这种事来。我发过誓的，绝不让阿丽丝受到一点点的委屈，结果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食言。你们能咽得下这口气，我咽不下……”
那天在飞机上，黄杰说了好多好多，大概他这一辈子也没说过这么多话。他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说自从韩幽幽不和他们孤儿院的孩子玩，而选择和那一群小混子玩的时候，他就发誓这辈子要当一个坏人，不折不扣的坏人！他不光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从那以后，他真的变得很坏很坏，是南街出了名的小坏蛋，不光打遍小学、初中和高中，就连一些成年人都畏惧他的狠毒，见了他和那帮孤儿院的孩子都绕着道走。
黄杰以为自己已经把心练得十分狠毒，犹如野兽一般没有感情，直到碰见我们……黄杰说他就想不通了，他一开始只是想顺着猴子这跟杆儿往更高处爬而已，怎么不知不觉地就被我们影响了这么多？
他慢慢的有了心、有了感情，和正常人一样渴望友情和爱情，见到不平的事也会恼羞成怒、拔刀相助。他和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很开心，虽然他的野心还在，可是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不择手段；尤其是控制了整个华北之后，他甚至觉得这就够了，想要的都得到了，权力、金钱、美人……应有尽有。
他甚至变得和猴子一样爱国，一点都不计较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黑暗。国家给他任务，他毫不犹豫地去了，而且桩桩都办得很好、办得尽心尽力，冒多大的生命危险也在所不辞。
可是、可是、可是……
国家的这个举动，无疑彻底伤透了他的心，让他内心里阴暗的部分再度觉醒。因为儿时的经历，他本来就对这个社会没有好感，因为我们才感到了一丝丝温暖，如今全部摧毁。
黄杰最受不了被人欺负，别人打他一个耳光，他就一定要还十个耳光；别人踢他一脚，他就一定要还十脚。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从未变过，更何况这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我们一路走来，虽然无数次经历生死，但总得来说还是很风光的，欺负过我们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对方再硬也要顶着头上，我们伤过、累过，就是没有怂过！
怎么这次就认怂了呢，就因为对象是国家么？
说着说着，黄杰的身子缩成一团，两只手也抱住了头，有轻微的哽咽声传来：“好憋屈啊……真的好憋屈啊……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猴子起身，用自己的头顶住黄杰的头，说兄弟，我知道你憋屈，我也憋屈……你要想哭，就哭出来吧……
直升机继续在暗黑无边的夜空中穿行，我和郑午、马杰的眼眶也都红了。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驾驶员突然说：“快到了。”
京城离津城不远，但因为是直升机，我们又闹了一阵，所以速度慢了一些。我往下一看，果然出现了一片繁华的夜景，津城也是一座豪华大都市，是斌子的地盘。
对了，韩羽良也在这里，现在已经是斌子的副手了，津城道上赫赫有名的二当家。
直升机降落在一座楼顶，我们下了楼后，便有车子接应我们，载我们朝着码头驶去，周明一切都安排地妥当。到了码头之后，负责接应我们的人说还要再等等，船还没来。
这时天空已经微微亮了，天空的边缘也出现了鱼肚白，我们坐在海边的码头上吹着海风，各自一片沉默，谁都没有说话。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我们在国内的最后一天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呜——
汽笛声突然响起，一艘中小型渔船朝着我们开来，外表看着破旧极了，四周还有破烂的渔网。当时我就心想，卧槽，不会是这艘吧，结果负责接应我们的人过来，说就是这艘，大家上船吧。
猴子第一个跳了上去，我和马杰、郑午也紧随其后，唯有黄杰站在岸边没动。猴子立刻摸出金銮刀来，说卧槽，你哭也哭过了，嚎也嚎过了，不是还不死心吧？
黄杰摇了摇头，说道：“猴子，咱们可能错过了唯一一次自救的机会。”
猴子说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这就到东洋去，还有谁能伤得了咱们？
黄杰还是摇头：“这样去东洋大概需要三天。在这三天里，你知道还会发生多少变故么，你就那么确定一定可以顺利到了东洋么？就这一艘小破船，什么防御措施都没有，国家随便派一辆炮艇过来就击沉咱们了。这茫茫大海，咱们说死就死了，一定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相信我。”
猴子还没答话，岸上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们都抬头去看，只见两个青年正朝这边走来，一个浑身白衣、气质非凡，一个醉醺醺的、像流浪汉。
“明哥、杰哥！”
我们几人立刻跳下船去，与此同时，四面也奔出来不少人，齐齐对他们二人行注目礼。
周明和张宇杰走过来，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还有不少鲜血的痕迹，显然确实经历了一场恶战，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来送我们。猴子激动地搓着手，说明哥，您怎么来了，我们自己走就行啊。
周明看了我们一眼，突然一撩衣摆，朝着我们跪了下来。

第1856章 黄杰的第六感
周明这突然一跪，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他是江湖前辈，又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我们哪里经得住他这一跪，立刻就要上前拦他。猴子更是大叫：“明哥，使不得、使不得！”
周明却伸手挡住我们，说不，让我给你们跪一个吧，是我对不起你们，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排遣愧疚的法子了！
说着，他便朝着我们磕了个头。
张宇杰扭过脸去，眼圈都红了。我们赶紧把周明拉了起来，和他说我们没有怪他的意思，周明还是摇头，说：“是我将你们拉进来的，最终却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的错！”
说着，周明又拉住黄杰的手，说黄杰，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国家，也别怪那几位老人，他们也有无可奈何的地方。
黄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眼见气氛有些伤感，猴子赶紧扯开话题，问周明京城的情况怎么样了，昨晚那场架最后结果如何？
周明还是摇头，说也没打成怎样，打了一会儿就散了，京城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一时也难以和你们说清楚。但是你们放心，你们先去东洋，最多两三年的时间，我一定能洗清你们的冤屈，让你们荣耀回国，恢复你们国家英雄的身份！
猴子搓着手，说明哥，英不英雄的无所谓啊，这华夏到底是咱们的老家，只要以后还能回来，多长时间我们也愿意等。
周明点头，说好，那就别多说了，赶紧上船走吧，我会想办法再和你们联系！
周明拍了拍黄杰的肩膀，黄杰也点了点头。
黄杰这辈子服气的人不多，周明是其中一个，不止佩服他的实力，更佩服他的人品。我们纷纷上了船，渔船慢慢脱离岸边，这时候天空已经大亮，周明和张宇杰站在岸边向我们摆手。
“明哥、杰哥，再见！”我们呼喊着。
“再见！”两人的眼睛红了。
“唉，这辈子能让明哥和杰哥为我哭上一回，死都值了。”随着渔船离岸越来越远，猴子美滋滋地说着，也只有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了。看着那片距离我们越来越远的故土，谁的心里也不太好受。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
等到彻底看不到岸了之后，我们便进船舱里看了看，发现这船虽然外面看着不咋地，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崭新的家具和床，还有酒柜和面包机，以及存储了许多经典片子的影碟机，整体风格十分温馨，简直绝了，看得出来周明确实用了心，让我们跑路也安排得很好。
我们当时就嗨了起来，愉快地在船舱里喝酒、唱歌、跳舞，那点思乡情节立刻就抛到了脑后——要思乡也以后再思乡，现在还不至于。头一天，我们的生活确实很好，晴朗的天、蓝色的海、白色的海鸥、一望无际的天空，我们和船上的船员吹牛、赌钱、侃大山，很快就整成了一帮哥们，愉快地在船上跑来跑去。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啊！”猴子站在船桅上大叫，海风吹过他的衣衫。
那一刻，我好像真觉得他头顶戴着一顶草帽，要带我们到那海的尽头去。
我们玩的很嗨，唯有黄杰不合群，一个人静静地盘腿坐在船头的甲板上，回龙刀也竖在旁边，就那样在蓝天白云下面一动不动地坐着，就连两只眼睛都很久才眨一下。
我们早就习惯他这样了，所以一开始谁也没当回事。后来我们喝酒的时候，猴子让我去叫黄杰，我去叫了，但是黄杰不来。我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啦，都出来了，还闷闷不乐的？
黄杰摇头，说没有。
我说没有，那去喝酒啊？
“你们去喝吧，我守着点。”黄杰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来回看着四周。
我也看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就是茫茫的一片大海。我又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兄，放轻松啦，国家不会再追上来了，他们不是正搞内讧吗，哪里还有时间再管咱们。
“不是，我总觉得有危险，我看着点放心，你们去喝酒吧。”
我们这些人里，第六感最强的就是黄杰，强到有时候都神神叨叨了，既然他说有危险，那我也不再多嘴，就回船舱去了。
猴子正和船长勾肩搭背地喝着酒，两人好像在讨论买船卖船的事，猴子都把价格出到二十万了，说他真的想买艘船出海去当海贼王，但船长就是不松口，说二百万也不卖。
“靠，你这船是金子做的啊，两百万也不卖？”
猴子骂了一句，又看我进来了，就问我怎么没有叫来黄杰，我便把黄杰刚才的原话说了。我们和黄杰相识已久，十分了解黄杰的性格，知道他不会好端端地一惊一乍。
“难道还真有危险？”
猴子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我们几个感觉情况不对，也跟着走了出去。
船头的甲板上，猴子坐在黄杰面前，说怎么样？
“危险。”黄杰说：“非常危险。我敢保证，他们一定追上来了，而且速度快咱们很多。”
猴子站起来朝着四周望去，四周依旧一片茫茫海水，天上白云朵朵，偶尔有海鸥划过，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但是我们都知道一定有事。
猴子在甲板上踱来踱去，过了一会儿，问我：“咱们的人都回去了么？”
我说都回去了，我刚上船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各自散了。
猴子又踱了一会儿，望了望四周的海面，说咱们这样……
说完了以后，我们便各就各位，该干嘛干嘛去了，接着又各自守着渔船一角，认真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船员们和我们玩得好好的，突然见我们不玩了，还奇怪地上来问我们怎么回事，猴子说：“你们认真开船吧，或许会有生命危险。”
其中一个船员说：“不会的，我们观察过天气了，未来一个礼拜都是大晴天，一丁点雨丝儿都没有，不会有危险的。”
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我们也不理他们了。
天空慢慢暗了下来，这是我们出海的第二天，已经行驶到了公海上，再过不久就要进入东洋的海域。到了那里，我们才能彻底安全，但是现在，我们越来越觉得紧张起来。
天色完全暗了，风浪也变得有些大，不断有浪花拍打在我们的船上，整个天地间仿佛只有这哗啦哗啦的声音。但是偏偏，黄杰的耳朵动了一下，接着低声说道：“来了！”
然后他站起来，将回龙刀持在手中。黑暗中，他的身影非常高大。
我们也变得紧张起来，纷纷侧耳倾听周围的声音，但是除了浪花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有听到。然而，猴子却第二个叫了起来：“准备！”
我更紧张起来，仔细去听、仔细去听，不知是不是受了他们的影响，好像真的听到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而且不止一种，至少有十几种，从四面八方环绕而来！
我立刻抬头去看郑午和马杰，马杰迅速冲我点了点头，而郑午还是一脸迷茫，说哪儿呢？
我们几人立刻奔至甲板前方，形成背靠背的姿势，紧张地盯着左右。郑午心虚地说：“你们别吓唬我啊，我跟你们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听到我们的动静，就连已经睡下的船员都爬起来了，问我们怎么回事？
猴子沉下脸来，说道：“有人追杀我们，你们藏在船里不要出来！”
船员们都吓坏了，纷纷藏进船舱里面。
我们几个继续盯着四面方向。不过多久，四处的海面上果然出现一些亮光，接着，巨大的轰鸣声也响了起来，那些亮光朝我们的渔船集中过来，基本个个都是庞然大物，就算我们都是北方人，本身对船只不是太了解，也能认出来其中有驱逐舰、巡洋舰、护卫舰……
基本每一艘船上都配备着炮弹！
我们这小破渔船，和四周的这些舰艇一比，简直如同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他们根本连炮都不用动，直接横撞过来，就足以将我们撞得稀巴烂了。还真让黄杰给说对了，倘若在陆地上我们还能一拼，在这茫茫大海上，一艘炮艇就有可能要我们的命。
随着那些庞大的舰艇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就听“扑通”一声，猴子已经趁着黑暗钻入了海里。
“卧槽！”
郑午叫了起来：“这王八蛋会水，先跑了，咱们怎么办？”
我说你别瞎说，之前猴子不是说过计划么，你都忘了？
郑午愣了一下，随即仔细地想了一下，说对对对，是有计划，计划中包含这一环，我给忘了……
我们继续盯着四周，那些庞然大物越来越近，它们航行时所带来的浪花就足以将我们的船打的一起一伏了，船上刺眼的探照灯也照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呜——轰——
十几艘不同种类的舰艇停在我们四周，形成合围之势。紧接着，各艘船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海军身影，个个手里都端着微冲，接着有喇叭声响起：“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有人都举起手来！”
看着这庞大的阵势，当时我就一个感觉，国家为了抓捕我们，可真他妈的下血本啊，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第1857章 人，固有一死
四周军舰围绕，密密麻麻的海兵端着微冲对准我们，有人用扩音喇叭高喊，让我们举起手来。
我们当然没举起来，依旧背靠着背警惕地望着四周。其实我很奇怪，以这个战力悬殊的程度，国家根本没有必要和我们白费口舌，直接几发炮弹轰过来的话，我们连着渔船就一起沉到海底去了。
为什么不呢？
很快的，在我们正面所对着的一艘驱逐舰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这人气宇轩昂，却面色铁青。我们看清他的面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正是当今华夏的一号首长，徐老！
徐老竟然亲自追到我们海上来了！
徐老，全国人民都认识他。他每天晚上七点定时出现在央视的新闻联播里，亲切地和全国人民问好，全世界天南地北地跑，不是参加这个会，就是参加那个会，要么就是巡视各个企业和单位，真的是日理万机，一分钟的空都抽不出来——即便这样，他还是追上来了，显然非常看重我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徐老突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四周的引擎声轰鸣，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的徐老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他当然也没用真气什么的来扩散音量，而是他本人的气场就是这么的强，强到似乎世间一切万物都在他面前低头。
——有些人哪怕一点武功都不会，但是他只要站在那里，足以令无数人胆寒。
灯光下面，他的面貌狰狞，和电视里那个温和的形象相差甚远，平常人确实很难见到他发火的模样。我们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他为何说我们胆子大，是说我们夜袭中海别院胆子大，还是说我们十多万大军包围京城胆子大？
可这两件事再严重，也犯不上他亲自追过来啊，随便派支海军不就干掉我们了？千里迢迢的，几乎追到东洋来了，真的至于？
我们弄不明白，所以没有答话，一方面也是在拖延时间，希望猴子的行动能够顺利。
其实这时候，徐老只要一声令下，不用多，一枚炮弹足够，我们尽可葬身大海。可他偏偏没这么干，而是继续说道：“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什么？
我们更加莫名其妙，不晓得徐老是什么意思。与此同时，另一边方向又响起一个声音：“交出来吧，可留你们一个全尸。”我们回头一看，只见另一艘驱逐舰的船头上也站着一个人，竟是魏老！
不，不只是魏老，在另外几艘驱逐舰上，也站着几位年迈却又气场十分强大的老人，正是荣老、陈老和宁老。我天，站在整个华夏之巅的五位老人，今日竟然齐齐出现在这海面之上！
就为了来杀我们几个？怎么可能！
五位老人都在这里，那京城岂不是空了？如果有人趁机篡位……得得，不敢再想下去了。
五个人影，分站五个方向，除了魏老微微叹气之外，其他四位老人均是一脸怒容。从徐老和魏老的话中，我们有点明白过来，好像是他们不见了什么东西，认为是我们拿的，而且这东西十分重要，所以这五位老人才不顾一切代价，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追到这里来——那么，这也就是他们没有直接轰炸我们渔船的原因吧。
但是天可怜见，我们什么东西也没有拿啊？
我们确实去了一趟中海别院，可我们只是救出我们的家人，其他什么也没动啊，最多鞋底子上带了一点土而已，不是连这个也要追回吧？
“交出来了没有？！”
徐老突然大怒，从旁边一个海兵的手里夺过微冲，直接瞄准了我们。看他握枪的姿势十分熟练，早听说我们国家的领导人能文能武，和俄罗斯那位有名的硬汉领导可以并驾齐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如果是在其他场合看到这样的场景，我肯定要为徐老叫一声好，但他这枪是瞄准我们的，自然让我们有点汗流浃背。黄杰紧紧握住了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徐老，似乎随时可以飞上去将他大卸八块。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试图登上那艘驱逐舰的话，只怕在半空中就被乱枪给打死了。
看得出来，徐老是真的动了真气，而其他领导人也是一脸怒容，似乎恨不得将我们抽筋扒皮。猴子不在，黄杰、马杰、郑午又不说话，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徐老，那个，交，交出来什么呀？”
其实我的口才一向不错，而且因为自小跟着我爸，世面也见过不少，再加上后来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本来见谁都不会怵的。但是在徐老面前，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点结巴起来，想想也够丢人的。
“还装？你还装是不是？”徐老喘着粗气：“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么？”
看着徐老如此愤怒的模样，我们相信他一定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我们真的没拿啊，到底让我们交出什么来？徐老把手指扣在扳机上，说他只数三下，如果还不交，他就开枪了。
我们倒不怕他开枪，只要不是万枪齐发，不管他放几枪我们也不放在眼里。说得是这个事，他让我们交东西，却又不说是什么东西，到底让我们怎么办才好？
“徐老，你别着急，让我和他们说说！”魏老突然高声说道。
徐老把枪放下，算是默认。
魏老说道：“怎么就你们几个，猴子呢？”
我当然不可能和他说猴子沉水下去了，就撒谎说猴子没有上船，还在华夏。魏老点了点头，说左飞，你们几个算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闹到这种地步，我也并不开心……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更来气了，忍不住讽刺道：“您老还有不开心的时候？我们拼死拼活地在外面奔波受累、流血牺牲，最终换来了什么？魏老，我们到底有没有叛国，你心里门儿清的吧，却这样对待我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魏老却面色不改，说你们现在不叛，不代表将来不叛。你们手里的权力太大，不光整个华北的地下势力在你们手中，还有华东的摩耶教，以及华南、华中、华西也都有你们的人，如果你们真的叛了，我们又怎么办？这其中的道理，相信我不说，你们也明白。所以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你们必须死。
到头来，还是要死！
他们千里迢迢地追上来，就是要让我们死！
我心里更来气了，我才懒得理会他们的道理和苦衷，就算他们有一万种要杀死我们的理由，可死的毕竟是我们，又不是他们。妈的，活得好好的，谁愿意死？
我直接叫道：“那还废什么话，直接来吧！”
这些舰艇离我们很近，再放炮弹是不可能了，只能用枪；用枪的话，即便是枪林弹雨，我们也不是没有突围的可能，或许还真能拿住一两个老人，那到时候我们就无虞了。
魏老却没下命令，而是继续苦口婆心地说道：“左飞，你们是必须要死的，这一点没有任何异议，哪怕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追到天涯海角，只要我们出面，各个国家的特种部队都愿意配合我们。”
魏老这话说得没错，一位大国的领导人出面，别国怎么会不配合？
只听魏老继续说道：“但是怎么死，也是有区别的。古人都说了，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是被炮弹击沉，沉到海里喂鱼，落个死无全尸呢；还是乖乖被我们杀掉，落个全尸回到国内，对外声称因公殉职，风风光光地葬在烈士陵园，留得美名传天下？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
我说去你的吧，我们不想死！死了以后喂鱼还是留个美名，和我们还有什么关系吗？
我还是第一次和魏老这么说话，而且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要骂脏话了。魏老也不生气，说道：“你们虽然死了，可你们的家人还在啊，你们是叛国而死还是因公殉职，决定了他们以后是否能抬起头来做人！”
我冷笑一声，说不老您费心了，我们的家人没有这么浅薄，我们有没有叛国，他们心里清楚！
魏老还要说话，徐老直接叫道：“老魏，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要是执意不交，就开枪吧！”
魏老叹了口气，说我给你们一分钟考虑时间。
我稍微咬了一下嘴唇，说魏老，你们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我一这么问，其他几位老人竟然都有点愤怒起来，纷纷指责、怒斥我们，还说我大言不惭、轻狂放肆。徐老更加愤怒，当场就要下令开枪，魏老再次拦住众人，说道：“左飞，何必一直装糊涂呢？你们做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不明白么？”
我说我还真不明白。
魏老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说道：“我们几人的孙子、孙女都被抓了，不在你们船上？”
几位老人的孙子、孙女被抓了？！当时我就吃了一惊，我们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主意，但是他们的后代基本都在国外，踪迹十分难寻，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所以就放弃了。
现在几位老人的后代不见了，他们自然怀疑到我们身上来，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亲自千里迢迢追了上来。可我们没抓就是没抓，找我们要人有个鸡巴用啊？
我摇了摇头，说不在！
除了魏老，其他几位老人当时就炸了，痛斥我们的声音更加剧烈。魏老认真说道：“左飞，你先把人交出来，咱们再好好谈谈！祸不及家人，这不是你们的规矩么？”
我心想你也真好意思说这话啊……
刚想说真的没有，船舱里就露出某个之前和我们喝过酒的船员的脑袋来。
“那个……船舱下面确实藏着几个年轻人啊，有男有女……”他怯生生地说：“不知是不是他们几个老人的孙子、孙女？”

第1858章 国之威严、不可挑衅
我们再次吃了一惊，船舱底下竟然有人？！
这我们可真不知道啊！
一听此话，四面的几位老人都有些激动起来，魏老着急问道：“人怎么样了？”到底事关自己子孙，再高的地位和身份也掩盖不了亲情的存在。
那船员说：“好好的啊。”
魏老咬着牙：“左飞，你还有什么话说，还不赶紧把人交上来！”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这船舱下面有什么人，我们可真是不太清楚。我让黄杰他们守在原地，我则进了船舱查看，十来个船员都在角落哆嗦不已，我问人在哪里？
其中一个船员掀开某个地方的盖子，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来，那地方本来是储藏食物和淡水的——当然也能藏人。我顺着铁梯下去，地窖里面黑漆漆的，上面有人递给我一支手电，我将手电一晃，里面有不少土豆、萝卜等蔬菜，还有几个装满淡水的塑料桶，再往角落去晃，就看见几个人，看着年龄都不大，有男有女，都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抹布。
我用手电晃过去，他们受不了强光刺激，纷纷闭上眼睛，还“呜呜呜”地叫起来。我看着他们的脸，眉眼之间果然和那几位老人有点相像，八成就是他们的孙子、孙女了。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因为这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能把这些老人的子孙全部抓来，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谁干的？
猴子？这家伙一向喜欢搞神秘、搞惊喜，可是不能啊，如果是他搞的，他不会跳海里去实行那个风险极大的计划，他应该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才对；那是周明？车是他搞的，飞机是他搞的，渔船也是他搞的……渔船里的人当然也是他搞的，没错，一定是他！
之前在岸上的时候，黄杰犹疑着不肯上船，说担心国家还会再追上来，那时候周明恰好赶来，让我们相信他，说我们一定能顺利赶到东洋……有这些人质的存在，怎么可能赶不到东洋？
看着缩在角落里的这些可怜巴巴的年轻人，我直接就兴奋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周明是怎么办到的，但是这也太厉害了、太厉害了！魏老还说只要我们把人交上去，就给我们一个全尸……
我去，到底是谁求谁啊？
有这些人质在手，还想杀掉我们？当我们傻啊！
不管周明是怎么办到的，他既然送了我们这样一份大礼，那我当然不能辜负，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表演时间了。
我又涌手电晃了晃这些年轻人的脸，摘掉了一个看上去长得像徐老的男孩嘴巴里的抹布，这男孩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立刻哆嗦起来，脸上也有泪滑下来：“不，不要杀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笑了一下，说你叫什么名字？
“徐，徐向。”
嘿，果然是徐老的孙子。
看到他这幅模样，再想想徐老的英雄气魄，不禁冷笑一声，说我不要钱，跟我上船去吧，你爷爷来了！
说着，我就把他腿上的绳子解开了。徐向浑身一震，似乎以为自己有救了，立刻站起来就要跟我走，嘴里还说着谢谢、谢谢。我又把其他年轻男女脚上的绳子都解了，说走吧，都跟我走，你们的爷爷都来了！
这些年轻男女纷纷站了起来，像一群听话的小羊羔，跟着我就往船舱上面走。爬上来后，守在两边的船员还哆嗦不已，我笑着跟他们说没事，事情快解决了。
接着，我就继续带着这群小羊羔往甲板上走。一亮相，四周立刻喧哗起来，那些任何时候看上去都稳如泰山的老人们都不淡定了，纷纷叫了起来：“小军！”“丽华！”“琳琳……”
这些年轻孩子看到自己的爷爷之后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虽然他们身上都没外伤，也没人去虐待他们，但是他们从小养尊处优，突然被人绑架，还在黑漆漆的船舱底下度过了恐怖、彷徨的数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憔悴，哭成这样也就理所当然了。
这些孩子一哭，几位老人更受不住了，个个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恨不得立刻把他们的乖孙子、乖孙女救回去。黄杰、郑午、马杰他们三个也都惊了，因为谁也没想到这几位老人的子孙真的藏在我们船中。
黄杰问我：“什么情况？”
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是明哥安排的，明哥送给咱们的大礼，咱们可以平安到达东洋了！
黄杰郑重地点点头，但是脸上的严肃之色并未消退。
而郑午却很兴奋：“我擦，有这些宝贝疙瘩在咱们手里，那咱们还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既然如此的话，我要一辆宝马汽车！”
马杰说道：“午哥，你也太没出息了，怎么地还不整一辆法拉利啊？”
郑午沉思：“法拉利太贵了吧，他们肯吗？”
有这帮家伙在，我们肯定是没问题了。我往四周的海面看去，不知猴子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他知不知道船上的情况，我想告诉他不用再冒险了，赶快回到船上来吧。
但是，四周海水涌动，并看不到猴子的身影。
与此同时，船上的混乱还在继续，徐老的孙子直接扑到船帮，仰头冲着徐老大喊：“爷爷，救我啊，救我啊！”
只是除了他嘴里的抹布被摘掉以外，其他几个孩子的嘴巴里都还塞着东西，只能“呜呜呜”地又哭又叫。他们在船上乱跑乱跳、又哭又闹，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逃掉，就这么心平气和地看着。
可怜天下爷爷心啊，看着自己的子孙如此凄惨，这几位老人均是心痛不已，着实有些失态，有几个甚至老泪纵横。一时之间，船上真是无比混乱，场面都有点控制不住了，但到底还是徐老，不愧是一号首长，颇有大将之风，叫道：“徐向，不要哭，想想你的身份，想想你的无数先辈！”
徐向还是大哭：“我不要我的身份，我只要活着！”
“胡说！”
徐老一拍船帮，说道：“徐向，注意你的形象！你要是再哭，我现在就调头回去，不救你了！真是给我丢人！”
这句话果然吓到了徐向，徐向立马就不哭了，嘴巴一抽一抽；也吓到了其他几位老人的子孙，谁都不敢再哭泣了；荣老和陈老轻轻拭着眼泪，魏老摇头叹气。
这就说明，徐老确实很有魄力。
看到场面被控制住了，我笑呵呵抬头说道：“徐老，那咱们现在谈谈条件吧？”
徐老面不改色，双手扶着船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说道：“条件，之前已经说过了，你们把人交回来，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对外宣称你们因公殉职，并且追加一等功，葬在烈士陵园，你们的家人也享有烈士家属身份，一辈子由国家供养！”
我直接就笑了，说可是我不想死，怎么办？
我本来还想说说我的条件，结果徐老直接说道：“没有办法，你们必须死！你们只能选择怎么死。”
我的脸一下就沉了，说徐老，看来您是不怎么在乎自己孙子的命啊？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徐向身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说徐老，要当着您的面，杀死您心爱的孙子么？
徐向吓得浑身哆嗦起来，说爷爷，救我、救我啊……
“你敢！”徐老抓紧船帮：“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万弹穿身！”
唰——
徐老的话音落下，四周舰艇上所有的海兵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枪，齐刷刷对准了我。而我面无惧色——真的面无惧色，不是装出来的，我面临过多少大风大浪，要是连这个阵仗都HOLD不住，那可真是白混了——说道：“徐老，想必你对我们的实力不是太了解，这么跟您说吧，在您下令开枪之前，我保证可以把您孙子的喉管都掐爆了，到时候大动脉的鲜血可以喷出去好几米高，想不想看看？”
初次见到徐老的时候，我还有点紧张，但是现在这份紧张已经完全被愤怒压了下去。如果他还是电视里那个和风细雨的徐老，我会尊重他、爱戴他，但是现在，我不会害怕一个想要我命的人。
听到我这么说话，徐老的面色终于变了。
我掐着徐向的脖子，说徐老，现在可以谈谈了么？
徐老面色深沉地看着我，说道：“不能。还是刚才那两个条件，你自己选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不在乎自己孙子的命么？徐向都颤颤巍巍叫了起来：“爷爷……”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呜呜叫了起来，而荣老、陈老他们则焦急地看向徐老，显然有着不同意见。
听着孙子凄惨的叫声，徐老叹了口气，说道：“徐向，小军、琳琳……听徐爷爷说，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真的很爱你们，可是你们要明白，国之威严不可挑衅，今日我若向他低头，那就是国家向他低头。这样的代价，我承担不起！没办法，谁让你们是我们的孙子呢？孩子们，挺起们的脊梁、收起你们的眼泪，想想你是谁的后代！你们的太爷爷用鲜血和汗水打下这片江山，不是用来让你掉眼泪的，更不是用来让你们低头的！”
我震惊地看着徐老，简直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感觉就好像他是大义凛然的正派，而我们是卑鄙猥琐的反派一样，这样感觉非常不爽，做错事的明明是他们啊。
而徐向并未因为这几句话就被打动，依旧哭哭啼啼的，说爷爷，不要啊，不要啊……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呜呜地哭着，毕竟他们也没经历过这种残酷的场面，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一席话给说动。
其他几位老人虽然也是一脸焦急，但是没人敢去驳斥徐老的决定。
但是，徐老并未因此改变想法，而是再次看向了我，说道：“左飞，如果你不肯接受我们的要求，那我们只能走出最令人遗憾的一步，你自己选吧。所有机枪手，准备！”
哗啦——
所有海兵的微冲再次举起，我们的船上立刻一片哭嚎，徐向更是哭得天昏地暗，而我们几人都是一脸的严肃。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徐老如此决绝，竟然能连他的宝贝孙子都不管了！
同时我也在心里暗骂，猴子这王八蛋上哪去了，怎么半天没有反应？
“我只数三下！”徐老面色坚毅地说道：“三！二……”
“咳咳，徐老，别着急嘛。”
就在这时，猴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好了好了，现在轮到我表演了。来，来一束探照灯，对准我这个方向！”

第1859章 魏老，您受委屈了
说句实话，在船舱下面看到这些孩子的时候，我明白了为什么前天晚上还在内讧的五位老人会团结起来，还千里迢迢地奔袭到这里追杀我们。
但是，在带这帮年轻孩子上甲板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最后会得来这么一个结果；不止是我没想到，恐怕就是安排好这一切的周明也没想到，他本来以为这样就足够我们顺利到达东洋了；谁也没想到徐老会是如此坚决，宁肯舍弃自己后代的性命，也要维护国家的尊严！
如果抛开我们两边的恩怨，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来看，恐怕会不自觉地为徐老点赞，这确实是个响当当的硬汉，一个国家有这样的铁腕领导人，何愁不兴盛、不强大？
但偏偏，我们不是第三方，而是要被杀的那一方。
如果是你，你愿意被他杀掉，来维护什么国家的尊严么？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要侵犯国家尊严的意思啊。
甲板上一片啼哭之声，眼看着万枪即将齐发，猴子的声音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还主动招呼探照灯照到他的身上去，同时叫道：“黄杰，给我配个背景音乐来！”
什么情况？
待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却发现猴子已经站在某艘驱逐舰上，而且手里的金銮刀还架在魏老的脖子上时，几乎所有人的脑袋都懵了！魏老的四周不光有海兵，还有保镖，本来谁也不知道猴子是怎么窜上去的，更不知道猴子是怎么接近魏老的——但是看到他身上还穿着海军的衣服之后，似乎又明白了一点什么。
黄杰倒是听话，立刻唱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外人很少见到冷酷的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四周的海兵们可真是有福气了。
“得得得，都多少年了，还老是这一首，腻不腻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猴子身上，猴子向来喜欢这种出风头的时刻，所以面上的笑容极其灿烂，嘴巴咧得都快没边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色惨白的魏老，和四周面色惊恐的海军和保镖。
“孙孤生，你好大的胆子，连国家领导人都敢绑架！”本来就处在愤怒边缘的徐老此刻更是一声怒吼，整个海面上似乎都漂浮着他的怒火，其他几位老人也是一脸震惊。
“唉，狗急了还跳墙了，人要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你要我们死，我们总不能就乖乖受死吧？”猴子笑嘻嘻地说：“徐老，这几个孩子的命您可以不考虑，那魏老的命总要考虑一下的吧？”
徐老虽然还是一脸怒容，嘴角也在微微颤抖，但到底还是沉默下来。
这些孩子的命可以牺牲，就当是维护国家尊严了，可魏老的命也能牺牲么？魏老可是华夏五大家族之一的魏家的代表人物，倘若连魏老都死了，魏家岂会善罢甘休？
魏家一闹，华夏势必大乱矣。
这和几个孩子死了不一样——要死，大家的孩子都死了，谁也说不上来什么，但是如果只死一个魏老，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在这一点上，徐老还是很拎得清的。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猴子还是笑嘻嘻的：“没有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回我们船上去。”
在猴子的要求下，他挟持着魏老，坐了一艘小船，回到了我们的渔船上。在这之前，魏老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因为他一句话，我们就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但是之后，国家要杀我们，他却一点也不帮着我们，还对我们四处围追堵截，其心可诛！
五位老人之中，其他老人也就算了，反正本来也没什么交情，只有魏老是最伤我们心的，我们为他付出了多少啊，到头来却换来这种结果。
所以当猴子挟持着魏老一起上船的时候，我们几人都是一腔的怒火，简直要忍不住去揍这个老东西了，但是猴子用眼神制止了我们。也是，现在也不是泄私愤的时候，还是要考虑怎么平安到达东洋。
上了甲板，魏老反倒镇定起来，还去安慰那些孩子，让他们不要担心。四周除了舰艇引擎的轰鸣声和海风吹过的声音之外，一片静悄悄的。猴子仍用金銮刀架着魏老的脖子，抬头去看徐老的船：“徐老，考虑好没有，到底要不要和我们谈啊？”
徐老咬牙切齿，两只手“啪”地放在船帮上：“你们就算逃不过今天，也逃不过明天！”
“得，看来还是没想好啊，那就再好好想一下，这海风有点冷，大家进去坐坐，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叫我们哈。”猴子冲我和黄杰使了个眼色，然后挟持着魏老朝我们所住的船舱走去。
我和黄杰立刻跟上，而郑午和马杰则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年轻孩子，顺便等徐老的回话。
进了我们所住的舱里，猴子立刻收起了金銮刀，我和黄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猴子已经朝着魏老跪了下去，同时说道：“魏老，您受委屈了！”
魏老赶紧去扶猴子，声音竟还有些哽咽：“我这受的是什么委屈，是你们受委屈了才对！”
我和黄杰彻底愣住了，完全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我俩反应过来，魏老已经把猴子扶了起来，魏老的眼圈都有点红了，说孙孤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帮你的？
猴子扶着魏老坐下，说道：“自从明哥把中海别院的地图给我，说可以按着上面那条路线去救人的时候，我就怀疑这一切是您在背后操纵了，因为明哥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您，才能在那个地点、那个时间将所有机关和暗钉全部撤走。当然，那个时候我只是怀疑，并不能真的确定。直到刚才，虽然我换了海军的衣服，可是想接近您还是难如登天，您身边那两个保镖就不可能让我有所行动的！魏老，您辛苦了！”
魏老摇头，竟然老泪纵横，抓着猴子的手，说孤生，我这点辛苦算什么啊，不能保住你们，才是我最大的错！
“魏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猴子问道。
魏老轻轻叹了口气，说国家为什么要杀你们，想必你们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
魏老告诉我们，这样的结果其实并不是他想看见的。自从华东、华中、华西相继爆发混乱之后，这个“一统黑道”的计划在“五方会谈”上就宣布彻底失败了，魏老一个人根本难以抵挡。
其实国家要剿灭宋秋雨那一干人并不费劲，直接派出龙组即可，但是魏老力排众议，让猴子他们去执行任务，留下我来对付宋秋雨那一干人，就是想让我立下功劳，证明我们的忠心和能力，以此来堵住另外四位老人的嘴。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在新的五方会谈上，另外四位老人还是执意要杀了我们。
魏老本来想通过周明给我们一点消息，好让我们赶紧逃走，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提前察觉到风声，割断了一切的联系方式，使得魏老焦急不堪。
再到后来，龙组在徐老的命令下一次又一次地追杀我，而魏老又不能明着帮我，所以只好偷偷地暗示我，比如给我打电话，说“你也不想无辜人死吧”之类的话，让我顺利坐着公交赶到尚海，再利用摩耶教的庞大力量下逃至码头，准备偷渡……
事情到这里，本来都很完美，我们逃了也就逃了，国家再想杀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偏偏，黄杰又偷摸跑了回来，还潜到11号训练营里放了中原王，这可把徐老等人给惊着了，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铲除我们，于是徐老拍板，又把我们的家人给抓了，以此来逼迫我们现身，同时在京城布下重兵，就等我们露面。
魏老当然不想眼睁睁看着我们受死，一开始还以强硬的态度和徐老他们交涉，说没必要做得这么绝云云，闹得险些翻脸，这也就是期间“风闻五老内讧”的由来；只是后来，魏老实在难以力扛另外四老，只好假意赞同他们的行动，然后背地里采取其他方式帮助我们。
所以，后来就安排了一系列的计划，让周明联系猴子，劝他放弃谋反，并且提供中海别院的地图，让我们救出家人后又提供汽车、飞机、轮船……
想方设法地给我们安排到东洋去。
至于船舱下面的那些年轻孩子，当然也是魏老安排人手抓过来的——各位老人的子孙分别在哪，还有比他更清楚的么？这些事情，就是周明再有心也办不到，还非得魏老亲自出面不可。
而通过种种迹象，猴子判断出魏老其实是帮着我们的，所以刚才在四周极其严密的监控下，才决定铤而走险地去绑架魏老，他赌对了，也做到了。
“真的对不起你们，是我将你们一手栽培起来，却在国家要杀掉你们的时候无能为力……你们能原谅我这个老头子么？”说到后来，魏老已经泪眼婆娑。
我的眼圈也红了，上前抓住魏老的手，说魏老，这不怪您，您已经做的够好了！
黄杰也走上来，跪在魏老面前，说魏老，是我的错，我给您惹了麻烦！
魏老摇头，伸手去摸黄杰的头，说孩子，你有什么错呢，国家这样对你，你记恨是应该的、反抗也是应该的啊。归根结底，还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们几人围在魏老左右，有的流泪，有的哽咽。魏老伸手抱着我们，咬着牙说孩子们，你们放心，我就是拼了自己这把老骨头，也一定会把你们平安送到东洋……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第1860章 东洋皇帝也不错
经过魏老的一番讲述，我们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更知道魏老所做出的努力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为了帮助我们，连自己孙子都绑架了，塞在船舱底下好几天。
魏老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我顺利到达东洋，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魏老的面色都是一变：“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有“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马杰推开门闯了进来，说：“徐老打死了……”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房间内的气氛不对，有些奇怪地扫着我们几人。
魏老皱眉问道：“徐老杀死了谁？”
马杰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还将魏老看作敌人，不禁奇怪地看向我们。猴子说道：“马杰，魏老是帮咱们的，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马杰何其聪明，立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说道：“魏老，徐老说您身边的保镖没有尽到保护您的职责，所以将他杀了！”
魏老的脸一下沉了，因为那保镖是魏老的人，即便是要处死，也应由他下令，徐老这显然是越权了的。但徐老又是当今第一号的首长，魏老又说不出什么来，所以只能咽下这口怨气。
“魏老，都怪我！”猴子惭愧地说道。
魏老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说徐老一向强硬，做出这样的事并不意外。咱们还是赶紧谈谈你们的事吧，现在我在你们手里，徐老多少都会妥协，但是让他妥协到哪一步，就看你们的谈判技巧了。孙孤生，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猴子想了想，说第一，我们肯定要活着，绝对不能死；第二，我们的家人、朋友必须安全；第三，我们还是想回到国内，不想在异国漂泊。
魏老点头，说这些条件其实都不过分，不过徐老现在铁了心要杀你们，实在很难轻易使他让步……魏老沉默下来，沉思了好大一会儿，才提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来，问我们行不行？
魏老提的这个方案，表面上看我们吃了很大的亏，但是一来可以保住我们的命；二来将来也能光明正大地回到国内，还是挺让我们动心的。
我们几人讨论过后，觉得可行，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如果可以实现，那么就能双赢。
“徐老他们之所以一定要让你们死，不惜牺牲自己后代也想要你们的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们有着巨大的威胁性，甚至威胁到了整个国土的安全。这样一来，就能打消他们心中的恐惧，你们也能顺利到达东洋。当然，我知道你们心中会有许多不甘……”魏老轻轻叹了口气。
猴子摇头，说魏老，我们没有不甘，我们尊重国家，也不希望自己成为国家的威胁。
魏老又看向黄杰，说孩子，你呢？
到底还是魏老，对我们几人的性格十分了解，知道我们就算有不甘，也是黄杰不甘的比较多。黄杰沉默了一下，说魏老，我也没有不甘，只要能活着就好了。
不管黄杰是真的不甘还是假的不甘，能得到他这样一句话，魏老已经很满足了。
“好，那咱们就出去吧，由我和徐老亲自谈谈，到时候让他在四位老人和众多海军面前郑重许诺，俗话说‘君无戏言’，将来他就是再想反悔也不可能了。”魏老很有信心地站了起来。
在我们几人的“押送”下，魏老再次来到了船头的甲板上。
徐向等年轻孩子都蹲在地上哭哭啼啼，郑午则在旁边看着他们。四周依旧舰艇围绕，探照灯将现场打得像白天似的，四位老人仍然高高在上，仿佛不可撼动的天神。
徐老的面色依旧难看，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四周众多海兵屏息以待，谁也不知道这场闹剧究竟该如何收场。
魏老站在我们中间，仰起头来冲着徐老说道：“徐老，这几个孩子到底曾经是我的手下，所以我刚才和他们谈了一下，商量了一个主意出来，您看看行不行？”
徐老点头，说你说。
魏老说道：“是这样的，他们还是希望能够活着，说愿意主动放弃国内的所有地盘、解散所有势力，只希望能给他们留下一些生意就行。另外，他们为了表示诚意，还愿意到东洋去诛杀樱花神、灭掉樱花组织，并且承诺一日不成功，就一日不回国！”
说到前面的条件时，徐老的脸色还不太好看；但是说到后面的条件时，徐老的面色终于变了，两只眼睛也放出一些光来。华夏和东洋虽然和平建交已经几十年了，但是彼此在私底下的较量从未停过，较量是多方面的，“樱花组织”就是其中危害最大的一种，这些年来国内许多官员、商人莫名被杀，就是这樱花组织干的好事。
身为一号首长的徐老，这些年来真是为这樱花组织头疼不已。倘若有人能够除掉樱花组织、灭掉樱花神，对他来说当然求之不得！但，身为一号首长的徐老，当然知道樱花有多难对付。
“你们有把握么？”从徐老见到我们起，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温和的语气说话。
猴子答道：“不管有没有把握，但我们可以保证，一日不除樱花神，就一日不会回国！”
徐老点头，面色再次缓了许多，说道：“梅花组织在东洋已经多年，从来都拿这个‘樱花’没有办法。如果你们真能铲掉樱花，那你们就是华夏的大功臣，到时候我必定亲自去迎你们回来，让你们和家人团聚！”
徐老这话是当场现场所有人说的，一号首长的身份就如同过去的皇帝，说出来就不可能再改变，一切都符合魏老的计划。打蛇要打七寸，最了解徐老的还是同为正国级领导的魏老，知道樱花是徐老心中的一块心病，所以才提出这样的主意，料定徐老一定会心动的——果然如此。
魏老也松了口气，说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们收兵，你们去东洋——我们会在国内等着你们回来。
猴子重重点头，说好。
如此，魏老便带着一干年轻孩子，坐着小船回他们的舰艇上去。临走之前，魏老看着我们，说道：“樱花真的很难对付……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将来会不会恨我？”
猴子笑了，说怎么会呢，樱花神毕竟是人，而不是神！只要他是个人，我们就一定能杀了他。
魏老也跟着笑了：“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就喜欢你们这股子‘飞扬跋扈、谁与争锋’的劲儿，那我就祝你们马到成功！”
魏老坐着小船离开，同时安排各家孩子上了各家的船，各艘船上再次响起一片哭啼之声。除了狠心的徐老之外，其他老人都把自己的孙儿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次，我们船上是真的什么杀手锏都没了，如果徐老这时候下令开枪或是离远了以后开炮，那我们只有死翘翘的份儿。但他毕竟是一号首长，再怎么着也不会当众食言。
而且，他也真的希望我们能够铲除樱花组织。
“加油，我等着你们回来。”徐老站在船上，海风吹动他的衣衫，面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好像又变回了新闻联播里那位和蔼可亲、受到全华夏民众敬爱的长者。
庞大的坚挺逐渐离我们而去，渐渐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海域之上……黑暗的海面上，只剩我们这一艘渔船了，捡回了一条命的我们全部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再回想刚才的一幕，真是惊出一身冷汗，恍如隔世。
“哎呀。”郑午突然一拍甲板，说道：“忘了跟他们要一辆宝马汽车了，多好的机会啊！”
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同时躺了下来，仰望密如棋盘的星空，久久没有说话……
……
回程的舰上，五位老人已经坐进了一艘船里，他们所乘坐的船当然无比奢华，房间里更是犹如五星级酒店包间一样的存在。在徐老的安排下，五位老人在安顿好自己的孙儿后，又聚在徐老的房间开了个会，总结今晚的事情。
这是徐老的习惯，他每做完一件事情，都会总结一下经验或是教训。
荣老说，今晚虽然没有杀掉他们几个，但是成功瓦解了他们的势力，也救回了我们的孩子，还顺道解决了樱花的烦恼，挺好。
陈老说，咱们占了足够的上风，赢面很大。
宁老说，其实那几个孩子还是不错的，一心为国。
魏老没有说话。
待众人说完以后，徐老又做了一番总结，然后宣布散会，但是单独点了魏老留下。
“徐老，什么事？”待众人走后，魏老问道。
“老魏，你安排得煞费苦心啊，辛苦了吧？”徐老不动声色地说道。
“……”魏老不禁冷汗涔涔，知道这一切还是没有瞒过徐老，硬着头皮说道：“徐老，那几个孩子真的不错。”
“嗯，没事，只要国家没吃亏就行。我的意思是，这眼看马上就要换届了……”
“放心，我还支持您。”魏老咬牙说道。
“好。”徐老笑了。
……
“黄杰。”
“啊？”
“真的没有不甘心么？”
“有那么一点……不过，一想到可以征服东洋，又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哦？”
“做不了华夏的皇帝，做东洋的皇帝也不错。”黄杰笑了，眼睛里闪闪发着光：“这一次，不许任何人再拦着我。”
第十二卷 东洋&#183;最后的战役

第1861章 北海道，地下拳馆
对于黄杰有所变化的野心，其实我们并不意外。
首先，无论我们想不想承认，我们在国内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在国家这样一尊庞然巨兽面前，我们根本回天乏力，再拼下去最好的结果也是鱼死网破，反而得不偿失。
其次，周明和魏老所表现出的真诚，也让我们倍加感动，感觉过去所付出的一切值得了——其实大多数人就是这样，并不一定要得到什么，其实只是想讨个说法而已，你以诚待我之，我必以诚待你。
更何况，黄杰在11号训练营中所犯下的大错，也被魏老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不再计较，黄杰怎能不去动容？
最后，其实我们打心眼里并不愿意破坏国家目前所来之不易的和谐与稳定，所以就算心里觉得不甘和憋屈，也不愿意记恨祖国，宁肯去把怒火发泄在另外一个国家——东洋。
说到东洋这个国家，大部分国人心中的情感都很复杂，一方面确实痛恨他们曾经带给我们的巨大伤痛，一方面又不得不佩服这个国家所展现出来的高素质和高文明，以及各种丰富的产业文化。
两个国家彼此交战了数百年，步入全球和平的今天，再发生大的战争已经不太可能，但就如之前很多次提到的一样，两国私下的较量从未停过。这一点不止是官方高层知道，就连民间的老百姓也都知道。
有时候想想，身边有着这样一个国家其实也不是坏事，起码可以时刻提醒我们千万不要沉睡，永远保持高度警惕的状态来维持前进的步伐，一步都不能停歇。
对于樱花这个组织，现在已经上升到我国头等心腹大患，这个组织每年培养大量的间谍、特工和杀手进入我国做着许多非法的勾当，就连我们都险些栽在他们的手上过。
因为政府的暗中支持，樱花在东洋享有较高的地位，除了自身本部有着许多出色的人才之外，还可以调动东洋本土的暴力团——在东洋，那些地下组织不叫黑社会，俗称为暴力团。
以暴力手段维持发展的团伙，真是言简意赅。
也就是说，我们要铲除樱花，就要拿下整个东洋的暴力团——也就是做上东洋地下世界的皇帝。这就是黄杰的心理，既然在华夏称不了帝，那就到东洋去称帝好了，还能顺道为祖国解决一桩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们最先为猴子的家主之位奔波，后来又为躲避星火的追杀而拼搏，再后来又为国家的事而四处奔走；到了现在，我们愿意为黄杰的梦想拼上一次。
我们有预感，这可能是我们人生中最后一次拼搏了，实在不愿、也不能留下遗憾！
那天晚上，我们在甲板上躺了很久很久，望着头顶的星空，嗅着咸咸的海风，说过去，说现在、说将来……后来，我们就在甲板上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我们才醒了过来。
新的一天到来了。
吃过早饭以后，船员告诉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东洋的海域，大概再航行一天就能到达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北海道。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请我们到船舱底下去避一避。
我们依言照做，在船舱底下又度过了一天。这期间里，确实听到有人上船检查，说着叽里呱啦的日语，我在11号训练营跟着猴子学过一些东洋话，但听起来还是有些费劲。
猴子给我们解释，说是海上自卫队的，例行检查而已。
这艘船在手续上完全没有问题，船上的船员也经常往来华夏和东洋之间，所以很快放行。我们在漆黑的、充满尿臊气的船舱底下不知呆了多久，上面终于有敲击声传来，说到了。
我们上了船舱，发现果然已经到了一个码头，码头上十分忙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船只，无数的工人正在卸货、上货。我们也换上了工人的衣服，帮着船上的工人一起卸货，都是些半路打捞上来的海鲜，一筐又一筐的，有张牙舞爪的毛脚螃蟹，还有活蹦乱跳的秋刀鱼等等。郑午在搬海鲜的时候，还不小心被螃蟹给夹了一些，当场嗷嗷乱叫，逗得我们直乐。
我们忙碌地搬着海鲜，弄得身上脏兮兮、湿乎乎的，终于避过了穿着制服的检查员，成功混进了装载海鲜的大货车里。我们在冷冻的车厢里，和那些海鲜呆在一起，冻得我们直打哆嗦。
看看彼此，头发上和脸上都充满了冰碴子，再想想我们曾是华夏华北地区的地下皇帝，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车子往前行走了一段，司机便把我们放了下来，因为我们在东洋本来就是有合法身份的（猴子他们早就有了，而我则是猴子帮我新办的），只需避过港口的检查就好。
猴子他们虽然之前是在东京混迹的，但是自从遭到梅花组织的追杀后，就跑到北海道来了，并投靠了一个“大圈”组织。说到“大圈”这个词，大家一定不陌生，在上个世纪50-70年代，因为咱们国家太穷，于是好多沿海国民纷纷偷渡，逃到台湾、香港、东洋等地，并且在当地建立组织，也就是俗称的大圈帮。
大圈帮以凶狠、团结著名，令当地组织都畏惧三分，移民过去的大陆仔，除了投靠大圈帮外，也别无选择。几十年过去，到了现代，这些曾经的非法移民，大多已经获得了合法的身份，并且在当地警察局和本地暴力团的围剿下，大圈帮已经渐渐日薄西山，没有了过去的辉煌，但是这个以“大陆人”为主的组织并没有消退，仍旧以另外一种方式在异国坚强的生存着。
猴子他们和梅花组织闹翻以后，就投靠了北海道的一个大圈帮组织，老大叫做天鹰，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掌控着北海道一部分的地下拳馆，手底下大概有七八十号人。
说起猴子和天鹰的结交，倒也没有多少稀奇，也就是前段时间，有几个东洋武士在拳馆里面大杀四方，把好多一向强悍的大陆拳手都给打败了，让天鹰赔了不少钱不说，面子都折光了。
“华夏人，不行！”那些东洋武士口出狂言。
这时候，正好猴子和郑午他们逃到北海道，帮天鹰解决了这个不可一世的东洋武士，令天鹰激动不已，便将猴子他们收入门中。不得不说，毕竟大圈帮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天鹰这帮人在北海道的地下世界里属于末流势力，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那种，也完全抵挡不住来自梅花组织的追杀。当时猴子也没想着依靠天鹰，就是寻思暂时找个落脚处而已。
事实也确实如此，猴子他们在天鹰处呆了没几天，就赶紧回国来找我和黄杰了。
这次我们重新回到东洋，因为国家已经给我们洗清冤屈，所以梅花组织也不会再追杀我们——当然，毕竟曾经闹得不愉快，猴子也不愿意和他们玩了，所以直接就来找天鹰了。
坐了辆出租车，飞驰在北海道乡间的小路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说实话我是嫉妒且心酸的，因为这里实在是太漂亮了，地面干净、空气清新，处处绿地鲜花，简直难以相信世上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很快，我们来到一个叫做“长诏郡”的地方（类似我们国家的小镇吧），这里也是天鹰等人的根据地，能在东洋这个暴力团无数的地方存活下来，天鹰他们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车子停在某个老旧的拳馆门前，猴子带着我们下车，然后推开拳馆的门。这时候还是白天，拳馆还未正式营业（一般是在晚上），所以拳馆里看着空荡荡的，有一个拳台，还有一些座位，没开灯，黑漆漆的。
“天鹰大哥，天鹰大哥！”猴子叫了起来。
“猴子兄弟，你终于回来了！”从拳馆左侧的一道小门里奔出来几个汉子，为首的一个看着挺壮实的，却是满嘴的福建口音。
猴子乐呵呵的：“是啊天鹰大哥，我们回来了，你……”
话没说完，猴子就愣住了，说天鹰大哥，你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没有开灯，天鹰等人奔到我们身前，我们才发现他们脸上都是鼻青脸肿的，显然刚刚被人打过一顿。天鹰哭丧着脸，说猴子兄弟，快别提了，上次你们打败了那几个东洋武士之后，就在昨天，他们的师父来了，不仅把咱们的拳手全部打败，还砸了咱们的场子，揍了我们一顿，还说给我们三天时间滚出北海道去！
天鹰说话的时候，拳馆里面的灯也亮了，这时候我们才发现拳馆里面被砸了个稀巴烂，所有的座位都翻倒在地，吧台里面也是一片狼藉，地上都是打破的酒瓶子。
而在拳馆正对面的墙上，则用毛笔书法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东亚病夫。”
每一个华夏人都知道这四个字的意义，也没有任何华夏人在看到这四个字后还能保持无动于衷。在一定程度上，这四个字就是激怒华夏人百试百灵的法宝，当年的精武门陈真，就曾为这四个字，大战东洋武道馆！
咔嚓。
猴子握紧的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给我拿毛笔来！”猴子大叫。

第1862章 长诏郡第一高手
天鹰不知道猴子要干啥，但还是匆匆忙忙叫人拿毛笔来，猴子拿了毛笔就要上墙去。而我们都知道他要干嘛，赶紧上前去拦住他，我和黄杰抓住他的胳膊，马杰和郑午扒住他的大腿。
“你们干嘛，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猴子大叫。
“我们也看不下去，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写字？”我苦苦哀求着他。
但是没用，我们四个根本拦不住他，就像我们之前根本拦不住黄杰一样，还是眼睁睁看着猴子一步步走到墙前，艰难地抬起笔来在墙上“东亚病夫”四个字后面又添了四个字：“个大头鬼。”
连起来就是：“东亚病夫个大头鬼。”
有意义吗？一点都没有……
而且“东亚病夫”四个字写的苍劲有力，颇有大家风范；而“个大头鬼”四个字却是歪歪扭扭，犹如蝌蚪在爬，简直不忍直视。据说很多东洋人从小就写汉字，写得比我们汉人还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当然话说回来，要说真正的书法高手，那还是得到华夏来找，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
关键是猴子还洋洋得意：“怎么样，写得不错吧，是不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现场一片沉默，就连对待猴子极其热情的天鹰都不说话了。大家呆呆地看着墙上的八个字，都有点无语的样子，猴子把毛笔一丢，说哎，你们一个个都什么表情，是不是东亚病夫，不是靠几个字来决定的，而是靠咱们的拳头！
猴子一边说，一边举起他的拳头，反正怎么着都是凭他一张嘴说。
天鹰使劲点头，说对对对，他们今天晚上还来，猴子兄弟你到时候可要给咱们华夏人出气啊……
天鹰还没说完，猴子就摸着肚子，说哎，饿了……
“走，吃饭去！”天鹰一跺脚。
当时我就目瞪口呆，猴子这蹭饭的技巧真是越来越娴熟了。我们随着天鹰来到拳馆外面，这里有一条街是华人集中的地方，做生意、开饭店的也都是华人，入耳也都是华夏各地的方言，这出了国感觉就跟没出国似的。
来到一家东北饺子馆，从老板到服务员，都是满口的东北大碴子味儿。猴子他们都习以为常，我却有点无法适应，老感觉自己并没出国，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整蛊我的？
马杰告诉我，在东洋各大城市，都有这样的华人聚集地——或者更扩展开来，全世界大部分国家，都有这样的华人聚集地。华人就跟狗尾巴草似的，跟哪都能活，到处都有。
听了马杰这样的比喻，我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过也隐隐为华夏人感到自豪；东洋人有东洋人的优点，我们当然也有我们的长处。
之所以来东北饺子馆，是因为天鹰知道我们都是北方人，从这点上看就知道他这人心挺细的。叫了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和小鸡炖蘑菇以后，猴子才让天鹰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我已经通过马杰知道天鹰的拳馆是怎么回事了，明面上收徒教拳，但是一到晚上，就化身为私斗场所，安排自家训练好的拳手上台，欢迎各方报名打擂，赢了的可以拿走巨额奖金。
挣什么？
主要是两种，一种是收取外部拳手的报名费，一种是根据拳手的胜负做庄家、开盘口，相当于个地下赌场——这其中当然有些黑幕，他们会操纵拳手输赢，不过这里就不展开说了。
这生意本来做的挺好，但是前段时间有几个东洋武士前来挑衅——这里也不细说，猴子之前已经讲过，反正就被猴子他们给打跑了。但是猴子他们回国之后，那些东洋武士的师父竟然又窜出来了。
据天鹰说，这个师父叫做隆一，是长诏郡另外一家武道馆的馆主，隆一实力了得，再次把众拳手打翻，还把他们的场子给砸了，勒令他们三天之后滚出北海道，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也就是说，今天就是最后期限，隆一到了晚上一定会来。天鹰说，如果我们不来的话，他就只能带着兄弟们离开这里了。说起这件事，天鹰也觉得奇怪的很，因为两家武馆距离不远，十多年了一直相安无事，天鹰和隆一甚至还是老相识，不知这次为何会突然上门找事。
“你的意思是？”猴子看着天鹰。
“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他。”天鹰肯定地说道：“我认识隆一这么多年了，知道他的性格一向温和，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所以我认为，这是本地暴力团的所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大圈帮已经不复往日之辉，但是东洋本地的社团依然不肯放过我们！”
天鹰一边说一边摇头：“不过北海道这边的社团多了，也不知是哪家和我们过不去？”
猴子笑了，说不管他，咱们先专心对付隆一；打败隆一之后，不愁后面的人不现身！
天鹰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说是的、是的。
看得出来，他对猴子非常服气，也很有信心，显然是见过猴子的身手，所以猴子一到，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虽然猴子叫他天鹰大哥，但感觉他才是猴子的小弟。
天鹰认识猴子、马杰和郑午，但是不认识我和黄杰，猴子专程介绍了一下，说我俩是他小弟。我直接一脚把他踹地上了，黄杰则把回龙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猴子：“大哥，有事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拔刀。”
天鹰知道我们是在玩闹，也不以为意，搓着手说：“猴子兄弟，今天晚上就靠你了！”
猴子昂头，说没问题！再来一份小鸡炖蘑菇！
猴子最喜欢别人有事求他，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蹭饭吃了，一顿饭愣是吃了天鹰一万多日元，把我给吓了一跳，当场查了一下汇率，才知道折合人民币五百多，那还可以……
吃过饭回到拳馆，天鹰又安排我们休息，那可真是伺候皇上似的，还有女郎给我们按摩，整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猴子倒是受之若泰，说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必须好好享受享受。
这些天在海上漂泊，船舱收拾得再舒服肯定也不如陆地上，所以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一直到晚上，马杰才把我叫起来了，说隆一快来了。
我跟着马杰来到拳馆，发现这里已经收拾好了，桌椅板凳都恢复如初，吧台里面也站了性感的女郎，劲爆的音乐都随之放了起来，这是准备重新营业的节奏。
门口确实聚了不少客人，不过都没进来，而是在门口指指点点。长诏郡不大，三天前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鹰这帮华夏人要收拾铺盖滚蛋的时候，拳馆竟然又正常营业了，能不觉得奇怪么，所以都来看看热闹，但是也不敢进来，怕隆一找他们的麻烦。
天鹰亲自出去迎客，让大家都进来，但还是没人敢进。这些人里，有东洋人，也有华夏人，有人问天鹰，说隆一的事搞定了吗？
天鹰笑嘻嘻的，说还没有。
有人又问天鹰，说那咋还敢营业？
天鹰答：“我不怕他，尽管让他来吧。”
四周一片起哄之声，更有甚者直接跑去通知隆一，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句俗话放到全世界都通用。现场也有聪明的，就问天鹰，是不是前几天那几个厉害的华夏人又回来了？
天鹰也不藏私，直接答道：“是的！”
四周众人一听，都要进来看热闹，还有人问天鹰，说隆一可是长诏郡第一高手，你的人能打过他么？
天鹰笑嘻嘻地说：“要不咱们开个盘，下点赌注？”
众人更加热闹起来，纷纷涌进了拳馆里面，询问今晚上场的是哪个拳手，他们都知道有好几个高手。这时候，我们几人正聚在一张桌上喝酒，猴子直接站起来指着我说：“他！”
众人“轰”的一声，议论之声纷纷四起，有汉语也有东洋话，不过我也能听懂一些。
“哎，以前没见过这个家伙啊。”
“看他细皮嫩肉的，脸又那么白，能不能打？”
“让他上，还不如让那个黑小子上呢，这家伙一看就不能打啊。”
黑小子说的是马杰，马杰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所以看着有点黑了，而且现在的马杰看着确实壮实，身上的肌肉也是一块一块的。但他们竟然说我不如马杰，可把我气得够呛。
就连天鹰都惊了，疾步奔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猴子兄弟，我劝你还是亲自上吧，这个隆一确实不好对付，号称长诏郡第一高手！”
猴子嘿嘿直乐，看着我说左飞，他们都不相信你，咋办？
我耸耸肩膀，说不错啊，可以大赚一笔了。
“对，可以大赚一笔了。”天下第一财迷的猴子更加开心。
确认上场拳手无法改变，天鹰不禁有点垂头丧气，但身为生意人的他还是有职业操守的，迅速出了盘口。不用说，肯定是押隆一的多，只有猴子他们几个捧我的场。
有个客人还专程跑到我前面来，说要谢谢我，因为他已经连输好几场了，今天晚上把全部身家押在了隆一身上，就靠这次翻本了。
我哭笑不得，说那你可真惨，今天晚上恐怕输得连内裤都要掉了。听我一句劝，押我吧。
客人却不肯信，还往地上呸了一口。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喊声：“隆一到了！”
“隆一”这个名字似乎很有魔力，全场所有人都抬起头来。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走了进来，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猴子他们几个也都惊呆了。

第1863章 美人，惠子
之所以在看到隆一之后我会倒吸一口凉气，猴子他们也表现得特别惊讶，不是因为我们认识隆一，而是因为隆一长得特别高，至少有两米的样子。东洋人给人的印象一向是矮小瘦弱的，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大个子来，着实令人咋舌不已。
我们几个长得都不算低，平均身高在175-178之间，但是在这个隆一面前，就好像是矮人国来的。而在隆一进来的瞬间，拳馆里面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都被这个隆一的气势所慑。
高手，确实是高手，除了高大的身形所带来的天然震慑外，隆一的身上还散发着强者独有的凌厉气息，看来这“长诏郡第一高手”的名头不虚。隆一身上穿着标准的武士服装，一进来，顿时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而他也确实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直接朝着拳台走了上去，回头说道：“天鹰君，你既然敢重新营业，想必是请来了高手，那就不要废话了，让他来吧！”
隆一的汉语很流畅，听不出来是个东洋人，不过看他之前在墙上写的那几个汉字，也就不觉得意外了。我正准备站起来，猴子突然着急地说道：“天鹰大哥，现在换人还来得及么？”
本就有点蔫儿的天鹰一听此话，一张脸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猴子兄弟，来不及了，盘口已经开出去了。”
猴子一听就更着急了，说那怎么办啊，左飞肯定会输的！
猴子说话的时候故意声音很大，拳馆里面的人都听见了。除了天鹰的手下更蔫之外，其他人基本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有好几个甚至当众吞咽起了口水，就好像已经拿到了绿油油的钞票。
猴子这么给我造势，当然是为了让我一会儿赢得更加风光。我当然也不会辜负他的好意，于是假装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然后颤颤巍巍地走上台去，冲着隆一说道：“隆一大哥，待会儿别打脸行吗？”
——老天作证，我以前可不会这么恶搞，真是跟着猴子学坏不少。
可想而知，这句话一出口，拳馆里面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猴子他们几个也跟着一起大笑，猴子还冲我竖着大拇指，夸我演得好。只有天鹰的表情越来越衰，坐在原地唉声叹气。
隆一也忍俊不禁，回头冲天鹰说道：“天鹰，这就是你请来的帮手？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他的语气中充满奚落，天鹰也无言以对，只得把头低了下去。
隆一又对我说：“小子，你放心吧，我会下手轻一些的。”
我也拱手，说好，谢谢、谢谢。
隆一摊开双手，和我说他本来是用剑的，但是既然来到华夏人开的拳馆，那就用拳头来和我一较高下。我点头，说好，不过隆一大哥您最好下手能轻一些，我这小身板恐怕撑不住啊。
台下再次一片爆笑，隆一都乐了，脚掌一弹，巨大的身子便朝我“砰砰砰”奔了过来，接着举起他砂锅大的拳头，狠狠朝我脑袋砸来，拳头裹着凌厉的气势，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跟着灼热起来。
在隆一出拳的刹那，下面响起一大片叫好之声，而我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待隆一的拳头来到我面前时，我才轻轻侧了一下脑袋，然后身子撞到隆一的身上，两只手则抓住了隆一的腰部。
大摔碑手，山猫的绝招。
我得感谢在11号训练营里那段时间，几乎学到了主流所常见的所有擒拿手，就算不到精通的地步，但是运用起来也很娴熟。就听“砰”的一声，隆一巨大的身子直接甩飞出去，先是撞在拳台边的护栏上，接着又狠狠摔在地上，因为他超乎寻常的巨大体重，整个拳台都仿佛震了一下。
“好！”猴子带头鼓起掌来，不过掌声稀稀拉拉，只有猴子他们几个为我鼓掌。最希望此战能赢的天鹰都没有鼓，因为他已经看傻了，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不光是天鹰傻了，四周的看客也傻了，还躺在地上的隆一就更傻了，估计他都没明白过来是咋回事。拳馆里只有猴子他们几个在鼓掌叫好，其他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我摸着脑袋，说隆一大哥，您也太让着我了，这样多不好意思。
隆一猛地站起来，再次朝我冲了上来。
砰！
我敢打赌，现场除了猴子他们以外，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我的动作，而我连真气都没有动用，轻轻松松地就把巨大的隆一再次甩了出去。所谓的长诏郡第一高手，在已经真气外放八重境界的我眼里看来实在不堪一击。
这种感觉，就好像神仙来到人界一样，就两个字：“碾压。”
吼……
隆一发出类似野兽一般的巨吼，第三次朝我扑了过来，却也第三次被我甩飞了出去。
第一次、第二次可能是意外，到第三次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隆一是真的打不过我了。一直处在垂头丧气状态的天鹰终于来了精神，领着一干兄弟疯狂地为我鼓掌叫好起来。
我继续摸着脑袋，说隆一大哥，您老让着我也不是回事啊。
隆一疯了一样的第四次朝我扑了过来……
隆一到第七次被我狠狠摔在地上的时候，气力终于耗尽，趴在地上绝望地哀嚎起来，嘴巴里更是叽里咕噜地念出一大堆的日语。我听不懂，回头去看猴子，猴子给我解释，说隆一在讲，他一辈子都没败得这么惨过。
我大体可以感受到隆一的状态，毕竟我也是从“人间”来的，想当年我们第一次见到马大眼时，也是如此的绝望和震惊。
看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趴在地上哀嚎流泪，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受，不过想想他之前那副张狂跋扈的态度，以及天鹰等人脸上的伤，还有墙上“东亚病夫”这四个字，我的心肠又硬起来。
隆一虽然崩溃大哭，但是这影响不了天鹰等人的开心，天鹰那帮人大声呼叫起来，他们不光保住了自己的拳馆，还狠狠地大赚了一笔，当然高兴的不得了。
“哦图桑！”
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正准备下台，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生突然响起。我跟猴子学过一些日语，所以知道这是“爸爸”的意思，接着一晃眼，就看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奔上台来，抓着隆一的胳膊不停地叫着偶图桑。
原来是隆一的女儿。
女孩将隆一扶起，隆一依旧满脸泪痕，和女孩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会儿，便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柄武士刀来，竟然做出切腹的样子。女孩崩溃大哭，不停劝阻着父亲，使劲抓着隆一的手，不让他动。
当时都把我吓了一跳，虽然我也知道东洋武士有切腹自尽的传统，但是真没想到隆一这么轻易就要切腹。隆一固然可恨，但也没到死的地步，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上去一把就将隆一的武士刀夺了过来，说你干什么？！
隆一和他的女儿一下愣住，台下也都惊了，隆一看着我说：“把我的刀还给我！”
我哼了一声，说不过是败了一场，竟然就要切腹自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和民族也不过如此，根本没资格做我们的华夏民族的对手，墙上的那四个字还给你们！
说着，我便把刀丢在地上，发出“当啷”的一声。
隆一回头看向墙面，久久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隆一才慢慢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武士刀，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在他女儿的搀扶下，慢慢离开了拳馆。天鹰等人则围了上来，纷纷向我表示祝贺，我也很快将刚才的事抛在脑后，和大家一起高兴起来，谁不愿意当英雄呢？
就在众人同乐的时候，拳馆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出来一下好吗？”
众人回头去看，竟是隆一的女儿回来了，说的也是汉语，而目光正看着我。猴子他们当即“卧槽卧槽”地叫了起来，有说真他妈疯了，来第一天就有桃花运，不愧是左少帅啊；也有说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我上台去呐；还有说这是左飞第几个老婆了，第七个还是第八个，走哪都有收获啊！
“这是隆一的女儿，叫惠子，今年才二十一岁，是旭川大学三年级的校花。左飞，你可有福气了！”同样已经五十岁的天鹰老不正经，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我当然没他们想得那么复杂，感觉惠子过来就是想谢谢我的，刚才要是没我的话，她的父亲或许真就切腹自尽了。我走下台去，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走出拳馆。
惠子确实长得漂亮，刚才在拳台上没看清楚，现在才真正看仔细了，一张小脸精致动人、皮肤白皙，头发轻巧巧劈在肩后，看上去确实温婉可人，很符合电视剧里那些东洋女孩的温柔形象。
“你好，找我有什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惠子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接着从背后摸出一柄武士刀，狠狠朝我劈了过来！

第1864章 等着你回来
我当然不怕这一刀，但我还是吓了一跳。
这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们已经被樱花给盯上了，而惠子正是樱花派来的杀手，还寻思这樱花也太牛逼了，我们到东洋可没几个人知道啊。武士刀斩落的瞬间，我就已经判断出惠子的实力。
一般，太一般了。
如果她是樱花杀手，那我一只手就可以把樱花碾碎。我举起手来，轻巧巧地抓住她的刀，沉着脸说：“你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猴子他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也以为惠子是樱花派来的杀手，当即大呼小叫地就冲了过来，大有要把惠子当场撕碎的意思。我赶紧伸腿蹬住门框，阻住猴子他们去路的同时再次看向惠子，惠子咬着牙说：“你知道我父亲多大年纪了么，怎么忍心下手那么狠的，在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尊重长辈的礼仪，难道所谓的华夏人就是这样么？”
惠子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句句都向我发难，我特无语地说：“大姐，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爸已经切腹自尽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还把我臭骂一顿，那你又懂不懂知恩图报啊？”
“如果不是你，我爸会切腹么？”惠子反问。
我一下就愣住了，这种神奇的逻辑，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反驳。猴子他们同时也明白惠子为什么找我麻烦了，于是纷纷倒戈站在惠子那边，指责我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对一个老人还下那么狠的手，简直是个禽兽、人渣云云。这么多人帮着一起骂我，惠子终于消了不少的气，狠狠瞪了我一眼，夺过武士刀来就走了。
“这个女人不会再缠着你了，不用谢我，谁让我和王瑶是好哥们呢。”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
我无奈地苦笑，还桃花运，我呸。
输了钱的客人们已经走了，天鹰则在高兴地数着钱，今天可真是让他大赚一笔了，还承诺说明天一定要请我们吃大餐。
猴子问他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不是说隆一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么？
天鹰一挺胸膛，得意地说：“那又怎样，只要有你们在，放眼整个北海道，除了稻川会之外，我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在来东洋的路上，猴子已经告诉过我，说北海道这边势力最大的就是稻川会——众所周知，东洋是世界上少有的承认暴力团合法存在的国家，所以这边有着全世界最发达的黑势力。
在整个东洋，零零碎碎的暴力团有几十上百种，但最出名的只有三个，也是人人都知的三个——分别是山口组、住吉会和稻川会，其中稻川会就牢牢把控着北海道的势力。
天鹰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也不可能惹上稻川会，他们能看得起我这点小势力才有鬼呐！”
猴子却笑了：“对，稻川会是不可能找你，不过我们却想找稻川会。”
天鹰的下巴差点都掉下来了，询问我没什么意思？
猴子看看左右，说天鹰大哥，我们进去谈吧。
来到拳馆地下的某个密室之中，猴子向天鹰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的身份，当然半真半假，说我们原先在国内有着极大势力，但是后来遭到国家围剿，所以只能偷渡出国。
又说我们不甘寂寞，想在东洋闯出一片天下，第一步就是拿下这稻川会。
“这不可能！”听到我们的计划，天鹰直接吼出了这四个字。
天鹰告诉我们，稻川会在东洋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目前的组长清田次郎已经是五代目了，旗下更是有近万名的社员，在东洋可谓根深蒂固，根本不可能撼动得了。
天鹰说，他相信我们的实力很强，论单挑能力，即便是在稻川会本部，能和我们并驾齐驱的也不会超过十个人。但是众所周知，这种东西可不仅仅是看个人能力的，稻川会在东阳深耕数百年，岂是我们说拿就能拿下的？
猴子笑了，说天鹰大哥，我们既然敢做出这种决定，自然就有我们的法子。你放心，我们干我们自己的，不会将你拖下水的。
天鹰看我们识破了他的心思，当即也变得脸红起来，辩解说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想看我们飞蛾扑火。又说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确实挺好，但是最好一开始不要定那么高的目标。还说当年这里风头最劲的大圈帮带头大哥“疤虎”势力最鼎盛的时候，也没想去撼动稻川会的分毫。
猴子依旧微笑：“他是他，我是我。”
天鹰没办法了，说那好吧，如果我们执意要这么做的话，那他会尽量提供最大的帮助给我们。天鹰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蹦，跟有人拿到架在他脖子上似的，可把我们笑得不轻——可我们同时也清楚，天鹰这样出口艰难的许诺，比那些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可强多了，他说会帮我们，就是一定会帮我们。
我们乐了一会儿，才告诉天鹰，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他帮助的，就是想让他借助多年来的关系，帮我们把学籍转到旭川大学里去。
我们在船上的时候就商量过了，东洋这个国家不大，算起面积来和咱们国家的云南差不多大。地区呢，则主要分成四块，分别是北海道、本州岛、四国区和九州岛。
我们不知道梅花组织在东洋多年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是我们决定从处在东洋最北部的北海道入手，然后再慢慢往南部发展。我们在东洋可谓一穷二白，除了一身本事之外什么都没有，堪称从零开始，所以决定发挥我们的老本行，再次从学校入手。
旭川大学是北海道一所赫赫有名的贵族学校，能在里面上学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各种暴力团也把自家孩子送进去，堪称鱼龙混杂——当然，我们看中旭川大学，到底还是因为这里面同样有着不少华人学生。
毕竟流着同样的血脉，拉拢咱们老乡，肯定要比拉拢东洋人要简单多了。
得知我们的所求，天鹰很痛快地答应了，说要进旭川大学简单，只要多花点钱就可以，三天之后，保证搞定。
这三天时间里，我们就休养生息，好好浏览了一下北海道的景色，还抽空去爬了一下富士山，确实一扫之前在国内的诸多阴霾。除此之外，我们也捎带着办了办国内的事，比如说……
解散我们的势力。
这是在海上就答应徐老的条件，否则徐老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实话实说，努力了那么多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如今却要解散，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关键是猴子还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我犹豫了好久好久，才艰难地拨出去几个电话。
山西北部的朱老四，山西南部的毛毛（代替王瑶），京城的张火火，河北的王厉，内蒙古的刘明俊，津城的斌子……
我告诉他们，公司解散、势力解散，可以保留一部分产业，但是没有所谓的地盘了，更不能抽取地盘上其他公司的份子钱。我以为大家会难过、会愤怒、会不甘、会疯狂，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家竟然早有准备似的，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平静地说会照我的话去做。
“不难过么？”我问。
“难过什么，从走上这条路起，就没想过还能善终，没想到最后还能平安上岸，不是挺好？”朱老四乐呵呵地说。
“左飞，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够了，什么地盘啊、势力啊都是过眼云烟，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我只在乎我的四个老婆。”毛毛认真说道。
“飞哥，不管公司还在不在，势力还在不在，你们几个永远是我大哥！”张火火在电话里咆哮。
“地盘不地盘的先放一边，反正我就一句话，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妹妹，别说你在东洋，你就是在火星，我也追过去杀你！”王厉冷笑着说道。
“飞哥，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荣耀过、风光过，已经足够了，这辈子就没白活。飞哥，不管你走了多远，我都会等着你们回来！”刘明俊的声音哽咽。
“飞子，我还是那句话，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招呼一声，我马上过去。我没兄弟了，没关系，我叫三瓜子、叫小欣，叫咱们初中那帮人过去帮你！”斌子大大咧咧的，和初中的时候没有两样。
“好、好……”我几乎泣不成声：“要安排好咱们的兄弟，毕竟跟了咱们好多年，虽然解散了但是不管，一定要让大家都有吃、有穿、有住，旗下的产业也尽量用咱们自己人……”
“放心吧，一定会的。”众人答应我。
在没有彻底解散势力之前，我们的众多属下都还在国家的监控之下，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在这些电话出去之后，我知道国家会对我们彻底放心，笼罩在我们头上的阴霾也会彻底散去。
联系上了所有的大哥、大佬，唯独没有王瑶的消息，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她和山猫在一起，我很放心。大概是还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吧，总有一天会再联系上的。
三天顺利地过去了，在这三天里面，传说中隆一背后的人也没出现。
总之，在三天以后，天鹰告诉我们，旭川大学的入学手续办好了，我们成功转到了大三年级的华人班，并且专业还是我们原来的专业。我们已经有两年多没好好念过书了，没想到这次还能重返校园，还挺激动。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入学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挺让我意外的人。
我想不用我说，大概你也猜得到是谁。

第1865章 七姐妹登场
入学的那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旭川大学是全北海道华人学生最多的大学，据说总量占到整个学校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十个学生里，就有一个是华人学生——这比例，你可以想像一下有多恐怖。
这些华人学生里，有留学过来的，也有父辈就在这里定居、早就入了东洋籍的。因为华裔学生太多，旭川大学甚至专门分了一个华人部出来，方便华人学生生活、交流。
在华人部里，甚至一切都是按照国内大学的标准来的，不仅有华人学校独有的教导处、学生处、警卫处等机构，还有符合华人口味的食堂，五大菜系应有尽有。
你一出门，碰到的是华人学生；上课，是华人老师；吃饭，是华人大厨。嘿，这国出的和没出一样——也从侧面证明，我们国家确实逐渐强大。但有一点不好，华人在旭川大学里还是有点受歧视。
其实这不是旭川大学独有的风格，放眼至整个北海道、整个东洋、乃至整个世界，华人都有一些受歧视。——没办法，谁让咱穷的太久了，穿着再时髦的衣服也透着一股土鳖味儿。
顺利报道，然后分到了我们的宿舍和校服。校服和电视里看的一样，很正式的黑色中山装，穿着还是蛮酷的。至于女生，则是小西装、短裙子，乍一看上去相当漂亮。
我们几个没有分到一个班，也没分到一个宿舍，所以在报过道后，便分别赶往自己所在的院系和班级。先不说我的课程已经落了两年多，这边的教材就和咱们那边的不太一样，想在短时间内赶上进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过我还是兴致勃勃，因为我一向都很喜欢学习，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也是我的一大兴趣之一。
猴子和黄杰也是一样，野心勃勃地宣称要拿奖学金；至于郑午和马杰，他俩就是抱着混日子的态度来的。
上课的时候，华人和东洋学生虽然都在一个楼里，但是班级却分了开来，东洋学生一个班，华人学生一个班，我们的班就称之为华人班。教导员叫高丽华，四十多岁，中年妇女，是个自身的华裔日籍教授，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眼睛里所透出来的寒光却令人胆颤。
高丽华将我领到班上，让我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便安排我随便坐了。
教室挺大，学生挺多，有一百多人，加我一个也显不出什么来，我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便掏出课本来听课。授课老师也是华人，且说的是汉语，所以不存在任何阻碍。
还认识了坐在旁边的两个男生，一个叫夏天，一个叫郑至，父母在这边经商，都是早早就入了日籍。两人不好好学习，非拉着我聊天，拐弯抹角地问我父母是干什么的。
我跟他们说我爸待业、我妈家庭妇女，我在国内犯了法，是偷渡过来的，他们还不信，非说我满嘴跑火车。不过两人性格都还可以，并没因为这个就疏远我，反而和我玩得更好。
事情发展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下课。
下课之后，我们仨一起去上厕所，刚出了门，一个足球就飞过来，“砰”的一声砸在郑至的屁股上。郑至猛地回头，原来是几个头发花花绿绿东洋学生正在走廊踢球（是的，东洋也有非主流，或者换一句话，国内的非主流就是学的他们），一边踢还一边嘎嘎笑，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支那猪，把球踢过来！
是的，别以为东洋人都像电视里那样彬彬有礼，其实愤青、人渣、流氓同样不少。
当时我就火冒三丈，踢中了人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侮辱人，当时就握紧了拳头准备去揍他们。结果夏天赶紧把我给拉住了，低声说道：“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郑至则轻轻把球踢了回去，赶紧拉着我离开了现场。
我说干嘛要怕他们，咱们的人也不少啊，不能叫人这么欺负啊。
夏天叹了口气，说咱们的人是不少，但是并不怎么团结，还有好多主动去当他们的狗腿子，受欺负了只能忍着，不然被欺负得更惨！
我听了之后也挺难过，之前老听人说，华夏人在外面，一个人是一条龙，一群人是一群虫，这话果然不假。同时也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帮华人给团结起来，让东洋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强大。
说着，夏天就把我往楼下引，我说走廊不是就有厕所么，干嘛要去楼下？
夏天摇头，说走廊的厕所被东洋学生占了，咱们要上只能去楼下上，得亏我跟你说了，不然你进去以后，平白无故又挨一顿打。
我听了以后，心里更加憋屈，但是当时没说什么，和夏天到楼下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回来，走廊上站着的基本都是东洋学生，偶尔有华夏学生，也是匆匆走过，不敢多留。
而之前踢球的那几个东洋学生还在踢球，而且是专门朝着华夏学生踢，有华夏学生不小心挨上一脚，不仅不敢动怒，还得小心翼翼地把球踢回去，然后逃也似的回到教室。
“卧槽。”
看着这个情况，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真是想把那几个东洋学生的脑袋给拧下来。不过好歹我混了许多年，深深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毕竟我对这些学生的身份还不了解，指不定他们哪个的背后就有暴力团在撑腰呢。
上完厕所回来，夏天和郑至就急匆匆地要领我回教室去，华夏学生只有回到教室才是安全的。但是我让他们别急，然后把他俩拉到某个角落，让他们给我说说旭川大学的势力情况。
“你要知道这个干嘛呀？”夏天惊讶地问。
“嘿嘿，就是想知道知道。”
夏天只好跟我说：“旭川大学是按年级来分的，大一、大二、大三、大四都有老大。单说咱们大三，老大叫做小川，这个小川倒是挺厉害的，没有任何背景，就是靠自己发展起来的。”
说着，夏天往走廊望了望，说小川不在这里，不过他的几个狗腿子在。
又指着那几个踢球的学生说：“就是他们啦，我不想提他们的名字，你就叫他们狗腿子甲、狗腿子乙、狗腿子丙好啦。”
我乐了，说好，然后又说：“你继续说。”
夏天说：“还继续什么啊，就这些了。”
我吃了一惊，说完了？没有其他势力了？不可能吧，咱们华夏学生这边呢，没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
夏天苦笑，说华夏学生这边倒确实有个厉害点的，叫王义，长得五大三粗，打架也是一把好手。说起王义，夏天却是气得牙痒痒，说这家伙好好的华夏人不当，非得去给东洋人当狗腿子，现在是小川身边的打手之一，不过据说日子并不好过，每天像狗一样被小川呼来喝去。
我又叹了口气。
“对了，要说大三的势力，有个组合不能不提，叫七姐妹！”
“七姐妹？”
“是啊。”说到七姐妹，夏天的眼神亮了好多：“就是七个东洋女生呗，个个长得跟AV女优似的漂亮。哎妈呀，你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地上那些卫生纸没？有不少就是为她们而用掉的……”
“我日，你能别这么恶心么？”我皱起眉头。
夏天笑了一声，继续给我讲，说七姐妹的存在是个异类，她们并不混，但是挺能打架，有谁惹了她们，七个女生就一起上了。因为她们不乏追求者，真有事了也会有好多无脑男生出来帮忙，所以一般没人敢惹她们……
“就是她们，就是她们！”夏天正讲着呢，郑至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感觉就跟快射了似的。
我回头一看，果然走过来七个特别靓丽的女生，学校发的校服裙子已经够短，但是她们刻意提的更短，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春光乍泄。除此之外，她们有的短头发，有的长头发，有的扎马尾，有的披着头，也是各有特色，关键是身材还都很棒，个个前凸后翘，性感如魔鬼。
这七姐妹一出现在走廊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传来不少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也呆了。
不过我呆，不是因为她们长得漂亮就呆，毕竟我也是见过不少美女的，比方说十三玫瑰就完全不比她们逊色。我之所以呆，是因为看到七姐妹里走在头一个的，竟是惠子。
没错，就是那个曾经对我拔刀相向的隆一的女儿，惠子！
我才想起来，天鹰跟我说过，惠子就是旭川大学的，还是大三年级的校花，今日一见果然光彩照人。不过那天晚上在拳馆里面，她是温婉可人的，看着像林家小妹一样乖巧；今天却是化着浓妆，且风风火火，颇有大姐头的风范。
“这是惠子，七姐妹的老大。”夏天看我老盯着惠子看，赶紧给我介绍。
“我知道。”我笑了。
七姐妹在走到我们身前的时候，惠子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吃惊地看着我，用流利的汉语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说：“我是学生，当然要来上学。”
其他女生都问惠子这是谁啊，长得还挺帅的。
但是惠子却不搭理，突然用一只手压住我的肩头，冷笑道：“原来你也在这上学，那实在是太好了，咱们两个以后有的玩了。不过，姐姐现在有点其他事情，随后再来玩你。”
说完，惠子还拍拍我的脸，便继续往前走去，其他女生也纷纷跟上，不过也有几个冲我吹了声口哨，算是调戏我吧。
七姐妹离开之后，夏天和郑至都很惊讶，纷纷问我怎么认识惠子。我正要讲，就听前面传来一声尖叫，抬眼去看，就见以惠子带头的七姐妹，正把一个女生从教室里拖出来，又扇耳光又揪头发。
当时我就琢磨，原来全世界的女生打架都一样啊。

第1866章 凄惨的惠子
其实女生不管长得多好看，只要打起架来就特别不好看，满脸狰狞、龇牙咧嘴、大呼小叫、嗷嗷像鬼。能把架打成王瑶那样潇洒的毕竟还是少数，这旭川七姐妹虽然长得漂亮，可打起架来真不漂亮，姿态一点都不优美，像是一群大尾巴狼。
几个女生哇哇地乱叫着，说得当然都是东洋话，我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句子，知道那个被打的女生叫做松子，因为抢了七姐妹某女的男朋友——咳，女生打架翻来覆去不就为这点事吗。
就包括男生，很多时候也是为了女生打架。为了争夺交配权，整个大自然的生物几千年几万年都是这么打过来的，实在是再正常的不得了。
七姐妹打架的时候，走廊上所有学生都在看热闹，狗腿子甲、乙、丙还在大声叫好。不一会儿，松子便完全落败，衣衫破烂、蓬头垢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而七姐妹像是斗胜的公鸡，在众目睽睽之下趾高气昂地转身离开，然后在惠子的带领下齐刷刷地朝我走来，走廊上的人本来都准备散了，这下又聚过来看热闹。
夏天一下就紧张起来，而我则不动声色。
惠子一脸阴笑地走到我的身前，说怎么样，没想到会栽在我手里吧？
几个女生将夏天和郑至赶开，然后团团将我围住。我笑了一声，说惠子同学，你应该了解我的实力，连你爸都打不过我，我不建议你找我麻烦。
惠子却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说是吗，你会点华夏功夫就觉得了不起喽？别忘了这里是可是旭川大学，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旭川的男生可以活剥了你！
现在的惠子像极了一个小流氓，看来全世界的流氓都是一样的。
我又笑了一下，说是吗，那你就试试看喽。
惠子抬起手来，当即就要扇我耳光，我哪能让她得逞，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只稍稍用了点力，惠子就疼得大叫起来。不得不说，七姐妹在旭川的魅力就是大，惠子这么一叫，走廊上二三十个男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奔了过来。别说二三十个，就是二三百个，我也不会放在眼里，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惠子，同时手上愈加用力。
惠子确实被我掐疼了，不光大叫，还挤出了眼泪。其他女生也都叫了起来，纷纷上前掐我的手，还有那二三十个男生，也嚷嚷着要把我撕成碎片。我也不跟他们客气，正准备大展神威的时候，上课铃声突然响了，刚才还乱糟糟的走廊一下就作鸟兽散，所有男生女生都朝自己教室奔去。
就包括惠子也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我一放开惠子，惠子立刻转身就跑，朝着走廊上另外一间教室奔去，等到门口的时候，才回头冲我喊了一句，让我下节课等着点。一瞬间里，走廊上便走得干干净净，就连夏天和郑至都没有等我，当时可把我给惊到了，原来这学校纪律这么好么？
我刚疑惑了一下，就看见走廊尽头出现一干身穿制服的警卫，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紧奔向教室。回到座位上坐下，就埋怨夏天和郑至不等我，他俩说不是不等，是实在不敢，上课了如果还在走廊逗留，会被警卫部的工作人员殴打，那帮家伙可不管你是东洋学生还是华夏学生，一律照打不误。还说这学校实在太乱，所以警卫部也不得不做出一些铁腕手段。
我点点头，其实国内也有不少这样的学校，有时候那些太捣蛋的学生确实需要铁腕镇压，否则学校都能给拆了。
夏天和郑至又问我和惠子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我便跟他俩实话实说，将长诏郡的事说了。他俩得知我竟然打败了惠子的父亲，都是十分惊讶，询问我是不是会华夏功夫，我说当然，还问他们要不要学，我可以教。
两人却是摇头，说这玩意儿学了没用，该被打还是被打，还说我这么强的功夫，在惠子面前不是一样不敢还手么？
我当时那个无语呀，说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敢还手了，我明明就抓住了惠子的手腕，还把她给掐哭了。夏天说拉倒吧，要不是因为上课，指不定我会怎么被打。
然后两人就给我出主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夏天建议我别上课了，现在就跑，来个金蝉脱壳，让惠子找不到我；郑至则让我去找王义，说给王义塞两条烟，让他帮我求求情。
我哭笑不得，说没事，我还没把这些家伙放在眼里。
一整节课下来，感觉夏天和郑至比我还着急，看得出来他俩虽然胆小、懦弱，但是心眼并不坏。不知怎么，让我想起了以前东城七中的高棍儿和四眼，不知他俩现在怎么样了。
看来我真是老了，越来越爱回忆了。
下课时间终于到了，夏天和郑至刚要劝我赶紧走，就见一大群人呼啦一声轰进了教室，七姐妹竟然带了二十多个东洋男生进来，有的人手里还拿着摩托车锁，棒球棍等物，直接大剌剌地朝我走来。
这是华人班，这些东洋人肆意闯进，却没有一个华夏学生敢说什么，纷纷逃出了教室。夏天和郑至虽然很担心我，但是他俩也不敢管这个闲事，连忙躲到一边去了。
惠子走在头一个，一大群人趾高气昂地朝着我们走来。
就像夏天和郑至说的，七姐妹其实并不混，也没有什么小弟之类，这些男生都是她们的追求者。惠子一脸冷漠地走到我的面前，抱着胸说：“胆子挺大，竟然没跑。”
我还没说话，他身后那些男生已经骂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从他们口中说出，这些话我还是能听懂的。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惠子却拦住了他们，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左飞。
惠子说好，左飞你听着，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绝对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这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保证不再找你的麻烦，还会在旭川这个学校保护你，你要知道能有这样殊荣的可不多。
我笑了一下，说你说说看。
惠子呼了口气，说：“我爸自从被你打败之后，每天在家里闷闷不乐，整个人都像老了十岁。我希望你再和他打一场，这一次你要假装输给他！”
我摇头，说不行，你爸很了解我的实力，他知道我不可能会败给他，这种假是做不出来的。
惠子一皱眉头，说你是不愿意喽？
我说不是不愿意，是根本做不到，你让一头大象故意输给蚂蚁，这怎么可能？
其实我只是一个比喻，并没有要侮辱惠子父亲的意思——虽说隆一在我面前确实如同一只蚂蚁。但惠子还是恼了，说你敢说我爸是蚂蚁？给我上，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
一窝子男生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有的拔拳、有的提锁、有的甩棍，而我也摊开了缠龙手，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干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洋学生。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惠子！”
众人纷纷停手，然后回过头去，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男生，竟是狗腿子甲——旭川大学三年级老大小川身边的人，之前在走廊踢球的其中之一。
惠子也回过头去，说宫崎，什么事情？
“你出来一下。”这种简单的日语我还是能听懂的。
“有什么事情就进来说吧，我正收拾人呢。”
“不要，我觉得华人的教室很臭。”宫崎摇头。说实话，这句话又把我给拱火了。
宫崎的身份非凡，就是身为七姐妹老大的惠子也不敢忤逆，只好走了出去，其他人也不知道宫崎找惠子干嘛，只好站在原地等着。不过一会儿，就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接着惠子就叫了一下。
众人吃惊，立刻奔出去查看情况。
我也好奇，于是也溜了出去。
教室外面站着三个人，一个是宫崎，一个是惠子，而另一个竟是松子——对，之前被七姐妹拖出教室殴打的那个女生，虽然还是鼻青脸肿的，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颓废，而是一脸得意。
因为她刚刚甩了惠子一个耳光。
反观惠子，却成了斗败的公鸡，捂着一边脸颊，眼睛里也泪汪汪的，说宫崎，你什么意思？
宫崎冷冷地说：“不好意思，这是川哥的命令。”
松子竟然找了小川来帮她出气！
七姐妹显然都没想到松子还有这种能量，纷纷问宫崎是不是搞错了，宫崎却冷漠地说没有，和之前在走廊欢呼叫好的他判若两人。说话间，松子又踹了惠子一脚，惠子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极了。
打人的人，如今变成被打的人，虽有老话说风水轮流转，但这转的也太快了点。
“你这个贱人、贱人……”松子一边骂，一边打着惠子，惠子只能捂着脑袋，一下手都不敢还，因为宫崎站在这里。
虽然惠子这边人多，既有七姐妹，又有无脑的热血追随者，可是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惠子被打、被甩耳光。
我？
我当然也是看戏了，这种狗咬狗的局面，我非常乐意看到。
走廊上围得人越来越多，松子也打得越来越起劲，惠子很快也衣衫凌乱、蓬头垢面起来。大概是觉得太丢人了，终于呜呜地哭了起来，松子还要继续打她，宫崎拦住了她，说够了。
围观众人也松了口气，觉得终于要到头了。
“川哥说了，要拍你几张裸照，以示惩罚。”说着，宫崎便拖住惠子的后领，往厕所的方向拖去。
惠子吓得大叫，又哭又闹，说不要、不要！
宫崎却不管这个，依旧死死拖着惠子，松子则拍手大笑起来。七姐妹和一干男生跟在旁边，却也不敢怎样，只能小声哀求着宫崎，但是宫崎谁都不理，只说这是川哥的命令。
“有什么话找川哥说去。”宫崎冷冷地说。
惠子嚎啕大哭、浑身发抖，看上去真的是吓坏了，不停地哀求着，口中还叫救命、救命！但是一整个走廊的学生根本没人敢管，他们对自己人都这样狠毒，可想而知华夏学生的境遇该有多惨。
眼看着惠子就要被拖进厕所，我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宫崎的手腕。
“够了。”我说。

第1867章 最优秀的民族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多管闲事，不管是惠子打松子，还是松子打惠子，亦或是后来宫崎又掺了一脚，我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旁观，在我眼里看来他们就是狗咬狗而已。
直到宫崎要把惠子拖进厕所，还声称要给她拍裸照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因为这实在违反人伦道德底线。不管惠子是东洋人还是华夏人，她首先都是个人，一个人不该受到这种侮辱。
一个正常的男人，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子受到这种侮辱而视若不见。
但是，在整个旭川的大三年级，没有人敢忤逆宫崎，因为宫崎是小川的人。
七姐妹不敢，七姐妹带来的人也不敢。在我抓住宫崎手腕的瞬间，并且说出“够了”的时候，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我是用汉语说的，现场有的人听懂了，而有的人没有听懂。
我不确定宫崎有没有听懂，但是他凭动作也知道我在干什么，大声用日语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一拳朝我砸了过来。
但是不等他的拳头落到实处，就听“咔嚓”一声，他被我抓住的那只手腕已经折断，继而爆发出一声极其强烈的惨叫。接着，我又用力一推，宫崎的身子便猛地朝后跌去。
接着，我将惠子扶起，说你没事吧？
惠子已经彻底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出来救她的人会是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与此同时，宫崎也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和怒吼：“八嘎！给我杀了他！”
走廊上的人本就不少，不管是不是宫崎的手下，一窝蜂地朝我冲了过来。我一脚将冲在最前面的人踹倒，接着又抓住个身材壮实的学生一甩，那个学生的身体飞出去，顿时砸垮了一片学生。
眼看着一片又一片的学生朝我冲来，我当然不怕他们，但考虑到旁边还有个惠子，所以便拖着她的胳膊朝走廊的另一边跑去。宫崎也跳了起来，领着一群学生朝我追来，“杀了那个支那猪”的声音四起，好像这时候已经不是我和宫崎之间的恩怨，而是华夏人和东洋人之间的恩怨。
他们实在无法容忍一个华夏学生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很快，我就冲到了走廊尽头，赶紧踹开一间教室的门，拉着惠子冲了进去。教室里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学生，看见一大帮人冲进来也是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往旁边躲去，而我则拉着惠子冲到窗边。
没路了。
宫崎等人也放慢了脚步，呈一个半圆形将我重重包围。宫崎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根棒球棍，他挥舞着棒球棍，阴沉沉地说：“华夏人，你的胆子很大，不过你的末日到了。”
瞧着场面挺大，其实涌进来的人也不多，大概七八十个——当然，在他们看来已经挺多了，碾碎一个区区的华夏学生不成问题。如果身边没有惠子，我倒是能放开手脚和他们打上一架，不过现在……
我回头看了一下窗外，不高，三层而已。
“怎么，你想跳吗，你倒是跳啊。”宫崎笑得更加开心。
惠子面色惨白，显然已经吓坏了，哆哆嗦嗦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掐进我肉里去了。宫崎大叫一声，一马当先地朝我冲了过来，众多东洋学生也呼啸而上。
我直接把惠子扛起，“啪”的一声用胳膊肘打碎玻璃，在一片惊呼声中一跃而下。三层的距离，我连缠龙手都不用，轻轻托了一下二楼的窗台，然后身子便轻巧巧地落地，接着便朝前方飞奔而去。
刚跑了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就响了。
来到东洋以后，我们几人都换了当地的手机。我摸出来一看，是猴子打来的，猴子在电话里大叫：“卧槽，你要扛着那个东洋女人去哪？你忘记咱们的约定了吗？！”
显然，猴子已经知道在我身上发生的事了，毕竟马杰的情报网可不是盖的。
我说少扯淡啊，帮我问问马杰，最近的医院在哪，惠子的伤不轻。
猴子说去什么医院，直接去旭川医务室不就好了？
我说你来一趟东洋怎么还变傻了，去医务室不是寻着要被宫崎堵吗。
猴子哈哈大笑，说不错不错，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这样，你继续往北走，从篮球场后面绕过去，有没有看到旭川大学的后门？
我顺着猴子说的路线跑过去后，果然看到了旭川大学的后门，不过锈迹斑斑、大门紧闭，显然是不用了的。猴子继续说道：“现在，你翻过去那扇后门。”
我扛着惠子，又轻巧巧地翻过了后门。
“现在，你有没有看到一片茂盛的小树林？”
“看到了。”
“好，现在将惠子放在草地上，尽情做你想做的事吧！”
“……别开玩笑，说正经的，医院在哪？”
“穿过小树林，再翻过一道围墙，那边有个社区，社区里面就有医院。”
我按着猴子说的路线，穿过小树林，又翻过围墙，找到了社区医院，这才把惠子放了下来。惠子还是一脸惨白，大概还没犯过劲儿来，我直接将浑身是伤的她交给医生。
医生一看惠子这副样子，便小声地询问惠子用不用报警。
惠子摇了摇头，医生再三确认之后，便着手帮她清理伤痕，或擦药水，或扎绷带，忙活了好大一会儿。处理完伤，医生又给惠子挂上了消炎的药水，我帮她缴过费用之后，便询问她要不要叫自己的朋友或是家人过来，因为我要走了。
惠子一听我要走，便有点急了，问我去哪，我说当然是回去上课。惠子问我怎么还敢上课，不怕被宫崎报复吗。我笑了一下，说你觉得我会怕么。惠子沉默下来：“可是他们人多。”
“我们也人多。”
“多少人？”
“五个，就是你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五个。”
惠子一脸无语的模样，倒是看着又有点可爱了。
“为什么会救我？”她问。
“不为什么，路见不平而已，这在我们华夏很正常，没有哪个男生会眼睁睁看着女生陷入危险而不搭救。”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但大体确实如此，华夏男人还是很正义的。
惠子点头：“看来，我爸说得没错！”
我好奇心上来，说你爸说了什么？
惠子告诉我，她的父亲一直认为华夏民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勇敢最优秀最伟大的民族，这也是她从小就被父亲逼着学习汉语、汉字的原因，希望她能华学习夏民族身上的优点。
从一个东洋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我还是很意外的，同时也有点小骄傲，不过也有疑问：“你爸既然这么推崇我们华夏民族，为什么还要在天鹰的拳馆墙上写下‘东亚病夫’这四个字？”
惠子有些为难的样子，说她父亲虽然推崇华夏民族，但推崇的是民国之前的华夏民族，说那时候的华人都很有志气、国家虽然贫困，可是个个都铁骨铮铮、刚正不阿，即便遭到大和民族的侵略也百折不挠。但是现在，华夏国虽然变得富有起来，但是人心却越来越浮躁，个个急功好利，为了捞钱不折手段，官不像官、商不像商、兵不像兵、民不像民……
“够了。”
我打断惠子的话，没有人在听到这种话还能保持冷静的，可是要让我反驳惠子，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说道：“我承认你说的那些人都有，但是华夏民族不像你说的那样，你的父亲有点以偏概全了，勤劳善良的华人比比皆是……好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我便转身而走。
当时已经快中午了，我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街上找了个日料店吃饭。中途，猴子给我打来电话，说我在旭川大学红了，好多东洋学生都在找我，还把我的课桌和床铺给掀翻了。
我说操，你们就没管管？
“我们不敢管啊，他们的人实在太多。”
“行了别扯了，事情闹成这样，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猴子乐呵呵的，说当然有了，现在这个局面正合咱们的意。要想把旭川大学内部的华夏学生团结起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再来一手狠的，舍不得孩子就套不着狼！
我说别绕弯子，该怎么做，你直接说。
猴子开始讲述他的计划，我一边吃饭一边“嗯嗯嗯”的答应。吃过饭后，我便给夏天打了个电话，夏天同样惊呼不已，说我现在倒了大霉，几乎整个大三年级的东洋学生都在找我，劝我这几天千万不要来了，否则他们会把我给撕碎。
“嗯，这事王义搞得定么？”
王义，是旭川大学华夏学生的头，算是罩得住的，跟大三的老大小川关系不错——这是美化了的词汇，其实就是小川的狗。夏天想了一下，说王义应该能搞得定，不过肯定需要大出血了。
我说好，帮我联系一下他。
过了一会儿，夏天又回电话过来，说找好王义了，让我直接打电话过去。我给王义打了个电话，刚刚表明身份，王义就把我臭骂一顿，说我真是胆大包天，连宫崎都敢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不是他在那边劝着，所有华夏学生都被我给连累了。
我说义哥，您就明说，多少钱可以搞定这事？
“你拿一百万日元出来吧！”
一百万日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快六万块钱，倒是可以接受。我说可以，那就麻烦义哥帮我安排一下。
“真是没事找事。”王义嘟囔着挂掉了电话。
而我，阴沉沉地笑了起来。

第1868章 万事大吉
自从我们的名誉恢复清白以后，各类银行卡也解除了冻结，以我们之前在国内所积攒下的财富，区区一百万日元完全不是问题。东洋钞票最大面额一万纸笔，所以我直接倒银行去提了十捆出来，用袋子包好，然后再给王义打电话，说我准备好了，同时也说，希望他约一下宫崎。
“干嘛？”
“想请他吃个饭。”我嘿嘿地笑。
“呵，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来事，行吧，我帮你约。”
很快的，王义便帮我约好了时间和地点，这家伙倒真够狠的，直接订了校门口一家最豪华的饭店，有日料也有海鲜，看来是准备好好宰我一顿，时间则定在了晚上。
之后，王义便告诉我没事了，下午可以正常上课，晚上他会过来叫我。
“以后再有什么事先给我打电话，再敢轻易冒犯东洋学生，我第一个不饶过你！”电话里，王义明目张胆地恐吓我，真是无愧“旭川第一狗腿子”这个称号。
上课还早，便先回到宿舍，我的床铺果然被掀翻了，床褥被子什么的也被扔得乱七八糟。以前在国内读书的时候，我的床铺也被掀过不止一次，以前都会火冒三丈，当然现在一点感觉都没了。
和我一个宿舍的都是华夏学生，人还不错，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帮我收拾。我在感动之余，也让他们都别管了。
“为什么？”大家问我。
我冷笑着：“谁掀翻了我的床，我就让谁再给我换一套新的。”
他们以为我还在生气，都在劝我，说没必要这样，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云云。我则问他们，在旭川大学，这样被东阳学生欺负，就不生气么？
他们说怎么不生气，但是没办法啊，大环境都这样，东洋人大多都看不起华夏人。当然他们也说，其实大多数东洋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旭川大学的比较奇葩罢了，稳稳地念完这几年就算了。
我知道这种时候，无论怎么鼓动他们都没用，所以也就不说话了，只让他们别管我的床铺。
下午上课，来到教室，我的课桌也被掀翻了——当然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是我的课桌，因为大学上课，教室是不固定的，座位就更不固定了。只是那课桌里面还有我的书本，所以算是直接侮辱了我。
夏天和郑至看到我都吓了一跳，问我怎么还敢来啊，我说没事了已经，王义帮我搞定了。他俩都点头，说王义窝囊是窝囊了点，不过华夏学生有什么事的话，他还是愿意站出来帮忙的。
我说废话，他可以挣钱啊，当然愿意帮忙。
我敢打赌，我拿的这一百万日元，王义最少会抽走二十万。上课的时候，我就问起王义的来历，他俩告诉我，王义是交换生，但是又想长期留在这里，所以就无所不用其极地巴结东洋学生，希望可以从他们那里开出一条路来。
听完之后，我还挺唏嘘的，王义这种人放在古代妥妥的伪军啊。
到快晚上的时候，一个身材粗壮的学生出现在教室门口，班上的华人学生一见他，都叫义哥、义哥，夏天和郑至也跑过去和他打招呼，显然这人就是王义了。
王义和众人招呼过后，便问谁是左飞？
这时候我才走过去，说我是。
王义上下扫了我一眼，说就是你，一手就折断了宫崎的手腕，还扛着个人从三楼跳下去毫发无伤？
我说对。
“练过？”
我点头，说练过。
王义突然猝不及防地在我胸口打了一拳，虽然对我完全照不成伤害，却也让我无名光火，刚想质问他什么意思，王义就点起头来，说不错不错，以后就给我当个保镖吧！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想给你当保镖，你也配啊？不过脸上还是堆笑，说义哥，谢谢抬举。
王义点点头，说行，走吧。
完事，王义就带着我出门，说是先去饭店安排一下，然后等宫崎来。我愣了一下，说就宫崎吗，小川不来？王义冷笑一声，说就你这点事，还指望川哥也来？宫崎肯给我面子就不错了！
一路上，王义就教育我，说不要觉得自己家在国内有点关系（他看我一口气拿一百万日元出来，断定我家条件不错），就在东洋可以无法无天，东洋人可不在乎这个。
又说以后我给他当了保镖，腿脚要勤快点，包我在旭川能吃得开。
我也只能敷衍他，说是是是，一切都听义哥的。心里却想着你就在这得意吧，一会儿就叫你彻底完蛋。到了饭店，王义就张罗着点菜，他来东洋还没几年，日语说得相当利索，一会儿的功夫就点了十多道菜，什么贵就点什么，果然不是割他的肉啊。
点完了菜，王义就问我钱拿了没。
我说拿了，赶紧把布袋拿出来，王义接过去看了一下，果然从包里提了两捆，塞到自己口袋去了——我说什么来着，这鸡巴玩意儿至少贪污二十万。做完这一切，王义还跟没事人似的，继续给我灌起了心灵鸡汤，教育我在东洋如何做人，哦不，如何做狗。
“按我的方法去做，包你在旭川大学横行无阻！”王义一边说话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比如我吧，现在和小川称兄道弟，哪个大佬不给我点面子？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推开，宫崎和几个东洋学生走了进来。王义像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巴巴地跑到宫崎面前，又点头又哈腰，说宫崎桑，您终于来了，我等你半天了，快坐快坐，我马上通知服务员上菜！
当时给我看得目瞪口呆，我以前一直以为抗日片里面那些翻译官之流的伪军是夸张了的，没想到在现实中竟然见到了原版——关键是，那会儿当伪军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我们国家也挺强大了，至于这样么？
宫崎则完全不理他，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王义则像只土拨鼠一样巴巴地跟在一边，就这还和小川称兄道弟呢，在宫崎面前都跟狗似的。宫崎一直走到我面前，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左飞桑，你的身手很好啊！”
我当时挺惊讶，没想到他还会说汉语，虽然说得不太标准。因为吐字太生硬，所以我也分辨不出来他这是讽刺还是真心夸赞，不过看他的脸色，应该是讽刺多一些吧。
我站起来，假模假样地说宫崎桑，真的不好意思！
王义也跑到旁边，说是是是，宫崎桑，左飞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喏，这是他赔给您的钱，按您说的，八十万！
宫崎桑一只胳膊吊在胸前，用另一只手去拨弄了一下布袋，检验过钱的数量，方才坐了下来。在王义的招呼下，菜品很快呈了上来，有精致的寿司，也有肥美的海鲜，这一顿就得好几万日元。
宫崎的一只手不能动，王义便坐在旁边帮他夹菜、剥壳之类的，辛勤地像一只狗，确实非常尽职。不过王义拿了我的钱，也确实替我办事，不断帮我说着好话，说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仅赔了钱财，还决定加入小川方面的阵营，和他一起护卫小川，共同抵抗大四的佐藤云云。
两人是用日语交流的，一开始我还能听得懂，到后来就渐渐有点跟不上节奏了，听得云山雾罩。过了一会儿，宫崎突然和我说了句话，我没听懂，一下傻在那里。
“宫崎桑问你，惠子后来怎么样了！”
我赶紧说，我只将她送到医院，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宫崎冷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喜欢英雄救美的好汉，竟然想打惠子的主意？”
我既然扮演着一个道歉人的角色，自然要做得尽善尽美，苦笑着说是啊，我也挺后悔的，因为一个女人，竟然得罪了宫崎大哥。
宫崎又和王义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王义连连点头，说好、好。
又和我说：“左飞，你的机会来了，宫崎桑说同意你加入我们的阵营，不过他觉得你的道歉还不够真诚，需要你向他下跪、敬茶。”然后又说：“让你下跪不是侮辱你，这是东洋人的习惯，做错了事就是下跪道歉，希望你能入乡随俗。”
我当时差点骂出街来，我管你们什么东洋的习惯，反正我们华夏的习惯是不能轻易下跪。
看我面带难色，宫崎问我：“什么意思，不愿意么？”
王义赶紧说没有没有，然后又指着我说，左飞，你怎么还不跪下。
当时我心里那个憋屈啊，让我给宫崎跪下，不如杀了我吧。猴子那王八蛋怎么还不给我发短信，难道还没有准备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发来。
猴子：“万事大吉。”
我轻轻一笑，不动声色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宫崎以为我要跪了，便正襟危坐，王义还在旁边给我讲解东洋的规法，什么两手放在膝盖上啦，腰杆要挺直啦，表情要诚恳啦等等。
我一边点头，一边面朝宫崎，腰部微微一弯，便把手上滚烫的茶水狠狠泼到了宫崎的脸上。
啊……
包间里顿时响起宫崎的惨叫声，身子也朝后翻了出去，疯狂地去抓自己的脸。
和宫崎一起来的几个东洋学生正在吃虾，一看这个情况都傻了眼，王义直接也都傻了。
而我大叫：“义哥，任务完成，接下来怎么办？”
砰砰砰砰砰！
与此同时，包间的门则被踹开，猴子、黄杰、郑午三人奔了进来，随手抓起旁边的椅子就往宫崎他们身上砸。
“义哥，我们来了！”
“义哥，是打他们吧？”
“义哥，您卧薪尝胆辛苦了，今天终于轮到咱们报仇，干翻这帮东洋鬼子！”

第1869章 再下一记猛药
王义懵了，彻底懵了。
在我将茶水泼到宫崎脸上时，王义就懵；在我喊出“义哥，任务完成”时，王义更懵；在猴子他们一窝蜂地冲进来，还个个都打着王义的旗号痛殴宫崎等人时，王义已经懵到不能再懵，整个人就傻傻地坐在那里，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王义虽蒙，但是宫崎不蒙，宫崎愤怒地用日语狂骂王义，不仅操他的妈，还要杀他全家，然后忙中还要只会战斗，让跟他来的兄弟和我们干架，于是包间里很快乱成一团，砰砰啪啪、稀里哗啦，椅子、花瓶什么的能碎的都碎了。有好几次，餐桌都要倒了，但是都被猴子稳稳地扶住了。
郑午端起某个盘子准备往宫崎身上砸，反被猴子踹了一脚，还骂：“你傻呀，不要浪费粮食，那可是一盘大虾！”郑午只好把虾放回餐桌，用拳脚招呼宫崎。
以我们的实力，收拾宫崎等人当然不是问题，甚至动动小拇指就干掉他们了。但我们偏不，假装和他们打的不相上下，然后只占那么一点点的上风，足以打过他们，但是又不至于将他们打伤。
我一脚将宫崎踹到了桌下，差点把餐桌给掀翻了，猴子赶紧扶好桌子，扭头冲我怒目而视：“注意着点，知道这一桌子菜多少钱吗？”
我说是是是，我会注意。
宫崎正好倒在王义的脚边，王义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跳起来就去扶宫崎：“宫崎桑，你相信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在他抓住宫崎肩膀的时候，我又一脚踹到了宫崎的屁股上，同时大叫：“义哥，干得好！”看上去就像王义在帮助我一起揍宫崎一样，宫崎再次愤怒地大骂了王义一声，王义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与此同时，包间里其他学生也被猴子他们打的嗷嗷叫唤，宫崎意识到不是我们的对手，连忙招呼他的人撤退。我们去追，但是又假装追不到，宫崎边跑还边喊，说让王义等着点。
王义想追上去，但是被我给拉住了，说义哥，任务圆满完成，咱们喝个庆功酒吧！
王义大呼着、挣扎着让我放开，但我偏偏不放。王义虽然身体壮实，打架确实一把好手，但我可是练缠龙手的，怎么会轻易让他脱身？而猴子他们则一窝蜂地冲到餐桌前面，去啃那些肥美的大虾和螃蟹，感觉就像饿了三天一样。
宫崎渐渐远离，王义知道追不上了，哭丧着脸问我到底什么意思。我故作惊讶，说义哥，这不是你安排的吗，说咱们华夏学生忍够了，是时候反击东洋学生了！
王义大叫放屁，说他什么时候讲过这话了？我用手去摸王义额头，说义哥，你是不是发烧啦，咱们商量好的计划，你怎么翻脸就不承认了呢？
猴子他们一边吃一边笑，风卷残云一样，我赶紧把王义拉到桌边，说你想那么多也没用，先吃点东西吧，人是铁饭是钢啊。王义哪有心情去吃，仍旧质问我们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候，饭店的服务生也跑过来了，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也是大吃一惊。正要呼喊经理，我就劝住了他，说放心，这些打坏的东西我们会赔，然后便把包间的门关上了，回头冲王义说道：“王义，你真的甘心当东洋学生的狗腿子么？”
这整个过程，当然是我们安排好的计划，我们想在旭川大学立足，需要先收服一干华夏学生。而在华人学生里面，王义虽然号称旭川第一狗腿子，整天就知道巴结东洋学生，但他却是实打实的扛把子，在华夏学生里面有着极高的威望，看大家有事都找他就知道了，所以我们需要先把他拉下水再说，所以就筹谋了这个计划。
我们混了这么些年，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生生死死，见识过多少凶狠且辣的对手，早就个个都进化成了千年的老妖精。
对我们来说，玩弄王义、宫崎这帮尚嫩的学生实在易如反掌，只需略施小计即可。而且我们都是同龄人，这便是我们最好的伪装，他们不会一开始就对我们抱有戒心。
听完我的话，王义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说废话，哪个华人愿意给东洋人当狗？我这不是情非得已吗，在旭川大学这个地方，不靠我左右周旋，大家怎么生存下去？
这时候，猴子也吃饱了，猛地打嗝，赶紧喝了口水，但是也不放弃，仍旧抓了一只大虾，一边啃一边走到王义身前，满嘴油乎乎地说道：“王义，跟着我们干吧，咱们称霸旭川大学。”
王义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说你们疯了，还称霸旭川大学，你们怎么不称霸北海道啊？
猴子嘿嘿地笑：“还真有这个计划。”
王义连着骂了几声，说我们真是疯到无可救药，还说他不会和我们一起疯的。我则劝他，说你不想也没办法，现在宫崎已经误会了你，接下来小川也不会放过你的，你除了跟着我们，别无他法。
王义咬着牙：“凭我和小川的关系，只要我和他解释清楚，他一定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你们不要妄想拉我下水，我对小川桑忠心耿耿，谁也离间不了！”
说完，王义转身就走，猴子再次拉住了他，王义咆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不会背叛小川桑的！”
“……不是，你先把钱给人结算一下，把人包间砸成这样了都。”
“凭什么是我，明明是你们砸的……我结就我结，你好好说话，不要动刀。”
“嗯，这才乖嘛。”猴子把金銮刀放下了。
王义出钱离开以后，我问猴子怎么办，这家伙好像不上套啊。
猴子想了想，说那就给他再下一记猛药。
猴子说完，便抬头去看天花板，叫了一声马杰。
“知道了。”马杰的声音传来，但是完全不知他在哪里。
我们继续在包间里胡吃海喝，个个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马杰也打电话过来了，说宫崎回去之后如实汇报小川，同时王义也打了电话，小川约他半小时后在教学楼的天台见面。
猴子听完以后若有所思，说这个小川还真挺信任王义的啊，都这样了还肯和他见面。
我说也有可能要在天台收拾他啊。
猴子大笑，说对，还真有这个可能。
之后，猴子又给我们安排了一下，一共有两种计划。第一，如果小川是要收拾王义，那我们就等王义快被打残的时候，再把他给救出来，这样他该对我们死心塌地了吧？
第二，如果小川信任王义，那我们就再扑出去，以同样的方式再把小川给打一顿，彻底把王义给拉下水，让他怎么洗都洗不清楚。
如此，我们便迅速赶回学校，要在他俩见面之前，先埋伏在天台上。
因为我们刚打了宫崎一顿，担心被他拦截，所以就分开走了，在天台汇合就是。我偷偷地潜进旭川大学，旭川大学看上去一片平静，平时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还好，我们之前设想的最坏结果，就是宫崎挨打之后，回去立刻组织人开始围剿所有华夏学生，现在看来还不至于到那一步。又或者说，宫崎还没这么大的能量。
刚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宫崎正带着一帮东洋学生出来，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气势汹汹地往校外走，显然要回饭店复仇。这宫崎也是不够用，我们怎么可能还呆在饭店里嘛。
宫崎一边走还一边打电话，虽然满嘴说的日语，不过我还是听了个差不多。他在给小川打电话，小川好像不让他带人出去，但是他不肯听，执意要带人去。
不听大哥命令，这是道上的大忌，这宫崎也是被气昏了头，竟然做出这种事来，估计小川回头不会放过他的。
避开宫崎之后（不是怕他，是不想和他纠缠），我便往教学楼的楼顶窜。正上楼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背后叫我，回头一看竟是惠子。惠子还是伤痕累累、鼻青脸肿的，看着相当可怜。
“左飞桑……”惠子离我大概有二三十米，一边叫我一边朝我跑过来。
我不知道她找我干嘛，但我现在确实没空和她纠缠，就说有什么事随后再说，我现在有事要忙。说完就不再管他，而是赶紧朝着楼上跑去，不一会儿就将她甩没影了。
到了楼顶，刚要进天台，猴子就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属蜗牛的，怎么这么慢呢，小川都快来了。
我说没有，路上有点波折，现在已经到了。
猴子说行，自己找个位置藏起来吧。
挂了电话，我便进了天台。全世界的天台都差不多，所以也没什么好描述的，无非就是些水泥墩子、电缆之类的。一眼看过去，天台上寂静苍凉，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我知道猴子他们都藏好了，我也赶紧找了个水泥墩子藏起来。
刚藏好没多久，天台的门就被人推开，我以为是小川来了，结果抬头一看，发现竟是惠子。当时把我惊得不轻，惠子进来以后，便左望右望，似乎在找什么，没多久就溜达到我这边来了，也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川都快来了，我真怕这娘们给我惹事，所以在她走过来的同时，便猛地一拉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我所藏身的水泥墩后面。惠子吓了一跳，差点啊一声尖叫出来，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惠子抬头一看，发现是我，轻轻哼了一声，软倒在我的怀里。顿时，一团软玉在我怀中，少女独有的体香随之窜入鼻间，我的一颗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第1870章 只配当狗
惠子的脸上虽然有伤，但是这更为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惠子此刻气息微喘地倒在我的怀中，甚至连眼睛都微微眯上了，竟有几分任我蹂躏的姿态，我一个忍耐不住，直接埋头吻了下去……
呸呸呸，这当然是在瞎说，我左少帅还不至于连这点诱惑都受不了。我扳着惠子的肩膀，轻声说道：“你来干嘛？”
惠子这才睁开眼睛，喘了两口气，看看左右，说那你呢，你又来这里干嘛？
我说少废话，是我先问你的。
也不知是我语气太凶，还是王霸之气尽显，惠子好像吓了一跳的样子，赶紧说她是看见我上来，所以才跟着上来的。我刚要问她跟我干嘛，她就又先问起了我，说左飞桑，听说你为了跟宫崎谈和，答应赔偿他一百万日元？
我心想这惠子的耳目够灵通啊，不过还不够灵通，不知道我又把宫崎给打了一顿。我刚想问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就听她继续说道：“这事是因为我惹出来的，所以我绝不能让你出这笔钱，所以……”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兜，布兜里面隐隐约约有好几茬的钱。说实话，我确实吓了一跳，因为一百万日元，对我们几个来说当然不是问题，可对义哥普通学生来说如同天文数字，而且我也不觉得以惠子的家庭条件能有这么多的零花钱。听说东洋的女高中生、女大学生为了赚零花钱经常做些援交之类的，难道惠子也是其中一员？
便一皱眉头，说你这钱哪来的？
惠子说，我和朋友借的！
我松了口气，说不用你的钱，快还回去吧，你一个学生，也真敢借这么多！
惠子还要说话，猴子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我接起来，猴子说道：“左飞大哥，这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在那边泡妞，能不能有点正事？”
我刚想骂他两句，就听见天台的门开了，赶紧挂了电话，又用手捂住惠子的嘴巴，然后伸头去望。只见门里出来俩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男的染着一头白发，长得倒是挺帅，不知是不是小川；而那女的我却认识，正是被惠子打过一顿、又反过头来打了惠子一顿的那个松子！
两人一进天台，那男的就不老实起来，立刻把手伸到了松子的衣服里面使劲摸索，嘴巴也凑到松子的脖颈、胸口使劲亲吻起来。松子轻轻地叫着，用日语说小川桑，不要在这里！
原来这男的就是小川，看着也没什么奇特之处，不过既然他能制霸旭川大三，肯定有他独特的本事。我们混了这么多年，实力固然越来越强，可也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不过此刻的小川确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像一头饿极了的狼，使劲在松子身上又亲又啃。松子虽然试图阻拦，但是完全抵挡不住小川，松子连续喊了两声不要，小川就有点火了，骂了声混蛋，说之前就讲好了条件，我帮你报惠子的仇，你就任我玩弄，怎么现在还想反悔？
小川一发火，松子就有点慌了，赶紧说不是这样的，又说在这不合适啊，那个王义不是一会儿就来了么？
小川说没事，他去银行取钱了，再来还得一会儿，足够咱们两个玩了。我警告你，你不许再抵抗，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松子果然不敢再抵抗了，任由小川将她拉到了某个水泥墩子后面。任何一所学校的天台，似乎都是情侣幽会的天堂，当然东洋也不例外。很快，小川和松子就步入了正轨，虽然我看不到画面，但是能听到声音，小川重重地喘息，松子则轻轻地叫了起来，同时夹杂着一些淫浪的词汇。
我这也是第一次直逼听人干这种事的，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生，听着这种声音简直受不了。同时心里暗暗吃惊，原来东洋女生真是这么叫的，以前一直以为岛国片子里面都是演出来的。
正听着起劲，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越来越烫——准确地说，是我手摸的东西越来越烫。我一回头，才想起惠子还在我怀里，而且我的手还捂着她的嘴巴，此时此刻，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而且异常的烫。
看我看她，惠子更害羞了，直接低下了头去。
我直接就乐了，我本身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有时候嘴上把不住门，悄声说道：“你们东洋女生挺开放的哈？”
惠子又羞又怒，说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个别例子，我也很看不起她！
我说扯，我之前看过媒体报道，说你们东洋女生平均第一次的年龄在十五六岁……
惠子更急：“谁说的，我就没有……”
话没说完，惠子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闭上了嘴巴，一张脸也更红了。我打趣道：“你就没有什么呀？没有在十五六岁失身？那是几岁，十七八岁？”
惠子又羞又急，说不是、不是！
我还要再开玩笑，就听见不远处小川一声低吼，接着便没有声音了。我当时特别惊讶，这特么还不到三分钟啊，片子里那些动辄半个小时的猛男到哪去了？
而松子显然没有过瘾，还轻声埋怨了几句，小川说少废话，王义一会儿就来了，我才抓紧时间办事的。
我心说你妹啊，刚才你还说王义来来还早，现在又说一会儿就来了，嘴都在你身上长着呢？就听见那边传来两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完事，松子并没有走，而是问小川，说惠子的仇还没报完，怎么办？
小川淡淡地说：“这个不用你担心，随后我找几个人强奸了她，我也早看不惯她那副清高的模样了，我倒要看看她在床上还硬不硬得起来。”
小川这话说得特别冷漠，和一头没有感情的禽兽毫无二致。惠子听了这话，身子直接发起抖来，一张脸也变得惨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有时候我真觉得造物主太不公平了，同时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却让女人这样柔弱，时时刻刻都处在男人的威胁之下。我轻轻抱紧惠子，又抚摸她的脊背，再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惠子点了点头，眼角有泪划过。
小川和松子说了会儿话，天台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王义终于来了。王义一进来就喊：“小川桑、小川桑，你在哪里？”
小川站了起来，用手系着身上的扣子，说你嚷嚷什么，我在这里！
松子也站了起来，将身上凌乱的衣服抚平。王义奔过来，一看这两个人，便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当然这家伙也够鬼的，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点头哈腰地说：“小川桑，谢谢您能见我。”
小川懒懒地说：“少废话，我要的钱呢？”
“在这。”王义赶紧把手里一个布兜递了过去。
小川接过来看了看，算是满意。得，原来这会面也是有代价的。王义赶紧解释起来，说之前在饭店发生的事真的和他无关，一切都是那几个华夏学生栽赃于他云云。
小川一边听，一边点头。
王义解释完了，说小川桑，你信我么？
小川突然笑了，用手去摸王义的脑袋，就像摸一条狗一样，说当然信你，你跟了我三年，你是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其实不只是你，你们华人一直都很懦弱，再过几百年、几千年，也只配给我们大和民族当狗！
王义的脸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强颜欢笑，说是是是，您说的有道理。
我当时差点就气炸了，想立刻就冲出去把小川撕成碎片，再把这个狗腿子王义也一并料理了。然而猴子还没动，我又不能动，真是急得够呛。察觉到我的气愤，惠子赶紧来抓住我的胳膊，说左飞桑，小川这种人不能代表所有大和民族，我们大和民族大部分人还是很和善的！
我看着她，也不知气该往哪发，只好叹了口气。
这时候，就听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你说谁是狗？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一听这个声音，我的热血立刻上涌，猴子这个王八蛋，终于肯站出来了！
我放开惠子，让她藏好，然后也站了起来，冷冷地盯着小川。与此同时，黄杰和郑午也从不同的方向站了起来，四个人呈包围之势恰好把小川、王义、松子三人围在了中间。
郑午骂了出来：“猴子你搞什么鬼，站出来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郑午和我一样，觉得猴子该在小川说了“只配给我们大和民族当狗”之后就站出来的，而猴子则晃了晃手里啃了一半的大虾，说不好意思，这还没有吃完呢。
卧槽，猴子竟然还偷偷藏了一个……
而小川、王义、松子三人显然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人，个个都是一脸诧异。尤其是松子，大概是想到刚才和小川苟且的时候被我们给看到了，到底是个女孩子，立刻脸红起来。
看到我们，王义又懵了，懵的不能再懵，显然想不通我们到底是怎么提前埋伏在这的。而小川倒是冷静许多，询问王义：“就是他们几个么？”
说起来，我们这还是和小川第一次会面。
“就是他们！”王义低声说道。
猴子一边啃着大虾，一边朝着小川走过去：“义哥，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提前到这埋伏小川来了。”

第1871章 小川下跪
猴子是用日语说得，而且十分流畅，就好像他本来就是个东洋人。
猴子会十八国语言，三十六种方言，不是吹牛逼的。
王义一下就急了，说小川桑，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和他们无关，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川点头，说没事，我相信你。王义立刻露出激动的神情，接着，小川又看向猴子，说道：“你们华夏有句俗话，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想对付我，尽管光明正大地来，何必要打着王义的旗号？莫非，你们想利用王义的影响力，好使唤你们那群华人废物？”
猴子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原先以为以我们的千年道行，只需略施小计，就能让这干家伙尽数落入我们圈套。但是我们错了，小川的聪明超出我们想像，看来“小计”完全骗不到小川。
别以为东洋人都是废物，如果他们真这么废，就不会成为世界强国之一了。
不过，小川识破了我们的计谋，猴子反倒轻松起来，冷笑着道：“很好，那咱们就来说说刚才‘只配做狗’的事，坦白说，我现在很不愉快，你是准备被我们打呢，还是被我们打呢？”
在猴子略带冷漠的声音中，我们四人距离小川越来越近，我们几个此刻都是杀意滔天——包括黄杰，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没多爱国，可真的到了异国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容忍别人说华夏一句不好。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自己吐槽母校、祖国可以，但是别人说，就不行。
我们几人都是暗下决心，在不弄死小川的基础上，尽情地折腾他。至于以后咋办，那就以后再说，大不了跑到别的区去从头再来。看着我们几人越来越近，小川倒是面无惧色，阴冷说道：“你们最好考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别忘了这里可是旭川大学，而我是大三年级的老大！”
王义也指责我们，说就是，你们撒起野来有个限度，还想对小川桑下手，是要连累我们所有华人学生么？我王义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你们！要想动小川桑一根汗毛，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这王八蛋，现在倒是不怕死了。猴子继续冷笑：“放心，我们一定满足你的愿望。”说着，便朝王义和小川冲去，我们当然也是一样，从各个角度包围他们，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时至此刻，我们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了，反正已经被小川给识破，先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再说。至于王义啊，华夏学生啊什么的，就随后再考虑吧，人生哪有那么多计划好的事情？
我们四人疯狂地冲向王义和小川，或许是感觉到了我们身上凌厉的杀气，两人都变得有些慌张。然而就在此时，天台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一大帮东洋学生竟然手持各种家伙冲了进来，看这乌泱泱的人，至少有七八十个！
我们当然不怕这些人，可也不禁吃了一惊，这是中了小川的埋伏么，这家伙有这么聪明？而且，有这么多人冲上来，马杰为什么没有提醒我们，这实在不符合常理啊，难道那家伙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因为这帮突然冲进来的学生杀气十足，个个都红着眼睛、大喊大叫，好像要把我们撕碎一样。我们无可奈何，只得各自转头冲向这帮学生。
轰轰！啪啪！
我的缠龙手、猴子的金銮刀、郑午的八极拳、黄杰的回龙刀，疯狂剿杀着这群疯狂的东洋学生——当然下手都有分寸，因为这毕竟不在国内，我们还不想因此吃上官司、然后驱逐出境。
整个混乱的场景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这干东洋学生便被我们给彻底搞定了，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有的被我卸了胳膊和腿，有的被郑午一拳揍得爬不起来，有的被猴子割伤了肚子，有的被黄杰用刀背敲断了肋骨……总之，现场一片狼藉、十分凄惨，到处溅得都是鲜血。
等我们收拾完这干人，再回过头来，发现王义、小川、松子三人已经不见了。
妈的，逃得还真快啊。
“没关系，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总能找到他的。”猴子冷冷说道。虽然干掉了一大片的东洋学生，可我们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还是恨不得把小川找出来给抽筋扒皮，这是我们到东洋以来第一次动这么大的真气，因为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侮辱。
我们在东洋这些天里，不是没有见过看不起华人的东洋人，但是像小川这样恶劣的可真是第一个，这家伙放在战争年代绝对是个疯子，绝对是屠杀国人最多的那种。
我们还没消气，当然要继续找他。
于是猴子给马杰打了个电话，问问小川逃到哪里去了，同时问问他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大帮东洋学生。结果马杰的答案令我们大吃一惊，他说这些东洋学生根本就不是小川的手下，而是佐藤的手下。
佐藤是谁？
旭川大学大四老大，和小川是死对头！
也就是说，这帮人本来是来袭击小川的，结果莫名其妙地和我们打上了；因为事发突然，马杰又想着这干人是来打小川的，属于狗咬狗的行为，也就没有通知我们；也就是说，我们本来是想打小川一顿的，反倒误打误撞地救了小川一次。
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后，我们更加觉得憋屈，本来是打小川的，结果反倒救了他。
“那家伙在哪儿？”猴子火冒三丈。
“因为被佐藤追杀，所以逃回家去了……”马杰无奈地说。
我们更加无语，总不能追到人家家里去打吧。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等小川回来了再找他报仇。我们正要离开天台，就听身后突然传来惠子的声音：“左飞！”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惠子还在，便回头和她说：“你回去吧，没你的事了。”
“左飞，你相信我，小川那种人只是少数！”
我没理她，和猴子他们离开天台，然后各自回去上课。
来到楼下，才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原来佐藤的人不仅是到天台袭击了小川，大部队则直接冲到打散，还把小川的许多兄弟也打了个遍，因为小川不在现场，算是群龙无首，所以败得很惨。
整个大三年级一团乱糟糟的，警卫部都出动了，抓捕了好多学生。
大四佐藤的这次袭击显然是有准备、有计划的，整个步骤滴水不漏，趁着小川单独上天台去偷袭他，然后又派大部队去剿灭小川的手下，大三年级这次败得一塌糊涂。
看来这小川再精，也没有佐藤精。
我们没想到在我们“略施小计”的时候，原来旭川大学还酝酿着这样一场大型械斗，不过马杰告诉我们，佐藤只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有计划。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佐藤确实是个厉害家伙，擅长抓住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然后一击必杀。
要不是因为我们，小川肯定要倒大霉。想到这里，我们更加憋屈，心里那个火啊，简直不知该往哪里发。不过警卫部虽然出动，也抓了不少的人，但佐藤毕竟是大四老大，如果连这点事都罩不住，也就不用再当这个老大了。
佐藤很快就放了出来，并且口出狂言，以后见小川一次打一次，还有谁敢再跟小川的，也一律照打不误。这场混战之中，大三彻底败北，被大四狠狠踩在了脚下，小川也逃回了家里，成了一个笑话。
不过这场旭川大学大三和大四的混战，并没有波及华人班级，这并不是佐藤有心放过华人，而是他压根就没看得起过华人班级……
即便如此，华人班级还是一片兴奋，这种狗咬狗的剧情大家都特别爱看，不管谁输谁败、谁胜谁负，大家都很高兴。打吧，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夏天和郑至也很开心，拉着我不停地说着刚才混战的事，说个没完，还说我可惜了，没有看到这场精彩的大战。
但是又有消息很快传来，说小川之所以能在天台逃过佐藤安排的天罗地网，是因为小川身边出现了几个神秘的高手保镖，硬生生把佐藤安排的七八十人给干掉了，小川才得以逃之夭夭。
说到这件事，夏天和郑至都觉得不太可信，说如果真有那那种可以一打十几二十的高手保镖，那小川可以在旭川大学横着走了，又何必要跑？不知道是谁瞎编出来的。
我当然没有吭声，因为我觉得这事说起来挺丢人的。
晚上下了课，我们几个去吃过饭，便回宿舍休息了。因为我的床还是一团糟，所以我就去了猴子宿舍，要和他挤一张床。猴子不让我挤，但是我偏要挤，我俩打闹了一阵，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惠子，约你出去开房？”猴子两眼发光：“左飞，你该尝试一下东洋女生的味道，才称得上真正的风流少帅啊！”
我拿起电话，说不是惠子，是王义。
王义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在宿舍楼后面见面。我很吃惊，他竟然还敢找我，更不知他找我有什么事。猴子当机立断，说走，会会这个王八蛋，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给马杰打了个电话，马杰说他也不知道王义想要干嘛，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小川一起来的，而且只有他俩。
小川也来了？！
我们马上又叫了黄杰和郑午，四人一起来到宿舍楼后面，这次不会再放过小川了。
来到宿舍楼后，王义和小川果然在等着我们，两人还稍微装扮了一下，都戴着帽子，遮住大半张脸——不得不这么做，小川现在出现在旭川大学，会被佐藤的人给打死。
猴子见到小川，便抓住他的领子，狠狠将他顶到了墙上。王义刚要求情，就被黄杰一脚踢倒在地。猴子又“啪啪”两记嘴巴扇过去，把小川的老牙都打出来了。
“别着急，听我说……”小川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满嘴血呼啦擦。
“想说？先跪下认错。”猴子冷冷说道。
小川错愕地看着我们，而我们皆是一脸冷漠。小川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咬牙，双膝一弯，朝我们跪了下来……

第1872章 收服小川
小川的反应是我们所始料未及的，我们原先以为像他这样的大三年级扛把子，至少是个硬骨头，让他跪下认错比登天还难。不过我们都想好了，就是把他腿打断，也得让他跪下说个服字，结果小川这么轻易就跪下了，反倒让我们有点奇怪。
“现在可以说了么？”小川跪在我们面前，眼巴巴地说道，很难想像下午就是他说的“华人只配给我们当狗”，而现在他却像狗一样跪着，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拳头硬的有话语权，小到个人，大到国家，都是如此。
美国之所以牛逼，就是因为他们的拳头很硬、很硬。
小川不会说汉语，好在我们也差不多能听懂他说的话，和小川交流的任务交给了猴子。猴子冷冷说道：“说吧。”
小川呼了口气，正想站起来说话，郑午却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说谁让你站起来了？郑午这一脚踹的够狠，直接把小川踹倒在地了，这家伙捂着膝盖在腿上哀嚎，却又不敢太大声音，怕把佐藤给招来了。
王义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吭，其实他该感谢小川为他吸引了火力，不然我们能揍得他也下半身不能自理。缓了好大一会儿，小川才重新跪好，咬着牙说道：“我知道各位想在旭川大学有番作为，王义都和我说了。说实话，我很看中你们的身手，只要你们肯跟着我，我保证你们……”
砰！
小川的话还没说完，我又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冷声说道：“就凭你，也想让我们跟你？”
我这一脚踹的也足够狠，小川半天没缓过劲儿来，最后才捂着胸口慢慢说道：“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制霸旭川大学，也知道你们根本看不上我。可你们要明白，你们身为华人，是不可能在旭川称霸的，所有东洋学生都不会服气你们，哪怕你们再厉害！但是我却可以，只要你们帮我干掉佐藤，大一和大二也都不在话下，到时候你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华人学生能有这个地位的在旭川大学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在小川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猴子就走到他身前，蹲下甩了他一个耳光，小川说了七八句话，猴子就甩了他七八个耳光。小川还挺顽强，竟然坚持着把话说完了，说到最后也是满嘴的血呼啦擦，至少被猴子扇掉了五六颗牙齿，最后都哭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倒是说啊！”
其实我们出来之前，就猜到了王义和小川想见我们的目的，不过我们同样有着目的，所以就出来了。猴子冷冷说说道：“你，给我们当小弟，协助我们拿下旭川大学！”
小川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真的，我挺服你们的，我在旭川大学三年了，没见过你们这么刚硬的华人。我愿意给你们当小弟，可我还是那一句话，你们不可能制霸旭川大学，没有东洋学生会服气你们的，哪怕把他们给杀了！
这我们倒是相信，动不动就切腹的东洋人别看个子矮小，脾气之硬也是全世界都闻名的，当年的神风敢死队就曾惊骇于世。而小川之所以给我们跪下认错，说到底还是因为有求于我们。
“所以。”猴子继续说道：“明面上，我们给你当小弟，但实际上，你是我们的小弟，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拿下旭川之后，你就是五人之下、万人之上。”
“五个人？”小川来回地看着我们，似乎怎么数也数不出五个人来。
“还有一个，你看不到他，但他一直都在周围。”猴子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再次问他到底愿不愿意，还说如果他不愿意，那他在旭川大学就彻底陨落了，而如果跟了我们，起码还能维持表面风光。
小川沉默下来，显然在做着艰难的抉择。过了一会儿，方才咬牙说道：“好，就这么定了，表面上我是老大，实际上你们是我老大！”
其实华人在东洋做事，到底还是有着诸多不便，也确实需要一个东洋人来为我们抛头露面。其实在东洋这块土地，华人帮派也有不少，除了广义上的大圈帮外，还有福清帮、洪门、青族等等，但之所以始终做不到东洋最大，还是因为圈子有些小了，翻来覆去就那点华人，怎么和人家本地人斗？
所以，我们决定打破这个魔咒。
“不不不，咱们的老大只有一个，你记住了，就是他。”猴子指着黄杰说道。
我们之前说过，会扶黄杰登上东洋皇帝之位，当然要说到做到。
小川颤颤巍巍地看向黄杰。自始至终，黄杰都没说过一句话，一直在冷眼旁观，而且浑身散发着无可匹敌的王者气势，此刻小川和黄杰对视，黄杰只是稍微眯了一下眼睛，小川就吓得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是是是，我知道了。”小川伏下头去，像一只忠诚的狗。
这样，约定算是完成，小川明面上是我们的老大，但实际上是我们的小弟，而我们将借助他的力量，先干掉大四的佐藤，再收服大一和大二的，然后拿下整个旭川大学。
我们还警告了王义，让他管好自己的嘴，不能把这件事情说给任何人听。
接下来，分析过双方局势之后，我们便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还是那句话，我们这种已经修炼千年的老妖精，就算偶有失手，这些学生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过猴子的计划之后，小川非常满意，说明天就能实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报仇了。
“各位大哥，那咱们就明天见。”小川点头哈腰，又重点和黄杰告了一下别。
“等等。”我叫住了小川：“今天中午，是谁掀翻了我的床铺？”
……
和小川分开以后，我们便往宿舍走。路上，我就问猴子，说小川这家伙靠得住么？
说起来，我们这还是第一次收个东洋人当小弟。
猴子摇头，说不知道，起码现在看上去挺真诚，因为他确实需要咱们的力量。不过以后，那就说不清楚了。但是，孙猴子再能折腾，也逃不出如来的五指山去，再说他连孙猴子的一根毛都不如。
各自回了宿舍，我的床铺还是乱糟糟的，我有和我们宿舍的说过，不用帮我收拾。他们见我回来，还问我今天晚上准备怎么睡觉。我没有答话，坐在床上点了支烟。
宿舍中人刚开始还劝我，说没必要这么置气之类的，后来见我不理，也就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宿舍门被人推开，吊着一只胳膊、头上包着绷带的宫崎，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今天傍晚，小川他们这帮人虽然大败，被大四佐藤折腾的够呛，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宫崎的地位还在，一般学生依旧不敢惹他。宫崎一进来，宿舍其他学生都吓坏了，还以为他又来找我麻烦。
宫崎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着手开始帮我收拾床铺。脏乱的床铺都收走了，又给我换了一床新的，换完以后，他转身就走，我开口了：“就这么走啦？”
宫崎回过头来，说还想怎样？
我指指嘴里的烟，说给我点上。
宫崎喘着粗气、龇牙咧嘴，似乎有点无法忍受，但最终还是走了过来，摸出打火机帮我点了香烟。宿舍的人都看呆了，完全不知道中午还张狂至极的宫崎为何会对我如此低声下气，等宫崎离开之后，一窝子的人哗啦啦围过来，询问我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人叫我飞哥，说我实在是太酷了。
我嘿嘿地笑，说我说了，谁给我弄乱的，谁再给我整回来。出来混的，说到就必须得做到。
除此之外，也没有和他们多说。
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照旧去上课。夏天和郑至一见我，就给我普及起了今天的新闻，说昨天大败、还像条丧家之犬逃回家的小川竟然又回来上课了，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龟孙子，胆儿可真够肥的啊，不怕佐藤继续整他？”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看今天佐藤怎么收拾他吧。”
夏天和郑至你一言我一语，我就在旁边笑笑不说话。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下了第一节课后，外面走廊就乱了起来，有轰隆隆的脚步声，还有嚣张的叫骂声，有人高喊：“大四学生来了！”
我们教室的学生也都站起来，准备到外面去看热闹，反正东洋学生狗咬狗，也连累不到华人学生身上。就在这时，小川突然急匆匆奔到我们教室，把我们班的学生都吓了一跳，就和宫崎一样，虽然小川昨天大败，但他毕竟还是大三老大，也是相当有威慑性的，谁都不知道他来华人班级干嘛。
小川扑进来，着急叫道：“左飞，赶紧出来！”
让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说得是汉语，明明昨天还一个字都不会说的，看来是连夜加班加点学了几句，虽然听着十分别扭，但也足够表示诚意了。小川喊完之后，又跑出去了，显然是去叫其他人去了。
这个班的都知道我和小川、宫崎等人之间的恩怨，一夜之间就见我们又和好了，都是惊得不轻。夏天惊讶地拉住我，说左飞，咋回事啊，他叫你干嘛？
我说能干嘛，一起去打佐藤呗！

第1873章 自信的佐藤
这句话一出口，华人班所有学生都惊了，夏天和郑至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夏天甚至问我昨天不是还鄙视王义么，怎么今天也去给小川当狗腿子了？我拍了脑袋一下，说别乱讲，王义是狗，我和他是合作关系。
就在这时，王义也跑了进来，站在门口大喊：“飞哥，快！”
“来了！”我叫了一声，就跟着往外走去。
华人班的学生更惊，因为王义可是华人班的老大，昨天还和我要一百万日元呢，今天转头就叫我飞哥了，这其中的曲折他们哪里明白，就是八核的脑袋也反应不过来，所以只能惊讶惊讶再惊讶了。
我出了教室，来到走廊外面，就看见好多大三的东洋学生都出来了，手里都拿着棍棒等物，不过大多都挂着彩，毕竟昨天才被揍了一顿。而走廊边上则站着不少大四学生，两边正在对峙，到处都乱糟糟的。佐藤还没现身，似乎是在酝酿气氛，类似猴子那种“英雄总在最后出场”吧，想装个逼。
我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个红头发的东洋学生就指着我骂，让我不要在这看热闹，滚回教室里去。正好小川过来了，一巴掌就扇在那学生脸上，说你瞎说什么，这是我的兄弟！
众所周知，小川一向看不起华人学生，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华人学生打了自己的手下，还说这华人学生是他的兄弟，能不叫人吃惊吗？所以一个个都十分愕然。
其实这算什么，在私底下，小川还得给我们跪下呢。
猴子、黄杰、郑午都跟着小川过来了，我们几个围拢在小川的周围，就连佐藤、王义这些人都得靠边站。在别人眼里，我们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是小川的祖坟上冒青烟了。
小川着急地和我们说，因为佐藤昨天大胜、士气大涨，几乎所有大四学生都下来了；而他们因为败了一场，士气低迷，好多学生都不愿意出来，在人数上远远不如对方。
猴子问对方有多少人，我们有多少人。
小川答，对方有五百多人，我们只有一百多人。
猴子骂了一声，说你这大三老大当的，还特么不够丢人的。又沉思了一阵，说这样，把我们华人学生叫出来吧。
小川吃了一惊，说啊？
猴子说啊什么啊，还看不起是怎么着？
在昨天之前，小川确实是看不起华人学生，而且东洋学生之间互相打架，也从来没有哪个会叫华人学生的，都丢不起那个人；但是在昨天之后，小川再也不甘看不起华人学生了，立刻吩咐了旁边的王义几句。
王义立刻冲进华人教室，说都出来、出来，帮佐藤桑打架了！
华人学生本来还想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没想到自己也被牵连进来了，心中百般不愿，但又不敢不听王义和小川的话，只好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于是现场又多了一百多华人学生。
其实我明白猴子的意思，本来有我们几个在，甭管佐藤来多少人，今天都是必败；但，他还是把华人学生叫出来，就是想让华人学生在今天这场架里露露脸，提升一下自己的地位。
不光我们明白猴子的意思，就连王义都明白猴子的意思，直接就跟众多的华人学生说，今天是咱们的一个机会，能不能出头就看这一场了，希望大家都提起点精神来，只要打赢了这场架，以后谁还敢看不起咱们？——不管你认不认可，其实狗腿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拍马屁、揣摩上意、世事洞察，都是很深的学问，王义无疑做得很好。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形形色色的人构成，有老大，就一定有小弟；有官员，就一定有百姓；有领导，就一定有下属。大家各司其职，才能完美和谐。
大三的华人学生加入进来以后，很快就被走廊边缘的大四学生给发现了，各种嘲讽之声立刻传了过来，有说小川算是彻底完了，都把下等的华人学生叫出来了；也有说小川就算败了，也没必要和华人学生混在一起啊，这不是自降身份么；总之各种污言秽语，把华人学生贬得一无是处，小川也遭到了极大的嘲笑。
而王义则抓住这个机会，再一次借此激励起华人学生来。这一招果然奏效，华人学生都被激出了怒火，个个咬牙切齿、杀气横生，要跟对面的大四学生狠干一架。
——无数的历史事实证明，华夏的老百姓是最能忍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多少人把这句话挂在书房？但同样有事实证明，事情一旦超出他们心中的底线，那么迎来的将是他们足以毁灭一切的怒火焚烧。
现在的华人学生就到了这一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平时本来就受够了东洋学生的气，这次能借机会和东洋学生痛快淋漓地干上一场，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气势猛然间升到了最盛。
我们几人的固然实力强大，可是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东洋，手底下没有使唤的人和兄弟怎么可以？所以今天，就是我们踏出征服东洋的第一步！
王义的所作所为，我们全都看在眼里。在这之前，我们都看不起他，但是在这之后，我们对他刮目相看，狗腿子也有狗腿子的好处，谁不愿意要一个做到极致的狗腿子？
乾隆皇帝为何喜欢和珅，原因就在这了。
对方的骂声激烈，我们这边同样士气高涨。有我们几人的环绕，了解我们底细的小川很有底气，直接上前一步，冲着对面喊道：“佐藤那个王八蛋呢，怎么还没下来？”
“总要给你准备的时间，省得你败的不服气。”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大四的东洋学生纷纷让开，一个身材精壮、赤裸着脊背，上半身纹满龙虎的家伙走了出来，竟然还在肩上扛了一把超大的开山刀。
旭川大学，大四老大佐藤，终于现身了。
在东洋的黑社会里，纹身的风气要远远超过华夏，几乎每一个小流氓都会在自己身上纹身，纹的越多代表自己地位越高。这个佐藤给自己纹这么多，如果不是真的有本事，恐怕早就被人给砍死了。
在普通学生眼里看来，满是纹身、又扛着开山刀的佐藤实在威风凛凛，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而在我们眼里看来，只有大写的“装逼”两字，恨不得立刻将他丢到窗户外面去。
佐藤扛着刀走出来，大四学生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等他走到最前面的时候，方才停下步子，嘴角微微撇出笑意：“小川，你很有胆子，今天竟然还敢过来送死。”
“嘿嘿，今天谁死，还不知道呢。”小川的气势也强，但是在佐藤面前却矮了一截。
有人在佐藤耳边说了几句话，还伸手指了指小川旁边的我们几个，佐藤一脸诧异地朝着我们看来，显然已经知道我们就是昨天在天台上干掉他七八十个手下的几个神秘高手了。
不过很快，佐藤的面容便平静下来，说小川，你不就是找了几个会功夫的高手过来么，真以为我会怕你？然后便拍了拍手，人群后方走出四个人来，一个赤着脊背，手上戴着拳套，脚下还不停地抖着小碎步；一个身材消瘦、面色冰冷，手里玩着一把匕首，飕飕飕地在手掌间翻飞，寒光不时闪过，使得他的面色更冷；一个人高马大，眉宇间满是杀气，手里还拎着一柄巨型斩马刀；一个超级肥的大胖子，体重少说也有两百五十斤，满脸杀气地盯着我们看。
佐藤一个一个介绍：“南野，北海道排名前十的拳击手，倒在他拳下的对手不计其数；花泽，北海道地下世界近期风头最劲的后起之秀，死在他刀下的已经有十五个之多；青志，因为太过凶悍、而且不听指挥，刚被稻川会逐出来的金牌打手；沉八，刚刚获得北龙町柔道大赛第一名……嘿嘿，不知你那几个是不是对手？”
佐藤介绍完这几个人，现场均是一片惊骇，谁也没想到只是一场学生间的争斗，佐藤竟然请了这么多社会上的强援进来，怪不得佐藤如此自信，原来是有备而来。
看到这几个人，小川都有点慌了，紧张地悄声问我们：“怎么样，有把握么？”
猴子也是估计吓他，摇头说道：“没有，试一试吧。”
小川更紧张了，又抓耳又挠腮，对面的佐藤更乐：“小川，还愣着干什么，让你那几个高手出来应战啊，昨天不是很威风吗，一个打十几个哦，怎么今天没声音了？”
小川低声说道：“要是没把握，咱们就先认输吧。”
猴子说别啊，这来都来了，总要试一试吧。
对面的佐藤已经急不可待，直接问身边的四个高手，说你们谁先上去？
“我先。”
手提巨大斩马刀的青志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吼着朝我们扑来，果然脾气很急，怪不得会被稻川会开除。青志的杀气极盛，眼中更有嗜血的光芒闪现，疯狂冲过来的瞬间，我们这边好多人都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飕！
青志一刀朝着小川斩下。
佐藤哈哈大笑起来：“青志号称稻川会的孤狼，就连清田次郎都控制不住他，所以才会将他开除，你们今天有眼福了，见识一下他疯狂的刀法吧……”
佐藤的话没说完，我们这边已经有人举起刀来，硬生生挡住了青志这一看上去极度疯狂的刀。只见空中蓝光一闪，就听“当啷”一声，青志的刀已经断为两截，其中一半跌落在地。
黄杰，收刀。

第1874章 我刀呢，我刀呢？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傻了。
能不傻吗，号称北海道地下世界的金牌打手，连稻川会会长清田次郎也控制不住的疯狂孤狼，这么狠狠的一刀劈下来，竟然，竟然就断了？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断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青志看看自己手里的半截断刀，又看看地上的半截断刀，再看看面前不动如山的黄杰，弯下腰去将自己的断刀拿起，回头走到一脸惊愕的佐藤面前，说道：“我刀好久不用，可能是坏掉了，用用你的。”
“哦。”
佐藤赶紧把抗在自己肩上的巨大开山刀递给青志，青志接了刀，再次回头朝着黄杰走去：“小子，刚才是你运气好，现在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佐藤那边都松了口气，这才对嘛，刚才实在太不合情理了，好好的刀怎么就断了呢，肯定是质量不好。而我们这边再次提心吊胆起来，小川刚才在青志冲过来的时候能硬撑着没有退后已经够顽强了，现在竟然还要再来一次，不禁压力山大，再次紧张地看向旁边的黄杰。
而黄杰，依旧面色平静，眼里仿佛根本没有青志。
“颤抖吧！”青志很快走到黄杰面前，再次将手中的开山刀击下。
铛！
当啷！
空中蓝光一闪，青志手中的开山刀再次断为两截，掉落在地，而黄杰则再次面色平静地收刀，仿佛刚才只是伸手挠了下痒痒一般。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青志回头冲着佐藤说道：“你这刀，质量也不行啊？”
佐藤：“……”
别人不知道这刀有多硬，但是佐藤知道，所以佐藤无话可说，并且实实在在地从心里产生一种深深的恐惧。而玩着匕首的花泽却哈哈大笑起来：“青志，你可算了吧，明明是你技不如人，怎么还怪到刀上去了？”
青志大怒：“花泽，别以为你干掉了几个人，出了点小名，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了！我纵横北海道地下世界的时候，你还在喝你妈的奶呢！”
花泽哼了一声，说你耍嘴皮功夫有什么用，让开吧，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说着，花泽便跳了出去。
青志毕竟是输了，再怎么嘴巴上逞强也没用，只好默默地退到一边。花泽一边玩刀一边走过来，那柄小巧的匕首在他手里可以耍出诸多花样，足以使人眼花缭乱——别的不说，就凭这一手，在夜店里就能受到无数女人青睐，再加上这家伙确实长得还算好看，估计倒在他牛仔裤下的女人不在少数。
不愧是北海道地下世界近来风头最劲的青年，这一出场就不一样，嘴角是桀骜的笑、手上是纷飞的刀，简单总结就一个字，帅！
“我来会会他。”猴子走了出去。
看到猴子，佐藤便有人叫了起来：“花泽，那个人就是玩匕首的，他有一柄金刀！”
花泽走到猴子面前，一边玩着自己手上的刀，一边说道：“小兄弟，听说你有一把金刀，挥舞起来金光四射？我很好奇，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猴子说：“你这人没礼貌啊，你想看别人的刀之前，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刀先展示一下？”
花泽笑了，说你的眼睛难道出问题了吗，我的刀就在我的手上。我这柄刀可是花了大价钱从东京一个已经退隐多年的冶炼大师手上买下来的，起名叫做流光，现在已经被我玩了五年，喝过四十六个人的血！
猴子说你说得这么邪乎，这刀到底在哪？
花泽大怒：“你眼是不是瞎了，没看见就在我手上吗？”一边骂一边把手举起，然后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在他手上乱舞纷飞的刀，此刻竟然消失不见！
“我刀呢？！”花泽一脸吃惊。
“你看，我就说没有吧。”猴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刀呢？！”花泽回过头去，沿着来路去找，但是也就七八米的距离，一眼就看到头了，哪有什么匕首？花泽看过来看过去，就是找不到他的刀，忍不住又去问佐藤。
佐藤也是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啊？”
刚才花泽玩着刀走过去，所有人都是看见了的，但花泽的刀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却又没有人知道。花泽摸着脑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先是搜过一遍自己的身，又不断左右看着走廊地面，嘴里嘟囔着：“我刀呢，我刀呢？”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青志大笑起来：“你连自己的刀都找不着了，还说要见识一下你的厉害，真是笑得我裤子都快脱下来了。”
花泽不去理他，仍在四处找着他的刀。花泽连刀都找不着了，自然无法再向猴子挑战，佐藤只好回头冲拳击手说道：“南野，接下来看你的了。”
“放心吧。”赤着上身、戴着拳击手套的南野跳着小碎步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凌空打着拳头，不断地发出呼呼喝喝之声，看上去相当有气势了，不愧是北海道排名前十的拳击手。
这南野的皮肤很黑，一看就是太阳晒出来的，想来确实在训练上下了不少功夫。
“练拳的，看你的了。”猴子回头对郑午说道。
“好的。”
郑午走了出来，今天的他因为知道有仗要打，所以换上了他的黑色战袍，再戴上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愈发地有施瓦辛格的气势了。南野很快来到郑午面前，跳着小碎步围绕郑午转起圈来，还不断地做着挑衅的动作，而郑午就像是没看见他似的，依旧不动如山，面上冷霜如刀，我们都猜测他在酝酿情绪，准备一拳击飞南野。
郑午越是这样，南野越觉得他不好惹，所以不肯轻易打出第一拳去，依旧不断绕着他转圈子，做着挑衅的动作。终于，郑午忍不住了，冲着对面的宫崎喊道：“喂，你们的人呢，怎么还不过来？”
众人莫名其妙，南野却是大怒，绕到郑午面前：“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么？”
郑午好像吓了一跳，连忙把墨镜摘下来，才吃惊地说：“卧槽，我眼前有个人啊？！抱歉啊哥们，你长得是太黑了，我都没看见你！东洋有你这么黑的还真是少见，你刚从非洲回来吗？”
众人惊得差点跌倒，原来郑午刚才之所以不动，不是在酝酿情绪，而是根本没看见南野。南野更是大怒，说你装什么装，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少说废话，赶紧打吧！
郑午笑呵呵的，说那好，你要文斗还是武斗？
南野愣了一下，说什么是文斗，什么是武斗？
郑午说：“文斗就是文雅的斗，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谁也不多打，谁也不少打，看谁先倒下，比的就是个耐力，但是只能打胸口；武斗嘛，就是乱打一气，谁先干掉谁算谁赢。”
南野说有趣，如果文斗，谁先动手？
郑午大大咧咧地说：“是你先挑战我的，就让你先动手吧！”
南野的眼睛立刻闪过一丝光亮，说好，咱们就文斗吧！
佐藤没有吹牛逼，南野确实是北海道排名前十的拳击手，佐藤把他请过来，可是花了不少钱的。而南野很了解自己的力量，确信自己只要全力击出一拳，就可以把一头牛打趴下，更别说是个人了！
所以他选择了能够先出手的文斗，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东洋人的狡猾，确实是个喜欢占便宜的民族。郑午倒是不在乎这个，使劲拍拍自己胸口，说来吧，你先打。
宫崎十分了解南野的实力，所以嘴角不禁撇出一丝微笑。
南野气沉丹田，缓缓将拳头举起，宫崎那边响起一大片加油之声——呃，除了还在到处找刀的花泽。喝！南野突然一声大喝，狠狠一拳砸在郑午胸口，他有把握，这一拳足以让郑午飞出去！
砰！
一声闷响过后，郑午纹丝不动，南野反倒觉得自己的拳头隐隐作痛，不知不觉间呼吸便浓重起来，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强的家伙，竟然在他全力击出一拳之后毫发无伤。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佐藤那边安静下来。他们肉眼凡胎，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只觉得所谓北海道前十的拳击手不过如此嘛，对方竟然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就连佐藤都一脸尴尬，他也搞不懂南野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脆。
而我们却知道，这南野的拳头确实很厉害，在普通人的生活圈里已经算强者了，可惜他碰上了已经不算普通人的黄杰。
“该我了吧？”郑午笑呵呵的。
南野无话可说，只能站好。他的脸上呈现出一丝哀伤之色，他是个职业拳击手，分得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区别，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败了。
“来喽。”
郑午看上去只是随随便便击出一拳，甚至都没有动用八极拳，就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南野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落地后还不算完，还骨碌碌的滚了几下，最后“砰”的一声摔在佐藤脚下。
啊……
南野发出凄厉的惨叫，拽住佐藤的脚脖子大喊：“快帮我叫救护车，我的胸骨断了！”
佐藤气喘吁吁，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败了三次，并没有帮南野叫救护车，而是把脚抽出，回头冲着大胖子沉八说道：“看你的了！”
“好。”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沉八沉沉地笑了，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体重有近三百斤，确实很沉，走起路来，走廊仿佛都在颤抖，不愧叫沉八。
猴子、黄杰、郑午都上过场了，而这个沉八又是玩近身战的，当然归我。于是我走了出去，刚走两步，猴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紧张地说道：“左飞，这个沉八，你一定要小心！”
我抬头一看，沉八露出阴森森的笑容，还轻轻舔了一下舌头。
不知怎的，我竟打了个寒噤。

第1875章 收服大四年级
说实话，我也觉得这沉八很诡异，但又说不出到底那里诡异，就是觉得心里直发毛。猴子这么一提醒，我更觉得不对劲了，回头问猴子：“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却笑了起来：“那家伙看上你了。”
“啊？”
“这家伙是个基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你，而且眼神十分饥渴，并且不停地咽口水、舔嘴唇，显然是想要把你弄到床上去啊。”猴子乐了：“长得帅就是好，不光有女的看上你，连男的也会看上你！”
“……”
靠！
原来这家伙是个基佬，怪不得我老觉得他的眼神很怪，让我浑身发毛。我不歧视同性恋，那可能只是个人选择，但是如果同性恋看上我，还是会让我觉得真犯恶心。
再抬头看那沉八，眼神果然很不对劲，又冲我添了一下嘴唇，接着便张开双臂朝我冲了过来。这是柔道起手的标准姿势，本来无可厚非，可这家伙使出来，就像是想要抱我似的。
当时我就觉得一阵恶心，实在不愿意和这人有一丁点的身体接触，当即迅速往后退去。而沉八看我躲避，兴致更浓，一边“抱”我一边大喊：“宝贝儿，你倒是快过来啊。”
操！
我快恶心吐了，这大胖子却穷追不舍，我只好在附近兜起圈子来。周围的人不知为何，还以为我是打不过这大胖子，大四那边的人都开始起哄，佐藤也长呼了口气，以为沉八终于给他挣了回脸。
“用脚，用脚踹他！”猴子给我出主意。
是个好主意。
我一回头，大胖子沉八如饥似渴地朝我扑过来，我立刻狠狠一脚飞起，正好踢在他那张恶心的大脸上。当即，重达近三百斤的大胖子沉八顿时朝后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似乎整个教学楼都跟着颤了一下。
嗷——
大胖子沉八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还捂着脸嗷嗷叫唤，叫声中夹杂着哭腔。除了他的声音外，整个走廊一片鸦雀无声，佐藤更是目瞪口呆，被他精心请来的四位高手败得如此彻底，都有点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轰！
我们这边则一片叫好之声，无论东洋学生还是华夏学生，都沉浸在一片欢天喜地之中。原先佐藤引这四位高手出来的时候，大家还真捏了把汗，眼见我们几个轻轻松松就干掉了他们，当然个个都开心不已，东洋学生不敢再看不起我们，华人学生更是以我们为豪，小川更是得意到天上去了，当即就大喊一声：“给我杀！”
于是，大三的百来名东洋学生、百来名华人学生，在小川的一声令下，疯狂地朝着对面的大四学生扑去。我们这边虽然人少，可因为刚刚胜了一场，所以大家的气势正在高涨之中；而佐藤那边虽然人多，可因为刚刚败过一场，反而气势低迷，有点招架不住的样子。
但佐藤毕竟是佐藤，这大四老大也不是白来的，当即也高呼一声，号召众人干掉大三学生。这一声呼喊犹如强心剂，他们这时才想起来，他们在人数上还占着上风，于是也稍稍提了些气势，和我们这边的人打了起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有我们几个在，基本休想翻盘。
现场立刻一片混乱，大四和大三的学生交战在一起。大四那边都是东洋学生，而大三这边则是东洋学生和华人学生的混合体，这也是旭川大学有史以来东洋学生和华人学生联合在一起打架，这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像的事。
别人能不能瞧得起你，还是要看你的拳头够不够硬。
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在人群中上下翻飞，我们所过之处，根本无一人能够招架，随随便便一拳一脚都能使一大片人倒地不起。在我们的带领下，大三的东洋学生和华人学生的气势达到前所未有的剧烈，简直摧枯拉朽一样席卷对面的大四学生……而且，因为我们的节节胜利，之前不愿意出来的大三学生也都跑了出来，参与到了这场原先是抵御、后来是侵略的战斗之中，我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而对面的人越来越少。
因为佐藤之前就和警卫部打过招呼，所以这场战斗不完，警卫部就不会过来。佐藤如果了解汉语，那么就会知道一句俗话，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场混战持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们几个一开始身先士卒，打得对方节节败退，待后来进入状态之后，我们几个便功成身退，离开了战圈，退到一边看他们打。
像这种混战，我们在国内已经见过很多次，所以谈不上有多激动，反倒是那些学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让我们想起曾经的年少生活，我们确实很久没在学校呆过了。
我们返回原处，现场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好多人、掉着很多东西。长发非主流青年花泽还在原地打转，仍在找着他的刀：“我刀呢，我刀呢？”
我们几个靠在窗边抽烟，满意地看着现场的狼藉，这种操纵一切的感觉还是很爽的。我让猴子把刀还给花泽，说再这么下去，花泽得疯不可。猴子说不行，“流光”这把刀确实不错，就当是战利品了。
我说你真是个强盗。
猴子是那是，他们家四代都是干黑社会的，最擅长打家劫舍。
说起来这花泽也真是倒霉，在谁面前炫刀不好，非得在猴子面前炫刀，又是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典型。混战持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大四年级彻底战败，走廊上响起大三年级的欢呼声，这欢呼有东洋学生的，也有华人学生的。
在一片欢呼声中，大四老大佐藤被众人押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踹他。得意洋洋的小川和垂头丧气的佐藤形成鲜明对比，佐藤浑身都脏兮兮的，身上还血迹斑斑，看上去可怜极了，再也没有先前的张狂。
远远的，小川冲我们看了一眼。
黄杰对他点了点头。
小川一脚把佐藤踹倒在地，用脚踩着他的脑袋，说道：“佐藤，咱们之前有过约定，谁输了谁就滚出旭川大学，你有意见么？”
佐藤躺在地上：“没有。”
“那还不滚？！”
小川又狠狠踹了佐藤一脚，佐藤站起来，狼狈而去，现场再次响起一片欢呼。如此，小川就算是彻底拿下了佐藤，也拿下了大四年级，成为旭川大学唯一一个同时统率两个年级的老大。
一整个下午，小川都在忙着收拢佐藤的大四学生，势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众多。而我们则回到教室继续上课，深藏功与名。小川有小川的高兴，华人学生有华人学生的高兴，我们班也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这也是大家第一次因为打赢了仗而这么高兴，因为我们赢得了尊严和认可。
这场战斗过后，我们几人当然声名大噪，谁都知道小川新收了几个特别厉害的华人学生，助他拿下了大四年级。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是我们拿下了大四年级。
当天晚上，小川特地准备了庆功酒，承包了某个酒店的大包间，邀请了东洋学生方面的一些代表人物，和华人学生方面的一些代表人物，各有二三十人参加。
小川特别高兴，因为他和佐藤斗了三年，今天终于有了结果，不知不觉就有点喝多了。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逢场作戏，红着脸的小川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以后他们几个就是我的亲兄弟，谁要是再看不起华人学生，就是看不起我！”
没人对此有异议，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应该的。还是那句老话，想让别人看得起你、尊重你，首先要自身足够强大。全世界的男人都一样，几杯酒下肚之后，就开始称兄道弟，过去不对付的东洋学生和华夏学生，现在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又划拳又玩游戏，好的像是一家人一样。
友情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小川认可了我们，我们也认可了小川。
说句心里话，我们希望小川是真心跟我们的，而不是虚与委蛇，更不要在将来背叛我们……否则，他会死得很惨。小川单独敬了我们几杯酒，猴子也趁机旁敲侧击，警告他不要得意忘形，别忘了今天这成功是怎么来的，小川是个很聪明的人，当即向我们再度表示忠心。
然后我们才和他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即再拿下大一和大二，彻底一统整个旭川。小川说放心，大一和大二不在话下，他一个人就足够摆平。
这场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大家才各自醉醺醺地散了。我也喝了不少，走路都东倒西歪，在回宿舍的路上，我接到惠子的电话，说在教学楼门口等我，有东西要交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教学楼黑洞洞的，我刚走过去，就听见惠子的叫声。回头一看，惠子从门后闪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壶，说左飞，我做了蜂蜜柚子茶，可以解酒，你带回去喝吧。
月光之下，惠子的脸红扑扑的，声音也娇滴滴的，和电视剧里那些温柔的东洋女性如出一辙，足以把男人的心都融化。我没接保温壶，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惠子看。
“怎，怎么了？”察觉到我的不太对劲，惠子有些紧张起来。
我的气息浓重起来，突然一把抱住惠子的身体，用力将她顶在墙上，又疯狂地吻起她的脸颊和脖子来，还将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游走。
砰！
保温壶重重摔在地上，蜂蜜柚子茶流了一地。

第1876章 王瑶的电话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粗鲁举动，惠子显然被吓坏了，她愣了大概有三四秒，便惊慌地推开我，说左飞，你可能是喝醉了，请你不要这样！
而我冷笑着，说你装什么，你们东洋女生不是都很开放吗，让我玩一次就怎么了？老子玩过很多女人，独独没有玩过东洋妞，看看和A片里的一样么？
说着，我就又把惠子推到墙上，粗鲁地去亲她的脖颈，还用手去拉扯她的裙子。“啪”的一声，惠子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左飞，你太过分了，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便哭着转身跑走。
我没有去追，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若无其事地朝着宿舍方向走去。我刚才当然是装的，我虽然喝醉了，但还不至于乱性。我之所以这样做，还是因为敏锐地察觉到了惠子最近对我的好感倍增，鉴于过去因为种种桃花引来的麻烦，我决定尽早斩断惠子的念想，省得她又再陷进来。
哪怕认为我是个人渣、流氓、混蛋，怎样都好，就是别再靠近我了，因为我很危险，我不想给她带来厄运。回到宿舍以后，我直接就躺下睡了，不知是不是东洋的酒太烈，我竟然半夜吐了三四回，到快清晨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感觉身边有人，这人正用纸巾细心地帮我擦嘴上的痕迹，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
我那瞬间有些恍惚，还以为是王瑶，一下就激动起来，猛地抓住这人的手，叫了一声老婆。结果睁眼一看，竟然是惠子，赶紧把她的手放开，说你怎么来了？
又转头去看左右，宿舍里已经空无一人，窗外也已经天光大亮。
惠子起身，从桌上端过来一碗清香的米粥，说你昨天晚上吐了不少，现在一定饿了吧，来，我喂你吃。
“……”我很无语，心想这姑娘昨天不是气得跑走了吗，怎么今天又过来了？
“你怎么了？”看我发愣，惠子问道。
“没事。”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说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
说起这个，惠子反倒笑了，说怎么不记得，左飞桑昨天晚上喝多了，对人家做了很无礼的事。不过我也过分，竟然打了左飞桑一个耳光，回到家里怎么想都不对，左飞桑肯定是无心之举，我觉得惭愧，所以一大早又来了。你看，左飞桑现在酒醒了，不是就变得正常了吗？
“……”我再一次无语，心想这姑娘心够大的，这样也能给我圆回来。又想故技重施，再把惠子给吓走，但昨天是借着酒劲儿才敢那么做的，现在酒已经醒了，胆子也小了，实在不敢。
“来，吃粥吧。”
惠子再一次把碗端起，要来喂我。现在的惠子温静纯良，和电视剧里优雅的东洋女性如出一辙，身上哪里还有七姐妹老大的半分影子？不过这好，我着实消受不了，便把碗拿过来，说我自己吃吧。
三口两口，便把粥吃完了，肚子果然舒服很多，又把碗还给惠子，说谢谢，我要去上课了。便起身下床，还好昨天睡得着急，也没脱衣服，省去了穿衣服的尴尬。
惠子有些急，说我昨天大醉一场，今天应该多休息一下才行。我说不用，年级那边还有事，我得早点过去看看。其实有事，也不是现在有事，虽然我们接下来要干大一和大二的，但是小川的整编大四计划还没完成，所以要再等一等。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想早点把惠子给甩开。
我走，惠子也走，像个尾巴似的在后面跟着我。
跟着我就算了，还和我聊天，问我是什么时候和小川那么熟的，说小川不是个好东西，劝我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我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已经穿一条裤子了。
“你和小川穿一条裤子？为什么？”惠子的面容有些吃惊。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惠子的汉语虽然很流畅，但是汉语毕竟博大精深，好多内涵、俗话她都不懂，真的以为我和小川穿了一条裤子。我又懒得和她解释太多，又摆摆手，说没事。
惠子愣了一下，站住脚步，说难道你是，那个？
“……”我他妈差点无语的想要跳楼，但又转念一想，让她误会算了，正好断了她的念想，便重重点头，说对，我是基佬！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如今为了摆脱女生的纠缠，竟然连这个理由都要用上了。果然，在我确认以后，惠子彻底傻了眼，而我也冷漠地转身而走。
然而不过多久，惠子突然又追了上来，抓住我胳膊说我是个骗子，说我不可能是个基佬，因为我上次在天台上，听到小川和松子那个有了生理反应；而且昨天喝多了酒，还意欲对她图谋不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基佬。
听完惠子的分析，说实话，我当时都惊了，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聪明，竟然善于从生活细节里来扒出事实真相，不愧是能够生产出柯南的国家，实在让我甘拜下风。
惠子紧紧抓住我胳膊，说左飞，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了想，决定和她开诚布公地谈：“是这样的，我察觉到你这几天……嗯，可能是对我有点好感了。当然，你可以说我自作多情，只是因为我有女朋友了，所以我不想和你太亲近了，现在你明白吗？”
惠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问：“你女朋友在华夏吗？”
我点头，说是。
惠子松了口气，说那还好啊，并不影响我追你的。
当时我就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惠子竟然如此直截了当，这一刻她好像又回复到了那个风风火火的七姐妹老大的身份。仔细回想我俩认识的经过，刚见面她就敢拿刀砍我，第二次见面她就暴打松子，怎么看都不像个温善纯良的姑娘，绝对不能被她的外表所欺骗了。我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一个难缠的主儿，正想思谋一个万全之策来将她甩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接起手机，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左飞。”
我一下就激动起来，是王瑶，是王瑶！
自从那天在东城和山猫、王瑶分开以后，我们两个就彻底失去了联系，虽然我知道她跟着山猫一定不会有事，但也低档不了心里浓浓的思念。尤其是漂洋过海来到异国之后，这种思念之情就更加浓烈，以前虽然也是聚少离多，但好歹知道彼此就离自己不远，想见面其实也能见面；但现在呢，我们被限制了自由，只有消灭了樱花神，才能返回华夏！
能打的电话都打过了，我爸我妈、王瑶的父亲、以及身边所有的朋友，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联系到，唯独王瑶始终没有消息。虽然来到东洋拢共也没几天，可还是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的是想王瑶想的都快发疯了，就包括刚才在宿舍里，都差点把惠子当成王瑶。
所以这一刹那，你知道我有多激动了，我几乎恨不得紧紧搂住电话，用近乎于颤抖、哆嗦的声音叫道：“王瑶，我好想你！”
“左飞，我也是！”
我听到王瑶在那边都哭了，我的心里一酸，虽然没有流出泪来，但是眼圈儿也跟着红了。真的，我总觉得我们这一对的命途太多舛了，我们虽然从高一那年就好上了，可在一起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我们闹过矛盾、闹过分手，甚至还打过架；我们曾经结婚，又被人给搞砸了；我们经历过很多次的生离死别，好几次都真的认为要见不到对方了。
同样都是我们这么大的，你看看猴子，都娶俩老婆，还有一个儿子了；再看看黄杰，也有俩老婆了；郑午和马杰虽然没有第二个老婆，但是起码人家感情稳定，没有多余的变故啊！
有时候我忍不住在想，如果这是一个故事，是不是真的猴子才是男主；如果我是男主，那我也太悲催了点。
突然接到王瑶的电话，我真是有满腔的话要和她说，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不断重复着一句话：“王瑶，我好想你、好想你！”我的心是颤抖的，声音是颤抖的，浑身上下都是颤抖的。
王瑶也是一样，不断地说着想我，我们两人似乎已经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语言，这几个字已经能够表达我们所有的心声。这种久别重逢后的喜悦、生死离别后的重见，还有比这几个字能动人的吗？
我深呼吸了两口气，又调整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正准备和王瑶好好叙叙旧、道一下相思之苦的时候，旁边的惠子突然冲过来，一把抓过我手里的手机，冲着里面大喊：“我告诉你，左飞是我的男人，他不会再回华夏去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惠子便把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又看着我说道：“左飞，你是我的男人，也必须是我的男人！”
当时我就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狠狠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第1877章 跟我们走一趟
关于男人能不能打女人，这其实是个困扰整个世界的问题。
普遍价值观看来，男人在身体上有着天然的生理优势，所以应该多让着点女人，绝对不能打女人，否则会被人看不起。我爸也是这么教我的，他教育我要当个绅士，哪怕女人再无理取闹，也要和她讲道理、绝对不能动手，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并且信奉这个全世界都通用的真理。
我第一次见到男人打女人，是从王厉身上看到的。当时在东城一中，一个女生在易真的蛊惑之下捅了王瑶一刀，后来王厉找上那个女生的家门，女生的母亲还想过来阻止，但是被王厉一拳就打飞了。
干脆利落的一拳，没有丝毫犹豫。
当时我的世界观差点崩塌，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打女人？
我不认为王厉做得对，但也不认为他做得错，我能理解他那份疼爱妹妹的心，这种亲情是超越一切的，包括什么“男人绝对不能打女人”的价值观，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何错之有？
再到后来，我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觉得这条普世真理也不一定对。比如说在战场上，对方如果有女兵，你就不动手了么？再比如说你的母亲被另一个老太婆殴打，你会上去和她讲道理么？又比如说你的女朋友被一群女生欺负，你还会抱着“男人绝对不能打女人”的心理么？
再比如说现在，惠子夺过我的手机，不仅对王瑶出言不逊，还冲我大言不惭，我怎么能忍得了？
我当然鄙视那些利用身体优势欺辱女人的男人，但也认为一些贱女人确实该打。
比如说惠子。
亏我还对她印象不错，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我和王瑶经历生死离别，好不容易通了个电话，却被惠子给搞砸了，我就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所以一耳光打了过去。
不过再打过去的瞬间，我也有犹豫那么一下，我知道自己的手劲，这一巴掌下去，估计能抽得她碎掉半边牙齿。所以在半途中，我又刻意放缓了速度和力道，但一巴掌打下去后，惠子还是被我扇飞出去，跌倒在地。
我也顾不上去理惠子，匆匆忙忙去捡我的手机，但是已经四分五裂，烂的不能再烂了。我只能把手机卡取下来，匆匆忙忙又往楼上赶，来到教室，立刻借了夏天的手机，将我的手机卡换了上去。
通话记录肯定是没有了，而我也没记住刚才那个来自国内的电话，我真害怕王瑶因为听了惠子的话后生气，再也不给我打电话来了，只好抱着手机默默祈祷，王瑶你快打电话来吧！
结果还不到三分钟，王瑶的电话果然来了。
那一刻，我真的差点泪奔，万般情绪涌上心头，连忙冲到教室外面去接了这个电话。我担心王瑶会不听我的解释，所以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就开始展现自己超凡的口才，将惠子的身份、来历，我们之间的事，刚才又发生了什么，巴拉巴拉地一通说，几乎一口气都没有喘地说了十几分钟。
说完以后，电话里没有声音，我紧张地说：“王瑶，你还在么？”
“在呀。”里面传来王瑶的声音，接着又是“噗哧”一笑。
我说我都快急哭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王瑶还是乐，说你脾气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怎么现在急成这样？就这么一点事，说清楚不就完了吗。
我说我这不是怕你误会，然后又不理我吗？
王瑶哼了一声，说我就那么小心眼呀？
我刚想说是，但是又闭上嘴巴，锤子才会接这句话呐。就听王瑶继续说道：“左飞，咱俩都多少年了，我还信不过你吗？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你再生气也不能扇人家耳光啊，你手劲那么大，扇出个三长两短来怎么办？快去看看吧，别让姑娘真有点什么事了。”
听了王瑶这几句话，我真是又感动又欣慰，觉得王瑶现在的脾气真是变得太好太好了，这在以前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看来那次结婚真的改变了她很多。
我说我不去，我先和你聊会儿天再去。
王瑶却不，执意让我现在就去，说现在有电话了，什么时候打都行的。
我拗不过她，只好下楼去看，但是惠子已经不见了。我跟王瑶说了，王瑶说人走了，那就是没什么事，才又和我聊起天来。时至此刻，我俩激动的心情都平静下来，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和她好好地说了会儿话。
王瑶告诉我，那天过后，山猫就将她带回河南老家了；也没回老家，而是去了老家附近的一处深山，连带他的家人和弟弟山狗一起，这样就能避免国家的追杀。
山猫是常和国家打交道的，所以知道国家的手段，直接切断了一切联系方式，在深山里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方面躲避国家追杀，一方面也给他的弟弟疗伤。
因为和外界毫无联系，所以后来事情怎样，他们也并不清楚。山猫本来想藏个一年半载地再出来看看，但是王瑶实在太惦记我的安危了，山猫只好悄悄出来查看情况。
一看，才知道我们和国家已经达成了协议，目前已经脱离危机，并且到东洋去了。山猫立刻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瑶，如此，王瑶就出来了，并且联系上了毛毛他们，得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我们和国家之间的事，毛毛他们毕竟所知甚少，只知道一个大概和结果，所以我又和王瑶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在海上发生的事。说起这些，虽然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可依旧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这件事情几乎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和人生轨迹，曾经风光到一统整个华北地下世界的我们也算是彻底陨落了，暂时只能呆在国外，连国都回不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大家都好、都平安，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虽然你不能回来，我却可以去找你呀。”王瑶笑嘻嘻的，语气里平淡风情，一点都不介意我们的势力和地盘瓦解了的事情。
“嗯！”我重重地答应：“等我们站稳脚跟，你再过来，现在太危险了。”
“我不，以前你就老说这句话，多少年了还是这句话，我才不管你站不站稳，我都一定要去。”
听了王瑶的话，我虽然很感动，也很想立刻见到她，但理智告诉我这是不行的。甚至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樱花到底有没有盯上我们，实在不敢让王瑶轻易冒这个险。
我好说歹说，王瑶才放弃了这个计划，说会在国内等着我们回来。
“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吧。”王瑶说：“再不结婚，咱们的新房都要变旧了……”
“好……”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等我。”
虽然见不到面，可现代科技多发达啊，不光可以打电话，还能视频聊天，甚至吃饭、喝水、睡觉、洗涮、上厕所，都能直播。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王瑶有事没事就打电话或是视频聊天。
旭川大学有个好处，就是到处都有WIFI和充电的地方，那几天我走到哪和王瑶聊到哪，跟她说我现在在干嘛，一会儿准备干嘛，事无巨细地汇报，猴子他们都受不了我俩了。
自从我那天扇过惠子一耳光后，她就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王瑶一开始还催着我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事，我嘴上答应，但总是不去。时间一久，王瑶也就不说了。
其实有时候我回想那天的事，觉得充满疑点，明明前一天晚上惠子已经对我失望透了，第二天却又跑到宿舍里去纠缠我，在我的屡屡打击之下，她不仅没有后退，还越战越勇，甚至疯到抢了电话公然向王瑶挑衅，说我是她的男人——这不扯吗，我相信惠子现在对我是有点好感，但应该还不至于到这个疯狂的地步啊？
我觉得背后一定还有玄机，但我又懒得去调查，担心再惹一身的臊，惠子不来找我，我觉得挺好。
在这几天里，小川也开始积极行动，不仅成功收拢了大四的学生，还开始有目的、有计划地向着大一、大二的学生侵略，我们的目标是一统整个旭川大学，小川正在努力帮我们实现目标。
表面上，我们是他的小弟，是为他工作的，接受小川的调遣；而在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小川则会恭恭敬敬地叫我们大哥。马杰自始至终都盯着他，看他有没有反骨，目前看来暂时没有，还算令人满意。
小川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得罪不起我们，希望他能一直聪明下去，否则我们还得重新选择在东洋的代表人物，那可够麻烦的。我们询问小川有没有帮助他进攻大一和大二，他说不用，信誓旦旦地向我们保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也是，他现在已经独自掌控大三和大四的力量，要是连区区大一和大二也拿不下，我们也不想收这个东洋小弟了。所以我们也乐意做个甩手掌柜，潇洒地清闲起来。
这天，我在校园找了个角落，又和王瑶视频起来，我正给她介绍旭川大学的美景呢，突然有几个东洋学生走了过来，用生硬的汉语问我是不是左飞。
我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说我是，怎么着？
其中一人摸出枪来顶住我的腰部，说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大哥想见见你。

第1878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其实这人在摸出枪来的一瞬间，我就有把握立刻折断他的手腕，然后将这支枪给夺过来。
但是我最终并没有这么做，原因有三：“第一，这人并没有指我的脑袋，而是指住了我的腰部，想来是不愿在学校里太张扬，而我又穿着乌金蝉衣，完全不惧这支枪。”
第二，敢在学校动枪的肯定不是普通学生，所以我挺好奇这人的大哥是谁，找我想要干嘛；
第三，我不知道马杰的情报网已经扩散到什么地步了，但覆盖整个旭川大学是没问题的，这几个东洋学生拿枪来挟持我，分分钟就会被他知道，而且我和王瑶正在视频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她能看见，分分钟就能通知猴子他们，所以我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综合以上原因，我决定去见见这位神秘的大哥。
所以我说好，我跟你们走，然后从容不迫地关闭视频、收起手机。
似乎知道我的实力非凡，即便我表现的十分配合，这些学生也不敢有所怠慢，紧紧地跟在我的左右，一支枪也始终卡在我的腰间。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些学生非常紧张，尤其是拿枪的这个，更是哆嗦不已，我挺害怕他会不小心走火，但是想到有乌金蝉衣护身，也就无所谓了。
出了学校，有一辆小型的白色面包车在等着我们。上了车，这些学生显然松了口气，拿枪的这个更是用枪捅了捅我的腰，说小子，你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我笑呵呵说：“你小心点，别走火就行。”
学生像是受到侮辱，挥舞着枪说怎么可能，我用这个可是高手！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果然走火，还好他正在乱舞，只是将车顶打了个洞，不过还是吓了众人一听，甭管是旁边的学生还是开车的司机，都一瞬间惊叫起来，司机甚至撞到了马路牙子上。
只有我面容平静，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等众人缓过神来，都骂起这个拿枪的学生，其中一个更是把枪夺过来，不让他再拿了，还说拓也知道他乱开枪，肯定会打死他的。那学生则瑟瑟发抖，哀求众人千万不要告诉拓也。
而我当时心想，拓也？那不是旭川大学大一的老大么，据说是个后起之秀，手段十分毒辣，短短半年时间就统一了整个大一。不过终究时间太短，根基实在不稳，最近被小川打的嗷嗷叫。
是拓也要见我？
如果是，那这家伙够厉害啊，竟然连枪都用上了，小川都不敢用这玩意儿啊。
我依旧不动声色，想看看拓也到底想要干嘛。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一处娱乐会所。我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这是“名古会”的地盘，之前马杰给我们介绍过。北海道地下势力最大的虽然是稻川会，可稻川会之下依然有着许多零散势力，这名古会便是其中一个，马杰说过老大的名字，不过我给忘了，因为这种小人物，我也不想浪费脑细胞。
难道拓也和这名古会有关系？
进了会所，这些学生将我带到某个包间。包间里灯光昏暗，坐着七八个东洋学生，每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妞，正在鬼哭狼嚎，歌声十分刺耳。我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正是旭川大学大一的老大拓也。
拓也的头上还包着纱布，想来正是刚被小川打过。
见我进来，拓也立刻站了起来，命令旁边的人关了声音，然后一路快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说左飞桑，你好！
这拓也也就十八九岁年纪，长相十分青涩，做事却十分老道，我一向对东洋人没什么好感，但他却给我印象不错，感觉令人舒服。不过，我知道他是有求于我才这么有礼貌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脸色，冷笑说道：“不好！”
“为什么？”
“被人用枪指着，能好么？”
拓也立刻回过头去，四下一扫，朝那个拿枪的学生一耳光打过去，说老子有没有说过，你们一定要有礼貌地把左飞先生请过来，谁让你们动枪的？
然而，现在拿枪的这个，却不是之前拿枪的那个，之前拿枪的那个因为不小心把面包车的顶给打了个洞，被现在拿枪的这个夺了过来，本来不是他劫持的我，现在却莫名挨了拓也一个耳光。
当然，挨就挨了，他也不敢说什么。
与此同时，拓也迅速回过头来，耐心地向我解释，说真是让人去好好请我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用枪指我云云。其实我当然知道他是放屁，这枪不是他给的，那些学生能拿得到？
不过我也不揭穿他，只是笑道：“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拓也看我好说话，便松了口气，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先是给我倒了杯酒，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叫兄弟过来聊聊天。我虽然百毒不侵，可也不想喝拓也的酒，直接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罢。”
拓也还是笑，说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兄弟聊聊天。
我一开始还觉得拓也做事老道，对他印象挺好，现在却发现他油腻地过了头、老道地过了头，当下又心烦起来，直接站了起来，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拓也这才赶紧把我拉住，说我说、我说。
我又坐下来，抱着双臂看他。拓也呼了口气，说你知道这地方是谁的地盘么？
我当然知道，但我假装不知道，说愿闻其详。
拓也便给我介绍起来，说这是名古会的地盘，老大叫做毛利。名古会在旭川大学附近很有名望，控制着不少的街道和娱乐场所，会员更是有一千多人，在北海道占有相当的一席之地。
拓也巴拉巴拉地给我说了一堆，反正各种吹嘘名古会和毛利的牛逼，我直接打断了他，说你到底什么意思，直接开门见山！
拓也又嘿嘿地笑起来，说是这样的，他知道我们几个华人在给小川做事，但是小川虽然能力不错，可惜在外面没有什么靠山，再混也混不出个头来。而他，却已经投靠了名古会，倘若我们几个转而跟他的话，在名古会这棵大树之下，想必将来一定大有作为，所希望我能慎重考虑。
我听完之后特别失望，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事，还以为他能搞出什么新花样呢，只好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会背叛小川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了，我就站起来准备走，旁边拿枪的学生顿时有些愤怒，想再把枪拿起来威胁我，但是被拓也用眼神喝止住了，想必是不愿意直接和我撕破脸。我正要离开，包间的门突然推开，走进来一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着暴发户的气息，这男子一进来就说：“拓也，你说的那几个厉害的华人，来了没有？”
拓也立刻紧张地说道：“毛利大哥，先过来一个，其他人正在请，这个是左飞！”
原来这人就是毛利，名古会的会长。名古会虽然比不上稻川会，但在北海道也颇有地位，今天能见到名古会的会长，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毛利走到我的面前，一脸欣赏的模样，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小子，听说你很能打，一个能打十几个，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在国内，像毛利这种级别的老大，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他还想拍我的肩膀？拍他大爷去吧。不过现在今非昔比，我们在东洋毫无根基，只有小川一个手下和一帮学生，肯定不能和毛利这样深耕北海道地下世界多年的老大相比。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所以我现在也强行拉出一副笑脸，说拓也夸张了，打不了十几个，七八个还是没问题的。
毛利立刻笑了起来，说好好好，七八个也不错，以后就跟我了怎么样？
毛利虽然在笑，可语气却是命令式的，就好像我能跟他，是我天大的福分一样，这和拓也的好言相请就形成了鲜明对比。我虽然不怕毛利，但是暂时也不想惹他，便说：“这我得回去和我那几个朋友商量一下。”
毛利勾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说你还商量什么呀，直接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都过来啊！像你们这么能打的华人可不多啊，仅有的那几个还被洪门、青族、福清帮那帮大圈仔给占了，就算有遗漏的，也自命清高，不愿意效忠我们东洋人，还是你们有眼力劲儿啊，干嘛和钱过不去呢？
毛利一边说，一边哈哈笑。
我心里反感，面上却敷衍，说好，我现在就打个电话。
我给猴子拨过去电话，在我的猜测中，他应该已经知道我被名古会给掳走了，或许现在就在附近藏着。但是我连着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打到第四个时，他才接了起来，背景音却是乱糟糟的。
我问他在哪，他也不说，只是不断用流利的日语骂着人，一会儿骂东京的，一会儿骂横滨的，一会儿又骂浅草寺的。我明白过来，他这是在网吧，正在游戏里和东洋人对骂，这家伙是走到哪骂到哪。
当时我差点气得吐血，敢情我这半天都白白自作多情了。我连着叫了几声猴子，猴子才应了声，问我干嘛，我便把现在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说名古会的毛利想拉咱们入伙，怎么个意思？
猴子直接乐了，说好事啊，让我等着，他现在就过去，还关照我一定要哄好毛利。
我告诉他地址，挂了电话，便对毛利说，我那几个朋友一会儿就过来。毛利乐坏了，说好好好，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实在太开心了。又转头去吩咐旁边的手下，让多叫几个陪酒的姑娘进来。
毛利非常开心，勾着我肩膀不停说话，拓也也在旁边乐呵呵的。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身穿和服的东洋女孩走了进来，个个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毛利指着她们让我挑，说都是新上的货色，正好尝尝鲜。
说起来，我也没试过东洋女生，虽然也不指望真干点啥，摸摸小手什么的总可以吧？于是我就真的去看那些女生，不看还没事，一看，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有她？！

第1879章 都给我住手
在这帮身穿和服的姑娘里，我赫然看到了惠子的身影。
一开始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因为这帮姑娘都化了妆，所以只是看着有点相似，我还觉得不太可能是惠子，她家里应该不会缺钱，怎么会干这种事情？然而当我和她四目相对，她露出些许慌张神色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
卧槽，真是惠子？！
我当时都看傻了，还记得前两天，她还使劲纠缠着我，让我做她的男朋友，被我打了一耳光后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惠子缺钱？不可能啊，她家开着武道馆，她父亲又是长诏郡第一高手，实在不像缺钱的样子——难道说，是因为爱好？
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毛利已经开始招呼大家选择自己喜欢的姑娘，容貌出众的惠子立刻受到大家的追捧，当即就有好几个男生抢着要他。
有人好像认出惠子是旭川大学七姐妹的老大，当即在拓也的耳边说了几句，拓也不可置信地看向惠子，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立刻招呼惠子过去。惠子低着头，默默走到了拓也身边坐下，我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会莫名其妙去截拓也的胡，所以选了另外一位姑娘，但还是忍不住一直去看惠子，因为实在太好奇了。
大家都坐下后，便开始喝酒、唱歌、玩游戏，全世界的娱乐场所都差不多。我本来想好好和东洋妞玩玩的，但是现在也没心思玩了，一直观察惠子，坐我旁边这姑娘就有点不高兴了，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对她不太满意。
我说没有，我对你满意的很，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日元来塞到她手里。全世界在娱乐场所工作的姑娘都一样，看见钞票就眉开眼笑，喜滋滋地就把钱装起来了，对我也更加的殷勤。
坐我旁边这姑娘叫做爱子，这当然是个假名，和咱们那边的丽丽啊、玲玲啊都差不多，出来干这行的谁用自己本名？当然我也不会在乎这个，和爱子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我的日语虽然不是很好，但沟通起来也不至于太费劲。玩了一会儿，气氛就热烈了，大家基本都进入了状态，有摸小手的，有亲小脸的，还有过分的直接把手伸到姑娘衣服里了。
还是那句话，全世界的娱乐场所都一样。
拓也也是一样，让惠子陪了会儿酒，手和嘴便开始不老实了，不断往惠子的身上摸、蹭、亲，而惠子却百般阻拦，就是不让拓也得逞。看得出来，惠子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在耍手段，就是不愿意让拓也碰。
可她是出来干这个的，不让客人碰怎么可以？
果然，拓也的脸色有点不开心了，变得阴沉沉的，一个人喝起了闷酒。惠子则颤颤巍巍地坐在旁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我更好奇了，便向旁边的爱子询问惠子。
“先生，你是我的客人，却打听其他女孩，是不礼貌的哦！”爱子假装吃醋地说。
我说没事，就随便问问，看她好像不太熟练的样子。因为刚才的钞票，爱子当然有问必答，便告诉我，说惠子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业务有些生疏是正常的。
我说哦，看她年纪不大，应该是出来赚外快的吧。
爱子说不是，好像是欠了别人高利贷，还不起了，所以被人强行押到了这里。又说，这样的事多了，借钱的时候痛快，还钱的时候就难产了，只能被逼坐台，怪得了谁？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好像猜到了什么，又问爱子，知不知道她欠了多少钱？
爱子稍稍想了想，说好像是一百万日元，现在连本带利，都滚到一百五十万了，再这么滚下去，她得做够足足一年才能还清。
果然！
之前小川宫崎找我要一百万日元，不知怎么传到惠子耳朵里了，她就送了一百万日元过来给我。当时我还吓了一跳，因为普通学生很难拿出这么多钱来的，还以为惠子家里就是有钱，随随便便的零花钱就有这么多，原来是借的高利贷啊。可是，那一百万我也没有用啊，惠子直接还回去就醒了，怎么还沦落到被人强迫出台的地步？
怪不得这几天没有见她，原来是被放高利贷的人纠缠上了。
就在我思绪纷杂的时候，拓也突然把嘴里的烟头一吐，回头就去亲惠子的脸颊。惠子还是不愿意，伸手去挡拓也的嘴巴，拓也憋了半天的火终于爆发，伸手按住惠子的胳膊，直接就要强吻。
我想了一下，就凭拓也现在有求于我，如果我找他把惠子要过来，他肯定不会说什么的。然而，就在我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惠子突然狠狠一耳光扇到了拓也的脸上。
啪！
这一声极其清脆，甚至盖过了包间里唱歌的声音，一瞬间，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拓也的脸上有五个鲜红的指印，惠子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连说着对不起，又去摸拓也的脸。
毛利见状，眉毛一挑，立刻站了起来，说怎么回事？
拓也冷笑着说：“毛利大哥，你场子里的姑娘好像不太听话，连客人都敢打呢。”
毛利登时大怒，三步两步走到惠子身前，说反了你了！便抓住惠子的头发往下一拖，惠子的身子直接被拖倒在地，又啊啊的尖叫起来。毛利还要拖着惠子往外面走，我哪里还看得下去，毕竟惠子能有现在，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立刻走了上去，伸手抓住毛利的胳膊，说毛利大哥，消消火！
“左飞，你别管，这些婊子就是要教训，不然就不听话！”说着，又啪啪扇了惠子两个耳光，惠子登时又喊又叫、又哭又闹，像极了那天被宫崎强行拖到厕所时的模样。
劝也劝不住，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能眼睁睁看着惠子被这样打啊。正准备把毛利推开，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惠子！”一个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至少两米高的汉子，当时都吃了一惊。别人吃惊，我却没吃惊，因为我认识这是惠子的父亲，隆一，也就是长诏郡的第一高手，玩的一手好刀。
“爸爸！”看到父亲，犹如看到救星，惠子崩溃的大哭起来。
看到女儿倒在地上，还被人揪着头发，隆一一下就怒了，拔出武士刀就朝着毛利冲了过去。毛利或许曾经勇猛健壮，否则也做不了名古会的老大，更统率不了千人的会员；但是现在，身边没几个人的他只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而已。
毛利当时就吓坏了，大叫着来人啊来人啊，就往后面跑。包间里坐的都是拓也那一干学生，看到天神一样威武的隆一都吓坏了，哪里顾得上去管什么毛利，当时就大难临头各自飞，呼喊着往各个角落逃去。
而我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惠子给扶了起来。与此同时，隆一已经冲了上来，一看自己女儿披头散发，脸上还又红又肿，当时就更疯狂了，直接提起武士刀就朝毛利冲过去。
这时候毛利已经踩到沙发上了，沙发后面就是窗户，他本来想从窗户上跳下去，但是隆一已经冲到他的背后，手里的武士刀便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毛利的后背登时划出一条血痕，皮肉甚至都翻了出来，惨叫声登时响彻整个包间，使得包间内所有人都魂飞魄散。那一刻，我真真正正地见识到了一位父亲的愤怒。
隆一一刀下去还不过瘾，竟然又一刀劈了下去。
那一刀我看的真切，知道这一刀下去，毛利非死不可，那隆一也就完了。不光是我看出来了，惠子也看出来了，她立刻抓住我的手腕，说左飞，快去拦住我爸！
我立刻踏上前去，一把抓住隆一的手腕，说不要！
隆一回头一看是我，他当然是认识我的，但也认为我和毛利他们是一伙的，当即更是大怒。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朝我砸了过来，隆一当然不是我的对手，我又抓住他另一只手，说叔叔，你冷静些，咱们先带惠子出去！
但是已经迟了，无数的人从外面涌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等武器，疯狂地朝着隆一冲了过去。隆一怒吼一声，再次持刀冲了上去，一窝蜂的人瞬间把隆一包围，隆一就是再神勇有力，就不可能斗得过这么多人，用武士刀撩翻了两三个之后，对面的人也在他身上划拉出不少的伤口。
啊……
隆一怒吼的声音响彻整个包间，疯狂地用武士刀砍着那些家伙，倒在他脚下的越来越多；但也很快，他自己就撑不住了，身上多了十七八道伤口，巨大的身子轰隆一声摔倒在地。
“左飞，救救我爸！”惠子抓住我的手，绝望地哭求。
我一咬牙，回头看向正在努力翻身起来的毛利，上前一把将他抓住，掐住他喉咙的同时大吼：“都给我住手！”

第1880章 不如杀了她
我的声音异常响亮，而且动用了一点真气，声浪迅速覆盖整个包间。所有人都回头看过来，看到我掐着毛利的喉咙都有点傻眼，拓也说道：“左，左飞桑，你这是干什么？”
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做，猴子让我哄好毛利来着，显然是想拿下他的名古会，但是现在没有其他选择。毛利被隆一劈了一刀，本就奄奄一息，看上去十分可怜，我沉着脸，说少废话，都给我把路让开！
与此同时，惠子也扑到隆一身前，摸着隆一伤痕累累的身体，哭着叫爸爸、爸爸。我抓着毛利的身子来到隆一身前，说大叔，还能走么？
隆一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挣扎着站了起来，惠子赶紧扶着她爸，而我则继续抓着毛利，和他俩一起往外面走。拓也大叫：“左飞，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不理他，仍旧挟持着毛利，带着惠子和隆一往外走。走廊上站满了人，都是毛利的人。我们来到楼下，楼下也都是人，都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们。出了会所，隆一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隆一那么大的个子，惠子根本就扶不动他，好在这时开过来一辆SUV越野车，猴子放下车窗冲我们喊，走！
我把重伤的毛利往人群一丢，然后提起隆一就上了车，惠子也赶紧跟了上来。在那些家伙还没有冲上来之前，猴子已经一脚油门窜了出去。车上，惠子不停哭哭啼啼，而我检查了一下隆一的伤，和猴子说情况不妙，去找一家医院。然后又顿了顿，说去远一点的医院。
我还不想被名古会的人包围。
猴子点点头，加紧油门往前冲去，在大街小巷里绕来绕去，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对这边地形这么了解的。而我也趁着这个机会，给重伤的隆一做了一下简单的止血，确保他暂时无虞。
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都快开到郊区去了，猴子才把车开进一家医院。然后我背起隆一，将隆一送到了急诊室里，在急诊室外面，惠子不停地哭，我和猴子则相对无言。
“是不是又打乱你计划了？”我问猴子。
猴子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说没事，人生哪有那么多计划好的事，咱们只做咱们认为对的事情就可以了，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我知道猴子肯定不会怪我，所以就转移了话题，说我被拓也的人掳走，你就不知道么？
猴子说知道啊，马杰跟他汇报了，王瑶也给他打电话了，但他当时正忙着玩游戏，所以暂时顾不上我。我当时差点气得吐血，说他没有良心，就不怕我有个三长两短？
猴子还是笑嘻嘻的，说怎么会呢，就毛利那点手段，能拿你怎么样啊？而且我正想让你和他套套近乎呢，所以就没有安排黄杰他们过来。
猴子告诉我，他本来是准备让我们假意投靠毛利的，然后再利用手段，让小川取代拓也的位置，接着再一步步拿下名古会。拿下名古会后，那我们在北海道就算是站住脚了，再往后的发展就能顺利很多。
现在嘛，当然全泡汤了。
“没事，办法多的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猴子笑嘻嘻的。
听见我俩对话，惠子也意识到好像坏了我们的事，怯生生地给我们道歉。看着惠子，我也挺无奈的，就问她到底是什么回事。惠子也不敢瞒我，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她听说宫崎找我要一百万日元以后，当时就急的不行。她虽然家境还行，平时零花钱也不少，但要一口气拿出一百万日元来，也是件不可能的事。
如此，就在某个朋友的介绍下，找人借了一百万日元的高利贷。当时讲好条件，说一年内还清，连本带息一百一十万，惠子觉得还能接受，所以也就借了。
后来这钱没用上，惠子就要把钱还回去，对方说还钱也行，但是利息不能少。利息十万日元嘛，惠子想着自己凑凑，再找朋友借借，也就有了。但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改了口，说利息是一百一十万，连本金，一共两百一十万！
这对惠子来说当然是笔根本不可能拿得出来的天文数字，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被坑了，一开始还据理力争，但是完全不行。对方是黑社会，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又不敢和她父亲说，她想尽了所有办法，甚至想找我借钱（觉得我挺有钱），但她觉得和我也没什么交情，凭什么和我借钱？她就想了个招，先做我的女朋友，再和我借钱，就名正言顺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惠子为了做我女朋友，做出了一系列疯狂而又狗血的事，最后不仅没做成我女朋友，反而挨了我一巴掌。
惠子万念俱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不敢和家里人说，只能被送到毛利的场子里去，准备卖身还钱。但是卖身这事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又特别的难，惠子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拓也的嘴巴凑过来时，她又完全接受不了，才失控打了他一耳光。
一个失控，全部失控。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栋楼的倒塌，起源往往只是松了一块砖。
说起这件事，惠子充满自责，不断地向我们道歉，害我们惹上了名古会。但她一个女孩子，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过来倒需要我们来安慰她，说没什么大事，我们自己能处理的。
还跟她说，她欠的那笔钱，我们会想办法的。
惠子说不用了，她爸爸现在知道这件事了，起码钱的问题不用再发愁了。
正说着话，急诊室的灯灭了，做完手术的隆一被推了出来。惠子立刻冲上去叫爸爸，而隆一挣扎着坐起身来，狠狠抽了惠子一个耳光，直接将惠子抽倒在地。
说起来惠子这两天也真是倒霉，老挨巴掌，我打过她，毛利打过她，她爸也打过她；而隆一的身体真是强悍，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坐起来抽惠子一个巴掌。
隆一是真的愤怒，还要下来继续打惠子，但是被我和猴子拦住了。我说叔，你要打可以，总得听听前因后果吧？
隆一说什么前因后果，他早就觉得惠子学坏了，成天和一帮浓妆艳抹的女孩混在一起，又抽烟又打架，活脱脱的小太妹一个。现在倒好，小太妹也满足不了她，直接去当援交女了！
隆一不断地骂，根本停不下来，也没人劝得住他。他从惠子骂到现在的女生，又骂到整个东洋的风气，说东洋国算是彻底完了；骂完东洋，竟然又骂华夏，说都是因为华夏堕落了，才导致东洋失去了学习的榜样，才让这个国家彻底烂掉的，以前哪有这种事情？所以一切都怪华夏。
我们实在佩服隆一的脑洞，竟然能从他女儿一直骂到华夏，又从华夏骂到他的女儿。
“我要这样的女儿干嘛，不如杀了她！”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隆一气冲脑海，昏了过去。
也得亏隆一昏过去了，我们才得以将他送到病房。惠子都被骂崩溃了，不断地哭着，猴子让我带她出去散散心，说他留下来陪着隆一，等隆一醒了以后向隆一解释清楚。
这样，我就把惠子带到楼下的后花园去了，安慰了她好大一会儿，她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不过还是低落的很。
“没事，等你爸醒了，猴子会和他解释清楚的。”我继续安慰着她。
惠子点了点头，又抬头看我，说左飞，那天对不起你，没有给你和你女朋友造成什么麻烦吧？
我笑了一下，说没有，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好着呢，怎么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裂了？放心吧，你想挑拨我俩还差着三百年道行。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后有什么事就说，可别再干这么蠢的事了。
我俩在花园转了一会儿，猴子就给我打电话，说隆一醒了，事都说清楚了，上来吧。
我便领着惠子上楼，进了病房，才发现不光是猴子在，黄杰和郑午也来了，还有小川。小川叫了我一声飞哥，我点点头把惠子带过去，惠子怯生生地走过去看着她爸。
隆一看着惠子，叹了口气，说：“以后有什么事，就和爸爸说，爸爸会保护你的。”
“爸爸……”
惠子哭着扑到隆一的怀里。
这种父女和解的画面实在催泪，我们几个都有些动容。两人说了会儿话，隆一便坐了起来，郑重地和我们几个说了一声谢谢，我们都说不用，还说我们和惠子是同学，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隆一的眼睛有些红，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华夏已经堕落了，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腐烂不堪。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无论过去多少年，华夏民族的本性都不会改变，永远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从你们几个身上，我也看到了华夏国未来的希望，或许有朝一日，华夏会再次成为东洋的宗主国！”
隆一这番话说得动容，我们却听得尴尬，因为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什么宗主国、附属国的，大家和平相处不就好了？他这么说，让我们接都没法接。
好在隆一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因为我们父女两个，连累你们得罪了名古会。但是你们放心，只要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就一定会站在你们前面！”
猴子乐呵呵的，说大叔，你年纪大了，不用站在外面面前。不过要想解决名古会的麻烦，确实需要你帮一个小小的忙……

第1881章 小川，叛变
我把隆一和惠子从毛利的场子里救出来，还用重伤的毛利做人质，算是彻底把名古会给得罪了。如果接下来毛利和名古会不找我们的麻烦，我就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而现如今，我们手下只有小川的大三和大四学生（小川还没拿下大一和大二，不怪他没能力，毕竟这才几天），让一干学生去和职业的黑社会斗，实在有点太残忍了，即便是东洋人，也不能不把他们当人看啊。但是猴子说要请隆一帮忙，倒让我们觉得奇怪，隆一能帮什么？
隆一倒是义不容辞：“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保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几句话是用汉语说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看来隆一是真的很喜欢华人文化，所以才会恨铁不成钢。
猴子在床前踱了两步，说名古会手下有千人成员，我们要对付他确实很难。所以隆一大叔，我们想借助一下你背后的势力！
猴子这么一说，我们也都想起来了。在我们刚到北海道的时候，隆一曾到天鹰的拳馆挑衅，当时天鹰就说，隆一为人一向温和厚道，不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想必背后有人指使。
而隆一身为长诏郡第一高手，还经营着一家武道馆，向来不会涉及道上纷争，这次突然被卷进来，想必背后势力一定不浅，才能使得动他。但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马杰始终都查不到，而且自从长诏郡的事件过后，对方也再没现过身，实在奇怪得很。
想想看吧，以马杰的能力都查不出来对方的痕迹，可想而知对方的势力和能力有多恐怖！所以猴子断定，如果隆一背后的势力出手，那么搞定名古会肯定是没问题的。
至于隆一背后的势力出手之后，我们是如虎添翼还是引狼入室，那就不清楚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对方实在太过神秘，神秘到猴子都为此有点茶饭不思了，想要抓住一切机会逼对方现形。
听到猴子这么说，隆一顿时眯起了眼睛，说我背后的势力？
猴子笑了起来，说大叔，你懂的。
隆一也是个聪明人，当即也笑了，说好，我会问问他们，看他们肯不肯出手帮忙——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会的。
隆一的身体很好，做完手术不久就要回家，医生建议他输完液再走，他梗着个脸，说多大个事还输液，不输！说完就把针扒了，裹着一身的绷带，领着惠子就走了。
而我们则回学校去。
我给王瑶打电话报了声平安，但没跟她说中间具体发生了啥事。我不说，她也不问，只问我是不是接下来要开始忙了，我说是的。当天下午，马杰传来消息，说毛利的手术也做完了，果然已经气炸，正计划要来旭川大学找我们。
虽然我们已经托了隆一，但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隆一身上，所以我们还是要做自己的准备。我们询问小川现在手头多少人，小川说大四有五百人可用，大三有五百人可用，人数上虽然和名古会差不多，但是战斗力却差了很远。至于大一和大二，小川说还在胶着状态，前几天打了几场，还没分出高下。
猴子沉吟了一下，对小川说：“我们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准备出手。”
小川说好。
坦白说，我们对小川真的展现出了巨大的诚意。
“先拿大二。”猴子说。
当下我们就组织了人，浩浩荡荡地往大二而去。大二的老大叫做田村，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小川之前出征几次都没将他拿下，因为这个田村不光本身实力强劲，而且还擅长用计。
第一次，田村用了招空城计，当时小川带人过去大二，走廊却只站着田村一个人。当时田村笑眯眯的，对小川说你来啦，我等你半天了。
那笑，让小川发毛，小川觉得这肯定是个套，就等着他往里钻，于是他沉吟再三，决定撤兵。后来才知道，那时候事发突然，其实田村手上根本没多少人，连准备都没有，情急之下才去诈了小川。
于是田村成了诸葛亮，小川成了司马懿。
第二次，小川又去伏击田村，这次长了心眼，决定不管田村玩什么花招，都要和他战斗到底。结果到大二一看，哪个教室都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四眼男生和柔弱女生，原来田村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这可把小川给气坏了，因为平心而论，组织一场大规模的战斗并不容易，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容易动摇军心。其实多给小川几天时间，他肯定能拿下田村，但是现在来不及了，我们得在最快时间完成一统旭川。
我们领着人，刚到大二走廊，就听啪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天花板上竟然有无数只气球一同爆破，接着白色的石灰粉漫天倾洒出来。与此同时，四周呼喝声起，大片学生手持家伙冲着我们围拥而来。
田村又用了计，这次要和我们刚正面，所以提前埋伏我们，要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这石灰粉一入眼，大罗金仙都看不见了，再听四周呼喝声起，很容易陷入慌乱之中，所以就算人多，也会被田村尽数剿杀。
好在我们有马杰，已经提前获知田村的计划。
所以在气球爆破的瞬间，众人纷纷举起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雨伞，伞边挨着伞边，形成一道天衣无缝的屏障，将这些要命的石灰粉阻绝在外。接着，众人再纷纷摸出怀中的武器，和四周的大二学生拼杀起来。
这场架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几个照旧还是站在一边看戏。虽然我们准备把这些东洋人尽数收拢到麾下，但是看着东洋人和东洋人打，心里还是觉得蛮爽。
打完了以后，小川把田村单独提溜出来，暴揍过他一顿之后，再逼他退学。
接着小川又花了一晚上时间，去整编大二学生。
这当然没需要一个过程，但是我们等不了了。第二天，我们又马不停蹄地攻向大一。拓也不在学校，自从小川把手伸向大一之后，拓也就没再在学校呆过，也算是玩了一出金蝉脱壳，在外面投靠了名古会，想借助名古会的势力来抵抗小川。小川对名古会很是忌惮，所以一开始暂时没动大一，现在因为我们，义无反顾地去了。
拓也不在学校，大一群龙无首，要攻他们易如反掌，几乎没怎么动手，就纷纷投降了。
“最多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整编完成！”小川信誓旦旦地说。
猴子摇头，说恐怕来不及了。
根据马杰的消息，现在的毛利气急败坏，要不是重伤未愈，早就杀过来了。但是到底能撑几天，谁也说不上来。说实话，我们不怕毛利和名古会，就算我们几个打不了上千个人，他们也休想动了我们几个分毫；我们唯一担心的是怕他把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积存起来的一点势力给打散了，又得从头开始。
两天时间，隆一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可能是他背后的势力不愿意出手吧，我们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失望。到第三天上午，我正在教室上课，猴子突然给我打电话来，说毛利带人杀上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也不管上不上课了，我立刻站起就往外跑，到了走廊，猴子、小川他们都出来了。猴子告诉我们，毛利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说要血洗旭川，来的人不少，有七八百个。
然后又问小川：“你那边怎么样了？”
小川答：“差不多了，我这就去叫他们！”
猴子说好，让大家在学校门口集合。
小川去叫人后，我们也准备下楼去了，我们肯定是第一道屏障，想必能挡住大多数的名古会成员。结果刚到楼下，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啦的脚步声，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小川的人已经来了，结果回头一看，发现不是小川的人，而是王义率领的华人学生，大概有百来个吧。
这次战斗因为胜负未明、输赢不定，我们也没把握一定就能把名古会干垮，所以我们一开始并没计划出动华人学生，我们还是比较护犊子的，宁肯让东洋学生出来硬刚，也不愿让华人学生陷入死战。
结果王义告诉我们，劝不住大家，大家一定要过来。
“猴哥，就让我们去吧，我们也想出一份力。”
“因为你们几个，我们在旭川的地位大大提高，也受到很大的尊重。现在你们有困难了，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
“你们之前不是说了，咱们华人在外面要团结吗，我们能有福同享、当然也能有难同当！”
听着这一句句诚挚的话语，而且还是我们熟悉的乡音，说不感动是假的。本来我们也没觉得有多大事，现在反倒感动起来，浑身跟着热血沸腾，猴子这种爱国主义者更是激情喊叫：“好，那大伙就一起去！”
于是，一帮华人学生首先跟着我们来到学校门口，各自手持家伙遥遥张望马路对面，准备形成护卫旭川大学的第一道防线——说起来有些可笑，这是东洋的大学，竟然要我们一帮华人来护卫。
没过多久，就看见马路对面走过来一片杀气腾腾的人群，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成年人，气势非凡，两边甚至还有人打着旗帜，上书“名古会”三字，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暴力团，这就是东洋的氛围，黑社会是合法的。
人群前面还慢慢开着一辆敞篷跑车，戴着大墨镜的毛利坐在副驾驶，嘴巴里还叼着一支雪茄。
终于来了。
“小川他们怎么还没下来？”我回头去张望旭川大学的教学楼，看见走廊里面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影闪现，想来也要快了。
就在这时，猴子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马杰打来的。
猴子接起，“哦、嗯”了两声，然后挂断电话，面容平静地说道：“小川叛变了。”

第1882章 狗腿子和硬骨头
小川叛变了！
猴子说出这句话后，我们几人都是吃惊不已。怎么可能？！虽然小川才跟我们没几天，可他一向忠心耿耿——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叛变了，那也该早就有所征兆才对，怎么到这个关口，马杰才打电话？
猴子继续说道：“他是临时起意。据马杰说，他接了毛利一个电话，不知道毛利说了什么，然后他就决定叛变了，现在正组织人准备围剿咱们，前后还不过三分钟。”
天，毛利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竟能让他如此轻而易举地改变立场？
郑午直接骂骂咧咧起来，说早就看出小川不是个好东西。然后又改口，说所有东洋人都不是好东西，包括隆一和惠子，咱们那么帮他们，你看他们到现在都一点信儿都没有。
黄杰的身上已经散发出浓浓杀意，冷声笑着，说那没办法，咱们就大开杀戒吧，反正我早就看这帮家伙不顺眼了，每天和他们共事都觉得恶心，正好报一报南京大屠杀的仇。
说话的同时，毛利和他的人已经来到校门口，而教学楼内也涌出来大批的学生，两边呈夹攻之势，将我们团团围住，想跑都没机会。
我们身后的华人学生看到这种情况、听着我们的对话，已经明白大事不妙了，可是怎么都不明白小川为何叛变。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我们是小川的小弟，要叛变也是我们叛变，哪有大哥背叛小弟的？
他们不明白，王义却明白，当初我们和小川达成协议的时候，王义是看在眼里的。此时此刻，王义的面色惨白，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猴子冷冷地盯着他，说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投靠你的老大去？
一刹那间，所有人都齐齐盯向这个华人学生名义上的带头人，王义面色惨白、嘴唇颤抖，正准备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正是小川打来的电话。
王义颤抖地接了起来，因为我们这边也挺安静，所以我们基本都能听到小川的声音，小川让王义立刻带着所有华人学生上楼，还说这是命令，不得违抗，至于什么原因，却没有说。
当然，原因我们都明白了。
就在我们都以为王义会立刻带人调头上楼的时候，却听他颤抖地冲着手机说道：“小川，你不是东西，上次都说好了要认左飞他们为大哥，这事怎么能说变就变？你做人不讲究，我看不起你！我告诉你，我今天会和飞哥他们并肩到底，同时也会把你的事迹说得人尽皆知，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说完，王义便把电话挂了，然后抬头看向我们，他的面色依旧惨白、脸颊依旧颤抖，然而眼神中却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而，王义这一番话确实惊到了我们，因为之前我们用了各种计策，威逼过，也利诱过，却始终没办法拉他下水，这人虽然是个狗腿子，但骨头竟然还挺硬，说什么都不肯背叛小川。
——就包括小川被佐藤偷袭，几近山穷水尽之地，王义都没放弃他，还陪着他来找我们。
要说王义是旭川最硬的狗腿子，恐怕没人会反对的。而这个最硬的狗腿子，如今却在小川的实力达到最鼎盛（一统整个旭川）之时，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他，选择站在我们这边，还说要和我们肩并到底！
这实在出乎我们的意料。
就听王义说道：“那天晚上的事，别人不清楚，我却很清楚。我和小川都发过誓，要誓死效忠你们，现在他叛变了，我却不能叛，因为我是我，他是他，他做什么事和我无关。我既说认了你们做大哥，那只要你们不放弃我，我就一定会踏踏实实跟着你们，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王义这个人，实在让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吃惊、错愕。
之前我们以为他是个贪生怕死、卖友求荣的汉奸，现在看来他的骨头真的不是一般硬。看我们不说话，王义苦笑一声：“很吃惊吗？其实也没什么，咱们国家的人，有哪个不恨东洋鬼子的？先前我之所以效忠小川，就是想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大家而已——这话我其实说过很多遍，但是大家都只当笑话来听，以为我是往自己头上戴高帽子。所以现在，你们能看清我的真心了么，能把我当作真的兄弟了么？”
王义的这一番话确实很令我们动容。
如是平常，他就是说得天花乱坠，我们未必会听进一个字去；可是现在，前面有毛利和名古会虎视眈眈，后面有小川率领旭川学生展露獠牙，是一个怎么都破不了的死局，王义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足以说明他的真心。
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刚的汉子了。
不等我们说话，王义喘着粗气，看看前后，又看看左右，冲众人说：“现在的情况，大概你们也明白了。其实猴哥他们不是小川的小弟，是小川的大哥，上次和大四之战才确立下来的关系，只是对外那么说而已。没有猴哥他们的帮忙，小川就是努力一百年也不可能一统旭川。可是那个家伙竟然过河拆桥，现在看见猴哥他们和名古会杠上，竟然调头叛了。这样的家伙，不知你们怎样，反正我是看不起的，我要和猴哥他们并肩作战到底！”
之前就说过，王义虽然是个狗腿子，但却是个有能力的狗腿子，一番话说下来，立刻说的众人群情激奋，一个个都号称要和我们并肩到底。然而，猴子却走上前去，拍了拍王义的肩膀，说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几个都相信你。但是兄弟，不是我泼你凉水，你要真把我们当大哥，就听我们的话，假装投靠小川，领着大家上楼！
王义面容错愕，说可是……
“不要可是。”猴子说：“执行命令，不用担心我们。凭我们几人的身手，他们要想伤到我们还不能够，你们留下来反而是累赘而已。”
王义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说可是对方有好几千人啊……
“打不过，总跑得了。”猴子说：“别废话了，赶紧走，相信我们。”
王义点头，说好！
然后冲左右一摆头，说兄弟们，跟我走！
一帮华人学生只好跟着王义朝着教学楼方向跑去。看着王义的背影，猴子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以前真没想到这家伙还是颗这么好的苗子，如果今天过后咱们还能翻身，一定要好好培养下他。
郑午也点头说是，这人不错。
很快，王义就领着一帮华人学生到了楼前，但是却被更多的东洋学生给挡住路了。王义和他们说着什么，但是他们却不让路，很快，人群之中散开一条小路，刚刚晋升为旭川老大的小川走了出来。
王义见到小川，立刻腆着脸、点头哈腰，一副标准狗腿子的模样，说小川桑，我回来了。
不得不说，王义真是一个天生的狗腿子，从表情到语言都没有任何破绽。而小川却不吃这一套，冷笑着说：“哟，这不是王义吗，你刚才不是说看不起我，还要和左飞他们并肩作战到底吗，怎么这么快就返回来了？”
面对小川的质问，王义面不改色，继续笑嘻嘻的：“小川大哥，我那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还不知道我呀？他们几个算什么东西，跟他们有什么好处？我才没那么傻呐，这不是又领兄弟们回来了吗。”
王义表演的十分完美，但小川也不是轻易能糊弄的，小川的嘴角撇出一丝冷笑：“真的？”
“真的！”王义信誓旦旦：“我现在就领大家上楼，绝对不搀和到这件事来！”他一边说，还一边招呼夏天、郑至等人，让大家准备走了。
“慢着。”
小川却拦住了他的道路，说道：“刚才让你们上楼，你们不上，现在想上，就已经迟了。要想让我再相信你？简单，你带着你的人打头阵，先去和他们较量一场。”
王义愣了一下，又笑着说：“小川桑，您可真会开玩笑，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我这上去不是找死吗？我还是不要去了，反而拖您的后退。”
小川走上前一步，用手抓住王义的头发，恶狠狠说：“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让你现在打头阵，去和他们较量一番！”
王义“哎呦哎呦”地叫，说疼、疼，小川桑，快放手啊，您说要打，那就打呗？我也早看他们不顺眼啦！
小川这才放开王义，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说那就走吧。
王义无奈，只得回过头来，又带众人朝着我们走来。而小川则率领大批东洋学生跟在他们身后，笑嘻嘻地准备看这一场好戏。毛利早就到了，此刻也不过来，就靠在车边抽着雪茄，大有慢慢玩的意思。
以毛利的能力，搞定周边的派出所没有问题，所以也不指望会有东洋的警察来救。
很快，王义又来到我们几个身前，小川在他身后撺掇，说快上、快上！你们华人不是都会华夏功夫吗，成龙啊、李小龙啊，快让我们见识见识！
王义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们。
啊……
王义突然一声怒吼，举起了手里的刀，却回过头去，狠狠劈向小川。
“我操你们东洋人的姥姥！”王义大吼。

第1883章 小川之死
我常常在想，一个人究竟可以复杂到什么地步？
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这人也并不是非恶即善。
一个烧伤抢掠、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头子，有可能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一个勤政爱民、政绩突出的官员，有可能养了不止一个情人；一个擅长巴结东洋人、遭到无数人唾弃的狗腿子，有可能为了所谓义气，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令人吃惊的魄力。
王义最终还是没有把刀挥向我们，而是转头劈向小川。
然而，小川就像早有预料似的，提起手中的钢管，“铛”的一声挡住了王义的刀。小川恶狠狠地说：“早知道你这小子有反骨了，华夏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川的话音落下，他左右两边的人一窝蜂地朝着王义那一干华人学生冲上去；东洋学生人多，少说也有两三千人，而华夏学生人少，只有百来个人；这简直就是瀑布和溪流、沙丘和沙漠的区别，只需要一瞬间，就会被包围；包围之后，这些华人学生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凌虐。
而这一切的起源，就是我们。
我们当然可以跑。
对方虽然人多，可是凭我们的能力，想逃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们又不能跑，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手足同胞被这帮东洋人肆意欺辱，更何况这事还是缘于我们。
所以我们四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奔了过去，瞬间便窜到王义等人的身前。我们几人的凶名传遍了整个旭川，都知道我们是一个能打十几个的高手，所以当时就有不少东洋学生吓得退了回去。
有没退回去的，也被我们三拳两脚地给打飞了出去，其他人见我们这么勇猛，当即吓得继续往后退去。我们四人犹如四尊天神，站在一帮华夏学生的身前，冷冰冰地盯着对面小川那一干学生。
校门口的毛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叼着雪茄喜滋滋地看着这个场面。
小川气急败坏地喊：“你们干什么，都上啊，怕什么，咱们人多！”但是不管他怎么喊，左右的人就是跃跃欲试地不敢上来，这便是人的名、树的影，我们这些天在旭川的威名没有白造。
“黄杰，你是大哥，清理门户的事，交给你啦。”猴子一边用金銮刀削着自己的指甲，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黄杰便拖着回龙刀，一步步地朝小川走去，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小川吓得往后退去，他身边的人也都跟着往后退去，小川大叫：“都上啊，都上啊！”
但是无人敢上。
——你小川都不上，让别人怎么上？
小川抓住身边一个人，猛地便朝黄杰丢了过去，说上，干死他！
那人踉踉跄跄地朝黄杰冲去，还未奔到黄杰身前，黄杰随手一刀，那人便飞了出去，一边飞还一边淌血，哗啦啦地洒了一地的血，最后才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哀嚎声顿时响彻整座校园。
黄杰还是留了手，不然这人早就身首异处了。但，即便如此，还是把对方给吓了一大跳，就更没有人敢上来了。黄杰继续拖着刀朝小川走去，小川还想再推身边的人，但是左右一看，已经没人了。
人都退到了后面。
小川也赶紧往后退去，边退边说；“你，你听我解释，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倒戈的原因么？”
“不想知道。”黄杰冷冷地说着。
“……”小川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还是着急地大喊；“我们和名古会做对是没有好处的！名古会在北海道深耕多年，势力远比咱们想像的深！这次为了对付你们，毛利大人更是请了不少的高手过来，实力远远超过上次佐藤请的那几个人！相信我，投降吧，不然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黄杰却没有没有任何动容，依旧一人、一刀，朝着小川走去。
小川哆哆嗦嗦地往后退，旭川大学的东洋学生也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几千人竟然就这样被一人一刀吓成这样，也是闻所未闻。
“哈哈哈哈……”
就在黄杰逼退旭川大学众生的时候，一阵大笑声从校门口那边传了过来。我们回过头去，只见毛利正靠着车子、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哈哈哈……小川啊小川，你这样子可不行啊，你手底下有几千人，竟然被一个人吓成这样，实在太让我失望了，让我如何履行咱们的约定？”
“不是……”
小川哆哆嗦嗦地说：“毛利大人，这人实在太厉害了，您赶紧把那些高手请出来吧！”
毛利却哼了一声，随便摆了摆手，后面就有人抬过个麻袋来。毛利又摆了摆手，那几个人便把麻袋朝着我们丢了过来。麻袋骨碌碌一滚，距离我们七八米处停了下来，接着麻袋又蠕动起来，从里面钻出一个血淋淋的人来，赫然正是旭川大学大一的老大拓也。拓也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出来以后还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待他看清楚名古会几乎全军出动，而旭川大学的学生也全部出来的时候，好几千人就这么一起注视着他的时候，吓得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像条蛆一样地在地上一拱一拱，想要逃离这个现场，但偏偏速度太慢，又逃不出去。毛利叼着雪茄，大剌剌地走过来，一脚踩在了拓也的身上。
惨叫声登时响彻整个旭川大学。
这就是东洋的环境，这么多学生和暴力团出动，城里的警视厅和学校的警卫部一点反应都没有。毛利用大拇指和食指抓住雪茄，又喷出一口烟来，冲着那边的小川说道：“小川，你看到啦，我为了表示诚意，把拓也都给你抓过来了。只要你今天摆平那几个人，我就让你到名古会做一名头目！”
原来如此。
在名古会做一名头目，可比当个学校老大要有前途多了，怪不得小川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而小川却着急地大喊：“毛利大人，这和您说的不一样啊。当时您说，只要我不让手下的人去帮他们，你就让我去当一名头目的！”
毛利哼了一声，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看到你这么的窝囊，心里实在生气的很。你那边有几千号人，却连几个人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资格来我名古会担任头目之位？就是我答应，我手底下的人也不会答应。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打输了，我还可以给你报仇，但是如果你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可就太失望了。
“好，好，我上，我上……”
小川紧张地看着左右，说大家记住，和我一起上啊，不管那家伙有多厉害，终究扛不住大家这么多人的，一定要听我指挥，这次谁也不许后退！
话音落下，小川终于手握钢管，朝着黄杰冲了过去。
啊……
小川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不知是给自己壮胆，还是要吓唬黄杰。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打错了算盘，因为黄杰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连一丝丝的波动都没有。
小川一上，不少学生都跟着冲了过来，好歹是老大，既然身先士卒，这点号召力还是有的。小川冲在第一个，狠狠一记钢管砸向黄杰，其实小川的身手不错，否则也不能当大三老大。
然而黄杰只是随便一撩。
刀锋闪过。
回龙刀直接削断小川手里的钢管，又朝着小川的身体砍了过去。刚才打第一个学生，黄杰留了手，现在砍小川，黄杰没有留手，因为他要清理门户。
咔嚓。
回龙刀直接穿过小川的身体，于是小川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分开了，鲜血噗呲噗呲地往四周喷溅。啪、砰，前一声，是小川的上半身摔在地上；后一声，是小川的后半身摔在地上。
小川在死前还大睁着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会死；他以为自己顶多被砍一刀，就像之前那个学生一样。
但是，他真的死了。
刚才在小川的带领下，一窝蜂涌向黄杰的东洋学生，立刻全都停住了脚步，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惊掉了下巴，谁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现场一片寂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小川死了，而且死的如此凄惨！
打架，他们能够理解，毕竟他们天天都打。可是杀人，他们就不能理解了。这个华夏学生，竟敢当众杀人，是不把东洋的法律放在眼里，不把这个国家放在眼里了吗？
一时间，恐怖和愤怒的双重情绪萦绕在他们心间。
不光是这些学生傻眼，就连名古会的组长毛利都傻眼了。身为暴力团老大，他不是没杀过人，但是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毛利嘴里叼着的雪茄都忘了吸，火苗一闪一闪。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黄杰冷冷地说着，又抬头去看其他东洋学生。
只是一个眼神而已，所有人都吓得直往后退，甚至有人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在地上，又腿软地站不起来，只能不断地往前爬。刚才还浩浩荡荡的几千名学生，此时此刻消失一空。
小川的尸体却还倒在地上，鲜血溅出去至少四五米。
黄杰又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学校门口的毛利：“该你了。”
“你，你是谁？”毛利喘着气问，他到现在还分不清我们这几个人。
“皇帝。”

第1884章 稻川会驾临
坦白说，黄杰会当众杀掉小川，是我们也没有想到的。
小川当然该死，背叛我们的人必须没有好下场，但如果是在一个野外无人的地方，杀了也就杀了。可在这样一个大庭广众之下将小川杀掉，就意味着我们以后又要过上逃亡的生活。
毕竟这里是东洋，而不是华夏，我们罩不住的。
但是反过来想想，以黄杰的脾气，怎么可能忍到野外无人的地方，不当众将他大卸八块就够意思了。而且，即便他不杀小川，我们在北海道也呆不下去了，我们既得罪了当地势力名古会，又失去了旭川大学的统治权，基本已无立锥之地。所以，杀和不杀，其实并无分别，反正总是要跑路的，那还不如在跑之前过一把瘾。
听到黄杰自称为皇帝，毛利迷茫地说：“你是哪里的皇帝？”
黄杰答：“东洋的皇帝。”
这一句话，终于把毛利的火给撩起来了，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我们东洋的皇帝？之前我看你们本事不错，还想收下你们，结果你们不识抬举，是不是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了？
黄杰没有说话。
不是黄杰不想说话，实在是他掌握的日语词汇有点少，面对毛利这一大通的话，不知该如何回了。
不过毛利也不给他回话的机会，直接拍了拍手，说别以为就你们华人会点功夫，别忘了我们东洋也有武士！话音落下，便从他身后齐刷刷走出来二三十个身穿黑衣的汉子，从上到下都是黑的，连脸都被黑色面罩遮住了，而且个个手里提着一柄锋利的武士刀，一看就武力非凡。
“让你见识见识我们东洋武士的厉害！”毛利大叫一声，这二三十人便齐刷刷地持剑朝着黄杰本来。
噔噔噔……
他们的脚步、动作整齐划一，就连提刀的角度、姿势都一模一样，不知毛利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高手，看着确实不错。
然而黄杰一动不动。
这些黑衣人瞬间就把黄杰团团围住，然后内三层、外三层，一起朝着黄杰挥出刀去。
毛利洋洋得意：“这是我从稻川会组长清田次郎那里借来的‘七杀组’成员，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自以为有点功夫就谁都看不起的家伙。七杀组是稻川会最著名的暗杀机构，就连你们华夏那个看着牛气哄哄、实则羸弱不堪的洪门都有不少高手死在七杀组的手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黄杰的刀已经撩起，然后沿着四周划出一道圆弧。
龙游四海。
这一刀挥出去，至少有七八柄武士刀断掉、七八个黑衣人飞了出去；接着又是一招龙游四海，又有七八柄武士刀断掉、七八个黑衣人飞了出去；然后再来一招龙游四海，再有七八柄武士刀断掉、七八个黑衣人飞了出去……
看到黄杰如此犀利的身手，实话说我还是很羡慕的，因为我的缠龙手就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地瞬间干掉一大片人，我就是修为再高、实力再强，也得一个一个去撕，一个一个去掐。
黄杰连续用了三招龙游四海，这些被毛利吹上天的七杀组成员已经尽数飞了出去，一个不剩。这些人倒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没死，没死的则痛苦得哀嚎连连，看上去还不如死了的清静。
毛利傻了，彻底傻了，叼在嘴里的雪茄也忘了吸。
“该你了。”黄杰提着血淋淋的刀，继续朝着毛利一步步走过去，犹如准备勾魂的死神。
毛利终于反应过来，仓皇地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喊道：“都上、都上！”
名古会成员可没有旭川的学生那么窝囊，他们也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汉子，而且对待组织和毛利极其忠诚。所以，就算他们看到黄杰异常彪悍，也毫不犹豫地各提武器冲了上去。
七八百人，就这么一窝蜂地涌向黄杰。
人多，人太多，就再是高手，也总有力竭的时候，所以黄杰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兄弟们，上了！”猴子翻出金銮刀来，“走吧，杀个痛快，反正咱们在这鬼地方也呆不下去了。”
我们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别说警视厅会通缉我们，恐怕一整个北海道的地下势力都不会放过我们——刚才被黄杰撂翻的那些七杀组成员，不是稻川会的人么？
稻川会身为我们所预想的、北海道的终极BOSS，现在提前被放出来了，那基本没什么可玩的了，只能隐姓埋名到其他地区东山再起。既然如此，那就杀个痛快。
于是，我们几人迅速冲了上去，很快就和黄杰一起融进了对方庞大的人群之中。
四人VS数百人，乍看上去也太悬殊了，可我们四人都不是普通的人，个个都是以一当数十的绝顶高手。我们相信稻川会里一定有高手存在，但是名古会的话，只能对他们呵呵。
人群之中，我们各自拿出看家绝活，虐杀着这些张狂至极的暴力团。
我们四人分占一脚，不断有人从我们四周飞出或是倒在我们脚下。如果你玩过三国无双那款游戏的话，想必可以想象出这幅画面来，根本无人能够阻挡我们的脚步。
一瞬间里，四处都是哀嚎声和惨叫声，还有残肢断臂和鲜血四处飞溅；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收拢一个组织归我们所用或许有点困难，但是灭掉一个组织还是没问题的。
我的缠龙手，猴子的金銮刀，黄杰的回龙刀，郑午的八极拳，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给这些家伙造成无可避免的噩梦——警视厅都暂时不会来，因为毛利提前打过了招呼，又一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故事。
混乱之中，我四处搜寻着毛利的身影，擒贼当然要先擒王，今天若是拿不下毛利，那就是跑路也跑得不痛快。很快，我就发现了毛利，那家伙正蹲在自己的跑车旁边打电话，估计是在叫人。
嘿，还不服气啊。
我一边击打着四周的人，一边朝着毛利走过去。很快，毛利就站了起来，冲着四周大喊：“大家再坚持一下，我给稻川会的清田次郎打了电话，他很快会派人过来援助……”
不知他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这句话无疑给他名古会的人极大信心，四周的人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再次沸腾起来——但别说打鸡血，就是打鸭血、打猪血、打狗血，也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
而毛利那家伙还很精明，喊完之后便往人群里一钻，瞬间就看不到人影了。我正准备加紧几步追上去，就听混战之外似乎还有混战，惨叫之中似乎还有惨叫。
我回头一看，赫然发现王义、夏天他们已经遭到了大群东洋学生的围攻。
“砍死这些华人学生！”
“为小川桑报仇！”
“低贱的民族怎么能在我们东洋的土地上撒野！”
不知他们是怎么突然爆发起来的，但是东洋这个民族一旦爆发起来，威力也是十分惊人的。一瞬间里，王义他们就被群情激奋的东洋学生给包围了，个个都被撂翻在地，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赶紧大喊：“快，护着王义他们！”
说完，我便头一个朝着那边跑了过去，猴子他们见状，也纷纷跟着跑了过来。但是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想想看吧，刚才小川领下来两千多人。两千多人是什么概念？就是我们无论怎么砍、怎么打、怎么冲，也始终没办法越到风暴的中心去挽救王义他们。
我情急之下，身子高高跃起，踩着那些东洋学生的脑袋、肩膀，加紧朝着中央奔了过去。猴子他们也是如此，都从空中窜过来了，十几秒后，我们终于来到混战的中心。
我们几人分站一角，各施手段击打着周围的东洋学生，将王义他们牢牢护在中心位置。几分钟后，终于把边缘的家伙清扫出去，暂时不敢有人再冲上来了，但他们还是围在四周、蠢蠢欲动，个个脸上写满仇恨。
东洋这个民族确实是可怕的，哪怕知道以卵击石，也要和我们奋战下去。
暂时控住局势，我赶紧回头去看王义他们，大家或多或少地都受了些伤，有几个严重的甚至浑身是血，都爬不起来了。众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我问王义有没有事，王义捂着流血的肩膀摇了摇头。
“现在怎么办？”王义咬着牙问。
“杀出去。”
我摊开缠龙手，猴子亮出金銮刀，黄杰提起回龙刀，郑午握起八极拳。
四周人山人海，我们被完全包围，而我们不仅是自己要逃，还要护着这一大群华人学生逃，所以压力山大。四周的人虽然不敢上前，但也没有离去，又听毛利在后面喊：“大家再坚持一下，稻川会马上就要到了！”
众人一听，更是来了精神，纷纷以血肉之躯拦住我们去路。我们正要加力冲出去，就听轰轰轰的无数引擎声响起，学校外面竟然开过来无数的面包车和机车，又在包围圈之外形成了一道新的包围圈。
“稻川会来了！”毛利激动地大喊：“这帮家伙要完蛋了！”

第1885章 一人，一旗，洪门到
稻川会终究还是来了。
稻川会身为东洋三大暴力团之一，是我们在北海道预设的终极BOSS，原先想的是模仿国内时的路子，从旭川大学开始发展，然后逐渐蔓延至北海道地下世界，待积蓄到足够的力量时，再向稻川会挑战。
这种套路，我们在国内已经玩得炉火纯青，几乎无一败绩，没想到在东洋却遭遇了滑铁卢，先是小川叛变，接着被名古会围剿，最后竟然连稻川会都引出来了……
是这套方法在东洋水土不服，还是我们做得不够好？
当然，现在不是反思这个的时候，毕竟在我们面前有着超乎寻常的巨量敌人，一共围了我们整整三层。第一层是旭川大学的东洋学生，有两三千人；第二层是名古会的成员，有七八百人；第三层是北海道势力最大的稻川会，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人，但是少说也有好几百人。
我们这几年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敌人和无数次艰难困苦的战斗场面，但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被如此多人包围过的。还是那句话，如果只有我们几个，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可在我们身后还有一干华人学生。
他们在最艰难的时刻选择和我们站在一起，我们又怎能在这种时候将他们抛下？我们就是用自己的身躯和血肉硬抗，也要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们身后就是教学楼，猴子沉声说道：“王义，先带大家进去。”
“好。”
王义没有任何犹豫，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实力，更知道自己这干人就算留下来，也不过是拖我们的后腿而已。众人相互搀扶着走进教学楼内，而我们四人牢牢守住教学楼的门口，冷眼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
与此同时，稻川会的大军已经到了，车子就歪歪扭扭地停在门口，无数的人手持家伙朝学校里面走来。这些人个个面露杀机，脸上还有玩世不恭和嗜血如命的诡笑，一看就比名古会的人高出几个等级。
稻川会身为东洋三大暴力团之一，会中当然有高手，我们现在虽然实力强劲，但是也没自负到认为自己就能横扫整个东洋。如果我们可以，那梅花、洪门、青族都可以了，国内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被樱花所扰。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身后的华人学生受到半点伤害。
稻川会一到，旭川的学生和名古会的人都不动了，一个个都翘首以盼，希望他们能够主持公道。名古会的会长毛利一路小跑过去，嘴里喊着：“青木组长、青木组长！”
在众多稻川会的会员之中，走着一个人高马大、光着脊背的汉子，手里还提着一柄巨大的斩马刀。汉子的上半身都是纹身，花花绿绿地看着刺眼，有龙有虎，还有菩萨佛祖，来东洋这么多天，发现东洋人真是喜欢纹身，越是觉得自己混得好的越喜欢纹纹身。
毛利奔到这个汉子身前，还未开口说话，就被汉子一巴掌呼倒在地，说混蛋，老子正在洗澡，突然被清田老大一个电话叫过来，到底搞什么鬼，听说你们连几个华人都搞不了？
而猴子沉下声来，说注意了，这人就是青木，稻川会的小组组长之一，一柄斩马刀几乎砍遍整个北海道，实力恐怕不亚于咱们！
猴子这么一说，我们也严肃起来。严格来说，我们自从来到东洋，还没遇到过一个像样点的对手，这青木算是第一个了。猴子说他的实力不亚于我们，想必是做了认真调查的——别看他整天在网吧打游戏，还天天和东洋网友对骂，实际上心细着呢。
在整个北海道的地下世界，虽然有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无数势力，但稻川会却是其中的执牛耳者，其他势力一概依附于稻川会，需要定时向稻川会进贡；当然这些势力有麻烦时，稻川会也会出面帮忙解决。
所以青木一巴掌把毛利打倒在地，毛利一点意见都不敢有，立刻跳了起来继续和青木说话，三言两语便把刚才的事情说清楚了。青木的眼睛随着毛利的手势，看向地上几具七杀组，随即一张脸迅速变色。
青木脸一变色，几千人的现场愣是一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静悄悄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青木走到那些尸体身前，先是蹲下查看了一番，接着便皱眉朝着我们这边看来。
在我们身前的旭川学生见状，纷纷往两边靠去，给青木腾开空间。
“谁杀的？”青木看着我们说道。
“我。”黄杰冷冷地答。
青木看向黄杰手里的刀：“什么刀？”
“回龙刀。”
青木握紧手里的斩马刀，缓缓朝着黄杰走去，显然要和黄杰较量；而黄杰一动不动，冷冷地盯着青木。现场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青木，希望青木能够收拾我们几个。
而青木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看向黄杰旁边的我和猴子、郑午。
他的眼神在我们几个身上扫了几眼，高手和高手之间总是能够有所感应的，他来来回回地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显然是意识到现场的高手原来不止黄杰一个，而是四个。
于是青木不再往前走，而是往后退。
不得不说，这家伙能砍遍北海道的地下世界，还屹立多年而不倒，还是很有脑子的。看着青木突然如临大敌一般往后退去，现场准备看热闹的人群不禁有些失望，一个个冲着青木露出迷茫神色。
毛利又奔到青木身前，问他怎么回事。
青木低头，在毛利耳边说了几句话，毛利连连点头，转身即走。显然，青木是安排毛利叫人去了，而我们明明知道，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我们叫不上人来，又逃离不了，所以只能杵在这里。
在援手未到之前，看来青木是不会再动手了，而是看着我们，像聊天一样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来自华夏？”
黄杰点头。
“华夏哪里？”
“山西。”
青木微微沉思了一下，显然在考虑“山西”是个什么地方，不过他很快就不计较这个问题了，而是再次问道；“你们……是洪门的人？”
洪门，是个华人都知道这个组织，算是国内曾经发展最大的一支力量了，但是国内基本已经销声匿迹（没办法，咱国内打击这个比较严格），只在海外发展，如东洋、美国、加拿大等，在国际上赫赫有名，能和黑手党、山口组那些国际大势力齐名。
洪门是华人组织，我们听说过不止一次，能够深耕多年而不倒，且越发壮大，所以也很钦佩他们。但，我们和洪门并无关系，所以黄杰摇了摇头。
青木显然松了口气，又问：“那你们是哪方面的人？”
黄杰答：“我们哪方面的人都不是，我们是刚刚偷渡过来的。”
看得出青木是在盘查我们的底细，但我们也不会随便冒充别人的名号，一来我们不需要，二来也不想给别的名号惹麻烦。我们坦坦荡荡做人，在这世间便无愧于心。
听到黄杰答话，青木又松了一大口气，说像你们这样的高手，想要加入洪门、青族等这些华人势力是易如反掌的事，为什么不呢？
青木是在拖延时间，这个稻川会的小组长很有脑子，而我们虽然知晓他的意图，却依旧无可奈何。黄杰只回了三个字：“不愿意。”
青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好，好一个不愿意，我就喜欢你们华人这种倔脾气。那我再问问，看你们都还年轻，衣着打扮也不像是清苦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要偷渡到这边来呢？”
黄杰又回了三个字：“我愿意。”
青木又笑了。
“你到底还杀不杀，我不想听你啰嗦。”黄杰持刀走下台阶，我们几人一动不动。
青木握紧了刀，左右看了看，吩咐两边的人：“上！”
十多个稻川会的成员朝着黄杰冲了上去，但是被黄杰两刀就全部给撩飞了，原先就在这的旭川学生和名古会成员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刚到的稻川会成员却是一脸震惊。
青木一咬牙，正要持刀上来的时候，就听见身后哗啦啦传来一大片脚步声，青木回头，面露喜色。
有四五十个人冲了过来。
而青木之所以看到他们就面露喜色，是因为这些人有拿着微冲的，有扛着火箭筒的，还有腰上挂着手雷的，像是出动了一支军队。这些人迅速来到青木身前，护在他的左右。
黄杰停住了脚步，我们几人也皱起眉头。
青木这次笑了，真正的笑了，不像之前干巴巴的笑，而是开怀大笑：“我知道你们都是高手，但是不知道高手怕不怕子弹、炮弹？来来来，尝一尝滋味如何吧。”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毛毛也是这样把龙组的人吓走的。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猴子说道：“马杰把王义他们转移到平安的地方了。”
我们终于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也深陷宛若死局的重围。
青木很乐，乐得不轻：“既不是洪门的人，也不是青族的人，真不知道你们为何敢在北海道这么张扬？嘿嘿，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厉害吧，大家准备……”
“洪门到！”
青木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青木震惊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汉子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持着一支蓝色的小旗子。
小旗子上有龙的图案，以及“洪”的字样。
只有一个人！

第1886章 霸气，洪门
说洪门，洪门到。
广义上来说，洪门出自清朝时期，前身是天地会、红花会、白莲教、义和团之类，目的是反清复明；后来反清失败，这么多人总得有个去处，便成了国内比较大型的地下组织。
再后来又经历过一段比较混乱的时期，洪门始终走在革命、抗日的前线，无论国党还是共党，都曾或多或少地借助过洪门的力量。只是后来建国，国内严打黑色势力，所以洪门渐渐销声匿迹，转而往海外发展，如今台湾、香港、东洋、美国、意大利……除了国内之外，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洪门。
洪门二字，我们在国内虽然也听说过，但是没有在东洋听到的多。来到东洋之后，我们隔三岔五地就要听到这两个字，华人说、东洋人也说，言谈之间颇有尊敬的意味，似乎能和山口组并驾齐驱。
虽然东洋三大暴力团并没有“洪门”的名字，但是想想也能知道原因，因为这是华人的组织。
洪门突然驾到，让我们都吓了一跳，因为洪门名气之响，几乎每一个人华人都听说过，“有华人处皆有洪门”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但我们想像中的大批人马并没有出现，只来了一个瘦小的汉子，手里擎着一支不怎么威风的蓝色小旗。
这汉子人虽小，但是声音却不小，犹如洪钟，震得现场每一个人都耳朵嗡嗡响。他打着洪门的旗号一路走过来，竟然没有人拦着，现场无论是稻川会还是名古会，看到那支蓝色小旗就像丢了魂一样。
这支蓝色小旗的威力竟这么大？
青木也回过头去，震惊地看着那名汉子和他手中的小旗。这汉子很快来到青木身前，他的个子虽然比青木矮一截，但是气势却完全不输青木，当下拱了拱手，说：“洪门蓝旗副旗主杨东风，你好！”
青木面色微变，却用日语说道：“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王八蛋，刚才还用汉语和我们交流，现在又说看不懂了，这不糊弄人吗。杨东风却也不恼，笑嘻嘻用日语说道：“我叫杨东风，是洪门蓝旗的副旗主，今日奉我们大哥之名，来带回这几个小子。”
杨东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我们几个。
洪门一出现，我们就知道肯定是来救我们的，大家都是华人，有困难肯定会伸出援手，怪不得洪门屹立多年不倒，人家就是有这个范儿，这次逃出去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青木却说：“洪门为什么要救他们？”
杨东风答：“当然因为他们就是洪门中人。”
杨东风会这么说，当然是因为这样救人才能师出有名。可我一听就知道糟了，刚才青木问过我们是不是洪门的，我们当众否认了的，现在杨东风又说我们是洪门的，这肯定说不通啊。
果然，青木乐了，摇头说道：“杨旗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他们真是洪门的人，那我一定让你带他们走。洪门的面，我们稻川会还是要给的嘛。但是我刚才问过他们，他们并不是洪门的，这样说谎不太好吧，如果是个华人就是你们洪门的，那你们洪门早就是全天底下第一势力了！”
青木一边说，一边洋洋得意，自以为抓住了杨东风的把柄，却听杨东风说：“他们是洪门的，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别说青木，连我们都愣了，觉得这种谎言怎么说得通呢？青木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杨旗主，你是不是把我当作三岁小孩子了？”
杨东风继续说道：“他们真是洪门的。”
说着，杨东风便指向猴子，说这个孩子，叫孙孤生，他的太爷爷孙俊才，曾是山西义和团的大哥，义和团曾经是我们洪门的一个分支，你说他是不是我们洪门的？
青木听了却是大怒：“太爷爷？一百年前的事，你现在拿出来说，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别说青木，连我们都觉得拿一百年前的事来说有点站不住脚，但杨东风是来帮我们的，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杨东风继续说道：“一百年前怎么了？洪门成立也有上百年了，一日入我洪门者、终身都是洪门人，只要孙俊才不曾退会，那他的子子孙孙都是我们洪门的人，这是写在我们洪门条规上的，要不要拿出来给你看看？”
虽然杨东风说得天花乱坠，可怎么看都是瞎扯，青木当然不吃这一套，摆手说道：“我不管，这几个人是我的，洪门不能将他带走！面子这种东西，是两边互相给的，我们稻川会给你们洪门面子，洪门也得给我们面子吧？”
青木如此强硬，杨东风好像也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一个人来的，虽然拿着洪门的旗，但是这就想把数千东洋人吓走，是不是有点难度？杨东风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我们走来，当时我们还觉得他真够意思，劝不退青木，就要和我们并肩作战。
谁知杨东风走到一半又不走了，就站在我们和青木中间。接着，他将蓝色小旗放在地上，冲着青木说道：“现在我宣布，有人胆敢越过这面旗，就是我们洪门的敌人！”
四周鸦雀无声，谁都没想到这瘦小的人、简单的旗，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霸气。我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敢在东洋的地盘做这种事的，也只有洪门了吧？
讲真，越来越佩服洪门了，怪不得能屹立多年不倒，身为黑色组织还能在民间有着那么高的威望，看看人家这范儿，人家这魄力！
四周的东洋学生有很多露出不服气来，但是青木都不说话，他们还怎么说话。青木喘着粗气，显然已经到了怒火焚烧的边缘，他看着地上的旗，脸颊颤抖：“为了这几个小子，值得么？”
杨东风缓缓地答：“只要是我们洪门的人，就值得！”
“那我们的人怎么办？！”青木咆哮：“七杀组来了三十个人，至少死了一半，你们洪门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杨东风点头，说放心，我们大哥会给清田次郎商量这件事的。
“你哪个大哥？”
杨东风笑了，说能有哪个大哥，当然是东洋方面的洪门龙头，萧落雨！
青木呼了口气，说好，如果是萧落雨亲自出面的话，那我回头向我们组长交差了。洪门要把人带走，我们稻川会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诸位请。
毛利却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说青木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们的颜面何在啊？
青木却又是一个巴掌打下去，说你妈的，人就在那里，要不你自己去杀？
毛利跌倒在地，回头看着地上那一面镶着金龙的蓝色旗子，满脸的郁闷之色。而杨东风回过头来，冲我们温和地说道：“走吧。”
杨东风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个子矮小、皮肤粗糙，看着像个农民，可是却有超乎寻常的个人魅力。按理来说，这人救了我们，我们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跟他走，毕竟不认识嘛，谁知道是不是个套？
万一我们跟他走了，又入了樱花的套，那可怎么办？
不是我们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我们混了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习惯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其貌不扬的杨东风一说话，便如春风扑面而来，使得我们忍不住就朝他走了过去。
只有黄杰没动。
黄杰啊，让他相信一个人，那可比登天还难。
黄杰本来就在我们前面，猴子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相信我一次，整个人绝对可靠。
“那要万一不可靠呢？”黄杰反问。
是啊，有谁敢保证自己的眼光一定没有问题？就是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猴子笑了：“那就陪我一起死，行不行？”
“行。”黄杰跟了过来。
杨东风拾起地上的棋，带着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前走去。走到青木身前，杨东风把蓝色小旗往青木的领口一插，说拿着吧，回去向你们组长交差。
说完，杨东风继续领着我们往前面走，现场数千名东洋人，愣是一个敢阻拦的都没有。我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此刻真的激动不已，原来洪门在东洋这么牛逼，顿时有种抱住大树的感觉。
轻巧巧地从旭川大学出来，猴子问杨东风，说现在去哪？
杨东风答，先到咱们洪门在北海道设的分部去吧，毕竟你们杀了不少的人，要先躲几天的。
猴子又说是啊，杀了不少的人，能处理好吗。
杨东风答，没有问题，有洪门龙头处理，死那点人不是问题，你们随后想继续回去上学都没问题。
我们都乐了，唯有黄杰冷面不答。
猴子显然是喜欢上杨东风了，不断地和杨东风聊着天，向他打听一些洪门的事，以及洪门总部、分部在哪等等。杨东风告诉我们，洪门各地都有，东洋方面的龙头叫萧落雨，旗下设有八旗，分别是赤旗、橙旗、黄旗、绿旗、青旗、蓝旗、紫旗、黑旗，每支旗下有一千人，他就是蓝旗的副旗主；至于洪门的总部，当然设在东京，分部离我们不远，十几公里而已。
猴子说十几公里，那得坐车啊。
杨东风说当然。
说着，我们正好走到一棵树下，树边倚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杨东风将这辆自行车推过来，说走吧。

第1887章 要杀杨东风
看着杨东风把这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推过来以后，我们都是一脸“……”的表情。我们倒不是看不起自行车，只是这杨东风刚才还牛逼哄哄地单人单旗喝退了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稻川会属下的小组长和数千东洋学生，更自称是洪门之中统率千人的蓝旗副旗主，可谓位高权重，转眼就推过来一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看着我们一脸错愕的神情，杨东风还好心地问：“你们怎么了？”
猴子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们总不能询问杨东风怎么身为洪门蓝旗副旗主还骑自行车吧，那得多难堪啊。不过猴子拐了个弯，说杨哥，这十几公里，就骑自行车啊？
杨东风说是啊，就十几公里而已，自行车难道还不够吗。
猴子说够了够了，可是咱们这么多人，一辆自行车也坐不下啊。
杨东风咳了一声，说谁让你们骑自行车了，这是我的座驾，你们年轻人用跑的就可以。
我们：“……”
杨东风：“年纪轻轻的，腿脚正是利索的时候，千万不能太懒，知道吗？”
说完，杨东风就翻身骑上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往前骑去，我们也特别无奈，只能跑动跟了上去。猴子说杨哥，要不咱们打个车？
杨东风摇头，说咱们洪门分部是特别隐私的地方，不能让出租车进去的。
猴子说那咱们开车去行么？
杨东风用脚刹住车，说你们有车？
“有的，您等一等。”
说着，猴子便调头往回跑去。杨东风则在原地搓着手，喜滋滋地说原来你们有车啊，怎么不早说呢，唉，现在从内地过来的基本都很有钱，咱们国家是越来越富强了哈。
我赶紧说不算有钱，一般有钱而已。
其实我们来到东洋，有个屁的车，只是门口停着那么多稻川会的车，猴子去“借”一辆过来而已。没过一会儿，猴子就开着一辆东洋牌照的面包车过来了，招呼我们上车，杨东风则把自行车放到后备箱，也喜滋滋地跟着我们坐上了车，还跟个土鳖似的东摸摸、西摸摸，说不错、不错！
我们都很汗颜，这和传说中财大气粗的洪门可不一样——众所周知，在抗战时期，洪门为国共两党出钱出力，那可真是一掷千金，怎么现在反倒穷酸成这样了呢？
猴子又拐着弯问：“杨哥，咱们洪门平时生活困难吗？”
感觉杨东风也没什么心机，内心和表面一样憨厚，直接说道：“不困难啊，咱们好歹是华人第一大帮，单单东洋就有近万的人跟着咱们吃饭，怎么会困难呢。”
猴子终于忍不住了：“那您为什么出门连个车都没有啊？”
杨东风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说咱们洪门的规矩之一就是不能铺张浪费，我身为副旗主当然要以身作则，一般的小事都尽量走路或是骑自行车。
猴子无语，说我们被几千东洋人包围，差点命都没了，那也叫小事啊？
杨东风说小事、小事！又不会真的打起来，这点面子稻川会还是要给的，那个青木就是瞎咋呼而已。
话虽如此，但杨东风毕竟是救了我们，我们还是好好感谢了一番。杨东风憨厚地说没事，咱们都是洪门中人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也是洪门的规矩。
我们以为杨东风说我们是洪门的，只不过是在青木面前有个由头而已，没想到都出来了，他还说我们是洪门的。猴子试探着问：“杨哥，还真能算到我太爷爷那辈去啊？”
杨东风说当然，一日入洪门、终身洪门人，你爷爷的名字还在洪门名册上载着，你当然也算洪门的了，咱们天下洪门是一家，不分彼此的。
猴子说哦、哦。
在杨东风的指点下，猴子开着车在路上七拐八拐，很快就来到一个小镇——当然，东洋叫郡。在这个小镇上，我们惊奇地发现这边的建筑都是华夏明清风格的，街上的人好像也都是华人，路边叫卖的小贩也都用的是汉语，卖的东西更是杂七杂八，而且都是国内小吃，什么煎饼锅盔麻辣烫、火烧汤包狗不理、拉面水饺腊八粥，应有尽有。
看着我们惊愕的神情，杨东风洋洋得意：“这里是北海道知名的华人聚集区，也是咱们洪门在北海道的分部，都可以改名叫红门镇就可以，这里的老百姓也是依附咱们生活的。”
洪门分部竟然在北海道直接占了一个小镇，有够牛叉。
猴子说：“这么看来也没多私密啊，怎么就不能叫出租车进来了？”
杨东风：“其实我是出不起出租车钱……”
我们差点昏倒。
一辆陌生的面包车突然开进洪门镇，街上的人纷纷警惕地朝我们看来，杨东风则放下来窗户冲他们招手。众人一看是杨东风，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有叫杨哥的，也有叫小杨的，杨东风一一答应，看得出来人缘真好。
来到红门镇里，耳听着四处都是熟悉的方言，仿佛来到一个普通的国内北方小镇，感动的不是一星半点。在杨东风的指点下，我们又拐进一条小巷，往前开了数百米，一座明清风格的四合院出现在我们面前，四合院的两边墙上插着不少蓝色旗子，和杨东风之前拿的蓝旗样式一样，都是绣着金龙，还有大写的“洪”字，当然要大的多，正迎风招展、气势十足。
下了车，门口有人守着，见杨东风过来，便将拳头放在胸口：“杨旗主！”
杨东风点头，便领着我们进入。
“你们来了！”一个高大的汉子迎面而来，脸上尽是喜悦，却把我们吓了一跳，竟是隆一！
长诏郡第一高手、惠子的父亲隆一。
隆一是东洋人，却出现在北海道的洪门分部，这不得不让我们傻眼。杨东风乐呵呵地说：“没事，隆一虽然是东洋人，却是咱们洪门的人。”
猴子这才反应过来，问：“那是隆一叫你来救我们的？”
杨东风点头，说对，是他报的信。
猴子又问：“那隆一背后的神秘势力，就是你们？”
杨东风再次点头，说对，就是我们。
原来隆一背后的势力是洪门，怪不得马杰查不出来踪迹，洪门这都屹立多少年了。可是，为什么呢？天鹰他们也是大圈帮的，老老实实地在长诏郡开着拳馆，为什么要赶走他们？
猴子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杨东风摇头，说也不是赶走……哎，这件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去说吧。
进了正屋，里面的摆设也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奢华，果然有够节俭。洪门这么多年，谁敢说洪门没钱？有钱却还如此低调，着实让人心生钦佩。
杨东风叫：“余大哥、余大哥！”
“来了来了！”一个身穿唐装的黑壮汉子从后屋出来，冲着我们几个便笑，说都来了？
杨东风便给我们介绍，说这就是东洋洪门蓝旗的正旗主，大名余黄金。我们刚和余黄金见面，不好意思叫他余大哥，便叫他余旗主。余黄金也没纠正我们的称呼，而是让杨东风介绍一下我们。
杨东风便介绍起来，说这是谁、那是谁，将我们的名字都说了一遍。
余黄金便握住猴子的手，说好啊，你太爷爷就是洪门的人，现在你也终于回来了。
猴子也笑，说是啊，不过不知为何，感觉他笑得有些尴尬。
余黄金招呼我们坐下，有人命人上茶，然后和我们聊起天来，说我们在国内发生的事，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我们都挺吃惊，猴子则试探着问他知道什么了，余黄金说知道我们之前为国家做事，后来又被国家追杀，历尽千辛万苦才逃到东洋来。然后又叹气，说国家就是这样，用你的时候对你千般好，不用你的时候就过河拆桥，还拿他们洪门举例子，说当年抗战的时候如何卖力，后来下场又怎么凄惨。
正说着，杨东风突然打断他，说余大哥，龙头不是讲了吗，说这事不怨国家，只要国内和谐稳定、老百姓安居乐业，咱们退出来也无所谓，毕竟咱们是黑社会，在海外也可以发展啊。
余黄金打了个哈哈，说是啊是啊，只要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咱们受点委屈都无所谓。
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也和余黄金聊了聊天，又问起前些天“骚扰”天鹰拳馆的事。余黄金告诉我们，说他们之所以派遣隆一去欺负天鹰，不是想赶走他们，也不是想夺走他们的地盘，只是觉得这些大圈仔安逸日子过久了，好像渐渐失去了危机意识，所以才找人去骚扰了一下，好让他们保持警惕。
至于我们，余黄金说，我们一到东洋，他们就获得了消息，并且查明了我们在国内的遭遇。本来觉得我们是好苗子，还想吸收、培养一下我们，结果发现我们转眼就投靠了东洋人（小川），让他们吃惊不已——后来通过隆一，才知道我们是假投靠，并且要和稻川会干上了，所以便决定出手相救。
弄清楚了这其中的道道，我们再次表示感谢。
猴子又问他，这事真能完美解决？
余黄金说能的，只要洪门出现，这事可以压下去的，我们就是想继续回去上学也可以，不过需要几天时间，让我们耐心等着。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有人叫杨东风，说是他的自行车车轱辘掉下来了，让他出去看看。
杨东风出去以后，余黄金便看向隆一，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准备好了么？”
隆一拔出刀来：“准备好了！”
余黄金又看向我们几个：“一会儿等杨东风回来，咱们一起把他杀了！”

第1888章 吃里扒外
从我们进来洪门小镇开始，所见的一切都很和谐，无论是街上的人、还是院内的兵，都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好像这是一大家子。不，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无论是洪门的本部成员，还是依附洪门生活的华人百姓，大家和平相处、其乐融融，让外来的我们十分羡慕。可是这份和谐还没有持续十分钟，就被余黄金的一句“一起杀了杨东风”给彻底打破了。
这一瞬间，我们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从彼此的眼神中同样看出惊诧，证明谁都没有听错；那就是余黄金在开玩笑？或许他下一秒就“当当当当”地给我们一个惊喜，可看他的神情又实在不像。
到底什么鬼啊？！
为什么要杀杨东风啊？！
余黄金却好像并不打算和我们解释，又问隆一：“大家都准备好了么？”
隆一点头，说都准备好了，各处已经换上咱们的人，就等杨东风一进来，咱们就能将其宰杀！
余黄金说好，又对我们几人说：“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争取不要让他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说完，余黄金便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往外张望，似乎在打量杨东风的动静。
而隆一也站起来，手里紧紧握着他的长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们几个却是一脸懵逼，仍旧没有搞清楚目前的状况，刚才不是好好好的吗，怎么说杀就杀上了？
杨东风可是洪门蓝旗的副旗主啊，怎么会说杀就杀？
猴子悄悄问隆一：“大叔，到底怎么回事？”
隆一说别问了，来不及了，待会儿帮我们杀了杨东风就行，随后再好好向你们解释！
说完，隆一也往前走去，藏身在另外一边门后往外打量。院子里面，杨东风正在收拾他的自行车，用改锥、扳手等等紧着前面的轱辘圈子，弄得双手油乎乎的。
有汉子过来说杨旗主，您换辆车吧，这都破成什么样了。
杨东风笑呵呵说不用，这车不是挺好的吗，再修修就能用了。
屋子里面的我们还是一脸懵逼，按说我们和隆一的关系更亲近些，隆一托我们杀人，没有拒绝的道理；可杨东风刚以一人、一旗救了我们的命，而且他身上有种天然的亲和力和魅力，我们和他相谈甚欢，猴子也很喜欢他，并且愿意相信这个人，才随他一起到洪门镇来——这转眼间，又要将他杀了，实在有些理解不能。
难道是场考验？
毕竟我们是经历过这种事的，当初还要杀洪卫国呢，结果是考核内容；可如果是考验，考的是什么？考我们对上级命令的执行能力？——可谁说我们是洪门的人啦？
余黄金和隆一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还是一脸懵逼。就在这时，杨东风已经把他的车子修好了，因为没有支架，所以将车放到墙边。放好以后，又朝正屋走来。
余黄金和隆一各藏在一扇门后，屏息以待地等着杨东风过来。
与此同时，在杨东风身后的院子里，从两边的侧屋鬼鬼祟祟地钻出来几十号人，都是手里持着兵刃，小心翼翼地跟住了杨东风，显然是要玩一出“前后夹击”的好戏。
眼看着杨东风越来越近，余黄金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发现我们还在原地没动，轻声说道：“你们还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啊！”
我们只好站起，分成两路站在门后，猴子和黄杰站在余黄金的身后，我和郑午站在隆一的身后。这一瞬间，我们都屏住了呼吸，静悄悄地等待着杨东风的到来，然后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无缘无故地杀人，真的符合我们的风格么？
更何况，杨东风还对我们有恩！
现场的情势越来越危急，我们几个依旧一头雾水，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杨东风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一个回头，在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当然也吓了一跳，立刻或转身、或说话、或嬉笑、或扭腰，各自做出一副繁忙的样子。院子里刚才还没人，现在又有了人，而且还是这么多的人，杨东风当然觉得奇怪：“你们干嘛？”
“没干嘛啊？”
“就在这站着，杨旗主。”
“锻炼锻炼身体，杨旗主您吃过没？”
杨东风嘁了一声，又朝着他那辆破自行车走去，从车座下面掏出抹布来仔细地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地程度仿佛对待自己的孩子。擦干净了，杨东风才把抹布又塞回去，再次朝着正屋走来。
杨东风走过去之后，在他身后的人不转身了，也不说话了，再次摸出自己的兵刃，小心翼翼地跟了上来。
屋内，余黄金和隆一同时点头，无尽了自己手中的兵刃。
隆一使一把武士刀，余黄金捏一把长剑。
我们几人隔空对视，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彼此眼神却在噼里啪啦地交流。
猴子：“今天晚上咱们吃什么，水煎包子怎么样？”
我；“吃你妹啊，快说现在怎么办？”
猴子：“能怎么办啊，当然要遵从内心做事。”
我：“好。”
郑午：“什么呀就好？到底商量出个啥来？”
与此同时，杨东风已经迈入门内。
隆一和余黄金同时挥出手中武器，齐刷刷朝着杨东风斩去。杨东风实力不弱，迅速就察觉到了异常，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叫道：“余大哥，隆一大叔，你们做什么？”
但他往后退这几步时，又感觉到身后的杀气重重，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背后竖着几十柄刀，同样齐齐朝着自己斩来。杨东风的眼中满是震惊，脸上满是诧异，显然没有想到蓝旗兄弟会袭击他。
“余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杨东风怒吼，声音中夹杂着委屈和不甘。
“你自己懂，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余黄金持剑朝他戳去，隆一和他并行而出，一刀朝着杨东风劈去。
“我不懂！”杨东风大叫：“好，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宁肯正面受死，也不愿背后受伤！”
杨东风的脚后跟一顿，停住了继续后退的脚步，不等身后刀刃戳到他的身上，又脚尖一弹，朝着已经追出来的隆一和余黄金扑去。二人一刀一剑，齐齐朝着杨东风的前胸戳去、砍去。
怎么看都是个死局。
好像除非大罗金仙下凡才救得了他。
但我们不是大罗金仙，我们也能救得了他。猴子和黄杰同时出手，我和郑午同时出手。猴子和黄杰一人抓住余黄金的一边肩膀，我和郑午一人抓住隆一的一边肩膀，四人同时一拽。
余黄金和隆一都飞了回来，只是余黄金的实力不弱，只是噔噔噔地退了几步，而隆一直接摔翻在了地上。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四人同时跨出门槛，同时护在杨东风的四周。
后面有几十人冲上来，黄杰和猴子动用回龙刀和金銮刀，叮叮当当地就将他们尽数给击退了。看到我们突然出手，杨东风也特别诧异，刚想问我们几句话，猴子说你别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杨东风只好闭上嘴巴。
院子里的人还要再上，屋内的余黄金已经举起了手，于是那些人都站着不动了，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余黄金一句话都没说，脸色却十分难看，恨恨地盯着我们。
隆一从地上爬起来，面露惊讶：“左飞、猴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我说隆一大叔，很抱歉不能让你们杀他，杨大哥刚从旭川把我们救出来，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你们杀死，知恩图报应该是每一个人的基本道德底线。
隆一气得跺脚，说哪是他救的你们，是余旗主下的命令，他只是去实行而已！
余黄金也说话了，语气阴沉沉的：“你们，让我十分失望！”
猴子说：“余旗主，首先谢谢你救了我们，但我觉得这事应该先说清楚，为什么要杀杨大哥？如果他真犯了错，不用你们动手，我们来解决他！”
杨东风也跟着说道：“余大哥，你就说我错在哪里，如果我真犯了门规，不用你们动手，我自行了断！”
余黄金哼了一声，说杨东风，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杨东风说：“烦请指教。洪门中有规定，即便是执行家法，也需要把罪人所犯之错一条条说出来，这样罪人和众人都能心服口服。余大哥，您是蓝旗旗主，不会不按规矩做事吧？”
余黄金又哼了一声，说好，既然你问，那我就告诉你。杨东风，咱们上个月有几批货被人劫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杨东风说当然知道，您不是还派我去查吗，我这几天正在查，已经有点眉目了。
余黄金说：“有线报呈上来，说是青族劫的。”
杨东风显然吃了一惊，说青族？怎么可能，咱们和他们虽然素来不和，但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实在犯不上来招惹咱们啊。
余黄金冷声一笑：“线报说，是你把咱们那几批货的行踪泄露给青族的。杨东风，这吃里扒外的买卖，你干得好啊！”
杨东风更加吃惊：“不是我，我和青族没有任何往来！”
“呵呵，你还装，非要我找出证人来么？”说完，余黄金便拍了拍手。
院子中的人群让开条路，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人，不光是杨东风吃了一惊，连我们都吃了一惊。

第1889章 活着才有希望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竟是天鹰。
在长诏郡开拳馆的那个天鹰！
天鹰走过来，先和我们打了个招呼，接着又和余黄金打招呼：“见过余旗主。”
我们注意到，旁边杨东风微微皱起眉头。余黄金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天鹰，你把你见到的事情都说一说。”
“是。”
天鹰回忆了一下，便讲述起来，说大概一个月前，有两个汉子在他的拳馆里面因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这两个汉子身手都好，打了一会儿，几乎把他的店都砸了，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两人打完以后不仅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还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从那天起，这两人便经常到拳馆里来打拳，一个星期怎么也要来三次。
打完了、打累了，就下来喝酒，一喝就喝醉，喝醉了就唱歌，确实是一对非常好的朋友。因为这两人身手都好，而且气宇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天鹰印象十分深刻。
“就前两天，两人还去那我那里打过一回呢。”天鹰说道。
余黄金点头，又问天鹰还记不记得那两人长什么样子。天鹰说当然记得，其中一个又瘦又小，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是面前的这位杨旗主；另外一位同样个子不高，但是体格稍壮一些，左脸颊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
“好了。”
余黄金喝断了天鹰的话，又转头去问隆一：“在北海道这边混迹的，身手能和杨东风不相上下的，左脸颊上有一块暗青色胎记的，你有没有印象？”
隆一答：“同时符合这三个条件的只有一人，青族十二香堂的堂主之一，人称‘小老大’的青面人，是不是他？”
余黄金反问杨东风：“是不是他？”
杨东风咬牙：“是。”
余黄金笑了：“这就怪啦，你刚才说你和青帮素无来往，怎么又和‘小老大’青面人这么熟悉呢？”
杨东风咬了咬唇，说余大哥，我和小老大的结识完全出于意外，那天我是到长诏郡是执行一桩任务，看到有家华人开的拳馆，便走进去看看。因为一点小事，和旁边一个男人吵了起来，后来又打了起来，但是因为那场架打的实在太过痛快，所以我们二人打完之后又喝了顿酒。那个时候，我没和他说我的身份，他也没和我说他的身份，就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知己而已。
再后来，我们隔三岔五地在拳馆相遇，照旧打拳、喝酒、唱歌、聊天，不亦快哉；相处多了，我也隐隐猜出了他的身份，相信他也一样。咱们洪门和青族虽然向来号称一家，但是人人皆知两边其实并不怎么对付，只是维持表面的和谐而已。所以，我们二人便默契地谁也没有挑明此事，照旧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但是余大哥，我可以对天起誓，我俩一句都没谈过帮内的事，我没有，他也没有。
说着，杨东风便跪在地上，将拳头放在胸口。
说起洪门和青族的恩怨，每个华人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这两个历史同样悠久的老牌势力，恩怨追溯起来可以到清朝时期。洪门讲究反清复明，一心一意地做着反清大业，而青族是口头上反清，实际行动却总跟不上。时间久了，洪门自然有点嫌弃青族，觉得青族的人都太狡猾，所以有“由清转洪、披红挂彩；由洪转青、扒皮抽筋”的说法。
但是据说后来，青族也开始积极反清，所以两边在面子上又过得去了。
到了抗战时期，青族和洪门一样，也积极帮助国、共两党，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上海滩大佬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都是青族中人；蒋介石最初起家的时候，为了不被欺负，甚至拜在黄金荣的门下，可想而知青族的势力有多庞大。
只是两帮侧重不同，所以发展也不同；洪门收人来者不拒、谁入都行，所以虽然“有华人处皆有洪门”，但也避免不了鱼龙混杂；而青族收人则比较严格，要考究家世、人品、能力等等，所以没有洪门那么多人，势力也没看上去那么庞大，但是终究不可小觑。
两帮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要想化解已经完全不可能了，所以只能做到表面和谐，私下基本互不来往。
看到杨东风起誓，余黄金哼了一声，说你说没有就没有？那几批货就是被小老大的人劫走的，不是你通风报信，他们怎么会知道货的去向？杨东风，你这个吃里扒外、私通青族的叛徒，就别再狡辩了！关于这事，我已经呈报过龙头，他已经下了命令，立即将你诛杀！
杨东风喘着粗气，面色惨白地摇头：“不，不是我泄密的，我也没有泄密。余大哥，你帮我一次，让我见见龙头，请他再查一查，我是冤枉的！”
“没机会了，今日，我要清理门户！”
余黄金的话音落下，院中众人都举起刀来，发出“喝”的一声。杨东风面色惨白，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已经认命。而余黄金看向我们几个，说小兄弟们，现在事情说清楚了，你们可以让开了吗？
其实事已至此，我们完全没理由再护着杨东风了。因为一来，这是洪门内部的事情，本来就轮不着我们插手；二来，洪门龙头都亲自下令了，就更不关我们的事了。
难道我们还敢和洪门做对不成？
嘿，得罪了名古会和稻川会还不够，难道再添上一个洪门？
只要脑子不进水的都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但是不知为何，我们四人就是谁都没动，大概因为我们的脑子进水了吧。
“你们什么意思？”余黄金微微皱起眉头，面色露出些不善来。
猴子没有答话，反而回头看向杨东风，说杨大哥，你真是冤枉的么？
杨东风苦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龙头都已经让我死了！”
猴子摇头，说杨大哥，我只要你一个字，你是不是冤枉的？
“是。”杨东风咬牙说道。
“好。”
猴子转身将杨东风扶起，说杨大哥，如果你是冤枉的，那你就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希望洗清身上的冤屈。如果你就这样死了，叫死不瞑目。你不是要见洪门的龙头吗，那就去见他啊，将所有事情都说给他听！
接着又说：“我们的事，你们不事都知道吗？左飞，你知道吧，被冤枉为卖国贼，被十几个龙组队长追杀，可他一次都没放弃过，历尽千辛万苦到了中海别院，就为了找国家要一个说法！”
杨东风回头看向了我，我也看向了他，我们四目相对。
今天的他，就好像昨天的我。
我太了解那种被人冤枉的感觉，又苦又酸又疼，一日不得昭雪，就一日合不上眼睛。
我目光坚定地看着杨东风，想把我当日的决绝传递给他几分。
杨东风喘着粗气，而且越来越重。
“你们要想清楚。”余黄金突然说话了：“你们被稻川会包围的信儿，是隆一先生报的；派人去解救你们的令，是我下的。你们要报恩，也是对我们两个报恩；就算你们不报恩，也不能恩将仇报；这人是我们洪门内部的叛徒，我以洪门蓝旗旗主的身份郑重警告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猴子回头，先看了余黄金一看，又看了隆一一眼，说道：“余旗主、隆一大叔，十分感谢你们对我们的帮助，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铭记在心。只是，我真觉得杨大哥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你们和他共事也不是一年半载了，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入东京去见见龙头么？”
“我说了，这是我们洪门内部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插手！听清楚了，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余黄金咬牙切齿，门外涌进更多的人来，这里是洪门蓝旗的根据地，余黄金的属下当然很多很多。
“余旗主，这样吧，您能不能和龙头通个电话，我和他说几句话。”猴子认真说道。
余黄金笑了，语气已经变得不善：“你？也配？”
“我们曾是华北的地下皇帝。”猴子一字一句地说：“洪门在国内时，势力也不过如此，我不觉得我没资格和东洋洪门的龙头说话。”
“曾经的，哈哈，你也知道你们是曾经的啊？”余黄金满脸嘲笑：“你们落魄到偷渡东洋，要不是我出手去救你们，你们就被稻川会灭掉了，还跟我在这摆谱？”
“那就是不行了？”
“不行！”
猴子轻叹了口气：“好吧，我们亲自带杨大哥到东洋去见你们的龙头。”
余黄金冷笑一声：“你们觉得你们走得出去么？”
“不妨试试看吧。”
“你们……”杨东风一脸复杂地看着我们，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大哥，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猴子持起了金銮刀，黄杰横起了回龙刀，郑午握紧了八极拳；而我，摊开了缠龙手。

第1890章 青族，赵春风
我们有证据证明杨东风一定是无辜的么？
不能。
而我们之所以义无反顾地帮助他，无非是因为一种感觉、一种判断、一种本能。大多时候，我们在做一件事前并没有充分的把握，因为人生总是充满各种未知和挑战，没有人能一直选择正确，只希望能做到将来不会后悔。
看我们依旧坚定地站在杨东风那边，隆一着急地大叫：“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要和整个蓝旗做对么？”
猴子看向隆一，说隆一大叔，我们无意和蓝旗做对，我们只希望把杨大哥送到东京，让他和洪门的龙头见一面；你们放心，我们会看好他，如果他解释过后，洪门龙头仍要杀他，我们不会再多管闲事。
“你做梦！”
余黄金突然一声怒吼，手持长刀朝着我们这边扑来，同时口中大喊：“蓝旗兄弟听令，今天一定要杀了叛徒杨东风，有和他沆瀣一气者，杀无赦！”
四周爆发出一阵阵的喊杀声，无数的人手持家伙朝着我们扑来。黄杰手持回龙刀，迎面斩向余黄金，二人迅速缠斗在一起。我和猴子、郑午则护在杨东风的左右，一边抵抗着四周的进攻，一边往外面闯。
洪门屹立百年不到，门内兄弟当然高手不少，不过仍旧远远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断有人倒在我们脚下或是倒飞出去。杨东风着急地说：“不要伤我门内的兄弟！”
猴子说：“他们是来杀你的！”
杨东风说：“他们只是执行命令，咱们逃出去就行，尽量别伤人了！”
我们只好采取别的手段，退敌而不伤敌、御敌而不杀敌。护着杨东风一直来到门外，四周的蓝旗成员依旧汹涌不绝，如果不杀他们，真的很难逃出这个地方。
正当我们着急的时候，就听一声“住手”突然传来。众人纷纷回过头去看向院中，只见黄杰已经把回龙刀架在了余黄金的脖子上，正慢慢地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都别动啊，都别动。”余黄金紧张地摆着手，随着黄杰的步伐一起朝我们走来。
看到这一幕的杨东风挺吃惊，显然没想到黄杰的身手竟连余黄金都能搞定。而隆一提着武士刀一路追过来，着急地跺脚：“你们啊你们，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吗，得罪洪门有什么好处？”
有了余黄金当人质，我们顺利地上了车，猴子再次冲余黄金拱手，说余旗主，原谅我们这次冒犯，我们陪杨东风去趟动静。如果他真是洪门叛徒，我们就把他的脑袋带回来向你们谢罪！
说完，黄杰就把余黄金推下车去，接着猴子一脚后门，轰隆隆地把车开了出去。出了巷子，来到洪门镇的大街，就见前面的路上突然被人铺上钉板，街上的摊贩纷纷从自家摊子下面摸出长刀，朝着我们的车子扑来。
显然，余黄金还未放弃追杀我们。
这洪门镇的百姓肯定算不得洪门的正式成员，但是关键时刻却能为洪门所用，足见洪门之厉害。
杨东风伸出脑袋去，说是我、是我！
街上的百姓都是一愣，询问杨东风怎么回事。看来他们虽然接到命令要拦我们的车，却不知要杀的却是杨东风。就见杨东风冲大家摆着手，说来不及解释了，大家都让一让！
杨东风在洪门镇的人缘很好，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就见识过了。于是人们收刀的收刀、撤防的撤防，使得我们的车子能够顺利通过，朝着更广阔的世界冲了出去……
在我们刚进入洪门小镇的时候，还打算在这个到处布满华人的地方好好休养几天，却没想到最终以这样的方式逃离了洪门小镇。杨东风把我们从旭川大学救出来，我们把杨东风从洪门小镇救出来，仔细想想还是蛮有意思，似乎一切早有注定。坐在车上，杨东风对我们表示了谢意，猴子说别急着谢，如果你真是叛徒，我们还要把你抓回来的。
杨东风肯定地说：“我不是！”
猴子笑了：“你们龙头会相信你么？”
杨东风肯定地说：“龙头明察秋毫、慧眼如炬，一定可以洗清我的冤屈。”
猴子呵了一声，说希望你们龙头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又问：“咱们怎么到东京去，坐飞机还是乘新干线？”
杨东风说坐飞机吧，飞机快些。
猴子便调头，朝着机场开去。到了机场，买好去东京的票，又不能马上起飞，还得再等几个小时。在机场外的大厅，杨东风坐在椅上沉默不语，两只手抱着脑袋，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
而我们几个围在他的左右，不断观察着四周的人。
突然，我们几个的眼神彼此交换了下，已经同时确定一件事情。猴子拍了拍杨东风的肩膀，说杨哥，上不上厕所？
杨东风摇了摇头。
“哎呀，去一个嘛。”猴子把杨东风拉起来，我们几个也随之而去。
到了卫生间里，我们却没人上厕所，而是分别藏在了门后两边。杨东风吃惊不已，刚要问我们干什么，猴子就冲他嘘了一声。不出片刻，一片脚步声响起，几个汉子同时走了进来。
我们几个同时出手，或用手刀、或用拳击，将这几人同时砸昏在地。猴子对惊愕不已的杨东风说：“这几个人跟踪咱们半天了，不知什么来路？”
杨东风俯下身去，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番，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来一个小小的黑色旗子，同样金龙附面、洪字打头。拿着这面黑旗，杨东风的手瑟瑟发抖，说是黑旗的人、黑旗的人！
我们都是一脸迷茫，猴子轻轻解释道：“黑旗在洪门中的职责是专门处置叛徒、奸细的，而且只有龙头才能调遣。”说着，猴子又在这几人身上摸索了一下，又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摸出一张纸来。
纸上有杨东风的画像，顶端有“洪门通缉令”五个大字，落款则是“萧落雨”的刻章复版，萧落雨就是东洋洪门的龙头。
看到这张通缉令，我们几人都沉默不语。看来，萧落雨已经认定杨东风就是叛徒，所以才会下发这洪门通缉令，还排遣黑旗亲自出来追杀。这几个人应该只是望风的，还好被我们发现的早，否则再引来大部队，恐怕想脱身就难了。
只是现在，萧落雨都亲自下通缉令了，还有必要到东京去么？
就算到了东京，恐怕连萧落雨的面都见不上。
“还要去么？”猴子问杨东风。
“去。”杨东风咬着牙。
“去也行，你得想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叛徒，要拿出切切实实的证据来，这样才能说服萧落雨，而不是只凭一张嘴说，你说呢？”猴子继续说道。
杨东风点头。
而要证明杨东风不是叛徒，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劫走那几批货的家伙给找出来，问清楚他们到底哪里来的消息，不就可以证明杨东风是无辜的了？可杨东风说，他前几天一直在查这几批货，但是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是谁劫走的。
“那就还有第二个方法。”猴子继续说道：“让‘小老大’青面人和你去一趟东京，把这件事情摊到台面上说个清楚——只是他是青族的，不知道他肯不肯去？”
杨东风沉默下来，说可以试一试。
猴子让杨东风打电话，杨东风却说没有小老大的联系方式，两人从来没有互相留过电话，只是默契地隔三岔五就到长诏郡的拳馆见面罢了。但是自从洪门的货被劫走以后，杨东风为了查这件事，已经一个礼拜没去过了。
“小老大既是青族的十二香堂堂主之一，那就应该好找，到青族的地盘上去。”猴子果断给出办法。
于是我们离开机场。
洪门和青族在东洋各有地盘，杨东风是洪门的蓝旗副旗主，当然十分了解青族的地盘势力。在杨东风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一片热闹的商业街，杨东风告诉我们，这里是青族的地盘之一，但是小老大在不在这里活动，他也不太清楚。
“参照长诏郡的距离，我觉得是这的可能性比较大，否则小老大不会老往长诏郡跑。”杨东风说。
我们进入这片商业街，果然到处都能见到不少西装革履的华人。和随性、大众的洪门相比，青族确实更像现代黑社会些。杨东风告诫我们，千万别在青族的地盘上说自己是洪门来的，否则会被乱刀砍死。
“不至于吧？”猴子惊讶地说。
杨东风苦笑：“至于的。洪门和青族的仇都上百年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家谁也发展不到最大，反而被山口组所钳制。”
猴子叹气，说咱们华人啊，是最聪明的民族不假，可就一个毛病，喜欢内斗。
我们在商业街溜达了一会儿，便走进一家看上去较为高档的夜总会，想在里面打听一下小老大的下落。然而刚进去，四周的工作人员像是突然接到地震警报一样紧张、忙碌起来，有来回扫地拖地的，也有往地上铺红地毯的，还有身穿统一制服的漂亮女生沿着门口站着两排。
哪位大人物要来？
我们拉住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向他询问怎么回事。
“你们赶紧走吧，赵春风要来了！”工作人员急匆匆抛下一句话就走了。
赵春风？！
我们吃惊地瞪大眼睛。
猴子以前给我们说过这个人，青族的族长，赵春风！

第1891章 青族，第一打手
青族身为和洪门同样历史悠久的华人帮派，名气上二者旗鼓相当，势力上却似乎有所高低。洪门势力遍布全球，号称有华人处皆有洪门，成员那叫一个多、广、泛；而青族因为审核比较严格，人数不是那么多、势力不是那么广，看上去好像不如洪门。
——这当然是一种误区，青族如果真的不如洪门，早不知被剿灭多少回了；既然青族还在，而洪门拿其毫无办法，就说明青族的力量远超常人想像。
青族和洪门一样，这些年来将重心放在海外，经过无数吃的分裂和重组，各地的青族族长都不一样，东洋方面的青族族长，就叫做赵春风。
萧落雨、赵春风，东洋地区的华人里面势力最顶尖的二人，有道上黑话称“先后春风到，后有落雨至”，是说无论什么事，萧落雨的反应总比赵春分慢半拍，可见道上对赵春风的评价有多高了。
我们本来是来找小老大的，没想到却碰到了赵春风，算不算是意外惊喜？而杨东风一听这个名字，脸色都变得煞白，说不好，咱们快走！
猴子问他怎么了，杨东风说这赵春风最烦洪门人，曾经当众说过不许任何洪门中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抽筋扒皮。抽筋扒皮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真的会抽筋扒皮，赵春风真的这么做过。
杨东风不想被抽筋扒皮，所以要赶紧走。
猴子乐了，说你是杨东风，他是赵春风，你俩一个东风一个春风，本该不相上下，你怕他干什么？还有，你这会儿已经被萧落雨逐出洪门，还上了洪门通缉令，还算什么洪门中人？以及，赵春风都出来了，如果小老大在这的话，怎么能不出面迎接，正好看看他在不在啊。
憨厚的杨东风哪里经得住猴子的挑唆，点头说道：“有道理，那咱们就找个地方藏起来。”说着，杨东风便在大堂来回窜着，看看哪里方便藏人。
我们都指责猴子，说他居心不良，明明是他想见见赵春风，还搬出一堆大道理来忽悠杨东风。猴子笑嘻嘻说是，像赵春风这等英雄人物，想见一面可太难了，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就在大堂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杨东风也回来了，说找着一个藏身的好地方，便领着我们上了二楼，走廊一拐，有个储物间。储物间里放着扫把、墩布等杂物，里面还有个窗户，窗户正对着楼下大堂。
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们把储物间的门反锁了，然后就站在窗户前面往下张望，就见楼下大堂已经拾掇好了，地板擦得很亮，还闪闪发光；旋转门的两边分别站着一排漂亮姑娘，婀娜多姿；还有许多身穿制服的保安来回走动，不断冲肩膀上的对讲机说着什么；这阵势，比得上国家主席出行了都。
不一会儿，大堂里出现一个人，这人身材不是很高，却非常壮实，一脸的凶相；尤其左脸上有块青斑，更增添他的摄人气息；这人一出现，所有人都对他卑躬屈膝，自动矮了半截。
“他就是‘小老大’青面人！”杨东风轻轻说道。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也都猜出来了，因为小老大的辨识度实在太高。小老大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是西装革履、皮鞋光亮，整体气势就比出门还蹬自行车的杨东风强了不少，很难想像这两人也会成为朋友。
小老大往大堂里一站，现场数十个人都不敢说话了，显得静悄悄的。等了一会儿，外面一阵喧哗，有几个人走了进来；打头那人个子很高，长相虽然平平，但是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看到这人，小老大立刻就迎了上去。
不用说，这人就是东洋青族的族长，赵春风了；赵春风虽然名字叫春风，但是一张脸冷冰冰的，毫无春风拂面之意，倒如寒冬一般冷酷；这么说来，其实他不该叫赵春风，该叫赵寒冬。
赵春风虽然很有王者气概，但更引起我们注意的却是紧跟在赵春风身后的一个汉子。那汉子个子很高、很大、很壮，且是光头，光头上纹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青色蝎子，两只螯在前，一只尾在后，看着触目惊心。
这汉子要比赵春风吸睛的多，所以我们忍不住一直看他；而就在我们看他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人的脑袋突然抬起，两道寒光登时朝着我们看来。
我们赶紧缩在窗户两边，也不知他看到我们没有。
杨东风轻声说道：“这人叫做青蝎子，号称青族第一打手，也是赵春风的贴身保镖！”
单从青蝎子刚才那两道摄人的目光来看，确实称得上“青族第一打手”的名号，因为就连我们几人都不太确定能否斗得过他。藏了一会儿，猴子又试探着往窗下望去，接着，猴子便露出吃惊的神色。
我们也跟着紧张起来，问他怎么了？
“你们自己看！”
我们都伸出头去看，发现大堂里面已经恢复如初，没有了美女迎宾和红地毯，也没有了小老大、赵春风和青蝎子，一派和谐稳定的景象。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我们问猴子。
“一瞬间人就不在了，难道还不够吃惊的，他们几个是不是穿越了？”
“穿越个毛啊，一瞬间个毛啊，明明有几分钟了好不。”
猴子嘿嘿地笑，拨出去一个电话。
“马杰，你在附近么……好，赵春风和小老大他们到哪去了？好，好……”
挂了电话，猴子说走。
我们出了储物间，跟着猴子往外面走，坐电梯来到十楼。走廊里空无一人，猴子还继续往前走，走到某个房门面前，在旁边垃圾桶的下面摸索一阵，一张房卡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开门进屋，这是个标准的客房，但是屋中空无一人。猴子让我们先休息下，还说赵春风和小老大就在我们楼上，等赵春风离开以后，我们再去找小老大不迟。
我们就坐下来休息，郑午还打开了电视。想着赵春风来见小老大，可能要谈好久的话，于是我们该洗澡的洗澡，该小憩的小憩，唯有杨东风始终坐立不安，手里还捏着那张洪门通缉令来回地看。
猴子把通缉令拿过来，说你再看也不能把它看没了，还是想想一会儿见了小老大，怎样说服他和你一起到东京去见萧落雨吧。
杨东风摇头，说不用说服，凭我们二人的关系，他肯定愿意陪我到东京去走一趟。
话音刚落，我们头顶的天花板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重响，接着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惨叫从楼上传到楼下，可想而知这声音有多大。杨东风立刻站了起来，说是小老大的叫声！
杨东风和小老大是知己，二人打过几十场的拳，对彼此的声音都很熟悉。
看得出来杨东风确实很在意小老大，一听小老大发出惨叫，当下就坐不住了，一定要上楼看看。猴子好不容易稳住他，说楼上既有赵春风，又有青蝎子，就是他去了也没什么用，还是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说完，猴子就给马杰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查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马杰回过来电话，说青蝎子在赵春风的示意下，正在楼上殴打小老大，原因是小老大私通洪门，和洪门中人走得过近。
这洪门中人，当然指得是杨东风。
原来二人私下交好，不止杨东风受到了洪门的惩戒，小老大也遭到了青族的惩罚。一听原因，杨东风就坐不住了，开开门就往外面跑，我们拦都拦不住，只好跟着他一起去。
直接走楼梯到11楼，走廊里站着不少的人，正在抽烟、聊天。一见我们冲上来，个个都警惕十足：“谁？！”
杨东风却不搭理他们，砰砰砰地往前面跑，当时就撞倒了好几个。其他人见状，纷纷拔出枪来，也是说开枪就开枪，不愧是青族啊，顿时火舌肆虐，啪啪啪的枪声在走廊里回响，两边墙壁都被打出好多痕迹、飞灰四溅。
枪林弹雨之中，杨东风左突右闪，我们几人也纷纷抵挡或是躲避；行走之余，又将这些人尽数撂倒。很快，杨东风就最先冲到赵春风和小老大所在的门前。
杨东风正欲踹门，门就已经先开了。
不是拉开的，而是撞开的，然后一个人飞了出来，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又摔下来。这人脸上有块青斑，正是青族十二香堂之一的小老大青面人。小老大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似乎已经性命垂危。
“小老大！”杨东风叫了一声，就扑到那人身上。
与此同时，一个脑袋上纹着蝎子的光头大汉满脸凶相地走了出来，狠狠一脚朝着小老大踹去。杨东风猛地抓住他的脚，说住手！
青蝎子奇怪地看着他，说你是谁？
“杨东风！”
就在这时，屋内也传来一个声音：“什么情况？”
青蝎子回头，不知兴奋还是怎么，大声喊道：“族长，洪门蓝旗的副旗主，杨东风来了！”
小老大颤颤巍巍地提起一只手，推着杨东风的胳膊，说走，快走……
脚步声响起，赵春风已经走了出来：“那还等什么，快杀了他！”
青蝎子一撩脚，狠狠朝着杨东风的胸口踢去。金光一闪，猴子迈着诡异步伐已经赶到，用金銮刀扎向青蝎子的小腿。
青蝎子却反腿一撩，先是躲开这一刀，又一脚踢在猴子的小腹，猴子的身体顿时倒飞过来。
“接住我！”猴子大叫。

第1892章 割袍断义
我们几人立刻上前，各自伸出手来稳稳托住猴子后背，使他可以平安落地。
“谢谢。”猴子呼了口气。
“怎么样？”我们问他。
“实力不错，在我之上。”猴子给出准确答案：“不过咱们一起上，应该没有问题。”
与此同时，青蝎子已经狠狠一拳砸向杨东风的脑袋。杨东风实力不俗，但是和青蝎子一比，就显得差了好多档次，还没交手几下，便被一拳轰飞。青蝎子还要再追过来，我们四人已经一拥而上，各施手段攻向青蝎子。
青蝎子的实力确实很强，普普通通的一招一式在他那里使出来就威力无穷，不过没有看到真气流转的迹象，想来应该也是个练体的。当然，不管他再怎么强，在我们几人的围攻之下也渐露败绩，不断往后退去；杨东风也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扑到小老大身前，将小老大扶了起来。
“先走！”猴子对他喊。
杨东风架着小老大的胳膊就往走廊另一边走，而赵春风就在一边看着，却背着双手无动于衷，好像杨东风和小老大走不走，都和他没有关系。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杨东风刚搀着小老大走了几步，走廊两边就哗啦啦响起一大片脚步声，瞬间就把一条走廊围得水泄不通，而且个个手里都拿着枪，齐刷刷对准了中间的我们几个。
“黄杰！”猴子低声喝道。
黄杰会意，立刻手持回龙刀朝着依旧淡定的赵春风扑了过去，准备再把赵春风给劫了。青蝎子想过去保护赵春风，却被我和猴子、郑午三人缠着，只能大叫一声：“族长小心。”
赵春风却不慌不忙，在黄杰扑过去的瞬间，伸手在自己腰上一抽，一柄软剑竟然出现在他的手中。软剑上真气流转，显然也是个用气的高手，怪不得如此淡定。
接着，赵春风便把软剑往前一荡，剑身瞬间缠绕住了黄杰的回龙刀，原来这真气可以自由改变剑身形状。黄杰的回龙刀一向大开大合、力道刚猛，如今被这软剑一缠，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只能受困于此。
赵春风哼了一声，突然手中一拽，黄杰的刀竟然脱手而出，被赵春风给拽了过去。
我们认识黄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夺走他刀的，当时就惊愕不已。回龙刀飞了过去，赵春风收了软剑，正要伸手去抓，却见回龙刀又打了个弯儿，飕飕飕地回到了黄杰手中。
这回轮到赵春风惊讶了，呆了几秒，又说：“有意思。”
而青蝎子趁着这个机会，瞬间奔到赵春风的身前，护在他的左右。走廊两边的人也围拥过来，持枪呼喊着不许动。我们几人则把小老大和杨东风围在中间，谨慎地环视四周。
赵春风收了软件，说青面人，洪门的人都来救你了，你还敢说你没有私通洪门？
小老大青面人受伤不轻，倚在杨东风的身上气喘吁吁，此时抬头看着杨东风，说你是洪门的人？
小老大这句话问的，不止是杨东风吃了一惊，我们也吃了一惊。因为按照杨东风的说法，两人在拳馆相识、相知，虽然从未留过姓名和联系方式，但是两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就是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没有阻挡这份友情继续发展，这才显得这份友谊足够伟大。
可是现在从小老大的反应来看，他完全不知道杨东风是洪门的，一切都是杨东风自以为是罢了。
杨东风点头：“对，我是洪门的蓝旗副旗主，杨东风！”
小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杨东风，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赵春风说：“青面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老大叹了口气，说族长，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洪门的人，当初看他穿着打扮都很一般，以为他就是个喜欢连点功夫的民间高手而已，当时想着找个人切磋武艺也很不错，就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他交往。我要知道他是洪门的人，一定不会和他往来，您知我平生最恨洪门，看见洪门的人就犯恶心。总之，这次是我错了，族长责罚的对，我甘愿受罚。
说着，小老大便从杨东风的身上滑下来，朝着赵春风的方向跪了下去。
而杨东风一脸的错愕，低头看着地上的小老大，脸上写满哀伤。果然还是一厢情愿啊，杨东风将小老大当作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知己，即便知道他是青族的人，也没有产生过任何疏远之心；而小老大得知杨东风是洪门的人后，立刻和他撇清关系，并且主动认罚。
一腔热情，换来的却是一盆凉水，杨东风心里怎么会不难过？
因为小老大，杨东风被逐出洪门，还被洪门通缉；在来这里之前，杨东风认为这一切都很值得，并且从未后悔，并且信誓旦旦地说，小老大一定愿意和他到东京去。
可是现在，小老大抛弃了杨东风，使得杨东风成了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无依无靠。
一瞬间里，杨东风就像老了十岁，看上去可怜极了。
听到小老大主动认错，赵春风满意地点头：“好，看在你态度诚恳，我可以饶你一命。以后记住了，再交朋友调查清楚对方的身份，只要是和洪门挨着一点的边，就一定要划清界限！”
“是。”小老大俯下头去：“族长，我知错了，该承担什么责任，我一定会承担的。只是，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你说。”
小老大呼了口气，抬头说道：“族长，这个杨东风，我之前不知他是洪门的，如果知道，就算不杀他，也会远离他；现在我知道了，恨他恨得入骨，都是因为他，才导致我犯下大错。现在他突然出现救我，更是让我心里觉得恶心，我决定和他断绝联系，从此再不往来！”
小老大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一把刀来，从自己衣角切下一块布来丢给杨东风，说你滚吧，我没有洪门的朋友！
小老大这一招效仿的是“割袍断义”的典故，意思是和杨东风彻底断交。杨东风看着这块断布，身子微晃，显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在来之前，他信誓旦旦，认为只要他一说，小老大就会随他到东京去见萧落雨；但是现在，小老大都和他断交了，一起去东京也就成了幻影。
“你看什么看，还不领着你的朋友快滚？！”小老大一脸嫌弃。
杨东风仍旧接受不了和他同醉、同饮、同歌的知己变成这样，还伸手去搭小老大的肩膀，说小老大，你……
“拿开你的脏手，快滚！”小老大打开了杨东风的手，说有多远滚多远！我和洪门不共戴天，等下次再见到你，一定会把你杀了！
杨东风的身子再次一晃，几乎跌倒。
我们不知杨东风到底把小老大看作多重要的朋友，但是看他这样，我们都有点心疼。然而就在这时，赵春风却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众人都奇怪地看向了他，不知他好端端地笑什么劲。
赵春风笑完了，才说：“青面人，为了救杨东风的命，你还很是拼啊，连割袍断义都用出来了！”
赵春风笑着笑着，表情又变作发狠：“如果你毫不犹豫地一刀把杨东风给杀了，我可能还会再原谅你，没想到你罔顾我的信任，直到现在还千方百计地去救杨东风。青面人，我对你太失望了！”
竟是这样？！
我们吃了一惊，杨东风也吃了一惊，看着小老大，说你、你……
小老大却不看杨东风，而是手足并用地爬到赵春风的身前，说族长，杨东风虽然是洪门的人，可他真的不是坏人！我和他交朋友，是我的错，请您罚我吧，但是一定要放过他！
“我去你妈的！”
赵春风一脚就踢翻了小老大，接着对小老大拳打脚踢，“老子早就说过，青族和洪门永世不共戴天，你还背着我去交洪门的朋友。我给你机会，你却不知悔改，还敢为一个洪门的人求情，那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
赵春风下手很狠，把小老大踢得翻过来倒过去，杨东风看不下去了，大叫了一声不要动他，然后就扑了过去。青蝎子见状，往前迈了一步，便狠狠一拳朝着杨东风打去，我们几个当然也随之而上，去拦截青蝎子的拳头。
场面一下就乱了起来，走廊两边的人也纷纷开枪射击，但是也怕伤着赵春风和青蝎子，所以枪声不是很密。赵春风见状，也不殴打小老大，而是退到了房间里面，同时叫了一声青蝎子，青蝎子也跟着退了进去。
借着这个机会，杨东风赶紧把奄奄一息的小老大扶了起来。
“开枪，把他们全部打死！”屋内，赵春风下令。
走廊两边的人立刻举枪，我们正做好准备迎接这枪林弹雨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旁边的墙壁竟然炸开一个大洞，顿时烟雾、飞灰四处蔓延，被炸开的墙洞里面传来马杰的声音。
“快走！”

第1893章 价值百万的悬赏令
趁着飞灰弥漫，我们立刻朝着马杰所炸开的墙洞冲了过去，杨东风也背起奄奄一息的小老大跟了上来。一直奔到窗边，我们直接一跃而下，虽然这是十一楼，不过并难不到我们。
风声在我们耳边呼呼吹过，楼上传来赵春风的吼声：“青面人，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杀了……”
落地之后，又上了马杰早就准备好的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这片商业区。小老大受伤不轻，已呈昏迷状态，杨东风着急地说：“赶紧找家医院去吧！”
马杰摇头，说不行啊，这附近所有的医院、诊所都是青族的地盘，随便去了哪家都会被抓到的；再远点也不行，又到了洪门的地盘，一样会被抓到。
马杰说过这句话后，我们才反应过来，我们现在同时惹下了洪门和青族，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要遭到这两个势力的共同追杀了——嘿，历史上有此殊荣的，恐怕只有我们几个吧。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杨东风更急了，说那怎么办？
“我来。”
黄杰从前排跨到后排，又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一些医疗器械、止血工具，把小老大的身体给摆正了，便开始操作起来。我们几人混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都有点基础的医疗能力了，不过水平最强的还是黄杰，因为他在11号训练营里跟着小龙女解剖过一段时间的尸体，外科手术水平大幅度提高，甚至超过了号称全能的猴子。
青蝎子的手重，赵春风的手也重，所以小老大受的有外伤，也有内伤，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外伤好处理，内伤却不好处理，需要把皮肉切开，将骨头重新接好，注定是个漫长而细致的活儿。
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杨东风给黄杰打着下手。因为没有麻药，已经昏迷过去的小老大本能地发出呻吟。手术刚刚开始，马杰突然说道：“不好，有车追上来了。”
我们回头看去，果然有四五辆不同类型的车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地夹攻上来。这些车都是日系的SUV，有两辆巡洋舰，一辆兰德酷路泽，一辆帕拉丁，一辆汉兰达；无论哪个车，都比我们现在坐的这辆面包车要高，要壮，如果真的互相撞起来，我们恐怕必败无疑。
就是不知道追上来的是洪门，还是青族？
“尽量把车开稳一些。”黄杰说道。
黄杰现在所要进行的手术是一个细微精致的活儿，必须要稳、要静。马杰说知道了，然后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加速，而后面的车子迅速追了上来，两辆巡洋舰一左一右地夹围上来。
马杰从后视镜里看准了黄杰正要换手术器具，于是一个急刹车，两辆巡洋舰正好一夹，便对撞到了一起；接着，马杰又一打方向盘，急踩油门从其他车道窜了出去。
“漂亮！”猴子大叫。
“再稳一点，五分钟。”黄杰说着，用手术刀切开了小老大胸口的皮肉，小老大痛苦地呻吟起来。
马杰紧握方向盘，稳定加速，但是帕拉丁和汉兰达又追了上来。它们吸取教训，不敢再夹攻，而是紧紧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准备撞我们的车尾。黄杰需要五分钟稳定时间，所以马杰不敢猛地加速和刹车。
对方的车越来越近，猴子摸出两把普通匕首，把头钻到窗户外面，“飕飕”地丢了出去，两只匕首分别穿透帕拉丁和汉兰达的挡风玻璃，正好射中司机的肩膀。
——猴子当然可以杀了他们，但还是不愿意和洪门或是青帮撕破脸。
辆车便同时失去控制，撞到了路边的商铺里，惊起一片惨叫。
马杰的车依旧很稳。
只剩最后一辆兰德酷路泽了，猴子又摸出一把飞刀，刚把头钻出去，那辆车就赶紧减慢了速度，距离我们越来越远。
“算他识相。”猴子又把头缩了回来。
马杰继续开车前行，说现在去哪？
猴子沉思了一下，说还是要去东京，不过肯定不能坐飞机了，机场恐怕已经被洪门给包围了，咱们坐新干线去。马杰，你继续开，找个偏僻点的车站再上车。
马杰说好，继续踩着油门前行。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来到郊区的某个小镇，这小镇只有一个车站，两个小时来一趟车。马杰把车子停在车站附近，然后摸出手机来查询线路，与此同时，黄杰也呼了口气，说手术做完了。
因为没有麻药，小老大在手术过程中就醒了过来，不过硬是忍着没有吭声。现在的他几乎浑身缠满绷带，杨东风扶他坐好，小老大才说了第一句话，说这是在哪？
杨东风告诉他，在某个镇上。
“青族应该暂时追不上来了，你放心吧。”杨东风说。
小老大沉默了一下，说老杨，谢谢你冒着风险救我出来，不过我还是回去啊。
“为什么？”杨东风吃了一惊。
小老大看着杨东风，说老杨，我真不知道你是洪门的。如果知道，一开始就不会和你来往，所以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族长罚我也是应该的。既然你也逃出来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吧，你回你的洪门，我回我的青族，咱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们之间的友情也就到此为止吧。
“小老大……”杨东风的语气颤抖。
“并不后悔认识你。”小老大笑了笑，拍拍杨东风的肩膀，又冲我们几个拱了拱手，说谢谢诸位。说完，他便拉开车门，一瘸一拐地走了下去，杨东风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都看着杨东风，他的计划本来是要叫小老大一起到东京去找洪门的龙头萧落雨，但是自始至终，小老大都没给杨东风说话的机会，而杨东风似乎也不准备说这件事了。
“算了。”杨东风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那还去东京么？”猴子问他。
“去。”杨东风说：“我就凭一张嘴去，龙头信不信我，那是他的事。”
我们沉默下来。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们无权干涉。
查完线路的马杰告诉我们，坐新干线去东京很慢，要十几个小时，而且中途要倒车。猴子说转就转吧，能平安到了东京就行。马杰便先下车去买好了车票，说一个小时后发车。
我们在小镇上吃了点东西，又在车站等了一会儿，车就来了。
上了车，杨东风一句话都不说，一直扭头看着窗外。列车在车站并不停靠多久，也就五分钟的样子，就准备启动了。然而就在这时，杨东风突然大叫起来：“停车，停车！”
我们一看窗外，发现小老大正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按照他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再追上列车了，何况列车又不是汽车，哪能说停就停。情急之下，杨东风猛地拉开车窗，半个身子都爬出去了，手也伸了出去。
“小老大，快……”
小老大一瘸一拐地奔过来，抓住了杨东风的手，杨东风将他一拽，小老大终于翻了上来。列车也缓缓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补了票后，小老大坐稳了，杨东风问他怎么又回来了？
小老大又怀里摸出一张纸来，说老杨，要不是我在车站外面的厕所墙上发现，你是不是都不计划和我说了？
我们一看，原来是杨东风的洪门通缉令。
杨东风苦笑着，说我的通缉令都覆盖到这个小镇啦？
“不止你的。”
小老大又从怀里摸出一摞纸来往桌上一放，只见这些纸张都是洪门通缉令，而且每一张通缉令上的画像都不一样，分别是我、猴子、黄杰和郑午，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马杰反倒笑了起来：“哈哈，没有我的！”
我们一起看向马杰，马杰立刻就不笑了：“几位哥哥，其实我是羡慕你们的，毕竟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就上洪门通缉令的。”
话虽如此，可我们还是觉得郁闷，我们又不是洪门的，洪门凭啥通缉我们？
“和是不是洪门的没关系，只要是得罪了洪门的，都有可能上洪门通缉令。”杨东风耐心地给我们解释：“而且正因为你们不是洪门的，捉拿你们反而还有暗花可拿。”
我们仔细一看，才发现我们的头像下面都有悬赏金额，我们数了一下，发现竟有6个0，意思是说，我们价值百万！猴子一下就兴奋起来，说卧槽，原来我们的人头值一百万了，好开心啊！
我和郑午也很兴奋，感觉这辈子没有白活，都能享受到和海贼王一样的待遇了。
黄杰冷冷地说：“这是日元。”
我们：“……”
一百万日元差不多价值人民币近六万元，这实在是……
“那也很好啊！”猴子大叫：“海贼王路飞第一次被悬赏也就3000万贝利而已，只要我们再努努力，一定可以突破一千万日元、一亿日元的！”
我们几人也欢欣鼓舞，说是是是，一定可以，杨东风则像见鬼一样看着我们。
“还不够好。”
小老大又摸出一摞纸来，说你们再看看这个。

第1894章 马杰，不辞而别
小老大又翻出一摞纸来，这纸的质地、形状、内容都和之前的洪门通缉令差不多，只是排头的名称改了，叫做“青族追杀令”，悬赏金额同样是一百万日元。
这两个帮派还真是相爱相杀，做事情都这么如出一辙，也不知一天到晚斗个什么劲？
小老大苦笑：“同时被洪门和青族追杀，不敢说后无来者，起码是前无古人了。我追上来，一是想提醒你们，二是想问问你们准备怎么办，要不偷渡回内地去？”
猴子笑了，说我们就是从内地偷渡来的。
小老大挺吃惊，说内地现在不是挺有钱吗，怎么还偷渡来这？杨东风给他解释，说我们几个偷渡过来不是为钱，而是因为在内地犯了事。小老大这才明白，于是又给我们推荐其他路线，说去泰国或是越南。
猴子说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东洋。
小老大摇头，说洪门和青族加起来都好几万人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们，又问杨东风准备怎么办。杨东风这才将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主意说给小老大听，即让他随自己一起到东洋去把事情解释清楚。
杨东风说的时候很没底气，好像觉得小老大不会答应他的。结果小老大听完立刻反问：“如果解释清楚，你们龙头会原谅你么？”
杨东风说不知道，就是想试一试。
小老大说好，你想试，我就陪你去试。
杨东风一脸惊喜，说真的？
小老大点头，说反正我也活不了了，能在临死前救了你也好。
杨东风握住小老大的手，说咱俩谁都别死，一定有办法不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这句话是猴子说给杨东风的，没想到杨东风活学活用，又说给小老大听。
于是，我们又踏上了东京之行。
从北海道到东京，旅途时间很长，我们并不认为路上能够躲开洪门和青族的眼线，所以一开始大家就十分谨慎，不断观察着四周的动向。但是观察久了也累，马杰就让我们休息，说他一个人盯着就够了。
有马杰盯着，我们就放心很多，所以就打牌、聊天、吃东西，真的成了旅游。杨东风和小老大也聊天，不过他俩的话题我们插不进去，可能是年纪差的太大，有代沟的原因，但是他俩聊得却很痛快，能感觉出来他俩都很享受和对方交流的过程，是真真正正精神上的挚友，一辈子能找到这样一个朋友真的值了。
很快入夜，旅客们大多昏昏入睡，车厢里也渐渐安静下来。因为我们是半路上买的票，所以只有座位、没有卧铺，刚开始坐得还行，后来实在难受到不行了，尤其是中间转过站后，简直要人命啊。
马杰就主动起身，说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们换座位，加钱也行。我们都说好好好，让马杰赶紧去，加两倍、三倍的钱都行。马杰这一走，就走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回来，刚开始还没在意，后来时间久了，也不禁有点奇怪起来，猴子还开玩笑，说这小子不会是被人抓走了吧。
玩笑归玩笑，赶紧找人才是真的，猴子打了个电话出去，打了两遍都没人接。这时，猴子才紧张起来，说看来情况确实不妙，大家赶紧找一找吧。
我们几个立刻起身，分别沿着车厢两边去找，但是从头找到尾，甚至每一个厕所都找过了，就是没有马杰的身影。我们纵然见过大风大浪，这时候也忍不住有点慌了，琢磨着这列车途中停过几次，不会是马杰已经被抓下车了吧，可对方干嘛单单抓马杰一个人呢？
“应该是知道咱们很强，所以才选弱些的马杰下手，以此来威胁咱们！”猴子咬牙推测。
马杰精通跟踪、情报和脱逃，一般很难有人能抓到他，可是马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是洪门干的，还是青族干的？就在我们琢磨着要不要返回之前停靠过的站点找找的时候，猴子的手机突然接到一条短信，是马杰发来的：“东京见。”
当时我们都懵了，不知马杰是在搞什么鬼，猴子又给他回拨电话，但是马杰依旧不接。但是马杰发了这条短信，也让我们稍稍安心，心想他或许还有其他事做，随后见面的时候再问清楚吧。
马杰不见了，没人再替我们盯着，所以我们只好轮流值班，一人盯一个小时。幸运的是，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到达东京也没出什么事。而且一下车，马杰就发来短信，约我们晚上在东京新宿区的歌舞伎町见面，当时我们再次懵逼，心想马杰这是什么意思，要请我们做大保健吗？说起来，我们来东洋这么久，确实还没尝过东洋女孩子的滋味，马杰要是真有这个想法，就算他很有孝心。
众所周知，新宿的歌舞伎町是东洋最大的红灯区，一平方多公里点的地方聚集着数千家店铺，白天还比较正常一些，卖什么的都有，到了晚上就成了男人的极乐天堂，各种美女、流莺出没，只需花很少的一点钱，就能享受国王一般的待遇。这地方在东洋的地位，相当于国内以前的东莞。
有机会来东京的男人，大多都要到歌舞伎町去转一转，哪怕什么都不干，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都是好的。虽然里面的势力错综复杂，但是只要不刻意闹事，就一定能享受到极致的待遇。
我们对晚上之行都很是期待，而郑午弄明白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之后，坚决表示不去，然后还谴责我们，说我们对不起国内的老婆。我们让他一个人留在新宿，他又不愿意，说要监督我们。
除此之外，洪门的总部也在新宿设立，杨东风身为蓝旗的副旗主，当然知道具体位置在哪，但是担心连进都进不去，就更别说见洪门龙头萧落雨了。所以杨东风决定从长计议，先安顿下来再说，看有什么机会去见萧落雨。
等我们到达新宿，已经差不多中午了，先是草草吃了顿饭，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安顿下来之后，杨东风和重伤的小老大留在房内，我们则收拾了一下行装，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到歌舞伎町去。
等到歌舞伎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这里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繁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灯光的照耀下，感觉随随便便走过的女孩子都异常美丽，不愧是号称男人圣地的地方。
我们无意流连，抓紧时间到马杰约我们见面的酒吧去。我们当然不会真的以为马杰是要请我们大保健，他在列车上莫名其妙地失踪，又莫名其妙地约我们在歌舞伎町见面，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玄机。
马杰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歌舞伎町里面，除了女人多之外，男人也多；除去正常寻欢作乐的客人，还有随处可见的暴力团份子，几乎每一处的街角都有，三三两两为伴。我们走过的时候，他们还会很凶地瞪着我们。
这地方不大，路却难找，马杰说的那个酒吧，我们转了二十来分钟，来终于找到了。这酒吧不大——起码在繁华的歌舞伎町里不显得大，不过生意倒是满好，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马杰就约我们在这地方见面，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总之进去之后就全明白了。
我们刚走到门口，猴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张脸也变得凝重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约咱们的人，不是马杰！”

第1895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猴子突然这么说话，我们几个都挺意外，短信来自马杰的手机，不是马杰发的能是谁发的？
猴子给我们解释，说短信虽然来自马杰手机，但未必说明就是马杰发的，也有可能是别人拿了马杰的手机给我们发的。还说以马杰的性格，就算有什么要紧事情需要突然失踪，也会在麻烦解除之后第一时间向我们汇报清楚，而不是莫名其妙地什么都不说，就约我们到这歌舞伎町来——这是身为一个影子的基本准则，所以这一切都显得太怪了。
“你的意思是？”我问他。
“马杰被人抓了，发短信的人就是抓他的人。”猴子看着进进出出的酒吧门口：“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恐怕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们去入。”
听猴子这么一分析，我们都觉得有道理，又问他那该怎么办，总得把马杰救出来啊。猴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对方既然能绑架马杰，想必来头不小，不知是洪门还是青帮，咱们先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再说。
接着，猴子就看向我，说左飞，靠你了。
我说我去？
猴子点头，说你长得帅，到里面随便勾搭个女人问问就行。
猴子思考问题的出发点一向都比较奇葩，我也不说什么，就让他们先随便找个地方猫起来，然后便进了酒吧。歌舞伎町的酒吧和国内的酒吧并没什么区别，一样乱糟糟的，一样有年轻的非主流男女疯狂舞动。我在其中转了一会儿，便坐到吧台前面，要了一杯酒慢慢品着，并且有意把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露了出来，还将名贵的香烟和ZIPPO火机放在酒杯旁边，怎么看都想是个身份尊贵的钻石王老五出来喝酒。
不一会儿，果然有东洋女生找我搭讪，女生长得很漂亮，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不过却喝得醉醺醺的，一张脸也红扑扑的。女生在我旁边坐下，问我能不能请她喝一杯酒，我说当然可以，便打了个响指，让酒保倒一杯酒过来，还点名要最贵的酒。女生很开心，说她叫千夏，又问我的名字。
我说我叫左飞。
千夏听了十分意外，问我是不是华夏人，我点头，说是！
通过这些天来的耳濡目染，再加上自己有意学习，日语已经说得很流畅了，也难怪千夏第一时间没有听出来。千夏得知我是华人，没有表现出一般东洋人那种嫌弃的表情，反而十分欢喜，说她有个伯伯也是华人，并且她也很喜欢华夏的文化，尤其是书法和围棋，从小就开始学习了。
我以为能够主动向我搭讪的女生肯定都不是什么好鸟，没准说一两句就明着暗着向我要钱了，没想到这个千夏还挺知性，很有内涵的样子。如果在其他场合遇见，我们或许会成为不错的朋友，但现在我要的不是这个，所以也只能坏人做到底，直接把头凑了上去，说千夏姑娘，今晚有兴趣和我共度春宵么？
千夏的脸更加红了，却眼波流传，说你也太直接了！
我嘿嘿一笑，说直接点好，男人到这地方，本来就是猎艳的，看到自己心动的姑娘，怎么能不赶紧下手呢？
千夏的脸颊通红，半天才蚊子哼哼地挤出一句：“好啊，我们可以试试！”
我把手放在千夏的手上轻轻摩挲起来，吧台里面的酒保看着我露出怪异的神色，当时我还想着这家伙看什么劲，难道没见过男人泡妞？不过后来，当我知道千夏的真实身份以后，才明白这酒保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我了。
因为在他眼里看来，我简直就是作死小能手一样的存在。
当然，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千夏的身份，所以继续作死，一边摸着千夏的手，一边说：“我很想把你带走，可是不敢啊！”
千夏笑了一下，说为什么？
我说听说这地方有暴力团盯着，不让随便带走姑娘。
千夏说怎么会呢，只要是你情我愿，谁能阻拦？
我说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有暴力团？这地方是哪家的地盘，你知道么？
千夏露出怪异的神色，说你连这都不知道啊，这里是稻川会的地盘！
稻川会！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没想到抓走马杰的不是洪门也不是青族，而是稻川会！当时我的心里犹如上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原来追踪我们的除了洪门和青族这两个恐怖的大势力之外，还有一个同样恐怖的稻川会。
同时被三方追逐，可真是倒霉到爆表了，就是在国内也没这么惨过啊！
搞清楚了敌方的身份，我就没有兴趣再和千夏聊下去了，我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猴子，然后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于是我立刻站起，说美丽的千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先走了，希望咱们改日再见面吧。
说完，我头也不会地就走，千夏还“哎哎”地叫了两声，但是我没有理她。出了酒吧，先左右看了看，便走向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猴子和黄杰他们就在这里猫着。
我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下，猴子也挺意外，完全没想到原来始作俑者是稻川会。稻川会的主要根据地虽然在北海道，但是新宿歌舞伎町这个地方，基本所有势力都插了一脚，未必想靠这个地方捞多少钱，但这却是地位的象征，表明自己是在东洋有一号的——就跟咱们国内，各地在京城都有办事处一个意思。
我们已经惹下了洪门和青族，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稻川会的仇实在想放一放。猴子稍稍想了一下，让我再进去摸清楚马杰的位置，能无声无息地救出来最好，如果救不出来，那我们再行强攻。
于是我又返回了酒吧内。
在群魔乱舞之中，我正琢磨着绑个谁来询问一下马杰的下落，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回头，竟然是刚才卖我酒的那个酒保，酒保冲我摆了一下手，让我出去说。
我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但也猜测或许他能知道马杰的下落，便跟着他出去了。
刚一出来，酒保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泡的是谁？”
我说是谁？
酒保说道：“她是清田次郎的女儿！”
我顿时就瞪大眼睛，因为在整个东洋，没人不知道“清田次郎”这个名字，他就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稻川会的会长。当时我整个脑袋都是懵的，浑没想到自己随便泡了个妞，竟然就是清田次郎的女儿。
酒保继续说道：“还好你没有真的把她带走，否则你现在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看你走了，还替你松了口气，没想到你又回来了，只好赶紧提醒你一下，免得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连声道谢，酒吧摆手说不用，让我自己注意着点，不要什么妞都瞎泡，然后就进去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头始终怦怦直跳，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么好的机会不用那我就是傻逼了。于是我义无反顾地走进酒吧，四处搜寻起千夏的身影来。
终于，在舞池的中央，我看到了千夏。千夏正在跳舞，她的身材火爆，穿得也很性感。按理来说像这样的女孩，早就不知有多少苍蝇围上去了，可是她的左右却仿佛有一道屏障，无论跳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主动让开；她甚至还主动去贴一些男生，而那些男生无一例外地都退了开去，看来这里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稻川会会长的女儿主动出击，却没有男人敢上，想想也是一件搞笑的事。
千夏跳了一会儿，一个敢搭理她的都没有，脸上刚起了愠怒之色，一只手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回头，顿时惊喜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拍她的人当然是我，我笑嘻嘻道：“想想千夏小姐的美丽，就这么一走了之，实在有辱男人尊严。”
千夏笑了，两只手勾住我的脖子，说你的嘴可真甜，是不是有很多小姑娘被你骗过？
我说你是第一个，你信不信？
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搂住了千夏的细腰。千夏哼了一声，便倒在我的怀里，说带我走吧！
虽然我不知道稻川会会长的女儿为何这么缺男人，但她主动送上门来，我可不会放过。于是我伏在她的耳边，说咱们去找个空房间，怎么样？
千夏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于是我搂着她的腰，朝着舞池外面走去，同时我看到很多人都朝我看来，个个露出“这人死定了”的表情。我佯装不知，继续拖着千夏往前走，我都打算好了，稻川会的人一出来，我就立刻把千夏绑为人质，然后交换马杰。
然而奇怪的是，我俩都快到酒吧门口了，也没见有人出来阻止我。
搞什么鬼？
因为我扮演的是个风流大少，所以双手始终不停地在千夏腰上、屁股上摩挲，千夏好像已经不行了，抓住我的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便拉着我往酒吧二楼走去。

第1896章 怪异的千夏姑娘
之前我有观察过酒吧的地形，知道酒吧二楼是办公区域。如果这酒吧没有其他暗门地室的话，那么马杰百分之一百就在二楼关着，这千夏既然肯带我去二楼，那我肯定求之不得。
于是我也顺水推舟，一边抚摸着千夏，一边往楼上走去，同时观察着四周的地形。我注意到舞池中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但就是没有人过来阻拦我，心想这清田次郎的女儿，难道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二楼，我和千夏也越来越亲热，几乎像连体人一样连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千夏强烈的欲望，心想这姑娘有这么缺男人吗，是有多久没和男人在一起过了？
到了二楼，这边就安静许多，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走动，不过一看到我和千夏相互拥吻着上来，都赶紧退到了一边，并且低下头去，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对二楼的区域，千夏显然熟门熟路，直接牵引着我走向某个房门，然后用屁股轻轻一撞，门就开了。这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有办公桌，有电视机，还有沙发，就是没有人。
千夏勾着我的脖子，一边亲吻着我，一边将我带到里间。里间有张床，千夏拉着我就倒在了床上，竟然显得比我还要饥渴，着急地就脱我衣服、解我扣子，和之前内涵的形象完全不同。
此时此刻，我的雄性荷尔蒙也完全被激发出来，满脑子都是“上了她、上了她”的冲锋号角——这是雄性体质的本能，女人可能不大理解，但是男人一定都懂。
坦白说，千夏是个美女，一等一的美女，不仅容颜美丽，而且身材火辣，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雄性会排斥和她共度春宵。千夏显然是个老手，不光脱着我的衣服，还顺手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要不是还惦记着马杰的安危，估计我已经不顾一切地上了——这也就是雄性人类和雄性动物的区别，人类有感情、会思考。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千夏给推开了。
千夏已经衣衫不整、醉眼迷离，问我干嘛？
我也不答话，直接把床单扯下来，呲啦呲啦地扯成一条一条，然后顺手就把千夏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千夏没有反抗，还很顺从地咯咯笑了起来，问我这是玩什么花样。
将她绑好了，我坐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然后用手掐住她的脖子，说听着，你现在被绑架了，你最好配合一点，因为我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见我这样，千夏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你绑架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有几条命，敢绑架我？”
我说我知道，你是清田次郎的女儿。
千夏这次不笑了，说你既然知道，还敢绑架我？
我说我就是知道，才绑架你的。好，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我轻轻一拧，你的小脖子就会断掉。之前你父亲绑架了一个华人，和我一样的年龄，长相平平，但是身材壮实，见过这个人么？
千夏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终于有男人敢和我在一起了，闹了半天还是别有所图，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的手轻轻用力，说我不想听你说第二次废话。
我的轻轻用力，对千夏来说却很受不了，马上就“咳咳咳”的咳嗽起来，说好好好，我告诉你，我见过那个人！
我说在哪儿？
千夏又笑起来，说你上我啊，你上了我，我就告诉你。
我皱起眉头，说你能不能自爱一点，你长得这么好看，家世又这么好，何必作践自己？
千夏哼了一声，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放开了她的脖子，坐在床边叼了支烟，说我怎么不懂，无非就是你爸管你管得太严，如果有哪个男生和你交往，就会遭到你爸无情的凌虐；而你又处在青春叛逆期，十分厌烦你爸的行为，就故意勾搭男人来气他，是不是？
千夏不说话了，一脸讶异地看着我，看来我果然是猜对了。
我继续说：“你要真想脱离你爸的掌控，索性离家出走，爱上哪上哪去，去寻找你的自由，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当然，你还是要惦记着你爸能给你的优渥生活，就当我没说。”
千夏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是我爸神通广大，不管我躲到哪去，他都有办法把我找出来。”
“他又没绑你手，又没绑你脚，如果你真的想走，谁能拦得住你？”
千夏沉默下去，看来我说到了她的心坎儿。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地抽着烟。抽完了烟，我站起身来，将千夏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将她的扣子也一颗颗扣上，说你身为一个女孩子呢，一定要多自爱些，你这样糟践自己，除了伤你爸的心，还能得到什么好处？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只要去想，办法总是有的，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你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到头，右手最后一个房间。进去之后，将办公桌挪开，下面有个地下室，你朋友就在那里。”千夏很快地说道。
“谢谢。”
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能听到千夏在那嘟囔：“真是啰嗦，比我爸还要啰嗦……”
我在门口听了一下，确认外面没人之后，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然后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刚走到一半，就听见之前那个屋子里面传来千夏的叫声，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光顾着绑她，忘记塞她嘴巴了！
我正想返回去，但是已经迟了，走廊两边的房间里哗啦啦涌出一堆掩着面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我冲了过来。我立刻使出缠龙手来和这些人交战在一起，本来我以为搞定这些人不需要多大力气，但是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一个比一个灵活，在走廊之间跳来跳去。我追着其中一个使出混元归一，快要掐住他脖子的时候，却见他的身体突然消失不见。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还以为碰着鬼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传说中的东瀛忍者！
之前听猴子说过，华夏民间有不世出的高手，东洋当然也有，除了普遍意义上的武士之外，还有神秘鬼祟的忍者。说起来忍术也不是什么太高明的武技，远没有小说或是动漫里那么邪乎，不过是擅长使用一些障眼法、缩骨功而已，单论实力来说，未必就是我的对手。
我虽然认清楚了这一点，可还是找不到对付忍者的方法，所以只能干着急地看着他们在我眼前跳来跳去。我想抓哪个，却又抓不住，明明看着就在我眼前，却又眼睛一花，人又不见。
——你明知道是障眼法，可就是不知道破解的窍门。
我知道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因为这是稻川会的地盘，拖得越久就对我越不利。与此同时，千夏也被人救出来了，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打架。
我看准了她，朝着她扑过去，准备再次将她绑架，然而四面八方，却有数十支飞镖齐刷刷朝我射来。我连子弹都能接得住，这些东西当然不在话下，当即飕飕飕地尽数捞在手中。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千夏看到这一幕竟然拍起手来，大声地叫着好。
四周的忍者再次朝我围拥过来，我正欲把手里的飞镖全射出去，就听千夏喊了声停。清田次郎的女儿说话当然管用，于是现场的忍者纷纷停手，却围着我转起了圈子，准备伺机而动。
而我依旧手握几十只飞镖，准备随时朝着他们射出去。
千夏咯咯地笑，说不错、不错，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让我家“忍军”束手无策的人，怪不得敢绑架我，确实有两把刷子！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是想试试你的实力。”
千夏笑得很开心，穿过众人便朝我奔来，四周的忍者吓了一跳，却没有人敢拦她。我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想干嘛，但我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正要再次劫持了她，千夏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跟我来！”
千夏拉着我就往前跑，我只能一脸懵逼地跟着她跑，身后的忍者也都纷纷跟了过来。来到走廊尽头，千夏将右手边的房门推开，里面有十来个人，此时哗啦啦全站了起来，并且摸出了自己怀里的枪，结果一看是千夏，又都懵了。
“都给我坐下！”千夏指着他们。
清田次郎的女儿发话，他们也不敢不听，只好又坐了下去，眼睁睁看着千夏把我领到办公桌边。千夏放开我，用手去搬办公桌，却因为力气太小，根本就搬不动。
“你干嘛啊，也不帮我一把？”
我赶紧出手，帮她把办公桌给挪开了，办公桌下面果然有个地洞。千夏又拉了我的手，就要往地洞下面走。我却没走，疑惑地看着她，说你什么意思？

第1897章 现身，清田次郎
千夏却眨眨眼，说救你朋友啊，你不去了？
救马杰，我当然要去，可我弄不清楚千夏到底什么意思，这个姑娘的种种行为都太怪异了，难道黑社会家族待的时间久了，导致心理有些变态？千夏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说道：“你不是知道吗，我就喜欢和我爸对着干，他要抓起来你的朋友，那我就一定要放了你的朋友！就一句话，你去不去？”
我回头看看屋子里的大汉，又看看屋子外面神出鬼没的忍军，一咬牙，说去！
为了救出马杰，龙潭虎穴也得去闯一闯！
千夏更开心了，拉着我的手就往地室里跑，看她兴奋的模样，就好像去救她的朋友一样。地室里十分昏暗，穿过一截甬道，入口处同样有几个汉子在这守着，听见有人下来，这几个汉子都伸出脑袋来看。
“都把头给我缩回去！”
千夏一叫，这些汉子立刻低下头去，我们顺利进入地室中的核心地带，映入眼帘的是一长排的铁笼子，我一眼就看到马杰就在其中，手上脚上都戴着镣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杰！”
我叫了一声，赶紧奔了过去。
马杰抬了下头，发现是我，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飞哥。一看他这样，我就知道他受伤不轻，我也不问他是怎么会被绑的，直接上前徒手把铁笼子撕开一个口子，又把马杰手上、脚上的镣子也扯开了。
千夏刚从某个汉子身上摸出钥匙，看到这一幕就叫了起来：“我的天呐，你是超人吗？”
我把马杰弄出来背在身后，说千夏姑娘，我朋友受了重伤，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千夏说好，便一路引着我出来，办公室外面还是站着好多忍军，看我把人救了出来，虽有微词却不敢作声。
千夏又引着我下楼，我寻思这次还挺顺利，幸亏这清田次郎的闺女心理变态，就喜欢和她爸对着干，不然这马杰还真不好救。现在，只要把马杰运到酒吧外面，和猴子他们汇合就好办了。
但是刚到楼下，我就停住了脚步，千夏也站住了。
刚才还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酒吧，现在变得极其安静；酒吧里那些跳舞的年轻男女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面露杀气的彪形壮汉，手里更是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在这其中，我甚至看到了一个熟人——青木，稻川会的小组长之一，上次就是他带着人来血洗旭川大学，还把我们辛辛苦苦培养的小川给策反了。
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救走马杰。
千夏叫了起来：“你们都干什么，给我让开！”
——幸好有这个傻妞。
但出乎意料的是，青木等人并未和楼上的忍军一样听话，而是继续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个个露出冰冷的眼神。青木微微低头，说千夏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是奉了会长的命。
千夏显然骄横惯了，见状就朝着青木走过去，说你敢不听本小姐的话？
走到青木身前，千夏直接抬起手来就打青木耳光。然而手还没打下去，就被另一只粗壮的手给抓住了，千夏抬头一看，便失声叫道：“爸？！”
千夏的父亲，当然就是清田次郎了。
说起来今天真是走运，不仅见到了青族的族长赵春风，还见到了稻川会的会长清田次郎，一般人哪里有这个眼缘？清田次郎的个子挺拔、消瘦，设上有种独有的超然气质，看着不像是个东洋人，但是一开口，就又是东洋人了。
“千夏，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怎么这种事也搀和？”
千夏回头指着我，说那是我朋友，你说我该不该帮他？
清田次郎也抬头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种上位者独有的轻蔑眼神，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的人，看人就如同看只蝼蚁。显然在他眼里，我也是只蝼蚁。清田次郎哼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的？
千夏说怎么了，我们认识不到半个小时，可他就是我的朋友，今天你就是不许动他！
清田次郎皱起眉头，说你别胡闹，这是咱们稻川会的大敌，你知不知道，七杀组有22个人死在他的手上？
听了这话，千夏又惊又喜：“真的？那他可太厉害了，你把他吸收到稻川会怎么样？”
清田次郎沉下脸来，说他杀了稻川会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还把他吸收过来，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起头来。
千夏半威胁半撒娇，说今天就是要和我在一起，还说如果她爸一定要杀人，那就连她一起杀吧——我和千夏认识不到半个小时，就算互相亲吻了一会儿，但是论感情还远远不到同生共死的地步，不管千夏出于什么目的为我求情，都让我挺感动的。
不过我也知道，千夏绝不可能说服她爸。
开玩笑，堂堂稻川会的会长，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老大，怎么可能随便就被女儿提着鼻子走？果然，清田次郎更不开心了，说千夏就是胡闹，接着又吩咐身边的人将她带走。
千夏当然不愿意，又挣扎又吵闹，但还是被人给强行拖走了。千夏临走前还大叫：“左飞，你一定要活下来啊，我还会去找你的……”
其实这种时候，因为我肩上还背着个马杰，最好的选择就是把千夏掳过来当人质，这样清田次郎就不得不就范了。但是一来千夏一开始就跑到了青木身前，让我没有机会下手；二来千夏这么帮我，我还掳她当人质，实在有点不是东西，首先良心上就不太过得去。
千夏一走，我这最后一张王牌都没了，除了酒吧里面乌怏怏的人以外，楼上那些神出鬼没的忍军也下来了，我被这些人团团包围。不说其他，单说青木的实力，可能就不在我之下，更何况我肩上还背着马杰，怎么和这些家伙打架？怎么看都是必败无疑的死局。
马杰抓着我的领口，说飞哥，别管我了，你快走吧……
我说扯呢，你觉得我可能把你抛下么？
马杰说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死，还让我不要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哎呦，把我给气得啊，马杰现在的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竟然说我像个娘们似的，他是忘记他以前有多能哭了吧？
我说没那么夸张，猴子他们还在外面呢，一会儿等他们进来一闹，还怕咱们闯不出去？
马杰一听，竟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不少，说猴哥他们都在啊，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说你什么意思，猴子他们在你就放心了，我一个人你就不放心？
马杰赶紧说没有没有，他是觉得我们都在才会放心。然后又问我，说猴哥他们既然都在，为什么现在还不进来？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这个问题，清田次郎和青木都带人围我这么半天了，猴子他们怎么还不进来？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因为猴子向来信奉“英雄总是最后一个登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种可以出风头的机会，而现在进来又太早了，显示不出他的能耐，所以肯定要再等一等的。
依照我的了解，猴子会在清田次郎下令殴打我们的时候，高喊一声“住手”，然后威武霸气地领着黄杰和郑午现身，然后血洗这间酒吧。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我把我的推断告诉马杰，马杰立刻点头表示认同，说没错，猴哥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一想，我俩都宽下心来，还互相开起了玩笑，反正就老老实实地等猴子呗。我问马杰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新干线上好好的，怎么就被稻川会的人给抓过来了？
马杰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事说来话长，等出去以后再慢慢说吧。
与此同时，清田次郎也指着我，问青木说：“你不是说有好几个人么，怎么就一个人？”
青木也一脸迷茫，说是啊，是应该好几个人来啊，另外几个怎么没来？
清田次郎又看向我，说小子，你的其他几个朋友呢？尤其是那个自称皇帝的，听说他一个人就杀了我七杀组二十多人？
我嘿嘿笑了起来，说他们啊，都没有来，因为他们觉得，我一个人就足够对付你们了。
清田次郎皱起眉头，说你们这帮华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狂，是不是太有点不把我们东洋放在眼里了？而且，萧落雨和赵春风也就算了，毕竟他们有狂的资本，可你算什么东西，也在这里狂的没边？
我说我为什么狂，你和我交一下手就知道了。来吧，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要上就赶紧上！
我想赶紧逼清田次郎出手，这样才能逼猴子出手，我估计那家伙也憋坏了，想早点出来占这个风头。清田次郎果然被激怒了，说好，我就见识见识你这个华夏小子有什么真本事，给我上！
四周的人一声呼喝，正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一声“住手”果然遥遥传来。

第1898章 病秧子，萧落雨
听到这一声住手，我差点没乐出来，心想猴子到底还是来了；然而也就乐了那么一下，眉头不禁又皱起来，因为我发现说话这人不是猴子！
不是猴子，又会是谁？
这声音虽然不是猴子，但是颇具威严，使得现场众人纷纷停手，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我也看了过去，只见门口进来几个手抬轿子的人，这轿子没有顶盖，就是一个座位，外加四根横梁，看着十分简易，却又极度奢华，因为这轿子浑身都金灿灿的，轿身上刻满金龙。
轿子上坐着一个面相儒雅的青年，丹凤眼、薄嘴唇，长得非常好看，只是面色有些变态的发白，仿佛有病在身一样，坐在轿子上也是斜斜地靠着轿身，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我正好奇这人是谁、出场方式为何这么炫酷，还敢让清田次郎住手的时候，清田次郎的神色已经变了：“萧落雨，怎么是你？！”
萧落雨，来人竟是萧落雨，东洋洪门的龙头萧落雨！
我去，刚才我还感叹自己运气爆棚，几天之内就见到了清田次郎和赵春风，没想到现在连萧落雨都出来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些个大人物一个一个地往外蹦？
我见过许许多多的大人物，但是像萧落雨这样坐轿子出场的还是第一个，简直不敢想像他做这玩意儿行走在歌舞伎町的时候，回头率得有多高？
在没见到萧落雨之前，单听这个名字的话，感觉这人一定长得很帅，似乎是个儒雅书生，即便年纪大了，也是个老帅哥。没想到见了真人，帅，确实挺帅，却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三十多岁能做洪门的龙头，当然算得上是青年才俊，就是看着病恹恹的，和龙头身份有点不符。当然，毕竟，萧落雨的名声在这放着，就算真是个病秧子，也无人敢对他心生不敬。
包括清田次郎，都得客客气气地问，说你怎么来了？
萧落雨轻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我来这不为别的，就是想把他带走。”
萧落雨一边说，一边指向了我。
我当时心里苦笑，心想自己成了香饽饽，还能引起几个大型势力的争夺，不只是该悲哀还是自豪？
“那不行，是我先抓住这俩人的。”清田次郎虽然尊敬萧落雨，但二人好歹是平起平坐的地位，涉及到原则底线的问题，自然寸步不让。
看着二人争着抢我，就好像狮子和老虎在为了一头小鹿发生争端一样……等等，我不是小鹿，我是野狼，他们想啃下我，也要付出代价！
萧落雨撑着轿腿，从轿子上慢慢下来，旁边立刻有人扶住了他的身体，让人不禁好奇，这么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会是华人第一大帮，洪门的龙头？
他喘了两口气，又咳了一声，才微微笑，说清田，这俩人是我洪门的人，怎么着都轮不到你来抓啊，再说之前在旭川大学，你不是已经给我面子，放过那几个孩子了么？
清田次郎哼了一声，说萧落雨，你还想糊弄我？我看到了你们洪门的通缉令，这几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们洪门的人。
萧落雨摇头，说不不不，他们是洪门的，只是他们犯下了错，所以我把他们逐出去了而已；但是再逐出去，清理门户也得是我们来干，还望清田君能配合一下。
清田次郎一脸狰狞，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说我七杀组死了那么多人，就让我咽下这口气，你觉得可能么？
萧落雨还是摇头，说清田君，你要觉得为了你那点人，就和我们洪门闹翻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
这么一个病秧子，说出话来倒是十分霸气。
又来了，之前在旭川大学，杨东风一人一旗驾到的时候，就是无比的霸气，弄得青木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洪门的龙头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不知清田次郎怎么接招？
稻川会，是不是就真的怕了洪门？
当然，这两边谁怕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甭管他们最后谁赢，最终目的都是想干掉我和马杰而已。这俩人唇枪舌剑，反倒没什么人来关心我和马杰了，好像我俩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他俩无非在争夺菜刀权而已。
这让我很不爽，非常不爽。
本来咱在国内也是个举重若轻、跺两脚整个华夏都能抖三抖的风云人物，怎么到这来反倒被别人的光芒给掩盖了？
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了，当下气沉丹田，大声喊叫起来：“你俩够了！”
这一声喊叫果然有用，酒吧众人果然都齐刷刷看了过来，萧落雨和清田次郎也是如此。我不能放过这个抢风头的机会，冷哼一声说道：“你俩能别逗了么，说得就好像我已经落到你们手上一样，有能耐倒是先把我制服了啊，就那个叫什么青木的，我一个能打他十个；还有洪门，那是什么玩意儿，天地会，红花会，白莲教，反清复明？各位大叔，能别出来蹦达了吗，二十一世纪了哎！”
沉默。
沉默。
沉默。
我故意这么说，当然是为了激他俩人出手，这样就能把猴子引出来了，那王八蛋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所以得赶紧放他出来，不能让我和马杰老在这里担惊受怕啊。
我以为我这么说了，两人都会大怒地朝我冲来，但我错了，二人只是沉默一下，接着又为了我的归属权吵了起来，酒吧里其他人倒是被我激起怒火，一个个看着我咬牙切齿，但是两位老大都没说什么，他们只好也不作声，但是一个个的眼神锋利。
“飞哥，好失败啊。”马杰在我耳边说道。
“……”
“飞哥，我为你感到不值，当初您在国内多风光啊，左少帅、左连长、左教主、左专员，那个名号不是响当当的，怎么到这来受他们的气了？”
马杰的话句句说到我心坎儿里，当时一股子火就激出来了，按说我在国内的身份，绝对不比这清田次郎和萧落雨差，凭啥他俩就看不起我？我正琢磨着怎么再一鸣惊人的时候，青木已经朝我走了过来。
“小子，你刚才说，你一个能打我十个？”青木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发狠。
我刚才那话，没激怒清田次郎和萧落雨，反倒把青木给刺激到了。也行，只要不被人无视就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青木虽然是个东洋人，但是长得还挺高，我仰头看他，说对不起，我说错了。
在青木还没笑出来之前，我继续说道：“你这样的，我能打你二十个。”
青木的脸颊颤抖起来，显然已经处在怒火边缘：“趁着那两位老大还没争出来个结果，不如咱俩先斗一场？”
我说好啊。
我左右看了一下，将马杰放在某个椅子上，接着便朝青木走了过去。青木手里依旧提着那柄巨大的斩马刀，他要是用枪、用棍、用锤一类的东西，我还真有点怵；不过刀，我是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我缠龙手，专门克刀啊。
青木要和我打架，四周的人迅速腾开空间。清田次郎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就问青木要干什么。青木说没事老大，我先把这家伙给制服了，然后你们俩在慢慢地争。
清田次郎说行，还让青木活捉，不要弄死。说完，又和萧落雨争吵起来，这是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青木握紧手里的刀，慢慢抬起来对准了我；而我也摊开自己的双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青木手里的刀。而四周的人，当然一个个满脸兴奋，试问哪个男儿不喜欢看打架的场面？
要不是他们不敢盖过清田次郎和萧落雨的声音，恐怕现在已经喊叫起来了，而且个个都会为青木鼓掌加油。从他们的眼神之中，看得出来他们对青木充满信心，显然十分了解青木的实力。
青木这个人，猴子给他的评价是，“我们来东洋后所遇到的第一个高手”，足以说明这人实力还是不错的，所以我的缠龙手虽然克刀，但也不会掉以轻心。
嗡！
青木突然动了，巨大的斩马刀划破空气，横着朝我劈来，如果我不躲不避的话，这一刀便会砍断我的脖子！
四周的人一下兴奋起来，酒吧里也跟着躁动不安，就连之前不断争吵的清田次郎和萧落雨，都忍不住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而我真的没有躲也没有避，而是伸出手去，硬生生抓住了这凌厉的刀锋。
四周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人，所以显得这惊喝声有点大，清田次郎和萧落雨也都大睁着眼睛来看。这一瞬间，我终于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找回了一点在国内的感觉。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用手去抓青木的刀！”
“不过这种策略也对，相较断掉脖子的话，还是断掉手掌比较划算一些吧。”
“真是可怜啊，年纪轻轻的，手掌就断掉了。”
四周起了一些骚动，几乎人人都以为我的手要断掉了。然而，就听“铛”的一下类似金戈交击的声音过后，青木的刀稳当当被我抓在了手里，寸步不能向前。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清田次郎的一双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能够徒手抓刀的人。唯有萧落雨，惊愕过后，轻声说道：“缠龙手啊……没想到真的有人把缠龙手练到这种地步，实在厉害。”
到底还是洪门龙头，有点见识。
其实青木的实力不弱，至少不会比我差了多少，但是因为清田次郎有言在先，不能要我的命，所以他这一刀未用全力；当然，话说回来，就是他用了全力，也会被我给抓住的。
以缠龙手的特殊性质，现在只有八重巅峰以上的人的刀，才能破掉我的防御。
趁着青木还在发怔，我猛地一拽刀锋，青木的刀便脱手而出，反而到了我的手里。我顺手把刀一翻，接着狠狠一刀劈出，青木猝不及防，被我一刀劈在胸口，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恰好落在清田次郎的脚边。
清田次郎的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萧落雨却轻轻笑了起来，说你看，你拿不下他的嘛，还是交给我吧，我们洪门有不少高手，就是专门对付这种人的。

第1899章 赵春风的儿子，黄杰
清田次郎发抖，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到他这个级别，已经没什么让他好害怕的了，但是依旧会愤怒，因为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青木，竟然连我一招都过不了。当然，我能这么快地打赢青木，倒不是我比他实力高出多少，而是因为他完全没想到我能抓住他的刀，趁着他错愕的那一瞬间，抓住机会，一刀击出。
高手争斗，往往就在一招一式之间。
如果再来一次，青木对我的缠龙手有了提防，恐怕我也不能这么快地收拾掉他。总之，这短暂的交锋是我赢了，人人都看到我夺走了青木的刀，还将他一刀就斩飞出去，现场众人均是一片错愕，之前以为我必败无疑的看客们一个个都傻了眼。
清田次郎气得发起抖来，再加上旁边萧落雨不冷不热的奚落，更是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严重损伤，直接狠狠一脚踩住了青木的脖子，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苍天可鉴，青木已经很有用了，换做一般人，那刀能要了命，而青木的胸前虽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是并没有死。青木抓住清田次郎的脚脖子，喘着气说会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清田次郎把脚收了回来，说好，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青木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一双眼睛更是充满嗜血的杀气。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未走到我的面前，便“轰”的一声跌倒在地。
清田次郎的脸色更加难看，萧落雨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说清田君，你这是何必呢？还是把这小子交给我来处理吧。
“不行！”
刚才还对萧落雨克制忍让、恭敬有礼的清田次郎突然爆发，说这小子伤我稻川会这么多人，谁也别想把他带走！都给我上，把那两个小子剁成肉泥！
我一刀劈飞青木的事情，终于彻底激发了清田次郎的愤怒，如果在这之前，清田次郎还能和萧落雨好声好气地说话；那么在这之后，清田次郎决定谁的面子都不给了，执意要将我杀掉。
清田次郎发话的同时，酒吧内所有人都杀气暴涨，而我立刻冲到马杰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同样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一众人；刚才把马杰放下的时候，我长了一个心眼，将他放在了墙角，这样就不用担心腹背受敌了。
看着乌鸦鸦的一片人，我心里想猴子啊猴子，你这逼装得也差不多了，该出来了吧？
“再等一下。”萧落雨的声音突然响起。
清田次郎回过头去，满脸狰狞地说：“萧落雨，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要把他杀掉！”
“等一下，就等一下。”
萧落雨一边咳嗽着，一边朝我走了过来。他走的很慢，旁边有人想扶他，但是他摆了摆手，一个人朝我走了过来。清田次郎奇怪地看着他，不知他要玩什么花招，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萧落雨穿过人群，朝我走了过来，一直走到我面前才停下。我以为他要杀我，都做好准备和他力搏了——我当然不会被他虚弱的外表迷惑，当年山西王方千里就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可打起架来却比谁都要厉害。
但是萧落雨没有和我打架，而是转过身去，面朝清田次郎和他的属下，轻声说道：“要想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
我的心里吃了一惊，萧落雨这是……保护我？！
不光我吃了一惊，清田次郎都吃了一惊，说萧落雨，你这是做什么？
萧落雨依旧轻轻地道：“你看不出来么？我都跟你说了，这两个人是我的！”
“你，你……”清田次郎又发起抖来：“为了两个莫名其妙的小子，萧落雨你至于这样么？”
“这不是两个莫名其妙的小子，是我们洪门的人，只要我还是洪门的龙头，谁都别想伤他们一根汗毛。”萧落雨的音调虽然不高，却充满震慑人心的力量。
清田次郎倒吸一口凉气，说你疯了、疯了！
“这一向是我做人的风格，你是第一天才了解么？”萧落雨的嘴角勾起冷笑。
清田次郎咬着牙，脸颊微微颤抖，说萧落雨，你这是逼我？
“我只希望你能卖我一个面子。”萧落雨又轻轻地咳了起来：“来日，必有回报。”
站在我面前的萧落雨虽然孱弱，却如一座山峰般无法逾越和撼动。要不是我知道萧落雨保护我是为了杀我，或许我还真会被这家伙感动，不过这人身为洪门龙头，确实有着非凡的气势，怪不得洪门能多年屹立不倒。
清田次郎沉默下来，似乎在考虑什么。
萧落雨又咳了几声，说清田君，如果你没什么异议，我就把他们二人带走了啊。
这时候，清田次郎突然想起什么，说萧落雨，我同样看到了青族的追杀令上一样有他们几人。我就问你，如果赵春风也要他们的命，你还会像现在这么倔强么？
萧落雨轻轻摇头，说清田君，你能问出这样的话，说明还是对我不够了解，就是赵春风来到这里，也休想要他们的命。
清田次郎笑了起来，说好，据我所知，赵春风还真的追到新宿来了，我现在就给他打一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萧落雨沉下声来，说清田次郎，你是嫌事情还不够乱么？
清田次郎哈哈大笑，说对对对，越乱越好。
说着，他便拿出手机去拨电话。而萧落雨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我，说左飞，猴子他们呢？
萧落雨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并不意外，毕竟我们的通缉令都做出来了，还是眼前这个病秧子亲自发的。虽然他现在护着我不让我被清田次郎所伤，但他的目的还是为了杀我，所以我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冷声说道：“不知道！”
萧落雨摇头，说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他们一定就在附近是不是？
我还没有说话，就听清田次郎那边已经拨通电话，大声说道：“赵春风，你在哪里？我跟你说，你追杀令上那个左飞，现在犯到我手里了，你赶快过来吧！”
“好，我马上就到。”赵春风果然回话。
赵春风的声音很大，大到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清田次郎是打电话的，我们怎么会听到赵春风的声音？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门口又进来几个人，打头的赫然正是赵春风，而在他身后紧跟着的正是大光头青蝎子。
原来赵春风本来就快到了，怪不得我们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如此，青族族长赵春风，洪门龙头萧落雨，稻川会会长清田次郎，三个跺跺脚都能震动半个东洋的老大都到了，实在是一件稀罕到不能再稀罕的事情，能见到这个场面的人也太少太少了。
看到赵春风也进来了，萧落雨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一家欢喜一家愁，萧落雨虽然黑了脸，清田次郎却是十分开心，伸手就朝着赵春风拥抱过去，说赵春风，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啊。
赵春风却伸出一只手来拦住清田次郎，说别，你知道我最烦你们东洋人的，千万不要碰我，否则我得回去洗澡。
赵春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早说了他不应该叫春风，而应该叫寒冬。看到赵春风这副态度，我差点就笑出来，甭管洪门的萧落雨，还是青族的赵春风，虽然我们之间现在还是对头，但他们对待东洋人的态度，以及爱国的气节，都让我钦佩不已。
清田次郎一脸尴尬，毕竟他也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团长，却被赵春风这样嫌弃，脸上哪里还挂的住？不过现在，清田次郎还指着赵春风能对付萧落雨呢，所以只要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赵春风，我看到你的追杀令了，有个左飞恰好犯到我手上了，你去看看？”清田次郎笑呵呵的。
“好。”
赵春风领着大光头青蝎子，以及其他的几下手下，朝我和萧落雨这边走了过来。
之前帮萧落雨抬轿子的几个手下看到这个情况，也赶紧率先奔了过来，先护在萧落雨的左右。赵春风一直走到我们身前，假装才看到萧落雨的样子，故作惊讶地说：“哟，这不是萧龙头吗，你不好好在家养病，怎么也到来这里了？”
洪门和青族斗了上百年，虽然表面相安无事，但是彼此都看不顺眼，也难怪赵春风如此揶揄的语气了。
萧落雨轻轻咳了几声，说我这病几十年了，养不养的都无所谓。
赵春风嘻嘻地笑，说你这病也是奇怪，医生年年说你活不过八月十五，结果你年年都能熬过年关，真是有趣的很。是不是你太凶了，连阎王爷也不敢要你？
萧落雨点头，说有这个可能。
赵春风继续笑，说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祝你今年继续顺利熬过年关。儿子，把左飞和马杰带走。
“是。”一个声音从青蝎子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禁吃了一惊，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抬头朝着青蝎子身后看去，发现果然是他……
黄杰！

第1900章 针尖对麦芒
之前赵春风和他的人进来的时候，我的关注力只放在赵春风和青蝎子身上了，完全没有注意他身后的人。就像萧落雨进来的时候，我只注意到他，而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人一样。
毕竟人的注意力有限，只会注意光芒最盛的那个，所以当黄杰的声音响起来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场，还站在赵春风的身后，更没想到他会被赵春风唤作儿子。
当时我还琢磨，猴子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进来，这逼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所以你可以想像，当我听到黄杰声音的时候，是多么震惊！
黄杰从青蝎子身后走出来，面容冰冷、眼神犀利，确实是真真正正的黄杰，如假包换——除非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是这不可能啊，他爹黄峰以前没有说过这事。
我可以肯定，这确实就是和我们几个朝夕相处好几年的黄杰，哪怕他真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我也不可能会认错的。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过进来半个多小时而已，黄杰怎么就成了赵春风的儿子？！
今天以来，发生太多事情让我想不通了，比如马杰是怎么落到稻川会手里的，又比如清田次郎的女儿怎么有点神经兮兮，再比如黄杰怎么会成了赵春风的儿子……
我感觉我的脑袋有点疼，快理解不了这个变化太快的世界了。
转眼之间，黄杰已经来到萧落雨的面前，正准备伸手来抓萧落雨身后的我，萧落雨旁边的几个汉子突然同时出手。黄杰“唰”的一声抽出回龙刀来，而这几人也变戏法似的摸出各自的武器，“铛”的一声兵器相撞、火花四溅，黄杰竟然“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
黄杰沉下脸，正要再冲上来，但是赵春风拦住了他，说算了儿子，你不是“护龙卫”的对手。黄杰还真听话，就把回龙刀收了起来，依旧一脸冷漠地站在赵春风左右。
几个护龙卫也收了兵器，依旧站在萧落雨的左右。
赵春风冷声说道：“萧落雨，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专门和我做对？”
萧落雨同样面容冷漠，说这是我洪门的人，理应由我带回处置。
站在后面的清田次郎喜滋滋地看着这一切，显然非常喜欢看到这个场面，这样一来他就成了鹬蚌相争时得利的渔翁。赵春风回头去问黄杰，说儿子，你这几个朋友是洪门的人么？
黄杰摇头，说我们从未加入洪门。
赵春风冷笑，说萧落雨，没事别乱认小弟好么，也不看人家答不答应，现在当众被人打脸，是不是很爽？
萧落雨没有答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黄杰，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你是黄杰？
洪门通缉令是萧落雨亲自发的，当然知道我们几个长什么样子，但显然之前和我一样，关注力都放在赵春风的身上，现在才想起来去看看黄杰。
黄杰点头，说是。
萧落雨更奇怪了：“你怎么会成了赵春风的儿子？”
这个问题也是我所好奇的，但是不等黄杰答话，赵春风就叫了起来，说萧落雨，他是不是我儿子，有你什么事啊，我就问你，你到底放不放人？待会儿要打起来，可别怪我欺负你这个病秧子！
萧落雨冷声说道：“不放。”
赵春风的拳头一下握紧，眼神发狠地盯着对面的萧落雨；而萧落雨毫不相让，和赵春风对视着目光。看这俩都是倔脾气，想谁让步都不可能，真叫个针尖对麦芒。
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中仿佛都闪着噼里啪啦的火花，一场恶战也将一触即发。最开心的当然要属清田次郎了，一脸笑呵呵地站在后面，他把赵春风叫过来，所为的不就是这个场景么？
但就在这时，萧落雨的眼神突然游移了一下，转到了黄杰的身上。
赵春风一下就怒了，说萧落雨，你又看我儿子干什么？你没有儿子不会自己生去呀，老惦记别人儿子干什么？
萧落雨哼了一声，说我认识你几十年了，还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儿子；何况你姓赵，而你儿子姓黄，你真不是来搞笑的么？
赵春风大叫，说我儿子姓什么，关你什么事？我回头就叫我儿子改姓，不，现在就改，他以后不叫黄杰，叫赵杰！
“不行。”黄杰说。
赵春风：“……”
“哈哈哈哈哈……”后面的清田次郎最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赵春风啊赵春风，今天你这脸可丢大了啊。
赵春风回头就骂，说滚一边，有你这东洋鬼子什么事？
与此同时，萧落雨也笑了起来，不过他不敢笑得太猛，刚笑了一阵，就咳嗽起来。
赵春风又笑话起萧落雨来，说老萧，你可别笑了，再笑就把命笑没了。又回头去说黄杰：“我又不是让你真的改姓，你就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应承一下？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的！”
黄杰：“不能。”
“哈哈哈哈哈……”清田次郎笑得更开心了，萧落雨也一边笑一边咳嗽。酒吧里其他人也很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只能硬憋着。赵春风显然也拿黄杰没有办法，只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了起来。
本来应该叫“赵寒冬”的赵春风竟然也笑了，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笑，我以为这个人只会板着脸和发脾气呐。
于是，刚才还充满火药气息的酒吧，现在突然变得格外欢愉起来。
……又一个变快太快的世界，我真是有点看不懂了，说好的针尖对麦芒呢，说好的大战一触即发呢？
赵春风虽然笑，可是嘴上还骂，说笑毛、笑毛，这是我干儿子，干儿子当然不能跟我的姓，有什么好笑的？
萧落雨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什么事来，说赵春风，这黄杰既然是你儿子，那你不会伤他朋友的命，对吧？
赵春风说废话，这些是我儿子的朋友，我怎么还会伤他们呢？那些追杀令早就作废啦！
萧落雨又笑了，说现在的笑和刚才的笑又有不同，刚才的笑是嘲笑的笑，现在的笑是欣慰的笑。他说：“不伤他们性命就好，我也把通缉令给取消了，我要把他们带走，只是想问清楚一件事情。”
赵春风疑惑地看着萧落雨，说真的？
萧落雨轻咳了几下，说我至于跟你打这个诳语么？
赵春风点头，说是，谅你也不敢骗我。行，你把人带走吧，但是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伤他们一根汗毛，我就打到你们洪门的老巢去。好，那咱们走吧。
刚才还和萧落雨针锋相对、极其难说话的赵春风，突然变得很好说话，说走就走，说完就立刻回头，青蝎子等人也哗啦啦地跟上，但是唯独黄杰站在原地没有动。
赵春风回头跟他说：“没事儿子，这个萧落雨虽然人不咋地，但是说话还算话，他说不会伤你朋友，那就一定不会伤你朋友，跟我走吧！”
黄杰这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这才跟着赵春风转头离开。
一直等着看好戏的清田次郎也懵了，眼看着赵春风和萧落雨就快打起来了，结果就因为一个儿子的姓氏问题，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达成了和解，当下就“哎哎哎”地叫了起来，说赵春风，你就这么走啦？
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拦赵春风的路。
赵春风直接摆着手，说去去去，我们华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啊，你爱上哪凉快上哪凉快去。
清田次郎也只能无奈地笑，缩手把赵春风给放走了。
眼看着赵春风一干人离开，萧落雨又轻轻咳着，回头对我说道：“走吧？”
因为萧落雨刚才说了不是要我和马杰的命，而是想带我们回去搞清楚一件事情，所以我点了点头，便背起已经奄奄一息的马杰。萧落雨在旁边护龙卫的搀扶下往外走去，而我则背着马杰跟在他的身后。
酒吧里的人虽多，但是没有人敢拦着边走边咳嗽的病秧子萧落雨。现场有不少稻川会的骨干，此刻都着急地看向清田次郎，而清田次郎在无奈地摇头，显然已经放弃了继续阻拦萧落雨。
——为了我们几个，实在不值得和洪门对抗，是不是？
萧落雨走得很慢，一直走到清田次郎的身前，冲着清田次郎拱了拱手，说清田君，今天之恩，萧某谨记在心，改日一定有所回报。
清田次郎点了点头，说趁着我还没有改变注意，你们赶紧走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了，我那二十多个七杀组的成员，不会白死！
萧落雨点头，说放心吧，就在近几日，萧某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清田次郎嗯了一声，便让开了路。
这样，清田次郎在护龙卫的搀扶下继续向前，而我也背着马杰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走到酒吧外面，门的两边突然冲过几个人来，正是猴子和郑午。猴子着急地说：“马杰没事吧？”

第1901章 洪门，总部
之前在酒吧里面的时候，我无数次幻想着猴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威武霸气地现身，最起码不能比萧落雨和赵春风差了，方才显出我们身份。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猴子自始至终都没出现，一直到我跟着萧落雨出来，他才现身。
原来他一直都在，只是没有进来。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但是现在情况并不允许。我回头看看奄奄一息的马杰，说得赶紧送到医院。这时候，萧落雨回过头来，说到我们那里去吧，我们有最好的外科大夫。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样最好，一举两得。
萧落雨重新坐上了他金碧辉煌的轿子，我则背着马杰跟在他的身后，猴子和郑午也陪在我的左右。歌舞伎町熙熙攘攘、人潮如织，坐着个大金轿子的萧落雨实在扎眼，果然如我先前所料，那回头率真是刚刚的。
不过萧落雨一点都无所谓，斜靠在轿子的椅背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沿着歌舞伎町的某条小路出来，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R350，护龙卫把萧落雨放下来，又将他扶上车去，我也背着马杰上车。
猴子和郑午也准备上来，萧落雨却对他们说：“杨东风和你们在一起吧？叫他过来，我有事情要问问他。”
接着又吩咐一个护龙卫跟着他俩，让他俩带了杨东风后到总部里去。猴子和郑午离开之后，我和萧落雨也坐着车子离开了。车子里很安静，萧落雨闭上眼睛养神，我也不好和他说话，就这么闷着。
马杰受伤挺重，而且大多都是内伤，稻川会那帮孙子下手真重，有机会一定要给马杰报这个仇。车子不断往前开着，东京的夜很繁华，高楼大厦也有不少，而且处处都很干净、整洁。
萧落雨突然睁开眼睛，问道：“国内现在怎么样？”
我不知道他说的这个怎么样是哪里怎么样，经济？政治？人权？只好敷衍着回答：“还不错吧。”
“和东京比怎么样？”
我这时才明白过来萧落雨在说什么，便沉思了一下，说要是比繁华程度，还是东京要强一些，毕竟号称亚洲第一城市呢。不过京城发展的很快，大概再过个十几年就能超过东京了。除此之外，还有尚海、深圳、广州……这些城市都发展的很快，未来都有超越东京的可能。
因为我这些年来东奔西走，几乎把全国各地跑了个遍，所以对国内的城市还是比较了解的，当即就把自己这几年来的所见所闻都讲给萧落雨听。萧落雨听得很开心，不断地点着头，说好、好、不错。
最后又叹了口气：“我有四十二年没回过国了，虽然可以在网上搜到图片、看到视频，但还是没办法直观地感受到国内的变化。”
我说为什么啊，现在回国多方便呢？
萧落雨摇头，说洪门和国家有过约定，不能再涉足国内一步，身为龙头的我更是被打进黑名单，终生不得踏入华夏！
萧落雨的语气里充满哀伤，看得出来他对此事耿耿于怀，也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心系国家、魂牵故土。还有赵春风，别看那人一副凶恶嘴脸、谁都看不起的样子，可要涉及到华人的事，他又比谁都急。
关于洪门被国家封杀的事，我帮不上忙、更说不上话，所以只好沉默。
萧落雨又问我：“你们也是被国家赶出来的？”
我点头。
这件事情闹得十分轰动，所以萧落雨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至于我们和五位老人的约定，那是我们的秘密，当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萧落雨也点点头，说咱们同病相怜啊，身为炎黄子孙，却只能在这弹丸之地苟活，想想就憋屈的很，是不是？
我嘴上说是，不过心里却想，我们迟早能回国的，和你们可不一样。
很快，车子开到一栋大厦楼前，这大厦贼高，看着有六七十层。萧落雨告诉我到了，说这就是洪门的总部，四周也都是洪门的地盘和产业。我点点头，心想不愧是总部，比蓝旗占的那个地上要高大上一些。
便背了马杰下车，继续跟在坐着金轿子的萧落雨身后。进了大厦，一直淡定无比的萧落雨突然捂着胸口，说快！
几个抬轿子的护龙卫一听，连忙行走如飞起来，萧落雨坐在轿子上不断地咳嗽着，呼吸也很急促，浑身如被秋风扫动的落叶一般颤抖不已。几个护龙卫走的很快，几乎像是跑了，而萧落雨不断咳嗽，还咳出血来，淌了一地。
我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赶紧跟着萧落雨往前跑了起来。护龙卫抬着轿子不断向前，走到尽头往右一拐，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入眼处是一片白色，还有医生和护士在这里来回走动，原来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医院。
其中一个护龙卫叫道：“快来人！”
四周的医生护士哗啦一下围了过来，而且一看就是早有准备，还有扛着氧气瓶过来的，直接把氧气罩塞到萧落雨的嘴上。接着，萧落雨便被转移到一张移动床上，飞速地朝着某个病房奔去。
四周的人都在忙碌，我背着马杰不知何去何从，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就在萧落雨快进入病房的时候，突然又举起手来，朝我这边指了一指，和旁边的医生说了句话。
医生点点头，又指挥了几个护士过来，才让我把马杰放下，送到某间手术室里去了。
我也松了口气，在手术室的外面坐了下来。
四周的医生和护士依旧忙碌，因为不断有伤者被送进来，干黑社会的就是这样，必须得有自己的诊所，不然会很麻烦。我看看表，已经快凌晨12点了，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便起身去外面买了点吃的。
结果再回来的时候，就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不管我怎么说就是不让我进。我说我是跟萧落雨一起来的，你们忘记了吗？
他们点点头，表示忘记了。
得，看来他们犯了和我之前一样的毛病，光注意萧落雨了，压根没注意我。
我正琢磨着怎么办的时候，一辆车子突然停到门口，猴子、郑午、杨东风、小老大从车上下来了，当然还有之前被派去和他们一起的那个护龙卫。有这个护龙卫在，我才得以又进去了。
猴子问我怎么回事，我便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和大家一起来到手术室的门口等着。我们担心马杰，杨东风却是担心萧落雨，说他们龙头的身体一向很差，每次从外面回来都像是经历一场鬼门关一样。
一问才知道，萧落雨身上有着大大小小七八种病，随便哪一种病都能够要人的命。常人得上一种就撑不住了，能不能继续活着得看运气，而萧落雨身患七八种病，愣是坚持了几十年。
“可能老天爷也觉得我们洪门后继无人，才让龙头多活一些时日吧。”杨东风无奈叹息。
杨东风告诉我们，洪门现在虽然有八旗旗主，但是没有一个能够担当洪门大任，这也是萧落雨最头疼的问题，近几年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接班人，可惜一直无果，大家都怕他没找到之前就撒手归西了。
说到这里，杨东风赶紧呸了两下，说我们龙头肯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不过这是洪门内部的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们也没有太过关心；而且萧落雨叫杨东风和我们来，肯定是要问他和小老大的事，这事只能等萧落雨身体恢复才能继续，所以只能暂时搁置。
我们还是比较关心马杰。
我告诉猴子，我给马杰检查过身体，虽然伤的挺重，但是并无生命危险，可以放心。
猴子问我马杰到底是怎么被稻川会给抓走的？
我说我还不知道，便把之前在酒吧里的事情讲了一下。
猴子骂起我来，说我和马杰在一起这么久，也没有把事情搞清楚，干什么吃的？
我也骂了他一顿，说我在里面被洪门、青族、稻川会一样扯大锯一样拉来拉去，你和郑午又在哪了？还有，黄杰怎么成了赵春风的儿子，你倒是赶紧给我说清楚啊。
猴子看了我一眼，说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立刻掐住了猴子的脖子，说你婶子个腿，你觉得我信不信？
猴子嗷嗷地叫，说别掐了，疼、疼！
我的缠龙手不是盖的，我问猴子到底讲不讲，猴子说讲、讲！
我把猴子放开，猴子便给我讲了起来。说我进去酒吧以后，他们三个就在外面的小巷子里伏着，准备随时进去支援我。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发现赵春风也带着人出现在了附近。
显而易见，赵春风得到消息，也是来搜寻我们的。猴子琢磨，一个稻川会，再加上个青族，那我们的路就更艰难了，当即便让黄杰去把赵春风那一干人引开，他和郑午则在原地继续守着。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看到稻川会的人来了，并且把我和马杰堵在了酒吧里。他和郑午正准备上的时候，洪门的龙头萧落雨竟然来了，这回可真是闹了一锅大杂烩，前有稻川会和洪门虎视眈眈，后有青族环伺外，倒霉的不是一星半点。
即便如此，猴子也决定硬闯，因为没有其他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黄杰终于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赵春风、青蝎子那一干人……

第1902章 副龙头，威风八面
那一瞬间，猴子还以为黄杰被赵春风给劫持了，正要上前救人，黄杰已经走过来，问酒吧里面什么情况了。黄杰问的时候，赵春风等人就站在他的身后默不作声，看上去也不像劫持了黄杰的样子。
猴子看不明白，但还是回答了黄杰的问题，说里面如何如何，清田次郎来了，萧落雨也来了。
赵春风这时候才讲话，说萧落雨那个病秧子也来了？这家伙来得比我还早，稀罕啊。
东洋的道上有句黑话，叫“先有春风到，后有落雨至”，意思是说无论干什么事，洪门的萧落雨总比青族的赵春风慢半拍；这当然不是说萧落雨的脑子比不上赵春风，而是因为萧落雨的身体状况，注定他只能慢别人半拍；慢着慢着，大家也都习惯了，偶尔早到一次，就会让人觉得稀奇。
但实际上，若不是黄杰把赵春风引开，恐怕早到的还是赵春风。
赵春风说完这句话后，黄杰便回过头去：“干爹，现在怎么办，要强杀进去么？”
这一声“干爹”可把猴子给吓坏了，猴子的脑袋就算是八核的，也弄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黄杰和赵春风出去一趟，回来就成别人的儿子了？
赵春风沉默了一下，说不必，救出你那两个朋友的命不难，这点面子，赵春风和清田次郎还是给我的。走，跟我进去看看。
就这样，赵春风领着青蝎子、黄杰等人走进酒吧，徒留猴子和郑午在外面呆愣。郑午还乐呵呵地说：“原来赵春风是黄杰的干爹呀，那之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啦。”
猴子没好气地说：“是个屁啊。”
“屁？”郑午一脸迷茫：“为什么是屁？”
因为赵春风说有把握能把我和马杰救出，所以猴子就没进去，而是和郑午在外面查看情况。再后面的事，我们也就都知道了，黄杰什么话都没说，跟着赵春风就走了，而我们则跟着萧落雨来到了洪门总部。
听完猴子所讲，我那个郁闷啊，说你还骂我是干什么吃的，和马杰在一起那么久也没搞清楚他是怎么回事；那你呢，你搞清楚黄杰是怎么回事了吗？
猴子还狡辩，说他和黄杰根本没有机会说话，而我和马杰在一起呆了半个多小时，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吃干饭的是什么？
但是无论怎么吵，马杰做完手术出来以后，我们就能问个明白；但是黄杰不一样，黄杰这就不明不白地跟着赵春风走了，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是压根就不回来了？
郑午握紧拳头，说黄杰会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赵春风的手里了，才被逼给他当了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得赶紧去救他啊！
猴子摇头，说不会的，黄杰哪有什么把柄；就算是有，以他的脾气，宁肯和赵春风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给他当儿子的；以前阿丽丝被绑过一次，黄杰根本没有就范，就和对方硬刚，还说阿丽丝如果死了，他就把对方家人全部杀光，然后再和阿丽丝一起去死；黄杰和咱们做事风格不一样的。
我们都点头，认可猴子的推理。
一直在旁边听我们说话的小老大突然说道：“怪了，我们大哥也没有收人当干儿子的习惯啊，你们那个朋友是头上有角，还是长了三只眼睛？”
杨东风在旁边揶揄他，说别“我们大哥、我们大哥”的叫啦，你已经被逐出青族了。
小老大嘁了一声，说就好像你没有被逐出洪门似的。
杨东风洋洋得意，说我们龙头这次叫我过来，显然就是为了给我昭雪，昭雪完了就能给我回复名誉跟职位了。我们龙头一向明察秋毫、细心缜密，一定会相信我的。
小老大笑嘻嘻地说拉倒，等你们龙头出来，我就说洪门那几批货就是咱俩串通好的，看他杀不杀你。
杨东风呸了一声，说你这个青族的余孽，在我们洪门总部还敢放肆，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你给淹死啦。
本来是说黄杰的事，结果又说到他俩的事上去了；一说到他俩的事，他俩就变得滔滔不绝起来，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别人根本插不进去嘴。
于是他俩说他俩的，我们说我们的。
猴子就说好啦，搞不清楚的事情就不去搞了，黄杰迟早会联系咱们的，等等看吧。
郑午说那不一定，万一黄杰永远不联系咱们了呢，他现在做了赵春风的干儿子，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啦，哪里还愿意和咱们这些草鸡为伍。
猴子用胳膊肘扛了郑午一下，说别瞎说，黄杰不是那种人。
可能是把郑午给抗疼了，郑午使劲推了一把猴子，把猴子从椅子上推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猴子愤怒地说：“从东城一中就欺负我，到现在了还欺负我，六年多了，有完没完？我长得瘦怎么了，就活该被你欺负？”
马杰的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完成。彼时已经凌晨，我们陪着马杰到了病房，马杰仍在昏迷之中。这时候有人来告诉我们，说他们龙头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已经入睡，要明天早晨才和我们见面，让我们先在这里住下，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
给我们安排的房间很好，不过我们都没有去，就在病房陪着马杰。病房里有几张空床，正好供我们几个睡下，杨东风和小老大则到其他房间休息去了。
这一觉睡得踏实，因为在洪门总部肯定特别安全，就是东洋的警视厅都不能随便进入。第二天一早，马杰终于醒了，杨东风和小老大也过来探望他，这时候他才说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在车上的时候，马杰不是去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们换卧铺么？这一看不要紧，竟然让他发现洪门、青族、稻川会都派高手混上了车。他分析了一下利弊，觉得我们对付这么多人有点困难，就使了个计，把三方的人都引下了车。本来以他的能力，把人引下车后，再逃之夭夭没有问题，结果他漏算了一个事情——他逃跑的地方属于稻川会的地盘，一下车反而钻进了稻川会的圈套，犹如羊入虎口，怎么都逃不脱了。
这其中的详细过程，马杰并没有和我们细说，但我们猜测肯定千难万阻，但是马杰不说，我们也不好再问，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只要记住一件事情就好，马杰是牺牲了自己才换来我们平安到达东京。
马杰说完他的事，又问黄杰的事，昨天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同样不明白黄杰怎么成了赵春风的儿子。猴子晃晃手机，说我们也不知道，等黄杰打来电话以后，我第一个告诉你们。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猴子都把手机放在耳边，还把音量调到最大，可惜一夜过去，黄杰并没打来电话。我们让他打过去，他说不用，还说等黄杰安置妥当，会联系咱们的。
我们都说他太作，就跟小两口吵架似的，非等对方主动打电话才行。
这时候有人来通知我们，说让我们到餐厅去就餐，吃过饭后就能去萧落雨那里了。杨东风变得很激动，搓着手说好。杨东风是蓝旗的副旗主，经常过来总部，所以熟门熟路，直接带我们到餐厅的。
洪门总部就像个公司，餐厅里也熙熙攘攘，只是他们不穿工作服罢了。打好了饭坐下来吃，杨东风还感叹，说他以前还是副旗主的时候，走到哪都有人和他打招呼，打饭阿姨都会给他多盛两块肉，现在可好啦，连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扫地的阿姨都不给他好脸色看，真是世风日下。
小老大继续和他打岔，说这算什么，一会儿你还要被杀呢。
杨东风哼哼地说，我要死了，你能好过？你也走不出洪门的大门。
这俩人感情是真好，甭管怎么开玩笑都不伤和气。我们正闹着，突然有一帮人朝我们走了过来，抬头一看，为首的正是蓝旗的正旗主，余黄金。
“杨东风，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还敢到总部来！”余黄金一开口，四周的目光立刻唰唰唰看了过来。
杨东风的事已经闹得洪门内部人人皆知，从萧落雨发出通缉令的那一刻起，大家都已经认定了杨东风是个叛徒；但是后来不知为何，萧落雨又把通缉令给取消了，还把杨东风召了过来，说要亲自询问这事。
杨东风站起来，看着余黄金，也对着现场众人：“我杨东风光明磊落、行的端坐的正，有什么不敢来的？况且还是龙头让我来的！”
余黄金哼了一声，说杨东风，你别在这嘴硬，看看一会儿龙头怎么收拾你吧！
说完眼睛一瞟，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道：“好你个杨东风，竟然把青族的小老大青面人带到洪门来了！”
“小老大青面人”的名字可是响当当的，不光在青族颇有地位，在洪门也人人皆知。余黄金这一说话，四周众人又纷纷看向小老大，他们一开始并没注意这个人，只以为和我们几个是一伙的，现在才仔细看了起来。
“半边青脸，果然是小老大青面人！”
“杨东风太过分了，竟然把青族的人带到这来？”
“这是不把我们洪门的人放在眼里么？”
众人一边说还一边站起，纷纷朝这边围了过来，好像想要对小老大不利。杨东风着急地叫：“不是这样的，小老大过来，是经过龙头同意的！”
余黄金骂了声放屁，龙头怎么会让青族的人进来，分明是你想要祸害龙头，才带小老大混进来的！大家一起上，把小老大杀了！
余黄金伸手就去抓小老大，杨东风则用力推了一下余黄金，说余黄金，你够了！
余黄金噔噔噔倒退几步，说好啊你杨东风，这么维护青族的人，还敢说你和青族没有关系？大家都……
话未说完，就听四周突然响起“副龙头来了”的声音。余黄金赶紧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高八尺、威风凛凛的汉子走了过来，嗓门奇高：“乱什么，怎么回事？”
“副龙头。”余黄金打过招呼以后，便指着小老大，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副龙头一听，便走上前来，“啪”的打了杨东风一个耳光，说杨东风，你好大的胆子，敢把青族的人带到这里？
我们几人豁然站起。
副龙头用眼睛斜瞟我们，说哪儿来的蝼蚁，想干什么？

第1903章 九死一生
杨东风是我们从洪门镇救出，一路护送着到达东京的。我们承诺过他会保证他的安全，结果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到了洪门总部，反而被洪门的副龙头不分青红皂白地扇了一个耳光，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而且看四周众人蠢蠢欲动的模样，大有把杨东风和青面人活吞了的意思，所以我们几人适时地站了起来，怎么着也得保护他俩。结果这副龙头说话更不客气，直接说我们是蝼蚁，把我们的火给撩起来了。
相较于萧落雨的低调内敛，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龙头真是张狂又霸道。但是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自然不会被他吓住，正欲发作，杨东风赶紧过来拦住我们，冲着副龙头说：“副龙头，真是龙头让我将他带来的，不信你问雪狼！”
“雪狼”就是昨天负责把杨东风和小老大带来的护龙卫之一，如果问了雪狼，那其中是非曲折当然清清楚楚。但副龙头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上前抓住杨东风的领子，说我不信龙头会让你把青族的人带进来，你少在这给我耍……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人突然急匆匆奔过来，说副龙头，不要动手！
回头一看，正是雪狼。
雪狼是萧落雨身边的护龙卫之一，就是副龙头也要给他几分面子，连忙问他怎么了？
雪狼答：“龙头让他们几个过去，还有您和各旗旗主，也要到场。”
副龙头指着小老大，说这混进来个青族的……
雪狼摇头，说他不是混进来的，是龙头请过来的，龙头说要搞清楚杨旗主这件事，就必须有他在场。
雪狼的话无疑当众打了副龙头的脸，我们以为副龙头起码会觉得惭愧和不好意思，结果他面不改色，点头说道：“龙头果然慧眼如炬、智计无双，那就按龙头说的做吧。”
我们差点绝倒，这都能拍上马屁，我们也是闻所未闻。
猴子还用胳膊撞了撞我，说看看人家，咱们也得学一学啊！
雪狼关照我们赶紧吃饭，吃过饭后就到会议室去。雪狼离开之后，副龙头和余黄金也相继离开了，我们就问杨东风这副龙头什么来头，杨东风说他们的副龙头叫白震，也是武力非凡、战功赫赫，一开始是被萧落雨当作龙头接班人来培养的，因为萧落雨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前几年就说要把龙头大权慢慢转移到白震身上，但是近期不知为何，进度反而越来越慢……洪门私底下都在传，说萧落雨对白震有点不太满意。
猴子听完笑了一下，说肯定不能满意，这人的手段比起萧落雨来差得远了。
杨东风问他为什么，他又卖关子不肯说了。
接到萧落雨的召见，杨东风急得不行，连饭都没心思吃了，着急要走。猴子却不紧不慢，左手一个肉夹馍，右手一个手抓饼，说好吃、好吃，还是咱们华夏的食物好吃，我都想在洪门做个扫地的了。
杨东风说猴小爷，等开完会，我好好请你吃行吗？
猴子说你就这么着急受死？
杨东风一脸不忿：“谁说我要死了？”
猴子的嘴里塞满食物，说你没看见余黄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吗，说明他掌握着你不少证据，能够一举把你钉死。你就带着一个小老大，真以为自己能够翻身？我盘算了一下，估计你这一去，是九死一生，就连我们几个，都有可能跟着你一起死。
杨东风沉默下来，半晌才回了一句：“我相信我们龙头，如果连他都让我死，那我死就是了；但是你们，以你们的身手，现在走还来得及……”
猴子摇头，说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干这种半路逃跑的事。没事，我就提醒你一下，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说完这句话，猴子又吃了三个煎饼果子，才抱着肚子和我们一起离开。杨东风就是洪门人，所以熟门熟路，知道在哪开这个会，直接带我们乘电梯来到顶层。
到了顶层，装修风格突变，有木质的桌子和椅子，还有黑黝黝的假山和流水，正前方还摆着一张铺着兽皮的座椅，背后则是一副猛虎下山图，看着就跟个山寨似的。
这洪门可真够复古的啊。
就连小老大都吐槽，说你们洪门这是还活在清朝么，就不能与时俱进一下？
杨东风说你懂个毛，都像你们青族那样西装革履的，哪里还有咱们华夏好汉半点遗风？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场边是些守卫，场中也有十几二十个，余黄金和白震都在其中，但是萧落雨还没有来。白震正在说着什么，嗓门很大，不时哈哈大笑，众人都围着他，跟着哈哈大笑。
我们一进来，众人纷纷回头，杨东风立刻拱起手来和他们打招呼，结果没一个人搭理他的，又继续和白震说起话来，搞得杨东风有些尴尬。猴子则安慰他，说你都快死了，他们不理你也正常。
杨东风好像更难过了。
我们进来，并没人搭理我们，所以我们只好站在一角。杨东风闲着没事就给我们介绍，说这是赤旗旗主、那是橙旗旗主；如果只有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个旗主也就算了，问题是还有八个副旗主，搞得我们头都大了，唯有猴子听得紧紧有位。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喊道：“龙头到！”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齐朝着门口看去。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响起，萧落雨在两个护龙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还是一样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因为这张脸，我昨天以为他只有三十多岁，后来才知道他最少四十多岁了——看来长久的病态还有显小的好处，不过这好处一般不会有人想要。
萧落雨一进来，白震、余黄金等人立刻迎了上去，纷纷叫着龙头、龙头。萧落雨点头，依次和他们打着招呼。
“龙头，这边请。”
白震从某个护龙卫手里接过萧落雨，想扶着他往最前方的座椅上去，结果萧落雨却摆了摆手，反而朝着我们几个走来。杨东风一下变得激动无比，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了，说龙头，您好！
如果杨东风现在还是蓝旗的副旗主，估计也不会这么紧张；但他现在是戴罪之身，萧落雨还主动过来和他说话，所以变得格外激动。
小老大也微微躬身，说萧龙头，您好！
萧落雨点了点头，算是回过他们的招呼，然后又看向我们几个，说昨天晚上在这住得还习惯么？
猴子笑呵呵地说还好，劳烦龙头惦记了，就是半夜饿得时候没地方找吃的。
白震立刻板起脸来，说你和我们龙头说话的时候不要嬉皮笑脸！
猴子看着白震，说谁的裤裆没拴好，又把你给露出来啦？
白震大怒：“你说什么？！”
萧落雨一扬手，制止了白震再怒下去，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猴子嘿嘿地笑，说龙头客气了。
萧落雨虽然不让白震再说下去，但猴子那句话确确实实地激怒了白震，白震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断恨恨地盯着猴子，但是猴子依旧嬉皮笑脸。萧落雨说完了话，才朝着正前方的座椅走去。
等他坐下来，整个山寨，哦不，会议室就安静下来。萧落雨呼了口气，说这几天的事，大家都不知道，我就不赘述了，现在先让余黄金和杨东风分别说明一下情况吧。
首先是余黄金开始说，和他前天的说辞基本一样，就说是蓝旗的货被劫了好几批，后来一查才发现是被青族的小老大的人劫走的；再一查，才发现杨东风和小老大私交甚密，消息就是从杨东风那里泄露出去的。
等余黄金说完，杨东风才开始说。也是和前天一样，他承认了自己和小老大确实有私交，但是两人从没说过洪门和青族的事，更没有向他泄露过货的事情。
这一点，在场的小老大也跟着赞同，说杨东风起码还知道他是青族的，而他在昨天之前，压根都不知道杨东风的身份，因为杨东风穿着太土，他还以为杨东风是个乡下的农民。
几人说完以后，萧落雨微微点头，又看向我们几个，说你们为何坚定的认为杨东风一定就是无辜的？
猴子说：“感觉。”
“感觉？”萧落雨笑了：“感觉并不靠谱，还是要实实在在的证据。”
猴子说：“没有证据之前，只能先靠感觉。我们和杨大哥虽然相处不多，但是我们相信他的为人。”
萧落雨轻叹了口气，说你们就靠一个感觉，就不惜大闹洪门的蓝旗镇，虽然没有什么伤亡，但也犯下了重罪。按照洪门的规矩，如果杨东风最后被确认为叛徒的话，你们可是要和他一起死的啊，你们不怕死么？
萧落雨这番话说出来，我们几人都是一凛。
但猴子还是坚持说：“我相信杨大哥。”
萧落雨点头：“没事，我就是提醒你们一下，希望你们做好准备。余旗主，把你的证人带上来吧。”
“是。”
余黄金拍了拍手，几个戴着手铐脚镣的汉子就被押了上来，这几个人一进来就冲小老大青面人哭哭啼啼起来：“大哥！”“老大！”
小老大震惊地说：“你，你们怎么在这？”
萧落雨又叹了口气：“因为他们劫了洪门的货。”

第1904章 各位，我还没死
被押上来的这几个人是小老大的属下，而且是劫走洪门的货的人。
小老大一脸震惊：“我，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现场一片沉默，唯有小老大的几个属下还在哭哭啼啼。余黄金冷哼一声：“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你的授意，他们敢去劫洪门的货？小老大，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几人依旧哭哭啼啼，小老大一脸愤怒：“小磊，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震说：“还说什么说，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你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了。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押下去！”
现场的人立刻哗啦啦围上来一片，就在这时，萧落雨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让他说。”
萧落雨虽然只有三个字，却比白震的三十个字还管用，现场的人立刻又安静下来。小老大冲着小磊咆哮：“快说！”
小磊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把事情的原委一一说出。
事情要从一个多月之前说起。
小磊是小老大身边的心腹之一，每天帮小老大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一些杂事。在他眼里看来，小老大非常敬业，一天24个小时，至少有18个小时扑在工作上面，这也让小磊十分佩服。
但也就是从一个多月之前开始，小磊突然发现小老大经常不在公司，有事没事就往长诏郡的一个拳馆跑。小磊一开始还以为小老大是想泡哪个妞，后来发现小老大去见的不是妞，而是一个男人。
男人？！
小磊跟了小老大这么多年，可没听说他有性取向方面的不同啊？而且小老大经常去见的这个男人长相平平、穿着土里土气，也没看出哪长得帅来，就算是想搞基，这口味也太差了点吧。
小磊决定调查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这个男人竟是洪门蓝旗的副旗主杨东风！得知真相的小磊吓坏了，因为青族和洪门一向势不两立，青族的族长赵春风更是恨洪门恨得要死，这要是让赵春风知道了，小老大就是有几条命都不够活的。
小磊想暗中提醒小老大一下，但是他又发现，小老大和杨东风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特别开心——青族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小老大这人不苟言笑，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和赵春风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是他被叫做“小老大”的原因。这样一个几天都笑不了一次的汉子，和杨东风在一起却经常笑得开怀，这让将小老大当作偶像的小磊怎么忍心告知他真相？
他想来想去，决定曲线救国，不和小老大说，而是去和杨东风说。杨东风知道小老大是青族的人，势必也会远离小老大的，这样也会达到一样效果。一天晚上，小老大又和杨东风在拳馆见面，两人喝酒、聊天、唱歌、打拳，不亦乐乎，一直玩到很晚才各自分开。
小磊跟上了杨东风。
刚出了长诏郡，小磊刚要叫住杨东风想和他谈谈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却窜了出来。
这个人是杨东风的手下，叫做小古。
原来，小古奉命要发几批货到泰国去，需要杨东风签一下字，因为事情紧急，只好找到长诏郡来了。杨东风当时还责怪小古，说事情就是再急，也不能到这边来，多危险啊？
小古笑呵呵的，说杨旗主，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杨东风还是把字签了。
他们都没想到，青族的小磊就在附近。
听到这样的机密，小磊的心里怦怦直跳，他想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完美的计划——他准备把这几批货给劫了，这样就算日后东窗事发，小老大和杨东风私交的事情被赵春风给发现了，小磊还能把白的变成黑的，说这是小老大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劫洪门的货。
这样的话，极度厌烦洪门的赵春风不仅不会生气，肯定还会嘉奖小老大的。小磊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得意，于是说干就干，顺着小古这条线，把洪门的几批货都劫走了……
再后来，果然东窗事发，不过小磊还没来得及到赵春风那边为小老大邀功，就被余黄金的人查到，然后抓了起来。
再后来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小磊讲完以后，小老大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小磊哆哆嗦嗦：“你，你怎么能……”
小磊只是呜呜地哭。
小老大回头看着杨东风，眼眶都红了：“兄弟，是我对不住你，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杨东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说没事兄弟，只要不是你干的，我就很满足了，我没有看错人，也没有交错朋友！
余黄金笑了一下，回头冲萧落雨说道：“龙头，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虽然杨东风没有故意泄露消息，但这批货的丢失和他脱离不了关系；他明知小老大的身份，却仍和小老大继续交往下去，才导致后面发生一连串的事情，一人身兼渎职、失察、知法犯法的罪行，就是处死也不为过！”
杨东风也跟着说道：“龙头，余旗主说得没错，虽然我没有主动泄露消息，但这几批货的丢失确实因我而起，我不敢推脱责任，甘愿接受任何处罚。但，希望龙头能放过左飞、孙孤生等人，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白震叫了起来：“他们没有做错什么？这件事就是因你而起，他们在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你清白的情况下，还执意大闹蓝旗镇，伤了咱们不少兄弟……你说他们没错？他们和你同罪，都得处死！”
杨东风咬着牙：“是我威胁他们这样做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白震哼了一声：“你当我们都是傻子，这几个人会被你所威胁？”
其他旗主也都附和起来，纷纷指责杨东风的过错，杨东风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现在更是急的大汗都快冒出来了，这才叫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杨东风现在失势了，谁都想踩他一脚。
而在这过程中，萧落雨始终都不说话，靠在椅背上似乎想着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真个是唾沫星子都要把杨东风给淹死了。杨东风情急之下，回头冲着我们几人轻声说道：“哥几个，对不住了，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我不想再连累你们，你们想办法逃走吧……”
这番话本来应该是很私密的，但是杨东风实在太急了，竟然当众说了出来。
“逃？他们能逃到哪儿去？来人啊，给我将他们拿下！”白震大叫。
哗啦啦，四周的人再次围拥上来，各种刀枪棍棒也露了出来，顿时杀气重重；我们几人也各自做好准备，猴子亮出了金銮刀，郑午握起八极拳，我则摊开了缠龙手。
马杰不在，马杰还在病房养伤。
猴子轻轻叹了口气：“大闹洪门总部啊，这事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人做过？历史注定会铭记咱们的名字！真是可惜，这么刺激的场面，黄杰竟然不在……”
“给我上！”
白震一声令下，会议室里所有旗主、护卫纷纷朝我们围拥上来，就在这时，萧落雨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各位，我还没死。”
就这几个简单的字，所有人都再次安静下来，且从后背浸出一背冷汗。
虽然萧落雨的语气轻松，可是谁都听得出来，他生气了。
白震回过头去，说龙头，怎么这么说话？
萧落雨继续叹气：“我还没死，你们动手之前，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白震一脸尴尬，说龙头，我没有不尊敬您的意思，只是我太急了点……您知道我的，火爆脾气嘛。
萧落雨摇头，说要做老大，就不能火，更不能爆，要多用用脑子。拿赵春风举例子，你看他经常发脾气？不，那只是他的表象，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想得清楚，你还需要再学习啊。
白震低下头去，说是。
现场一片寂静，萧落雨轻轻咳了几声，又轻轻摇了摇头，说这件事吧，我觉得还有蹊跷。说完，他又抬头看向余黄金，说据我所知，这个小磊做事很干净，劫走咱们的货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余黄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了，从容不迫地答：“回龙头，我在青族之中插有内应，所以才能查出这事是小磊干的。”
余黄金这句话一出口，现场一片惊骇之色。
我都想不通现场众人为何惊成这样，两个敌对的势力，互相安插眼线不是很正常的么？猴子悄悄和我说道：“洪门和青族早有约定，双方不得在对方阵营安插钉子。”
我说你连这个都知道？
猴子洋洋得意，说当然啦，我外号叫百晓生。
我：“哦？那你说说黄杰为什么成了赵春风的干儿子？”
猴子：“……”
余黄金说完，便朝萧落雨跪了下来，说龙头，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请您罚我吧！
这家伙倒真会以退为进，在对方阵营安插钉子一事虽然违规，但到底还是为了洪门，而且这事对方还不知道，萧落雨怎么好意思罚他？只见萧落雨又轻轻叹了口气，说余黄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事实给我说来。
余黄金的身子一震，说龙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萧落雨又叹了口气，似乎显得特别无奈：“余黄金，你的机会用完了。”
旁边的雪狼见状，叫道：“传，小古！”

第1905章 抱歉，我们不入洪门
小古？
我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在刚才小磊的故事中，“小古”这个名字曾作为杨东风的手下出现过，小磊就是跟踪小古这条线，才劫走了洪门的货；萧落雨把小古叫上来，自然也是要问这件事情。
这是很平常的问案过程，余黄金的脸色却一下难看起来，猴子又扛了扛我的胳膊，说有意思啦！
小古走了进来，长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弟，此刻却是抖得厉害，还没开口说话，余黄金就斥问他：“你犯下大错，我已经将你逐出门下、赶出东洋，谁让你回来的？”
“我让他回来的。”萧落雨的声音幽幽响起。
余黄金一脸尴尬地看向萧落雨，萧落雨慢悠悠说：“小古，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是。”
小古看了余黄金一眼，便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事情同样从一个多月之前开始，小古身为洪门蓝旗的骨干，一直兢兢业业的工作。突然有一天，余黄金找上了他，给了他一份运货单，让他去长诏郡找杨东风签字。
这让小古觉得奇怪，因为一来，洪门的公事一般不会在外面进行；二来，余黄金身为正旗主，直接给这运货单签字就行，何必要大老远地跑到长诏郡去找杨东风？
小古提出疑问，余黄金却瞪他一眼，说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小古只好去了。
过了不久，由小古带头运送的几批货纷纷遭劫，因为犯下大错，所以被余黄金开除出门、驱赶出境……
小古的故事讲完了，非常简单，几句话就能概括。但是他说完以后，现场一片沉寂，有资格来到这间会议室的都不是傻子，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了。
小古依旧哆哆嗦嗦，面容惊恐地看着四周，像一只和家族走散的羔羊，充满迷惘。杨东风恨恨地盯着余黄金：“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这句话犹如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场面上的僵局，使得浮雪下面终于露出赤裸裸的真相。余黄金却还嘴硬：“你胡说什么，谁陷害你了？”接着又回头看向萧落雨：“龙头，这一切只是个巧合，那几天我看副旗主杨东风整日在外游乐，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便有心敲打他一下，所以才让小古去给他送运货单的……”
唔，倒也不是说不过去，看来这余黄金还是很有脑子的，早早就把自己的后路准备好了——也是，没脑子的话，怎么在洪门做蓝旗旗主？
但他怎么说是一回事，萧落雨信不信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萧落雨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角撇着一丝冷笑，显然是不信的。洪门不是公安机关，不是一定要有证据才能定你的罪，掌握生杀大权的只有龙头，龙头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
余黄金一下慌了，立刻回头去看白震，显然希望这位副龙头能出面说话。
但白震不是傻子，他已经看出来萧落雨心中偏向了谁，便清了清嗓子，说余黄金，事到如今，你还是把一切都坦白出来吧，你态度好点的话，或许龙头和我会对你从轻发落。
余黄金的额头浸出冷汗，显然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
“说，为什么要陷害杨东风？”萧落雨的语气很轻，威压却覆盖整个会议室的上空。
余黄金的冷汗一下流出：“我、我……”他“我”了半天，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不说，我替你说吧。”萧落雨淡淡地道：“因为我平时总说国内现在虽然和谐稳定，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再乱起来，到时候可能又需要咱们洪门出钱出力，所以提倡大家勤俭节约、杜绝奢侈，尽量为帮里多积累一些财富。但，大家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所以平时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依旧大鱼大肉地吃着、茅台汾酒地喝着、轿车超跑地开着、美女少妇地抱着……只有蓝旗的副旗主杨东风坚持贯彻我的提议，吃的喝的和一般成员没有区别，就连出入也尽量是自行车。蓝旗的副旗主这么做了，蓝旗下面的成员自然都看在眼里，于是也逼得正旗主余黄金也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稍微奢侈一下，就不免被人拿来和杨东风比较，所以余黄金虽然也过得清汤寡水，但那完全是被逼无奈，尤其是当他看到其他旗主都很风光的时候，心里更是愈发地对杨东风痛恨起来，杀心也一日比一日盛。终于，当余黄金发现杨东风竟然和青族的青面人私下有往来的时候，他意识到除掉杨东风的机会终于来了……”
说到这里，萧落雨看向余黄金，两只眼睛迸射出惊人的寒光，一张病恹恹的脸也如岩石一般坚硬起来。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余黄金终于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龙头，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除了余黄金的哭声之外，现场一片安静，萧落雨轻轻说道：“你心肠这么歹毒，洪门怎么容你？”
这一句话，无疑给余黄金定了死刑。余黄金立刻回头看向白震，说副龙头……
显然，他想求助白震，但是话还没有说完，白震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就扼住了余黄金的喉咙，说龙头已经说了，容不下你！
咔嚓一声，余黄金的脖子直接断了，人也立时毙命。
在惊愕于白震心狠手辣的同时，我和猴子也忍不住对视一眼、面露惊悚，因为从余黄金刚才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看出，这家伙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好家伙，一个洪门、一个青族，果然都是藏龙卧虎之地，怪不得可以屹立百年不倒。
蓝旗的旗主余黄金死了，其他人都是一脸沉默，萧落雨淡淡地说：“我还没有说让他死，你怎么就杀了他呢？”
白震说：“龙头，不好意思，我实在憋不住这口气了，所以您说容不下他的时候，我立刻就将他给杀了！”
萧落雨摇了摇头，说你的脾气总是这么急。就像这件案子，你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以我的名义下发了通缉令，捉拿杨东风也就算了，连左飞、孙孤生他们也一起捉拿，是不是太有点过着急了？要不是我的身体好了一些，亲自去过问此事，得造成多大的冤屈？
白震低头，说是，我知道错了。
萧落雨轻轻叹了口气，说记你一次过吧，如果还有下次类似事件，就撤了你副龙头之职。
白震一脸震惊，似乎完全没想到萧落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这一幕，我悄悄和猴子说，这事显然白震也搀了一手，怎么只是记一个过？
猴子嘿嘿地笑，说好歹是副龙头呢，总得给他留点面子，也是敲山震虎，萧落雨还是很厉害的。
就听萧落雨继续说道：“至于杨东风，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虽不在你，但你明知小老大的青族身份，却仍旧和他私下来往；如果不是你的一意孤行，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所以你也有错。”
杨东风低下头来，说是，任凭处罚。
萧落雨淡淡道：“先记着吧，看你日后表现再行决定。”
接着，萧落雨又对其他人一一做了处置，货虽然是在小古手里丢的，但小古也是受害者，所以无罪释放；至于小磊那一干劫货的人，则由青面人小老大带回去，剩下的是就是萧落雨和赵春风去谈赔偿事宜了。
小老大和萧落雨道了谢、道了别，便带着小磊等人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杨东风面露不舍，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但小老大走得坚决，连头都没有回上一次。
最后才说到我们。
萧落雨亲自站了起来，在护龙卫的搀扶下走到我们面前，在白震和众位旗主的注视之下，郑重地向我们道了一声谢谢，说多亏了我们，才使得这桩冤案能够制止。
猴子嘻嘻地笑，说没什么，之前洪门也救了我们一次，不然我们就栽到稻川会手上啦，报报恩也是应该的。
萧落雨点头，说你们一登录东洋，我就注意到你们了，知道你们也是被国家赶出来的。而且，你太爷爷还是我们洪门的人，说来说去都是一家，所以我就安排下面多照顾你们。
猴子还是笑，说多谢啦、多谢啦，没想到我太爷爷死了那么多年，我还能沾到他的福气，将来回去要好好跟他烧一炷香。
萧落雨也笑了，说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萧落雨便朝着门外走去，我们几个一头雾水，但也跟他走了出去，白震和其他旗主也纷纷跟上。从会议室出来，萧落雨又领着我们下楼，楼下和楼上一样，也是一整层都被打通了，不过灯光异常昏暗，还有烟气缭绕，隐约可见最前方的台子上立着一尊雕塑，下面还供奉着好多灵位，乍一看还蛮恐怖的。
等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最上方是“洪英”的灵位，那尊雕塑也是洪英的雕塑。猴子之前和我们说过，这洪英就是洪门的师祖，创建洪门的人；再下面，则分别供奉着洪门的五先贤、五宗师、前五祖、中五祖、后五祖、五义、五杰、三英、二师等等，都是为洪门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历史人物。
原来这是洪门的香堂，不知萧落雨将我们带到这里干嘛？
来到这个地方，一直嬉皮笑脸的猴子都跟着严肃起来，其他洪门中人更是一脸肃穆。萧落雨最先上了一枝香，又慎重地磕了三个头，接着雪狼往前跨了一步，高喊：“开坛！”
我还纳闷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猴子的面色却是一变，开口说道：“抱歉，我们不入洪门！”

第1906章 猴子，入洪门
猴子这句话一出口，我才反应过来萧落雨要干什么，原来他又上香又开坛的，誓要引我们入门。我们当然不能入洪门，我们还想自己开辟一片天地，扶持黄杰登上皇帝之位呐，入了别人的势力算怎么回事？虽然洪门称得上是华人第一大帮，可我们并没有给别人当小弟的习惯！
就连郑午都叫了出来，说我靠，让咱们进洪门？开什么玩笑？
猴子的这句话在我和郑午看来十分正常，好歹我们曾经一统整个华北，怎么可能随便去入别人的门？可在洪门众人看来，似乎就十分惊讶似的，唰唰唰地都看了过来。
萧落雨也是一脸惊讶，说孙孤生，你说什么？
猴子吐了口气，说萧龙头，谢谢你的抬爱，不过我们哥几个闲云野鹤惯了，不习惯加入别人的势力，望您体谅。
萧落雨还没说话，白震就先叫了起来：“你搞什么？知不知道在海外，有多少人想得到我们洪门的庇护？现在龙头亲自引入你们，那是你们的荣幸，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猴子却压根不想搭理白震，假装没听到他说的话，依旧看着萧落雨。白震更怒，大叫孙孤生，我说话呢你没听见？
猴子回过头来看着我和郑午，说刚才有人讲话了吗，怎么感觉有点吵。
我说没有吧，好像是狗在叫唤。
我和猴子一唱一和，把白震气得够呛，当场就要发飙，但是被萧落雨摆摆手压了下去。萧落雨说：“孙孤生，我不是要引你入洪门，而是你本来就是洪门的，现在只是回归而已，需要经过一些流程，将你的名字正式登陆在册；你太爷爷当年在洪祖面前起过誓，子子孙孙都是洪门人，这些都有记录，我可以翻出来给你看。”
猴子一脸尴尬，赶紧说不用不用，又说他相信他太爷爷确实起过这样的誓，但是……
看猴子似乎有难言之隐，萧落雨便心领神会地将他带到了角落里去，二人私谈起来。这时候，杨东风就走上来，问我们为什么不愿加入洪门，还说加入洪门以后，就再也不怕被谁欺负了云云。
我还是猴子那老一套说辞，说我们闲云野鹤惯了，不习惯加入哪方势力云云——不然要怎么说，难道还能说我们这个佛太大，洪门这个小庙容不下？
郑午还开玩笑，说要是给我们个龙头干干，我们或许还有兴趣加入洪门。
这句话把杨东风吓了一跳，赶紧让我们不要乱说。
过了一会儿，萧落雨和猴子谈完回来了，看二人都是一脸凝重的表情，似乎已经达成了什么协定。萧落雨走过去和雪狼说话，猴子走过来和我们说话，让我和郑午先出去吧。
我和郑午一头雾水，但还是先出去了，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只见萧落雨又上了炷香，雪狼则高喊：“开坛！”
猴子面朝上方诸多灵位，跪了下去。
郑午瞪大眼睛：“猴子这是要干嘛啊？”
我皱紧眉头，说看这个架势，好像是要加入洪门了。
郑午说不是吧，咱们不是不加的吗，猴子怎么又加了？就算是加，为什么是他一个人加，把咱俩给赶出来了？
我摇头说不知道，但猴子这么干肯定有他的道理，事后再听他的解释吧。
同时我也琢磨猴子的用意，他这么干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贯彻他爷爷的遗言，生是洪门人、死是洪门鬼，到底还是要入洪门的；一个就是想借用洪门的力量去打击樱花神。
以我对猴子的了解，就这俩原因，没别的了。
与此同时，里面的接引仪式继续进行。白震祭出一柄开山大刀，将刀放在猴子背上——看到这一幕的郑午还以为白震要对猴子不利，差点就冲进去大闹洪门的香堂，还好被我给拦住了。
因为我看得清楚，白震用的是刀背。
就听白震喊道：“到来何事？”
猴子答：“入洪门！”
白震说：“入会何事？”
猴子答：“护佑中华！”
白震问：“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猴子答：“爱黄金！”
白震：“……不对，你得答爱兄弟。”
猴子：“是，爱兄弟！”
接着，白震便开始宣读洪门的三十六誓和七十二例，诸如“你父母就是我父母”“你兄弟姐妹就是我兄弟姐妹”之类的话。等他念完这些条例，郑午都快睡着了，直到“喔喔喔喔”的声音响起，郑午才一下惊醒。
“什么情况？”
只见白震手里捏了一只大公鸡，嘴里叽里咕噜地念了几句诗，便手起刀落，斩落鸡头，接着将鸡血滴入猴子面前的一个酒坛之中。再接着，猴子也割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了进去。
接着，从萧落雨到猴子，再到各旗旗主，都喝了一碗带血的酒，算是歃血为盟。如此，算是礼成，身为山西义和团总扛把子的孙俊才之重孙的猴子，在海外的东洋终于重新回归洪门。
接着萧落雨又当众宣布，猴子接替余黄金的位置，为新任蓝旗旗主。
郑午“哇”地叫了一声，说官还不小嘛。
我说那是，不然能劳得洪门的龙头亲自住持接引仪式？不给猴子旗主做，能让他甘心下跪？猴子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干过吃亏的买卖了！
郑午嘿嘿地笑，说是、是。
待所有仪式都举行完了，萧落雨便自称身体不适、先离开了；其他旗主都围上前去祝贺猴子，猴子也拱着手说谢谢，还说要请大伙吃饭。众人簇拥着猴子出来，猴子看到我就说：“左飞，借我点钱，我要请人吃饭。”
我：“……”
我把钱借给他后，他也没说叫我和郑午也去吃饭，和其他旗主热热闹闹地就走了。我和郑午没有办法，只好去餐厅吃饭，吃过饭后，又去看望马杰。马杰不像我有真气自疗，所以要完全好起来还得个把星期的样子。
我把猴子的事情和他说了，马杰嘟囔着说：“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杰哥做了赵春风的儿子，猴哥又入了洪门，这世界也变得太快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猴子才在杨东风的陪同下醉醺醺地回来了。猴子前几天还叫杨东风是杨哥，现在已经改口称作小杨，说小杨啊，咱们以后一起工作，你要配合我呀！
杨东风连连答应。
然后猴子就躺床上睡了。
杨东风则告诉我们，说旭川大学那边的事，洪门已经搞定了，小川的死不用我们负责。至于王义他们，也都回去上课了。猴子的意思是，让我和郑午也回去上课，一来照顾王义他们几天，别被东洋学生给欺负了；二来猴子刚刚就职蓝旗旗主，需要一些时间来熟悉一下工作，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
马杰一听就着急地说：“那我呢？”
杨东风回头看马杰：“孙旗主让你好好养伤。”
我看了看呼呼大睡的猴子，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究竟在筹谋什么主意。
……
当天下午，我和郑午就离开了洪门总部，走的时候连辆车都没有，十分可怜。郑午说：“左飞，我觉得咱俩有种被抛弃的感觉，现在连马杰都比咱们有用了啊，以前你和马杰是废物二人组，现在咱俩是废物二人组了，咱们要自强起来啊，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看。咱们悄悄地把稻川会拿下怎样？”
我：“……”
我们来东京的时候，一路上遭到洪门、青族、稻川会三方势力的追杀，逼得我们不得不坐新干线过来；回去的时候就没这个烦恼了，所以我们是坐飞机回来的。
当天下午出发，当天晚上就到了旭川大学。
我和郑午出现在旭川大学的时候，很是引起了一片轰动，我俩走到哪里，哪里的东洋学生就自动散开。等我回到班上的时候，班上的华人学生一窝蜂地围上来，像捧英雄一样将我高高地举起来，还“哦哦”的叫，夏天和郑至更是十分激动，说终于把我给盼回来了云云。
我问他们的情况如何，他们说什么事都没有，学校既没有将他们开除，东洋学生也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实在是爽呆了。我说好，接下来飞哥会让你们更爽。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我们华人学生就霸占了大三年级的走廊。遥想当初，这里是东洋学生的天下，华人学生根本不敢冒头，连卫生间都没资格去。现在只要我们一出现，东洋学生就自动乖乖回了教室。
一到下课时间，大家都喜欢到走廊站着，王义也充分发挥狗腿子的本色，寸步不离地跟在我和郑午身边。我越来越喜欢王义了，这家伙拍的马屁就是让人舒服，怪不得乾隆那么喜欢和珅，原因就在这了。
经过上次大战，华人学生在旭川大学的地位算是彻底起来了，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这样带来的后果是，也有不少东洋学生主动靠近我们，逢迎强者是人的本性。
最先接近我们的是七姐妹，因为惠子和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好，所以和我们玩起来也很自然。惠子告诉我，他爸已经知道了杨东风的真实情况，觉得十分惭愧，还让她向我们说声对不起。
我说没事，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
惠子和我们玩的很勤，有事没事就过来找我们，一点都不顾忌我们的华人身份。我们也愿意和她们玩，毕竟谁也喜欢美女是吧。这天下课，惠子又来找我们了，还给我们说一件今天早晨刚发生的稀罕事。
“当时那个男的就离我这么近，我一看他就知道他是个色狼……”惠子一边说一边比划，还贴到了我的身前。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抓住惠子的头发，并且狠狠往下一拽。
啊！
惠子尖叫起来，身子也跟着跌倒在地。
“离我的男人远点。”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我抬头一看，不禁惊住……

第1907章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在旭川大学，自从小川和其他老大纷纷陨落之后，竟然还有人敢扯七姐妹老大的头发，这就足够让人吃惊的了；然而，当我看清眼前这人的模样之后，就更吃惊了。
竟是千夏！
没错，稻川会会长清田次郎的女儿，千夏！
我们曾在她家的酒吧有一面之缘，曾经互相亲吻，差点成就一桩露水姻缘，她还帮我救出了马杰，虽然后来又被清田次郎给拦截住了，但我对她实在印象深刻。
她在被人带走之前，还叮嘱我千万不要死，说她还会来找我的，没想到她说到做到，竟然真的来了。而且一来就给了惠子一个下马威，直接将惠子扯倒在地。
但惠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七姐妹在旭川大学同样不是善茬，众女当即哇啦啦叫起来，朝着千夏就一哄而上。论打架，这帮小姑娘也很擅长，抓头发扇耳光那套玩得熟练。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围上来七八个汉子，这些汉子个个凶神恶煞，七手八脚地就把一众女生控制住了。惠子刚爬起来，又被千夏一脚踹倒在地，还被她狠狠地骂：“骚成那样干嘛，我男人是你可以随便勾引的么？”
千夏骂完，还要伸手去打惠子，这可真是狠的碰上愣的了。惠子这几天每天和我们一起玩，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哪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挨打？于是我一把抓住千夏的手腕，说你干什么？！
其他几个汉子见状，就要来阻止我的行为，但是千夏一扬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接着，千夏又看向我，眼圈红红地说：“左飞，我大老远地跑来找你，你就这么凶我么？”
我说你凭什么打我朋友？
千夏说：“我就是看不惯她勾引你的那副骚样，这种女人不好，你别上她的当。”
我说怪了，关你什么事？
千夏说：“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男人！”
我呵呵冷笑，说你还没睡醒是吧，再回去睡一觉成么？
说完，我就把惠子拉起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说走，我带你到医务室去。我拉着惠子的手刚要走，千夏就叫：“给我拦住他们！”
七八条汉子迅速朝我扑来，我放开惠子，使出缠龙手去，卡擦卡擦地一通旋转乾坤，一群汉子纷纷惨叫着跌倒在地。见此场景，千夏非但不怒，反而大笑着鼓起掌来：“太精彩了，华夏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我骂了一句神经，继续拉着惠子的手就走。
我是用中文骂的，估计千夏也听不懂。千夏在后面大叫着我的名字，但我并没有理她，依旧带着千夏离开。来到医务室，医生给惠子处理擦伤、挫伤等等，惠子问我：“那个女孩是谁？”
我告诉她，是稻川会会长的女儿，千夏。
惠子露出惊讶的神情，说怪不得嚣张，原来背景这么厉害。
我说是啊，就是个女疯子，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以后见了她就躲远一点。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又传来千夏的叫声：“左飞、左飞！”
我顿时觉得头大不已，压根不想理她，但她在外面不停地叫。我嫌心烦，只好走了出去，结果却吃了一惊，医务室的门外不仅站着千夏，还站着至少七八十个东洋武士。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皱着眉头。
“你不是很厉害吗，我想试试看你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千夏嘻嘻地笑。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千夏点头，说对，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有病。
千夏说完，便往后退了几步，说大家上！
时至此刻，我也不能不动手了，于是摊开缠龙手，和这些人对打起来。这些东洋武士都很厉害，但毕竟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我对付起他们来还是很轻松的，基本一招就能撂倒一个。
缠龙手虽然不适合群战，但到了我这个境界以后，对付普通人犹如摧枯拉朽一般，一路穿行过去，一路有人倒在我的脚下。我把这些东洋武士打得嗷嗷叫，千夏不但不生气，反而不断地拍手叫好。
七八十人，我大概用了十几分钟时间，便把他们尽数撂倒；撂倒的同时，郑午、王义一干人也赶过来了，我说你们是不是和警察一样，要等事情结束了才来？
郑午一看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人，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还要再收拾这干家伙。但是与此同时，千夏已经奔到我的面前，我以为她还要和我打架，都做好准备卸她胳膊了，结果她双膝一弯，就跪在我的面前，用生硬的汉语在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千夏这不仅把我吓了一跳，把郑午他们也给吓到了。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千夏，惊恐地说谁是你师父了，你别乱认亲戚好么？
千夏抬起头来，一脸欣喜地说：“真的，我爸从小就叫我练功夫，说是让我将来继承他的衣钵，可我对那些枯燥的东西实在不感兴趣，不论是东洋的武士道，还是复杂的忍术，都不能让我提起兴趣。是你，让我见识到了华夏功夫的美，也让我对功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请你务必要收我为徒！”
“不行。”千夏说了这一大堆，不仅没有打动我，反而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不行也得行，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师父！”
千夏抓住我的衣摆，看样子还准备死缠烂打。我稍一沉默，便在她脖子上砍了一下，千夏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然后我对四周那些依旧在嗷嗷惨叫的汉子说道：“把你们的大小姐抬回去，不要让她再出来作妖了。”
完事，我便把惠子送回了宿舍。
千夏这事实在发生的莫名其妙，所以我也没有太当回事，只当她是大小姐脾气，闹过一阵就不闹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从宿舍出来，就看见千夏一个人站在门口。
这时候已经接近夏天了，天气异常的热，千夏就站在大太阳底下，不时地擦着自己头上的汗，还撩开自己的领口往里扇风；这又是男生宿舍楼，来来往往的都是男生，乍一看到一个穿着清凉的美女，个个都挪不开眼睛了。
千夏看我出来，迅速奔跑过来，叫我：“师父！”
我说我不是你师父，你别乱叫。
千夏笑嘻嘻，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们华夏有个成语，叫做程门立雪，是说有个人为了拜师，站在雪中不肯走开，最终打动了那位师父；那我呢，今天迎着毒辣的太阳光在等你，就是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没准儿以后你们华夏会有一个新的成语出来，叫做千夏迎日！”
和我一起出来的王义、夏天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我无奈地说：“你要是对中文不了解呢，最好不要乱造成语，这样很尴尬的。”
千夏却不知尴尬在哪里，只问我：“那你肯不肯收我为徒？”
“不收。”
说完，我便绕开她，继续往前走去。
千夏并没有放弃，依旧不断地跟着我，我被她缠得烦了，说你没有其他事了吗。千夏说没有，她已经转学到旭川了，就是一心一意想拜我为师，我一再告诉她，我真没有兴趣收她为徒。
千夏说没关系，她可以等。
从那天起，千夏真的等了起来，一下课就来找我，比惠子找的还勤；而且因为我的劝说，惠子也不敢和千夏正面交锋，见了她就远远躲开；并且在旭川之中，知道千夏身份的人越来越多，谁都想巴住这位稻川会会长的女儿；可谁都知道千夏又想拜我为师，所以他们又投到我的门下。
按理来说，东洋学生是不可能认华人学生为老大的，他们有他们的傲气，之前的小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东洋人并没有国内影视剧里表现的那么窝囊和软弱，实际上他们一个个都很有骨气，是个可怕的民族。
但是因为千夏的存在，这些人反而愿意跟我了。所以一时之间，我们在旭川的势力反而比之前小川还在的时候更加大了，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堪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这千夏倒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
当然，我还是一点收她为徒的心思都没有。我不收她为徒，不是因为我不想把华夏的功夫传给东洋人，而是因为一来我从没有想过收徒，也没有过这个打算；二来这千夏根本不是练武的料，她的筋肉和骨头根本一无是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们好歹曾经那样那样过。
所以不管千夏怎么软磨硬泡，我都没有收她为徒。一眨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这一个星期里，猴子、黄杰、马杰三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和郑午二人在旭川大学还真有点像是被抛弃了的。
这天晚上，我在宿舍刚洗涮完准备睡觉，有个学生跑过来告诉我，说楼下有个中年男人在等我，是个东洋人。
东洋的中年男人，难道是隆一？
我怀着好奇心下楼去，外面果然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但不是隆一，而是……
清田次郎！

第1908章 突破口，千夏
身为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稻川会的会长，竟然会独自一人悄然无声地出现在这里，不过想想他的女儿在这里上学，也就情有可原了。只是，他来找我干什么，不会是为她女儿说情的吧？
千夏胡闹，他也跟着胡闹？
就在我走过去的时候，恰好有几个吊儿郎当的东洋学生路过，可能是看清田次郎穿的衣服不错，竟然生出了劫财之心，团团把清田次郎围住之后，其中一个更是拿出了刀，说老头，拿点钱出来花花。
当时我差点没笑出来，心想这几个学生可完蛋了，竟然抢了清田次郎的钱，这命也太背了，只怪他们瞎了眼睛。我仿佛已经看到他们断手断脚地被扔进大海里的场面，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清田次郎竟然什么都没有说，从上衣内衬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摸出一茬子钱来递给这些学生，这些学生拿了钱，方才满意而走。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清田次郎。
“很意外么？”清田次郎问我。
我点了点头，因为我觉得以清田次郎的实力，搞定这几个学生应该不是问题，更何况他的左右肯定有人暗中保护。
“其实在我35岁的时候就悟出一个道理，就是千万不要和十六七、十八九岁的孩子发生冲突，一个是他们容易冲动，有破坏力而无容忍度，做事往往不考虑后果；还有一个就是不值，以我的身份去和他们打架，打赢了没什么可骄傲的，打输了就有可能把命丢掉，还不如给点钱来的实在。”
清田次郎讲得浅显易懂，我点头表示明白，说在华夏也有类似的理论，是说您这样的人是玉器，而他们是瓷器，玉器和瓷器去撞，实在不值，所以玉器见了瓷器反而要绕道走，其中道理和你刚才说得差不多。
清田次郎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其中的逻辑关系，然后笑了：“不愧是华夏民族，什么东西都能讲得透彻。”
和之前我俩敌对的场面相比，现在这样平淡地聊天无疑温馨许多，不过我也没有和他过多聊天的意思，而是说：“清田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清田次郎突然严肃起来，认真说道：“你知道的。”
我说如果您是为你女儿的事来的，那我劝您还是不要浪费力气，她瞎胡闹，您也跟着瞎胡闹么？再说凭清田先生的本事，什么样的高手找不到，又何必让千夏拜我为师？
“我没有儿子。”清田次郎突然幽幽说道。
我一脸迷茫，实在搞不懂清田次郎这句话和我说的那番话有什么内在联系。清田次郎继续说道：“不是我重男轻女，只是天底下任何一位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可惜我没有儿子，将来只能由千夏来接任我的职位。所以，我一直努力培养她的能力和责任心，可惜她从小就不听我的话，我让她往东她偏往西。我让她放学早点回来，她就故意磨蹭到半夜才回家；我让她好好跟师傅学武，每一个师傅都被她骂跑；我让她不要太早交男朋友，她从14岁起就和男生出去过夜……”
说到这里，清田次郎长长地叹了口气：“当然，那些男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我大卸八块给扔到大海里去了。”
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想自己那天晚上还好把持住了，不然不管赵春风和萧落雨怎么交涉，恐怕清田次郎都不会放我走吧。只是我仍不明白，清田次郎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就听清田次郎继续说道：“千夏就是这么的不听话，根本没人能管得了她，我也一度想要放弃，想着不行就从会中其他有能力的年轻人里挑选……直到她遇见你。”
清田次郎看着我说：“千夏今年十九岁了，可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对待事情这么认真，也是第一次见她主动想要进步和努力的。我很欣慰，也很开心，虽然她想拜的是位华人师父，可我还是希望她能完成自己的目标。所以我今天独自过来，不是以稻川会会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位父亲的身份，希望你能答应；当然，你也不会白白做事，条件你尽管开，我能做到的一定尽量满足。”
原来如此。
清田次郎说了一大堆，还是饶到了“拜师”这件事上，显然在清田次郎的眼里，千夏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姑娘，也就是女版的阿斗。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看到千夏突然振作起来想去完成一个目标，清田次郎比她女儿还要激动，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份也要过来求我。
真是难为他了，身为稻川会的会长，为了女儿竟然还要这么低声下气。不，就像他自己说的，现在的他不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会长，而只是一位普普通通、希望自己女儿能够走上正轨、努力成长的父亲。
清田次郎说得很动容，我差点就答应了，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清田次郎说：“是因为门户之见么？什么‘华夏功夫不得外传’之类的？”
我摇了摇头，说倒不是这样，我以前拜过一个师父，师父告诉我说，现在学武的人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老祖宗的东西就会失传，所以我们应该摒弃门户之见，尽量发扬光大。所以不管是华夏人还是外国人，只要有人愿意学、且人品过得去，我就愿意交。
“那是因为什么？”清田次郎继续问道：“千夏的人品没有问题，虽然她有点骄横跋扈，但是相信我，她的心地非常善良。你看那天，她和你第一天见面，就主动帮你救出朋友，她这样做可不仅仅是想和我做对，而是因为看不顺眼我的行为！还有，我也知道千夏的资质不行？但你只要尽心尽力地去教就好，能学到多少就看她自己的本事，行不行？”
我还是摇头。
清田次郎似乎有些急了：“是因为我的原因么？对于之前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还望你不要迁怒到千夏的身上，她真的很难得想认真做一件事，我不希望她受到打击，拜托了！”
我依旧摇头。
“到底是因为什么？”清田次郎喘着粗气。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难道我能告诉他，我们来东洋是想闯出一片天下的，迟早要和你们稻川会干上架的，现在收你闺女当徒弟算怎么回事？
清田次郎的牙齿一下咬紧，眼睛也迸射出摄人的光：“左飞，你不要逼我。”
果然，恶狼终于露出了獠牙，先前的温情和低声下气都是假的，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会长，怎么可能和人好好说话，就是装也装不了太久啊。
我笑了起来：“清田先生，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就咱们两人现在的距离，我可以一瞬间将你杀死，到底是谁在逼谁？”
清田次郎呼了口气，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我还纳闷他想干嘛，难道想叫人来收拾我？
“萧落雨。”
清田次郎终于开口：“上次的事你还没有给我一个交代，我七杀组死的那些兄弟到底该怎么办？我对你步步忍让，你不要以为我就真的好欺负了。”
我不知道萧落雨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清田次郎继续说道：“好，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女儿千夏，想拜你们那个洪门的左飞为师，就这一件事……就这一件事，办成之后，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说完，清田次郎便挂了电话。
我直接笑了：“清田先生，恐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因为我并不是洪门的人，萧落雨也没有权力命令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手机就响了，是猴子打来的。
我去，不是吧？
我回过头，往外走了几步，接起电话，说干嘛？
猴子乐呵呵地说：“没事，给你介绍个美女徒弟，你肯定喜欢。”
我说喜欢个毛啊，我不收那个千夏啊！
“不不不，你要收她。”
我说去一边吧，你听你们龙头的话，我可不听。你这家伙可真没良心，这都几天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好不容易打一个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我都被千夏纠缠好几天了，清田次郎也在我面前站着求我，我都没答应！
猴子说哎呀，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忙……还有我跟你说，这个千夏，你是一定要收的。
我说为什么？
猴子说：“你忘了咱们来东洋的目的了？可是要铲除樱花神的啊。而这稻川会，就和‘樱花’组织有着联系，你搭上千夏这条线，或许就能摸出樱花的下落，这种送上来的突破口，为什么不要？”
猴子这么一说，我觉得挺有道理，便说那我收了千夏以后，到底要不要好好教他武功？
猴子说教个屁，你随便糊弄她几下好啦，再说就她那样的，你就是再怎么教，也成不了气候啊。
我说行，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才转身走到清田次郎身前，说道：“好，我同意收下千夏。”
“耶！”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叫声，千夏竟然奔了出来，狠狠扑在我的怀里，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大叫：“师父！”
清田次郎嘿嘿地笑：“千夏，师父可给你找好了，你要努力练武啊。”
“放心吧！”千夏握起拳头，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明天早上六点，到宿舍楼下等我。”我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第1909章 师父，我身上香么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徒弟，还是个东洋女徒弟。
回到宿舍，郑午正好来找我，我便把刚才的事和他说了一下。郑午一听就不高兴了，说我们几个都有事情做，那他干什么？
我说我们做的都是杂事，这些杂事哪里劳烦你做，等有大事，再让你做。
郑午点头，认可了我的理论，说那他就等有大事了再去做。
其实我根本没把收千夏当徒弟这个事当事，往床上一躺就全抛到脑后去了，至于那句随口说出的让她明天早上六点在宿舍门口等我，更是彻底忘得干干净净。
所以第二天早上，我悠哉悠哉地起床洗涮下楼，已经是八点多了。宿舍门口人来人往，有的学生甚至已经吃完早饭回来了，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的千夏。
我满脑子都是“……”的符号，心想完了完了，昨天晚上那逼装的太过，还让人家早晨六点过来等我，结果自己八点多才起床。看我出来，千夏立刻奔了过来，叫了一声师父！
我有些惭愧地说：“等久了吧？”
“不久，等多久都不久！”千夏认真地说：“我知道师父是在考验我，请您放心，我一定经得住考验！”
我心说卧槽，千夏都给我想好了理由，那也省得再骗她了，便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我一早就在观察你了，发现你连站都站不好，还怎么学我们华夏的功夫？”
我一边说，一边调整千夏的姿势，让她双脚平行开立，然后下蹲，接着让她含胸拔背，让她模仿骑马的姿势。说白了，就是扎马步，我告诉千夏，说这是练习功夫前最基本的桩步，有道是“入门先站三年桩”“要学打先扎马”等等，如果马步扎不好，那以后都是白费。
反正说得头头是道、天花乱坠，千夏也很信任我，也站得十分认真。其实我并没骗她，这些都是老一辈武术家总结出来的经验，很多高手都是从扎马步开始练起的——当然和我们不能比，我们这一路走来有着诸多奇遇和巧合，没有什么际遇的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扎马步开始练起。
教会了千夏最基本的姿势，我让她先从这个练起，闲着没事就扎，能坚持半个小时以上之后再来找我。这样，就算是打发了千夏，她还挺高兴，说一定会努力练习。
在这之后，千夏连续一个礼拜没来找我，我也落个轻松，每天和夏天他们吹吹牛逼，一整天就过去了。见千夏不来，惠子也大着胆子又来找我，还邀请我下课到她们家玩，但是被我给拒绝了。
自从返回旭川，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一斗的对手了，猴子他们又都不在，所以我和郑午成了当之无愧的天，华人学生的地位也空前高涨，在旭川大学就相当于上等人的存在。
而且因为清田次郎之女千夏都做了我的徒弟，那些东洋学生也不得不拜服。当过老大的都知道，一天杂七杂八的事特多，这个吵架了、那个矛盾了，都需要你来处理、调停。
这天下午，大一那边发生了一点纠纷，我和郑午过去处理。处理完了以后经过一间教室，教室里面正在上课，我无意中一瞟，就看见了千夏。千夏也在上课，不过别人上课都是坐着，而她是站着。
扎马步。
一边扎马步、一边听课！
老师和学生应该是已经都习惯了，反正根本没人看她——当然，也可能是不敢，谁不知道她是清田次郎的女儿？千夏扎得很认真，不过效果却不怎么样，总是忍不住要动一下，根本坚持不了半个小时。
怪不得一个礼拜没来找我。
看着千夏认真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就准备走。郑午却拦住我，说你干嘛呀，还折腾她干嘛，赶紧教她缠龙手啊？
我说她底子不行，练缠龙手也没有威力，虚有其表、徒有其形。
郑午“嘿”的一声乐了，说你还真准备好好教他啊？别逗了哥们，你的任务是从她身上搭上稻川会那条线，接着再探查出樱花组织的下落，你管她是不是虚有其表、徒有其形？
我沉默下来。
郑午继续说道：“再说，你当年底子也不好啊，那小身板打得过谁，不一样把缠龙手玩得很溜？”
我点头，说行吧，我教她缠龙手。
“哎，这就对了嘛，别忘了你的任务。行，你把他叫出来，我就先走了啊。”
郑午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唉，真是离了我就不行啊。”
我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千夏始终在认认真真地扎着马步，虽然效果很烂，但她始终目不斜视，一直没有发现站在窗外的我。我轻轻敲了一下窗户，示意里面的学生叫叫千夏。
于是一个传一个，千夏终于回过头来，看到了我。
“啊，师父！”
千夏突然一声兴奋地大叫，把正在讲课的老师都吓了一跳。接着，千夏便很快地跑出教室，又噔噔噔地朝我跑过来，嘴里喊着师父师父，还张开手要拥抱我。
但是我按住她的脸，说你别激动，我来检查一下你的进度如何。
千夏一下沮丧起来，说她现在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不过又握紧拳头，说她一定会努力站到半个小时以上的，让我放心。
我点头，说咱们进行下一步吧，跟我来。
千夏又激动起来，问我真的呀，真的能进行下一步啦？
得到我的确认，千夏又开心地围着我转，还不断高呼师父万岁。
我带她下了楼，在校园里走了一会儿，找到一片没人的花园，便将她领了进去。彼时已经夏天，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还有蝴蝶翩翩起舞，处处都是花的香味。
我让千夏站好了，然后当着她的面打了一遍缠龙手。
缠龙手一共二十四式，分别抓人的身体各处，我还刻意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演练的清楚。打完以后，我问千夏：“怎么样？”
千夏跳起来鼓掌，说太好看了！
百花之间，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欢呼雀跃，声音也如铃铛一样清脆，让人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得愉悦。不过我却哭笑不得，说谁问你好不好看，我问你记住多少？
千夏一下懵了，说一、一……
我说记住一招？
“一招都没记住……”千夏都快哭出来了。
我哈哈大笑，说不错。
千夏瞪大眼睛，看上去可爱极了：“一招都没记住还不错？师父，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说我没有开玩笑，当初我师父给我练的时候，我也一招都没记住。
千夏也乐了，说真的呀？那我和师父的起点一样！
我继续说：“不过，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不仅把这二十四式的擒拿手练得烂熟于心，还根据这二十四式又幻化出八八六十四式来，我的师父夸我是百年难出的天才。”
千夏愣住了：“怎……怎么做到的？”
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然后说道：“当时我有两个特别痛恨的人，我就在脑海中想象他们的形象，然后使出缠龙手去卸他们的胳膊、腿，还掐他们的脖子……”
我认真地说：“你可以试一下，想像自己最痛恨的人！”
千夏点了点头，然后便在空中乱抓起来，不过毫无章法，在我看来就跟狗刨似的。我虽然不算缠龙手这个领域的顶级强者，但也算是登堂入室的境界了，看到千夏这样糟蹋缠龙手，心里那个疼啊。
“我练一招，你练一招。”
我把动作放得更慢，每一招都拆解开来细细讲给她听，告诉她为什么要这么出手，这么出手的意义何在等等。千夏学得很认真，不过进度还是缓慢，我说算了，咱们先专心练好第一式吧。
第一式，旋转乾坤。
这是缠龙手里最普通最寻常的一招，也是日常生活中用到最多的一招——毕竟不是动不动就杀人的，大多时候都只是需要将对方制住而已。我教了千夏十多遍，千夏终于有点样子了，像那么回事。
我告诉她，出手要有气势，因为一出手就要扭脱别人胳膊，所以要想像自己痛恨的人，知道么？
千夏点头，表示知道。
“来，跟我走。”
我“唰”的一下，一招旋转乾坤使出，虚空一抓，仿佛空气都被我碾碎。
千夏也跟着使出，前面看着还有模有样，到最后那一下的时候不知怎么，力气一下就泄了，变得柔弱无力。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想像你痛恨的人吗？”
“我想了啊，可是到最后关头，又不忍心了。”
“怎么会呢，你痛恨的人是谁？”
“……我爸。”
“……”
我无语了，说你还是想想其他人吧。
一整个上午过去，千夏终于把第一式练得像点样子了，虽然她的旋转乾坤使出去肯定没有任何威力，但看着她有模有样地使出来，我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虽然之前不打算好好教千夏的，但教着教着，还是忍不住认真起来，这大概就是身为一名师父的天性吧。
从那天开始，我俩一抽空就过来练武。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千夏实在不是练武的料子，一套缠龙手二十四式，她练了一个礼拜也没练熟，经常打乱或是打错，不过她练得认真，我也耐心教她，不断纠正她的动作，有时候更是手把手地教她。
这天上午，我们又在花园里练武，千夏练到第十三式的时候练错了，我便走到她的身后，抓住她的两只手，告诉她应该怎么出手。
“会了么？”我问。
“师父。”
“嗯？”
“我身上香么？”千夏轻声说道，脸红的像个苹果，然后倒在我的怀里。
彼时，微风吹过，花香阵阵。

第1910章 公园，飞车团
千夏好像真的是喜欢上我了。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酒吧里的那场邂逅，千夏还有点逢场作戏、故意气她老爸的意思，那么现在，她好像真的想和我发展一点什么事情。我们两人越来越暧昧，不光平时练武在一起，就连吃饭、休息也大多腻在一起，她会主动来找我，给我带水果、点心之类，说是孝敬我的。
对于千夏这些或明或暗的表示，我没有表现出明确的反对，只是默默地应承下来。我确实希望我们的关系再进一步，在这个稻川会未来继承人身上，一定有大把的资源可以利用。
老实说，我感觉自己这样挺无耻的，有点欺骗千夏感情的意思，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渣男；但，我做她的师父同样目的不纯，一样是个渣师，渣上再加一点渣，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真的去占千夏什么便宜。哪怕就是她靠在我怀里睡觉，我也会把腰杆挺的笔直，手也不去乱碰什么。另外就是，我也告诉千夏我在国内有女朋友，不过千夏好像并不在乎这些。
因为千夏总是和我在一起，无时无刻地宣示着她的主权，惠子那一干女生也就渐渐离我远了。还因为千夏是稻川会会长的女儿，她在旭川大学的名气也如日中天，愿意跟着她的人越来越多；虽然跟她就相当于跟我，人人都知我是她的师父，但这其实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就像小川以前也是跟我们的，不还是说叛就叛了？
如果有天千夏离我而去，那么这干势力也会随之崩塌；这就是自己不掌兵的坏处——以前那些帝王，总是千方百计地收回兵权，或是尽量选用自己信任的人，原因就在这了。
不过看猴子的意思，他好像也没兴趣吃下旭川这股势力了，他现在找到了更大的利用对象——洪门，当然看不上旭川这点小虾米了。虽然猴子后来没再联系过我，不过我大概猜得出来他在干嘛；还有黄杰，同样和我没有联系，不过我想大家的目标都差不多，大家在各自的线上努力着。
我的任务是混入稻川会，摸出樱花的痕迹，那我好好完成就行。
至于郑午，他坚信自己会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拯救我们于水火和危难之中，所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武，比过去的每一个时段都勤奋好多，好像让我看到了另外一个黄杰。
郑午的体质当然没得说，每一个老师都看中他的资质，要不是他中间入魔了一段时间，现在仍是我们之中战力最高的家伙。趁着现在，或许他还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过我也没有落下自己的功夫，同样有时间就运气、练气。我们现在的实力都已经突破八重境界，而且各自手里还都有一颗提气丸，猴子他们早早就服下去了，以此来使自身境界能够尽快突破九重，好有天在面对樱花神的时候可以不必露怯；而我因为前两次莫名其妙地差点走火入魔，所以在练气一道上也谨慎了许多，并没有着急服下那颗提气丸。
反正猴子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快的，之前在11号训练营的时候就听山猫说过，越往后越难突破，从八重到九重，哪怕是服了提气丸，至少也得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融合。
此事暂时按下不表，继续说我和千夏。
看我每天教千夏缠龙手，夏天和郑至有点心痒痒，说也想学。这本来就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所以我也没有拒绝，让他俩也加入进来。这样一来，我和千夏就没有多少独处时间了，一般都是我们四个人在一起，也就减少了很多暧昧的气氛和肢体接触。这就把千夏给气到了，仗着师姐的身份，动不动就欺负夏天和郑至。
不过，总体还是比较欢乐的。
在我的耐心教导之下，大概一个多月以后，千夏的缠龙手终于有点样子了，打出来确实有几分气势，不过也就公园老大爷的水平，看着还行，实用的话就呵呵了。
主要还是因为力量不足，就千夏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卸人的胳膊，就是抓都抓不稳。
但是千夏却很得意，四处找人切磋。拜托，她是清田次郎的女儿，谁敢和她真的较量？大家当然都让着她，所以不管她抓住谁的胳膊，那个人一定哎呦哎呦地叫，假装被千夏给抓疼了。尤其是夏天和郑至，表演的更是夸张，千夏刚抓住他们的手腕，他们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说师父好厉害！
久而久之，千夏就真的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再加上千夏现在是旭川的大姐头，就更喜欢抖个威风、逞个强什么的，到处给人平事、解决麻烦。虽然经常弄得一塌糊涂，还需要我再出面，但她将来要继承稻川会，先拿旭川大学练练手也未尝不可，清田次郎要是知道自己闺女这么伤心，估计也会开心死的，所以我也没说什么。
不过我有暗中把王义插到千夏身边，让王义成为千夏的得力助手，凭借王义的拍马屁本事，千夏也重用他；这样一来，起码也给我留条后路，就算将来真和千夏撕破脸，也还有王义这道防线。
——不要怪我小人之心，实在是这么多年谨慎惯了，干什么都喜欢给自己留个后手。
很快的，千夏就横行旭川，无人能够挡其威风；旭川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野心，她又把魔爪伸到了附近的几个学校，准备把其他学校也收至自己麾下。因为她是清田次郎的女儿，这事能够传遍旭川，当然也能传遍其他学校；这整个北海道本来就是稻川会的势力范围，一般社会势力都不敢和其做对，更别说那些个小学校了，那些学生一听千夏的名头，直接就跪了。
就这样，千夏还不忘每次都展示一下自己的缠龙手，每到一所新的学校，就让对方打架最厉害的出来和她单挑一下。这些学生哪里敢和千夏打架，刚被千夏拿住手腕，就“啊啊啊”惨叫着摔倒在地。
所以，千夏一连横扫了四五所学校，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姐头；收服了学校，她又把目光瞄准社会上的零散势力，准备去欺负欺负他们；这些势力本来就是稻川会的附属，被千夏拿来练练手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所以同样一个个都很配合，那些个道上有名的凶神、杀人无数的恶霸，见了千夏也同样“啊啊啊”惨叫着摔倒在地，各个都是影帝级别的表演水平。
千夏洋洋得意，更加以为自己的缠龙手水平已臻化境，可以出师了。
我哭笑不得，由着她去。
这天下午，千夏同样领了一批人，说是要去收服一支新的势力，王义、夏天、郑至等人都随行了。反正在北海道这地方，就由着千夏使劲折腾呗，哪怕就是闯出弥天大祸，也有她老爸给她出来擦屁股。
而我，则好不容易清闲一会儿，坐在教室里读读书、写写字。说来也巧，猴子那天恰好就给我发了条短信，告诉了我一些情报，说山口组和住吉会都是高手如云，但是强过我们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山口组的上原飞鸟，号称东洋第一剑客，剑法犀利、伤人无形；一个是住吉会的神谷一郎，东洋有名的大力士、力大无穷，一身蛮力胜过推土机。
猴子在结尾写到：“这两个人，需要咱们四人合力才能制服；如果单独碰见他们，一定要快快的跑，千万不要恋战，不然会死得很惨，惨惨惨惨惨。”
猴子经常给我们发类似的消息，一有什么新的情报就会很快的发过来，我们也习惯了。我给他回短信，说知道了。
刚回完，夏天突然打来电话，语气特别急的告诉我说，千夏被人给抓走了！
我吃了一惊，在北海道这地方，还有人敢抓千夏？也就洪门和青族有这胆子吧，可千夏也不会去招惹洪门和青族啊。但不管怎样，夏天向我汇报消息总是事实，我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让他不要着急，把事情说清楚。
夏天告诉我，千夏今天去挑战的是个飞车团，老大叫做阿雄。这个团里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个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和他们说千夏是清田次郎的女儿根本就不管用，他们还是把千夏给绑了起来。阿雄还说清田次郎已经老了，该把地盘让给他们这些年轻人玩了，就从他的女儿开始玩起。
我问夏天联系稻川会没有，夏天说没有，他们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稻川会，所以才赶紧找我。
然而可惜的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稻川会。
我问清楚了地址，是在旭川大学的一座公园，便说我二十分钟之内赶到，让他们一定要稳住那帮年轻人，别让他们对千夏做出什么事来。
夏天特别急：“稳不住啊，他们不可能听我的话！师姐现在很危险，衣服都快被他们扒掉了！”
我呼了口气，稍稍想了一下，便说：“你就说，只要他们不动千夏，我现在就送一千万日元过去。”
“好，我知道了！”
一千万日元，应该足够稳住他们了。挂了电话以后，我便冲到楼下，随便找学生借了辆摩托车，急驰而去……

第1911章 盛大的表白
千夏他们所在的公园离我不远，骑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不过路上遇到一个工地，我下车捡了一麻袋砖头，然后抗在肩上继续往前驶去。
到了公园，我远远地就看到一大群飞车党正骑着摩托车在原地打转，引擎轰鸣的声音几乎震天响，而千夏他们一干学生则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
千夏他们这次过来四五十个人，而对面的飞车党则有一百多人。
我把摩托车放在公园门口，然后扛着麻袋往里面走去。
很快，就有飞车党的成员先发现了我，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给阿雄送钱来赎人的。消息一层一层汇报上去，飞车党的成员给我让开一条路，我扛着麻袋往里面走去，两边的飞车党都嘻嘻哈哈地看着我笑。
确实是一帮玩世不恭、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还好今天来的是我，如果是清田次郎的话，恐怕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吧。很快，我就走到了场中，夏天他们四五十个学生都在中间，一个个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看我过来，都抬起头来一脸眼巴巴地看着我；而人群前方停着一辆超大超炫目的银色机车，看着就跟变形金刚里的威震天似的。
一个染着白头发的年轻人斜靠在摩托车边上，刘海挡住了他的眉毛眼睛，却能看到一脸桀骜的笑，腰上还别着一柄武士刀，大概以为这天上地下唯他最大，看来就是这群飞车党的老大阿雄了。
我看了一圈，没发现千夏，便问他：“千夏呢？”
阿雄依旧是笑，还扁起嘴唇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说你先把钱拿出来，我再把人给你。
我说那不行，我得先看到人才行。
阿雄哼了一声：“小子，你听好了，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现在，就把袋子打开！”
于是我把麻袋放到地上，慢慢地去解麻袋。阿雄和周围的人都是一脸饥渴地看着麻袋，麻袋露出一个小口子，但是并看不清里面的东西。阿雄忍不住往前躬了躬身子，说你把钱拿出来啊！
我从麻袋里拿了个东西出来，不过却不是钱，而是砖头，又红又方的转头。
阿雄愣了一下，勃然大怒：“你敢耍我？！”
说着，他便狠狠一脚踹过来，而我抄起砖头则朝他冲了过去。这个阿雄有勇无谋——就算有勇有谋又怎么样，在我面前照样是一盘菜，在他的脚踹过来之前，我的砖头已经狠狠拍了上去。
砰！
砖头砸在阿雄的脑袋上，而令我意外的是，砖头竟然没有碎掉，难道东洋的科技这么发达，连砖头都造得比咱们国内结实？不过没碎正好，我继续。
这家伙的再硬，也扛不住这般暴击，当下就昏昏欲倒了。
直到这时，四周的飞车党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边喊叫着一边朝我冲了过来。我顺手抽出别在阿雄身上的武士刀，然后横在了阿雄的脖子上，说听着，都给我住手！
四周的人猛地站住，一脸愤怒地看着我，有些小年轻更是破口大骂起来。
我顺手就在阿雄的脖子上轻轻抹了一下，血珠哗啦啦地流淌下来，说你们再骂，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他上西天？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一脸愤怒也变成了一脸惊恐，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我这么凶的人。控制住了场面，我抓着阿雄的头发，说嘿，醒醒，现在到你说话的时候了。
阿雄喘着粗气，说对……对不起。
我说现在才道歉？晚啦！现在可以把千夏交出来了么？
阿雄冲旁边的人摆了摆手，人群便散了开来，衣衫凌乱、还被绑着双手的千夏终于被推了出来。千夏看着狼狈极了，头发乱七八糟，眼睛也哭得又红又肿，哪里还有半点大姐头的气势。
“师父！”千夏哭着朝我奔了过来。
我问她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然后又冲旁边的阿雄拳打脚踢起来，我让他不要打了，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便让夏天他们都站起来，先带着千夏离开，千夏问我那你怎么办，我说我没事啊，这帮家伙我还不放在眼里。
千夏他们离开之后，我才拍了拍阿雄的脸，说小子，别觉得自己今天栽了。你知道么，还好是我来了，如果来的是稻川会，现在你已经死了。好了，你这车不错，我就要了。
说着，我便把阿雄丢到一边，然后骑上了他的超大酷炫银色机车，一拧油门便疯狂地朝前冲去，那干飞车党成员纷纷让开路。我一路飞驰，迅速把那干飞车党成员甩在身后。
不过很快，后面便传来了一大片的喊杀声，无数的引擎同时大作，一百多辆摩托车同时朝我追了过来。不过我刚骑到公园门口，就见外面涌进来一大帮凶神恶煞的大汉，个个手里拎着砍刀、战刀等物，疯狂地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青木，看来稻川会的终于来了。
我把车子停好，默默地点了支烟。
而身后那群飞车党成员纷纷停车，一脸惊恐地朝我这边看来。
青木冲到我的身前，着急地问：“千夏呢？”
“已经被我救出去了。”
“好，剩下的交给我吧！”青木大叫着，一马当先地冲向那群飞车党。
身后响起无数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我不用回头也知道现场有多凄惨。这帮家伙竟然连千夏都敢绑架，今天能站着走出这个公园都算他命大。这种场面我见多了，所以也没有太大兴趣，而是继续骑着车往前驶去。
回到学校，我给夏天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已经把千夏送到医务所去了。千夏没什么大毛病，所以我也没去看他，而是回宿舍冲凉去了，刚才那么一番折腾，出了一身的臭汗。
东洋的夏天可真热啊，有好多学生都在水房冲凉，我也端了个盆过去，就着冷水就往头上浇。冲了一会儿，终于没那么热了，擦干身子回到宿舍，发现夏天他们都已经回来了，还都聚在了我的宿舍门口，有二三十号人，把走廊挤得满登登。看我来了，都叫了起来，说飞哥、飞哥！
这阵势把我吓了一跳，我说你们干嘛？
这帮人齐齐躬身，说飞哥、谢谢！
我说去一边，多大个事啊还谢谢，以后再出征的时候注意着点，别老觉得自己有多牛逼，差得远呐！对了，千夏呢？
夏天告诉我，千夏一会儿就过来。
我说还过来干嘛呀，直接让她回去休息吧，这天都快黑了。
众人跟着我进了宿舍，我说行了，都回去吧，我还要换衣服呢。
众人只好都出去了，夏天趴在门口，说师父，您别往窗户底下看啊，师姐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莫名其妙，心想他不让我看，我还偏看。于是我走到窗边往下张望，结果什么都没有，估计是还没过来。我又回来换衣服，心想千夏能给我什么惊喜？我救了她，她肯定感谢我，她这么有钱，或许会送我一辆限量版的跑车？
说起来，我现在也没有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跑车，虽然我现在也挺有钱了，但还是舍不得买那种奢侈的东西——不知道是跟着猴子学抠门了，还是脑子里依旧穷人思维，总觉得那种东西不属于我的世界。
当然，如果千夏送我的话，我肯定会不客气地收下。
抱着这样的幻想，我便换起衣服来，还特地把自己打扮的很帅，怎么着一会儿得配上那辆跑车啊。天色慢慢暗下来，我听到楼下传来嘈杂声，过去一看，只见下面已经聚了好多的人，看来确实是要给我惊喜。
不一会儿，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在下面点起了蜡烛，还摆了一个心形。我当时有点懵，感觉那心形有点太小，貌似放不下一辆跑车，倒是刚好能站下两个人。
……等等，两个人？！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想我去，不是吧？
果然，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抱着一束玫瑰花的千夏终于出现了。她走到心形的蜡烛中间站好，然后抬头朝我宿舍的窗户看来，吓得我赶紧把头缩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下面已经传来整齐的喊叫：“飞哥、下来！飞哥、下来！”
我用眼神往下一瞟，只见好多气球飞了起来，现场还有人打着横幅和夜光牌牌，上面是我俩的照片或祝福的标语，而千夏一脸期待、期盼地等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乌怏怏的，我感觉半个学校的人都出来了。
这个表白也太盛大了！
我的脑子一下就炸了，感觉这回千夏可真是玩大了，她就不想想如果我拒绝了，她该怎么收场？还是她觉得我俩的关系已经到了捅破这层窗户纸就能在一起的地步？
这不扯吗！
我正想着该怎么不着痕迹又顾及千夏面子的拒绝她，猴子已经打来了电话。
“答应他。”猴子说：“做她的男朋友。”

第1912章 被包养的小白脸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的是，千夏能有今天这一场盛大表白，和我平时没有强硬拒绝她的暧昧有关，让她以为我们之间是大有希望的。
再加上我刚刚救了千夏，估计让千夏的少女心爆棚了，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而且在其他学生眼里看来，我和千夏早就是模范情侣了，只差捅破这一层窗户纸而已，还有千夏本人所自带的煽动性，所以才会造成如此的轰动，下面都在喊我的名字，实在让我有点骑虎难下。
但，拒绝还是要拒绝的，不过得想一个委婉些的法子。就在我开动大脑、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事的时候，猴子打来了电话，让我接受千夏的表白！
猴子告诉我，有种种迹象表明，樱花最近和稻川会接触频繁，似乎有什么指令要下达给稻川会；而千夏这边是个最好的突破口，试想，我刚才救了千夏一命，清田次郎肯定要感谢我，说不定会邀我到家里做客；如果我和千夏再多一层关系，那清田次郎肯定会对我更不一样，没准还会要我产生稻川会的内政，拿到有关樱花的第一手资料。
猴子还告诉我，王瑶那边不用担心，他会和王瑶解释清楚，会说我是为了任务才献身的。还说王瑶现在已经懂事很多，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闹的。
听着楼下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我捏着手机往楼下看去，千夏还手捧玫瑰站在蜡烛中间，一脸期盼地看着我的方向。众所周知，让一个女生主动表白是件难事，更何况千夏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虽然她本身的性格就大大咧咧，但我想她还是做了不小的决定。
我捏着手机，对猴子说：“为了铲除樱花，利用一个无辜女孩的感情，这样好吗？”
猴子愣了一下，说左飞，你不是对她产生感情了吧？再说，她怎么能是无辜的，她可是清田次郎的女儿，将来是要继承稻川会会长一位的。稻川会受命于樱花，就是咱们的死敌，咱们要想铲除樱花，就必须剪除稻川会，这是最根本的逻辑关系，你可不能在大事上犯糊涂啊。想想樱花在华夏的恶行，左飞啊左飞，国家利益当前，可别被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啊，赶快把那点妇人之仁丢掉！
我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
猴子又说：“再说像千夏那种女人，一个星期能换一打男朋友的，你还担心会伤得了她？没准还不等你伤，她就已经烦了，先把你给甩了！”
我又嗯了一声，才挂掉电话。
楼下的呼声依旧一浪高过一浪，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下楼。当我从宿舍出来的时候，现场几乎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在高喊着我的名字，一时间我都有点恍惚，耳朵都差点被他们给震聋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就好像被表白的是他们一样。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我缓缓走到了千夏面前，并且努力挤出一个不那么假的微笑。
然后，注视着她。
现场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地看着下一刻的到来。千夏羞答答地看着我，一张小脸在玫瑰花的映衬下显得更红，轻轻叫了一声：“师父，做我男朋友吧。”
千夏把花递了过来。
现场更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把玫瑰花接了过来。
轰！
现场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在大叫、欢呼、鼓掌。千夏的眼眶红了，猛地扑到了我怀里，我呼了口气，然后拥住了她的身子。四周是连绵不绝的掌声和欢呼声，我就这样成为了千夏的男朋友。
我相信猴子说得没错，王瑶就是知道这件事也不会生气的，她知道我是为了任务，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可我心里能迈得过去这道坎儿吗，我做这件事真的完全问心无愧么？
一边是国家利益，一边是有可能受到伤害的女孩，该怎么选，似乎根本不需考虑；随便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都一定会告诉我，为了国家安全，不要妇人之仁。
这条路是光明的、正确的、伟岸的，只要最后铲除了樱花，所有人都会把我捧为英雄，至于过程中是否运用了卑鄙的招数，想必根本没人关心。
翻翻世界历史，多少美人计、美男计运用成功、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的话，无一例外地会被捧为民族英雄，可曾有人指责过他们行之不端？
才不在乎！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多少年不变的道理。
道理我懂，可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我：“这样不对。”
我尽量把这声音压下去，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为了国家，没有什么不能牺牲；说不定千夏也没把这当回事，过几天就有了新欢，哪里还记得我？
宿舍楼下，我和千夏紧紧相拥在一起，王义、夏天等人开始驱赶众人，说热闹已经看完了，让大家都回去吧，给我俩一点私人空间。等人渐渐散了，千夏还靠在我肩膀上，说师父，我好开心。
我轻轻嗯了一声。
千夏问我：“你不开心么？”
我说开心。
千夏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脸，说师父，你不开心。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我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不想骗你。首先，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答应做你男朋友了。可实话说，也没到特别特别喜欢的份上，就是说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到要交往的地步，刚才是因为人太多，我怕你下不来台，只能先答应了。如果是在其他只有我们俩的场合，或许我还要再考虑考虑。而且有件事你也知道，我在华夏是有女朋友的……
我话还没有说完，千夏就打断了我：“没关系呀，我一定会让你特别特别喜欢我的，我有这个自信！师父，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说完，千夏拉着我的手就跑，完全忽略了我刚才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我终于知道异地恋为什么那么容易分手了，整天有个活蹦乱跳的异性在眼前晃悠，不动心才怪。千夏拉着我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在前面走，而且一口一个师父，还问我喜欢吃什么。
我说随便。
最后，我们随便来到一家吃拉面的地方。千夏看着我不断嘻嘻地笑，我问她笑什么，她也不说。她把手撑在下巴上，说师父，你长得好帅，你改变了我对华人的印象。
我摸了摸鼻子，说你也长得很好看。
千夏咯咯地笑。
吃过饭，千夏又勾着我的胳膊在外面的马路上散步，她很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光，而我却始终心不在焉。千夏问我怎么了，我也不避讳她，说我在想国内的女友。
千夏这次终于不在逃避这个问题，她站在我的面前，用两只手捧住我的脸，说师父，从现在起，你只能想我一个。
我说，很难。
“那你想她，不要让我知道。”千夏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的心里一疼，点了点头。
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说我们回去吧。千夏羞答答地说：“要回去吗？在外面过夜的话……也可以哦！”
我终于乐了，用手摸着她脑袋，说你想什么呢，快回去吧。
在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千夏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父亲清田次郎打来的。千夏今天出师不利，被人绑架了一遭，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对方也不是什么可以正眼看待的大咖，但清田次郎还是要打电话亲自慰问一下的。
千夏在电话里特别骄傲的说，是我救了她，还把我描述的特别神勇，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最后，千夏特别正式又小心翼翼地通知她的父亲，说和我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清田次郎说了什么，千夏放下电话以后和我说：“我爸爸让咱们俩明天到家里去。”
我点了点头。
这不正是我所需要的吗？
猴子入洪门，黄杰进青族，而我则混进稻川会；和他们相比，我的危险系数是最大的，也是最关键的，想摸出樱花的下落，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将千夏送回寝室以后，我也回了宿舍。
宿舍里面，郑午正在等我。
“左飞，我对你很失望。”
“左飞，你让王瑶怎么想。”
“左飞，赶紧收手吧，我不想看到你被王厉打出屎的模样。”
我握住郑午的手，说午哥，劳您费心，这事我和王瑶商量过了，她同意我再找七个老婆，这才一个而已。
“怎么可能？！”郑午吃惊地瞪大眼睛。
“信不信由你。”
打发走郑午以后，我躺在床上，收到千夏的一条短信：“师父，做你的女朋友，感觉好好好开心啊！”
我说哦，那就好。
千夏又说：“师父，虽然我以前交过不少的男朋友，可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谈恋爱！”
我：“嗯，早点睡吧。”
千夏：“师父晚安，明天见！”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下楼，千夏就闪了出来，抱着我的胳膊说师父，今天的行程我都安排好啦，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去逛街。一直到中午，然后再去我家见我爸爸，好不好？
看着千夏欢脱的模样，我也实在说不出“不好”两个字来。
于是就按她说的来，我们先到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又去外面逛街。说是逛街，其实是千夏给我买衣服，我能理解她的心思，她想让我穿得帅帅的出现在她爸的面前。
……虽然我觉得我已经穿得够帅了，我平时本来就很注重穿着，浑身上下也都是名牌。但千夏好像看不上这个，又给我买了更大牌的衣服，不一会儿就金百万日元出去了，这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被千夏这样的女生包养，大概每一个男生都愿意吧。
买了一套还不够，千夏又给我买第二套、第三套。我试到第三套衣服的时候，突然一把将千夏拉到了试衣间里，然后关上了门。狭小的空间里面只有我们两人，千夏的脸一下就红了，说师父，你……是不是太突然啦？
“嘘……”我对她说：“有人跟踪咱们。”

第1913章 樱花的目标
其实在试第一套衣服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巧合，后来发现不是，对方确实鬼鬼祟祟地盯着我们，我们连续换了几家店，对方都阴魂不散。
我仔细回想了下，确定自己最近没得罪什么人，那对方估计是冲着千夏而来的——千夏是清田次郎的女儿，虽然有不少人都很怕她，但一定有不少人也想杀她。
千夏说话大大咧咧的，我怕我提醒她会被对方察觉，所以才将她拉到试衣间里来说。千夏一听就紧张起来，说谁跟踪咱们，在哪里？
我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指了方向给她看，问她认不认识。
如果对方来头很大，那么为了稳妥起见，我们需要求助她的父亲——不是我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只是我担不起把千夏弄丢的责任，整个东洋又不是没有比我厉害的高手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已经被我们给嚼烂了，实力越强反而越小心翼翼，远没有了当年在东城一中时“天上地下、老子最大”的劲头，得亏当时没有碰上什么高手，否则真和阿雄下场一样。
千夏仔细认了一下对方，突然就乐了，说没事没事，那是我爸的人！
我却没乐，说你爸的人，为什么跟踪咱们？
千夏想了一下，说可能是我昨天被人绑架，让我爸觉得不安全，所以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吧。
我点点头，这个逻辑说得过去，只要没有危险就行。
我说好，那我们出去吧。
“师父。”
“嗯？”
“就这么出去，是不是太浪费了？”
千夏突然吻了上来，一个软软的嘴唇贴到了我的唇上，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千夏的身上很香、嘴唇很软，确实让我迷醉，但我还是本能地推开了她。
“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看着她错愕的模样，我只能这样说了。
“没关系啦，我一定会打开师父的心扉。”千夏浅浅地笑了，不过这笑多少有点苦笑的意味。
从试衣间出来以后，千夏虽然还兴致勃勃地给我挑着衣服，但好像是受到刚才的影响，多少有点闷闷不乐。她不乐，我也没法哄，就这么尴尬着。不过一会儿，千夏自己调节好了，又勾着我的胳膊欢天喜地地逛街。
整个过程中，清田次郎的人一直跟着我们。
一直到中午，千夏一共给我买了五套衣服，真的是花钱如流水，看得我都有点咋舌。同样都是黑四代，看看千夏，再看看猴子，唉，不能比啊。
到了饭点，我们才往千夏家里去。千夏开了一辆红色的敞篷宝马，那叫一个拉风；我坐在副驾驶，更像个小白脸——我打赌路上看到我们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千夏家在一片别墅区里——这当然不是她唯一的家，只是其中之一，清田次郎就在这里招待我们。
别墅挺大，比我和王瑶在东城买的那个小别墅要大多了，上下一共四层，带庭院带车库，四周还有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走来走去；当然没有猴子家的庄园大，那肯定不能比是吧。
千夏把车开进车库，便拉了我的手往别墅里面跑，一路上不断有保镖、下人之类地向千夏躬身打招呼，不过千夏谁都不理，一股劲儿跑到了家里。
“爸爸！”
“在。”
千夏一叫，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稻川会的会长清田次郎。千夏虽然号称此生最痛恨她爸，但和她爸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像头小鹿一样撞进她爸怀里。
我也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说：“清田先生，您好。”
清田次郎同样温和地点头：“嗯，坐！”
我和千夏都坐了下来，清田次郎又让人为我们倒茶，笑呵呵地问我们昨天的情况。千夏昨天在电话里已经说了一遍，现在当着她爸的面，又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说了一遍，将阿雄那干飞车党描述的十分可恶，又把我表述的十分神勇，还说如果没我的话，她肯定就死在阿雄手上了云云。
清田次郎听了哈哈大笑，说千夏也太夸张了，北海道好歹是稻川会的势力范围，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小的阿雄制住他的女儿？还说千夏就是太稚嫩了，多遇点这种事情才行。
顺便，清田次郎说了几桩他年轻时的英勇事迹，我则恰到好处地恭维着他。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过来汇报，说午宴已经准备好了。清田次郎便站起身来，领着我们往餐厅走去，千夏又搂了我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走着。清田次郎看了一眼，但是什么话都没说。
午宴不是很丰盛，但有荤有素、搭配得宜，吃得也很舒服。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轻松，好像一家人似的。现在的清田次郎，哪里还是个凶恶的暴力团大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父亲。
很难想像我们前些日子还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对手，这世界变化之快有时候完全超出我们的想像。过程中说到我俩的事，千夏抱住了我的胳膊，说爸，我这次是认真的，我要和我师父谈恋爱，你不许干扰我们两个！
清田次郎笑了笑，说希望这次你能多坚持几天。
千夏说几天？爸爸也太小看我了，我要一辈子都和师父在一起，我要嫁给他！
清田次郎哈哈地笑了起来，说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啊。
吃过饭后，千夏说要去洗个澡，清田次郎则把我叫到了天台，递给了我一支雪茄。
“正宗的巴西货。”
“谢谢。”
虽然我不常抽雪茄，但还知道该怎么抽，不至于表现得像个土鳖。清田次郎摸出雪茄剪，我赶紧接了过来，先帮他把茄帽剪掉，又摸出火柴来帮他点燃雪茄。
就在这时，清田次郎突然摸出枪来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不动声色，继续帮清田次郎点着雪茄；点完之后，我把火柴灭掉，然后站直了身体，平静地注视着清田次郎：“清田先生，你应该了解我的实力，在你刚才掏枪的瞬间，我至少有七次机会干掉你。”
“但你走不出这个别墅。”清田次郎说道。
“不一定。”我平静地说出这三个字。
“不然你可以试试。”清田次郎和我针锋相对。
我没有说话。
清田次郎以为我怕了，继续开口：“好，现在轮到我问你答。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接近我的女儿？”
我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清田次郎用枪顶了顶我的脑袋，说你不要装蒜，你根本不喜欢我女儿是不是？我是一个男人，很清楚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眼神是什么样的。你看向我女儿的时候没有爱慕，只有惭愧，你感觉对不起她！还有，你们两人在外面逛街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是我女儿贴着你，你却冷漠地像块冰！你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何和她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这才知道清田次郎为什么派人跟踪我和千夏，这个父亲确实十分在意自己的女儿。清田次郎竟然能看出我眼中的愧意，果然是条修炼千年成了精的老狐狸。
好在我也道行不浅，轻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说清田先生，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
我继续说道：“既然说到男人，那我们就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一说。清田先生，以令女的姿色和身世，你觉得会有男人不喜欢她么？”
我这马屁拍得实在极有水平，清田次郎都没办法反驳。我接着说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也喜欢你的女儿。但你说得没错，我在看向她的时候确实充满惭愧，但那是因为我还没和国内的女朋友分手——这件事，令女也知道，但她说她不在乎。只是她不在乎是她的事，我惭愧却是我的事。”
清田次郎哈哈笑了起来，说你惭愧，竟然是因为这个？男儿纵横于世，多娶几个老婆有什么问题，只要你用心、公平地对待她们，她们同样会很爱慕你的。
清田次郎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团长，此生所经历过的女人肯定不计其数，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不意外；而千夏生存于这样的家庭之中，也难怪不在乎我在国内的女朋友。
和猴子是一样的，家庭决定高度，环境决定思想。
我耸了耸肩，说大概是我还没到清田先生这个高度，所以没有您的豁达和潇洒。
清田次郎点头，说那你是认真地在和我女儿交往了？
我也点头，说我很想认真，但我担心处理不好这段感情……
清田次郎呼了口气，说左飞，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我能看得出来千夏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她这么喜欢一个人。她是这么倔强的一个姑娘，说要嫁给你，就一定会嫁给你。
我沉默。
清田次郎把枪放了下去，将手放在我的肩上，说左飞，你没有加入洪门？
清田次郎突然转移话题，把我都吓了一跳，说没有。
“那青族呢？”
“也没有。”
“为什么？据我所知，你的那两个朋友一个加入洪门，一个加入青族，你为什么无动于衷？”
我说我不喜欢受制于人，他们加那是他们的事。
“好、好、好。”
清田次郎连说了三个好字，又说：“洪门和青族在东洋的势力虽大，但到底不是我们本地的人，有谁愿意看到在自己国家的地盘上，被一群外国人耀武扬威？就连政府方面都一直都想灭掉他们……”
说到这里，清田次郎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赶紧改口：“总之，跟着他们一定是没前途的，你的选择十分正确！”
而我的心里怦怦直跳，我几乎百分百可以断定，清田次郎说的“政府方面”就是樱花！
樱花要灭掉洪门和青族？
这就是樱花最近和稻川会频频接触的原因？

第1914章 千夏，混元归一
我的心中激荡，面上却故作沉默。
清田次郎继续说道：“其实我打听过你们的底细，知道你们曾在华夏十分风光，但因为风光地过了头，所以被国家赶了出来，是不是？”
我依旧沉默，这些事情洪门和青族能查的出来，稻川会当然也能查得出来。清田次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相信我，如果你想在东洋这块土地上长久地呆下去，还是投靠本土的势力比较好；洪门和青族势力虽然不小，终究不受本土民众和政府待见，随时都有被连锅端的可能。”
我说他们在东洋几十年了，到现在还是好好的。
“过去不收拾，不代表现在不收拾；现在不收拾，不代表将来不收拾。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如果你是东洋政府，你会允许洪门和青族这两个外来势力称王称霸么？”
我继续沉默。
其实在我来之前，我就知道清田次郎想拉我入伙；就算我不和千夏在一起，清田次郎也会拉我入伙；不是我自恋，像我这样的高手，哪个势力见了不想将我招入麾下？
但就如猴子说的，如果我和千夏在一起了，清田次郎就会对我更加信任。
当然，我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如果我立刻答应清田次郎，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也知道该怎样去欲擒故纵，便假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坦白说，清田先生，我不加入洪门和青族，并不代表着我要加入稻川会。正如你所说的，我曾在我们国内风光过，也曾经权倾小半个天下，但就是因为风光过，才更向往平淡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世界。”
清田次郎点头，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其实就包括我自己，有时候也很厌倦这样的生活。但你们华夏还有句古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也是咱们这种人的宿命。你不想再搀和这种事情，可我问你，千夏将来是要接手稻川会的，你身为她的丈夫，会袖手旁观么？
我说清田先生，我和千夏现在只是谈恋爱而已，说这些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清田次郎摇头，说一点都不早，千夏是我的女儿，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和这些事情扯不清关系；就像昨天，她被那群飞车党绑架，你不是一样被搅进去了么？这些事情以后肯定不会少的，你身为她的男朋友，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我叹了口气，说清田先生，您说的一点都没错，和您的女儿在一起，就相当于和麻烦在一起。其实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您的女儿实在太优秀，我总是避免不了被她吸引，而且为了她，我也不怕任何麻烦。
清田次郎笑了，搂着我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只要你有这份心，我就能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加入稻川会，你可以先和她在一起，我们顺其自然吧。
我点头，说好。
我们从天台上下去以后，千夏也正好洗澡出来了。清田次郎让我们准备一下，说一会儿带我们去打高尔夫球，千夏便把我领进房间，让我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她则赶紧化妆。
千夏的头发很好，柔软、细腻，本来湿漉漉的头发，在我的手里渐渐变得干燥。这种事情，我只帮王瑶做过，千夏还是第二个；而且严格意义来说，千夏也是第二个我“亲口承认”过的女朋友。
头发吹干，千夏的妆也画好了。她回过头来，冲我嫣然一笑，确实让我怦然心动。她又把胳膊抬起来放到我嘴边，说师父，我香不香？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香。又说：“你很在乎自己香不香啊？”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千夏又笑，说对啊，哪个女生不希望自己香香的？
收拾好了，我们便出了门，坐上清田次郎的车，来到别墅区内的一块高尔夫球场。猴子家也有高尔夫球场，我没事也去打两场，所以技术还行，能勉强应付得来。
此时阳光正好，草地也绿油油的，天地间一片静谧，使人心情舒畅。我和清田次郎每人一杆，轻松而惬意地打着，一边打一边聊天，穿着一条花裙子的千夏就陪在我们左右。
千夏虽然是清田次郎的女儿，可是竟然不会打高尔夫球，原来她之前十分叛逆，清田次郎让她做什么，她偏不做什么；清田次郎让她学高尔夫球，她偏偏要去打篮球，打得一团稀烂。
现在倒好，看见我和清田次郎打高尔夫，千夏又手痒痒了，嚷嚷着要学。清田次郎哈哈地笑，让我教她。于是我便站在千夏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和她头挨着头，又抓着她的双手，告诉她该怎么挥杆，怎么用力。
打了几下，千夏突然问我：“师父，我身上香么？”
我好无语，真不知道千夏一天要问几次这个问题。我说香，你最香了，是天下第一香。
千夏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在风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清田次郎和我聊天，言谈之间总是询问我过去的事情，我也半真半假地告诉他，说我曾统治一整个地区的地下势力，这个地区大概有两三个东洋那么大吧；还是另外一个人数约十万人教会的教主，当然这些都已经随风而去了。
想当然的，清田次郎十分吃惊，吃惊之于又对我赞赏有加，说我年少有为。又问我，说就没有一点点不甘心么？
我说怎么没有不甘心？在跑路东洋之前，我们曾经大闹一场，想要夺取国家政权，但终究不是国家的对手，所以只能灰溜溜地辗转东洋。
清田次郎笑了，说没关系，总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当天晚上，我和千夏就在她家的别墅住下，当然没有在一个房间里睡觉。第二天回到学校以后，我便给猴子打电话，说了昨天发生的事，还说樱花下一步的目标可能是要铲除洪门和青族。
猴子说这个目标太大，可能一时半会儿实现不了，估计还有其他小的目标，让我持续盯紧。
之后的几天，清田次郎便有意无意地交给千夏一些任务，说是要提早锻炼她。我知道他这么做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就是要拖我下水，因为千夏在做事的时候，也总会拉上我。
连着做了几件事情，在我的帮助之下，千夏都做得很漂亮，得到了清田次郎的大力赞赏。我和千夏的感情也愈发浓烈起来，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在学校里，我俩也成了众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拥抱，但是极少接吻，更别说做些其他事了。哪怕是没人的时候，我也极力保持着克制，千夏对此有些微词，但也没有太表现出来，她以为我是惦记国内的女朋友，实际上我是不想伤她太深。
我以为千夏和我在一起几天就会厌倦，毕竟像她这样的女生，所遇过的优秀男生也有不少；但她好像越来越喜欢我、越来越离不开我，每天和我分开的时候都依依不舍，要抱我好久好久，然后问我她香不香。
香啊，真香，好想一口吃掉。
拥抱千夏的时候，我倒不会觉得对不起王瑶，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仍会觉得惭愧。我在想摊牌的那天，千夏会是怎么样的，会因此而精神崩溃么？
这一天，千夏又找到我，说她爸给安排了一桩新的任务。
说稻川会以前有个组长，叫武田，后来叛了、跑了。如今，查到了这个武田的踪迹，让千夏去收拾他。因为武田难收拾，清田次郎还特意拨给她五十名七杀组的成员，由此可见对这武田有多重视。
千夏当然还是叫上我。
入夜，准时行动。
根据消息，武田藏身在一家酒馆。到了酒馆附近以后，我让千夏和七杀组成员在外等候，我进去摸一下这个武田的行踪，看能不能把他给引出来。进了酒馆，我一眼就看到了武田的背影。
在这之前，我已经知道了武田长得什么模样，今天穿着什么衣服，所以虽然我只看到一个背影，马上就认出了武田。我要了一杯酒，悄悄地走过去，武田好像喝得不少，正趴在桌上睡觉。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武田的肩膀。
“嗯？”
武田醉眼朦胧地抬头看我，而我却吃了一惊，因为这不是武田！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千夏的惊叫。
我的脑中嗡一声响，知道中了武田的调虎离山之计，没想到竟然小看了这个武田。我立刻拔腿朝着酒馆外面跑去，只见外面的马路上，七杀组成员已经倒下一片，而真正的武田已经朝着千夏奔去。
千夏疾退，但依旧快不过武田，武田伸手便去抓她的肩膀。
“混元归一！”我冲千夏一声大吼。
武田显然看不上千夏，所以在进攻千夏的时候门户大开，这时候只要一招混元归一，就能轻轻松松制服武田。
我的一声大吼之下，千夏立刻伸手朝着武田的喉咙掐去。

第1915章 樱花，终现身
其实我何尝不知，以千夏现在的能力，想要掐死一个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我也没指望她真能掐死武田，只需要她能耽搁一下武田，好让我能赶到就行！
千夏一招混元归一使出，虽然虚有其表、徒有其形，而且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样子看着也挺唬人的。武田以前是稻川会的组长，和青木是一个级别的，职位不低、实力不低，所以才能一瞬间干掉那么多七杀组成员。同时，他也是看着千夏长大的，在他眼里千夏就是只脆弱的小鸟，哪里想到千夏突然像模像样地使出一招杀招，还真把他给吓了一跳。
如我所说，武田现在门户大开，千夏轻轻松松就抓住了他的喉咙。
抓住之后，千夏使劲一捏，却像捏在了一块钢筋之上，武田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武田也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抓住千夏的手腕使劲一掰，就听“咔嚓”一声，直接就掰折了。
啊……
千夏的惨叫声回荡在这条街道之上。
而我借着这一耽搁，也迅速赶了过去，狠狠一脚踢在了武田的脑袋上，武田的身子登时就飞了出去。其他的七杀组成员才一哄而上，将他给按住了，武田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而我根本不去管他，千夏凄惨的哭喊声像一把尖刀戳着我的心脏。我立刻俯下身去抓住千夏的手，看到已经肿了老高，便立刻将她抱起，朝最近的医院奔去。
千夏抱着我的脖子，不停哭、不停喊：“师父，疼、疼……”
我也温言安慰着她，说没事没事，只是一点外伤，咱们现在就到医院去。
千夏哭了一路，我也哄了她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赶紧将她送进急诊室里。等我安顿下来，便给之前七杀组的一个队长打了电话，得知武田已经落网后，又给清田次郎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得知千夏并没什么大碍，清田次郎也放了心，只让我好好照顾她。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千夏终于出来了，折了手腕的那条胳膊吊在她的身前，脸上还有些未干的泪珠儿。明知道这样不好，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千夏哭哭啼啼的，说我是个大坏蛋，她都这样了我还笑。
手腕折了也不是什么大伤，不需要住院，不过养一养都得个把月吧，以千夏的身体素质，可能需要更久。我问她回家还是回学校，她说回学校，还是学校自由一些。
路上，千夏喊疼，让我背她。我说你手受伤了又不是脚受伤了，干嘛还要背啊？千夏说手疼带着全身都疼，浑身都没力气了，就是得背，说着还哎呦哎呦地叫。
我说不过她，只好将她背起，往前走去。
千夏伏在我的背上，将头也贴在我肩膀上，说师父，你的身体好暖和啊。
我说废话，这大夏天的，能不热吗。
千夏嘁了一声，说你们华人都这么喜欢煞风景吗，能不能说点浪漫的？你可是我男朋友哎，会说甜言蜜语是最基本的条件吧。
我沉默，没有说话。
其实我会说甜言蜜语，只是不想对她说而已。而千夏以为我害了羞，说好啦好啦，不逼着你说甜言蜜语，你只要会耍帅就够了。师父，你刚才一脚踢飞武田那招实在太帅了，要知道以前武田没背叛的时候，也是我爸麾下一号得力战将呢，师父果然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对了，那一脚叫什么名堂？我也想学！
我说你还是先把缠龙手学好吧，之前那是很好的机会，运用得当的话足以一招将武田击杀。
一说这个，千夏也十分委屈，说她之前明明已经抓到了武田的脖子，但就是拧不动。我说很正常啊，一个是武田经常练武，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浑身的肌肉也如岩石一般坚硬；一个是你本身缺乏力气，还有手的硬度也不够，发挥不出缠龙手应有的威力。
千夏便问我该怎么提高力气和手的硬度？
我沉默了一下，说等你手好了，我再好好教你吧。
千夏开心地说好。
出了医院，我要打车，千夏不让，说想走着回去。
我说那也太远了，咱们能坐车干嘛要走？
其实我知道千夏打着什么心思，她想让我多背她一会儿，但不管她怎么撒娇、恳求，我都拒绝她的要求，还是打了辆车回去。坐在车上，千夏就有点闷闷不乐，小嘴巴撅得高高的。
其实作为一个男朋友我是不够格的，但我也不希望千夏对我依赖太深。
到了学校，我还要再背千夏，她反倒不愿意了，说自己走着就行。我也没说话，就陪她走着，一直到女生宿舍楼下，千夏一言不发地就往里走。我说好啦，你讲点道理嘛，刚才那距离也太远了，走回来要一个多小时，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骡子、马、牲口，你折腾我干嘛呀？
千夏又回过头来走到我的面前，说那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反正我现在就是特别的不高兴，我觉得在你面前实在太卑微了，一点点无理要求都不敢提。我手腕都折了，你还给我摆脸色看，我就那么好欺负是吗，我就那么贱是吗？
说着说着，千夏就哭了起来，也不知是因为手腕疼才哭，还是因为受了气才哭，又或者就是想哭。我这个人就是见不了女生的眼泪，赶紧说好好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好好和你说话。
千夏哭着说迟了！你都把我给惹哭了！
我说那怎么才能把你哄笑？
千夏一边抽泣，一边说：“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哭了。”
“……”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去，在千夏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噗哧”一下，千夏真的笑了，先是咂了一下嘴巴，又像小孩子一样在原地转起圈来，说太好了太好了，师父终于主动亲我啦，我在师父心里的地位又提高了一点点！
我哭笑不得，说你手腕子不疼啦？
千夏说不疼了，有师父的亲亲，哪儿都不疼了，明天就能拆绷带！
千夏给我笑得不行，我拍了拍她脑袋，说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早晨接你去吃饭。
第二天早上，我兑现承诺，真的到楼下去接她吃饭。之前我俩交往的一段时间里，干什么都是千夏主动，下课时她来找我、吃饭时她来找我，我一次都没找过她，也难怪她会说觉得自己卑微。
而我这次主动，也不过是看她手腕子折了的份上。
而且她折得还是右手腕，所以吃饭的时候还得我喂她。我一边喂她，她一边傻笑，我问她笑什么，手腕子不疼啦？她说不疼，有师父的亲亲就不疼。我把一块排骨塞到她嘴里，说你多吃东西才会真的不疼。
之后的日子里，千夏就以各种理由黏着我，反正手不能干的事全让我干，不仅让我喂她吃饭，还给她写作业、给她梳头发、给她拿包包，有时候衣服的拉链开了也让我帮她系好。
千夏说这次才对嘛，这才像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我说敢情在你们女生的世界里，使劲折腾男朋友、把男朋友当仆人一样使唤就是好男人啦？
经过武田那一战后，我明显感觉到清田次郎对我更信任了；因为千夏受了伤，所以他现在有什么任务都绕过千夏，直接交给了我，等于不声不响地把我招揽至稻川会麾下。
当然，他没有给我任何职位，我也没有任何权力；每次任务之前，他会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来给我按量分配多少人手，这些人才归我使唤；任务一完，这些人就都回去了。
虽然如此，但清田次郎给我安排的都是组长级别的任务，说明很看得起我；而且其他组长见了我也是客客气气的，毕竟一来我是有真本事的，他们都有目共睹；二来我是千夏的男朋友，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一个月后，千夏的手终于好得差不多了，学校也到了放暑假的时候。
在东洋上学，不光有寒假和暑假，还有春假，基本没上多久就会放假。放假的第二天，清田次郎就邀请我和千夏一起到他在某岛屿上的一所别墅里面度假，我看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如此，就剩下郑午一个人了，郑午倒也没有怨言，说会到长诏郡天鹰那里去，好好磨练一下自己的实力，并且信誓旦旦地说：“别看你们现在闹得欢，将来一定有求助我战神郑午的时候！”
我很欣赏他的自信。
当天晚上，我和千夏就乘坐了清田次郎的私人飞机到岛屿去。在东洋也一样，飞行需要提前审批航线，不过这对清田次郎来说并不是问题。到了岛上，才知道这里有一片别墅群，能在这里度假的基本个个都是显赫之身，而清田次郎的别墅又是这里面比较大的一个。
别墅里面设施齐全，足不出户就能吃喝玩乐，有酒吧、台球厅、电影院，还有小型桑拿室。落地之后，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分别洗澡，清田次郎先进了浴室，我本来想等他洗完了我再洗，结果他半天不出来，我又热得难受，只好也进去了。
一进去，才知道里面不是清田次郎一个人，而是有两个人。
浴池里，清田次郎和另外一个汉子一边泡澡一边聊天。
“左飞，你过来下，我给你介绍个人。”清田次郎笑呵呵地说道。
我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汉子胸前的樱花标记。
我的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而那汉子也朝我的胸前看来。
我的胸前，有一朵火红的莲花。

第1916章 师父，她真好看
我胸前的莲花倒没什么，这是我们几个以前闲的没事干的时候一起纹的，那段时间猴子迷恋上了电影里的红花会，一定要我们每个人也纹朵红莲——说来也巧，红花会就是洪门的前身之一，难道冥冥中自有注定？
莲花无谓，樱花却有谓。
我们来东洋，就是为了寻找这片樱花，然后将它连根铲除。
樱花是一个东洋政府直接领导的暗杀组织，级别当然也有高下，我们亲眼见过仓天的胸前是十三瓣的樱花，据说樱花神的胸前是十四瓣的樱花——而眼前这个汉子，我仔细看了一下，有十二瓣。
仅次于仓天，说明级别相当不低。
——似乎是句废话，级别低的话，能和清田次郎坐在一起洗澡吗，清田次郎那是什么人物！之前猴子就告诉我樱花和稻川会接触频繁，可惜我现在虽然挺受清田次郎信任，但始终未能真正进入他的真正核心圈子，所以也没见过所谓的樱花里的人物。这次他请我到这岛上的私人别墅度假，我就预感到可能会有大的突破，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我踏入池子，坐了下来。
我们三人各占一角，彼此都可以看到对方。清田次郎笑呵呵地说：“左飞，我和你说一下，这位是大岛村和先生，是东洋政府的一位要员，和我私交也很不错；大岛先生，这位是……”
“我知道，他叫左飞。”大岛语气怪异地说道。
“哦哦，我刚才叫了他的名字。”清田次郎哈哈笑了起来。
大岛却摇头，说不，在这之前，我就认识他了。
清田次郎特别惊讶，说哦？在哪里认识的？
大岛却用下巴指了指我，说你让他自己说喽。
清田次郎又看向我，我却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我对这位大岛先生实在没有印象，不知咱们在哪见过？
大岛冷笑一声，说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你在我们组织里面很有名啊！
我假装沉吟一番，说你是樱花的人？
清田次郎面露惊讶，说左飞，你知道樱花？我点头，说知道，之前在国内的时候，遭到过樱花很多次的追杀……不过，都被我们给反杀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樱花四鬼刀，从那之后，樱花就再也没派过人来杀我们了。
清田次郎一脸吃惊：“樱……樱花四鬼刀也死在你们手上？”
大岛豁然站起，哗啦啦带起一大片水，说清田先生，你把他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我的吗？
清田次郎赶紧跟着站起，将大岛往水里压，说没有没有，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大岛坐了下来，说你问他吧！
清田次郎又看向我，我便认真解释起来，当然半真半假，将以前的事大概说了一下。清田次郎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又说大岛先生，现在左飞也被他们国家赶了出来，而且成了我的女婿，是不是应该了结一下恩怨？
“女婿？！”大岛瞪大眼睛：“清田先生，你疯了吗，找一个华人做女婿？”
我虽然我也没真的计划做清田次郎的女婿，但大岛这一番话无疑激起了我的怒火，因为他字里行间都夹杂着满满的歧视。还不等我发火，清田次郎就摇着头，说不不不，他已经不是华人了，上个月我已经帮他办理了东洋身份，他已经是一名正儿八经的东洋人了。
这是真的，清田次郎提出要帮我办理的时候，我并没有拒绝，因为有了东洋身份，行动确实方便一些。然而大岛却不吃这一套，说我就算有了东洋身份，也改变不了低贱的华人血统。
这句话终于彻底激起了我的怒火，我的缠龙手一下摊开，当即就要给这家伙一点教训。结果清田次郎先我一步发火：“大岛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说话方式，这是我认可的女婿，也是我的得力助手，如果你再这样说话放肆的话，那就请你走吧！”
稻川会当然要受樱花管辖，但到底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同样势力庞大，还是有几分底气和大岛这种级别的樱花中人翻脸的。所以不管清田次郎为人如何，他此刻能帮我说话，我还是挺感动的。
大岛果然安静了许多，说清田先生，就算你认可了他，可在我们樱花那边还没有认可他，所以我们之间所谈论的事情，还是不太方便让他知道。
清田次郎点了点头，便转头看我。
我站起来，主动出去了。
这么三言两语，让我对这个大岛的印象十分不好，心想哪日我们攻破樱花，一定要先拿他出去。出了浴室，我的心情仍然不好，正穿衣服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千夏的叫声：“师父！”
我回头一看，原来千夏已经洗完澡出来了，而且换了一身非常好看的沙滩裙——之前我们商量好了，洗完澡后要到沙滩去散散步的。
我说嘿，这可是男性更衣室，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来啦？
千夏扑上来抱住我，说我才不管呢，这是我家，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我不能进来？师父，快闻闻我香不香？
我低下头去，深深地在她发间嗅了一把，说香。
千夏嘻嘻地笑，将我抱得更紧。
毫无疑问，千夏的到来让我不太愉悦的心情好了许多，哪个男生不喜欢这样阳光可爱的女生呢？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什么可恶的大岛，看老子那天怎么好好收拾你吧！
我和千夏手拉着手出了别墅，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天地间一片黯淡，但沙滩上有灯光点点，那是小区里的巡逻人；还有一阵又一阵的涛声，感觉整个心胸都宽广了不少。
我和千夏来到沙滩上，找了个靠近海岸、浪花能打到我们脚边的地方并排坐了下来。千夏搂着我的胳膊，又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还把鞋子脱下来，用脚去踩不断扑过来的浪花。
天地间一片静谧，只有涛声阵阵，我和千夏像世间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依偎在一起，并且低声呢喃着一些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不知不觉，我们两人都有些动情，先是脸颊碰在一起，后来又嘴巴贴在一起。紧接着，我们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我像头发情的公驴一样将她压倒在沙滩上，贪婪地亲吻着她的脸颊、脖颈和胸口。
我们两人穿的衣服都很简单，所以三两下就脱得差不多了。那些巡逻人员仿佛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远远地走开不再过来，千夏勾着我的脖子，双腿夹着我的腰部，轻轻地叫：“师父、师父，我香么……”
我发誓，如果我们两人真是两情相悦的恋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可我不是啊，我只是在利用她啊！我已经欺骗了她的感情，难道还要再欺骗她的身体吗？
所以最后一刻，我停住了动作，虽然还紧紧抱着千夏，但是脑袋已经贴在了沙里。
“师父？”千夏疑惑地叫了一声。
我没有答话，因为我觉得自己心里惭愧极了，我觉得我现在根本没脸面对千夏。
“师父，你不是不行吧？”
千夏突然笑了一声，还用手摸了一下，说师父，你行啊，为什么不继续了？
我还是不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千夏。
千夏轻轻抱住了我，说师父，你是不是又想她了？
千夏给我找了一个台阶，于是我轻轻“嗯”了一声。
千夏笑了一声，说真好，师父是这么专情的男人呢，我的眼光还真不差。没关系啦师父，我们慢慢来好啦，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于是我们又坐起来，重新坐好。
我说对不起。
千夏摇了摇头，第二次和我主动谈及国内的女朋友：“可以给我看看她的照片吗？”
我点点头，摸出手机给她看照片。我手机里有很多王瑶的照片，有我们两人亲密的合照，也有她单人的影响，还有我偷拍她的一些侧影、生活照等等，我平时就靠看这些照片解除相思之苦。
千夏看着看着，先是眼眶红了，接着眼泪也流了出来；一开始我没注意到，还在给她翻着照片，直到我听见她抽泣的声音，我才一下慌了，说你这是怎么了？
“师父，她真好看……”千夏呜呜呜地哭着：“我感觉我根本争不过她……”
我不确定千夏到底有多喜欢我，但我确定她现在的感情是真的，哭泣也是真的。我轻轻抱住千夏，将她的头压在我肩膀上，轻声说道：“千夏也很好看呢……”
千夏哭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师父，你接她到东洋来吧。”
“干嘛？”
“我们一起生活啊。”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你想什么呢，她和你不一样，她不会同意的……好了，我们说点其他的吧。
千夏换了个姿势，先是躺在我的腿上，又脸朝上仰望着星空。那一夜，我们坐了很久很久，也聊了很多很多。一直坐到凌晨，准备回去的时候，千夏突然说道：“师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嗯？”
“你那两个朋友，就是加入洪门和青族的那两个，可能快要死了。”

第1917章 不好意思，我下手重
听了这话，我的心中一震，立刻将千夏扶了起来，说你说什么？！
千夏看着我，说师父，你很关心他们两个吗？
我说那当然了，我们曾经同甘共苦、风雨同舟！即便我们现在不走一条路了，可我也不希望他们出什么事。
千夏点点头，说是的，正因为我知道师父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提醒你的。
我便问千夏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夏告诉我，她的父亲最近正和一些特殊机构的人员来往，这些人好像受雇于东洋政府。她偶然听到过一两次他们之间的谈话，有些“联合山口组、住吉会”“根除洪门”“屠灭青族”之类的话，所以她怀疑官方和这些民间社团有可能会展开一次合作，主要针对的对象就是洪门和青族这两个华人势力。
“师父，官方既然决定下手，就一定有万全的把握，如果你不想让你的那两个朋友死，最好让他们尽快脱离洪门和青族！”
之前猴子的推测、清田次郎的口误，都让我们判断樱花近期可能会有所行动，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行动，竟然要彻底铲除洪门和青族？洪门和青族的势力在东洋极其庞大，各自门下都有近万的成员，可以想见如果真的屠杀起来，会是一副多么可怕的画面，整个东洋都会沦为无间地狱吧，就算最后获得成功，那也必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东洋官方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他们会让自己的国家成为战火纷飞的地狱么？
但，千夏提醒我总是好心，于是我抓着她两边肩膀，郑重地说：“千夏，谢谢你。”
千夏笑了，说师父，你好见外，我可是你的女朋友！
像这样重大的秘密，清田次郎都不一定会告诉我，千夏却毫不犹豫地告诉了我，足以说明她对我的真心，一切都在为我考虑。人们常说，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看来千夏也是这样的状态。我被感动的，真的感动了，第一次主动地、紧紧地拥住千夏，说千夏，谢谢、谢谢你……
后来等我们各自回到房间——当然不和千夏睡在一起，毕竟还在清田次郎的眼皮底下呢——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整栋别墅里都十分安静。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确定没有什么监控、监听的设备，才稍稍松了口气，这说明清田次郎还是信任我的。
然后，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已经凌晨，其实我没想着能打通，但让我意外的是，电话只响了一声，猴子便接了起来，看来已经等我很久了。电话通了以后，我没有和他废话，直接把今天晚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从遇见樱花的大岛开始，再到千夏说出樱花近期准备的行动，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猴子。
果然，猴子提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他觉得东洋政府有意打压华人势力——这个理所当然，谁也不愿意看别国势力在自己国家耀武扬威，但要说彻底铲除洪门和青族，感觉这个不太可能，这需要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
我说对，千夏只是偶然听了几耳朵，未必确保就是真的，但小心一些总不是坏事。
猴子说行，他会注意的，让我和他继续保持联系。
第二天早上，千夏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让我赶紧吃早饭，然后陪她去游泳、打排球。既然是来度假的，那我也要好好享受享受，来到餐厅，清田次郎已经在就餐了。
我向他打了个招呼，他也朝我点点头，又说：“昨天晚上那个大岛，你不要在意，他们那些人就是这样，自以为高高在上、谁都看不起。其实，谁又看得起他们了？不过是政府的狗腿子而已。”
清田次郎这番话把我给逗笑了，这和我们之前对待星火的态度一样，看来这些民间的暴力团大佬们同样对樱花不满。我说他生气是应该的，我杀了他们不少人呢。
清田次郎哈哈大笑，说杀得好……不过以后可别杀了，如果还想留在东洋的话。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吃过饭后，我便陪着千夏到海边游泳、玩耍。我们两人都穿了泳装，千夏本来换了身三点式的，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是好看，不过你能不能换成连体式的？
千夏问我为什么，我摸了摸鼻子，说就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你。
千夏咯咯乐了起来，说太好了，师父终于会为我吃醋啦，然后便顺从地换上了连体式的泳装——不过实话实说，依旧难挡千夏的火爆身材，足以使得每一个雄性生物热血喷张。
到了沙滩以后，这边人还挺多，都是来度假的；而且有不少学生模样的人，看来也是放了暑假跟随父母过来这边的。能在这个岛上度假的非富即贵，所以那些男男女女看上去都很嚣张的模样。
我和千夏一到，立刻就有几个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女过来和我们打招呼，看起来还挺熟络。
“千夏！”
“千夏，好久不见！”
“千夏，你身边的这位是谁？”
千夏也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搂着我的胳膊向他们介绍，说我是她的男朋友，是位华人，叫做左飞。一群男女都笑，打趣千夏说她又换男朋友了，这次准备坚持多久，三天、还是五天？
由此可以看出，千夏以前还真的交过不少男朋友，而且时间都特别特别短，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开玩笑；而且他们还肆无忌惮地当着我的面开，也说明他们将我当作了被千夏包养的小白脸，所以才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唔，长得帅点是有这个坏处，老会被人误认为是吃软饭的。
千夏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怕我会生气似的，赶紧说你们不要瞎说，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以后要嫁给左飞的！
一帮男女当然不信，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还有开我玩笑的，问我拿到千夏多少钱了。其中一个叫做石井的男生说：“千夏，难道你之前从千奈转学到旭川就是为了他？”
千奈是一所贵族学校，东洋不少富家子弟都在那里上学，千夏之前也是千奈的学生。千夏说对啊，就是为了他，现在可以说明我的真心了吧，你们不要再拿他开玩笑了，不然我就真生气了！
看千夏这样，一众男女果然收敛了些，毕竟千夏可是清田次郎的女儿，他们得罪不起；唯有那个石井不依不饶，说：“千夏，就算你想玩，也不能找华人做男朋友吧，这口味也太重了点。而且看他这小身板，晚上在床上能满足你吗，你还不如和我在一起呢。”
这已经不是开玩笑，而上升到侮辱的层次了，我的杀意一下荡出，当场就准备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但是千夏猛地拉住我的胳膊，又冲那石井说道：“石井，你说话注意点，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和你翻脸？”
石井哈哈笑了起来，说没有没有，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千夏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开不得玩笑啦，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咱们打排球怎么样？
接着他又看向我，说小子，会打么？
我点点头，说会。
其实我不会，以前也没打过，但我觉得这东西也没那么难——尤其是配合我的功夫。
石井乐了，说好，那咱们就打一场吧，不过你要小心一些，我下手可是有点重，如果不小心把你那张小白脸打坏了，千夏可能就不要你喽！
说完，石井“唰”的一下便把上衣脱了，露出上身精壮的肌肉来，看来平时没少锻炼。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看着都是石井的跟班，没想到石井到这边度个假，还要带这么多狗腿子。
我们迅速分好了组，我和千夏、还有一个女生一组，石井和另外两个女生一组。中间隔着张网，石井拿了球便到对面去了。和我们在一起的这个女生担忧地说：“千夏，你男朋友行不行阿，石井力气可是大的很，有人曾被他一球打到脑震荡过！如果不行，还是趁早认输的好，没必要死要面子！”
千夏说：“我男朋友行！”
接着，千夏便悄悄对我说：“师父，他的父亲是位议员，和我爸交好，所以不能得罪他。他追求我好久，我都没有答应，所以他才针对你的。”
我点头表示理解，我也干过黑社会，知道我们这种人最头疼的就是政府官员，所以千夏面对石井的时候不是那么有底气。千夏又继续说：“咱们也不用怎样，只要打排球能赢过他，就能好好折一下他的面子了。不过他是千奈大学排球队的主力，打这个确实很强，咱们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
或许因为千夏和石井都是风云人物，这场还未开启的排球赛迅速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女来看热闹。有给石井加油的，也有给千夏加油的，就是没有给我加油的。
当然我也不会在乎。
对面，赤裸着脊背的石井已经把球拿在手里，做好了准备发球的姿势，说小子，你准备好了，我下手可是很重的，小心被我打出鼻血来！
说完，石井高高跃起，接着将球狠狠拍了过来。
“小子，接招吧！”
那球“飕”的一声直接朝我飞来，显然是直接瞄准了我的，在空中发出穿破空气之声，确实厉害，不愧校队主力。这颗球看着就像导弹一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力，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这是石井的发球绝招，叫做‘旋风式发球’，一般人很难见到，那小子完蛋了！”
“哈哈哈活该，他敢当千夏的男朋友，就得付出一点代价！”
“石井石井、威力无穷……”
和我们一组的那个女生“啊”的一声，往旁边扑了出去，还抱住了脑袋。
我就纳闷了，这球是朝我来的，她怕个什么劲儿啊？
转眼间，那球已经飞到我的面前。
“师父！”千夏焦急地看了一声。
我纵身一跃，用了大概五成的力气狠狠一拍，还往球上附着了一点真气，那球瞬间就改变了方向，“飕”一声朝石井飞了过去。大部分人根本没看清这球的踪迹，就连石井都没看清。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球就已经砸到了石井的脸上，球弹了出去，而石井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而我稳稳落地，说不好意思，我下手也重。

第1918章 女魔头
我这一球直接把石井砸昏过去了，在我落地之后，现场众人还都一脸错愕的模样，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抱头趴在地上的那个女生也抬起头来，她没看到过程，却看到石井躺在地上，一脸迷茫地问：“怎么回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千夏，她满脸难以掩饰的兴奋，可又不得不掩饰，假装焦急地冲旁边一群狗腿子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石井怎么样了啊！”
那些狗腿子这才一哄而上，哗啦啦地共同围向石井，七手八脚地摇他、问他、叫他、抬他。“轰”的一下，现场也终于炸了开来，沸腾的话语自四面八方而来：“这个男的什么来头，竟然把石井给砸昏了！”
“千夏这次找的男朋友了不得啊！”
“竟然把石井砸成这样，石井的父亲不会放过他的！”
待那干人将石井抬走以后，千夏才奔到我的身前，满脸兴奋地说：“师父，你太帅了，太给我涨脸了！”
我说好像下手有点重了，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千夏一甩头，说没事，天塌了有我爸撑着！
一球就把石井给砸昏了，千夏兴奋到不行不行的，其他男生女生也都不敢小觑我了。我们在海边好好玩了一阵子，游泳、打球、吃烧烤，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些争吵声，我和千夏扒着门往里望。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大发脾气，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脸上缠满绷带的青年，正是石井。
不必多说，石井和他父亲来了——在外面受了欺负就把爹搬出来，这石井也就这点本事了。
“清田次郎，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把那个家伙给我交出来！”石井的父亲大发雷霆。
而清田次郎却始终笑呵呵的，让石井的父亲不要生气，说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玩得过了头，没必要相互之间闹得这么不好看；还说石井以前也把人打到脑震荡过，这次应该吸取教训了云云。
清田次郎这番话软中有硬，既把石井父亲的无理要求挡了回去，还处处维护着我，让我挺感动的。不得不说，清田次郎对我还是挺好的，不管在樱花大岛面前，还是石井父亲面前，都挺维护我的，这是真的将我当作了自己人。像清田次郎这种老狐狸，让他相信一个人比登天还难，这确实是托了千夏的福，猴子一开始的策略并没有错。
石井父亲碰了几番软钉子，清田次郎又承诺会负责石井的医药费，还说会在两人的生意上多让一些分红，石井父亲这才慢慢把气消下去了，带着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儿子离开。
石井和他爸一走，清田次郎才板起了脸，说藏够了没有，快出来吧！
“爸爸！”
千夏跳了出去，像只欢脱的小鸟一样扑到她爸身前，我也跟着走了出去。千夏给她爸又捶背又揉肩的，还拍马屁，说她爸刚才表现真好，三言两语就把气焰嚣张的石井父亲给顶回去了。
清田次郎显然很吃千夏这一套，本来板着的脸又慢慢舒展开来，看来还真是个女儿控。清田次郎无奈地笑，说哪有那么轻松的事，为了给你们摆平这个麻烦，知道我让给石井父亲多少利吗？
千夏说哎呀哎呀，钱这东西，赚多少是个够呀？左飞还说过一句话，叫“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关键是咱们不能输了气势！反正爸爸最帅，爸爸世界第一帅！
千夏三言两语，就把清田次郎哄得找不着北了，一直都乐呵呵的。接着，千夏才把之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听闻石井那样侮辱我和千夏，清田次郎也气得不轻，夸我砸得好，下次再有这种事也不要客气。
“我清田次郎的人，怎么能受别人欺负！”清田次郎用力拍着桌子。
有清田次郎撑腰，我和千夏混迹在沙滩上就更有底气了，那些男男女女虽然个个嚣张、来历不凡，但也没人敢惹我们。不光如此，我们还建立了一个小团体，愿意和我们一起玩的还挺不少，心甘情愿地拜千夏为大姐头。千夏说以前虽然也有不少人围在她左右，但是一看他们就都是虚的，其实根本没人服气她，现在才有了几分当老大的感觉。
我就乐，说那你得好好适应一下，以后要管理那么大的稻川会呢。
暑假有两个月，这岛上的二世祖们真是要玩疯了，白天游泳、打球、冲浪、赛艇，晚上烧烤、喝酒、唱歌、跳舞，真的是过着人间天堂一般的生活。有个好爹就是好，能过着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我也挺喜欢这样的生活，不过我并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仍旧时时刻刻地关注着清田次郎的动向，那个叫大岛的樱花高层后来又来过几次，但两人都是关在密室里说话，我听不到内容，清田次郎也不会告诉我。
我和猴子也保持着密切联系，我询问他要不要在清田次郎的房间里安装个监听器之类的，猴子劝我不要，说我没有马杰的本事，分分钟就会被清田次郎给发现了，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他让我不要着急，说我反正已经是清田次郎身边的人了，不愁摸不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天傍晚，我和千夏又到了海边。千夏搞了一艘游艇，说晚上要在船上开趴体，邀请了一些和我们关系不错的朋友。但是左等右等，她们却又不来，千夏觉得奇怪，就给其中一个女孩打了电话，问她怎么回事？
那女孩还特别吃惊地说：“千夏姐，你还不知道啊，娜娜来了，所以大家都躲起来了。”
“娜娜？！”千夏的神情特别吃惊：“她来干嘛，她不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吗？”
那女孩说是啊，娜娜往年都不来，谁知道这次怎么来了？又劝千夏赶紧回去，别在海边晃荡了，被娜娜碰到就不好了。说完，那女孩便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这时我才注意到，沙滩上的人确实比往日都少了很多。
我问千夏，这个娜娜是谁？
千夏神色凝重，说娜娜是住吉会会长的孙女，因为很早就代理住吉会的各项事务，所以比起同龄人来都成熟、霸道不少。娜娜是个工作狂，所以尤其看不起她们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二世祖，说他们就是大和民族的渣子、蛀虫，在各种场合看到了就要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找麻烦，很多人都在她的手上吃过亏。
——按理来说，大家的家世都差不多，说不上谁欺负谁的，可住吉会的会长特别护短，比清田次郎还擅长和稀泥，“不过是小孩子玩玩嘛”之类的话比谁都说得溜，所以大家都无可奈何，见了娜娜只能绕道走。
听完我还挺惊讶，没想到住吉会的继承人和千夏一样竟然也是个女的，看来这世界确实要变天，女人要逞半边天了。
“这娜娜不好惹，师父，我们先回去吧，先躲躲这个娜娜。”千夏有些紧张，看来确实很怵这个娜娜。
“来不及了。”我用下巴努了努沙滩对面的一个亭子。
千夏一回头，脸都绿了。
沙滩对面来了一群人，有十几个，有男有女。走在最前的是个穿着练功服的女生，长得倒是还可以，大概二十五六岁，在这群年轻人里算是姐姐辈的了，而且面容冰冷、一身煞气，一看就是女中强人，正朝我们这边而来。来这地方还穿着练功服，果然是个工作狂啊。
“师父，回过头去，不要和她对视！”千夏紧张地把头扭到一边。
我摸了摸鼻子，说估计没什么用，娜娜一看就是冲着你来的。
“啊？”
说话之间，娜娜领着人已经来到我们身前。这个娜娜一脸凝重，说千夏，抬起头来！
千夏还挺听话，立刻抬起头来，说娜……娜娜姐。
“不要叫我姐，我和你没那么熟！”
“哦哦，那个，娜娜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说完，千夏就扯了我的胳膊要走。
“站住！”
娜娜一开口，千夏立刻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住了。我差点没笑出来，因为我认识千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在一个人面前这么老实的，这个娜娜果然名不虚传啊。
看千夏站住了，娜娜才继续说道：“千夏，你知道我最讨厌这种地方，一群只知道吃喝等死、碌碌无为的家伙！但是我这次来了，是因为你！”
“我？”千夏一脸迷茫。
娜娜点头，说对，我听说你最近开始逐渐接手稻川会的事务？那还不错，咱们这群人里终于出了个知道上进的人了。
千夏啊了一声，说也没有啦，我爸只是想锻炼一下我而已。
娜娜说少废话了，不要在我面前装弱，既然你已经走上这条路，那么作为你们的先驱者，我有必要来试探一下你的实力，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掌控接下来的稻川会！
说完，娜娜突然摸出一柄匕首，“飕”的一下便朝千夏刺了过来。别说千夏了，连我都吓了一跳，我哪里想到这娜娜说动手就动手，于是迅速挡在千夏面前，伸手便抓住娜娜的手腕，说你干嘛？

第1919章 提气丸，给她吃
娜娜好像这时候才看见我一样，先是挣扎了两下，见没有挣脱，又皱眉问千夏：“这是谁？”
千夏弱弱地说：“这是我男朋友，左飞。”
“千夏，你可是稻川会未来的继承人，要让一个男人为你出头么？”
娜娜这话让我听着有点怪怪的，以前听过“别让女人为你出头”，没听过“别让男人为你出头”，感觉她有点看不起男的似的。千夏说不是啦，我男朋友也不想让我受伤……
“让他松手，咱们女人之间的事，别让男人搀和！”
又来了，以前这种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感觉也没什么，现在从娜娜嘴里说出来却特别违和，这是满满的歧视啊。我正准备反驳娜娜几句，就听千夏弱弱地说：“师父，你放开她吧，我和娜娜姐切磋几下。”
娜娜又皱眉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师父还是男朋友，乱伦啊你们？
我也没搭理她，只问千夏是不是认真的。千夏说是，还说不然的话，娜娜不会轻易放过她的，随便打几下就算了。千夏都这么说了，我只好放开她，说那你自己小心。
千夏点头，说其实，我也想试试自己的缠龙手怎么样了。
我一脸“……”的表情，千夏的实力我最清楚，她的缠龙手根本没什么用处，一个普普通通的壮汉都能将她撂倒。说时迟、那时快，娜娜再次扑了上去，狠狠一刀朝着千夏刺去。
千夏则摊开缠龙手，一招旋转乾坤朝着娜娜的手腕抓去。
我的眼前一亮，因为我发现千夏这招使得像模像样；当然她的力气不足，肯定不足以卸掉娜娜的胳膊，但这对千夏来说是个不小的进步，看来这娜娜无形之中还逼出了千夏的潜力。
“有趣。”
娜娜轻轻点评了一句，接着反手一撩，又朝千夏的手背扎来。千夏猝不及防，一下就被娜娜给扎中了，千夏“啊”的一声尖叫，鲜血也从她的手背喷涌而出。
而娜娜却不打算放过千夏，又一刀朝着她的腹部捅去。
我吃了一惊，不过互相切磋，有必要下这么狠的手么？当即就要上前去拦住娜娜，但是娜娜身后的十几个人同时朝我涌来。一交手，我才知道这些家伙都是高手，怪不得能陪在娜娜左右。
虽然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但这一个阻碍，娜娜已经刺中千夏的肚子，千夏当即飞了出去。我大怒，将四周的人尽数拍飞，迅速冲到千夏面前，只见她腹部已经一片殷红。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他妈叫切磋？！
我手一握，就要去找娜娜算账，而千夏去拉住了我的胳膊，说师父，不要，娜娜姐已经手下留情了……
我用手去摸千夏的腹部，才发现原来不是捅了一刀，而是划了一刀；同样都是流血，显然后者要比前者轻多了。与此同时，娜娜也冷声说道：“千夏，原来你就这点本事，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怎么能接任稻川会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稻川会迟早会毁在你的手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一个月之后我再过来看看，如果你还是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放弃稻川会吧，别祸害了你父亲的心血！”
说完，娜娜便领着一群人转身走了。
而我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给千夏处理伤口，先给她包扎好腹部，又给她包扎好手背。如是往常，千夏早就疼的大呼小叫了，而这一次竟然默默的一句话都不说，让我特别意外。
我以为千夏是不高兴了，便哄起了她，说那个娜娜有毛病，她有什么权力来检验别人家的孩子够不够资格？她以为她是谁，上帝么？
千夏却摇头，给我解释说，娜娜是那种胸怀家国天下的人，在她心里不只有一个住吉会，更包藏着整个东洋。娜娜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东洋能够成为世界第一强国，并且愿意为此付出毕生努力，所以才会格外关注小辈们的成长。
我心想，这娜娜和猴子有点像啊，都是胸怀天下之人。
“师父，我想变强。”千夏突然说道。
我看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坚定。我重重点头，说好。
之前我刚做千夏师父的时候，真是打算敷衍她的，因为她根本不是练武的料，而且我也不想教她。但是时间久了，人也会变，尤其千夏对我这么好，我本就对她心有愧疚，便想从其他方面来补偿她；后来她手腕被武田掰折以后，我就有打算教她一点真功夫了，不指望她真的上阵杀多少敌，但是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结果来了这岛上以后，整天就吃喝玩乐，她忘了我也忘了，直到被娜娜教训了一顿，才重新燃起了千夏的一点志气。
既然千夏有决心，那我也乐意配合。当即，我便在沙滩上挖了一袋沙子，千夏问我这是要干什么，我说回去以后你就知道啦。千夏腹部受了伤，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让我背她了。
在回去的路上，千夏嘱咐我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亲。
我问为什么？
千夏说告诉了也没用，娜娜和石井不一样，在她爸的眼里，娜娜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是优秀的典型和模范，动不动就说看看人家娜娜、看看人家娜娜。
娜娜十七岁就开始逐步接管住吉会的事务，虽然现在还未正式继任会长之位，但手中所掌握的权力却和会长无异，处理起各方面的事来也得心应手。至于那位老会长，只是挂着一个名字，早就退居幕后安心过日子了，除非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才会现身；这一切的有一切，都让清田次郎十分羡慕，常常拿娜娜来刺激千夏。
这父女俩，也是相爱相杀；千夏之前那么讨厌她爸不是没有道理的，清田次郎一方面希望女儿能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一方面又希望千夏能够成龙成凤，给她无数的压力。
所以如果把这事和清田次郎一说，清田次郎不仅不会批评娜娜，反而会借此羞辱一顿千夏。
我表示知道，会帮千夏保守秘密。
回到别墅，我们成功避开清田次郎的视线，然后回到房间。千夏问我怎么变强，我则拿出一个脸盆，将挖来的沙子都倒了进去，当着她的面将手伸了进去，说从今天起，你就照我这样练习。
然后我一下、一下用手铲着沙子。
千夏吃了一惊，说这样不会手受伤吗。
我说会啊，可你要变强，就非得这样。接下来，我便像当初天龙教我缠龙手时说的那样，也一股脑地说给了千夏听，缠龙手要想练到极致，像我这样空手握白刃而不受伤，就要先铲沙子，再铲玻璃渣，最后手握红碳而面不改色，方才大成。
千夏听得连连咋舌，问我用了多久才练到这地步。
我稍稍回想了一下，时间太久有点记不清了，说大概三四年吧。
千夏一听就急了，说三四年那怎么行，娜娜一个月后就要找她来挑战的。我沉默了一下，说你真的很想赢她？千夏说那肯定啊，她也想成为父亲心中的骄傲，更不想被娜娜给看不起。
我说那行，从今天开始你听我的，我包你一个月后打过娜娜。
千夏特别兴奋，连连说好，又问我该怎么做。
我让她先休息，明天早晨起来再说。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千夏就兴冲冲地冲到我房间里，说她的手和肚子竟然已经好了、不疼了！我点点头，说一来，那个娜娜确实手下留情，没有给你造成太重的伤；二来我给你用了我们华夏最好的一种伤药，见效特别地快。
说着，我便摸出一管药膏。
这药膏当然是猴子家的，我一般都舍不得用，这次为了千夏也是拼了。千夏连连称奇，说怪不得华夏曾经能做东洋那么长时间的宗主国，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嘿了一声，说以前的事就别提啦，二战的时候被你们打成狗一样，再也不敢做你们的宗主国了。
千夏娇滴滴地说：“不管那个，反正师父是我永远的宗主。”
我告诉千夏，这药见效特别快，可以一边铲沙子一边用；当年我刚铲沙子的时候，也没少用这个辅助，如同外挂一般的存在；不过过程一定很痛，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千夏则说她一定能吃很多很多苦。然后又问我：“这样铲一个月，能打过娜娜么？”
我摇头，说这样会使你的手掌坚韧一些，但要斗过娜娜还是困难。
“那怎么办？”千夏有些着急。
我摸出一颗白璧无瑕、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药丸来，说吃了这个，包你一个月后斗过娜娜。
“这是什么？”千夏奇怪地接过去。
“这叫提气丸，我们华夏一种可以提升实力的药丸。”
递出这颗药丸的时候，我心如止水，一点波荡都没有。我不是不知道这颗提气丸有多珍贵，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当初为了得到它曾付出过多么艰辛的代价。
但，我还是决定将药丸送给千夏。
一来我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吃这玩意儿反而对我身体有害；二来我亏欠千夏实在太多，这样能够弥补我内心中的一点惭愧，等到将来真正闹翻的时候，我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算是扯平。
千夏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拿着提气丸兴奋起来，说师父，你身上的宝贝可真多！

第1920章 提气丸的力量
在千夏看来，我身上的宝贝很多，随便拿出来几样就够她享用的了，并没想到这宝贝对我来说也是十分罕见、珍贵的，还以为我有一大把这玩意儿，所以她虽然惊喜，也没觉得如何宝贵。
当然，我也不会解释，何必费那个力气？
千夏对我付出很多真心，我就是回报一些，也不算过分。
在我的安排下，千夏服下了提气丸。千夏虽然练过几天毫无威力的缠龙手，但还是脱离不了“普通人”的身躯，以她这样状态服下提气丸的，恐怕也是世间仅有。
服下提气丸，体内真气会暴涨、紊乱，说不定会走火入魔，但好在千夏也从来没练过气，应该没有这样的烦恼，就是增强她的体质而已；按理来说，提气丸十分珍贵，是练气之人用来提升自己境界的，但千夏又不练气，吃了这个东西，短时间内实力应该会暴涨，但是涨到什么程度，我也没有相关的经验，所以只能且走且看。
虽然千夏肯定不会走火入魔，但我还是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了提气丸的巨大能量，所以在她服下药丸之后并没有离开。千夏也看出来了，所以脸有些红红的，问我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
我点点头。
千夏有些羞涩地笑了，拉着我的手说师父，你先回去，等我爸睡了你再过来，好不好？
我点点头，便出去了。
回到房间，我沉默了很久，沉默不是因为把提气丸给了千夏舍不得，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会担心、心疼千夏了。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对千夏的感觉，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女孩，是个男的都喜欢吧，但喜欢之余，又夹杂了一些其他复杂的感情，这感情让我变得有些动摇自己的目标。
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我听到外面彻底没动静了，这才悄悄潜出房去，来到千夏的房间。我以为千夏会等我，结果她已经睡着了，我便坐在她的床边，先检查了一下她体内的气息，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便趴在床上睡了；每睡一会儿，就要起来检查一下千夏的身体，然后才会继续睡觉。
睡着睡着，我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睁眼一看，千夏已经醒了，正摸我的鼻子，而外面天光大亮。看我醒了，千夏一脸惭愧的模样，说师父对不起，昨晚本来想等你的，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醒了就好，去吃早餐吧。
千夏说不嘛，这才几点，咱们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说着，她便拉我的手，要让我到床上来。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我在这里过夜，不是想和你做什么，而是因为那提气丸有些危险，可能会对你的身体有些冲击，所以我才要看着你的。
千夏听了有些失望，更多的却是高兴，说那太好啦，师父是不是能一直陪着我了？
我点头，说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和你在一起，以防你的身体有什么不测。
千夏开心不已，连连说好。
吃过早饭，我和千夏就回到房间，开始我为她安排的魔鬼训练计划，让她用双手铲沙。其实练缠龙手的，铲沙是第二个阶段，铲米才是第一个，但我有猴子家的灵药，便决定让千夏直接铲沙。
把手伸进沙子里并不难，难的是快速的铲，速度越快，受伤也就越快。按照我的吩咐，千夏快速铲了几下，十根青葱手指立刻又红又肿，疼得她泪花都飘出来了。
我让她把手清理干净，又给她附上灵药。过了一会儿，红肿消减、伤痛减退，千夏便继续铲起了沙子。如此周而复始，一上午就过去了，我以为千夏会扛不住喊疼或是喊累，但让我意外的是，她一点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看来千夏体内也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说句粗俗点的，不愧是清田次郎的种啊。到了下午，我们继续在房中练习，我也时不时地指导她，告诉她怎样做可以达到最好效果。
有人给千夏打电话，说娜娜已经离开了，让千夏出去玩，千夏也都拒绝了。
如此，我们在房里秘密训练了几天，这种事不可能瞒得住谁，最先知道的是清田次郎。清田次郎先知道娜娜曾经来过，还用刀刺伤了千夏；又知道千夏因此振作起来，变得更加努力，顿时欣慰不已。
听说千夏想要一个月后战胜娜娜，清田次郎便把我叫过去，问我有没有可能，娜娜可是从小就习武的，是年轻一辈孩子里实力最强的那个。
我点头，说能。
清田次郎虽然对我也有信心，但还是有些疑惑，问我怎么办到？
我便说了一下我对千夏展开的魔鬼训练，说配合我的伤药，可以让千夏的缠龙手短时间内提升一个档次。清田次郎慧眼如炬，说即便这样，要想打败娜娜还是有些难度吧？
这时候千夏才插嘴，说我还给她服下了一种可以短时间内增长实力的药丸，叫提气丸。
让我没想到的是，清田次郎竟然知道提气丸，登时就瞪大了眼睛，说什么，提气丸？！那不是你们华夏非常珍贵的一种药吗，据说是用各种名贵、罕见药材炼化出来的，就是整个国家也没有多少，平常习武之人能得一颗已经十分难得，得靠巨大的机缘，你竟然把这么宝贵的药丸给了千夏？
我点头，说对，要想打赢娜娜，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
千夏这才知道提气丸有多珍贵，当即问我这药丸是不是本来准备给自己吃的。我也没否认，说是。千夏感动的像什么一样，眼圈都红了，抓着我的手说不出话来。
清田次郎也很激动：“左飞，你对小女的好，老夫都记在心里。一个月后，如果小女真能战胜娜娜，我一定给你一个大的奖励！”
千夏一听就不高兴了，说为什么要等胜了娜娜以后，就不能现在就给吗，也显得太功利了。清田次郎哈哈地笑，说现在还不合适，一个月后再说吧，希望你真能赢。
看得出来，清田次郎也很希望千夏能够战胜娜娜，这样他在老一辈人里面也就脸上有光了。
从那天起，千夏也就更加卖力地训练，不喊苦、不喊累，虽然偶尔会疼的掉眼泪，但所幸一直都坚持了下来。平常和我们一起玩的男孩女孩们也都慢慢知道了千夏在家魔鬼训练，要应付娜娜一个月后的挑战。
理所当然，没有人认为千夏能赢。
我告诉千夏，越是面对这样的局面，越是要坚持下去、努力下去。
千夏用力点头，表示明白。
十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千夏手上的皮褪去三层，又长出三层，变得坚硬起来；而且提气丸也在发挥着效果，我能明显感觉到千夏的身体素质正在迅速变强，气力和速度都增长不少，如同脱胎换骨。
提气丸就是提气丸，太神奇了。
而且越是境界低的，短时间内提升的也就越快。就像网游里吃经验丹一样，越是级别低的，吃了以后越能唰唰唰升级；级别高了以后，再吃就变得进度缓慢了，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
在提气丸的助力下，千夏现在已经达到寻常武人的境界了，一个打他们家三个七杀组成员不是问题，缠龙手使起来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清田次郎也很关注千夏的进度，动不动就要过来查看一番，发现千夏一天比一天强，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同时，他又对我表示了巨大感谢，说十几天后无论千夏能不能赢，都会奖励我的。
我说千夏肯定能赢。但，我帮千夏也不是为了奖励。
千夏的进度我一直看在眼里，很确定她再过十几天就能达到三碗酒或是第一枝的那种程度，到时候应付娜娜是没有问题了。我以为已经顺了，但没想到还是出了一点问题。
那天晚上，我照例来到千夏房间陪她睡觉。
这十几天来，我基本24小时守着她，就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提气丸的力量。一般是她躺在床上睡，我就在旁边打个地铺，千夏好几次让我上床睡，我当然都婉拒了。
清田次郎也知道这事，不过他并不知道我是为了看着千夏，还以为我俩已经光明正大的同居了；但，他并未阻止，显然已经认可我了。
这天晚上睡觉之前，千夏还和我开了一会儿玩笑，问我真不上床睡啊。然后又说：“师父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吧，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忍住的，实在太厉害了。”
我摸摸她的头，说你一个女孩子，嘴上把着点门，有些话不要乱说。
千夏吐吐舌头，说这些话只和师父说。
后来睡了以后，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千夏在轻轻呻吟。我意识到不对，立刻起来检查，发现千夏的身体烫得像火，远远超过了发烧的程度，而且她体内有一股气在乱窜。
因为这股气的冲撞，千夏已经昏迷过去，完全无意识地在呻吟，不停地说热、好热，然后又脱自己的衣服。
她本来就穿得不多，三两下就脱光了，但是仍旧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第1921章 千夏，看你的了
看到千夏的裸体，我并没有太多激动，因为一来我并不是雏儿，不至于像十七八岁的时候那样激动到哆嗦；二来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千夏的身体，我们两个已经有过很多暧昧贴身的举动；三来千夏已经难受成这样了，我哪里还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千夏脱光衣服以后，还像只八爪章鱼一样往我身上粘，不断地说着我热、我热；我也曾经受过提气丸的侵袭，所以十分了解千夏的感受，那是真叫一个燥热，以我当初的实力都有点不能抵挡，郑午则直接走火入魔去了，何况千夏？所以我知道，终究还是出问题了。
这种事求助医院肯定没用，实际上现在求助谁都没用，只能靠千夏自己的意志力顶过来，我也只能给她一点外力上的帮助而已。我抱起她的身体，将她抱到卫生间去，她的身体已经滚烫得像一块碳；我打开淋浴，将冷水哗啦啦浇到她的身上，甚至还“嗞嗞”冒起了白气，所以可以想像她体内到底有多热了。
我用凉水足足给千夏浇了半个多钟头，千夏身上的热度终于慢慢降下来，但她又开始喊冷，面色发白、嘴唇发紫，哆哆嗦嗦地说冷、冷；我知道这是提气丸的力量仍在持续，当初我也是这样冷热交替、循环往复。
我用浴巾把千夏的身体擦干，又将她塞到被窝里去，给她盖了三层被子，还把空调温度开到最大。这可是夏天啊，她却依旧喊冷，浑身都哆嗦不已。我想了想，便也脱光衣服，钻到被窝里紧紧抱住千夏，用我的身体去温暖她的身体；才发现她的身体确实冷得像一块冰，连带着我都直打哆嗦，但我依旧紧紧抱着千夏，一下都没放开。
渐渐的，千夏的身体温度恢复正常，我们两人都疲累不堪，就这么相拥着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我的怀里蠕动不已，睁眼一看，只见千夏正往我怀里钻——其实她本来就在我怀里，所以我才纳闷她在干嘛。
“你在干嘛？”
千夏抬头，嬉笑起来，说师父，你醒啦，我没事啊，就是想离你更近一些。她一边说，一边紧紧贴住我的身体，两只手也按着我的胸膛，像只小猫一样贴在我的身上，就好像怕我会跑了一样。
两具年轻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说没有一点反应那是假的，简直干柴烈火了好么？而我看向窗外，说天亮啦，咱们起来吧，你该练功了。
千夏说不，就这样再躺一会儿。
我拗不过她，但又抵制不了这种刺激，只好和她聊些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我说了一下她昨天晚上的情况，问她知不知道。她点头，说知道一点，记得自己的身体热得像碳，又冷得像冰，也记得我抱她在卫生间里冲凉水，记得我在被窝里紧紧抱住她的身体。
我没想到千夏都还记得，还以为她彻底在昏迷状态呢，便笑着说难受吧，在你的身体没有完全吸收提气丸的力量之前，这样的情况可能还会发生，现在后悔吃提气丸了么？
千夏摇摇头，说不后悔，只要能够变强，多大的苦我都能受！
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还是挺吃惊的，千夏的毅力远远超出我的想像啊，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将来的她能够超越娜娜，成为一个更好的领导人。
说完，千夏又紧紧抱住我的身体，说师父，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和你在一起；师父，你就好像我的空气，没有你，我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说完，千夏便凑过来，吻住了我的嘴巴；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是没有关系暧昧的女孩子，比如上官婷、莫小花，还有赵采萤、林可儿，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我偶尔心猿意马，但也能坚决地不和她们发生任何肢体上的纠缠；但在面对千夏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我对她有愧，像多补偿她一点，也或许是因为我想要把情侣演得更像一点，不愿被她看穿，所以总是屡屡犯禁、屡屡犯戒。
我们很快从轻吻变成湿吻，动作也渐渐变得激烈起来，她开始乱抓我的脊背，而我则贪婪地吻着她白皙的锁骨和柔软的胸膛；我们两人都有些失去理智了，我气喘如牛、她轻声呻吟，本来将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但在最终时刻，我还是放弃了，将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面。
千夏也没有再动，不一会儿，传来她轻微的抽泣声。
我赶紧抬起头，说不不不，不怪你，怪我！
“就是怪我。”千夏抽泣不已：“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她，是不是？”
我这才知道，原来千夏近来这么努力，不只是想战胜娜娜、想给她的父亲争光，还想在我面前证明自己；因为之前我给她看王瑶照片的时候，也顺便讲了我们两人的故事；得知王瑶也是一位高手，甚至好几次舍命救我，千夏当时还说她一定不会比王瑶差的，没想到她真的变得如此努力。
我的心里满满感动，紧紧将她抱住，轻声说：“对不起……”
千夏当然不会理解我这句对不起中的深层含义，反倒轻笑一声：“没关系啦，以后的日子多着呢，是我陪在你身边，而不是她。”
不过说起王瑶，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过了，自从猴子让我做了千夏的男朋友，还说王瑶那边会帮我搞定的时候，王瑶就没有再联系过我，或许是怕打扰我的任务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千夏继续努力练功，每日在房间里铲沙子，两只手掌变得越来越硬；再配合提气丸的效果，进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至于那天晚上发生过的情况，千夏暂时没有再犯，想来和她体内并无真气也有关系。
时光如梭，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娜娜果然如约而至，还提前让人在沙滩上摆了一个擂台，搞得相当正式。这场稻川会继承人和住吉会继承人的战斗吸引了很多目光，不只是在岛上度假的诸位权贵到场观战，好多没在岛上度假的人也不远千里地飞到这里观看。
虽然在大多数人的改变里，千夏肯定是必败无疑的，但他们听说曾经的败家女千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也想来看看到底怎么个不一样法，所以一时间，这座岛上人满为患，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一场战斗。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可以一战扬名的机会，赢了以后不光清田次郎的面子上极其有光，所有人都会对千夏的印象加以改观，也就没人敢对稻川会的未来报以消极态度了。
——这可不是没用的东西，不论国家还是帮派或是个人，适时展示一下强硬拳头都很有必要，这样会断绝很多本来对你图谋不轨的家伙的想法。
早晨八点，我就站在了千夏的房间门口。
门开了，穿着一身干练短打的千夏走了出来，为了这场战斗，她甚至把头发都剪短了，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奕奕的，状态也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随时都能射出箭去。
“师父。”千夏叫我了一声。
我点点头，便陪着她往前走去。下楼来到客厅，清田次郎带着一干稻川会的骨干成员已经在这里迎接——由此可见，清田次郎是真的非常在乎这一场战斗，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赢，那就代表稻川会能赢。
“千夏，看你的了。”清田次郎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我会尽力。”
千夏说完，便迎着朝阳走出门去，阳光在她身上洒下一道金光。我和清田次郎一干人都跟在她的身后，因为今天她是绝对的主角。从别墅到沙滩的路上都站满了人，个个都伸头仰脑地看着千夏，而千夏目不斜视，脚步轻点往前走去，一副高人架势。
路上会遇到一些清田次郎的熟人，都笑着和他打招呼，说清田先生，你的女儿看上去很不一般！
清田次郎得意洋洋，说那当然，我专门给她请了一个华人老师呢！
无论东洋人怎么看不下华夏人，在一些特殊的领域里，他们不会否认华人的地位，比如功夫、美食、象棋等等。我们一路来到沙滩，这里的人就更多了，正中央还摆了一张台子，下面则是一些座位；现场人多，座位少，能坐下的当然都不是一般人物。
东洋政、商、军、黑界的都有人来，看到清田次郎过来，大家都起身和他打招呼，并祝他女儿今天能够旗开得胜。清田次郎开心地大笑，说好好好，那就谢谢各位吉言了。
“嘿嘿，还真说得出口啊。清田次郎，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听着有些苍老，众人都回过头去，果然是位老人。老人看着有七十多岁了，脸上的皱纹虽多，但是精神奕奕，身后一众人也是气宇不凡。
清田次郎看着他，怪里怪气地说道：“稀罕啊，你这老东西竟然也来了？”
我问旁边的青木，说这是谁？
青木告诉我，这人就是西口茂男，住吉会的现任会长，不过已经退居幕后多时，很少出来走动，今天竟然也来了。

第1922章 身边有内奸
西口茂男！
这个在东洋地下圈子里和清田次郎齐名、甚至还要再压一头的名字，注定有着不平凡的人生和故事。这人的故事说起来，大概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也早就听过他的威名，听闻他退隐已久，极少和人见面，一般都是孙女娜娜在外处理大事小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位不平凡的老人。
看来在清田次郎身边就是好，能够见到一些传说中的人物。
西口茂男能来，说明他也很在乎这场挑战。
不过这西口茂男说话不太好听，一上来就呛清田次郎，不知是不是找事；而清田次郎针锋相对，一点都不让着西口茂男；看来这些势力虽然表面维持和平关系，但到底还是相互之间不对头的。
西口茂男已经年老，而清田次郎正值壮年，两人这么一斗嘴，旁边一干人立刻帮着压火，说好了好了，小辈们之间互相切磋一下，怎么长辈们还吵起来了，这不是叫晚辈们看笑话么？
西口茂男认真地说：“我没有和他吵架，我只是告诉他一件事实，千夏是不可能赢过娜娜的，这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的事，他干嘛要做出那一副自信的模样？”
清田次郎哼了一声，说我女儿一定能赢，我为什么不能自信？
西口茂男哈、哈、哈地笑了三声，说清田啊清田，咱俩久不见面，没想到你的脑子比我还糊涂。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咱俩来打个赌如何？
清田次郎走起眉头，说什么赌？
西口茂男想了一下，说如果千夏输了，你就当众趴在地上学狗叫；反之，一样。
“好！”清田次郎直接应承下来。
轰！
四周一下就沸腾起来，谁也没想到两个晚辈之间的切磋，竟然会影响到两个长辈；西口茂男和清田次郎那是什么人物，能亲眼看到他们中的一个趴在地上学狗叫，那可真是能和别人吹三十年了！
也在旁边的千夏也急了，说爸，你怎么就答应他了？我的实力虽然有所长进，但我仍然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娜娜姐，毕竟从小就学武的娜娜姐实在是太强了……
清田次郎认真地说：“千夏，你只管认真去打，不管你能不能赢，爸爸都为你骄傲！”
“可你……”
“不就是学两声狗叫吗，又不少块肉？”清田次郎笑眯眯的。
千夏没有再说话，可我却能察觉到她浑身上下充满了沸腾的战意。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去吧，拿出你平时的水平来就行，不管是赢是输，起码我们努力过了！
千夏重重点头，朝着台上走去。
穿着一身黑衣的娜娜已经站在了台上，手里依旧握着她那支小巧的匕首，面目冰冷地盯着台下正缓步走过来的千夏。很快，千夏便到了台上，站在了娜娜的对面。
千夏穿的是白衣服，二人一黑一白，形成鲜明对比。
现场安静下来，都看着台上的二人。娜娜冷冷地说：“一个月时间到了，我说过我会再来看看你的状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千夏点头，说那就请娜娜姐赐教了，然后慢慢摊开了缠龙手。
“刚才我爷爷和你父亲打的赌，我也听到了，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希望你能接受。”
“当然，一样。”
千夏的话音落下，便“噔噔噔”地朝着娜娜奔了过去，两条长腿极有韵律地来回摆动着，如同一只灵活矫健的猎豹；同为练武奇才的娜娜当然看得出千夏身上所蕴含的力量，当即微微皱起眉头。
她一个月前才和千夏交过手，十分清楚当时千夏的实力，在她的印象里，只练了一个月的千夏不可能提高到这种程度！
但，千夏已经冲了过去，娜娜也来不及考虑多少，当即挥刀而上。两人迅速交手，“唰唰唰”地打在一起，瞬间就有点眼花缭乱起来，现场众人也都屏着呼吸仔细看着。
娜娜那套刀法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很快、很轻、很灵；服过提气丸的千夏实力已经增长不少，但也只是堪堪和娜娜打个平手而已，足以说明娜娜的实力确实非同凡响。
千夏施展着缠龙手，一门心思地要去抓娜娜的手腕、胳膊和小腿，但是每次都能被娜娜给躲开，然后用刀格挡开千夏的攻击。表面上看，千夏处在一点点的下风，但这已经足够让众人震惊的了，因为在他们印象里，千夏前不久还是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浪荡女，突然之间竟然变得这么厉害，竟然能和从小习武的娜娜并驾齐驱了！
他们甚至怀疑，千夏是不是同样从小习武，只是清田次郎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故意藏着千夏的实力，故意麻痹众人的思想？
尤其是之前整天和千夏一起吃喝玩乐、到处浪荡的青年男女们看到此幕更是吃惊不已，他们就是把脑袋想破了也想不通千夏到底是怎么变厉害的。
看着千夏和娜娜打个不相上下，最骄傲的还是清田次郎，脸上堆满微笑；毕竟在几个月前，他对这个女儿都头大不已、不抱希望，突然间看到女儿如此长进，哪个父亲不会得意？
但他也知道，一切功劳在我。
清田次郎伸手搭住我的肩膀，说左飞，谢谢你了。
我说不着急谢，千夏还没赢呢。
“不管赢不赢，都谢谢你。”清田次郎认真地说。
而另一边的西口茂男则是一脸铁青，虽然场上二女暂时打着平手，但在西口茂男看来仍旧不能接受。从小习武的孙女，得到过无数老师的夸奖，无一不赞她是练武奇才；娜娜的实力，身为爷爷的西口茂男也很清楚，怎么能和突击练武一个月的千夏打个平手？
在他的印象里，娜娜应该一招就将千夏搞定才对，怎么可能纠缠这么多招！他才不信这是千夏一个月的突击效果，怎么看也有近十年的功力了，他觉得清田次郎实在狡猾，竟然把女儿藏了这么长的时间。
当然，无论其他人怎么想，最惊讶的还非台上的娜娜莫属了。一个月前她和千夏交手，确定千夏就是个雏儿，出的两手完全不像样子；哪里想到一个月后，千夏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很大层次，竟然和她打了个平手。
这怎么可能！
娜娜十分清楚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从何而来，那是一朝一夕、挥汗流血慢慢磨练出来的，她怎么都想不通千夏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越是想不通，就越是急躁，手上的速度不断加快，气势也越发凌厉起来。
娜娜一快，千夏就有点承受不住了，脚步不断后退，有好几次差点被逼下擂台。
清田次郎虽然一再重述不在乎输赢，但此刻也忍不住紧张地问我：“千夏会不会输？”
我摇头，说不会，千夏还有杀手锏没使出来……
“杀手锏？”
我点头，说对，我告诉过她，到关键时刻才能用。
清田次郎哦了一声，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紧张不已。与此同时，台上，娜娜再次把千夏逼到了台边。这一次，娜娜没有再给千夏绕回来的机会，直接用匕首封死了千夏的所有退路，并且朝着她的小腹划去。
表面看上去，千夏退无可退，如果不想被这刀刺中，就只能跌下台去，宣布认输。
旁边的清田次郎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却陡生，千夏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了娜娜的匕首。
徒手，抓住了娜娜的匕首。
现场一片惊愕，以为千夏这是疯了，竟然用手去抓刀，这手指都会被切断吧？清田次郎也急了，身子一抖就想上去阻拦女儿，但是我拦住了他，说清田先生，这就是杀手锏。
“？？？”
清田次郎还在迷茫的同时，众人想象中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千夏顺着匕首抓住了娜娜的手腕，接着一招旋转乾坤使出，一声咔嚓过后，娜娜的胳膊便软绵绵垂了下来，匕首也跟着掉落在地。
紧接着，千夏又狠狠拍了一下娜娜的胸口，娜娜的身子便“噔噔噔”往后退去，终于吃不住力，“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她也知道自己的胳膊被卸下来了，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想给自己上好的时候，千夏已经扑了上去压在娜娜身上，又将捡的匕首抵在娜娜的脖子上，说娜娜姐，你输了。
娜娜一脸错愕，现场一片寂静，而我长长地吐了口气。
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再加上提气丸的效果，现在的千夏终于可以抓些体积不大、力量不大的小刀了，但我担心她抓了刀也没用，她又夺不过来，只会让娜娜加强戒备，这一招反而会失去作用。
所以我就给她拟定了战略，一定要在娜娜全力出击、以为自己必胜、并且没有任何防御的时候再抓她的刀，再一鼓作气地卸掉她的胳膊；这个战略来源于我无数次的对敌经验，我知道娜娜猛然看到千夏实力飞涨，并且和她不相上下，一定会慌，只要她一荒，那事情就好办了。
轰！
现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稻川会这边的人，青木一行欢天喜地的庆祝着，并大声呼喊着千夏的名字。现场也跟着沸腾起来，其实大多数人并不在乎谁赢谁输，他们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战斗，就会为之欢呼；平时和千夏一起玩耍的青年男女们也大声地叫着好，除了住吉会那一干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千夏欢呼。
千夏自己都没想到真能打赢娜娜，也是喜不自禁，迅速奔到我和清田次郎身前，享受着大家众星捧月一般的荣光。清田次郎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不断地笑着、大笑着。
和光彩照人的千夏相比，娜娜则显得狼狈而黯淡许多，她跌跌撞撞地奔下台来，一头跪在了西口茂男的身前，并且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
西口茂男没有说话，面色平静。
等到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便把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对爷孙身上，因为大家都还记得西口茂男和清田次郎的赌约。清田次郎不会放过这个羞辱西口茂男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西口……”
话没说完，西口茂男便主动从座位上滑了下来，直接趴到地上，“汪汪汪”地叫了三声。
我本来以为这老家伙会抵赖，哪里想到他这么毫不犹豫地就做了，看来能执掌住吉会的家伙果然不同凡响；而且关键是，他这跪地学狗叫的动作和姿势都很自然，非但没有一点点受辱的意味，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个言必行、行必果、响当当的好汉。
高手啊。
这时候，清田次郎又开始装好人了，说哎呀，西口先生，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真的趴下……
“清田先生。”
西口茂男打断了他的话：“我这次过来，不只是为了看两个晚辈的挑战，还想亲自揭露你身边的一个内奸！”
说着，西口茂男便抬头朝我看来，两道目光如利剑一般，戳得我顿时后背冷汗浸出。

第1923章 不要让我失望
这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西口茂男显然是针对我而来的。
至于我是怎么暴露的，我就想不通了，迄今为止我还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还没行动，哪来马脚？起码从我呆在清田次郎身边开始，就始终表现地兢兢业业、忠心无二，一而再再而三地为稻川会做出贡献，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那么，西口茂男怎么知道我是内奸的？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在他看向我的瞬间，我已经在观察四周寻找退路了，寻思自己从哪里逃跑最好，这是个哪儿都不靠的岛，想要离开只能坐船和飞机。
然而，西口茂男只看了我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清田次郎，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刚才他看我那眼，绝对没有旁人看到，只有我自己知道而已。
清田次郎皱着眉头：“内奸？谁？”
四周也安静下来，谁都没有想到一件事变成了另外一件事，本来是千夏和娜娜之间的切磋，到头来却变成西口茂男要帮稻川会抓内奸。西口茂男轻轻笑了一下，说清田先生，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咱们换个地方怎样？
清田次郎微微沉吟，说好，请。
十分钟后，稻川会一干人和住吉会一干人便坐在了清田次郎家的客厅，而清田次郎和西口茂男则到楼上的房间去密谈了。二人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半小时后，西口茂男下楼来了，领着娜娜等人离开。
清田次郎站在楼上，扶着栏杆俯视下面我们这一干人，看来内奸就出在我们中间，而清田次郎的眼神却没有特指着谁，只是看过来，又看过去，这过程中，我的心里一直怦怦直跳。
最终，清田次郎把千夏叫了上去。
千夏当然不可能是内奸，清田次郎叫她可能是要问些问题；而问千夏，则可能会牵连到我的身上，一众小组长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因为我是最新加入的，又是个华人，内奸的可能性最大。
在图穷匕见之前，我肯定会装作若无其事。
十几分钟后，千夏也下来了，看着我说：“师父，爸爸让你上去。”
她的眼神中已有担忧。
我知道，我的麻烦来了，西口茂男向清田次郎揭露的那个内奸百分百是我。但我还是决定上去，因为清田次郎并没有当众审问我，而是要在密闭空间里和我一对一的谈，说明他对我还抱有希望。
我要抓住这点希望。
我正要上楼，千夏又抓住我的胳膊，轻轻说道：“师父，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对我爸爸隐瞒！”
我点头。
清田次郎在书房里。这间别墅虽大，但是书房不大，不光不大，而且很小，也就十来平米的样子，四周都是书架，窗前放一桌子。每天早上，清田次郎会在这里处理一些稻川会的事务、会见一些比较重要的客人。
在整个假期，清田次郎并没有给我安排过任务，所以我还是第一次到他的书房来，一进去就感觉压抑的很，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清田次郎的气势笼罩。清田次郎坐在书桌后面，正提笔写着什么东西，我站在他的身前，没有打扰。
“说说吧。”清田次郎开口，但是没有抬头。
这三个字让我一头雾水，我不知道清田次郎让我说什么，所以我只能沉默。
清田次郎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左飞，你知道我很信任你的，我连千夏都愿意交给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点头，表示知道。
千夏是清田次郎唯一指定的稻川会继承人，这其中不存在什么勾心斗角和争权夺位，是千夏就是千夏，没人代替得了她；尤其千夏最近表现非常不错，连娜娜都能打败，还有谁不服气她？
而清田次郎愿意把千夏交给我，就是把稻川会的一半交给了我，这是何其巨大的信任！
“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我再次点头。
“那，说吧。”清田次郎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清田先生，可以明示一下么？”
清田次郎轻叹了口气，说是这样的，最近我们东洋几个比较大型的势力准备来一次联手，对付你们华人的洪门和青族。这件事本来进行的十分隐秘，但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洪门和青族最近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并且各自抽调精英人马汇聚东京，这反应之快令我们都咋舌不已，因为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所以秘密一定是从我们之间泄露出去的——经过西口茂男的一番调查，消息可能是从你这里走漏的，有没有这回事？
我点头，表示有。然后说：“清田先生，对不起。”
我能这么干脆地承认，让清田次郎都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说说。”
我沉吟了一下，说清田先生，您知道我来自华夏，也知道我有几个不错的朋友，他们分别加入了洪门和青族，而我却加入了稻川会。近百年来，几方势力都相安无事，而且彼此还有来往，所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就在一个月前，您的女儿，也就是千夏突然告诉我，说政府的人可能要联合民间势力对洪门和青族进行清算。知道我和我那几个朋友交好，所以就让我提醒他们，让他们尽早脱离洪门和青族，得以护得自己周全。
“你说了？”
我点头，说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说。
“那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不知道是这件事。”我说：“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是提醒他们最好赶快脱离洪门和青族而已。”
清田次郎叹了口气，说他们不仅没有退出，反而把这消息汇报给了萧落雨和赵春风，使得他们近期变得十分小心，我们的计划也难以展开了。
我沉默了一下，又说了声对不起。
清田次郎摆摆手，说这不怪你，这是人之常情，谁还没有几个朋友？我既然敢用你，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这件事，就是怕你通知你那几个朋友，但没想到千夏还是告诉你了。
说到这里，清田次郎叹了口气，说西口茂男指认你的时候，我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我当时并没有承认，而是狠狠驳斥了他，说你是我的女婿，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还说肯定是他找错了人，让他再回去找一找，不要把脏水泼到我的女婿身上；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原来清田次郎还是维护了我，我心生感动，本能地脱口而出：“清田先生，谢谢。”
清田次郎又摆摆手，说咱们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谢？宁肯咱们自己关上门来讨论这个事情，也不能让外人挑出咱们半句不是，对吧？好了，咱们说说正事，你那几个朋友看来是不会脱离洪门和青族了，而我们又必须要铲除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清田先生，一定要打么？洪门和青族的势力都不小，在东洋也盘踞几十年了，帮中成员都有万人。真打起来，整个国家都会受到一些影响吧？”
清田次郎点头，说你如果常看我们国家的新闻，就知道我们的政治势力分为鹰派和鸽派。鹰派行事激烈一些，认为这是我们的国家，怎么能让外国势力横行霸道？说洪门和青族是两块毒瘤，虽然铲除它们要付出一些代价，但必须铲除不可，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鸽派行事温和一些，认为洪门和青族虽然来自华夏，但是在东洋发展多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一向积极配合政府，何必去找那个麻烦？这两派的争执由来已久，但是最近鹰派占了上风，所以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铲除洪门和青族。
“樱花属于鹰派？”
清田次郎知道我和樱花打过交道，所以没有避讳，直接说道：“对，樱花属于鹰派，也就是主战派，讲究一切争端以暴力解决；当初二战时期入侵你们华夏，也是鹰派的主张。”
但凡提到二战时期东洋的暴行，任何一个华人都会气得牙痒痒，没人忘记这段历史，我当然不会例外，直接说道：“说白了鹰派就是搞事的，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明他们的主张是错误的，为什么还要继续任由他们疯狂下去？”
清田次郎摇了摇头，说左飞，政治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反正国家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所以打是一定要打的，我再问你一遍，你准备怎么办？好好回答我这个问题，不要让我失望！
我想了一下，认真说道：“我已经提醒过他们一次，算得上是仁至义尽；这世上没有一辈子的敌人，也没有一辈子的朋友，唯有亲人才是永久。”
“好，很好。”
清田次郎豁然站起，说左飞，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现在先出去吧，待会儿我会宣布一件事情！
我扭头出去，手心里已经浸满汗水。
我知道我逃过去了。

第1924章 不要装可怜
下了楼，众人还都在，看向我的眼神有点复杂，又小心翼翼，既不显得疏离，但是也没往日亲热。千夏第一个迎上来，紧张地轻声问我怎么样了，我冲她一笑，说没事啊。
千夏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与此同时，清田次郎也下来了，同样是一脸的轻松——就好像确认我不是内奸，清田次郎比我还要轻松似的。这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对不起清田次郎的信任，再一次感受到了无间道里梁朝伟如同行走在无间地狱里的那种煎熬感觉。如果可以的话，我宁肯和他们正面交锋，也不愿意用这种手段，实在是太难受了。
但，又非这样不可，因为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清田次郎微微笑地看着众人，说没事，一场误会而已，西口茂男那老东西胡说八道，还想挑拨咱们的关系，咱们这根本没有内奸。
众人都松了口气，说没有就好，刚才真是吓了一跳云云。清田次郎根本没提这事的始末，直接就翻过去了，无论是不想引起众人猜疑，还是就是要维护我，都让我挺感动的。
抛开我们的敌对立场来说，他确实是个好老大，甚至是个好岳丈。可惜，我们天生立场不同。
接下来，清田次郎便说了一件事情，宣布我成为稻川会的第八位组长，旗下统帅千名成员。由华人担任东洋三大暴力团之一的高层，这在东洋地下世界历史上还是首次，因为在这之前，根本没有华人能够进入。
而我能有今日地位，很大原因是托千夏的福。虽然稀奇，但是其他组长并不意外，因为之前已经有过种种迹象，我所完成的那些任务也都是组长级别的任务，其实就差一纸调令而已。
众人当然对我表示恭喜，我也说谢谢、谢谢；之后，清田次郎又奖励了我一套位居北海道东岸的别墅，说当作我活动的大本营，还有一辆蓝色的保时捷的跑车，供我平时出行。
这就是清田次郎给我的奖励，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终于有了人生中第一辆跑车，当时确实还挺激动的，看看人家这老大当的，多大气；再看看猴子，抠逼一个啊，不光不给我买跑车，还天天换着法子从我这里抠钱。
千夏也很开心，因为我有这样的身份以后，和她在一起就更加光明正大了，不会再被人说是吃软饭、小白脸什么的；还因为战胜了娜娜，今天真是千夏最开心的一天了。
因为假期马上就要结束，辛苦了一个月的千夏决定好好玩玩，下午就又拉着我到沙滩上去了。上午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了，剩下的还是平常在一起玩的那些，看到我和千夏来了，都热烈地欢迎我俩。
当然，主要是欢迎千夏，今天的千夏可是一炮而红，竟然打赢了娜娜，成为了年轻一代里的当红炸子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众人都夸千夏，问她是怎么在一个月内厉害到这种程度的。
千夏得意地搂着我的胳膊，说那当然，不看看我男朋友是谁！
众人正闹着，一个人突然说：“娜娜来啦！”
回头一看，果然是娜娜过来了，娜娜还穿着上午比武时的那身黑衣短打；还以为她已经走了，没想到还在，还过来找我们；娜娜上午虽然输了，但是威名还在，一帮年轻男女当时都噤声下来。
包括千夏，虽然她打赢了娜娜，但对娜娜还是有种骨子里的恐惧，这种恐惧已经维持了很多年，一时半会儿确实难以消除。娜娜走过来，谁都没看，只看千夏，说你过来。
说完，她便走到一边，千夏也跟了过去。
两人在说什么，我们都听不到，但只要她们不打架就好。过了一会儿，娜娜走了，千夏也回来了，众人都问她说什么了，千夏说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两句。
众人都知她不想说，便也没有再问。
一直玩到天黑，在回去的路上，千夏才告诉我，娜娜先前问她怎么提升实力的。我点点头，说我猜到了，你怎么说的？一说这个，千夏丧着脸，说本来不想告诉娜娜实情的，结果娜娜套话水平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给她套出来了，然后千夏一个劲儿地跟我说对不起。
我哈哈地笑，说没事，你和娜娜比确实嫩了点，还需要再锻炼锻炼。
千夏现在都没什么事了，看来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所以我晚上也没再陪着她一起睡觉。晚上，我先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他也倍感唏嘘，说觉得我处境很危险，让我一有情况就赶紧逃离；之后，我就看起了电视，想多了解下鹰派和鸽派的内容，结果听到窗户喀拉、喀拉地响，好像有人拿小石子砸我玻璃。
我起身一看，赫然发现娜娜站在楼下！
我吓了一跳，娜娜却冲我招了招手，意思是让我下去。我犹豫了一下，便下楼去了，问娜娜有什么事？娜娜看着我，说那个提气丸，你还有么？我想得到它，无论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我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个，不然她不可能来找我，所以我认认真真地说：“不好意思，那种东西特别宝贵，所以我也只有一颗，已经给了千夏。”
娜娜露出一脸失望，却还不死心，又问我那个提气丸的原料、配方。这我就更不知道了，再一次表达了歉意，娜娜这才真正死心，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想起什么，说：“我来找你，你不要告诉千夏。”
我一脸迷茫，说为什么？
“我看得出来她特别喜欢你，我从小就认识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对一个男人这么认真……所以我担心她会吃醋，为了避免这个麻烦，还是不要说了。”
原来如此，娜娜的心思果然缜密，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执掌稻川会的女孩，我点头表示知道。
“还有……”
娜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内奸，既然清田先生和千夏小姐都这么相信你，你最好不要辜负了他们的信任……希望你也珍惜自己今日来之不易的地位，华人能到这个成就的古往今来唯你一人而已！”
在众多东洋人士看来，我作为一个华人，能做稻川会的高层，还和稻川会唯一继承人千夏谈起了恋爱，实在是一件无法想像的事，在他们看来这是我的殊荣，我的祖坟上冒青烟了。
我虽然隐有不满，但是并未表达出来，只是点头，说我知道了。
之后的几天并没什么波澜，假期顺顺利利地结束，我们也要返回北海道去了。回到北海道后，千夏陪着我先去看了一下我的别墅和跑车，果然又华丽又漂亮，比我在东城那个大多了，感觉一下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千夏让我开车载她在海岸线边上跑了一圈，那感觉确实爽毙了，千夏也激动地搂着我的脖子夸我太帅。我迎着风，说我感觉自己现在更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千夏咯咯地笑。
跑了一圈回来以后，又见了下我手下的人，我们在北海道有自己的产业、公司和地盘，大家平时就在这些地方忙碌，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运转。我的副手叫做大佐，是地地道道的北海道人，身上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鱼腥味儿。大佐做副组长已经很久，但是因为能力原因一直没提成副的，所以最后叫我讨了这个便宜。
一开始我还担心这个大佐对我会有敌意，结果我发现他还挺老实的，在我面前十分恭敬，对我发出的指令也完全照做，让我还算满意，但是防范之心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
接手八组之后，我让大佐继续工作，自己则和千夏返回旭川上学。
新的学期来临，我升入了大四年级，这也是我们“出道”的第七个年头了。高中三年，大学三年，回想这一路走来确实惊心动魄，也希望我们能够早日完成任务、回到国内。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我是开着保时捷、载着千夏去的；我们两人本来就是风云人物，又如此拉风地出场，可想而知换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停好车子，我把千夏送到教室，便也到我的班里去了。
刚到教室门口，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左飞，你现在好风光啊。”
我回头一看，竟是惠子。
惠子本来没什么稀奇的，但让我意外的是，两个月没有见她，她竟然暴瘦了很多，一张脸也变得面黄肌瘦。看她这样，我确实吃了一惊，连忙问她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惠子反而扑簌簌地掉下眼泪来，说你在岛上度假，吃好的喝好的，游艇开着、太阳晒着，还有时间来关心我么？
我说你先别说这些，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左飞，我……”惠子抬起头，朝我这边走来，看上去似乎想扑到我怀里。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突然有人飞起一脚狠狠将她踹倒在地，千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口中大骂：“我让你再在我男朋友面前装可怜！”
又扑上去冲着惠子拳打脚踢起来。

第1925章 巧遇黄杰
在几个月前，我就警告过惠子不要再来找我，否则千夏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也很乖很听话地没有来过；现在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来了，来就来了，还想抱我。
可想而知，恰好赶来看到这幕的千夏有多生气，当即就暴打起惠子来；几个月前，惠子就打不过千夏，这个曾经的七姐妹老大在身份、地位更高的千夏面前简直是一盘菜，任其蹂躏；更别说几个月后，惠子变得面黄肌瘦、虚弱无力，而千夏却成了一流的高手，力量、速度、气势都更胜以往，殴打起惠子更是如同老鹰蹂躏小鸡一般。
而且，千夏在提气丸的帮助下刚刚成为一流高手，对本身的力量和速度还不能很好的掌控，又在急怒攻心之下，下手难免没个轻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惠子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立刻冲上去拉住千夏，说好了好了、别再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我只是劝架，并没有责怪千夏的意思，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有足够的理由生气愤怒；尤其是这种时候，我身为千夏的男朋友，也不可能去帮着别人说她。
千夏虽然被我劝住了动作，但是嘴上依旧骂骂咧咧，说惠子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下贱胚子，还警告她以后再敢接近我半步，就把她给打死。
我一边劝着千夏让她别再骂了，一边又让惠子赶紧离开。鼻青脸肿、浑身脚印的惠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出人意料的是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和愤怒，反而带着一丝冷笑。
她这笑，让我觉得浑身发愣。
“好，好……”惠子也不知说什么好，但就是不断重复着这个字，然后缓缓离开了现场。
千夏还是一肚子气，我哄了她半天，才问她怎么来了。千夏说她去了教室发现没什么意思，就想陪我来上课，结果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差点没给她当场气炸。
惠子不在这了，我才说了说她，说她脾气也太大了，惠子又没干什么，她就上来一顿拳打脚踢；还说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可不一样了，以前的她随便打打人还行，现在的她出手可是会要人命的。
全天底下，千夏可以谁都不服气，却独独服我，我说她，她就听，不好意思地说：“知道啦师父，我以后下手轻点。”
我哭笑不得，说什么下手轻点，以后轻易不要动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知道吗，你看师父我，什么时候动不动就和人家打架了，我嫌丢份子好吗。
我一边拉着千夏进去上课，一边又悄悄给王义发了条短信，让他去寻找、照顾一下惠子。但是下课以后，王义又给我打电话，说没找到惠子，惠子不在学校了。
我心想她应该是回家了，便没让王义再找下去。
这点小风波过去以后，我也没当回事，但没想到两天之后，隆一竟然找到学校，问我有没有见过惠子。这时候，我才察觉到情况有点糟糕了，一边让隆一报了警，一边安排手底下的人到处寻找惠子。
别说，还真有人在车站见过惠子，说她坐上了去东京的车。惠子要去东京干嘛、找谁，我们都不知道，隆一无心经营武道馆，当即就要去东京找人。我也发挥自己在稻川会里的人脉关系到处寻找惠子，算是布下天罗地网，但是一周以后，仍旧没有惠子的任何下落。这回连千夏都慌了，因为惠子的失踪和她有着关系，虽然不用她承担任何责任——实际上也没人敢让她承担责任——但她就是觉得惭愧不已。
千夏甚至想要亲自到东京去找，我也劝她别费这个力气，说稻川会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你就算过去有什么用？千夏同样发挥自己的能量找人，包括登报和登电视，但始终没有消息，千夏急得都哭了好几次，说还是要亲自到东京去一趟。
千夏这个女生有时候是蛮横了点，但总的来说心地还是蛮善良的，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意外。但，东京是亚洲第一城市，在里面找个人和大海捞针一样，我们布下天罗地网都找不到，她去又有什么用？
知道没用，我还是决定陪她去。
但就在此时，清田次郎突然召见我，说有事情要交给我办。
如此，我就和千夏分了手，千夏到东京去找人，我则去找清田次郎。我担心千夏出什么事，还多安排了几个人保护她。我在稻川会的总部，位于北海道东海岸线的一栋大别墅里，见到了清田次郎。
已经是夜，稻川会的总部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我凭着自己的名牌进入以后，又在某个下人的带领下来到清田次郎的书房；我发现不管清田次郎住多大的房子，书房总是很小很小；即便设计的时候很大，装修的时候也要特意隔出一间小的，实在太奇怪了。
清田次郎告诉我，近段时间，他又和樱花、山口组和住吉会碰了几次头，商量如何拿下洪门和青族的事。但，他们始终对我不信任，觉得我是个华人，会暴露他们的计划。
我主动说：“如是这样，那我暂时退出，不参与就是了。”
清田次郎却摇头，说一来我现在是他的左膀右臂，干什么事都少不了我；二来他的女婿不被人信任，他的心中也非常恼火。和那些家伙闹了一场，大家商量出个主意来，让我去杀一个人，才可证明我的诚意。
在华夏，这叫投名状。
我一听就打了一个激灵，说清田先生，如果是要杀我那几个朋友，那恕我抱歉，我做不到！
清田次郎让我不要激动，说当然不是让我去杀我的朋友，那也太残忍了，不是人干的事；就算要杀他们几个，也不会让我去杀，让我放心。
如此，我才问，杀谁？
清田次郎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信封，交给了我。
我当着他的面撕开信封，里面有一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田正。”
因为猴子有事没事就给我发东洋各大势力中的主要人物，所以我对这个人也有印象，田正是青族十二香堂堂主之一，今年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耍的一手好刀，实力非凡。
要让我杀青族的堂主！
我捏着纸条，不知该怎么办。
“不要犹豫。”清田次郎说道：“杀了这个人，你就能得到樱花、山口组、住吉会的信任，从此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的身边！左飞，如果你还想留在稻川会，还想娶千夏为妻，就行动吧！”
“我尽力。”
说出这三个字后，我离开了稻川会的总部。
我当然第一时间给猴子打了电话，猴子三分钟后给我回了电话，说黄杰的意思是，杀。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杀。”猴子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毕竟我没有和黄杰直接联系，我也不知道黄杰为什么同意杀掉田正……二人都是青族的堂主，难道本来就不和睦，所以黄杰才让我杀？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既能纳了这个投名状，获取樱花、山口组等的信任，还能给黄杰报仇，可谓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我让猴子把田正的起居、行动、详细资料统统发来。
猴子却拒绝了我，说让我自己去查，还说我的身份是稻川会的组长，实在不方便和我太多联系。我虽然知道猴子顾虑的有道理，但还是骂了他一顿，让他有能耐就把马杰还给我。
从猴子那边挖不到消息，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把调查田正的任务交代给了大佐，让他去查，副手就是干这个的，对吧？
大佐不负我的期望，三天之后给我带来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说田正当天晚上会出现在本州岛某个五星级酒店里，但是要做什么，就不清楚了。我拍拍大佐的肩膀，说足够了，其他的我自己查，帮我去订飞机票吧！
大佐问我订几张，他的意思是问我要几个人去。我告诉他，我一个人就够了，这种暗杀的事带多了人也不好。于是当天晚上，我就飞到了本州，来到某个五星级的酒店。
我没有开房，直接拿了份报纸，在大堂某角落的沙发坐下。这个位置很好，可以轻松观察进出酒店的某一个人，却不会被人轻易地注意到。我一边看报纸，一边瞄着门口的人。
这间酒店的生意繁忙，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不知从何时起，门口突然多了几个黑衣人，卡起了门口的流量，看着不顺眼的就不让人进来，让他们到别的酒店住去。
我正纳闷这些人要干什么的时候，一个面目狠厉的青年突然走了进来，那些黑衣人立刻向他行礼。看到这个青年，我的心里也怦怦直跳，因为正是多日不见的黄杰。
黄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着十分正式，像是要参加什么活动。他进来后，并没注意四周，而是径直朝着电梯走去。我看看左右，便跟了上去。

第1926章 黄杰，夺太子
等我到达电梯门口的时候，黄杰已经坐了电梯上去，我看了下电梯停留在十七层，便乘了另外一部电梯上去。到了十七层，走廊空荡荡的，已经没有黄杰的身影。
我往前走了几步，拐角突然传来一阵风声，面前一道蓝光闪过，凌厉的回龙刀已经斩至我的身前。我知道我暴露了，黄杰当然不是针对我，他只是发觉有人在跟踪他，所以才提前藏到拐角伺机偷袭。
我立刻伸出缠龙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回龙刀，低声说道：“是我！”
黄杰收了回龙刀，满脸惊讶，问我怎么来了。我说我来杀田正的啊，不是你让我杀他的么？黄杰恍然大悟，看了一下左右，这才拉了我的胳膊，带我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进了房后，黄杰便问我是怎么查到这的，我说我让我手下一个叫大佐的查的，知道田正今晚会在这里出现。黄杰沉默下来，似乎若有所思，我问他怎么了，今晚不方便下手？
黄杰点头，说是不方便，今晚青族所有的高层，包括赵春风，都聚在这里，如果我对田正下手的话，可能会身陷重围。我挺惊讶，问他青族的人在这干嘛？
黄杰告诉我说，选太子。
“选太子？！”我对这个名词感到迷茫。
黄杰说对，赵春风虽然还在位，但是按照青族的规矩，要提前设立好下一任族长的接班人，也就是俗称的选太子。但是选了太子以后，并不代表一定就能接班，因为太子是每三年一选，在赵春风没下台之前，这个位置随时可能变动；所以当了太子的会想办法保住自己的位子，没当太子的也磨刀霍霍随时准备上位。
我说这么一个手法，不是和过去封建时代册立太子一样吗，最后一定会闹得手足相残、血流成河的啊。黄杰点头，说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我说的那些，好处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最后胜出的那个，一定是心机最深、手段最强的王者，才有足够的能力担任青族族长之位；青族诞生于明末清初，这套手法也是跟当初的皇家学来的。
我听了之后咋舌不已，在感慨残酷之余，问他今晚也打算竞争这太子之位？
我问了之后，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以黄杰的性格，怎么可能不争？黄杰果然点头，说是的，准备争这个太子。我举一反三，说这个田正，就是你最大的对手？
黄杰继续点头，说是。
我说我要帮你，是不是要在选太子之前，将他干掉？黄杰却摇头，说之前已经讲了，今晚青族中人高手云集，如果我贸然动手，不光我会身陷重围、在劫难逃，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他，认为是他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找来杀手袭击田正的。
我说那怎么办？
黄杰想了想，说他要凭自己的能力拿下太子之位，这样才能使得众人心服口服；至于我的事情，不妨等事情结束、田正落单之后再行下手，这样少了很多危险，也不至于让别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我说那行吧，我就等你们活动结束以后再杀那个田正。
除此之外，我也对他们选太子的活动感到十分好奇，就问黄杰我能不能混进去看看。黄杰说行，让我易容一下，以他的手下身份进入会场。我立刻给自己化起了妆，将自己打扮成一个面容有些猥琐的小青年，结果黄杰看了以后说不行，说我这样的根本没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我真是日了狗……
黄杰便亲自给我易容，将我打扮成和他一样面容冰冷的欠揍模样。在这过程中，我才问起他那天晚上在歌舞伎町时的事情，他到底是怎么成了赵春风的儿子？
黄杰听了奇怪，说猴子没有告诉你？
我一拍大腿，说这个王八蛋，说他也不知道，根本没告诉我，这么看来我被他骗了？
黄杰说那不知道，他是后来才告诉猴子的。然后，他便给我讲起了原委，说那天晚上他和猴子、郑午在酒吧门口等我，结果赵春风领着人到了，怕节外生枝，猴子便让他将赵春风一干人引开。
黄杰照做，稍施手段，便把赵春风、青蝎子一干人引到其他地方去了。但引开是引开，却也陷入了一众青族高手的包围之中。论单挑，黄杰对付一个青蝎子都够呛，更何况被这么多的高手包围？
唯一的办法，就是制住赵春风。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在众多高手的包围之下，黄杰只能抛出自己的回龙刀，趁着一干高手抵挡的时候，他则冲向了赵春风。他知道赵春风也是一位高手，所以当时并没掉以轻心，而是使出一招霸王出征。
“霸王出征”出自于霸王拳，相传是当年霸王项羽所创，也是黄杰他爸黄峰的拿手绝活。黄杰为了几年他爸，特意学过这一招霸王出征，并用这一招干掉了杀父仇人马峰。
然而，在看到这一拳之后，赵春风的神情却一下变了，说霸王拳？你的父亲是黄峰么？
黄杰一听，这是熟人啊，便停下手来说对，家父就是黄峰。
与此同时，四周一众高手还要一拥而上，却被赵春风给喝止了。赵春风略带激动地冲上前来，抓着黄杰的手说儿子，我是你爸爸呀！
黄杰活了二十多年，还第一次见这种人，上来就认人当儿子的。黄杰当然不服气，直接把赵春风的胳膊甩开，说滚，我还是你爸爸呢。
赵春风却搓着手，说不是不是，我真是你爸爸，哦不，我是你干爹。
说着，他便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递给黄杰，说你看看这个！
黄杰打开信纸一看，便知道那笔迹是父亲黄峰的。原来，黄峰早年因为被星火追杀，曾经跑路到东洋呆过一阵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当时还不是青族族长、却同样年纪轻轻的赵春风。二人素不相识，却极为投缘，很快就拜了把子，还一同做过不少惊世骇俗的事，甚至赵春风后来能当族长，也少不了黄峰的帮忙。
那短短几年之间，黄峰和赵春风声名鹊起，赵春风劝黄峰加入青族，但是黄峰却拒绝了，因为他还想回国，那里有他未完成的事业。果然，后来国内风声松了一些之后，黄峰便毫不犹豫地潜了回去。
往后的很多年里，二人再无联系。
直到三年前，赵春风突然收到来自黄峰的一封信。那时候，黄峰已经病入膏肓，并且和儿子黄杰相认，虽然每天和仇人似的，但他仍是开心。在这封信里，黄峰告诉赵春风，说自己命不久矣，但他看出儿子的野心极大，将来所闯下的祸端也不会小，担心国内会容不下他。
所以，黄峰以老友的身份恳求赵春风，说如果有天儿子也跑路到东洋，希望他能照顾照顾。
昔日老友所求，赵春风肯定尽心竭力地办，但是在这封信里，黄峰没说儿子的名字，甚至连儿子的照片也没提供一张，让赵春风真是叫苦不迭，想再联系黄峰，已经完全没有踪迹了。
所以赵春风看到黄杰使出这一招让他极为熟悉的霸王拳时，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激动；他当然知道普天之下会霸王拳的肯定不止一人，但最起码有点希望是不是？
结果一问，果然就是老友之子。
赵春风那个激动啊，握着黄杰的手，说你看到啦，你父亲在信里说了，我是你的干爹！
黄峰在心里确实提了这么一笔，说咱俩是拜把子的兄弟，我儿子就是你儿子，我儿子见了你，也要叫你一声干爹。如果咱俩的儿子真有逃亡海外的那么一天，希望你能多多照顾。
这本来是句客套话，但赵春风显然当了真，执意认为自己就是黄杰的干爹。
黄杰只好叫了他一声：“干爹。”
“哎，好儿子！”赵春风激动地抱住黄杰，就如当初黄峰激动地抱住黄杰一样。
赵春风按住黄杰的肩膀仔细上下打量，不断地说好啊、好啊，我儿子果然一表人才。我赵春风作了一辈子的恶，还以为老天爷要叫我断子绝孙，没想到凭空给我掉下来一个儿子，哈哈，哈哈！
赵春风那叫一个激动。
再后来的事，我们就都知道了。黄杰既然成了赵春风的儿子，那我们和青族之间的恩怨当然一笔勾销，确认我和马杰没有危险之后，黄杰便跟着赵春风回到了青族总部。
听完这个故事，我唏嘘不已，黄杰和猴子的命真好啊，不断能享受到父辈给他们留下的福荫；不像我，只能靠脸……
再后来的事，也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赵春风晚年得子——虽然得的是个干子，但也比没有子强，更何况还是拜把子兄弟的儿子，对赵春风来说肯定视如己出。”
可想而知，赵春风得有多么偏心黄杰！
回去之后，赵春风不仅立刻让黄杰顶替了小老大的位子，任命为香堂堂主之一，还不断给他机会让他立功，显然是当接班人来培养。于是，这自然引起了上一任“太子”的不满。
上一任太子，就是田正。

第1927章 猴子也到场了
所谓太子，就是青族中的一种职位，理论上的下一任族长接班人。太子在任期间，如果现任族长突然暴毙、病故、去世或是自愿隐退，那么现任太子即可“登基”，成为新的族长。
——你或许要问了，这么一种模式的话，那太子岂不是天天盼着族长能早点死？对，就是这样，无论族长还是太子，都时时刻刻活在紧张之中，一个怕被谋害，一个怕被废黜，相互提防又相互依赖，简直和宫斗剧里的情节一模一样。
据说开创青族的祖师爷之所以立下这种规矩，就是因为看了“九龙夺嫡”之后来的灵感，说汉人之所以迟迟无法收复江山，就是因为少了满洲鞑子的这种血性，所以决定效仿。
一群毒虫子窝在一起，最后出来的那个就是蛊王；所以太子，也必定是人中之龙。
田正，就是一位人中之龙。
田正的年纪不小了，当初和赵春风同时入的青族，赵春风后来做了族长，而他还是一个香堂堂主。世间最尴尬的事，就是昔日的老伙伴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过去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你洗澡我还给你搓过背，我拉屎你还给我送过纸；一转眼，我就得对你卑躬屈膝，接受你的指派和调令。
你说尴尬不尴尬？
田正非常尴尬，但他一直处理的很好，人前人后都维护着赵春风，说此生只佩服赵春风一个，看上去没有一点点不服气的意思。而且田正资历非凡，在族里的辈分很高，挥挥手也有一大帮拥趸，所以他已经连续做了三任太子；三任，就是九年，人生又有几个九年？
但赵春风只要一日不死，或是一日不退，田正就只能做着太子。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没准还要死在赵春风的前头，这就让田正更加尴尬了，甚至有人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老太子。
一个“老”字，到处都透着揶揄和讽刺。
但尴尬归尴尬，好歹有个盼头，哪怕一辈子没做过族长，好歹曾离族长只有一步之遥，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赵春风也挺满足。但这种满足和盼头，在黄杰到来之后，全部破碎。
赵春风实在太偏心黄杰了，偏心到肆无忌惮，偏心到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偏心。赵春风时时刻刻把黄杰带在身边，几乎手把手地教他熟悉族中的事务，只要有立功、镀金的机会就让黄杰去做，还在人前人后力捧黄杰，不止一次夸他青年才俊、天生帝王之相。
青年才俊还好，好多人都担得上这个称号，而且黄杰也确实青年才俊，人人都见识过他的恐怖实力；但“天生帝王之相”就有些玩味了，赵春风这意思显然是把黄杰当接班人来培养。
随着黄杰在族里的地位、威望越来越高，随着田正耳边的聒噪越来越多，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危机；田正可以一辈子不做族长，但“太子”之位却是他不得不在乎的。
老太子虽然老，好歹也是太子，之所以当不了族长，那是因为他忠心耿耿；但是不做太子，这就让他的心里难受极了，族长做不了也就罢了，现在连太子之位也要被夺？
有意无意的，田正开始悄悄给黄杰使绊子。
有好几次，因为田正的使绊子，导致黄杰任务失败，威望都有些减损，但是苦于没有证据，黄杰也只能咽下这口苦水。这事，黄杰没和赵春风说，一来他不想有个破事也向赵春风告状，显得自己多没能力似的；二来黄杰也看不上田正，不觉得他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三年期限又到，青族今晚要在这里选出新的太子；往年都是田正力压群雄，但是几年冒出来个黄杰；黄杰虽然入族时间不长，但是因为出色的能力、族长的力捧，也是太子之位的热门人选。
更何况，能混到青族高层的，哪个不是擅长察言观色的老狐狸精？他们看得出来赵春风有意去捧黄杰，当然要顺着赵春风的意思，所以田正今年的危险很大。
据黄杰说，田正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四处活动了，给那些有投票权的堂主、长老、高层、中层送钱送女人，就希望能得到他们宝贵的一票，以维系他的太子之位。
“那你呢？”我问黄杰。
以黄杰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俗事；就是以前在国内，需要和官员打交道时，也是由我来出马的。但我也不相信黄杰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不是甘心等死的人。
“我只和他们说了一句话。”黄杰说：“如果你不投我，将来我做了族长，一定拿你开刀。”
我无言以对，确实是黄杰的风格。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黄杰放下手中的易容工具。
我站起身，到卫生间去照了一下镜子，镜子里的我已经完全不是我了，而是另外一个一看就极其不好惹的冰冷家伙。以前猴子第一次展示易容术时，黄杰就跟在他的身边学了好久，黄杰的求知欲望极其旺盛，就像一块硕大的海绵，无时无刻地吸取着对他有利的东西；所以黄杰虽然并不常用易容，但他的水平却相当高明。
我跟着黄杰走出门去。
这间五星级酒店是青族的一个秘密场所，大佐能打听到这里确实不易。会议室设在顶层，黄杰领我来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站着聊天，四周摆满了吃的，看上去不像开会，倒像要开趴体。
人挺多，粗略看着都有一百多，青族除了设立十二位香堂堂主之外，下面还有好多长老、中层和头目，好歹是个万人帮会，领导肯定不能少了。要选太子，就要选一个大家都心服口服的。
黄杰虽然入帮时间不长，但是名声却如日中天，人人都知道他是赵春风的干儿子，而且能力非凡，在华人势力这边很有名气；有点类似千夏在东洋势力那边的地位，当然黄杰要更强一些。
黄杰一到，很多人都围上来和他打招呼，黄杰随便和他们应酬着，然后便走到一边吃东西去了。我也和他一起吃着，说要是猴子在这，估计能把这里吃空。
黄杰哼了一声，说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我吃了一惊，说什么意思，你是说猴子也来了？
黄杰面不改色地吃着东西，说肯定的，他那饿死鬼转生的家伙，指不定窝在哪个角落猛吃呢。
黄杰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猴子就算来这，也肯定不是为了吃；或者说，不全是为了吃，也是想亲眼看着黄杰登上太子之位。一想到猴子也在，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王八蛋明明早就知道黄杰为啥管赵春风叫爹，却不告诉我，我得找他理论理论，然后踹他一脚才算出气。
于是我撇下黄杰，四处找起猴子来了。
这间会议室挺大，差不多有上千个平方，除了青族中的领导阶层之外，还有各种工作人员，如更换小吃的、打扫卫生的、维护秩序的、看护安全的，就更显得人山人海。
我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猴子，猴子也一身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人模狗样，果然正缩在某个角落大吃特吃，左手一只龙虾，右手一杯红酒，嘴里还叼着一个鸡腿，还不断地往口袋里塞着蛋糕，跟蟠桃会上的孙悟空没什么两样。
猴子当然是易了容的，但是看他这副架势，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就纳了闷了，好好的一个黑四代，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四周众人都在谈笑风生，即便吃也是优雅的吃，唯有猴子风卷残云，好在也没人注意到他；正是因为没人注意到他，才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又往裤裆里塞了一瓶红酒、一只完整的鸡、两只大龙虾、三块小蛋糕、四个青芒果……趁他不注意，我走过去往他肩上一拍，沉着嗓子说喂，干什么！
猴子立刻回头，又作揖又哈腰，说对不起对不起，家中老父病重，实在饿得不行，所以我想偷些吃的带回去……
见我嘻嘻地笑，猴子一抬头，便骂起我来，说左飞，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心脏不好！
就像我能一眼认出猴子，猴子当然也能一眼认出我。我说少废话，你什么时候来的？猴子流着口水，说此间摆上第一个果盘时，他就已经在了，然后他又问我黄杰在哪。
我指了指某个方向，猴子看过去，说哦，那小子还挺淡定，看来胸有成竹啊。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对田正下手？
我说现在不好下手，容易陷入青族的重围，而且田正是黄杰的竞争对手，现在杀了田正，容易给黄杰带来麻烦。
猴子“哟”了一声，说不错啊左飞，竟然能考虑到这么多，来到东洋以后，你的智商可是突飞猛进啊！
我说少废话，你既然早就知道黄杰为啥管赵春风叫爹，为什么没告诉我？
说到这个，猴子反倒严肃起来，说左飞，说到这个事，我就要说说你了，这世上哪有白白知道的秘密，你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我等你送礼等了好久，结果你一点眼力价都没有，真是给你们官二代丢脸啊……
我正想骂他两句，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俩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一听这个声音，我和猴子顿时有些头大。

第1928章 扮猪吃老虎
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赵春风！
我们再感慨自己命真背、竟然叫赵春风给逮住了的同时，也钦佩赵春风这脑子，青族这得多少人啊，赵春风竟然都认识，一眼就看出来我俩脸生。
我和猴子没有回头，对着桌子窃窃私语。
我说咋办，你不是号称聪明赛过诸葛亮吗，赶紧想个招儿出来啊。
猴子说想毛的招儿，被赵春风逮住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你错了，是你死不是我死，赵春风最痛恨洪门的人，你不光是洪门的人，还混进青族这么重要的会议，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啊。
猴子说屁，我死了你就好过？别忘了你是稻川会的，相比洪门的话，赵春风更恨狗日的东洋人！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说，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身后再次传来赵春风夹杂着怒气的声音，还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别说我和猴子易容了就没事，赵春风分分钟给我俩扒出真面目来。
就在我俩焦如火炭的时候，又一个声音传来：“他俩是我的手下。”
黄杰来了。
我和猴子立刻回过头去，对着黄杰点头哈腰，说杰哥、杰哥。黄杰皱着眉，看着我俩拿在手里的各种吃食，说你们是饿死鬼转生的吗，没见过吃的是怎么回事？真给我丢脸！
话音刚落，黄杰就打了一个饱嗝。
我、猴子：“……”
“这是你的手下？”赵春风一脸疑惑地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你没有见过的多了。”
赵春风：“……”
赵春风又看了我和猴子一眼，我俩都易了容，他当然不至于认出我俩是谁，但凭借多年的经验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我俩有点不太对劲。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族长，我找您半天，您怎么到这来了？”
回头一看，只见过来一个中年汉子，长得浓眉大眼，本来是个挺方正的汉子，偏偏挤着一脸谄媚的笑。这人一路小跑到赵春风身前，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伸手就往赵春风的额头上擦。
“老田，你干嘛呢？”赵春风赶紧往后面躲。
我立马反应过来，这人原来就是老太子田正，也是我这次要击杀的对象；樱花和清田次郎他们之所以要让我选这个人纳投名状，显然就是看中他太子的身份，知道他是未来青族的接班人，所以才想杀他。
要杀，当然要杀一个有分量的人，方见诚心。
田正嘿嘿地笑：“族长，我看您刚从健身房出来，头上还有不少汗，我帮您擦擦哈。”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把毛巾往赵春风的头上擦，赵春风显然不太喜欢，不断地拒绝着田正的动作，说好了好了，没那么严重，你该干嘛干嘛去吧。田正却不依，执意要给赵春风擦汗，真是看的人尴尬症都犯了。
在这之前，我对这位老太子抱着多重幻想，心想他能在能人辈出的青族连续九年登上三任太子之位，足以说明此人的手段和智谋。结果一看，却是个拍马屁都拍不到正点的猥琐汉子，不由得叫我失望极了，怪不得黄杰看不上他。
不过话说回来，田正能有今时今日这地位，绝对有其了不起的长处，而且我也过了单从表面看一个人的习惯；所以虽然对他印象不好，但是也不会因此掉以轻心。
反而让我更注意起他来。
赵春风实在拗不过田正，只好顺从地让他帮自己擦汗。擦完了汗，田正说道：“族长，您这汗流得有点多啊，最近身体是不是虚了一点？我那有上好的大补丸，保你夜夜金枪不倒……”
“噗哧——”
一直跟在赵春风身后的大光头青蝎子都笑了出来，赵春风狠狠瞪了他一眼，青蝎子赶紧闭上了嘴巴。赵春风这才推着田正的胳膊，说好了老田，谢谢你的好意，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不是还要参与今晚的太子竞选吗，倒是去多拉一下这票啊！
赵春风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田正更不走了，说：“族长，这个太子事关重大，应该选出大家心里真正中意的人选才对，如果拉票那岂不是影响了大家心里的判断？所以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一听田正这话，便知他是个虚伪的小人，他明明在背后又送钱又送女人，想当太子都快想疯了，在赵春风面前还冠冕堂皇地装这个逼。然而，赵春风也不是好糊弄的，直接说道：“哟，老田，往年你年年都拉票，今年这是怎么了，转性了？我还不信这狗能改得了吃屎！”
赵春风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田正，竟然用这种句子来形容自己手下的现任太子和共事多年的老伙伴，这说明赵春风恐怕老早就看不上田正了。
田正却面不改色：“族长，这次您还真猜错了，我这狗还真不吃屎了。往年我拉票，那是因为我看咱们族中没有什么出色的人才，而我作为青族的老伙计又不能看着人才断层，所以才当仁不让，所以才迎难而上，主动揽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但是今年不一样啦，今年您收了个干儿子……”
田正一边说，一边看向黄杰，“这位小兄弟的卓越才能和优秀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是咱们青族近年来最出色的人才，也是最适合担任太子之位的角色。而且族长，以咱俩多年的交情，您的干儿子，也就是我的干儿子，黄杰就是见了我，那也得叫一声干爹……”
“你做梦。”黄杰突然插了句嘴。
本来滔滔不绝的田正一下就哑巴了，而我和猴子、青蝎子都偷偷笑了起来，气氛真是尴尬到了极点。赵春风瞪了黄杰一眼，说你怎么说话呢，老田是我多年的老哥们，你对他尊重一些！没事老田，你继续说。
田正便继续说：“刚才说了，以往我争太子，是因为青族之中人才不足，我作为老前辈才迎难而上；但是今年，除了黄杰这样优秀的小伙子，足以担当这样的大位，我作为老前辈也很欣慰……”
“老田，你真是这样想的？”
赵春风突然一把抓住田正的胳膊，说哎呀老田，我还以为你是个官迷，没想到看错了，你竟然有这么高的觉悟！其实我早想和你说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还折腾这个干嘛？你也别拿你的权威去压其他干部，多让一些机会给年轻人不是更好？到时候青族更加风光，你我也能安享晚年，找个地方遛遛鸟，下下棋不是更好？哎呀，我还没说，没想到你就已经主动宣布退出，真是叫我意外……
赵春风这番话不知憋了多久，一开口就滔滔不绝个没完了，田正好半天才终于插了句嘴：“族长，我没说我退出，我只是说我不拉票了……”
田正一脸苦相。
猴子用下巴指了指那家伙，说左飞，这老东西很会扮猪吃老虎，明明和鬼一样精，却故意做出这副蠢样。说他放弃太子之位，我他妈根本不信，不知他今晚要耍什么花招，咱们要帮黄杰盯着一点。
我说好。
猴子又说：“今晚如果顺利，黄杰能登上太子之位，你就赶紧把这老东西给宰了，免得夜长梦多，不然这家伙以后少不了给黄杰找麻烦。”
我又说好。
这时候，有人过来和赵春风耳语了几句，赵春风说时间到了？那就开始吧！
如此，赵春风也就忘了关注我和猴子，匆匆忙忙地准备主持太子竞选的大典了。在赵春风的呼吁下，众人纷纷坐了下来，赵春风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台子上，照例先讲了一些领导人该有的废话，回顾了一下青族的过去，展望了一下青族的未来，又渲染了一下太子竞选的重要。
最后的最后，他又特别介绍了一下黄杰，说这是他的干儿子，今晚也要参与太子竞选，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还将黄杰曾经的功绩一桩桩摆出来，各种溢美之词盖在黄杰头上，帮黄杰拉票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所以说有时候这人吧，还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我们刚和他交锋那会儿，恨他恨得真是牙痒痒了，现在呢，又喜欢死这个老头子了；所以这是好是坏，要看这人是不是和你站一边的。
介绍完了黄杰，赵春风又宣布一件事，说上任太子田正，发挥高风亮节的精神，决定把更多的机会让给年轻人，所以主动退出竞选……
这番话一出，全场当然惊骇莫名，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其中还有不少人收了田正的钱，说不选就不选了？那白赚一笔也是好的。
然而还不等赵春风说完，田正豁然站起，说族长，您刚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选，我只是说看到族中有黄杰这样的优秀人才，心中感到同样欣慰而已；但我还是要选，哪怕知道会输，也要迎头而上，这才符合咱们青族“永不放弃”的精神，希望黄杰也能学到这点……
田正罗里吧嗦地说了一堆，总结下来就六个字，并不放弃竞选。
赵春风骂了他一顿，说你既然不选，刚才说那一大堆有什么用？好了，现在开始投票，我先宣布一下规则，这次参与竞选太子的有七个人，同时大家一人手里有一张票……
赵春风宣布完了规则，便进入了紧张的投票阶段。说起来这么老的一个帮会，竟然还玩民主投票，也是蛮有意思。
投票过程不长，接着便是唱票，果然田正和黄杰都是热门人选，得到的票数也最多，一会儿田正超过黄杰，一会儿黄杰超过田正，彼此你追我赶，我和猴子也看的焦急不堪。
直到念到最后一张票时，所有人都被这结果给惊住了。

第1929章 黄杰的杀手锏
因为黄杰和田正的票数，竟然一样！
是的，一模一样，两人打了个平。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因为这在青族的历史上还是头一回，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重新再投一次吧？——再说了，就算重投，如果还是一样，那怎么办？
田正的带着一点笑容，好像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又好像胸有成竹的模样；而黄杰则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春风来回看了看两人的票数，脸上反倒浮现出一丝迷之微笑，说有趣，实在有趣。接着，他把双手按在桌上，说各位，按照咱们青族的规矩，如果两人票数一样，又无人愿意主动放弃，则要以比武论高下。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立刻沸腾起来，都是出来混的，对暴力有种天生的迷恋，所以当然期待看到一场精彩的战斗，所以起哄之声此起彼伏，嚷嚷着让两人赶紧打。
赵春风看向田正，说老田，你什么意思？
田正站起来，说按理来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实在不应该和小辈再争斗这个……
还是不等田正说完，赵春风便抢过话来，说原来如此，那你是要主动放弃喽？好，不愧是青族中的老前辈，这种精神值得大家学习，大家鼓掌！
我和猴子差点就笑毙了，赵春风这是有多讨厌田正啊，每一句话都想把他往沟里带。而田正趁着掌声还没响起之前，赶紧叫道：“不不不，族长你误会了，我没说要主动放弃。我认为我年纪虽然大了，可依然要奋斗到最后一线，这样才能给年轻人做一个表率，也才符合我们青族的精神！”
赵春风骂了一句，说你既然不放弃，那就不要废话。好了，你们两个都上来吧，在现场进行一次比武，生死不论，直到某方认输，或是战死为止！
现场再次响起一阵欢呼声，田正和黄杰从不同的角落站起，走上台去。
我紧张地问猴子，说黄杰能打过他么？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恐怕很难。这个田正别看表面蠢得像猪，却号称青族的第二高手，实力仅在青蝎子之下！
我说那怎么办？
猴子还是摇头，说这种比武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看吧。
我回头往台上看去，田正和黄杰已经各站在一边，手里也各自拿着他们的刀。赵春风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烦躁，先是讲了一番规矩，接着又说：“虽说生死不论，但毕竟是自家兄弟，下手还是留一点情；如果打不过了，也不要硬撑，直接认输就是，下次还有机会。”
赵春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黄杰，似乎在提醒他。而田正笑呵呵地说：“族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手下留情的，毕竟黄杰可是咱们青族的宝贝疙瘩。”
赵春风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啰嗦！
接着又说：“开始！”
黄杰和田正同时持刀朝着对方而上，瞬间便交战在一起，两刀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黄杰手持泛着蓝光、怪模怪样的回龙刀，而田正持着一柄普通的漆黑朴刀；从气势上来说，冷冰冰的黄杰远胜笑呵呵的田正，可一旦打起来，却又不分胜负；二位高手相争，出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到了极点，现场众人也极少见到这样精彩的打斗，各自都屏着呼吸观看。
二人虽然看上去暂时战了个平手，而我和猴子却各自露出一丝焦虑，因为我们都看得出来黄杰有些招架不住了。黄杰的回龙刀一向走的是大开大合、力量之上的刚猛风格，再配合特殊钢材打造的回龙刀，威力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但田正走得也是这个风格，而且看上去要比黄杰更猛、更刚，还夹带着一点诡异莫测的风格，反而逼得黄杰连连倒退，和他的外形一点都不匹配。
猴子轻叹了口气：“能在青族连续九年做了三任太子，实力当然不容小觑。”
“那怎么办？”
我刚问出，就听“唰”的一声，田正突然狠狠一刀砍向黄杰胸口，黄杰立刻用回龙刀去挡，就听“铛”的一声，田正纹丝不动，黄杰却噔噔噔连续倒退数步。
虽然黄杰没什么事，但我和猴子却一下紧张起来，因为这说明黄杰的力气已经耗得差不多，无力再抵挡田正的攻势，只怕接下来会更加狼狈。但这种公开的比武，我和猴子又帮不上忙，猴子总不能悄悄用飞刀射田正的大腿吧？——先不说众目睽睽之下肯定会被人发现，黄杰肯定也不愿意我们使这种阴招，他希望能堂堂正正地夺下这个太子之位！
不止我俩，赵春风都紧张起来，说儿子，没事吧？
黄杰摇了摇头，继续持刀而上。
“年轻人，不错！”田正赞许地看着黄杰，表面展现长辈的敦厚，却透着高高在上的不屑。
二人再度交战在一起，而且力道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稍微懂点功夫的，都能看出来黄杰已经撑不住，完全在被田正压着打了。不过多久，田正又抓到一次机会，一刀劈在黄杰大腿，鲜血登时涌出。
猴子的双拳一下握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田正。
“儿子！”赵春风也叫了一声。
黄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再次持刀冲上。
才受了这点轻伤，黄杰肯定不会认输，但这无疑是个极其不好的开端，接下来除非黄杰有神奇的克敌之策，否则只能被田正一刀又一刀地持续削弱。果然，二人又打了没多久，田正再一次一刀劈在黄杰胸口，这次黄杰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墙上，才又落下，胸前血淋淋地殷红一片。
“儿子！”
赵春风顾不上自己的族长身份，终于冲了过去。
黄杰却摆了摆手，拒绝了赵春风的好意，又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拄着回龙刀站了起来，一张脸煞白的可怕，一双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田正。在我旁边的猴子也把牙齿咬得格格响，其实我一直觉得猴子和黄杰的关系更好，因为他会不顾生命危险地潜入青族的地盘来看黄杰夺太子位；而我在稻川会呆了那么久，同样数次经历危险，也没见他来过一次。
当然，或许在猴子看来还是不够危险。
再看台上，到此黄杰已经身受两伤，大腿一处、前胸一处，都在往外浸着血，而田正却一处伤痕都没有。趁着下一次交锋还没开始，现场已经嗡嗡声一片，讨论声此起彼伏。
“黄杰恐怕是要输了啊。”
“那肯定啊，姜还是老的辣嘛。”
“可惜了，再练几年说不定还能打赢，现在嘛，唉……”
赵春风查看了一下黄杰的伤势，回头冲田正怒目而视，说老田，都是自己人，你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
赵春风如此偏心，按理来说田正该气愤才对，但他连连道歉，又温声细语，说抱歉抱歉，道歉无言，不小心伤了侄子。黄杰，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别再打了？看你这样我也心疼啊。
黄杰“哦”了一声，说你要认输么？
田正憋的一脸青紫：“怎么可能？”
“那还废话什么，继续！”
田正看向赵春风，说族长，这不怪我。
赵春风一脸厌弃，说少废话，我儿子说继续，那就继续！但我警告你，你最好下手轻点，不然老子不放过你！
这哪里是偏心，简直恨不得要替黄杰上场了吧？
田正满口说这是是是，再度和黄杰交手起来；黄杰已经身受两处重伤，而田正依旧毫发无伤，可想而知孰强孰弱，不过多久，田正再度抓到一个机会，狠狠一刀斩向黄杰兄弟，黄杰再度飞了出去。
“儿子！”
赵春风这次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扑上前去扶起黄杰；胸口连中两下，搞不好是会要人命的，而且黄杰胸前确实血淋淋的一片，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知道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老田，我操你妈！”赵春风回头，怒爆粗口。
“族长，刀剑无眼。”田正还是满脸的歉意，“我也心疼啊，要不让侄子认输吧，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赵春风何尝看不出来？
他一边看着黄杰，一边说好了儿子，别再打了，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他已经老了，你还年轻，迟早有一天能斗过他的。
田正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太子”之位已经纳入囊中。
“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啊。”在我旁边的猴子咬着牙说：“该拿出杀手锏了吧，除非他想韬光养晦，准备下届再夺太子……但是下届要三年后了，他能等得了那么长时间？”
杀手锏？
是的，黄杰有杀手锏，这我们都知道。
“不错。”
就在众人都为黄杰感到惋惜，就连赵春风都劝他认输的时候，黄杰却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田正说了两个字。
“什么不错？”田正一脸迷茫。
“你的刀法不错。”黄杰说。
“……还可以，侄子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田正继续微笑。
“说两件事。”
黄杰一边说，一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第一，不要叫我侄子，我们没那么熟。”血淋淋的衣服被撕扯下来，除了露出胸前血呼啦擦的伤口和周边精壮的肌肉外，还有几圈绑在腰间的怪模怪样的金属条。
“第二，已经很久没人逼我使出全部实力了，你该感到荣幸。”黄杰一边说，一边摘下其中的一根金属条，金属条坠落在地，看着挺轻，却“扑通”一声把地面砸出个坑来。
看到这个场景，全场纷纷骇然，田正也变了颜色！

第1930章 身中剧毒
而黄杰的动作并未停止，继续伸手拆着身上的金属条，一根又一根，每一根落到地上，都发出“砰”的一声重响，不光是地面砸出一个坑来，甚至还有烟尘激荡出来。
显而易见，这金属条重的很。
原来刚才的黄杰是背负着这些金属条和田正打架的，那之前的黄杰只是以微弱优势败在田正手上，现在卸下这些金属条后，岂不是分分钟可以秒杀老太子田正？
全场的人都震惊莫名，田正的脸颊也颤抖不已，而赵春风却是先惊讶、又兴奋，接着哈哈大笑：“好啊，没想到我儿子还有这一手，不错不错！”
我和猴子也都松了口气，我们当然知道黄杰的秘密，但黄杰这个秘密一般并不示众，就像我的毒龙手一样，这是我们的杀手锏，岂能随随便便就让外人知道？
但是现在，黄杰不惜当众公开自己的秘密，可见他对这太子之位确实看重。黄杰身上的鲜血还在流淌，但他整个人看上去却变得更凌厉了，似乎浑身上下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这股气势直接覆盖整个会场，就连号称青族第一高手的青蝎子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田正不傻，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黄杰的对手，慌乱中又攀起了亲戚：“那个，侄子……”
“迟了！”
黄杰冷冷地爆出两个字来，然后手持回龙刀冲了上去，速度果然较之先前更甚，顷刻之间便已到达田正身前。接着，黄杰高高跃起，狠狠一刀朝着田正劈出，力量也较之先前更甚，带着一股霸道的威压斩下。
一出手，便是龙啸风云！
田正立刻举刀就挡，只听“铛”的一声过后，田正完全不是对手，连人带刀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接着又落到地上。黄杰使过大招，照例会疲惫一些，但他并没有减缓速度，继续持刀朝着田正冲了过去，似乎准备一鼓作气地将田正干掉。然而黄杰刚到田正身前，田正就高喊起来：“我认输、我认输！”
按照比武规矩，虽然生死不论，但只要其中一方认输，另外一方不得再进行攻击。
于是黄杰停住了刀。
接着，回头走了。
田正躺在墙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过去风头尽出的老太子，今日倒在墙下的败将，怎么看怎么可怜。而，田正还想挽回一点面子，说：“好啊、好啊，真不错，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很欣慰咱们青族能有这样优秀的青年，我虽然败了，可是败得开心、败得高兴……”
田正还未说完，便咳咳咳的咳嗽起来，一大口鲜血随之喷涌而出，显然刚才和黄杰对峙的那一招已经让他受了内伤。虽然黄杰赢了，赵春风很开心，但田正到底也是自己手下的老兄弟，所以赵春风立刻朝他走了过去，一边将他扶起一边说：“老田啊，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级了，折腾个啥？和我一起退休不好吗？”
田正刚站起来，腿又一软，再次摔倒在地。赵春风哎呦呦叫了一声，又要去扶田正，田正却摆了摆手，说没事族长，我休息一下就好。
赵春风只好将他放下，田正重新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赵春风一根，自己叼着一根，说族长，劳驾，借个火吧。
赵春风摸出火机，先给田正点上，又给自己点上。田正抽了口烟，说族长，其实我也不想折腾，我知道黄杰这孩子非常优秀，将来一定可以带领青族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但我身为老前辈吧，也不能让他得到的太轻松了，好歹要经历一些波折是吧，不然以后不珍惜怎么办？
田正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但是一听就虚伪不堪。不过，黄杰已经将太子之位拿在手里，赵春风也懒得揭穿他了，便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兄弟，青族会永远记着你的，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赵春风便登上台去，先走到黄杰身前微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是满满的赞赏和欣慰，说儿子，干得好！
讲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偏心了，而是毫无遮拦、毫无底线的庇护，我这个打心眼里希望黄杰能夺得太子之位的人都有点看不下去，担心遭到青族中人的不满。
不过还好，赵春风在青族之中威望极高，并无人因此有何怨言。就在刚才赵春风和田正闲聊的时候，几个外科医生已经把黄杰身上的伤处理好了，接着黄杰又将那些金属条一根根系在了腰上。
赵春风笑脸盈盈地看着众人，显然要准备宣布黄杰为新任太子了。看着这一幕，我也松了口气，和猴子说：“应该妥了吧？”
猴子却摇摇头，眼睛还是看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田正，说：“我总觉得那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不知肚子里还憋着什么坏水儿，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我说都这样了，他还能折腾出什么浪来，不会是要造反吧？
我只是随口胡说，猴子却“卧槽”了一声，说妈的，真有这个可能啊，田正能当九年太子，在族中的势力也不是虚的，要是真想造反，赵春风都未必抵挡得住，咱们机灵一点。
猴子这么一说，我也紧张起来，不断地盯着左右，看看哪些家伙图谋不轨。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一些端倪，有好几个香堂堂主不断和墙下的田正交换着眼神，似乎在预谋什么。
我把这事和猴子一说，猴子点头，说他也看到了，安排我去盯着其中一个，他则去盯另外一个。我俩立刻兵分两路，朝着各自所盯对象而去，我盯的那个堂主叫做柳长亭，今年也有四十多岁了，和田正频繁交换着眼神。我无声无息地走到柳长亭身后，虽然不知他像素干什么，但我还是摊开缠龙手，准备随时制服这个家伙。
猴子也是一样，悄悄摸出金銮刀，盯住了他身前的一个堂主。
与此同时，赵春风在台上讲起话来：“好，刚才那一场精彩的战斗，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二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老田同志虽然输了，但是虽败犹荣。那么从今年起，青族的新任太子，就是黄杰了！”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接着赵春风继续说道：“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东洋政府近期可能会对咱们进行一些制裁措施，未来的日子咱们可能不太好过。我希望在这段日子里，大家能够团结一心、携手同行。而这势必会是一场激烈的持久战，我的年纪也大了，担心身上会吃不消，所以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逐渐转移中心、退居幕后，逐步将事情交给太子黄杰处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甚至还有人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赵春风说当然，我并不是说我要退位，只是希望能有人来分担我的工作而已，所以大家也不要揣测过多……
“族长。”有人说道：“我们不是揣测这个，是你……”
“我？我什么？”赵春风一脸纳闷。
“您流鼻血了。”这人吞吞吐吐地说道。
站在赵春风旁边的黄杰也回过头去，果然看到赵春风的鼻子下面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看着不像是血，但又是种液体。
赵春风顺手一抹，那坨黑乎乎的东西便在手上化了开来，接着赵春风的鼻子便如水龙头一般，哗哗地往下流起了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又噼里啪啦地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赵春风都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去挡，但那鼻血有势不可当之势，根本就挡不住，反而抹了赵春风一手。众人也都吃了一惊，谁都不知道赵春风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黄杰也破天荒地露出惊慌之色，立刻回头：“医生呢，医生！”
幸好刚才给黄杰包扎伤口的那几名医生还没有离开，此时立刻奔了过来，但他们即便过来也没什么用，他们终生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流鼻血他们见过，但是流黑色的鼻血，确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以他们虽然聚在四周，却束手无策。
“族长，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田正此时艰难地爬起，踉踉跄跄地朝着赵春风奔了过来，台下的人也都一窝蜂地涌上。
黄杰大叫：“都别过来！”
他们过来也是添乱。
所以众人纷纷停住脚步，紧张地看着鼻血流个不停的赵春风。随着赵春风的鼻血越流越多，他的脸色也迅速煞白起来，整个人也微微晃动。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青蝎子走上前去，用手托住他的后背，着急地问旁边的医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倒是想个办法啊！”
一位年纪大些的医生说道：“看族长这个情况，应该是中了毒，还是赶紧将他送到医院去吧。”
黄杰一听，立刻弓下身去，准备将赵春风背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都不要动，族长中的是‘墨花毒’，越动、毒性扩散越快！”

第1931章 黄杰，一头跪下
说话的人当然是猴子。
但至于“墨花毒”是什么毒，我不知道，黄杰也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猴子的信任。好歹是黑四代，博闻多识、见多识广，没有他不知道的，他说墨花毒就一定是墨花毒，他说不能动就一定是不能动。
这么多年来的无数风雨同舟，已经使得我们对猴子百分百的信任。黄杰立刻将鼻血依旧流个不停、面色白到已经像纸的赵春风放了下来，又朝着猴子看了过去：“现在怎么办？”
与此同时，四周已经响起一片嗡嗡之声，“族长中的是墨花毒！”“据说中了这种毒，身上的血液会变得像墨汁一样黑，而且一炷香内不找到解药的话就必死无疑！”“谁干的？把他给找出来！”
猴子也奔上台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赵春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说刚中毒不久，凶手就在附近，凶手的身上一定有解药！
从赵春风进来这会场开始，大概一个多小时，一步都没离开过；也就是说，给他下毒的人只能是场中的人，那么凶手是谁？众人立刻面面相觑起来，越是这种时刻，气氛就越容易紧张，看谁都像凶手了。
“是谁？！”黄杰狠狠地瞪着台下的人。
就在这时，田正突然往前跨了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黄杰，数你和族长接触最多，莫非这毒是你下的？你想早点接替族长之位，竟然下得了这种狠手！族长待你不薄，没想到你是这种狼心狗肺之徒！
黄杰直接抽出回龙刀来，说田正，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田正一挺胸膛，说黄杰，你给族长下毒不说，还想杀人灭口？你杀得了我一个，杀得了青族千千万万的人么？你做得这些事情，只要有一个青族人在，你就休想隐人耳目！
赵春风都成这样了，田正还在这里混淆视听，趁机往黄杰的身上泼脏水，可把黄杰气得不轻，当场就要劈出回龙刀去。然而田正这么多年在青族中的深耕不是假的，他一发话，场中不少人都跟着聒噪起来，有让黄杰给个说法的，有让黄杰把解药拿出来的，有骂黄杰是狼心狗肺之徒的，还有嚷嚷着要把黄杰给杀了的。
奄奄一息的赵春风挣扎着坐起来，想让大家闭嘴，但是他的声音太小，完全被盖住了。
在我身前这位叫做柳长亭的堂主，也趁乱起着哄，嚷嚷着要把黄杰大卸八块。我将他往角落一拖，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便一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说你看到了，我这是缠龙手，这一招叫混元归一，只需一瞬间就能掐断你的脖子，要配合点，OK？
柳长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墨花毒是谁下的？
柳长亭也是真的怕死，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是田正干的……”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场中的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高潮，那些田正的拥趸纷纷指责、辱骂着黄杰——哪怕只有一半的人，也是相当恐怖的量。即便场中也有黄杰的支持者，但是事发突然，大家都有些懵，而且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力量反而显得小了许多。
赵春风命在旦夕，这些家伙竟然还在骂人，黄杰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挥舞着回龙刀就冲了出去，同时口中咆哮：“给我交出解药，不然你们这些家伙通通陪我干爹去死！”
看着赵春风奄奄一息的模样，终于使得黄杰杀性大发，持着回龙刀就冲进人群。而田正还在煽风点火：“黄杰要灭口了，大家给族长报仇，不能放过这个小子……”
田正的话虽这么说，可是人已经悄然退到混乱的人群后方。
四周的人如潮水一般涌向黄杰，这些人既然能在青族之中占有重要地位，实力当然也是非同小可。现场当即陷入一片混战，惨叫声和喊杀声时不时地响起，殷红的鲜血和残肢断臂也时不时地飞起……
回龙刀一出，谁与争锋？
现场顿时成了一片血的海洋、恶的地狱。
台上，猴子不知用什么手法在按着赵春风身上的血脉；台下，柳长亭还在我的手里，虽然柳长亭还没有说完，但是已经能够确定是田正下的毒，所以我冲着黄杰大喊：“解药在田正身上！”
黄杰手持回龙刀，稀里哗啦地砍飞了一大片人，接着横刀立马，四处寻找田正的身影。
但是，混乱的人群之中，哪里还有田正？
而四周的人再次一哄而上……
黄杰的身上本就有伤，又和这么多的高手相斗，渐渐便有疲态。我一手抓着柳长亭，同时四处寻找田正，但确实找不到那个家伙。眼看着黄杰已经身陷重围，一声大吼突然传来：“都给老子住手！”
一看，原来是青蝎子闯进了战场，一个大光头怒目横生，看上去渗人的很。好歹是青族第一高手，青蝎子一现身，众人畏惧他的威名，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青蝎子走到浑身伤痕累累的黄杰身前，说你怎么样了？
黄杰用刀拄着地，说你别管我，快去抓唐正，解药在他身上，再迟就来不及了……
青蝎子一听，立刻朝着门口追了出去，而四周的人则再次朝着黄杰一哄而上。台上，猴子将不知是死是活的赵春风背在身上，口中大吼：“左飞，快走！”
我便提着柳长亭往门口冲去，柳长亭哀求地说：“你放了我吧……”
但是我不能放他，有他才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提着柳长亭，猴子背着赵春风，黄杰手持回龙刀，从不同角度往门口方向冲去。我和猴子的目标小些，没什么人关注我俩，所以我俩没几下就窜到了门口；而围攻黄杰的人太多，他挪一下步子都难，所以仍在场中鏖战。
猴子将已经闭上眼睛的赵春风交给我，让我先把人带出去，他去救黄杰出来。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脸上戴着黑色墨镜、身穿黑色皮衣的壮汉突然闯入，抓着我和猴子的肩膀往外一拽，说你俩先走，我来救他。
正是郑午。
我和猴子随时易容，但郑午同样认得出我们。
看着场中一团混乱，郑午摇头嘟囔：“啧，果然离了我就不行，这让我怎么放心地把天下交给你们去打？”接着，他便提起八极拳，如同一架犀牛坦克般闯入人群，惨叫声再次传来……
我和猴子也没时间去搞清楚郑午是怎么来的，我俩一个提着柳长亭，一个背着赵春风，忙不迭地冲出走廊，朝着电梯的方向奔去，距离身后的厮杀声则越来越远。
我俩下楼，出了大堂，又出了酒店大门，外面是一片清平世界，和里面的修罗地狱没有关系。而酒店外面停着一辆小货车，玻璃放下，马杰探出脑袋：“上车！”
原来马杰也在，那就可以解释郑午为什么来了。
我和猴子分别提着柳长亭和赵春风上车，柳长亭一脸惊恐，而赵春风依旧闭着眼睛，不知是死是活，不过鼻血倒是不流了。我们一坐好，马杰便发动了车子，朝着前面冲去。
我叫了起来，说黄杰和郑午还在后面！
马杰说没事，会有其他人接应的。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估计是马杰的手下。马杰无论到哪里，总会搞一帮神秘兮兮的暗影出来。猴子喘了口气，便问马杰：“我不是让你到东京起了吗，你又来这干嘛？”
马杰说：“我一个手下说这里可能有情况，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猴子戳了一下马杰的脑袋，说你就不听话吧。
我说你先别说他，先说说赵春风怎么样了啊？不是说一炷香内拿不到解药，人就不行了么？
猴子回头看了一下躺在后座上的赵春风，说赵春风暂时没事，已经被他用特殊手法封闭住了全身血脉，只要毒性不入脑袋，一条命就暂时无虞；但也要尽快找到解药，否则还是有生命危险。
听完，我便伸手巴了一下柳长亭的脑袋，说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拿出来解药，你他妈胆儿够肥的啊，连你们族长都敢谋害。
柳长亭哭丧着脸，说一切都是田正做的，和他无关，而且他也没有解药，解药在田正的身上。我又问他田正在哪，他说他不知道，我说行吧，看来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了。
我一边说，一边把柳长亭的两条胳膊都卸了，车厢里顿时传出柳长亭凄惨的叫声：“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与此同时，马杰一拐方向，车子冲进一条小巷子里。马杰看了一下后视镜，说飞哥，咱们藏身的地方就快到了，一会儿让我来审他吧。
马杰是干情报工作的，情报工作当然包括如何逼供；论逼供，马杰就有一百多种法子。车子开进一间普普通通的小院，马杰下车之后，便把柳长亭拖到了后院，而我和黄杰则把赵春风移到屋内。
刚刚坐下，外面传来声响，出门一看，青蝎子和郑午扶着浑身是伤的黄杰走了进来。
“干爹！”黄杰急匆匆地、一瘸一拐地朝着赵春风奔了过去。
虽然赵春风一直叫黄杰儿子，而黄杰主动叫干爹，却是我们第一次亲耳听到。赵春风躺在床上，黄杰奔过去，一头跪下。

第1932章 妈的，我好美
黄杰的声音颤抖、语气哽咽。
看得出来，黄杰虽然平时不怎么搭理赵春风，但是对赵春风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青蝎子也焦急地走过去，来回观察着赵春风的情况，然后又回头去问猴子。
猴子走过去，把手放在黄杰肩头，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现在可以肯定这起事件就是田正谋划的，但田正究竟是怎么下的毒，还不清楚；如果是一般的下毒方式，比老狐狸还老狐狸的赵春风不可能没有警觉。
青蝎子气得牙痒痒，说他之前去找田正，但是田正已经不知所踪，所以才又回去和郑午一起把黄杰救了出来。郑午这时候插嘴：“喂，这事咱可得说清楚了，是我一个人救的黄杰，你只是扶了一下而已。”
青蝎子不明白郑午怎么连这个也计较，所以也没有作声。黄杰则站了起来，浑身的杀意再度四溢：“柳长亭呢？”
得到答案之后，黄杰也走向了后院。
屋子里只剩我们几人，青蝎子这时候又问猴子，说只要拿到解药，赵春风就能醒过来么？
猴子沉默一下，说肯定越快越好，我虽然暂时封住他的血脉，但也不能保证毒素就一定不入脑，总之时间拖得越久，你们族长就越麻烦。
过了一会儿，后院又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马杰和黄杰就一起走了进来。马杰看着还没什么，黄杰却溅了一脸的血点子，显然是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掉了柳长亭。
黄杰一脸阴沉，马杰便把刚才的事讲了一下，说柳长亭已经全招了，毒确实是田正下的。下毒方式分为两步，第一步是用沾了“章鱼粉”的毛巾给赵春风擦汗，使得“章鱼粉”进入赵春风的皮肤；第二步则是让赵春风吸了夹有“阴阳草”的烟，这两种药物结合在一起，才能引发墨花之毒。
这两个步骤缺一不可。也就是说，田正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他当上了太子，则没有第二步，如果没当上，则有第二步。除此之外，田正还花重金收买了青族之中一半的高层，其中包括七位香堂堂主。
只是田正现在跑到哪里去了，柳长亭也不知道。
交代完了这些，马杰便主动请缨，说要去寻找田正的踪迹，天黑之前一定给我们带来消息。马杰走了之后，青蝎子也先行离开，说要联系一下青族其他没有和田正沆瀣一气的高层，再来和我们汇合。
黄杰寸步不离地守在赵春风的身边，而在马杰没有回来之前，我们也只能干等着。
到傍晚时分的时候，青蝎子把其他青族高层带了过来，有堂主也有头目，林林总总四五十人。青蝎子已经把情况和他们说了，众人都挤在屋子里，一边难过地围着赵春风，一边对田正谩骂不已，一时间挤挤嚷嚷的。
之前一直守着赵春风的黄杰，此刻便出了屋子，坐到院子的一角发呆。我们看他的情绪有点不对，便走了过去陪他，我和猴子各坐他的一边，郑午则跑出去看马杰回来了没有。
猴子扛了下黄杰的肩膀，说没事，相信小媳妇，他肯定能找到田正。
黄杰问：“我干爹会不会死？”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取决于咱们多久找到解药。
黄杰又说：“如果找不到解药，我干爹就必死无疑了，就是送到医院也没用吧？”
猴子“哎”了一声，说黄太子，你别这么悲观啊，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不行？
黄杰苦笑一声，说以他的经历来看，事情从来就没往好的方向发展过。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病死了；后来蹉跎地长大，好不容易和亲生父亲相认，结果没多久，父亲也死了；活了二十多年，没尝过亲情滋味的他，现在终于又认了一个干爹，而且这干爹对他不错，将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可是没过几天，干爹又中了剧毒，生命垂危。
“像我这种天煞孤星、逮谁克谁的命，遇事怎么可能往好的方向想？”黄杰再次苦笑。
猴子搂着黄杰的肩膀，说瞎说，咱们一起多久了，你克过我们谁的命了？
黄杰无奈地说：“或许只是时候未到而已，你们和我在一起后，遭过的劫难也不少吧。”
“……没事，我们命硬。”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后，马杰终于回来了，并且带来了我们想要知道的消息。田正现在藏到了距离这里十多里外的一个休闲山庄里面，站他那边的青族高层也和他在一起，并且不断聚集着各自手下的兄弟，还不要脸地打出了“除掉黄杰，为族长报仇”的旗号，号称要以太子的身份清理门户。
众人一听，纷纷骂了起来，说田正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明明是他给赵春风下的毒，现在却要倒打一耙，还以太子自居，真是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群情激奋之下，众人都嚷嚷着现在就要杀到山庄里去，将那干谋逆的余孽全部干掉；就在众人激动不已的时候，猴子却把黄杰悄悄叫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黄杰回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拿到解药，这么大张旗鼓地杀过去，反而会打草惊蛇，没准又让田正给跑了。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便问黄杰该怎么办。
黄杰现在是太子，是赵春风钦点的接班人，如果赵春风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黄杰便是名正言顺的族长，所以大家都听他的。黄杰说，他准备找几个朋友潜到山庄里去，想办法拿到解药之后，再行清理门户。
众人都说好。
于是黄杰点了我和猴子、郑午到山庄去，让青蝎子和其他高层留在屋内继续守着赵春风，同时召唤自己的部下聚集到本州岛来，以防不测。众人纷纷听令，于是各自行动。
临走之前，黄杰又走到床前看了一眼赵春风。
“干爹，等我回来。”黄杰给赵春风掖了一下被角，然后转身而出。
我们几人即刻出发，拿着马杰提供的地图朝那山庄而去。等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刚刚晚上九点多，山庄里面一片灯火通明、车来车往，据说这里面什么休闲活动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不存在的。
因为车多人多，所以我们也好混入，但也最多能混到山庄门口的大堂，再里面就进不去了，处处都有人在守着。按照马杰提供的消息，田正此刻正躲在三楼某个包间里面蒸桑拿。
我们绕着山庄围了一圈，发现实在没有可乘之机，连翻墙都不行，因为到处都是人；硬闯肯定也不行，就算杀得现场血流成河，恐怕还不到三楼，田正就又逃跑了。
于是我们又看向了智多星猴子。
猴子骂了起来：“你们平时在外面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怎么一和我在一起就什么都靠我，我是你们的爹吗？”
猴子这话虽然骂得糙，但道理确实如此，我们平时独自在外面的时候，遇到事情会自己想办法，一般也都能够解决；但是一和猴子在一起，我们就本能地让他来想办法，谁让他最聪明？
猴子虽然无奈，可也只能接受现实。他让我们在大堂等着，他去四处去看看有什么可利用的机会。大堂里面人挺多，所以也显不出我们几个。过了一会儿，猴子回来了，一脸兴奋：“有办法了！”
猴子告诉我们，田正今晚心情不好，据说要拿女人发泄，而且需要不止一个女人。现在各个娱乐会所都在往这边送女人，供田正挑选，一会儿还要拉来一车。
这确实是条有价值的消息，可是我们依旧有些迷茫，不知该怎么利用？
猴子一拍大腿，说你们笨啊！只要咱们中的一个男扮女装，这样就能混入田正所在的包间，没准还能被田正给选中了，这样不就好下手了吗？
我们几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猴子这脑洞可以，连这种办法都想的到。于是我问他：“那么咱们几个谁来男扮女装？”问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他们几个都在看我。
我苦着一张脸：“不是吧，为什么是我？”
猴子认真地看着我：“左飞，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你吗，因为你长得帅；但你的帅，不是充满阳刚之气的那种帅，而是略带阴柔和脂粉气的那种帅，和那些韩国欧巴是一个类型的，也就是男生女相，所以你又常常被叫做小白脸；你这样的男生，最适合男扮女装，稍微化点妆，别人就看不出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由你来做。”
我：“……”
猴子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其实我的内心是抗拒的，但是看到黄杰为他干爹着急的模样，又不忍心拒绝，只好咬牙答应了这个办法。猴子将我带到卫生间里，对我进行了一番改造，天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女人衣服和丝袜，甚至连假发都有！
全套装备上齐，又经过一番描眉画眼，猴子将我带到了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我，我不禁惊呆了……
妈的，我好美。

第1933章 说话不算数
镜子里的我长发飘飘，上身露肩吊带，还垫了两个小橘子；下身超短黑裙，还穿了一条黑色丝袜，整体看上去非常有女人味。脸上经过化妆，弯弯的睫毛、薄薄的嘴唇，眼睛非常灵动，皮肤也更加白皙，看不出一点男儿的痕迹了，简直就是个清纯可爱、涉世不深的小美女。
讲真，不夸张，我自己都有点喜欢我自己了……
唉，好想和我自己谈恋爱。
猴子这化妆真是绝了。
看来猴子说得没错，我就是男生女相，可能稍微包装包装，又是一个韩国欧巴横空出世；不过我并不太喜欢自己这样（可能正常男人都不喜欢），觉得男人还是多点阳刚气好点，像黄杰、郑午他们那样就挺好的；郑午虽然长得不太好看，可是人高马大的，往那一站就没人敢欺负他。
“太漂亮了。”猴子流着口水，说左飞，以后咱哥几个缺女人了，你就化个妆……
“滚一边去，你恶不恶心。”我骂了猴子一句，又夸他可以啊，连女人的妆都会画。
猴子说那是，他小时候专门学过这个，然后又提醒我说，我的脸蛋、身材都挺完美，唯一不足的就是喉结，这个实在没有办法隐藏，所以出去以后尽量低头，没事也别吞咽唾沫。
我说了解。
猴子领我出去以后，一到大堂，我就感觉好多目光唰唰唰朝我看了过来，好多男人完全不避讳地露出如饥似渴的神情，要是眼神能脱衣服，估计我早就一丝不挂了；要是法律不管强奸，估计我已经被一堆大汉撂翻了。
这时候我才体验到作为一个美女的感觉，真是痛并快乐着。
走到黄杰和郑午身前，他俩也惊呆了，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我用手指勾着郑午的下巴，尖着嗓子说小帅哥，有兴趣和妹妹玩一会吗？
郑午一下把我的手打开，咆哮道：“滚开，我不会对不起我女朋友的！”
猴子又教了我一些男扮女装的技巧，比如说话、动作的注意事项，还教育我不要太浪了，适当地矜持一点效果更好，男人就喜欢那种表面清纯、内里风骚的女人。
我听了啧啧称赞，说猴子你可以啊，连这些都懂，以前干过？
猴子羞涩地点点头，说他以前在东城一中，和王瑶联手收拾九太子的色狼时，就曾用这一招勾引过其中一个太子，那时候他和王瑶秉承雌雄双侠……
不等他说完，我就让他闭嘴，不让他再说他和王瑶以前的事，听了可真特么的生气啊。猴子还故意气我，说如果他当时对王瑶下手，就没我后来什么事了，更把我气得不轻。
……不过看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不断有人过来向我搭讪，猴子帮我尽数挡开的份上，我还是决定原谅他了。唉，女人有时确实弱势，稍微打扮的漂亮点啊，那一群一群的苍蝇就扑上来了。
猴子给我讲完了注意事项，便领我出了门，到山庄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开进来一辆中巴车，猴子把车拦住，和管事的说了几句话，便把我也塞上了车，悄悄和我说：“如果有什么事就闹，闹得越大越好，我们几个会立刻过去帮你解围。”
我说可拉倒吧，上次在酒吧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们没来也就算了，黄杰还认了个爹，这次会不会换成你认爹了？
上车以后，车上有十来个座位，坐着的都是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姑娘，我仔细看了一下，最漂亮的还是我，这让我更有信心了。找了个位子坐下，车子继续往前开，这帮姑娘正叽叽喳喳地说话，有说日语的，也有说汉语的；说今天晚上的客人非常大方，随便就给十多万的小费，以前有女人服务了他一夜，第二天就马上买了车。
不过也有人说，这个客人的口味十分刁蛮，这次喜欢清纯的，下次喜欢放浪的，下下次又喜欢男人婆，简直搞不懂他的口味；还有人说，就算服务不成这位客人，服务其他客人也行，青族的人有钱。
车子开到山庄里面的主楼门口，我便和一帮姑娘一起下了车，众女雄赳赳气昂昂，像是要去打仗；果然男人有男人的战场，女人有女人的战场，男人要征服世界，而女人要征服男人。
跟随一帮女人进了大门，果然容易得很，连续过了好几道关卡。上电梯的时候，一个大汉带着我们，在电梯里面，这大汉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摸摸这个女人的胸部，碰碰那个女人的屁股，还一脸的淫笑；这些女人本来就是出来卖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还和他调笑。
还好一进电梯我就躲到角落去了，不然他来摸我，估计我会忍不住一脚踹过去。下了电梯，大汉又将我们交到另外一个汉子手里，由此可见这一道道关卡确实严格。
眼瞅着快到田正洗澡的地方了，结果这个汉子比刚才电梯里那个还要过分，有些姑娘的领口都被他给拉开揉了两把。妈的，看着真生气啊，出来卖的就得让他这么轻薄？
姑娘们一个个被他揩过了油，很快又来到我的身前，也是伸手要拉我领口。我往后躲了一下，他没拉着，只隔着衣服摸了一下，就这还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我不识抬举。
我这里面虽然塞的是俩橘子，但还是好生气啊，感觉已经代入了这个女生的角色，觉得自己被性骚扰了，气得我想狠狠踹他的裆。
好在因为到地方了，他也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将我们领进了某个浴室。浴室里面雾气蒸腾，隐约可见浴池边上的软皮床上俯卧着个人，正是田正，旁边还有个老头正在给他搓背。
汉子将我和一群姑娘带到床前，说田大哥，第三拨到了，您挑挑？
田正轻轻嗯了一声，却并未抬头。那汉子见状便出去了，留下我和一群姑娘站在现场。田正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老头正在给他搓背、搓腿，一根根泥条子滚了出来，不知他有多长时间没洗过澡。
我琢磨着，如果我现在冲上去，打他个出其不意，应该可以制服田正吧？可一想到旁边这些姑娘会尖叫，会引来外面的一大堆人，我又放弃了，决定另寻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田正搓完了背，他又翻了个身，让老头给他搓正面。这时候，田正才回头看向我们这一群女生。他看过来看过去，目光最终定格在我的身上。
田正轻轻舔了舔嘴唇，说你，过来！
我就说嘛，就我现在这副模样，就连见多识广的我都能被自己迷住，更何况别人？在一群庸脂俗粉里面，我这样的很容易鹤立鸡群——呃，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总之，我走上了前去，其他姑娘则被撵了出去。
蒸腾着雾气的硕大浴室里，只剩下我和田正、以及搓背的老头三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潜到了田正的身前，还是猴子的办法好使，早说了这家伙的脑袋是八核的。
那么现在，我只要抓住机会制服田正，要出解药就好。
不过要想制服田正，要先干掉搓背老头，否则搓背老头肯定坏事；可要干掉搓背老头，必然引起田正警觉，以田正的实力，黄杰都得施展全力来对付他，我要是不偷袭的话恐怕也不容易将他拿下。
猴子将我送到了田正身前，现在只能靠我自己想办法了。我正琢磨着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田正突然伸出手来，摸向了我的大腿。卧槽，被一个男的摸大腿，好他妈恶心啊。
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鸡皮疙瘩也起了一层。
感受到了我变化的田正笑了，说第一次？
我轻轻点头。
“别紧张，我会温柔待你的。”田正轻轻抚摸着我的大腿，又顺着我的大腿，抓住了我的屁股，狠狠揉了一把。
卧槽！
我真想一个大劈叉干死他！
“多大了？”田正问道。
“二十一。”我尖着嗓子说道。在这之前，我会几种变声方法，比如少年人的、中年人的、老年人的，但就是不会学女人说话。猴子还是突击培训了我一下，让我掌握了其中最简单的一种。
“二十一，不错，还在上学？”田正轻轻摩挲着我的屁股。
“嗯。”我也轻轻地答，两只手已经慢慢摊开，田正要是再敢摸点不该摸的东西，我发誓我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田正突然对搓背老头说道：“你先出去吧。”
我轻轻松了口气，机会终于来了。
搓背老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淋浴头把田正身上冲干净，又用毛巾帮他擦干，接着便默默地走了出去。我斜眼盯着那个老头，只待他一出门，我便立刻下手。
然而就在这时，田正的手突然上移，猛地撕开了我的吊带，两个小橘子顿时掉了出来，滚落在地，还发出砰、砰的声音。
我愣了，田正也愣了。
我靠，不是说会对我温柔吗，这家伙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第1934章 原来他是樱花人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暴露，准备强行攻击田正的时候，田正突然说了一句：“你，你没胸啊？”
我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田正又拽了一把我的手，说没胸就没胸，没胸有没胸的好处，来吧，先帮我按摩一下。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并没有暴露，田正也没认出我是个男的，只以为我是个飞机场；然后我又响起中巴车上的话，有人说田正口味很怪，有时候会喜欢男人婆，看来所言非虚。
田正让我给他按摩，于是我就给他按，和他有身体接触更好，更方便将他制服。田正躺平了身体，让我先从肩膀开始按。
肩膀这地方很好，距离脖子很近，只需稍稍一捏，田正就能归西。
不过我还不能送他归西，因为我还要拿到解药。我站在田正的脑袋后面，将手放在了他的两边肩上，然后眼睛一瞟，就发现了一件足以令我吃惊到震惊的事情。
田正的胸口，竟然纹着一朵樱花！
没错，就是“樱花”组织的那个标志樱花，而且足足有十一瓣，只比上次那个大岛少一瓣，说明他在樱花中的地位还不低。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田正竟然是樱花的人，这可真让我想不到啊；那他既然是樱花的人，樱花和山口组的人为何让我来杀田正？
我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搞不清楚自己在这个漩涡之中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田正是樱花的人，而樱花要除田正，说明田正已经不被他们信任、成了弃子，所以才要借我手将他除掉；又或者说，他们只是想借田正的手来试探我是否忠诚；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田正应该知道我要杀他？
我抱着这样的怀疑，轻轻伸出手去，掐住了田正的脖子。
田正一皱眉头，说你干嘛？
“田爷。”
我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说你应该认识这一招，是缠龙手里的混元归一，只要你稍稍一动，我就能送你上西天。
讲真，这一招比用枪顶到他脑袋上还管用，但凡是练功夫的，就算瞧不起缠龙手，但也都知道混元归一的厉害。所以田正立刻不敢动了，我能看到他的额头浸出冷汗。
“你是谁？”田正瞪着眼睛，似乎怎么都想不到这么美的一张脸上，怎么会发出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
“实不相瞒。”我说：“我是族长的人，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田爷，族长待你不薄，和你称兄道弟多年，你这么下毒害他，心里真过得去么？”
田正急急地分辨，说不是他下的毒，而是黄杰下的。
我叹了口气，说田爷，您都到这份上了，竟然还往黄杰身上泼脏水，实话告诉你吧，柳长亭已经全招供了，我已经知道你是通过毛巾上的章鱼粉和香烟里的阴阳草来下毒的。
又说：“田爷，我没心思和你扯皮，族长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急需墨花毒的解药。”
田正听了反倒愣了一下，说族长还没死？
我说是，还没死，有高人暂时封住他的血脉。田爷，咱们做笔生意，你把解药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田正沉默一番，说我给了你解药，你不肯放我又怎么办？
我说你没有其他选择，你只能赌上一次；你不给我解药，那你必死无疑；你给了我解药，或许还有一条生路；该怎么选，你自己考虑。
田正咬着牙，说好，我就赌上一次，解药在我衣服的口袋里，你拿了就赶紧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下，找到田正的衣服在浴池边上，说田爷，恭喜你，赌输了。
“你……”
不等田正说话，我的手指已经微微用力……待田正闭上眼睛以后，我便走到浴池边上，在他的衣服里摸索了一番，摸到了一个小药瓶子，打开闻了一下，奇臭无比，臭的我差点呕吐出来。
臭就对了，猴子之前告诉我，墨花毒的解药很臭，越臭就越是真品。
我把解药随身装好，又回头走向田正。田正已经闭上眼睛，但是并没有死，因为他身上的樱花标志，让我决定暂时放他一马。所以刚才我并没有杀了田正，而是掐到他缺了氧、昏厥过去。
得把田正运出去，好好问问他这个事。于是我观察四周，四周没有窗户，浴室当然没有窗户，只有几个通气的小口，但是太小。
所以，还是要从大门出去。
田正这么显眼，一路上又都是他的人，想运一个大活人出去着实不易，所以还得用其他办法。于是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猴子表示明白，他和黄杰、郑午会在下面制造骚乱、调虎离山，然后我趁乱将田正运出去。
挂了电话，等了一会儿，外面果然传来喊杀之声，有人急匆匆地奔进浴室，想要来给田正报信。但是我上前拦住了他，说田爷正在休息，吩咐别人不能打扰他。
这人说那怎么办，黄杰带着人混进来了！
我问来了几个？
他说两三个吧。
我说两三个，你们对付一下就好，竟然还想打扰田爷？
这人被我说服，于是又转身返了出去。于是我也立刻回头，先把田正的四肢都给卸了，地方他突然醒来给我闹事，又用浴袍将他的身子卷了，抗在肩上便往外面跑去。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猴子、黄杰、郑午虽然只有三人，但闹起事来的威力却堪比一颗核弹，成功地将整座山庄搅得一片鸡飞狗跳，还有好几处甚至着起了火，一看就知道是猴子干的。
现场乱的可以，人们跑过来跑过去，没人会注意一个姿色不错的美女为何扛着一个浴袍在走，就算有注意，也不会过来问。我成功地扛着田正到了楼下大堂，大堂里更是混乱无比，黄杰正在中央大杀四方，随着回龙刀上下翻飞，不断有人飞了出去，现场一片血腥。
黄杰大开杀戒，只为给他干爹报仇。
等我扛着田正绕过人群，发现大堂外面竟然更乱，至少有数百人在这里互相殴斗厮杀，才反应过来，原来青蝎子已经带着人过来了。我扛着田正尽往没人的地方跑，然后又给猴子打电话，说我已经出来了。
猴子问清我的方位，让我不要动，他马上就过来。
过了会儿，一辆汉兰达开了过来，不知猴子又从哪顺过来的，这家伙是走到哪顺到哪，在国内顺国内的车，在国外顺国外的车、没办法，黑四代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等我上了车，发现就只有猴子一个人。
我说黄杰呢？
猴子说黄杰要清理门户，这种事当然要亲自上阵，他是太子嘛。
我说那郑午呢？
猴子说把黄杰一个人放在这不放心，所以让郑午留下来陪他。
我说你婶婶的，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关心我就好了，我在稻川会一天到晚被人怀疑，时时刻刻充满生命危险，也不见你过问一句。
猴子嘁了一声，说你智勇双全，又有千夏这张王牌，能出什么事啊？
我俩一路斗着嘴，猴子已经把车开出山庄。猴子让我把解药拿出来给他闻闻，照办之后，猴子说臭、果然臭，确实是真品，这回赵春风可有救了。
接着猴子让我把田正身上的浴袍撩开，果然看到了他身上的樱花标志。猴子提出同样问题，说这家伙竟然真是樱花的，那樱花为什么又要杀他？
我说我就是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所以才将他给带出来的，不然早就弄死他了。
等我俩回到藏身之处，马杰已经等待多时，我把田正交给马杰，让马杰先把他给捆起来。屋子里空荡荡的，都跟着黄杰去攻打那个山庄里面的青族叛徒去了，只有昏迷不醒的赵春风还躺在床上。
猴子立刻走上前去，让我把赵春风身上的衣服脱光。
接着，他把解药倒出、涂在手上，那解药黑漆漆、黏乎乎的，倒出来就更臭了，几乎令人作呕。猴子把解药涂在手上，又往赵春风的身上抹去，将他身上有血管的位置抹了一遍；不一会儿，赵春风就成了一具黑漆漆、黏糊糊的人体。
看着猴子不怕臭、不怕脏地做着这一切，动作一丝不苟、态度严肃认真，又让我心生几分敬佩。
等涂完了，外面也传来喧哗之声，原来是黄杰他们得胜归来。
众人一进来，就急匆匆奔到床前，询问赵春风怎么样了，猴子乐呵呵地说：“放心吧，有我们几个兄弟出马肯定没有问题。大概二十四小时以后，等这些药水脱落，赵族长就醒过来了。”
众人都是欣慰不已，黄杰也松了口气，亲自走到我的面前说了声谢谢，我则责怪他太见外了。黄杰的担心放下，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还开起了我的玩笑，说我就是长得漂亮，问我有没有兴趣做他第三个老婆。
趁着众人一片喜气洋洋，感慨赵春风吉人自有天相之时，猴子却把黄杰叫出门外：“我和你说个不好的消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1935章 萧落雨之死
一听这话，黄杰便皱起眉头，说怎么了？
猴子沉默了一下，似在组织语言，然后说：“你干爹赵春风虽然能保住性命，但是因为中毒太久，四肢百骸已经遭到不可逆的伤害。也就是说，等他醒来以后，基本就是个废人了，连普通的吃饭穿衣可能都是问题……之前在屋里我之所以说他没事，是因为怕你们青族内部人心浮动、军心大乱，想暂时帮你稳住。黄杰，我所做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要靠你自己。”
黄杰一下子握紧拳头，整个身子都有点颤抖起来，说田正呢，你们不是把他抓起来了么？
“在后院……”
黄杰转身就走，猴子猛地拉住了他，让他不要激动，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杀了田正也无济于事。而且我们把田正带回来，是因为在他身上发现了樱花的标志，所以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否则早就将他杀了。
猴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说服黄杰不再前行。黄杰回过头去，眼睛已经红了，但他在强忍着不让泪水滴下——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能看得出来他和赵春风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我和郑午默默地走到黄杰身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过了好大一会儿，黄杰突然蹲下身去，用手挡住了脸，有轻微的抽泣声从他身上传来。我们谁都没动，就站在他的身边一直陪着。
很久、很久。
之前山庄一场大战，虽然新任太子黄杰一方获得大胜，但这到底是青族内部的纷争，打来打去伤的其实是自己；打的越狠，重创越深，外敌越有可能趁乱攻入。
所以，时间并不允许黄杰悲伤太久。
于是他很快振作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整治混乱不堪、濒临崩溃的青族，该杀掉的杀掉，该驱逐的驱逐，该提拔的提拔，该调任的调任。二十四小时，黄杰的眼睛一下也没闭过，一方面安排人手轮流守着赵春风，一方面快把加鞭地处理着青族中的种种乱象，确保在最快时间内恢复族中正常秩序。
而田正，是在十二小时以后醒过来的。
马杰按照正常流程最先审问了他一遍，和之前唯唯诺诺的形象不同，这家伙的骨头竟然硬了起来。当然，这和马杰还没上手段有关系。田正自知犯在我们手里活不了了，竟然直接把樱花的名头搬了出来，说自己其实是樱花的人，让我们将他放了，否则樱花不会放过我们。
和在华夏一样，樱花也是流传在一些小圈子里的秘密，无论东洋的三大暴力团，还是洪门、青族，因为知道那是政府部门的组织，所以听到樱花的名头都会退让三分。
如果是赵春风，可能真的会投鼠忌器，将他逐出帮去了事。
但很不幸，田正碰到的是我们。
我们几个审问他第二轮。
我们走进关押田正的囚室，田正被捆仙索绑着，却还傲气不改，见到我们几个直接说道：“我是樱花的人，有胸前纹身作证。如果你们这些小辈没听说过樱花，最好去问问别人，免得惹了大祸还不自知。”
我走过去，说：“说出来怕你不信，就是樱花让我来杀你的。”
“不可能！”田正咬着牙，理所当然的不信。
于是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他说了一遍，前因、细节，包括我的身份、大岛的长相，都说得清清楚楚。田正终于相信我真是樱花派来杀他的，哆哆嗦嗦地说：“不、不可能啊，我对樱花一直忠心耿耿，樱花怎么会来杀我？一定是搞错了，你再回去问问他们……一定是他们搞错了，他们不可能杀我！”
直到此时，马杰才给他上了一些手段，但等到的结果仍是如此，田正确实不知樱花为什么要杀他。田正交代，他是在三年前接触樱花组织的，樱花方面的人私下联系到他，和他说，东洋政府迟早要对洪门、青族进行清算，劝他早点迷途知返、弃暗投明；田正经过一番思量，觉得身在东洋，和东洋政府做对肯定没有好下场，于是就加入了樱花，并且按照樱花的安排，悄悄在青族之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以备随时能够夺权。
从田正的说法来看，他对樱花忠心耿耿、毫无二心，确实不知樱花为什么要杀他；即便聪明如猴子，也猜不出其中的内因，难道因为田正是个华人？可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为何一开始又收他入门？
我走出囚室，给清田次郎打了个电话，说我已经抓到了田正，但是发现田正也是樱花的人，要不要杀他？
我本来想从清田次郎嘴里套出一些东西，但清田次郎也是一头雾水，说他也不知怎么回事，让我等等，他去问问。过了一会儿，清田次郎回过电话，说他问过樱花的人，说铲除田正是来自樱花高层的命令，让我照此做事就行。
原先我以为樱花要灭掉田正，是因为他是太子，是未来青族接班人，所以才要下此毒手；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至于什么原因，谁也弄不清楚。
猴子沉吟过后，说不管他，先杀了再说，回去交代任务，反正田正死不足惜。
等我再进入囚室的时候，田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说怎么样，是不是搞错了，他们不可能杀我的，对不对？咱俩是一伙的，你赶紧把我放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问过了，得到的命令还是要杀掉你。
“不可能、不可能！”田正咆哮着。
而我懒得理会这些，然后黄杰从我身后走出，一刀斩下了田正的头颅。
……
二十四小时以后，赵春风身上的药水逐渐脱离，人也醒了过来。
不过，他除了能眨眼、能说话以外，身子已经不能动了，就像瘫痪了一样。猴子告诉大家，说这需要一个恢复期，众人也都信了，仍旧欢欣鼓舞，说赵春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说赵春风实在太凶，阎王爷都不敢收他。
赵春风说呸呸呸，阎王爷不敢收的是萧落雨，和我没关系！
闹腾了一阵，赵春风又搞清楚他在这昏迷期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便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黄杰一个人在内。
赵春风开门见山：“儿子，我是不是不行了？”
黄杰还想说点什么来骗骗他，赵春风又说：“你别哄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奇经八脉都已经毁的差不多了，还恢复个屁啊？我就一辈子在这床上躺着了，是不是？”
黄杰咬着牙说：“干爹，我会伺候您一辈子的。”
赵春风确认真相，倒也没多伤心，点点头说：“和大家说我能恢复过来是对的，毕竟你才刚刚接任太子之位、根基不稳，还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帮你镇着点山门；只要我还没死，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儿子，你可要抓紧了，要牢牢把青族势力抓在手里，不要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说完，赵春风又叹了口气，说我以前老笑话萧落雨是废物，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我比他还废了，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可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不然他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呢。
……
青族内乱事件渐渐落下帷幕，等到消息完全扩散到外界的时候，黄杰已经完成了现存势力的收编和整合，族中所有产业正常运转，虽然力量肯定不如颠峰时期，但也不是其他势力随随便便能够欺辱的。
而我用提包装好了田正的头，准备离开本州，回北海道去交差；杀了田正以后，那些怀疑我的家伙们应该没话说了。
黄杰和猴子也要回去，不过我们为了避嫌，不坐一趟航班。在分头行动之前，我们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当然是黄杰请的，为了表示谢意。黄杰现在虽然还不是正式族长，但和族长也没什么区别了，所有大事小事都要经他的手、听他的令。
这是他征服东洋、成为东洋皇帝的第一步，按理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开端，但他并没表现得多开心，因为这是用赵春风的牺牲才换来的；对黄杰来说，宁肯不做这个太子，也希望赵春风能好好的。
吃过饭后，我们各自上路。
我的航班最先，所以我先走，我提着装有田正脑袋的包去过安检——倒不怕过不去，清田次郎都帮我安排好了。顺利过了安检之后，我便回头去给猴子他们招手告别，却看见猴子正在打电话，而且是一脸错愕的模样。
黄杰和郑午站在他的身前，也是各自皱起眉头。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想出去问问，但是安检员已经催促我往里面走。我走到里面以后，看到猴子已经放下了电话，脸上浮现出巨大的悲伤，而黄杰和郑午在他身前说着什么，好像在安慰他。
我赶紧给黄杰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黄杰走到一边，才告诉我答案：“刚传来的消息，洪门龙头萧落雨死了。”

第1936章 百年洪门名
萧落雨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真是震惊无比，前脚青族的赵春风才刚出了事，后脚洪门的龙头就撒手归西，再联想到近期樱花的预备行动，难道今年真是华人势力的多事之秋？
我忙问黄杰，是怎么死的？
黄杰说他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旧病复发，这次没救过来，就死了。
萧落雨身上有病，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萧落雨身上有大大小小七八种病，几乎各个都能致死，但他偏偏没死。按赵春风的话说就是，医生年年说他熬不过八月十五，而他年年都能平安活过年关。
然而到了今年，萧落雨终于扛不住了么？
萧落雨的死，虽然让人惊诧，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实际上他所活过的每一天都是赚了。我不知道猴子和萧落雨的感情如何，但是看他一脸悲伤莫名的模样，想必应该是很深的。
我突然想到一些东西，于是问黄杰：“那我用不用陪猴子一起回去？”
我的想法简单，萧落雨死的突然，想必洪门之中要生乱子，或许猴子需要帮忙。黄杰放下电话，走到猴子身前问了一下，然后又和电话里的我说：“他说不用。”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矫情的话语，如果猴子需要帮忙，那他一定会说。黄杰说好的，然后又祝我一路平安。
坐上飞机，离开本州，降落北海道。刚下飞机、刚开手机，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是猴子打来的，先问我有没有时间，然后又让我到东京去一趟。
洪门总部就在东京，猴子到底还是求助我了，看来事情不小。
我立刻答应，说晚上就到。
我手里还提着田正的人头，但我又不能立刻给清田次郎送过去，那样我就没有理由到东京去了。现在在外面还是自由的，假装任务还没完成。于是我先回了趟家（就是清田次郎送我的那栋海边线边上的别墅），将田正的人头做好防腐措施，放进了我的私人保险箱里。
接着我又发现，家里变得干净整洁了许多，包括我临走前脱下来的脏衣服也已经洗了，正晾在阳台上；衣柜里，我的衣服也码的整整齐齐，衬衫和衬衫在一起，外套好外套在一起，每一件都熨的平平整整。
我知道是千夏来过了。
说真的，王瑶都没这么贤惠（当然，我也不希望她贤惠，她就应该威风八面地活着），而千夏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以前肯定是没做过这些事的，现在为了我好像什么都愿意做了。
说起来，因为我在外面忙公差，已经好几天没和她联系，所以我立刻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千夏告诉我，她确实回去过，不过只是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走了，现在的她还在东京找着惠子，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怎么办啊左飞，我觉得我要惭愧一辈子了。”电话里，千夏都快哭了。
我只好劝她不要想太多了，惠子是个成年人，有权力选择自己的人生该怎样度过，无论离家出走还是销声匿迹，都是她的自由，别人强求不了。
千夏还是责怪自己，说惠子到底还是因为她才出走的，还说每当她看到隆一失魂落魄的模样时，心里就像被刀剜了一样难受。说着说着，千夏又哭了起来。
其实隆一那么疼女儿，现在的他什么模样，我大概也能想得出来，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没有办法，我现在也没有余力去帮千夏找人；就算是找，未必也能找的到，东京多大啊！
我只能又安慰了千夏一会儿，便挂了电话，起身直飞东京。
我并没告诉千夏我到东京了，毕竟我要做的事情也不能让她知道。一下飞机，我就联系了猴子，猴子让我直接到洪门总部去找他。我到过洪门总部，上次是和萧落雨一起来的，那时候萧落雨大口大口地咳血，转眼间就被送到了抢救室里，当时我还感叹这人还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死了。
人生啊，还真是风云莫测。
等我坐上出租车赶往洪门总部的时候，才知道洪门龙头萧落雨身死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世界，就连车上的广播里都在说这个事——这就是东洋，黑社会的事是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广播里说，萧落雨是今天上午十点零一分在洪门内部的医院去世的，据说是多种病症一起发作，当时抢救室里聚集了十多位顶尖名医，最终还是未能救回萧落雨的性命。
东洋方面的洪门龙头突然身死，这当然是震惊整个世界的大新闻。广播里的主持人还煞有介事地分析，说不管哪个势力，大佬如果不幸身亡，内部肯定会发生一些骚乱，总有人想趁着这个时间上位；还说萧落雨突然身死，按理来说应由洪门的副龙头白震接任，但谁知道萧落雨临死之前有没有其他的安排，或者有没有人不服白震？
又说洪门号称华人第一大势力，在东洋有着举足轻重地地位，如果真乱起来，势必整个东洋的地下势力都会受到波及。
广播里面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最后还说到如果东洋洪门不能妥善处理好自家的事，那世界洪门组织一定就会插手，到时候追悼会上，各地的洪门老大肯定会来，具体怎样还要拭目以待。
总之，一场大戏肯定会来。
因为我一上车，就和司机说了我的目的地，司机也知道那是洪门的总部。说来也巧，这司机也是个华人，他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神偷偷瞄我，最后我乐了，说大叔，您不用一直看我，我不是洪门的，只是过去找我一个朋友。
司机一听，说虽然你不是洪门的，可你也有洪门的朋友，那应该知道一点内幕，能不能透露一下，到时候谁会接任龙头之位？
我没想到这司机还挺八卦，只好哭笑不得地说：“大叔，我真不知道，那种大事，不是我这种小角色可以接触的。”
到目的地后，司机却死活不收我钱，我问他为什么，他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他一年前因为拉活，得罪了另外一批开出租车的东洋人，每天早晨起来车胎都被扎破，弄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求助了洪门，洪门便派人帮他解决了这事，而且分文不收，只说我们都是华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从那以后，司机师傅每当碰到需要帮助的华人，总会奋不顾身地上前帮忙，就是因为受了洪门的影响。
说完这段故事，司机的眼睛已经红了，说小伙子，咱华人在外面不容易，洪门就是我们的靠山、我们的支柱，我们受了委屈都会去找洪门，真不忍心看它出什么事，你能不能和你朋友说说，不要内讧？
在整个世界的范围内，洪门的名声一直很好，并且已经好了上百年，这是一向清高的青族所比不上的。天地会、红花会这些名词在老百姓的心里直接可以打上信任的标签，而且“不欺负穷人”“穷人求助要尽量帮忙”是洪门写进帮规里的东西，文字虽然粗糙，却也彰显着创始人的一颗拳拳之心。
很难得上百年下来，洪门还是如此的质朴。
可惜的是，再优秀的帮派，也总避免不了会出一些人渣。
我告诉司机，我一定会把话带到的。
下了车，便朝着洪门总部走去。
洪门总部的大楼已经披上了白布、挂上了白灯笼，门口还贴着一些挽联，纪念萧落雨的这一生；出出进进的人，也大都在胳膊上系着白布条，个个都是一脸难过的模样。
我不是洪门的人，在门口会被拦住，所以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猴子便出来接我了。
这时天已黑了，猴子穿着一身素服，脑袋上也系着白布条。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他看到我，并没领我进去，而是将我带到一边，让我去易个容，因为现在有不少人知道我是稻川会的了。
于是我又找了个地方，给自己易好容，才回来和猴子碰头。猴子将我引进去，大楼里面也是处处挂着一些白事用的东西，人们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
大堂中央设了一个灵堂，萧落雨年轻时候的照片摆在台上，果然是个剑眉星目的帅哥，配得上“落雨”这个名字。可惜天妒红颜，这么帅的人偏偏英年早逝。
灵堂前面、两边都有不少的人，有守灵的，也有前来祭拜的，还有绕到灵堂后方扶着棺材哭的。护龙卫之一雪狼站在灵堂前面，负责给前来祭奠的人递香。
我到灵堂前，先上了一炷香，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我和萧落雨没什么感情，当然不至于哀伤，也不至于流泪；但他确实是条汉子，有颗拳拳爱国之心，即便被国家扫地出门，也从未恨过国家；而且对在日的国人也非常好，所以他死了，我还是唏嘘不已。
磕完了头，猴子便将我带到了一边，让出位置给其他的人祭奠。走到角落，我便看向猴子，我知道他一定有话要和我说，否则不会千里迢迢地把我从北海道叫到东京。
猴子正要说话，一声凄厉的喊叫突然传来。
“龙头啊，您怎么说去就去啦……”

第1937章 龙头继位人
洪门总部大堂的气氛本来是沉默而压抑的，但是这个声音的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个气氛，虽然这个声音也是哽咽的、凄厉的、悲伤的、难过的，但总归还是和现在的气氛不符，让人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不适感。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冲过来一位膀大腰圆、身高体壮，宛若天神一般下凡的汉子，正是洪门的副龙头白震。白震一脸的哀伤，泪水挂满面颊，一边喊一边朝着灵堂处扑来。
白震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的风尘仆仆，又是土又是泥的，也不知从哪儿滚了一圈。白震一现身，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众人的注视下，白震一头跪倒在灵堂前面，嚎啕大哭起来。
之前也有哭灵的，但是没有一个比白震哭的声音还大。
“龙头啊，你怎么就去了啊……”白震一边哭还一边捶打着地面，“龙头，你这一去，洪门就落到了我一个人的肩上，你让我怎么承此大任……您之前还说让我多锻炼锻炼，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啊……”
我不禁皱起眉头，这白震表面是在哭灵，实际上是在向众人宣示，龙头位置就是他的，谁也别想夺走。
而且白震哭起来还没个完了，一边哭一边叨叨，说自己刚进帮的时候，萧落雨如何照顾他；后来又重点栽培他，一路从普通成员升到副龙头，指定让他做龙头的接班人，只是他自己觉得时机未到，希望自己能多锻炼锻炼，所以一再推诿；没想到萧落雨去的如此突然，真是让他心如刀绞。
还是一样，白震表面在哭萧落雨，实际上还是在诉说自己的地位。萧落雨刚死，白震就盯上了这个位置，全然不顾二人多年的感情，着实令人心寒。但白震既是副龙头，萧落雨一死，龙头之位当然就是他的，别人倒也挑不出半句理来；只是单纯觉得，白震的吃相太难看了。
在白震痛哭的过程中，还有人不断前来上香；按理来说，有人来上香，前一个人就要走开；就算是要哭，也到灵堂后面的棺材边上哭；但白震偏不，他就杵在原地哭，跑后面哭了谁还看得到啊？
所以后来人只能越过他去上香，还得提防着不要踩了他的脚。
以前刚见白震的时候，就对此人没好印象，现在又见，依旧没好印象。我看他贼不顺眼，恨不得上前一脚将他踢翻，猴子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将我拉到角落，直接说道：“不能让白震拿下龙头之位。”
我点头，表示明白：“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猴子当初加入洪门，我相信一定是有条件的，这条件就包括将来让猴子继承龙头之位；否则以猴子的地位，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甘心做个旗主受人驱遣，他又没有认萧落雨当干爹；猴子比鬼还精，吃亏的买卖从来不做，所以我的判断应该没错；但是现在萧落雨突然病逝，估计也没来得及拟个遗言之类的，所以我估计这龙头必须得强夺了。
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猴子却摇了摇头：“不让白震当龙头，并不是说我要当龙头；或者说，谁当龙头都可以，就是不能让白震当。”
“为什么？”
猴子压低声音：“因为他是樱花的人！”
我吃了一惊，忙问猴子细因。
猴子告诉我，自从他知道田正是樱花的人以后，便顺理成章地怀疑到了白震身上。田正做了九年的太子，而白震做了十年的副龙头，二人地位相当，都是下任大佬的接班人，樱花没理由只拉拢田正、不拉拢白震啊？
于是，猴子让马杰暗中调查了一下。
想查验白震胸前有没有樱花标记，马杰至少有一百多种方法，于是结果很快出来，答案是有，而且和田正一样，都是十一瓣。但是田正死了，白震还没有死。
猴子立刻把这个结果告诉了萧落雨，希望萧落雨能对白震有所惩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前一天刚把消息告诉萧落雨，第二天就传来萧落雨病逝的消息。
猴子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这个消息刺激到了萧落雨，才让萧落雨气得一命呜呼……
当然，猴子只是怀疑，并未过分自责；而且人已死了，再胡思乱想这些也没有用，还不如想办法阻止白震当上龙头。我听完了，说既然如此，那咱们直接把白震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猴子依旧摇头，说现在萧落雨刚刚病逝，洪门本就人心浮动、各怀鬼胎，外部势力也蠢蠢欲动、如狼似虎；如果此时副龙头白震再死，那么洪门必定会遭遇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百年洪门或许就会因此坍塌。
这种罪人，我们绝不能做。
所以，我们要先想办法制止白震做这个龙头，不管由谁继位，再慢慢和白震清算。
原来猴子没打算夺洪门龙头之位，我问他当初加入洪门到底是为什么？
如是往常，猴子还要和我卖关子，或者编写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搪塞我；但是现在，萧落雨的尸身都还未凉，灵堂也刚搭好，此景此景，他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来。
猴子告诉我，第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太爷爷孙俊才，孙俊才晚年确实有这么一份手术，承诺自家子孙后代永远都是洪门人，不得违抗。这份手书不光洪门留存一档，猴子家的书房里也存有一档。
第二个原因，如果想干掉樱花神，就非得洪门这样的大型势力帮忙不可。所以他当时和萧落雨私下谈了一番，坦诚了自己来到东洋的原因和使命，就是要帮国家铲除樱花神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猴子愿意屈尊做个洪门麾下的旗主，接受萧落雨的调遣。
而萧落雨也是爱国之人，一听此言，立刻表示愿意配合。
所以这才是猴子愿意加入洪门，做一个小小旗主的真正原因，很简单也很单纯，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乱七八糟。
说完这个，我们又言归正传，说起龙头的事。
萧落雨病逝，副龙头继位，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猴子沉吟一番，说：“其实洪门之中，八个正旗主和八个副旗主，不满白震的大有人在，所以我决定拉拢这些人，组成一个反白阵营……”
话还没有说完，灵堂那边突然传来雪狼的声音。
“大家静一静，趁着人到齐了，我宣布一件事情。”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白震也不哭了，站了起来。白震说：“雪狼，是龙头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么？”
雪狼点头，说对，龙头留下一封亲笔遗书，是有关“龙头继位人”的。
众人都是一脸错愕，大家都以为萧落雨是突然病逝的，没来得及留下任何遗言，没想到竟有一封遗书存在，还是有关大家最最关心的问题。猴子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如果雪狼当场宣布这封遗书，如果遗书中明确指定白震是龙头继位人，那么他再组什么“反白阵营”都没用了。
但同时我们也知道，萧落雨绝不可能这么做的，因为萧落雨已经知道白震是樱花的人，怎么还可能把龙头交到白震手上？这么说来，龙头会在其他人中产生，会是谁呢？
在答案并未揭晓之前，谁也不会知道。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白震突然开口说道：“雪狼，能把遗书先给我看看么？”
白震的声音中有一丝慌张，毕竟他也知道他近年来的表现不让萧落雨满意，否则萧落雨早就把位子传给他了，不至于还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子继续担任龙头之位。
既然有其他的可能性存在，所以白震会慌也是理所当然的。
雪狼却摇摇头，说副龙头不好意思，按照龙头的意思，这封信需要在三天之后的追悼会上，当着大家的面宣读出来，在这之前不能给任何人看。
众人再次震惊。
像萧落雨这样的人逝世之后，追悼会必定是隆重而盛大的，到时候不仅洪门本部的成员都会到来，整个东洋地下世界的势力都会派代表过来，比如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当然也包括青族。
洪门和青族再怎么号称老死不相往来，碰到这种大事还是要来一来的——说起来，赵春风前些日子还感叹，说真是风水轮流转，一直嘲笑萧落雨是个药罐子的他现在竟然变得比萧落雨还废，没想到转眼之间，萧落雨直接挂了，赵春风又成了赢家，不知赵春风会不会因此感到欣慰？
对了，当然还有世界各地的洪门龙头，他们当然也会来。
追悼会上有这么多大人物在场，那么宣布谁是新任龙头，就必定谁是新任龙头，谁都改不了了；就算谁有什么歪心思，也不敢在这种场合闹事；看来萧落雨即便是死，也考虑极为周全。
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白震顿时急了：“雪狼，那你能不能把新任龙头的名字先说给大家知道？”
雪狼还是摇头，说副龙头不好意思，按照龙头吩咐，这个名字只能在追悼会上宣布。不过我倒是可以提前透露一点内容，就是龙头之位肯定会在八位正旗主之中产生，以及，这个人的入帮时间并不太久。

第1938章 又死一个人
听了雪狼这话，我的心中便是一惊，这还叫不能透露？简直要指着猴子的鼻子说就是你了。猴子能做龙头，这当然最好，黄杰掌控青族，猴子把握洪门，我们战胜一统东洋地下世界、战胜樱花的胜率也就越大。
然而当我看向猴子的时候，猴子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再一看大堂众人，发现他们的目光并不完全集中在猴子身上，而是分散性地来来回回盯着几个人看。猴子悄声说道：“入帮时间不久的并不止我一个，还有黄旗旗主花断风，入帮不过三年；以及紫旗旗主吕春秋，入帮五年而已。这两位旗主都是人中龙凤、当世豪杰，萧龙头生前都很倚重他们。”
话虽如此，可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集中在猴子身上，因为要论入帮时间最短的还是猴子，不过几个月而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龙头继位人要在他们三个之中产生了，因为其他旗主入帮时间都在十年以上，怎么算都不在范围之内，已经被剔除出去了。
得到雪狼的暗示，众人似乎并不算太惊讶，因为这很符合萧落雨的做事风格：“萧落雨提拔人才一向不看资历，只看能力，从猴子刚入门就能做蓝旗旗主便能窥斑见豹。”
要在青族，这是无法想象的事——黄杰因为是赵春风的干儿子，所以才走了捷径。
所以萧落雨能写下这样的遗书，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但大部分人不惊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惊讶——副龙头白震直接傻在当场，他既不是八旗旗主之一，又入帮超过二十年，怎么算都轮不上他。
白震一脸错愕，先前还涕泪交加地哭诉萧落雨一死，洪门的大任便落在了他的头上，似乎龙头之位已如探囊取物。哪里想到雪狼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直接把白震给涮下去了。
现在他是真的想哭了。
“雪，雪狼，龙头的遗书里没提到我么？”白震结结巴巴地说着。
“副龙头，三天之后自有分晓。”
雪狼说完，便不再搭理白震，而是安排起了守灵事宜，以及接下来的丧事安排。八位旗主当然要轮流首领，还有专门负责外交事宜的赤旗旗主，要尽快通知东洋的黑道巨擘，所有人士，三天后来参加萧落雨的葬礼。
雪狼交代完这些，又让白震以副龙头的身份说几句。白震说起官话来一套一套的，讲龙头刚刚去世，大家要稳定人心、内外团结，千万别让外人钻了空子云云，携手共同走过这个难关，直到新的龙头上任。
不过一想到新的龙头将在面前的八位旗主之中产生，哦不，是三位旗主，还个个都很年轻，两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三天后就要成为他的顶头上司，白震就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煮熟的鸭子飞了，是谁谁不火大？
之后留下守灵的负责接待源源不断地来上香的，其他人便先行散了。猴子的蓝旗分部虽在北海道，但在总部也有他的办公室，而且是占了整整一层。猴子将我带到一个房间，让我好好休息，便披了大衣下楼。
我问他去哪，他说他去守灵。
我挺纳闷，说守灵的不是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还轮不到你当值，怎么就去？
猴子叹了口气，说他做蓝旗旗主的这几个月，因为时不时地要和萧落雨交流，才发现二人志趣相投，不光性格上有很多相像之处，在很多事上的见解和认识也都一致，可谓知音，不知不觉就成了忘年交。
所以在猴子心里，萧落雨不是他的上司，而是他的兄弟。
现在萧落雨突然病逝，猴子自然觉得十分惋惜，便想好好送他一程，所以才心甘情愿地去守灵。我想起那天晚上在车里和萧落雨短暂地聊天，在战争时期做出过巨大贡献的洪门虽然被国家清扫出门、驻扎海外，但是萧落雨从未怀恨在心，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只要国家能发展的好，他就感到十分欣慰。
从这点上来说，和猴子是一模一样的，也难怪二人能说到一起去了。
我又问猴子，那我们之前商量的事要怎么办？
猴子说现在基本已经确定，龙头肯定不是白震的了；只要白震不做龙头，那么谁来当都可以；等这件事过去以后，他再想办法把白震这个樱花内奸给铲除掉。
然后又叹气：“怪不得萧落雨以前倚重白震，现在又慢慢远离了他，不是没有原因的，肯定也是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我说既然如此，那我留下来是不是没什么用了？
猴子点头，说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的，还说如果我有其他事的话，可以先行离开。我说我没什么事啊，还是留下来陪你到三天后吧，等到最后的结果我也安心。
猴子说行，然后就披着大衣离开了。
说来也巧，猴子刚走，我就接到了清田次郎的电话。他问我在哪，我说我还在本州追杀田正。清田次郎说奇怪，问我不是那天就抓到田正了吗，还在田正身上看到了樱花纹身。
我一听清田次郎这语气就觉得不对，感觉他有点怀疑我了，便说田正狡猾，又让他给跑了。然后又让清田次郎放心，说我一定尽快完事，尽快回北海道去交差。
清田次郎沉默一阵，说：“田正能在青族做九年太子，本事当然是不一般的，要想杀他确实费劲。但是左飞，这件事你要做得越快越好，避免再生出其他事端，知道了没？”
我感觉清田次郎这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我什么，便认真地说：“放心吧清田先生，我会尽快回去。”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心想，反正洪门这边没什么事，白震是铁定当不上龙头了，我在这呆也是白呆，不如早点回去交差，免得清田次郎多想，还给那些家伙落了话柄。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一楼的灵堂去找猴子。因为太早，灵堂里也没几个人，本来安排值班的黑旗旗主也不在场，估计悄悄回去睡觉了。我绕着灵堂转了一圈，才发现裹着大衣的猴子，正靠着萧落雨的棺材在呼呼大睡。
萧落雨是他的知己，他肯定不会害怕。
我过去把猴子摇醒，说了一下我的情况。
猴子立刻起身，说行，让我有事就先回去。然后又说：“吃个早饭再走吧。”
我便随着猴子来到餐厅，这里的人依旧熙熙攘攘，不过大多脸上挂着哀伤，整个气氛也十分凝重。早餐的菜色以清淡为主，少见荤腥，我和猴子各打了一份饭菜坐下，一边吃一边聊着。
正吃着，猴子突然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猴子的表情变得极为凝重。而我同时也发现，餐厅里起了一些骚动，好多人都往门外跑去。我连忙问猴子怎么了，猴子答：“黄旗旗主花断风，今天早晨出了车祸，已经不治身亡……”
我的眼睛一下瞪大，心里也怦怦直跳。
昨天晚上，雪狼刚刚暗示过龙头继位人的可能人选，将会在花断风、吕春秋、猴子三人之中选出，然而今天早上，花断风就出了车祸身亡，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
凭借我们多年的经验，这其中必定有鬼！
我压低声音说道：“谁干的，白震？”
猴子咬着牙：“十有八九是他，就算不是他亲手干的，也是他安排的人！”
我皱着眉，说白震既然下手，就一定会做到底，那你和吕春秋恐怕也有危险，现在怎么办？
猴子摇头，说萧落雨刚病逝，花断风又车祸身亡，洪门现在真的要处在风雨飘摇中了……不能再死人了，否则洪门会加速崩溃！新的龙头出来之前，咱们要阻止这一切！
我们立刻起身。
……
花断风的死很快传遍整个洪门。
调查结果出来，花断风是醉驾，自己撞断了栏杆，冲到了天桥下面。有些人说，是因为龙头之位有可能由花断风接任，他兴奋之下，便去喝了花酒，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故。
但猴子坚称绝对不是这样，他和花断风有过一些交往，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更不可能在萧落雨死的当天晚上还去喝花酒。
昨天才经历过萧落雨之死、还处在巨大悲痛中的洪门成员，没想到噩耗接二连三地传来，众人都是十分震惊且难过。尤其是黄旗成员，更是个个陷在悲怮之中，而且还聚众包围了最初收留车祸之后的受了重伤花断风的医院，意欲把怒气发泄在医院和医生身上，准备把医院给砸了。
最后竟然是被白震劝回来的。
虽然龙头之位已经确定和白震无缘，但他好歹也是副龙头，仍旧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在他的安排之下，萧落雨的灵堂旁边，又起了一座小点的灵堂，用来安置花断风的尸体，说要和萧落雨一起下葬。
之后，白震还怒斥了一些传言，说花断风并非醉酒驾车，而是因为伤心过度，才不小心驾车撞下栏杆；还说花断风是幸运的，能以这样的方式继续到天国去追随龙头。
我和猴子冷眼看着他表演，心里已经恨不得将他剐了八百遍。
待众人散了以后，猴子便给马杰打了个电话，让他详细查查花断风的死因，尽量搞来一些切实的证据，这样才能收拾白震。
眼见这又有了事，我也不能再回北海道了，便继续留下来陪着猴子。
下午，马杰便有消息反馈回来，说已经查到了花断风的死因，不过凶手不是白震，而是另有其人！
猴子接这电话的时候，就在灵堂一角坐着。
他刚知道凶手的名字，凶手便走到了猴子身前，说要和他谈谈。
这个人，露着一脸阴沉沉的笑。

第1939章 人心隔肚皮
这世界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奇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活永远比小说精彩。
就在我和猴子都铁板钉钉地认为凶手一定是白震时，马杰的调查结果却狠狠打了我们的脸——凶手不是白震，而是另有其人。这人就是有可能继任龙头之位的三人之一，紫旗旗主，吕春秋！
这个结果实在让猴子诧异的很，因为在猴子的印象里，这个吕春秋为人还不错，看着老实敦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马杰告诉我们，昨天晚上散会之后，吕春秋便把花断风拉去喝酒；花断风一开始并不想去，但是吕春秋以“要事相商”之名，还是把花断风强行拖去了；之后吕春秋把花断风灌醉，又给他的车子做了手脚，导致意外发生。
马杰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连细节都描述的很清楚，也由不得我们不信。我们一开始怀疑白震，是因为白震有足够的作案动机，最希望“备选三人”都死掉的肯定是他，这样他才能够接任龙头之位；结果调查结果出来，凶手原来是吕春秋，这时才反应过来，吕春秋也有作案动机。
——遗书里是他的名字更好；如果不是，那他同样作为“旗主之一”“入帮不久”的角色，是不是能够以“顺延”的方式得到这个位置？
这种法子不靠谱之极，但吕春秋还是做了，说明他已发疯。能让男人发疯的事情一般有三种，金钱、权力和美女。为了权力，吕春秋是真的疯了，竟然连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简直丧心病狂、走火入魔。
就在我和猴子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一个人恰好朝我们走了过来，正好是吕春秋。
吕春秋三十多岁，长相憨厚老实，能力却很吐出，见人就笑眯眯的，在洪门之中人缘也好。但是现在，吕春秋没有笑，反而一脸的悲伤和难过，因为萧落雨死了，花断风也死了。
吕春秋说：“孙旗主，我们借一步说话。”
到了角落，本来有话要说的吕春秋看了我一眼，却没说话。
猴子说：“没事，这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吕春秋点头，又看了猴子一眼，像是下定决心，说道：“孙旗主，你不觉得花断风死得有些奇怪么？”
猴子面不改色地看着吕春秋：“是有一些。”
吕春秋继续说道：“昨天雪狼暗示了龙头继位人的人选，将在咱们三个之中产生；可是不到一天，其中之一的花断风花旗主就死了，表面上看他是车祸死的，可内因呢，你有没有想过？反正，我是毛骨悚然！”
猴子：“你继续说。”
吕春秋便继续说：“你想想看，现在谁最希望咱们三个死？”
猴子：“谁呀？”
吕春秋答：“副龙头白震呀！你想想看，如果咱们三个都死了，那白震岂不是能做龙头了？”
猴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吕春秋继续说：“花断风死得蹊跷，十有八九是白震做的；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么接下来咱们两个也有危险；白震武艺高强，号称洪门第一红棍，连几个护龙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真对咱们下手，估计咱俩谁都逃不了；所以我建议，在葬礼那天来临之前，咱俩最好24个小时都在一起，这样就能相互照顾、彼此照应，你觉得呢？”
猴子：“24小时都在一起？吃饭、洗澡、睡觉也在一起？吕旗主，咱俩可都是男的，这样不太好吧？”
吕春秋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你不想要命了？我死也就算了，可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死？”
吕春秋说得诚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好像都在为猴子考虑，再配合他那张老实憨厚的脸——讲真，如果不是我们已经知道真相，简直就要信了。
猴子说：“你说得有道理，那么咱们现在就24小时都在一起吧。”
吕春秋说好，又拍拍猴子的肩，说孙旗主，我觉得你能继任龙头的可能很大；最近几个月来龙头对你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简直是把你当龙头接班人来培养的，所以，洪门未来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吕春秋明明想杀了猴子，却说要好好保护猴子，还说得这么坦然，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怪不得人人都说洪门虽然是华人第一大势力，但是鱼龙混杂、人渣不少，果然如此。
像吕春秋这样一脸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洪门之中不知又有多少？
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于是从花断风的灵堂搭起来起，吕春秋便和我、猴子24小时形影不离地在一起了，一起吃饭、一起守灵，一起到外面抽烟，一起痛骂副龙头白震。吕春秋一直表现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我知道他无时无刻都在思考着如何干掉猴子；身边有这么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干掉自己的人，猴子却还表现的和往常一样淡定，真是服了这个家伙。
吕春秋肯定要动手，但是什么时候动手，我和猴子就不知道了。
因为吕春秋一直和我俩在一起，我俩想说个悄悄话都不可能，所以我们便用摩斯密码交流、确定了接下来的战略。一天很平安地过去了，吕春秋没有任何动作，反而表现的很憨厚很老实，不过我们并没因此掉以轻心。
当天晚上，猴子还要守灵，吕春秋只能陪着他，我当然也陪在一边。说猴子虔诚吧，结果他一靠着棺材就睡着了，呼噜还打的震天响。这一夜，我睡得不太踏实，因为我老得盯着吕春秋，提防他会做出什么事情；猴子倒是睡得很香。
结果一夜过去，吕春秋没有动手。
第二天还是一样，照常吃饭、守灵和聊天。前来祭奠萧落雨的很多，不光东洋本土的势力纷纷派人过来，世界各地的势力也有派人过来，至于那些大佬都还没到，要到葬礼那天才来。
稻川会也派人过来了，派的还是青木，我俩面对面擦身而过，还好我易了容，他没认出我来。
当天晚上，仍旧没发生什么事。
到第三天的时候，我知道吕春秋肯定不会再拖下去了，因为明天就是萧落雨的追悼会和正式下葬的日子，吕春秋一定会在今晚之前动手。于是在这第三天里，我和猴子愈加地防备起吕春秋来。
而吕春秋对我俩还是一样，又殷勤又憨厚，还主动给我俩打饭，完全看不出来是要杀掉猴子的模样。一直到了晚上，因为明天就要举行葬礼，猴子连着守了三天的灵，也准备回屋睡一下，好好养一下精神。
猴子的房间挺大，正好有三间卧室，所以我们一人一间。趁着吕春秋在房间洗涮，我悄悄对猴子说：“今天晚上你可不能再睡着了啊，吕春秋百分之百会动手的！前两天是你命好，吕春秋没有动手！”
猴子说放心放心，一定不会再睡着了，我哪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结果话音刚落，猴子就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当时把我看得那叫一个无语。正好吕春秋也出来了，说孙旗主已经睡了？
我无奈地说是啊。
吕春秋笑了，说孙旗主这两天累了，早点睡了也是应该的，胡诌，你也早点睡吧。
我不放心猴子，便说不着急，我看一会儿电视。正好屋子里只有猴子的卧室有电视，所以我就在他床上看起了电视。吕春秋又笑了笑，说行，那他回房去了。
在他转过身去的刹那，我分明看到他眼睛里露出的两点寒光。

第1940章 兄弟，走好
电视里播的是东洋的综艺节目，十分好笑，不过我却笑不出来。
猴子在旁边呼呼大睡，好似全然忘了自己身处的危险。这两天他确实累了，除了吃饭以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在守灵，寸步不离萧落雨的棺材。不过猴子把我叫过来，可不就为了能让我帮帮他么？
我把灯关了，卧室里只有电视还亮着光；其实不光是猴子累，我也累，他守灵的时候，我可是全程陪同的啊。我本来想一夜不睡地守着他，结果没一会儿眼皮就睁不动了，而且空气里好像弥漫着些什么东西，闻上去香香的，很有催眠效果。于是不知不觉，我也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卧室门口，正是吕春秋。吕春秋先是轻轻叫了两声：“孙旗主？胡诌？”见没人答应，便悄悄走了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柄杀气森森的尖刀。
待他走到我们床前，却又犹豫了下，因为不知先向谁下手。最终，吕春秋决定先向我下手，因为我在床边，猴子在里面。吕春秋做好决定，便狠狠一刀朝我脖子捅来，力求一刀就要了我命。
然而就在他刀落下来的瞬间，我的手却突然抬起，抓住了吕春秋的刀。
吕春秋吃了一惊，连忙抽出刀去，连连倒退数步，一脸错愕：“你，你怎么醒了？”
我轻轻坐了起来，扶着床边穿好鞋子，说吕旗主，真是不好意思，就你放的那点小迷烟，想要把我迷倒简直痴心妄想。接着，我又咔吧咔吧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说吕旗主，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偷袭孙旗主？
吕春秋见我没有立刻动手，反倒松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胡诌，你也知道到了明天，龙头之位将在我和孙孤生之间产生；如果孙孤生死了，那我就是龙头了啊。胡诌，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跟我吧，等我做了龙头，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给你一个旗主做做，你也不想一辈子当下人吧？像你这样的人才，给孙孤生打工有点不值。”
不得不说，吕春秋真是很会说话，再配合他那张老实憨厚的脸，不知不觉就会让人陷入他的语境。于是我沉默下来，假装在思考他的提议，吕春秋看有机可乘，继续循循善诱：“左飞，你相信我！”
我点头，说好，我信你一次，不过你要让我当旗主！
说完，我便让开一步，让吕春秋动手。
吕春秋松了口气，急匆匆走到床边，看到猴子还在呼呼大睡，毫不犹豫地一刀朝他的脖子戳了下去，果然心狠手辣。然而就在这时，吕春秋的身下突然闪过一道金光，接着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他的尖刀还杵在半空，面色却露出震惊，接着低下头去，看到猴子的金銮刀已经捅入他的小腹中时，露出一脸的绝望：“原、原来你们两个都是装睡……”
接着，吕春秋便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用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腹部，额头上大汗淋漓，气息也十分浓重。
我说吕旗主，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他是醒着的。
吕春秋一脸无语地看着我，显然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猴子却从床上坐了起来，说胡诌，你小子真不够意思，我这还睡着呢，你就让人过来杀我？
我切了一声，说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我还真不信你在这种时候还能睡着。
吕春秋喘着气，说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猴子倒也没瞒着，说吕春秋刚设计杀掉花断风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吕春秋一脸绝望，说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杀了我，或是不向帮里举报我？
猴子说现在洪门已经够乱，我再把你的事捅出来，就是雪上加霜；至于为什么不杀你，当然是要等你先动手了，只有你先动手，才能证明你是凶手，而我是正当防卫。
猴子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门口，说那里，都记录着呢。
吕春秋回头一看，只见门框上面有个红点，显然是摄像头。
吕春秋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又摇头又叹气，说孙孤生，你真可以。真的，我吕春秋自从入帮以来，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怪不得龙头生前那么器重你，你的手段太厉害了。
猴子说哪里哪里，都是同行的衬托。
吕春秋说：“我知道错了，也知道斗不过你，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滚出洪门、滚出东洋都可以！”
猴子：“不能。”
我在旁边差点笑喷，人家吕春秋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给猴子戴了这么多顶高帽子，又拍马屁又说奉承话的，结果猴子还是这么不近人情，简直要气死个人啊。
吕春秋一脸无奈，说那你怎样才肯放过我？
猴子摇头：“我不能放过你，你杀了人就得偿命，这才是公道。”
吕春秋一脸绝望，随着肚子里的血越流越多，他已经没力气了，软软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静待死亡的到来。
猴子叹了口气，说你都快死了，我也懒得再和你说什么人生道理，但你这次真的是自己作，如果龙头之位是你的，那谁也夺不走；如果不是你的，就算你把我和花断风都杀了，龙头也不一定是你的，真不知你图个什么？
吕春秋嘿嘿、嘿嘿地笑，却一句话都不再说了。随着他的笑声越来越轻，人也终于断了呼吸。
猴子把装在门框上的摄像头取下来，倒带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跟我说：“睡吧。”
吕春秋死了，我们暂时没有对外透露，因为第二天就是萧落雨的下葬之日，我们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我们决定暂时不动尸体，等新的龙头诞生，再把这事和视频一起公布出来。
当然，我们不动尸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太懒。
所以，我们就在这样的房里睡了一夜；我们见过太多太多的死人，甚至亲手送过很多人的命，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吕春秋的尸体还在房内，要不是地上有一大摊血，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我和猴子像没事人一样出了房间，先到餐厅吃了早饭，接着换上出席葬礼的衣服，朝着一楼的灵堂走去。
路上，我和猴子又讨论白震，说这三天发生的事都和他无关，难道他不想争这龙头之位了？
猴子摇头，说他是樱花的人，竞争龙头之位肯定是组织的任务，他说什么都会用尽办法来夺这个位子的；前三天他没有动手，不代表他今天就不会动手，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我说那他有没有可能和田正一样，直接带人反了？
猴子还是摇头，说今天葬礼这种大日子，各界大佬都会到场，白震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闹事；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到了灵堂，来的人还不多，猴子先上了个香，接着默默走到一边，我则一直陪在他的左右。白震也早早来了，跪在灵堂前面哭个没完，也不知到底想搞什么鬼。
渐渐的，各旗旗主都到了，挨个上过香后便站在两边；自己人上完了香，便轮到外人来上香了，各行业的大佬云集于此，按照辈分的不同，有人磕头、有人鞠躬。
出乎意料的是，来得最早的竟然是青族的人，已经瘫了的赵春风坐在轮椅上，由太子黄杰搀着，后面还跟着青蝎子等一票的人。洪门和青族一向势不两立，洪门龙头死了以后，最先来的却是青族族长，让人唏嘘不已。
青族一干人走过来的时候，黄杰和我、猴子交换了一下眼神，询问我们有没有事，需不需要他帮忙。猴子则告诉他，见机行事——别意外，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有点默契很正常，简单的眼神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赵春风不能动，所以黄杰代他上了支香。
赵春风看着萧落雨的灵牌，叹口气道：“老萧啊，咱俩斗了一辈子，没分出个输赢。在这之前，我天天都盼着你死，没想到你真的死了，我这心里咋这么难过呢……唉，我知道你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回国，看看家乡的土地、喝喝家乡的酒。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可惜啊，这个愿望你是实现不了喽，我嘛。倒是还有点盼头。现在我觉得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在你活着的时候，和你喝一顿酒。现在你死了，我反倒想起这事来了，你说人生怪不怪？所以啊，我给你带来了一坛子酒——嘿嘿，上好的杏花村，我专门托人从国内带过来的，够意思吧？老萧，我这辈子没叫过你兄弟，今天破例让我叫一次吧。兄弟，走好。”
说完，黄杰便递过去一个坛子。
那坛子不大，赵春风却端着十分吃力，两只手端还晃个不停，可见那墨花毒对他的身体摧残却非一般。赵春风用牙齿咬开盖子，先是哆哆嗦嗦地喂了自己几口，就这还洒了胸前一片，接着便将酒坛朝下，哗啦啦地倒在了地上。
“你他妈的……”
赵春风的眼泪竟然洒了下来：“咱俩还没分个胜负，你怎么就死到前头了呢？”
赵春风这一番煽情的话，让现场很多人都红了眼睛，谁都没想到来参加追悼会的外人里，竟然是萧落雨此生最大的对头——赵春风最先流下了眼泪。
赵春风祭拜完后，便和自己属下的一干人退到一边，让后面的人继续上香。这里是东洋，当然东洋的人来得最多，山口组的组长筱田建市亲自到了，住吉会则是娜娜来的，娜娜穿着一身黑衣，看上去庄重而肃穆。
以娜娜的身份，本来完全没必要磕头，结果娜娜还是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以晚辈的身份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其实自从认识娜娜以来，我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
随着人员轮流交替，终于听到外面有人汇报，说稻川会的来了。
我一抬头，果然看到十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清田次郎和她的女儿千夏，两人也都是一脸肃穆的表情。其实在昨天晚上，清田次郎就给我打过电话，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参加萧落雨的葬礼，我则以“快抓到田正了”为由拒绝了他。
好几天不见千夏，说实话还真有点惦记着她。
现场人多，我又在猴子身后，所以我就偷偷看了她几眼，结果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千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也朝我看了过来……
而且一看，她就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第1941章 萧落雨，死而复生
我真没想到千夏会突然看我，因为我现在是易容过的，身份也只是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跟班，在大牌云集的灵堂现在实在是太不起眼；如果千夏只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还好说，可是从她错愕的神情来看，就好像认出我来了。
怎么可能？
出于心虚，我立刻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我以为没事了，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千夏还在看我，却是一脸的迷茫和疑惑——稻川会的还在进行上香仪式，众人都一丝不苟地鞠着躬，只有千夏不断地盯着我看，我只好再度低下头去，感觉千夏好像是真的认出我了。
因为无论怎么易容，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千夏能捕捉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也有可能。我越是心虚，恐怕越是容易暴露，想到这里，我又抬起头来，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稻川会的上完了香，便退到一边去了，千夏终于不再看我。
接着又是一轮又一轮的上香，待人来得差不多了以后，追悼会仪式马上也要开始了。副龙头白震清点了一下本门人数，奇怪地问：“紫旗旗主吕春秋到哪去了，怎么还没有来？”
紫旗的副旗主答：“不知道啊，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到现在也联系不上。”
因为有人见过吕春秋这两天都和我们在一起，所以众人又自然而然地看向猴子，猴子却说没有见过，昨天晚上就没在一起了。这事要是细察，比如通过调取监控、询问目击证人等等，总能查到吕春秋的下落，但是因为时辰已到，追悼会肯定不能再拖下去，所以只能先放放这件事了。
白震咬牙切齿，责怪吕春秋真不靠谱，竟然连这种事都能耽搁。
抱怨过后，追悼会继续进行，按照流程，副龙头白震先念了一段悼文，叙述萧落雨这一生的丰功伟绩，以及他对洪门做出的贡献，声情并茂、言辞动人，现场有不少人都轻轻啜泣起来，都是打心眼里怀念这位逝去的龙头，现场沉浸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之中。
紧接着，便开始下一个流程：“绕棺一周、瞻仰遗体，进行最后的告别礼。”
众人按照辈分、地位的不同轮流上前，先是各派大佬，以及各界牛人，接着洪门麾下八旗旗主（正旗主不在的由副旗主顶替），最后才轮到各方面的小弟。
排的队伍很长，好在速度也挺快，只是绕一圈而已。
护龙卫之一的雪狼站在棺木前方，负责向前来告别的人鞠躬致谢。唯一停留久一点的是赵春风，黄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他，他把手放在棺木边上，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去，充满了依依不舍。
告别礼过后，便各自归位，八旗旗主跪在灵堂前面，只待所有人的告别礼过后，他们才能起身抬棺。在这之前，谁也不能起来。终于轮到我们这些小辈上前进行告别礼，我低着头，带着一脸的肃穆和庄重上前。
待绕棺一周，准备归位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面扯我的衣摆。我莫名其妙，回头看来一眼，发现却是千夏，不知她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这可把我惊得不轻。
千夏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轻声说道：“我们认识么？”
我哑着嗓子说：“不认识，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说完，我便匆匆而去，回到了洪门中人聚集的区域。看千夏的神情，应该只是怀疑，并未真的认出我来。不过想想也是，我们曾经数次相拥而眠、赤裸而对，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可对彼此的身体也算熟悉，有点熟悉的感觉也是正常的，只希望她现在不要多想。
我和千夏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之间隔着有十几米远，还有数十个攒动的人头，但她的目光总是试图穿过众人来观察我。而我则把目光投向别处，尽量不和她对视。
过了一会儿，我口袋里的手机竟然嗡嗡震动起来。我瞟了一眼，果然发现千夏正藏在人群里面打电话，还好因为是葬礼，我提前调了静音，不然真就穿帮了。
这只是葬礼上的小插曲，我不可能把注意力老是放在提防千夏身上。现在追悼会基本已经结束，只待最后的项目——由副龙头白震进行最后告别，再亲手为萧落雨盖棺；之后，便由雪狼宣读遗书，新的龙头诞生之后，再在新任龙头的带领之下，协同麾下旗主合力抬棺，出门绕城一圈，下葬即可。
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发生白震篡位的事——现场大佬云集，他真要干这个事？
所以应该是没问题了。
我看向跪在灵堂前面的一众旗主，想看看猴子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一看就心中一惊，猴子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显然有事要交代。可他现在跪在地上，按照礼仪绝对不能起来，否则就是大不敬。
我又看向猴子的手，好在我们还有其他方式可以交流。猴子的手果然富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地面，我仔细辨认着其中的意思，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过来。
他说，他刚才进行告别礼的时候，突然想起萧落雨的身上还携有一道洪门令牌，这洪门令牌的功能和我在国内时的摩耶手镯差不多，持令牌者即为洪门龙头。
猴子分析，这就是白震前两天没有动手的原因，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洪门令牌；待他最后上前进行告别礼、并亲手为萧落雨盖棺的时候，恐怕会将这洪门令牌夺在手中，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挟令牌以统洪门了。
当然猴子也说，这只是他的猜测，白震到底会不会这样做还是一个谜题；但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让我务必要不惜一切手段地阻止他！
我冲着猴子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让他放心。
接着，我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白震身上。
此时此刻，白震跪在灵堂的最前方，还在八旗旗主之前；雪狼站在棺木左首位置，正向最后一拨进行告别礼的宾客鞠躬致谢。待最后一拨人也完了，雪狼才宣布由副龙头白震起身完成最后仪式。
白震应声，接着起身，一脸庄严肃穆地走向棺木。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始终盯着他的动作，只见他走到棺木前面，先冲着萧落雨的遗体进行告别式，又从旁边将棺木的盖子举起，稳当当地移到棺木上方，看上去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意外之举。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盖子合上的时候，雪狼却突然说了一声等等。
白震将盖子虚掩在棺材上方，一脸疑惑地看着雪狼。
雪狼说：“副龙头，我准备宣读龙头的遗书、宣布新任龙头的名字了，麻烦你将洪门令牌从龙头的身上取下来吧。”
副龙头点头，便将手伸向棺材内部。
终于来了！
按照流程，应该在盖棺之前，雪狼宣读遗书，接着由新任龙头亲自将令牌取下；可是现在雪狼随口的一句话，却造成“白震去拿洪门令牌”的结果，而且一切都看上去十分自然。
要不是猴子提前提醒过我，真要被这家伙蒙蔽过去了。
眼见着白震已经把手伸了进去，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猴子不能站起，阻挠白震的事情就落在了我的肩上，反正我也不是洪门的人，大不敬就大不敬吧。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冲出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棺木方向奔了过去。
我的突然闪出，令现场众人都吓了一跳，基本谁都没反应过来，只是一脸错愕地看着我。负责守卫棺木的雪狼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你干什么，这是谁的人？！”
我大声说道：“雪狼，不要让白震拿到洪门令牌，他会趁机篡位的！”
我一边说，一边朝着白震扑了过去，说什么也要阻止他的行为。一瞬间里，我便奔到棺木前方，准备伸手去拽白震的胳膊，然后雪狼大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这胡说八道？”
接着雪狼突然抽出一柄长刀，狠狠朝我劈了过来。
我一手抓住雪狼的刀，着急大喊：“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猴子的声音：“雪狼和白震是一伙的！”
我浑身一震。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雪狼看似无意的那一句话，其实是在帮助白震去拿洪门令牌。
紧接着我又想起，三天之前，就是雪狼通过暗示大家新任龙头的身份，才造成吕春秋先杀花断风，接着又死在猴子手上的惨剧；如果雪狼当时不多那一句嘴，这两件惨案也就不会发生。
联系彼此种种，我才明白过来，雪狼确实有鬼，这家伙和白震是一伙的，他在全力扶持白震上位！
这家伙使得一手好计谋啊！
身后响起呼呼风声，我知道猴子已经扑过来了，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大不敬，要全力同我一起阻止雪狼和白震的共同篡位。有猴子在我身后，我便不再去管雪狼，直接放开他的刀，绕过他去，朝着白震扑去。
然而这么一阻，已经迟了，白震的手已经从棺材里伸了出来，而且手上还多了一枚火红色的令牌。
“哈哈哈，我是洪门的龙头啦……”
然而就在这时，棺材上方虚掩着的盖子突然飞起，一个人随之从棺材里也飞出来，伸手就掐住了白震的脖子。
“就凭你，也想做龙头？”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第1942章 龙头继位人，猴子
就在白震刚把洪门令牌拿到手里，棺材盖子突然飞起，紧接着一个人从棺材里飞了出来，伸手就掐住了白震的脖子。这人的脚踩在棺材边上，身上还穿着蓝色的寿衣，面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惨白，一双眼睛漆黑却阴沉。
“就凭你，也想做龙头？”这人居高临下地掐着白震的脖子，阴恻恻地说。
是萧落雨，竟然是萧落雨！
萧落雨明明死了，现在却又活了；不光活了，还掐住了白震的脖子。这是诈尸，还是死而复生？现场众人均是一脸错愕，任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个个都呆在了原地。
正准备交手的猴子和白震，也震惊地看着突然飞出来的萧落雨。
一股臊臭突然弥漫开来，竟然是白震尿了裤子，沥沥拉拉地淌了一地。也不能怪他，不管谁站在那个位置，估计都要被吓得尿裤子了——被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掐住脖子，是一种什么体验？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该死！”萧落雨冷冷地说出这几个字，然后“咔嚓”一声轻响传来，白震的脖子已经被掐断了，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手里的令牌也落在一边。
现场依旧一片鸦雀无声，大多数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距离萧落雨最近的是我，因为我和白震都准备交手了，就站在白震的身后，所以白震一死，便跌在我的脚边。萧落雨从棺材上跳了下来，一抬头，便和我四目相对。
……妈的，是你，你也哆嗦。
这特么明明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难道真如赵春风所说，阎王爷都嫌他太凶，不愿意收他？
不过萧落雨只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捡起落在地上的洪门令牌。接着，他又绕过我去，朝着猴子和雪狼二人走了过去。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猴子从没做过对不起萧落雨的事，当然一丁点都不会害怕，反而一脸的兴奋：“龙头，你没有死？”
萧落雨点点头，说：“孤生，辛苦你了。”不光语气温和，而且面色温柔。
接着，他又看向雪狼，马上换了一副面孔，一双漆黑的眼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煞白的脸也变得阴气森森。雪狼哆哆嗦嗦：“龙，龙头，恭喜您……又活过来了！”
他犹豫了半天，也不知该恭喜什么，只好随便添了几个字。
萧落雨露出一抹冷笑，说还好我又活过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内奸原来是你。
“不，不……”雪狼更慌张了：“龙头，您误会了，我不是内奸，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您……”
不等他话说完，萧落雨的身子突然往前一闪，如疾风、如闪电，顷刻间已经来到雪狼身前，几乎贴身地和他站在一起。甚至没人看清萧落雨的动作，雪狼的脸就扭曲、颤抖起来。
“龙……龙头……”雪狼似乎还想求饶，但是已经没力气了。
萧落雨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雪狼露出一脸的震惊，接着才缓缓倒了下去。只见他的腹部已经多了一个血洞，而萧落雨的手上则有一柄血淋淋的匕首，不过也只闪了一下，即刻消失。
白震号称洪门第一红棍，而雪狼是护龙卫之一，两人的实力都很不俗；就算他们在萧落雨面前失去了抵挡的勇气，但萧落雨分别只用一招就干掉他们，却还是令人足够心惊。
之前我就猜过，别看萧落雨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没准动起手还是很猛的；没想到我只猜对了一半，萧落雨何止是猛，简直就是变态。不到一分钟，白震和雪狼便双双倒地而亡。
直到这时，萧落雨才轻轻咳嗽起来，身子也颤抖着，如风中的树叶，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猴子立刻上前搀住萧落雨，同时回头大叫：“医生，快让医生过来。”
现场立刻起了一片骚动，其他几个护龙卫赶紧冲了过来搀住萧落雨，也有人在大叫着让医生过来。
萧落雨却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
接着，他便抬头看向场中众人，这些人里有来自各界的大佬，也有洪门本部的兄弟。他带着满脸的歉意，轻轻说道：“各位真是抱歉，因为我自知性命不长，便想试试身边的人有谁心怀鬼胎，所以才出此下策，将他们两个逼出原型。害大家白跑一趟，真是抱歉。不过我想，在不久之后，众位应该可以来参加我真的葬礼了。”
“萧落雨，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不是耍人么？你要测试忠诚，就搞这么大一个阵仗，让我们都成为你的棋子，知道我有多忙吗？！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啊？”一位政府议员拂袖而去。
“就是，因为你这一点事，害得我们大动干戈，你觉得很有意思是么？”一位警视厅的厅长愤然离去。
“萧落雨，你们华夏有个‘狼来了’的小故事，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山口组的筱田建市也离去了。
紧接着住吉会、稻川会也都离开，临走前大多冷嘲热讽。千夏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不过我没看她。
不过也并不都是抱怨，也有部分得罪不起洪门，或是和洪门交好的，也有祝贺萧落雨的。不过不管抱怨还是祝贺，众人都渐渐离去了，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堂，此事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洪门本部的人了。
哦不，还有一伙人没走，就是青族、赵春风那一干人。赵春风没走，也没说话，待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才抬起头来看萧落雨。萧落雨苦笑了一下，说赵兄，让你看笑话了，这两个内奸非同凡响，所以才不得不设此大局。
“测试忠诚度？这么蹩脚的理由，实话告诉我吧，他俩到底是谁的人？”赵春风问。
萧落雨沉默不答，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而我也反应过来，原来樱花的人不止白震一个，还有雪狼；猴子只查到了白震，没有查到雪狼，萧落雨怀疑白震还有同党，所以才设下此计，看看还有谁和白震是一伙的。
同时我也明白，正因为白震和雪狼是樱花的人，而萧落雨知道樱花的厉害，才不能以“处置内奸”的方式除掉他们，以免打草惊蛇，惊动到樱花；所以才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以这样蹩脚的理由来干掉他俩。
萧落雨虽然不愿回答赵春风这个问题，却说：“赵兄，你别急着走，等我再处理一点事情，然后咱们两个好好喝一回。”
显然，赵春风的那些话，萧落雨全听到耳朵里了。结果赵春风却不领这个情，“嘁”了一声说道：“你死了，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开心之余才来展露一下胸怀，向人证明我是个坦荡的人；结果你没死，那我还和你喝个屁，走了走了，等你下次再死，我再提一坛杏花村吧！”
说着，赵春风便摆了摆手，黄杰立刻推着轮椅调头而去，青蝎子等人则跟上了。
赵春风不肯和萧落雨喝酒，萧落雨倒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样，还留在原地的就都是本门兄弟了，众位旗主这才一哄而上，有人激动，有人流泪，无论怎样，萧落雨还活着，大家都很开心。
萧落雨装死的技巧确实很高，除了和他串通好的医生之外，几乎瞒住了所有人，包括精似鬼的猴子。嘿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饶是猴子精似鬼，也得喝萧落雨的洗脚水。
不过猴子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萧落雨还能活着，他比谁都高兴。
当着众人的面，猴子把花断风和吕春秋的事说了；萧落雨假借葬礼搞出这个阵仗，本来是想除掉白震和雪狼，却又莫名其妙地搭上两个旗主，这是萧落雨也没有想到的，萧落雨不禁泪洒长襟。
又当着众人的面，萧落雨说：“虽然我是假死，但遗书却是真的；我自知活不了太久，所以遗书一早就写好了。趁着我还活着，没人再能捣乱，不如就念给大家听吧。”
说着，萧落雨又俯下身去，从已经死去的雪狼怀中摸出一封信来，回头递给猴子，说你来念吧。
猴子打开信，粗略扫了一眼，便面色大惊，说龙头，使不得啊！
萧落雨却摇头，说你是名门之后，在国内又做出过无数的丰功伟绩，自身能力也很优秀，更何况你还有重大的任务在身，这个龙头的位置，非你莫属。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萧落雨的遗书里面真的是命猴子为龙头继位人。
猴子着急地说：“可我才刚进来几个月……”
“那又怎样，青族的黄杰，不也是才几个月，就做了太子么？”
“可是……”
猴子的话还没说完，萧落雨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喷着血。众人一下惊了，连忙呼喊着医生，但萧落雨却制止众人，说不行了，这次是真到头了，刚才为了杀他们两个，已经用尽我浑身的力气……孤生，洪门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完成你的任务！
说着，萧落雨又吐出一口血来，呼吸愈发的微弱起来。
“萧落雨，你他妈不能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炸裂一般响起。

第1943章 英雄，落幕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赵春风去而复返，由黄杰推着轮椅，以及一大群青族随从跟着，一帮人风风火火地呼啸而来。因为青族和洪门的一向势不两立，再加上刚才赵春风的出言不逊，还有人试图阻拦他们的道路，但是赵春风大吼一声：“给我滚开！”
赵春风的身体虽然废了，但是气势却一点不减，仅仅是吼了一声，洪门的人便四散开来，给赵春风的人让出一条道。黄杰直接把赵春风推到萧落雨的身前，赵春风扑了出去，和萧落雨一起坐在地上。赵春风抓着萧落雨的衣领怒吼：“你他妈刚才不是还说要请我喝酒吗，我现在回来了，你他妈难道是想赖账？”
噗——
萧落雨又喷出一大口血，把赵春风的双手都染红了。萧落雨想说什么，但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赵春风回头大叫：“医生呢，你们的医生呢，叫半天怎么还不来，就这办事效率，活该几百年斗不过我们青族！”
萧落雨这时才说出话来：“扯，扯淡，是你们斗不过洪门……”
“那你他妈的倒是好好活着，咱俩再接着斗啊！你要死了，我告诉你，我马上屠了你们洪门！”
萧落雨有气无力，说拉倒吧，就你现在这废物样，估计用不了多久也得死，还想屠洪门？
赵春风怒气横生：“死了又怎么样，我已经找好接班人了。看到了没，我干儿子，曾经在国内是华北的地下皇帝之一，带个青族绰绰有余，干掉你们洪门也绰绰有余！”
听了这话，萧落雨反而笑了，说是，是吗，我也找好接班人了，也是以前华北的地下皇帝之一……嘿，还说什么，他俩本来就是一伙的，估计以后不会再打架啦。
赵春风大声说：“要打，必须要打，已经打了几百年，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
这时候，几个医生和护工终于匆匆来到现在，赵春风冲他们怒喝：“给我救人，救不活，杀你们全家！”
医生吓得浑身哆嗦，立刻低头要将萧落雨抬上担架。萧落雨却摆摆手，说老李啊，别费力气了，这次我是真到头了，你们让开，我还有话要和青族的族长说……
萧落雨抓住赵春风的领子，把嘴巴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说完这几句话，萧落雨又吐出一口血，这口血洒在赵春风的胸口。接着，萧落雨便脑袋一垂，倒在了赵春风的肩膀上，赵春风急的大叫：“你他妈给我醒醒，谁让你在我肩膀上睡的？你说的那件事情，正好也是我想办的，你赶紧给我活过来，咱俩一起去办，给东京捅个大窟窿！”
然而，萧落雨却不在答话，眼睛也闭上了。
赵春风回头冲那些医生嚷嚷，让他们赶紧救治萧落雨。众医生这才又低下身去，七手八脚地要把萧落雨往担架上台，但是其中一个年老些的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一下萧落雨的胸口，又检测了一下部位，叹口气道：“都停手吧，龙头已经去了。”
众人一片哗然，四周哗啦啦跪倒一片，悲泣之声顿时四起。赵春风却还固执地抓着医生的胳膊，大吼着说你放屁，萧落雨的命这么硬，病了几十年了都没死，阎王爷都不乐意收他，你说他死就死了？你他妈不要在这胡说八道，赶紧在想其他办法救人啊，你们不是有那个电击的设备吗，电一下人就又活了的那种，赶紧用啊！
年老些的医生依旧摇头，说赵族长，龙头是真的去了……
“放你妈的屁，老子要杀了你！”
赵春风坐在地上，死死攥着那个医生的胳膊，还用拳头去捶他的腰部；但是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身上的力气更是如同孩童一样，哪里能伤得了别人分毫？除了徒增可怜之外，简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黄杰蹲下身去拉着赵春风，说干爹，算了，萧龙头已经去了……
“他不能去！”
赵春风猛地一甩黄杰，又朝着萧落雨扑了过去。他抓住萧落雨的衣襟，说病秧子，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要请我喝酒吗，你他妈就这么死了算怎么回事……
说着说着，赵春风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现场众人也无一不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噗——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赵春风急火攻心，还是旧毒复发，竟然喷出一大口血来，还是黑漆漆、黏糊糊的黑血。接着，赵春风的身子一软，便倒在了萧落雨的身上。
“干爹！”黄杰一声大叫，朝着赵春风扑了过去……
……
赵春风死了，距离萧落雨的死亡时间不过五分钟，两人一前一后，共赴黄泉。两位风华绝代、权倾东洋的大佬，就这么死了，实在让人不胜唏嘘。两人斗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死到了一起，恐怕在地府里，还会再接着斗。
——原谅我没说天堂，因为我们这种人，根本没资格上天堂，必然会在十八层地狱饱受煎熬，我们每一个行走在其间的人都做好了准备。
三天之后，萧落雨和赵春风的葬礼同时进行，这一次，各界大佬、牛人不仅没有白跑，还差点跑断了腿，因为要同时参加两场葬礼。两列长长的送葬队伍分别从东京各自的总部出发。期间，有无数华人主动加入送葬队伍，两边于某一点汇合之后，便一起往高巍山而去，将两位大佬葬在了山脚下。
那天，东京的天很阴，但是没有下雨。
老天应该不会为他们哭吧。
两位顶尖华人势力的大佬同期死亡，本应引发一场核聚变一般的震动，但所幸萧落雨和赵春风在临死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各自的接班人；而这两个接班人的能力也被洪门和青族的人所接受，所以反而出奇的平静，没有任何乱象。
葬礼之后的第二天，猴子和黄杰分别继位，一个做了洪门的龙头，一个当了青族的族长。
我，则返回了北海道。
而且我还想好了理由，说正因为赵春风死了，我才把握到了杀掉田正的机会。这几天里，千夏不止一次地给我打电话，但是我因为心虚，都没有接。直到所有的事情完成，我才给她回了一个电话，说我这两天太忙，没来得及回她，现在任务完成，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以为千夏会责怪我，但是没有，她很开心、很欢喜，说我没事就好，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她要给我做饭。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就是那栋别墅），千夏果然系着个小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做过饭了，所以一边做，还要一边在往上查资料，厨房也弄得一塌糊涂。
我进去的时候，灶台上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便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千夏不好意思地说：“这是红烧狮子头……”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啊……”千夏蹲下身去，用手捂住脸，委屈地说你是华人嘛，在东洋这么久，肯定好久没吃过中国菜了，我就想做给你吃，就算做得不好，你也不能笑话我啊……
我还是笑，因为真的没法不笑，这哪里是红烧狮子头，简直是火烧煤炭头了。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挺感动的，于是我把千夏拽起来，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说千夏，谢谢！
千夏也抱着我，说不谢、不谢啦，左飞，你在外面做事辛苦了，快去外面等着吧，我还要继续做饭。
我摇头笑了笑，把手绕到千夏腰后，解开了后面的一个系口。
千夏的脸一下红了，说啊，要在厨房开始吗，看不出来老公还是这么有情调的人呢……
我把围裙从她身上摘下来，说得了，你正经点，你出去吧，我来做饭，让你做啊，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吃到。
千夏开心极了，说好。
因为我爸喜欢做菜的缘故，我也受其影响会做一些，到不了他那个水平，应付一顿还是没有问题的。千夏准备的食材挺多，都很适合做中餐，所以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吃到了美味可口的中国饭菜。
千夏当然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夸赞我的手艺，还说必须要早点嫁给我，我这样的好男人不能让别人夺走。
这样的话，王瑶从来没有说过，我感觉我在千夏心里不像是个男朋友，更像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吃过了饭，千夏主动收拾碗筷，我也在厨房给她帮忙，千夏一边洗碗一边说：“左飞，我问你一个事情，你想答就答，不想答就不答。”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直到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在萧落雨的葬礼上，千夏终究还是认出了我。
“好。”我也只能这样。
千夏放下碗，用毛巾擦了擦手，接着回过头来看着我说：“左飞，前几天……你在东京么？”
千夏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期盼，有希望，有迷茫，有一切……
我的拳头轻轻握紧，说：“对。”
千夏的身子一晃，几乎跌倒。

第1944章 月下、二美
千夏用手撑着灶台，继续问道：“你……在那个葬礼上吗？”
我就知道千夏终究还是认出了我，再不承认也没意义，便点点头，说对。
千夏的身子更软，面色也变得煞白：“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在追杀田正，却始终追查不到他的踪迹。后来听说洪门的龙头病逝，青族的人也会前去吊丧，料定田正也在，所以就提前混进了洪门。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我把他给抓到了！”
“是这样吗？”千夏那双黯淡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这样，不然你以为我在那里干什么？”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千夏的头，柔声道：“我都易容成那样了，你还能认出我来，我蛮惊讶的。你和我说话，我确实不方便搭理，毕竟好多双眼睛看着呢，生气了吗？”
“有一点点……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现在听你说了原因，我一点都不生气啦。”千夏用力地抱住我，说左飞，我好怕……
“怕什么？”
“怕你是内奸……怕你是来对我家不利的。”
我的心里震了一下，我知道我在千夏心里即便是神一样的存在，可神也有坍塌的一天。我轻轻抚摸着千夏的头发和脊背，说怎么会呢？
千夏抬起头来，说：“左飞，我爱你。”
我正想着该怎么回应千夏时，千夏已经踮起脚尖，吻上了我的唇。我只犹豫了一下，便热烈地回应起了她，我们抱得越来越紧，吻也越来越热烈，千夏的吻技很娴熟，而且吻着吻着，还解起了我衣服的扣子。
我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千夏喘着气：“还是不能接受我么？”
“对不起。”我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
饭菜都做好了，色香味俱全，千夏却吃得不太开心，一直闷闷不乐的。我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但又不能去哄她。男人要哄女人开心，总要拿出实际的行动，可惜我拿不出来。
所以我吃过饭后，便闷闷地回自己卧室睡觉去了。
过了一会儿，千夏也进来了，但依旧是不理我，躺在床上背对着我。灯关了，卧室里一片漆黑，我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第一次见面就闹成这样，其实我的心情也不太好受。
黑暗中，千夏的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而我还醒着。突然，我听到窗户那边传来“喀拉”“喀拉”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拿什么东西玻璃。我觉得莫名其妙，便起身朝着窗户那边走去。
千夏好像也察觉到一点动静，但只翻了个身，并没有醒。
走到窗边，我往下面一看，发现下面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女人，竟是娜娜！
当时我就有点懵，之前在那岛上度假的时候，娜娜就站在我们的别墅下面砸我的玻璃；现在我到北海道了，娜娜又来砸我的玻璃，这是搞什么鬼，她还有这个癖好？
不要吧，好歹是东洋第二大暴力团住吉会的代理会长，这都什么毛病啊？
娜娜也看到了我，便冲我摆手，让我下去。
我那个无语，回头看了千夏一眼，她睡得正香，只好穿了衣服下楼。出了门，娜娜便朝我走了过来，我问她干嘛，娜娜认真地说：“千夏在家吗，我要和她切磋一下。”
我说大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跑过来和千夏切磋？
娜娜认真地说：“最近我也拜了个华人师父，自我感觉进步不小，恰好现在有点时间，所以就来找千夏切磋一下，你快叫她出来吧。”
我嘁了一声，心想这人还挺自私，只要自己有时间，也不管别人休不休息；不过她一向都这样，就说她胸怀家国天下这事吧，那她自己施展抱负不就行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结果还要鞭策和她同辈的年轻人，看谁虚度时光、碌碌无为就恨得牙痒痒——这不是有病吗？
我说不好意思，千夏现在睡了，我不会叫她起来的。你要是想切磋，明天再来吧，看她愿不愿意。
说完我就转身准备回屋，结果却发现千夏已经出来了，就站在门口。我愣了一下，说千夏……
千夏却没理我，转头对娜娜说道：“娜娜姐，我们切磋。”
“好。”娜娜走了过来。
二人面对面地站在院子里，沐浴在月光下。娜娜抽出了她的短刀，千夏摊开了她的缠龙手，我这个不被千夏待见的师父只好走到了一边。
“来了！”
娜娜叫了一声，便“噔噔噔”地踏步而上，迅速贴到千夏身前，狠狠一刀朝着千夏的腹部划了过去。当时我就吃了一惊，因为娜娜相比之前在小岛上的时候确实进步很多，速度、力量都显著性地提升不少，她的华人师父不知是谁，看来确实有着一定实力。
千夏摊开缠龙手，先是挡住了娜娜的刀，接着又去抓她的手腕，试图使出旋转乾坤。但娜娜显然早有防备，迅速反手拿刀，朝着千夏手背刺去，我看着紧张，赶紧叫了一声小心！
但千夏已经避了开来，又朝着娜娜的另一只手腕抓去。二人你来我往，娜娜出刀、千夏出爪，打的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再加上两人都长得好看，在月色下还显得挺美。
不过挺美归挺美，到底还是比武，人们常说刀剑无眼，只要打起来就不可能不受伤。之前在小岛上，两人就不相伯仲，千夏还是靠着突袭，才反将了娜娜一军。
而娜娜今天不光有备而来，自身实力也提升不少，千夏再想赢她已经难了。有好几次，千夏都差点挨了娜娜的刀，实在危险的很，看得我十分着急，恨不得让她早点认输算了。
“樱落斩！”娜娜突然叫了一声，手中短刀狠狠自上劈下。
“千夏小心！”
我大叫了一声，千夏赶紧伸手抵挡，就听“铛”的一声，挡是挡住了，不过人也“噔噔噔”往后倒退数步。我赶紧上前扶住千夏，说你没事吧？千夏冲我摇了摇头。
“千夏，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不如早早认输！”娜娜手持短刀，横在身前。
千夏已经不是以前的千夏，有着高强功夫傍身的她，自尊和自信都增长很多，当即哼了一声，说让我认输，还早的很呢！
千夏说完便要再上，但是我拦住她，回头冲娜娜说道：“你刚才说那个什么樱落斩，什么意思，是你招数名称吗？”
千夏点头，说对，我练的这套刀法叫樱花刀，刚才那招就是樱落斩。
看来东洋是真的很喜欢樱花，动不动就要和樱花扯在一起，她这樱花刀和那樱花组织肯定没有关系。不过我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上面，而是：“那你打就打，为什么要把招数名字念出来？”
娜娜说：“我的华人师父说了，把招数名字念出来的话，可以增加一些气势！”
我直接就乐了，说你那个师父叫什么名字？
娜娜答：“我师父叫一无道人，一无所有的意思。”
一无道人？
我仔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然后在千夏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我说明白了么？千夏点头，说知道了。
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上吧。
千夏的脸唰一下红了，摸了一下屁股，说讨厌，流氓。
说着，便朝娜娜扑了过去。
我才是天大的冤枉，我本来想拍她腰的，真是无心之举……
转瞬之间，千夏和娜娜再度交手，二人在月光下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打了一会儿，娜娜突然叫道：“樱飞漩！”然后身子便转了一圈，就像樱花在空中飞舞一样，待她定下身来的时候，已经绕到了千夏身后。
然后一刀朝着千夏脊背划去。
而千夏早有准备，身子往前一弯，娜娜的刀便从她背上划过。接着，待娜娜的手划过千夏头顶时，千夏的手已经举了起来，正好抓住娜娜的手腕，接着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另一只手已经攀向娜娜的胳膊肘。
但是关键时刻，千夏又没有卸了她的胳膊，只微微笑道：“娜娜姐，你输……”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娜娜突然反手一撩，正好刺在千夏的胳膊上。
“啊！”
千夏叫了一声，鲜血登时涌出。我赶紧扑了上去，将千夏拽了过来，同时冲着娜娜怒目而视：“你干什么，你已经输了，要不是千夏手下留情……”
娜娜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连连说着对不起……
我则不再理她，说你走吧，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行，回去多请教请教你的师父！
说完，我就扶着千夏往回走。进了屋子，我赶紧把医药箱拿出来，又是止血又是包扎，总算给她处理好了，叹口气说：“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要先下手为强，你不伤人家，人家就要伤你，知道么？”
“知道了。师父，你真好。”
我抬起头，只见千夏眼波流转，脸颊也红红的，嘤咛一声，倒在了我怀里。

第1945章 一无道人，现身
千夏的情绪变化太快，前一秒还对我爱搭不理，后一秒又乖的像只狗狗，完完全全的小女孩儿模样。当然我也知道，一个女孩儿如果心甘情愿地被你哄、被你骗，不是因为她的智商低，而是因为她爱你。
处理好了伤口，我说早点睡吧，明天我还找你爸去。
结果躺在床上，千夏兴奋的情绪还没消退，还拉着我不停聊天，问我怎么想到如何对付娜娜的。我说很简单啊，娜娜那套樱花刀并没什么稀奇，翻来覆去也就十八式而已，只要掌握了一定的规律，就能知道她即将会出什么招；而且她出招之前都会大喊一声，提前把招式名称暴露，这样双重保险，想不赢她也难啊。
对我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要看穿娜娜的一举一动实在简单的很。而对千夏来说，似乎却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对我的崇拜又上升了一次层次，像只小猫一样拱在我的怀里，说师父，你好厉害，你是不是天下第一？
我也抱着她，说不是，你永远记住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比我厉害的高手还有很多。
“我才不信。”
我们明明已经贴得很紧，但千夏又使劲往我怀里拱了拱，就好像要进入我身体里似的。黑暗中，千夏轻声说道：“师父，我香么。”
我抱着千夏，鼻子伏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说香。
这一夜，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千夏先起了床，并且给我做好早餐。不做中餐的话，她的手艺其实还行，反正现在什么都是自动的。像千夏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主动给我洗、熨衣服，还给我做东西吃，真的挺不容易了。
吃过早饭，我便从保险箱里取出装有田正脑袋的提包，准备去找清田次郎复命。
转眼间，这都出来半个多月了，算是我在稻川会完成任务最慢的一次。期间清田次郎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言语之间显然已经有些不满，必须要尽快回去了。
千夏要和我一起去，所以我俩便一同出了门。早晨的北海道空气清新，天空很蓝、阳光很好，处处繁花似锦。我从车库里把清田次郎送我的那辆保时捷跑车开出来，还打开了顶篷，载着千夏出了院子。
结果刚一出来，便被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一男一女，两人都身穿黑衣，一个是娜娜，另一个……不知道是谁，因为他脸上遮着面罩，不过身材倒是高大，浑身的肌肉紧绷，一看就是高手。因为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也看不出他的年龄，只觉得十分神秘。
但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道人。
“娜娜姐，你怎么又来了？”千夏惊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是我要来，是我师父要来。”娜娜说：“因为昨天晚上我本来能赢，结果你在你师父的指点下又打败了我……所以我师父过来看看你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的话还想和你师父切磋一下。”
娜娜顿了一下，说这就是我师父，一无道人。
千夏现在也是高手了，当然也能看出娜娜旁边那个男人的不凡，又想起我昨天晚上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禁有些紧张地看向了我。我没下车，说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有事，要打架的话改天再约。
娜娜说：“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请下来吧。”
……又来了，这个娜娜永远我行我素，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还想再说话，一无道人已经冷冷说道：“怎么，你不敢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最好乖乖滚下车来，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
千夏一下就怒了，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师父说话？
我也乐了，真是好久没有碰过这么张狂的人了。也好，大早晨的，松松筋骨也行，于是我一拍方向盘，身子已经腾飞而起，接着脚尖一点前面的挡风玻璃，硬如磐石的缠龙手已经朝着一无道人飞了过去。
“让开！”一无道人推了娜娜一把，一拳朝我砸来，和我的缠龙手硬碰硬。
砰！
爪对拳，他感到我的坚韧，我感到他的厚重，两人同时弹开几步。就这么一招，我就知道一无道人的实力不在我之下，看来娜娜确实找了一个不错的师父。
我们二人再度交手。
一无道人的拳头力量很大，每一拳使出来似乎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不过他的拳法却是平平，招式极为朴实、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拳路。
我们两个一斗起来，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在别墅门口砰砰啪啪地打着，时不时地还上下翻飞，打得就跟功夫片里一样好看。千夏大声呼喊着为我加油，一向严肃的娜娜竟然也当仁不让，两个美女大呼小叫，再加上我和一无道人的精彩打斗，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能在这片别墅区住的都是非官即贵，过往的车辆也没有百万以下的，不一会儿就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人掏出手机来录像。
我不是个喜欢高调的人，便刻意把一无道人往院子里引。因为一来，一无道人刻意隐藏自己的拳路，没办法发挥自己的真正实力；二来，近身之战本来就是我的专长，所以一无道人只能跟着我的节奏行动。
我引着他进了院子，娜娜和千夏也跟着进了院子，这样总算把外面的人隔离开来。但是这还不够，于是我又朝着别墅跑过去，奔到墙下、脚尖点地，身子跟着腾空而起，双手已经抓住二楼的窗檐；一无道人紧追不舍，同样飞奔而上，抓住另外一边窗檐，和我在墙壁之上再次展开交锋。
我俩就像蜘蛛侠一样在墙上吊来吊去，一会儿从二楼窜到三楼，一会儿又从三楼窜到二楼，看着极其惊险。娜娜和千夏也不喊了，紧张地在楼下仰头看着我们。
我和一无道人打了一会儿，再次引着节奏往上攀登，一无道人也跟了上来。片刻之后，我的双手抓住别墅顶沿，身子轻轻一跃，便如燕子一般落在房顶之上，一无道人同样如此，紧随我后踩上房顶。
因为视线的缘故，这样一来，娜娜和千夏就看不到我们了。
一无道人再次狠狠一拳砸出，我不慌不忙，用缠龙手卡住他的手腕，说郑午，你搞什么鬼，怎么成娜娜的师父了？
一无道人愣了一下，说谁是郑午？
“你再给我装。”我一伸手，便把一无道人的面罩扯了下来，不是郑午，还能是谁？
郑午沉默了一下，说：“我不知道郑午是谁，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所以你认错了？”
郑午的嘴巴真硬，我也算是服了，只好说那行，如果你不是郑午，你说一句苏忆是个坏女人，我就信你。郑午果然急了，伸手就掐我的脖子，说你敢骂我老婆，我跟你拼了……
我俩在房顶上滚了一圈，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踹开，又说了至少十遍苏忆是个好女人、天下第一的好女人，郑午才放过了我。我俩各自鼻青脸肿、气喘吁吁，我说行了吧，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郑午不说这个，倒先问我怎么认出他来的。我说午哥，这个还用认吗，你往那一站，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啊；而且你就是不站在那，我也知道一无道人是你。
郑午非常惊讶，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则坦白地告诉他，说昨天晚上娜娜和千夏切磋的时候，发招的时候要先把招式的名字喊出来，我就怀疑她口中的华人师父是郑午了；再到后来，娜娜又说她的师父叫一无道人，我马上就明白过来“一无”就是“忆午”，苏忆的忆，郑午的午，这就更加肯定了。
郑午听完叹了口气，又一拍大腿，说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我说毛，你那叫百密一疏吗，你全是疏，就没密过。
接着我又问郑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成娜娜的师父了。
郑午便骄傲地讲起来，说他看猴子混进了洪门，黄杰混进了青族，而我混进了稻川会，他也不甘落后，所以借助娜娜，混进了住吉会。
“怎么样，我牛不牛逼？”郑午一脸骄傲：“我不比你们差吧？”
我才不相信他说的鬼话，便又细细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三言两语就把他的真话套出来了。原来自从娜娜上个月败在千夏手上以后，一直很不服气，也想去找一位华人师父；听说千夏是在北海道找到我的，于是也去北海道“寻宝”。
要找华人师父，就要去华人聚集的区域，并且是武馆、拳馆一类的地方；娜娜连续走了几家都不满意，那些华人拳师甚至连她都打不过，直到她走进天鹰的地下拳馆……
顺理成章，认识了蛰伏在那里已久的郑午。
你说巧，还是不巧？
郑午一开始没打算教她，后来看她出手大方、气质不凡，便托人打听了一下，才知她是住吉会的接班人。因为我、猴子、黄杰、马杰都在忙，就他一个人闲着，真是闲出屁来了，所以决定收下这个住吉会的接班人为徒弟。
“我决定了，从她入手，拿下住吉会。”郑午一脸自信。
而我听了郑午的计划，却为此忧心忡忡，认真地说：“郑午，我劝你还是放弃。”

第1946章 一无道人，之怒
郑午一听就皱起眉头，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我和郑午共事七年，知道他最好面子，是万万不能说他没有能力的。我细细给他分析，讲我在稻川会中的经历，说我如何行走在生死边缘，又如何欺上瞒下，经历感情、内心、道德的三重煎熬，犹如行走在无间地狱一般。
接着我说：“猴子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是因为我的身份一向都是草鞋，在人际交往方面也有着特别的长处，猴子觉得我能胜任这个任务；但即便如此，我也常常觉得很不好过，因为清田次郎和千夏都对我很好，这就让我心里愈发备受煎熬；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揽这种事。”
说完这些，我还安慰郑午，说猴子没给你安排任务，肯定是要有大事交给你做，你耐心等等就好。
郑午听了却频频摇头，说我之所以觉得煎熬，还是因为我的感情太过丰富，竟然对东洋人也会产生好感，真是不可理喻。说着，郑午还拍我肩膀，说左飞，不要忘记国仇家恨啊，东洋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说我当然不会忘记那段历史，每一个华夏人都不会忘记；但你要说东洋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我无法苟同，你不能把战争和普通百姓联系在一起；惠子和隆一就对咱们很好！
郑午切了一声，说不管我怎么想，反正他是觉得东洋人没一个好东西，还说他就不会对娜娜和住吉会产生任何感情，只会利用他们而已，在这上面他分得很清。
我还想再说什么，郑午已经不耐烦地摆手，让我不要在劝他了，还说他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机会，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最后，他一字一句说：“左飞，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不会搞砸，我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说完，郑午就重新遮了面罩，转过身去，一跃而下。
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劝不住郑午的，以这家伙的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不担心他搞砸这事，我就担心他在住吉会穿了帮，遭来生命危险；不过想起他也曾有过做卧底的经历——当初他在越南还曾假意投奔过沙虎，手段也还可以——又稍稍放了放心，希望他真能拿去住吉会。
在房顶上，我就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这事给说了。猴子和我的想法一样，都知道劝是劝不住郑午的，现在只能希望他不出事了；除郑午外，猴子也担心我，希望我不要出事。
我骂了他几句，说现在想起我来了，早干嘛去了？
挂了电话，我便下楼。出乎我意料的是，郑午——或许应该叫他一无道人，一无道人和娜娜还没走。我刚才和一无道人打架，我俩都受了点皮外伤，娜娜正在给一无道人清理，做得十分认真、一丝不苟。
一无道人看我下来了，便说好啦好啦，咱们走吧。
娜娜却说不行，执意要处理完了才走。这两头牛撞在一起，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到头来郑午竟倔不过娜娜，只好一动不动任由处置，看得我特想笑，原来郑午也有今天，真是一物降一物。
见我下来，千夏赶紧奔了上来，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没事啊。千夏回头看了下一无道人，低声说道：“那人刚才下来的时候，说你被他打的像狗一样，是不是真的？”
我哈哈笑起来，说别听他吹牛，我俩刚才打了个平手。
千夏问我那怎么现在才下来，我说我在上面接了个电话，耽误了点时间。说完我便拉着千夏上了车，冲一无道人和娜娜按了两声喇叭，算是道别，娜娜准备冲我鞠躬，一无道人却拦着她，不让她鞠。
我也无所谓，便开车朝着稻川会的总部而去。在车上，千夏问我，那个一无道人的实力真挺厉害吗。我说是啊，和我不相上下，有他教娜娜的话，娜娜的进步肯定不会小。
千夏一听，便挺起胸膛，说我也会努力练功的！
到了稻川会的总部，也就是清田次郎的家，一栋超大的别墅。因为已经提前预约过了，所以我在书房顺利地见到了清田次郎——千夏没有跟着，而是在楼下的客厅等着我。
近一个月没见到清田次郎，感觉我们之间生疏许多，不像之前那么亲热了。当然我也没有多想，直接打开提包，将里面的人头露出来，清田次郎看了一眼，满意地说：“不错！”
我也点头，又提出了上次的问题，说这田正是樱花的人，樱花却要干掉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咱们不会引火烧身吧？
清田次郎哼了一声，说不管他们那些，他们让咱杀谁，咱们就杀谁，就是杀错了，也和咱们没关系，想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可没那么容易。
接着又说：“这次干掉田正，想必那些家伙可以对你闭嘴了。你准备一下，三天后和我到东京去，和那帮老家伙见见面、谈些事情。”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虽然清田次郎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知道他这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将进入真正的核心系统，亲眼见、亲耳听、亲身历樱花和三大东洋暴力团之间的苟且了。
没准，还能见到传说中的樱花神呐！
这一刻，我既兴奋，又紧张，这应该是我做卧底以来的最巅峰了，只要我掌握到最核心的秘密，到时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何愁干不掉樱花？
不过清田次郎轻描淡写，我也装得若无其事，说好。
清田次郎还有其他公务要处理，所以我就先离开了，约好三天之后再见。
下楼以后，千夏问我怎么样了，我便把事情说了一下。千夏同样明白“三天之后到东京”的含义，也真心地为我高兴，紧紧地抱着我，说左飞，只要你尽心尽力地为我爸爸做事，他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看着千夏天真无邪的笑容，我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接着，千夏又告诉我一件事情，说娜娜刚才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一听就紧张起来，说她又要找你单挑？
千夏摇头说不是，娜娜打电话来，要约我们到海边吃烧烤。
我“啊”了一声，有些转不过弯来，刚才还打的要死要活，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了？千夏给我解释，说娜娜昨天晚上明明输了，却不小心割了她一刀，感觉十分抱歉，所以才约我们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娜娜确实是个讲究的人，便问千夏什么意思？
千夏说她已经答应了，娜娜这会儿正开车过来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直接到海边就行。当时我就无语，说千夏就是个吃货，一听见有吃的就迈不动腿了。
千夏则咯咯笑，说吃的是一部分，社交也是一部分；想想看，娜娜以后是住吉会的会长，而她是稻川会的会长，以后肯定少不了要来往，趁现在多交流一下感情也是好的。
“早说了，能被娜娜姐看得上、还主动约的，在我们那圈的人里，我还是第一个呢！所以我当然要去啦！”千夏洋洋得意。
听完千夏的长篇大论，我挺惊讶，没想到她竟然看得这么远，真是够可以的，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我就说嘛，好歹是清田次郎的种儿，怎么可能是个只会浪荡发骚的废物，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就比普通人厉害多了。
反正三天后才到东京，算是有三天的假期，放松一下未尝不可，所以我也就答应了。
果然没一会儿，娜娜就给千夏打了电话。我们出去以后，门口停着一辆陆地巡洋舰，娜娜坐在主驾驶，一无道人坐在副驾驶，招呼我们上车。我没想到娜娜能开这样一辆车，但仔细想想，又合情合理。
我和千夏上了车，坐在后排，娜娜便开车调头离开。到底是女孩子，没一会儿就叽叽喳喳聊了起来，而我和一无道人因为刚才闹过些不愉快，反而各自闷着不说话了。
娜娜问千夏的伤有没有事，千夏得意地说没事，我师父有种特别神奇的伤药，叫断续膏，抹上以后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娜娜则说：“你师父对你真好，又是断续膏又是提气丸的，怪不得把你栽培得这么好。”
郑午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什么断续膏，我这也有……
说着，郑午突然愣了一下，说你刚才说什么，提气丸？！
娜娜说对啊，之前千夏一点底子都没有，就是因为吃了她师父给的提气丸，才在一个月之内把实力提升到和我不相伯仲的地步。师父，你们华夏的宝贝真厉害啊，随便吃一颗就能赶上我十几年的修为，当然我也听我爷爷说了，这个东西十分难得，即便在你们那也很罕见……
不等娜娜说完，一无道人猛地回过头来，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你把提气丸给她吃了？”
一无道人的语气十分急迫，甚至夹杂着一点愤怒，娜娜和千夏都有点被吓到了，车厢里静悄悄的。
我看着一无道人，点点头，说对。

第1947章 废物们，听好了
我把提气丸给千夏吃了的这事，我确实没和猴子他们说过，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的私事，提气丸也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当然有权力转让给任何人。不过我也能理解郑午的惊愕与愤怒，他一定觉得我是疯了。
没有谁比我们这几个自己人更了解这提气丸的来之不易了，那可真的是用生命换来的啊。或许郑午也能猜到我给千夏提气丸是为了获取她和她父亲的信任，但在他看来依旧是件得不偿失的事；两者比较，当然是提气丸更珍贵了。我也不指望郑午能理解我的心境，也不打算和他解释这其中的一切，所以就只说了一个字：“对。”
一无道人——也就是郑午，像看傻逼一样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理喻和无法理解，我甚至觉得以他的性格，恐怕会忍不住当面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没准还要为我的愚蠢行径捶我两拳。
这样一来，那他就穿帮了，娜娜和千夏也就知道我们俩其实是认识的了。
但出乎我的意料，郑午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回过头去，才幽幽地飘了一句：“你倒挺大方，这东西可难得的很。”
刚才还充斥着火药味的车厢，突然间又变得平静下来，娜娜和千夏也都松了口气。千夏搂着我的胳膊，说那是，我师父对我可好了！
娜娜也说：“师父，你和千夏的师父都是华人，就不能和睦相处吗？咱们切磋归切磋，胜败乃兵家常事，私底下还是好朋友啊。”
娜娜这话说的，就好像一无道人之前是输给我了，才这么针对我的。一无道人有苦说不出，只好不吭声了。我也没想到郑午还挺能隐忍，莫非他真有当卧底的天分？
嘿，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人确实能把工作和私人性格分得很开，比如有的保密局成员，私底下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会保持严肃和沉默；所以，郑午或许也是这样的状态。
很快，车子从某条小路穿了下去，并且直接上了沙滩。在沙滩上，巡洋舰如履平地，一直开到靠近大海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沙滩上人挺多，不少人都在这里玩乐或是晒日光浴。
我们下了车，把烧烤架从车上搬下来，还有各种各样的食材和水，娜娜准备得都很充分，看来是个老手。我和郑午以前也没少跟着猴子野外烧烤，所以经验还算丰富，自如给娜娜打着下手。
最闲的是千夏，她只负责等着吃；不过最高兴的也是她，最近一段时间她累坏了，在东京没日没夜的寻找惠子，现在终于能够稍微放松一下，而且还是和我一起，能不高兴吗。
第一批食材很快烤好，千夏激动地用手去拿，娜娜却把她的手打开了，将第一批烧烤分成两把分别递给我和郑午，然后指责千夏：“你啊，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
千夏吐了吐舌头，说这不是跟娜娜姐学吗？
郑午倒是端着师父的架子，接过来就吃，而我却把手里的烧烤递给了千夏，千夏开心地说：“谢谢师父，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郑午见状，便把手里的烧烤也递给了娜娜，还主动替换下了娜娜，似乎有意和我较劲。
不过随着烤好的食物越来越多，这种情况也就不存在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本来想聊些轻松的事，娜娜却三句不离功夫，不断像我和郑午讨教着武学方面的事，看来这顿烧烤道歉是辅，请教才是真啊，娜娜真的是很上进，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把住吉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我小声跟千夏说：“看看人家，你多学学！”
千夏哼了一声，又和我较起劲来，说我要是觉得娜娜好，不妨收娜娜当徒弟去。
讨论武学虽然枯燥，不过总得来说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有这两个大美女在身边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当然，郑午可能没有太大感觉，毕竟在他眼里只有苏忆最漂亮了，还自称是我们这伙人里唯一的好男人。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郑午。”这是郑午的口头禅。
话说回来，我们正开开心心地吃着烧烤聊着天，一阵阵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响起，十多辆机车朝着我们开了过来，还围着我们的烧烤架转圈子，轰轰轰地铲起了不少沙子。
骑车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白头发、捋头发、红头发和黄头发，身上还拴着各种各样的链子，在“非主流”上东洋远远走在亚洲前列。这帮人不用说，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飞车党，这也是东洋民间的一个奇葩存在，他们张狂跋扈、为所欲为，往往敢打敢拼、有勇无谋，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所以崛起的很快，坠落的也快。
这帮人之所以围上我们，显然是因为千夏和娜娜这两个美女。
全世界的男人都一样，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了。也就是说，男人如果没有经过“驯化”，其实和那些公驴公马一样都是雄性牲口，是完全凭借身体的本能在做事的。
眼前这一干飞车党，显然就是没经过“驯化”的牲口，真的不能将他们当人类看。
“小妞，要不要和我们去玩？”
“走吧，跟哥哥们去兜风。”
“走了走了，随便上一辆车子，哥哥们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这干人一边绕着我们转圈，一边说着下流的话。我和郑午立刻站了起来，准备把这干主动找死的家伙解决一下，但是娜娜拦住了我们，说这点小事还不用我们这种高手出场。
也是，以娜娜的实力，解决这干人绰绰有余了，所以我和郑午又坐下了，悠闲地看着一场好戏。千夏还想和娜娜一起，不过也被娜娜给制止了，虽然千夏的实力也挺强，但是在娜娜眼里看来依旧是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是我叫你们出来玩的，我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娜娜答。
嘿，不愧是大姐头，够霸气。
说完，娜娜便走了出去，看着周围还在转个不停地飞车党，冷冷地说：“给你们十秒时间，赶紧滚出我的视线！”
不带保镖、自己出来玩就有这个坏处，遇到事情还得自己上阵。这干飞车党并不知道娜娜的身份，所以娜娜的这句话并没有吓到他们，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戏谑心理。
“哟，好辣的妞儿，我喜欢！”
“不错不错，征服这样的妞儿才有快感。”
“妈的，老子要当第一个，谁也不许和我抢！”
一个黄头发的说完，便骑着机车朝娜娜开了过去，一边开还一边吹着口哨，风儿将他的黄头发吹起，看着一点都不酷。驶到娜娜身前时，他还伸出了一只手，准备把娜娜抓到车上。
然而娜娜突然飞起一脚，将黄头发连人带车都踹了出去。
砰！
黄头发摔倒在沙滩上，笨重的机车也压在他的身上，顿时让他凄惨地嚎叫起来。而其他机车男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肆意地大笑起来，还责怪黄头发没用，竟然连个妞儿也搞不定。
而娜娜则摸出短刀，朝着其他人冲了过去，看来准备把这一圈人全部干掉。我们几个悠哉悠哉地吃着烧烤，等着看娜娜大显神威，却见娜娜刚奔到一个红头发的身前，那个红头发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柄枪，对准了娜娜的脑袋。
娜娜一下就不动了。
“小妞，你还挺能打啊，你再打一个我看看？”红头发狞笑着，其他机车男更加肆意地大笑起来。
我们也都吃了一惊，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娜娜是什么身份，如果真死在这种人的手上才叫不值；当初清田次郎在宿舍楼下为何乖乖地交出钱去，就是这个原因，不愿意和这种家伙交锋。
千夏一脸慌张，说怎么办，要不要叫人？
我摇摇头，说来不及了。
我刚站起来，郑午却拦住了我，说：“我的徒弟，我来救，你保护好你的徒弟就行。”
我点点头。
娜娜虽然被枪指着，但是她倒一点都不慌张，说道：“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红头发嘿嘿地笑：“我当然知道，我俘虏了一个小妞，这个小妞今天晚上会陪我上床，会把我伺候的像神仙一样舒服。”
与此同时，郑午走了过去。
郑午一身黑衣，脸上还遮着黑色面罩，这打扮着实怪异得很，不过在东洋倒也不是很扎眼——因为这个国家受发达动漫的影响，奇葩穿着的人简直不要太多，还有直接穿美少女战士衣服上街的。
郑午一走过去，其他机车男都骂了起来，掏刀的掏刀，拎棍的拎棍，一窝蜂地朝着郑午围上去。娜娜本来不紧张，现在也紧张起来，说师父，你不要管我，你给浩二打个电话，他应该就在附近……
“废物们，听好了。”郑午打断娜娜的话，说道：“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让我去把她换下来，咱们再慢慢玩。”
红头发笑了起来，说好好好，那你过来，我让你尝一下被枪指着的滋味。
众人让开，郑午走了过去。
娜娜更加紧张：“师父……”
红头发把枪口从娜娜头上挪开，接着对准了郑午的脑袋，说小子，你要玩英雄救美是吗。
郑午一动不动，说娜娜，你先回去。
娜娜听话的退了回来，一直退到我和千夏身前，我将她俩都护在身后。接着，郑午又问：“千夏，北海道是你家的地盘，对吧？”
千夏不知郑午为何问这句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大部分是。
郑午继续说：“那我杀几个人，你家能搞得定吧？”
千夏再次点头：“能！”

第1948章 震惊的消息
听到郑午这么说话，我就知道他准备大开杀戒了。
甭管他准备怎么利用娜娜，娜娜也是他名义上的徒弟，岂能让外人给欺负了？我稍稍挪了挪身子，试图挡住千夏和娜娜的视线，不让她俩看到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因为我用余光瞟到娜娜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一开始还以为她在害怕。后来又想不对，她俩都是长于黑色家族，死几个人对她们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娜娜，接手住吉会工作已经数年，不知见过多少大场面了，岂会怕这种小风小浪？随即我反应过来，她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担心她的师父一无道人会受到伤害。
这么一看，娜娜和千夏倒都是善良的女生——虽说古话有云：“最毒莫过妇人心。但无数事实证明，这世上善良的女人要比善良的男人可多多了。”
我回头，轻声安慰娜娜：“放心，你师父没事的。”
与此同时，拿枪的红头发已经大怒，用枪口点着郑午的脑袋，说你说什么，你还想杀人？信不信老子先杀了你？你他妈脸上蒙个面罩，真把自己当忍者啦？
周围的一圈飞车党又开始起哄，“哦哦哦”的叫，阴阳怪气，又骑着车子绕着郑午转圈，带起一片又一片的沙子。郑午左右看着这些人，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红头发奇怪地问：“你在干什么？”
郑午说：“我在数人。可是他们老动，我数不清，麻烦你告诉我，一共有多少人？”
红头发大笑起来：“我们一共有十三个人，就是北海道赫赫有名的十三狼，你有没有听说过？”
“那么你们现在可以改名了。”
“改成什么？”
“十三死狼！”
郑午的话音落下，便已狠狠一拳击出。这一拳很快，快到超出现场所有人的理解范围，红头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子便飞了出去，直挺挺栽倒在地，两只眼睛还瞪得贼大，就是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当场毙命。
除了我以外，现场众人甚至没有看清红头发是怎么飞出去的，就是千夏和娜娜也没有看清。四周的飞车到一片哗然，同样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郑午已经提着一双铁拳冲了上去。
砰砰砰、啪啪啪！
毫无任何悬念，郑午摧枯拉朽般一拳打飞一个，连续打飞四五个以后，剩下的人终于开始逃跑，骑着机车轰轰轰迅速逃离现场。郑午再快也快不过那些机车，所以并没有追，而是抓过身去，说千夏，叫你家的人来处理下吧。
“哦，好……”千夏还有点呆呆的。
而娜娜已经奔了上去，紧张地问郑午有没有事，郑午哈哈地笑，说有事的是他们。四周本来聚了好多人在看热闹，现在看到闹出人命，都远远地躲避开了。
千夏打了个电话，叫人过来处理尸体，连警察都没有惊动，势力果然惊人。娜娜仍旧感到抱歉，说本来是叫我们出来玩的，结果碰到这么糟心的事，实在觉得惭愧。
我们都安慰她，说世上没事找事的贱人就是多，不用太过在意。
我们还想再玩下去，娜娜就说要不要派点人来保护我们，郑午大大咧咧地说不用，有他在就够了。我们一直玩到天黑，彼此的感情都增进不少，娜娜虽然是郑午的徒弟，不过反而是她照顾郑午比较多，一来她本来就比郑午大几岁，二来她做惯了大姐大，也习惯照顾别人；二人虽然以师徒相称，看着却像姐弟。
到了晚上，我们还没玩过瘾，又相约去酒吧玩。结果娜娜接了个电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和我们说不好意思，她的爷爷突然病重，住进了医院，需要马上回去看看。
这是大事，当然不能耽搁，所以我们立刻分手。娜娜和郑午一起走了，我和千夏则回到了我们的家。第二天、第三天都没什么事，一直到第四天，我和千夏再次来到稻川会的总部，准备和清田次郎一起到东京去，和樱花、山口组、住吉会的人会面，协商铲除洪门和青族的事宜。
想到自己终于能混进这个组织的核心，多日来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一大早，我和千夏就坐了清田次郎的私人飞机，直接飞到了稻川会在东京的一个分公司。
清田次郎告诉我们，见面会要在晚上开始，让我和千夏没事可以去逛逛街。说到逛街，全天下的女人都一样，简直不要太喜欢。千夏拉着我在新宿一直逛到中午，逛到我腿都快断了。
以前我俩逛街，是千夏给我买衣服，现在是我陪她买衣服，感觉我俩的地位在悄然发生着改变。果然在野党都一样，上位以后就恢复原貌了。不过新宿确实热闹，我俩又吃又喝、又逛又玩，千夏买了七套衣服还不满足，仍旧不断地试着衣服，问我好不好看。她正试一件宝蓝色裙子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猴子打来的。
我看到千夏还在试衣间里，便走到一边去接听猴子的电话。结果一接起来，里面就传来猴子略带慌张的声音，问我在哪。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听他这么慌张过了。
我说我和千夏在新宿逛街，发生什么事了？
猴子告诉我，说马杰传来的消息，郑午被住吉会的人扣起来了；因为千夏和娜娜私交不错，我们的身份又是稻川会的，所以希望我俩能去看看。
我一听也紧张起来，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把人给扣起来了？我问猴子到底怎么回事，是郑午暴露了还是怎样？
猴子说不知道，毕竟是住吉会，马杰能掌握到的消息也少，所以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看的。
我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立刻回头朝着试衣间走去，正好千夏从试衣间里出来了，穿着一身宝蓝色裙子的她十分好看，还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儿，说师父，我好不好看？
我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有事了，咱们必须马上就走！
五分钟后，我们已经离开商场，我把我听说的事情说给她听。千夏也很吃惊，马上联系娜娜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结果娜娜的电话竟然打不通。千夏长了这么大，虽然过去的许多年都是晃荡过来的，但朋友还是交了不少的，住吉会的朋友也有一些。
等她打听了一圈下来，传来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被扣起来的不只有一无道人，还有娜娜！”
郑午被扣起来还情有可原，可能有些地方出了疏漏；娜娜被扣起来是怎么回事，她可是住吉会会长西口茂男的亲孙女啊！难道说因为她引狼入室，所以也遭到了一些处罚？
可惜的是，再多的内幕消息，千夏也打听不出来了，好像住吉会对这个事情讳莫如深，知道详情的人的并不多。也是，如果千夏能打听出来，马杰还有打听不出来的道理？
千夏和我说，娜娜肯定没事，最多也就是连带一下，问题恐怕出在那个一无道人身上。然后千夏又说：“师父，你和那个一无道人不是不大对头吗，要不要管这件事情？”
我说怎么会不大对头，咱们那天玩了一天，我俩的关系已经变得不错，算得上是朋友了，不能见死不救。然后我又问千夏有没有其他法子了，总得先搞清楚怎么回事才行。
千夏想了想，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爸帮忙打听一下，以她爸的人脉应该可以查到。这样，我们便迅速回到稻川会的分公司，见到了千夏的父亲清田次郎，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清田次郎本来对我们小孩子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听说娜娜也被扣起来了，顿时来了好奇心，所以就着手打听了一下。一圈电话过后，清田次郎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猜怎么着？娜娜和她那个师父，叫……叫什么来着？”
“一无道人！”
“对对对，一无道人！”清田次郎继续说道：“二人在西口茂男的病房隔壁行苟且之事，被人给抓到了！”

第1949章 师父，不要把我当傻子
什么？！
听了清田次郎的消息，我的心中自然震惊无比。郑午和娜娜……怎么可能？！
千夏也很惊讶，忙问她爸到底怎么回事。清田次郎便讲了一下详细经过，说西口茂男一直患有脑梗，需要定期静养治疗，这也是他早早退居幕后的主要原因；两天前的晚上，西口茂男突然旧病复发，于是就住了院，但也不是什么大事，照例输输水、静养一下就能恢复。
娜娜便带了自己的师父，也就是一无道人一同前去探望。结果当天晚上，两人在西口茂男所住的病房隔壁房间做出了那种事情，本来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少不了擦枪走火；结果二人的行为实在有些太过，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几乎一整个楼层的人都能听到娜娜的叫声。
据线报说，现场就像放A片一样，就连正在静养休息的西口茂男也被惊动了。而且偏偏，西口茂男是个极为传统的人，管教娜娜一向严格，这次公然做出这种事情，还是在他的病房隔壁，让他怎能淡定？
于是西口茂男一怒之下，把一无道人和娜娜都关了起来；而西口茂男因为这件事的刺激，病得更加重了，连床都起不来了，一天24小时都在输液。
说到这种八卦消息，清田次郎乐呵呵的，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说西口茂男就是大惊小怪，年轻人控制不住很正常吗，至于大发雷霆吗。又说，当然娜娜和她那个师父也有点过分，就算忍不住了，不能去外面开个房吗，直接在西口茂男的病房隔壁做这种事，这是对长辈的大不敬啊，简直就是昏了头；就算等不及了，动静也小一点，闹成那样是怎么回事？
最后又说：“这回好啦，因为西口茂男再次病重，我们之间的和樱花的聚会也取消了，什么时候再见还要另行再约。”
说完了，清田次郎就准备离开，我赶紧拦住他，问他这事最后可能会怎么处理？
清田次郎沉吟一番，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西口茂男一再封闭消息，可这事迟早会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以西口茂男的脾气，没准会把娜娜继承人的身份给撤销掉，但具体怎样还要看以后；至于那个一无道人，没别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敢在西口茂男的眼皮底下上他的孙女，和在他的头上拉屎一样，西口茂男怎么忍受得了？
说完这个，清田次郎关照我和千夏不要多管闲事，因为这是人家的私事，人家怎么处理也是人家的自由。还让我和千夏多玩几天，把这事给忘了，不要去触西口茂男的霉头，否则会连累到我俩身上。
清田次郎离开之后，我和千夏面面相觑。良久，千夏才说：“原来娜娜也爱上了她的师父……不过她可没有我这么幸运，估计这次真是要倒霉了。”
千夏一讲，我才知道娜娜从小就被当作机器人一样培养，每天就是练功和学习一切可以提升能力的知识，西口茂男更是严令禁止她和男人接触，几乎断绝了七情六欲。
千夏还说，其实一开始，她爸也是打算这样培养她的，因为这样可以避免外人侵吞家族；但奈何她爸实在管不住她，所以一路晃荡着直到今天，还好遇见了我，她爸也认可了我，比起娜娜来要幸运多了。
“娜娜姐好可怜啊，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唉……”千夏叹着气：“其实我挺理解她的，碰上一个那么厉害、又肯舍命保护自己的男生，有谁会不心动呢？”
而，不管千夏和清田次郎怎么说，我都不相信这件事会是真的。因为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郑午了，郑午这辈子可以说只爱苏忆一个，眼里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女人，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除了苏忆之外，所有女人在他眼里都和骷髅差不多。退一万步，就算他和娜娜真的日久生情，毕竟人也是会变得——可他妈这才几天，哪里日子久了？
所以我断定，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大大的蹊跷，我不信郑午会干出这种事。
退两万步，就算郑午真的突然精虫上脑，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是干出这种事了——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此送命！
于是我按着千夏的肩膀，认真地说：“咱们要救出一无道人和娜娜。”
千夏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他俩是咱们的朋友，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千夏摇头，说师父，这事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跟我爸说也没用，他更不会去管这个事了。师父，就听我爸的话吧，咱们不要多管闲事，就算想管也有心无力啊。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说都没用了，千夏、清田次郎，以及他们背后的稻川会，绝不可能去搀和住吉会的这种事情。但，他们不管，我得管啊，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郑午送死。
所以我假意答应千夏不管这个事情，又说有点累了，要回房间休息。来到稻川会在东京的分公司，也是在清田次郎的眼皮底下，虽然清田次郎已经认可我们的关系，但我们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住在一起。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打听来的消息。
猴子和我的反应一样，认为郑午绝不可能和娜娜做出那种事情，还闹得满楼皆知，其中必有蹊跷；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做了，我们也得救出他来。
据消息说，郑午和娜娜就被关在医院，那间医院是住吉会的私人医院，里面也都是住吉会的人；又因为西口茂男住了院，所以防守更是像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外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清田次郎和千夏或许会进去，但是他们不会帮我。
但我是千夏的男朋友，也是清田次郎认可的女婿，还是稻川会的八个组长之一，在东京的地下世界同样名气不小；上次在度假的小岛上，西口茂男也见过我，或许我可以凭着这个身份进入医院？
不管能不能救出郑午，总得先混进医院再说；混不进去，那么一切都是白搭。
我把我的计划和猴子说了，猴子沉默一下，说这样会很危险，无异于身入龙潭虎穴。
我说咱们闯过的龙潭虎穴还少吗？只要能救出郑午，别说龙潭虎穴，就是阎王殿和凌霄宝殿，我也要去闯上一闯！
猴子答应了我，并且向我承诺，说他已经到东京了，会和黄杰会各自带人伏在附近，能兵不血刃地救出人来更好——如果闹出事情，他和黄杰一定会援助我的。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收拾了一下东西，从房间的猫眼往外面看，确定没人之后，便悄悄地溜出了公司。出来以后，我直接打了个车赶往医院；住吉会不光是东洋第二大暴力团，还是世界上都赫赫有名的黑色组织，将西口茂男所在的医院防守的密不透风，就是马杰也探不进去分毫，只能在四周徘徊。
这一进去，真的生死未卜，不知结果如何。
然，我心坚如磐石。
到了医院门口，我买了一个果篮，然后往里面走。不出意外，在门口就被拦住了，我道出自己的身份之后，说是奉了清田次郎的命来探望西口茂男，我的身份就是好使，前面几个关卡都顺利进去了，但是在住院部的门口，又被拦住了。
这次拦我的人和之前拦我的人都不一样，各个人高马大，而且趾高气昂，一看就身份非凡。我照例道出我的身份，结果这次却不那么好使了，对方说是需要清田次郎亲自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才行。
我一听就怒了，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们会长给你打电话？
对方不冷不热地答：“我是住吉会二组组长宫雀，按理来说咱俩是平级，我不该为难你的，但这是我们会长的命令，希望你能体谅。”
我还要再和他说两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我爸给你打电话，你承受得起吗？”
我的心里一喜，回头一看，果然是千夏来了。千夏一直走到我身前，卡着腰对宫雀说道：“我爸让我和我男朋友来看望西口叔叔，你就说让不让我们进吧，不让进我们可走了，将来两边的关系出了差池，你承担吗？”
在东京的地下世界里，稻川会会长清田次郎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千夏可比我有名多了，几乎人人都认识她；再加上千夏这几个月的异军突起，连娜娜都败在她的手上，更是让她名声大噪。
谁不认识她，谁不知道她是将来稻川会的会长？
这样的人，宫雀怎能不害怕她？
于是宫雀立刻说道：“哎呦，千夏大小姐，你都亲自来了，哪里还用得着你父亲再打电话？您等一下，我和我们会长通报一声，马上就让您进去。”
说着，宫雀便回过头去，匆匆走入。
我则把千夏拉到一边，问她怎么来了？
千夏看着我，说师父，我就知道你不甘心，所以一直都跟着你，只是你没有注意我罢了。
一般人有人跟踪我，肯定会被我发觉，但这次因为郑午，确实是太着急了，竟然没有注意千夏。我说是啊，娜娜和一无道人是咱们的朋友，咱们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
这一次，千夏没有像往常那样像个脑残粉一样直接认可我的说法，而是说道：“师父，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将我当个傻子？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帮忙，能不能告诉我实情？师父，我是喜欢你，可不代表我会一直心甘情愿地被你骗啊……”
我的心里一抖。

第1950章 笼子里的郑午
这些年来，我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女孩，当然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孩是真正蠢的，她之所以会被你骗，不过是因为喜欢你。”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怀疑，我撒的那些拙劣的谎，千夏到底信了多少，又有多少是没有信的？她刚才的那番话里，用了“一直”这个词，说明她在前面就有察觉，而不仅仅是这一次。
我无言以对，根本不知该怎么回答千夏，因为我几乎每天都在骗她，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在骗她，我俩之间的关系看上去牢固无比、亲密无间，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纸糊的，一碰就碎。
看我不说话，千夏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脸。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说好，以前的事先不提了，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总能告诉我吧？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我呼了口气，说你知道郑午吧？
千夏愣了一下，说当然知道，他不是你的华人朋友吗？
之前千夏刚到旭川大学找我的时候，因为我的原因也认识了郑午，虽然郑午那会儿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练功上，很少和我们在一起玩，但总归还是和千夏认识的，见过不少次的面。
我继续说道：“对，一无道人就是郑午。”
千夏这回是彻底傻了，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我便给他解释，说我们几个之前是一起从华夏偷渡过来的，彼此之间的感情很深，本来约好了不再过问世事，专心用功读书；但是后来，猴子加入了洪门，黄杰加入了青族，而我加入了稻川会，把郑午一个人留在了旭川大学。这样，郑午就对我们有了一些意见，连我都没想到他后来又阴差阳错地做了娜娜的师父……我俩虽然打了一架，但那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这你能理解么？
千夏若有所思，说原来是郑午啊，怪不得娜娜姐说到你给我吃了提气丸后，他会那么震惊和生气。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他知道我那提气丸来之不易……好了，不说这个，总之我要救他，你帮不帮我？
千夏抬头看着我，说师父，你刚才说的那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咬了一下牙，说七分真，三分假！
“好。”千夏却笑了，又拉起我的手，说师父，你能对我七分真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千夏这样，我的心里难过极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千夏又笑：“师父，我是不是很傻？”
我没有说话，伸手把千夏抱住。
千夏躺在我肩膀上，说师父，我香不香？
“香。”
我把千夏抱得更紧，她并不知道，我的眼睛已经微微湿润。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一个东洋女孩流泪。
过了一会儿，宫雀便回来了，告诉我们说，会长有请。我和千夏终于顺利走进住院部里，在宫雀的指引下来到七楼，又来到西口茂男所住的病房，推门而入。
西口茂男果然躺在床上输液，身边还有几个西装男子陪同。和一个多月之前相比，西口茂男变得憔悴许多，目光里也没有了摄人的神，看上去就像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西口爷爷，您好呀，身体好点了吗？”千夏笑嘻嘻的，展现着一个年轻女孩的青春和活力，给整个死气沉沉的病房都来带一丝生气。
古龙大侠曾经说过，这世上杀伤力最强的不是刀、也不是剑，而是女人的笑。这一点，在千夏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笑？
本来憔悴不堪的西口茂男，竟然也微微笑了起来，说千夏啊，你来了，快坐吧，是你父亲让你来的？
千夏哼了一声，说怎么啦，他不让我来，我就不能自己来啦？我惦记着西口爷爷，小时候您还给我糖果吃来着，我是自己来探望您的！
西口茂男笑得更开心了，说好好好，难得你有这份心，你比你爸可好多了。
千夏坐下来和西口茂男聊着家常，把西口茂男逗得不断大笑；不过西口茂男只和千夏说话，并不理我，估计还是看不起我，或仍怀疑我的身份。我也无所谓，我只想早点救出郑午。
西口茂男突然问道：“千夏，你说实话，是不是你的父亲听说了娜娜的事，所以派你来探口风的？”
千夏一愣，随即撒起娇来，说西口爷爷，您误会了，我爸才没那么无聊呢，我都说了是我自己来的。西口爷爷，娜娜姐难得有个喜欢的人，您就不要为难她啦，她都这么大了，找男朋友也很正常啊。您看看我，十四岁就有男朋友了！
西口茂男哼了一声，说她找男朋友我不反对，就算不想按照我的标准来找，也不要给我找个华人啊，成何体统！
我就站在旁边，西口茂男还这么说话，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千夏则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华人怎么啦，我男朋友就是华人，我爸现在可器重他了，给我们家做了好多事呢，西口爷爷，您种族歧视可不好。
西口茂男张张嘴巴，似乎还想说些更难听的话，但是看了我一眼后，便闭上了嘴巴。——嘿，还挺难得，竟然知道考虑我的感受。
而我借着机会，假装不太开心，站起身来，说不好意思，卫生间在哪里？
旁边的一个西装男告诉我，出门左拐。
我道了声谢谢，就出去了。
上来之前，我和娜娜就说好了，她负责牵住西口茂男，而我借上厕所的机会去找郑午和娜娜。我的时间不多，只有十五分钟，再久就要引人怀疑，所以我必须要快。
我出了门后，在走廊打望了一下，来回走动的人并不多，半天才有一两个而已。但是能在此间活动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我看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走了过来，便提前在厕所门口截住了他。
“兄弟，借个火。”我说。
对方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看我出现在这，倒也不敢轻视，客客气气地说：“不好意思，这里不能抽烟。”
我说那卫生间里能抽吗？
对方说能。
我说那好，麻烦你了。
进了卫生间里，对方刚把火摸出来，我一招混元归一使出，牢牢掐住了他的脖子，并且率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掐得他当场就差点背过气去。不过我又逐渐松手，趁着对方大口吸气的时候，我说：“你看到了，我轻轻松松地就能要了你的命。”
对方一脸惊恐，说你是谁？
我说你别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一无道人在哪？
听我提起一无道人，对方显然有了一丝惊愕。我不给他考虑的时间，手上立刻又加重了力气，说你只有三秒钟时间回答，三秒钟之后你就会死！
“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对方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
我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上，又将他塞到厕所的某个隔间里，还把门也反锁上。接着我便出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不过走到尽头，却发现有两间房，左边一间，右边一间，不知郑午在哪？
我随便敲了一间，门打开后，里面传来一阵喧哗，有几个赤着脊背的汉子正在里面打牌，身上都是描龙画虎的。开门的这个汉子皱着眉头，嘴巴里还叼着支烟，上下看了看我，问我干嘛？
我说奉西口先生的命，要把一无道人提过去审问一下。
对方说你找一无道人，上我们这来干什么，他在对面。
说完，他就把门关上了，而我又迅速来到对面，又敲了敲房门。这次门又开了，里面挺安静的，几个汉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有个铁笼子，铁笼子里趴着个伤痕累累的人，正是郑午！
以郑午的实力，竟然能有人把他打成这样，简直不可想像……一个名字很快进入我的脑海，猴子曾经说过住吉会有个叫神谷一郎的高手，是个天生神力的大力士，还说如果我们见到了他，一定要赶紧落跑，千万必要恋战。
难道说，是神谷一郎下的手？
我以极快的速度往里瞟了一眼，倒都是身形彪悍的汉子，但，并没看出来哪个是大力士。开门的人问我干嘛，我如法炮制，说奉了西口先生的命，要把一无道人提过去审问一下。
听到我的声音，趴在铁笼子里的郑午竟然动了动，还回过头来看我。
“西口先生的命令？”门口的人一脸疑惑，回头招呼了一个人，让他去问问西口茂男是不是真的。这人立刻起身要走，我哪能让他真的去啊，那不是穿帮了吗？
我看了下屋中一共有五个人，稍稍沉了口气，脚尖已经绷直，首先一个手刀把门口的这个汉子干掉，接着身子便如利箭一般窜了出去，又把准备出门的这个汉子干掉。
另外三人豁然而起，甚至摸出了腰间的枪。
我一个飞腿踢过去，直接把三人踢得头朝后翻过去，连沙发都被他们给带倒了，我又冲上去补了几下手刀，终于在短短十秒之内干掉了这五个人。
接着我便冲向角落铁笼子，伸手把铁栅栏掰开，正要把重伤的郑午拖出来，郑午却颤颤巍巍地提起一只手，指着我的身后，说那、那……
他口齿不清地说着，眼睛里还有泪水流出。
我立刻回头望去。

第1951章 郑午，你是我偶像
回过头去，我才知道郑午说的不是“那、那”，而是“娜娜”。
刚才因为视线原因，我没看到门后还有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间里面的角落里，同样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竟是娜娜。西口茂男把郑午打成这样，我能理解；可是把娜娜也打成这样，我就无法理解了。
娜娜唯一比郑午好点的地方，就是没被关在铁笼子里。
这他妈心也太狠了吧，这可是亲孙女啊！
“救，救她……”郑午哆哆嗦嗦地说。
我立刻朝着娜娜跑了过去，弯下腰去将同样奄奄一息的娜娜扶了起来。与此同时，郑午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伸手去摇娜娜的肩膀，还叫她名字：“娜娜，娜娜！”
娜娜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看到郑午就在眼前，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说师父……你没事吧？
郑午摇头，说没事，左飞来救咱们了。走，咱们走。
郑午想把娜娜扶起来，但他自己走路都吃力，哪有余力再扶娜娜。于是我一手把娜娜背起，又一手扶着郑午，正准备离开，先前被我打昏的一个汉子不知怎么突然醒了，看到这个情景，立刻摸出腰间的枪朝我射来。
我把郑午和娜娜往旁边一推，只听砰的一声，这颗子弹正巧打在我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使我连连倒退数步。郑午和娜娜都跌倒在地，郑午大叫：“左飞！”
我说：“没事！”
我当然没事，我身上穿着乌金蝉衣。
那人见我中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当即吓了一跳，待他还想开枪再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冲到他的身前，狠狠一脚踢向他的脑袋，这人直接撞在墙上，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外面走廊已经乱了起来，毕竟枪声响起可不是小事，正有好多人朝这里涌来。我又回头，赶紧去扶郑午，接着又扶娜娜。
娜娜推开我的手，说：“不用管我，你带我师父走！”
“娜娜……”郑午喘着粗气，伸手去拉娜娜的胳膊，说走，一起走！
娜娜还是摇头，说你们走吧，那毕竟是我爷爷，就算再怎么罚我，也不会杀了我的。师父，你放心吧！
又和我说：“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这话说的倒是也有道理，我也不相信西口茂男会因为这事就把亲生孙女杀了。所以我立刻提起郑午，就朝窗户那边奔去。就在这时，一大群人已经大叫着涌进门来，娜娜则一瘸一拐地朝着他们冲了上去。
而我，则手提郑午，用力撞破玻璃，一跃而下。
我没管千夏，因为之前就商量好了，只要我救出郑午，立马带着郑午逃跑；千夏和我虽然是共犯，但她毕竟是清田次郎的女儿，西口茂男就是再愤怒也不会拿千夏下手。
平稳落地之后，两边的楼里竟又涌出不少人来，这场面把我吓了一跳，从枪声响起到我跳下楼来，还不到一分钟时间，住吉会的反应速度实在够快，不愧是东洋第二大暴力团，能混到这个位置就绝对没有虚名。
我将郑午背在身上，又把真气贯于双脚，飕飕飕地往前飞奔。两边的人迅速汇在一起，喊打喊杀地朝我追了过来，时不时地还有枪声响起，我背着郑午左突右闪，迅速地往前奔去。
楼上跃下来后，是医院的后花园，我往前跑的方向，也是医院的后方；之前猴子说过，会和黄杰伏在附近，如果有什么情况，会马上来支援我，就是不知他们在前面还是在后面。
不过，如果我能顺利逃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就用出现了，和住吉会正面交锋毕竟是下下之策。思念间，我已经奔至医院后门的围墙，身后追我的人虽然不少，可能追上我的还是没有。
嘿，好歹八重境界呢，在国内那么多年的历练也不是白来的。我也没想到能这么轻轻松松地救出郑午，比我想象中要简单多了，当然一切还要归功于千夏，不然我连大门都进不来。
等这件事平息下来，我可得好好谢谢她。
当然，未把郑午转移到安全地带之前，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迅速攀上后墙，一个弹跳朝着外面的马路跃去。马路挺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车，这样就算脱离住吉会的地盘了。
马路对面是一条小巷子，按照我一贯以来的逃亡经验，就是要往这种小巷子里钻，在里面拐上七八道弯，大罗金仙也找不到我了。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穿过马路，钻进了对面的巷子里。
而医院里的那些追兵，则完全被我给甩了个干干净净。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应该是安全了，现在只要和猴子、黄杰汇合就行。只要我们几人在一起，那就谁都不用怕了。我在巷子里连着拐了几道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哪去了，真不相信住吉会这样还能追得上来。
我奔到一个丁字路口，看看左右都没有人，便把郑午先放下来，然后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猴子比我还急，连忙问我怎么样了，还说他已经听到了医院里面的喊杀声，还准备带人冲进去呢。
我说不用，我和郑午已经逃出来了，现在在医院后面的巷子里藏着。猴子问我具体位置，说要过来接我，我说我也不知道，这地方把我整糊涂了；然后让他不用接我，约个地方见面就行。
猴子答应了，说在两条街之外有个唐人会所，那是青族的地盘，在那里见面。
挂了电话，我便再度把郑午背起，朝着前方走去。我虽然不知道路，但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走出这片巷子的时候。现在的我心安了不少，唯一担心的就是千夏，虽然我也知道西口茂男不会拿她怎样，但还是有些忧心。
我忧心的是千夏，郑午忧心的却是娜娜。
伏在我的背上，郑午说：“你说娜娜真的不会有事吧？”
我说不会，好歹是亲孙女呢，不可能真下得了手。
郑午说：“那是你没亲眼看见西口茂男是怎么打娜娜的，简直禽兽一个，王八蛋啊。”
我笑了一下，说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把人家孙女上了，还是在人家病房隔壁房间上的，西口茂男能生那么大的气？
郑午不说话了。
我说行啊郑午，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魄力，我实在太佩服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偶像，在我心中可以取代毛毛的位置了。
郑午继续沉默。
我说唉，“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郑午”这句话，以后可以不用再说了。
郑午终于忍不住了，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那是怎样，你倒是说说看啊。
郑午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回忆昨天发生的事，过了好久才开口讲话，说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是昨天晚上他和娜娜一起去看望西口茂男。在这之前，他们已经看过西口茂男两次了，娜娜也将郑午介绍给了她的爷爷。因为有我和千夏的例子，西口茂男倒是也没太排斥郑午，也挺希望郑午能帮娜娜的实力再进一层。
这次去看西口茂男，也没什么特殊，因为西口茂男并没什么大事，输输液也就好了，所以就说坐下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娜娜将郑午带到隔壁房间，那是一间练功房——这医院是住吉会的私人领地，所以什么设施都有——据郑午说，娜娜练功十分勤奋，几乎是一有空就练，不放过任何时间和机会，这也很对郑午的胃口，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郑午还说，收娜娜为徒，不仅是因为她是西口茂男的孙女，也是因为看中了她的这份资质和勤奋。
这师徒俩便在练功房里和往常一样练武、切磋、交流；本来平平淡淡的没什么特殊，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郑午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热了起来，小腹下面憋着一团火，呼吸也急促起来。
再看娜娜，竟然也是一样。娜娜的脸红红的，随着急促的呼吸，胸前不断起伏，轻声叫道：“师父……”
这一声师父，把郑午所有的防御击垮。
郑午说，当时他的脑子好像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思考，像是一头发情的公驴，疯狂地扑向娜娜；而娜娜竟然也是一样，如饥似渴地扒着郑午的衣服……
总之，这段关系是莫名其妙就发生的，莫名到郑午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十分怪异。
听到这，我乐呵呵的，说你少说那些废话，你就说你到底上了没有？
郑午耷拉着脸，说上了。
我说上了不就结了，没见过你这种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你亏心不亏心啊，上了还说什么都不记得了，让娜娜听见了得多伤心。你啊，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不能学学人家黄杰？说娶两个老婆就娶两个老婆！
郑午想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嘴，毕竟这事事实。
我说你继续说啊，后面发生了什么，一点细节都不要错过！
郑午便继续讲。
说，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不一会儿就交缠在了一起，并且迅速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郑午说当时就是一片空白，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娜娜也是一样。
两人在练功房里尽享鱼水之欢，可以说十分肆无忌惮，动静闹得很大。直到，有人一脚踹开房门……

第1952章 我是神谷一郎
据郑午的说法，在有人踹开房门之前，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自己是一头发情的公驴，就是不断地进攻、进攻和进攻；在有人踹开房门之后，郑午的意识终于恢复了一些。
郑午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看着自己身下近乎全裸的娜娜，当即惊出一身冷汗。但据他所说，当时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却还是仅凭这一丝意识想往外拔，呃，抽，呃……抽身而出；但娜娜却死死抱着他的脊背不让他走，嘴里依旧迷迷糊糊地叫着：“师父，我要、我要……”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郑午回过头去，只见门口站着面色铁青的西口茂男；而在这一声暴喝之下，娜娜也恢复了一丝意识，二人终于从无边的欲海中抽离出来，慌慌张张地各自穿着衣服。
郑午说，即便这样，当时他的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娜娜好像也是一样，衣服都还没有穿好，就摇摇晃晃地朝西口茂男走去，嘴里还叫：“爷爷……”
西口茂男迎面走来，狠狠抽了娜娜一个巴掌：“跪下！”
娜娜立刻跪了下去，而西口茂男继续抽着她的耳光，还用脚踢娜娜的头部和胸口。郑午哪里还看得下去，摇摇晃晃地上去想阻止西口茂男的动作，反被西口茂男一脚踹倒在地。
听到这里，我说什么，西口茂男一脚把你踹倒在地？你确定没有在和我开玩笑，那老头都七十多快八十了吧？
郑午说没开玩笑，当时他就觉得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仿佛在刚才那场“天人交战”里耗光了。
我沉默下来，思索着什么。
郑午继续讲，说接着，西口茂男便大喊：“给我打、打死他！”
西口茂男身后的人一哄而上，冲着郑午一番拳打脚踢；而娜娜则被西口茂男亲自打着，不光用手打，还用棍子打；娜娜没有喊疼，也没有求饶，只是抱着西口茂男的腿，希望他能放过她的师父……
说到这里，郑午轻轻叹了口气，眼睛也变得有些红了起来。
“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能为除了苏忆以外的第二个女人流泪。”郑午说：“左飞，娜娜真的是个好女孩，是我对不起她。”
其实自我知道郑午的计划以后，就知道他在玩火，“卧底”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要当卧底，就要获得对方的信任，而对方一旦信任了你，把你当自己人看，对你千好万好、掏心挖肺，你还忍心背叛他么？
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无间道，这三个字已经足够道尽一切。
郑午接着讲，说他被七八个人围着打，真的是照死里打的，若不是他身子骨硬，估计当场就挂了；而西口茂男本来就在气头上，娜娜却还为郑午求情，更是让西口茂男大发雷霆，怒到直接抽了过去……
还好西口茂男抽了过去，众人都忙着救他，郑午才侥幸留了一条命下来。
在西口茂男没醒之前，没人敢随便处置郑午和娜娜，所以便把郑午关到了铁笼子里，娜娜则放在了里间的地上，由人看管，一直到今天。
据郑午说，他在铁笼子里躺了一夜，没吃没喝，意识反倒越来越清晰，身上的力气也渐渐恢复——奈何身受重伤，也拿这铁笼子没有办法，只能一动不动地趴着。
听完郑午所说，我说闹了半天，原来把你当成这样的是一干小弟，我还以为是神谷一郎呢。
郑午奇怪地说：“神谷一郎是谁？”
我说猴子没和你说啊？住吉会的第一高手，一个超级厉害的大力士，猴子说论单挑，咱们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必须得几人合力才能干掉他，所以见了他要快快的跑。我一开始看你伤成那样，还以为是神谷一郎把你打成这样的。
郑午哦了一声，说你别听猴子瞎咋呼，什么神谷一郎，要真有那么厉害，娜娜何必拜我为师？直接拜他就好了嘛。要是神谷一郎出现，你们尽管跑就是了，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他，保证打得他妈妈都认不出他来。
我说看来你是恢复了，又开始吹牛逼了，要不你自己下来走？
郑午说别啊，我现在连站起来都吃力。
我说知道就行，别老吹牛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道吗，猴子的消息绝对可靠，以后要是碰见这个神谷一郎，就尽量绕着道走。
郑午哼哼两声，说我现在是受伤了，要是不受伤的话，绝对不鸟他，不信你让他现在就过来……
我停住了脚步。
“干嘛？”郑午奇怪地问。
“你看前面。”我说。
郑午抬起头来，只见在巷子前方，站着一个又高又胖的汉子。个子至少有一米九，高还好，毕竟这世上高个挺多，但像他这么胖的却很少见，简直胖到令人发指，估摸着体重至少也有四五百斤——这样的胖子，我只在新闻里见过。这人整体看着就像一尊铁塔，巷子本来就窄，他站在巷子中间，几乎挡住所有去路。
汉子的怀里还捧着一个大份的肯德基全家桶，另一只手则拿着个油乎乎的原味鸡在啃，一边吃一边说：“你们好，我是神谷一郎。”注意，他没有说“我叫”，而是说“我是”，说明他对自己的名字很有自信，必定人人知道。
而他没有自信错，我和郑午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全都是一脸“……”的表情。妈的，还有比我们更倒霉的吗，正在讨论神谷一郎，神谷一郎竟然就真的来了。
这家伙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而关键是，猴子和黄杰也不在附近了，想让他俩来支援我们都不可能。
这人只要一倒霉啊，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原来这就是神谷一郎。”郑午感慨地说：“怪不得猴子说要咱们几个合力才能对付他，这家伙光是体重就能和咱们几个并驾齐驱了啊。”
我说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乌鸦嘴，你一直说让神谷一郎来，结果人家真来了吧。
郑午说拉倒吧，都是你选的这破路，除了前面和后面就没有其他路了；当时你跳出围墙的时候，就该在马路上抢一辆车，钻到这地方干嘛？
我说你懂个屁，就东京这路，咱还没开出去两百米就被堵上了，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我和郑午在这边吵架，神谷一郎一声也不吭，依旧在大啃着原味鸡。准确地说，是自从他说过“我叫神谷一郎”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了，只是看着我们，然后大嚼鸡腿。
我们还发现，他吃原味鸡不仅吃肉，而且连骨头也一起啃下去了。神谷一郎吃过一个原味鸡，又吃一个原味鸡，一连吃了五个原味鸡，又开始吃鸡翅、烤翅和鸡米花。
最后，他又摸出一根玉米棒，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他吃玉米也是一样，不仅吃玉米粒，连棒子也大口大口地啃了，简直屌到飞起，怪不得能长这么高、这么胖，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吃的上面，以前我服猴子，现在我只服神谷一郎。
就这样，我和郑午眼睁睁看着神谷一郎一个人干掉了一个超大份的肯德基全家桶。吃完了，神谷一郎把空桶扔掉，然后在衣服上抹了抹手上的油，他的衣服油腻腻的，不知多久没换了，估计想换也换不了，市面上也找不到适合他穿的衣服，样样都得定做。擦完了油，神谷一郎这才开口说话：“我为什么来，想必你们已经知道。”
郑午说：“等等再说这个，我先问你，不是还有一大瓶可乐吗，哪里去了？”
神谷一郎说：“在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喝了。”
“哦。”郑午恍然大悟，表示明白。
神谷一郎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开始解决我们的事吧。”
他把两个拳头握紧，然后朝我们走了过来。
“左飞，有把握干掉他吗？”伏在我身上的郑午说道。
“有你妹啊！”
我骂了他一句，然后转身就往后跑。我还是决定听猴子的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噔噔噔噔噔……
我背着郑午，沿着来时的路在巷子里飞奔，我断定神谷一郎那么高那么胖，行动能力应该欠缺一些，那么我们应该利用他的这个缺陷。我也不看神谷一郎到底追上来了没有，一个劲儿地往前飞奔，我记得前面有个丁字路口，到时候随便往左还是往右都行，这巷子错综复杂，总能逃得出去。
两边的风在我耳边呼呼刮过。
很快，我就看到了之前曾经路过的那个丁字路口，然而就在这时，路口两边竟然同时涌出一大片人来，各自手持尖刀利器，阴沉沉地朝我走来，为首的赫然正是住吉会的二组组长，宫雀。
该死，被包围了么？
我立刻停下脚步，心里明白既然神谷一郎能找过来，那其他人当然也能找过来。果然啊，要捋东洋排名第二的暴力团的胡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我一回头，发现神谷一郎还在慢腾腾地走着，可距离我和郑午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什么情况，刚才我明明是飞奔的啊？
前后夹击，已无退路。
“左飞，你放下我，自己跑吧！”郑午说道。
“少说废话，抱紧我！”
郑午紧紧抱住了我的脖子，我则奔向巷子旁边的院墙，用腾出的缠龙手在墙上抓出两个洞，迅速往上攀登起来……

第1953章 恐怖的神谷一郎
借助缠龙手，我爬得速度很快，攀登在墙上像一只灵巧的猿猴。
我发现缠龙手在对敌的时候虽然不怎么厉害，但在生活中还是有不少优势的，除了常见的攀登和跳跃之外，吃炭火烤鱼的时候还能随时伸手去拨拉灶里的炭火，从微波炉里端滚烫的盘子也不需要戴手套……好了扯远了，我在向上攀登的时候，宫雀那一干人已经追到墙下，有的对我喊打喊杀，有的对我骂骂咧咧，还有直接掏出枪来朝我射击的。
这院墙并不怎么高，也就七八米的高度，转眼间我便已经攀至最高，双手扒着院墙边缘往上一荡。我都想好了，在这一片平房区的房顶上跳，起码能避开大部分的追兵。
——至于那个神谷一郎，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人的实力远远超出我的想像，我没把握能甩开他，但是尽我所能吧。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我背着郑午凌空一跃，准备踩上房顶的时候，却发现房顶边缘站着一个又高又胖的巨人，正是之前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我们的神谷一郎！
我天，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这速度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和他那体型实在不搭啊。
而且更诡异的是，他怀里又抱了一个肯德基的全家桶，正拿着一块原味鸡在啃，照例还是肉和骨头一起吃，吃得满嘴巴都是油乎乎的。看我上来了，神谷一郎露出憨厚的笑。
“你跑不掉的。”他说。
接着，他把半块原味鸡尽数塞进嘴巴，然后用油乎乎的手在我胸口推了一下。看似只是轻轻一推，我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重量型卡车撞了一样，整个身体顿时猛地朝下坠去。
我知道郑午还在我的背后，就这么摔下去的话，必定是他先着地，必定会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再遭重击。所以我在空中硬生生调转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正面朝地，给郑午当了一回肉盾。
“啊……”郑午惨叫起来。
我说你惨叫个毛，先摔在地上的是我！
郑午哦了一声，说不好意思，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宫雀那一干人已经朝我们围了过来。这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我继续背着郑午，挥舞着缠龙手便冲了上去。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再手下留情之类，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干掉敌人，杀出一条血路！
所以我既没有用旋转乾坤，也没有用混元归一，就是随意地挥动着双手，撕向他们的脑袋、胸口、胳膊……总之，逮着什么便撕什么。一时间，巷子里血雨纷飞、残肢乱舞，成了一片红色的杀戮世界。
在我的疯狂屠杀之下，四周的人果然忌惮起来，纷纷面露惊恐地朝后退去。在这过程中，郑午始终紧紧抱着我的脖子，让我得以专心应敌。宫雀手持一截铁锁朝我攻了过来，但是反被我一脚踹了个四脚朝天，等他再冲上来的时候，我便迅速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大喊：“都不许动！”
宫雀是二组组长，在住吉会里地位不低，我将他挟为人质，应该可以逃出这里。果然，四周的人都不敢动了，一个个都谨慎又小心地看着我，宫雀也吓坏了，挥舞着手说都别动、别动。
宫雀刚才也看到我的恐怖实力了，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一个人的身体，撕裂他的喉咙当然也是轻而易举，所以他表现得十分听话。
“让他们让开。”我说。
“都让开，让开……”宫雀又摆着手。
众人迅速分开，让开了一条路，我稍稍松了口气，继续一边背着郑午，一边挟着宫雀往前走，两边的人没一个敢拦我的。然而刚走两步，前面就有一个又高又壮的大胖子拦住了去路。
神谷一郎。
神谷一郎怀里依旧捧着个肯德基的大号全家桶，嘴巴里也大嚼着一个油乎乎的原味鸡。实际上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买了多少份？他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吃这个东西？
“这狗东西真能吃啊。”郑午叹着气说：“比猴子能吃多了。”
“让开！”我冲神谷一郎大喊：“不然我杀了他。”
“杀吧，又不关我什么事。”神谷一郎笑嘻嘻的，一边啃着原味鸡，一边朝我走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神谷一郎完全不在乎宫雀的命。宫雀也吓坏了，摆着手说：“神谷大爷，您别过来啊，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神谷一郎还是笑嘻嘻的：“那又怎样？反正你这种废物，死多少也无所谓啊。”
“不要，不要，求你……神谷大爷……”宫雀都快哭出来了。
而神谷一郎完全不听他的，依旧慢吞吞地朝我们的方向走来——看着慢，但实际速度却很快，因为他这么大的个子，一步本来就抵常人两步、三步。宫雀终于哭出来了，裤裆处也一片潮湿。
住吉会旗下的组长竟然这么废，也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知道再挟持宫雀也没用了，神谷一郎完全不在乎他的性命。而在一般情况下，我也不愿意徒增杀戮，所以我只得把神谷一郎往旁边一扔，然后背着郑午转身就往后面跑去。
还好经过刚才一番屠杀，宫雀带来的那干家伙也并不敢拦我，所以我跑得畅通无阻。但是刚跑出十几步去，我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辆巨型卡车正在逼近我的后背。
压力、威势极其之大，逼得我整个后背都浸出冷汗。
接着，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和你说了不要跑，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我的头皮顿时炸了，我根本没想到极高极胖的神谷一郎能有这么快的速度，简直能和猴子那诡异的步伐相媲美了。我知道逃不过去，所以直接回头，一记混元归一使了出去。
神谷一郎果然就贴在我的身后，他的个子十分的高、十分的大，站在我的身前，几乎挡住整个天空，使我处在完全的阴暗之下。
直到现在，我才深刻地理解到猴子的那句话，见到神谷一郎要快快的跑、赶紧的跑。
可是，我跑不掉啊。
我咬着牙，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朝我神谷一郎的胸口抓去。
——混元归一是掐脖子的，但我够他的脖子有点勉强。
与此同时，神谷一郎的大手也挥了过来。
这手有多大？我有点形容不上来，因为常用的那些形容词都不足以描述——如果你看过海贼王，应该对草帽路飞的三档印象深刻，神谷一郎的大手就像路飞开了三档一样，超大、超劲、超恐怖。
那一刻我明白，艺术家的创作也不是完全虚构，很多都来自于生活。
我的缠龙手，和神谷一郎的“三档手”撞在一起。
砰！
咔嚓！
先是一声巨响，接着又是清脆的响，就好像小轿车撞到了大卡车，我的整个身体都跟着飞了出去，而手掌和手臂也尽数骨折，尖锐的疼痛登时侵袭我的整个身体。
“左飞！”郑午在我耳边大喊。
我们两人一起摔倒在地，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
神谷一郎再次朝我们冲来。
“啊！”
郑午一声怒吼，站起身就朝着神谷一郎扑了过去。
我都来不及喊上一声不要，郑午的身体就飞了回来，重重跌倒在地。我赶紧扑向郑午，郑午已经奄奄一息，他抓着我的胳膊，说左飞，你走、你走。
但是，阴影已经再度笼罩我们的身体。
我抬起头来，神谷一郎已经站在我们的身前，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天空和太阳。他还抱着全家桶在吃，肉渣不停地往下面掉，那张胖乎乎的脸此刻看上去恐怖极了。
啊！
我一声怒吼，站起身再次朝着神谷一郎扑去。而神谷一郎抓住我的衣领，狠狠地往旁边丢去，我只觉得天地旋转，风声呼啸，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我的身体已经撞在墙上。
轰隆！
连墙都倒了，无数的砖块覆盖在我的身上，四周也升腾起许多的飞灰。我躺在废墟之中，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想站起来，但是已经没力气了。
神谷一郎又走过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再次把我的身体拎起，然后再次狠狠往旁边一抛。
砰！
我的身体又撞在墙上，这次没有把墙撞倒，但是我却喷出一大口血来，我的身上不知断了几根骨头，疼到几乎失去知觉。不行啊，完全不是对手，完全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神谷一郎又朝我走过来，但是在半路上，被郑午抓住了腿。
“你这头猪……”郑午喘着气说：“来打我啊！”
神谷一郎低下头去，然后握起他那只足以媲美“路飞三档手”的拳头，狠狠朝着郑午砸了下去。
“不！”我大喊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神谷一郎便停下手来，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人群散开，十多个人缓缓走了过来，走在首位的人头发花白，正是住吉会的会长，西口茂男。
让神谷一郎住手的，也正是他。

第1954章 好，我放他走
西口茂男行动迟缓，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显然身体还没恢复。而他能亲自来到现场，更是说明对此事的看中。此刻，西口茂男一脸铁青，看上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西口茂男是带着人来的，不过没看到千夏，也没看到娜娜。
西口茂男一到现场，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神谷一郎便恭恭敬敬地站好，可见其对西口茂男的尊重。西口茂男问他：“怎么样？”
神谷一郎答：“高手，不过能对付得了。”
“那个人呢？”西口茂男用拐杖指了一下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郑午。
神谷一郎继续答：“我用一根小拇指就能弄死他。”
“嘿嘿，我够能吹牛逼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能吹牛逼，实在佩服。”明明一动也不能动、任人宰割的郑午，此刻还是不愿意在口头上落下风。
然而，西口茂男和神谷一郎都没理他。
西口茂男又转向我，说左飞，你是稻川会的组长之一，又是清田先生认可的女婿，所以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你也不用和我解释，我会将你交给清田先生，让他来处置你。
然后又说：“一郎，动手吧，杀了那个肮脏的家伙！”
西口茂男这一番话说下来，干脆、果断、不拖泥带水，决定了我的生，又决定了郑午的死。而神谷一郎也没有任何废话，再次举起浑圆的拳头，狠狠朝着郑午砸了下去。
这一拳，绝对能要了郑午的命！
我想去救郑午，但我连动一下都吃力，更别说站起来了。我绝望地看着这一幕，只能寄希望于猴子和黄杰，盼望他俩能够突然出现，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
“住手！”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不过既不是猴子，也不是黄杰，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神谷一郎再次停下了手，就连西口茂男也震惊地回过头去。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娜娜。人群散开，伤痕累累的娜娜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她走得很快，像是在跑。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就连郑午都微微抬起头来。
看到娜娜过来，我知道又能再拖一会儿了，她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郑午去死，于是我立刻调动体内的真气去给自己疗伤；随着我实力的渐涨，我的疗伤能力也越来越好，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外挂之一了。
“你来干什么？！”西口茂男怒喝。
“爷爷。”娜娜喘着粗气来到西口茂男身前，“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他！”
娜娜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均是满脸震惊，就连西口茂男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说你说什么？
“我要亲手杀了他！”娜娜咬着牙说：“这家伙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我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我的心中震惊，完全没想到娜娜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完全把锅甩在郑午的身上了啊，就好像他俩昨晚发生那件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全是郑午一个人的错。
——不过站在她的角度，这倒是最佳的解决办法。若想重回住吉会代理会长之位，把过错都推在郑午身上，说是郑午强迫的她，接着再当众亲手将郑午杀掉，这样就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了。
不愧是西口茂男的孙女，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把拥有上万会员的住吉会治理的井井有条的天才，考虑问题和做事都是那么一针见血。
西口茂男微微点头，说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谢谢爷爷。”
娜娜吐了口气，接着摸出一柄短刀，杀气腾腾地朝着郑午走了过去。
神谷一郎退到了边上。
我焦急地看向郑午，却发现刚才还一脸不屈、不服、不屑的郑午，此刻竟然变得神态安详，很平静地看着娜娜朝他走来。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做下那件错事，他也异常后悔，能死在娜娜手上，他则心甘情愿。
算是求仁得仁、求死得死。
我很想告诉郑午别这么轻易屈服，但是现在连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拿什么去劝说郑午？很快，娜娜就走到了郑午身前，接着把手里的刀对准了郑午。
“你必须死！”娜娜恶狠狠地等着郑午。
“好。”郑午言简意赅。
“临死之前，你没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郑午依旧言简意赅，面上的表情更加平和，显然已经做好准备去死。
“好。”
娜娜握紧了手里的刀，说你站起来，我不屑于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郑午没有说话，用手撑着地，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直到和娜娜面对面地站好。他呼了口气，说娜娜，对不起，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过一些，那么请你动手吧。
娜娜举起刀来，狠狠朝着郑午的胸口捅去。
郑午闭上眼睛。
我挣扎着爬起，想要去阻止娜娜，但是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娜娜手起刀落。然而就在这时，娜娜突然一个转身，先是背靠郑午贴在他的身前，又抓起郑午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前，然后把手里的刀塞到了郑午手里。
这一幕变化，再度震惊了现场所有的人！
郑午本来是闭着眼睛的，感到周遭的变化之后，睁开眼睛一看，赫然发现娜娜已经在自己怀里，自己的手里更是多了一柄刀，而这柄刀正架在娜娜的脖子上。
“挟持我做人质！”娜娜沉声说道。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过来娜娜在干什么，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掉郑午，只是借这个机会接近郑午、让郑午挟持自己罢了。娜娜的突然举动，连我都吓了一跳，更别说郑午和西口茂男了。
西口茂男暴喝：“娜娜，你干什么！”
与此同时，神谷一郎已经朝着郑午扑了过去，那么肥大的一个身子，行动起来竟然快如闪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然而他再怎么快也迟了，郑午立刻握紧了刀，架住娜娜的脖子冲神谷一郎大吼：“不要过来！”
神谷一郎可以完全不在乎宫雀的命，却不得不在乎娜娜的命，毕竟那是西口茂男的孙女。所以神谷一郎只好停手，回头去看西口茂男，而西口茂男还在暴怒之中：“还愣住干什么，给我杀，将这一对狗男女通通杀了，我就当我西口茂男从来没有过这个孙女！”
娜娜将自己作为人质交给郑午已经足够令人惊讶，西口茂男毫不犹豫地下了诛杀令更是让人震惊，这个已经年迈的住吉会会长，果然如同传说中一般很辣无情，连自己的亲孙女也能毫不犹豫地杀掉。
于是神谷一郎再度疯狂地冲了上去。
娜娜算是郑午最后一张可以保命的王牌，如今西口茂男连自己孙女的性命都不顾了，那么郑午已经再无后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庞大如山的神谷一郎扑向二人，他主要动动小拇指头，便足以送二人上西天之路。
“住手！”
然而就在关键时刻，西口茂男的暴喝还是响起。
神谷一郎停下手来，回头去看西口茂男。
西口茂男气喘如牛，拄着拐杖的手在疯狂颤抖，连着整个身体都抖动不已，显然已经处在极端的暴怒之中。过了许久，西口茂男才开口说话：“娜娜，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华人，你要做成这样？”
“爷爷，昨晚那事不怪他……就算要怪，我们也都有责任，请你放过他吧！”
“娜娜，你怎么还不懂呢，这不是怪谁不怪谁的问题，他做出这样的事，就必须要死。只有他死，才能最大可能地挽回你的名誉！否则的话，不论是你还是我，亦或是存在已经上百年的住吉会，都会沦为整个东洋地下世界的笑柄！”
“爷爷，为了所谓的名誉，就可以是非不分了吗？”
“娜娜，不要再糊涂了，今天他必须要死，你赶紧回来！”西口茂男着急地劝着。
娜娜却摇了摇头，说爷爷，我不能让他死；要死，就让我们两人死在一起吧！
西口茂男再度气得哆嗦起来，说你、你简直是疯了！你才和他相处几天，何必为他做成这样？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是，你是我的孙女，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何必要赖在一个华人身上？
娜娜却不接这个茬，说道：“爷爷，我只希望你能放过他，然后这件事情可以慢慢再谈。”
“不行！”西口茂男咬着牙：“他必须死！”
娜娜露出一丝苦笑：“好，那让我们死在一起。”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西口茂男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又用拐杖敲着地面，说娜娜，从小到大你都很听我的话，从未忤逆过我半个字，自从认了这个华人做师父，你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倒是怎么回事，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么？是了，一定是这样，这些华人个个狡猾，杂七杂八的手段层出不穷，竟然祸害到我的孙女身上来了！
娜娜却是摇头，说爷爷，我没有被人灌迷魂汤，我也没有不听您的话。但是在这件事上，师父真的一点错都没有，他用心竭力地教我功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用心竭力？！”西口茂男嘲讽地说：“都用心到床上去了吗，一无道人？”
郑午羞愧地低下头去。
“爷爷，你够了，不要再说这件事情！”娜娜大声说道：“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我有权力处置我自己的身体！你要么放人，要么把我们两个都杀了，你选一个吧！”
看得出来，娜娜也是个倔强的主儿，不知他和他的爷爷，究竟谁能倔的过谁。
这番话一出口，西口茂男更加愤怒，身子抖得就像风中的树叶，但是娜娜依旧倔强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西口茂男突然叹了口气，整个人也像是老了十岁，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犀利和愤怒，像一匹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老马。
“好，我放他走。”西口茂男缓缓说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955章 猴子、黄杰，终现身
在娜娜的坚持下，西口茂男终于有所让步和松口，这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娜娜也很快说道：“什么条件？”
西口茂男指着郑午，说你以后不许再和他见面，一点联系都不能有！
娜娜非常干脆地答应：“可以！”
西口茂男又问郑午：“你呢，以后可不可以做到绝不和我孙女见面？”
郑午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看面容坚决的娜娜，同样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可以。”
约定达成，我也松了口气。同时，经过刚才的不断治疗，我感觉自己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西口茂男点头，说好，你走吧，放了我孙女！从此以后，恩怨两清！
虽然郑午的理想是利用娜娜拿下住吉会，但是绕了这么一大圈，差点搭上自己的命；现在能保住命，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郑午准备放开娜娜，而我也站了起来，要和郑午一起离开。
不是我们信任西口茂男，只是觉得他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应该不会食言吧？结果娜娜又抓住了郑午的胳膊，不让他手里的刀离开自己的脖子，同时说道：“爷爷，我要和他们一起离开，等他们平安之后，我再回家。”
西口茂男一下挑起眉毛，说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
娜娜叹了口气，说爷爷，我已经做了您二十五年的孙女，您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了解……咱们爷孙两个就别玩这一套了，还是那句话，我和他们一起离开，等他们平安之后，我会回家。
“好、好……”
西口茂男笑了起来，却是无奈的笑、苦涩的笑：“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西口茂男养了一个好孙女啊，不光猜她爷爷的心思一猜一个准，还帮着外人一起来对付我。好，真是好极了……”
“爷爷……”
“不要叫我爷爷！”西口茂男突然变了脸色，怒道：“你已经深陷泥潭，我一次次想拽你出来，结果你却毫不领情，反而帮着外人摆我一道。二十五年，我就是养条狗，也比养你强！你这样子，怎么让我放心地把住吉会交到你的手上？既然如此，那从今天开始，我再没有你这个孙女，情断义绝！”
“爷爷！”剧情突然急转直下，娜娜也有些慌了。
“神谷一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两个都给杀了！”西口茂男毫不犹豫地下令。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能到达一定地位的人物，确实有着常人所不能有的心智和狠厉。虎毒尚且不食子，而西口茂男这样的人却能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孙女下诛杀令。
古时候的那些皇帝，好像也没少干过这种事情。
之前一直仗着爷爷宠爱自己，就敢不断向西口茂男提出要求的娜娜，此时也终于慌了起来，说爷爷，不要……
然而，神谷一郎已经冲了过去。
郑午立刻把娜娜护在了身后，准备用自己残破的身躯去抵挡恐怖的神谷一郎。
然而就在这时，郑午的身后突然闪过一道蓝光。
唰唰唰——
一柄弯弯曲曲、造型奇特的刀竟然打着旋儿飞了过来，并且在空气中不断摩擦出凌厉的声音，正是黄杰的回龙刀！看到这一幕的我顿时热血澎湃，回龙刀出来了，黄杰还远吗；黄杰出来了，猴子还远吗？
娘希匹的，这两个王八蛋可算来了，我的腰板也跟着挺直，有兄弟撑腰就是过瘾。
这回龙刀虽然是从郑午的身后飞出，却显然是朝着神谷一郎去的；而神谷一郎本来是攻击郑午的，半中间却突然飞出一柄怪刀来，所以他不得不伸手去挡这柄怪刀。
但是讲真，除了练到我这地步的缠龙手敢徒手去接黄杰的刀外，其他人……啧啧。
于是就听到咔嚓咔嚓的皮肉破裂之声，神谷一郎的手上迅速被削了两个大口子；因为他的手大，口子也大，那血流下来跟瀑布似的，哗啦啦一大片淌到地上；也得亏是神谷一郎，换成别人这双手都没了。
回龙刀完成使命，又带着鲜血、打着旋儿飕飕地飞了回去，然后“啪”的一声，稳当当落在一个青年的手里；青年面色冰冷，虽然长得一般，但是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帝王之气，正是已经做了青族族长的黄杰。
神谷一郎的双手血淋淋的，若不是猝不及防，估计也不会受这样的伤；又因为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伤，神谷一郎顿时大怒，咆哮着朝黄杰扑了过去。
“大肥猪，快住手。”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像神谷一郎这样的大胖子，肯定特别厌烦别人叫他肥猪，所以他又愤怒地回过头去，准备看看是哪个找死的家伙。结果他一看，就愣住了，说话的那人年纪轻轻，也就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不过让他愣住的不是因为这人的年龄，而是因为这人正伸手搂着西口茂男的肩膀，两人好像很熟络一样。
——若不是西口茂男同样一脸吃惊，神谷一郎真的以为两人很熟络了。
这人能搂着西口茂男，当时能随时要西口茂男的命，所以神谷一郎立刻站住不敢动了。西口茂男纵横江湖多年，大风大浪不知见过多少，可也从来没遇过这种场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人笑呵呵地说：“西口先生，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吗？”
这人当然就是猴子。
当我看到回龙刀的时候，我知道猴子和黄杰一定都来了；我和郑午好久没有回去，他俩就是再傻也知道出了问题；我想到他们俩回来，也想到他们会和神谷一郎交锋，但是真没想到猴子会勾着西口茂男的肩膀。
西口茂男一脸错愕。
猴子继续说道：“西口先生，鉴于咱们还没见过面，所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孤生，那位呢，叫黄杰。”
听到这两个名字，西口茂男反倒沉静下来，说原来，你们两个就是洪门和青族刚刚上任的龙头和族长。
猴子说是啊，我已经和稻川会的清田先生，以及山口组的筱田先生都见过面了，唯独和你还没有见过面，这次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西口茂男沉声道：“不好意思，我的身体一直有恙，住吉会的事务一向都是由我的孙女在打理。”
猴子点头，说我知道，我和你孙女已经见过面了，确实是人中龙凤、女中豪杰，让我佩服的很；今天我和黄杰先生恰好路过这里，看到你竟然要对自己孙女下手，料定你只是一时冲动，事后必定后悔，所以才出手管上一管，想必西口先生一定不会生气。
猴子这番话，偏偏四周一圈小弟还行，想骗西口茂男这种老狐狸简直痴心妄想。不过大家都是场面人，西口茂男也不会直接戳破一个洪门龙头的谎言，只是说道：“真是有趣，洪门的龙头竟然和青族的族长走到了一起，这在过去的上百年里都是无法想像的事。”
猴子说嗨，那些老黄历还提它干嘛？我们华人在外啊，本来就被你们这些本地人欺负，再不团结一下怎么能行，你说是不是啊，西口先生？
西口茂男哼了一声，说行了，老夫没时间和你在和闲扯，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改日再去拜访你和青族的黄杰先生，麻烦二位先走，不送。
猴子说哎，不行，西口先生，你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真的杀了自己孙女，日后肯定后悔万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错。再说了，我和娜娜小姐也见过数次，彼此也算朋友，更不能见死不救。好了，西口先生，咱们去喝杯咖啡，你先冷静冷静，再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说着，猴子就勾着西口茂男的肩膀要走。
西口茂男却猛地把猴子推开，说孙先生，我再说一遍，请你不要管我的家事！
刚才还笑嘻嘻的猴子突然收敛了笑容，同样冷冷说道：“那我如果非要管呢？”
“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管！”
西口茂男一声怒喝，身后众人纷纷举起了手里的家伙，杀气重重地瞪着猴子；刚才一直忘了说，宫雀带了有大概一百多人，把这条小巷塞得满满的，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枪，看着确实挺唬人的。
“艾玛，真是吓死我了。”
猴子低下头去，用手拂了一下额头，接着抬起头来，说西口先生，我和你好言好语地说话，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让手底下的人吓唬我。你说说你，咱俩好歹也是平级，有你这样的吗？好在我和黄杰先生出来的时候，也各自带了不少的兄弟，不然真要被你给吓住了。
话音落下，巷子两边的院墙之上，突然哗啦啦地出现了许多黑影，密密麻麻地一层又一层，同样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枪，人数是住吉会方面的两三倍左右。
“西口先生，请问，我现在还有没有资格管呢？”猴子笑嘻嘻地道。
西口茂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1956章 我们华人热心肠
洪门、青族、住吉会。
这三个在东洋同样举足轻重的势力，此刻用一种另类的法子在巷子里狭路相逢。西口茂男看看左右两边院墙上的人，说孙先生和黄先生真有雅兴，出来见个面也带这么多的人。
猴子咳了一声，说最近不太平，多带点人还是好的。西口先生，如果你没什么意见，我就带你孙女和一无道人先行离开了。
西口茂男面色又变，说你要带我孙女去哪？
猴子咦了一声，说你刚才不是要和她断绝关系吗，怎么现在又一口一个的“我孙女”叫上了？你看，我就知道你会后悔，得亏没杀了吧？放心吧西口先生，你孙女和我在一起肯定没事，比和你在一起安全多了。你俩呢，先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冷静，等考虑清楚了，我就把你孙女送回去。
说着，猴子便拍了拍西口茂男的肩膀，像是拍老兄弟一样。拍完了，猴子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郑午的方向走去。西口茂男气得面色铁青，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直到猴子走到郑午和娜娜的身前，西口茂男才大吼了一句：“孙孤生，你闲事管得有点多了！”
猴子回头一笑：“不客气，我们华人就是热心肠。”
接着他又回头瞅我：“那位，还能不能走？”
“能。”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经过刚才短暂的自我疗伤，我已经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
我走过去，和猴子他们汇合，然后一起往巷子的另外一头走去。郑午搀着娜娜，娜娜回头看了西口茂男一眼，西口茂男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将我们撕成碎片。
郑午说：“走吧。”
我们几人继续往前走去，院墙两边的人则悄无声息地退隐开去。我们一直走出去很远，回头一看，西口茂男仍在盯着我们。我悄声说：“西口茂男就这么放咱们走了？”
仔细想想还是有点不太可能，身为东洋第二大暴力团的会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吃了个哑巴亏？猴子笑了一下，说怎么可能，西口茂男较真起来，能和咱们拼个鱼死网破。你以为西口茂男真舍得杀自己孙女啊，只是当着那么多小弟的面骑虎难下，我的出现恰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而已。
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
直到这时，一直强撑着的郑午好像有点站不住了，猛地闪了一个趔趄，把同样残弱不堪的娜娜都带倒了。我赶紧一伸手，把娜娜给扶住了，而郑午则跌倒在地。
猴子踹了我屁股一脚，说你妈的，这是郑午的老婆，你别瞎碰行不行？
我回头骂了句滚你大爷。
娜娜的脸则红了。
顺利出了巷子，一辆丰田的商务车在等着我们。我们坐了车子，开出去两条街区，终于来到青族旗下的唐人会所。还是白天，会所里并没什么人气，我们数人一同上了楼，分别安排郑午和娜娜休息下来，又召来医生为他们调理身体。郑午想说什么，猴子让他不要着急，先休息好了再说。
我也受了些伤，不过只做了简单的护理，凭借我自身的真气疗养已经足够。我第一时间给千夏打了个电话，询问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千夏说她已经回去了，西口茂男并没有为难她。
接着，千夏又说：“师父，你们在哪，我过去找你们。”
我犹豫了起来，因为我和猴子、黄杰在一起，以千夏的身份不太合适过来；我本来是在稻川会做卧底的，别到头来反而被千夏探了情报。感受到我的犹豫，千夏有些激动起来：“师父，你是在防着我么？”
我抬头看向猴子，猴子冲我点了点头，我才对电话里说：“那好，你过来吧，地址是……”
放下电话，我问猴子这样合不合适。
猴子说没事，现在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多拉几个人下水也好。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千夏就来了。在之前萧落雨的葬礼上，千夏已经见过猴子和黄杰，但我还是给千夏介绍了一下他俩。千夏有些不太自然地和他俩打了个招呼，接着又把我拉到一边，说娜娜呢？
我说娜娜现在受了重伤，正在休息。然后我便把之前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千夏得知我也被神谷一郎打得不轻，特别紧张，问我怎样。男人在美女面前都喜欢吹牛逼，我当然也不例外，说没事，他想伤到我还差得远。
说到神谷一郎，猴子也发表了他的看法，说这个人特别上进，本就拥有一身天生神力，足以傲世天下，却并不满足，自知身体过大是他的短板，还专程拜师学了一种神奇的步法，用以弥补自己速度上的不足。
我说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无敌了？
猴子说怎么会呢，只要是个人，就一定有缺陷，神谷一郎的缺陷就是只能徒手打架，用不了任何的兵器；我们合力用兵器克他，一定没有问题，你看之前黄杰就伤到了他。
我们在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千夏。千夏现在虽然实力不俗，但在我们面前依旧是个小学生，所以只能乖乖听着。等到猴子和黄杰都有点事先离开了，千夏才紧张地问我：“师父，那你和娜娜姐，以及郑午，都是他俩救出来的？”
我点头，说是。
千夏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说师父，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沉默。
当天晚上，我和千夏就住在唐人会所。关于之前在医院发生的事，我们也不知道西口茂男有没有告诉清田次郎，但是清田次郎并没有找我和千夏。躺在床上，千夏抱着我的胳膊，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不说，我也不说，但是我俩都没有睡。
过了很久很久，千夏才说了一句：“师父，你会背叛我爸爸和稻川会吗？”
我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师父，回答我。”千夏罕见地这么逼问我。
我咬了咬牙，说我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就像过去的几十年一样；你看到了，在我和郑午有困难的时候，猴子和黄杰毫不犹豫地出来帮了我俩。你说如果稻川会真的要对付他们，我下得了手么——如果我真的下得了手，这样不近人情的我，你还敢要么？
千夏没有说话，抱紧了我的胳膊，很久、很久。
这一晚上，我俩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千夏才说了一句：“师父，那我们一起努力，让那样的事不要发生吧。”
“好。”
我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了千夏。
“谢谢。”我说。
“师父，我香么？”
“香。”
……
在医生的调理下，又经过一夜的休息，郑午和娜娜终于恢复了一些。
猴子仔细地问了郑午前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和我一样，都要求郑午多讲一些细节，并且义正言辞地说：“我没有想听小黄文的意思，我只是想从细节里抓去到一些蹊跷之处。”
郑午哭丧着脸说：“我真不记得细节了，反正脑子就晕乎乎的，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
郑午的一面之词肯定不行，还需要娜娜那边的叙述。但我们都是男的，肯定不方便问一个女生这些事情，所以猴子让千夏过去问问。回来以后，千夏讲了一下娜娜的叙述，过程和郑午描述的差不多，就是晕晕乎乎的就发生了；在这之前，两人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暧昧、旖旎的气氛。
猴子抬头看我，说左飞，你是行家，你说一下怎么回事？
我说行家你妹啊，为什么我就是行家了？
猴子说哎，咱们这么多人里，就数你经历过的女人最多，你不是行家谁是？你就说说，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莫名其妙、不知不觉、晕晕乎乎、情不自禁地发生关系？
千夏用诡异的眼神看向了我：“师父，你尽管说吧，我不会吃醋的。”
我硬着头皮，说一男一女，如果两情相悦，又气氛合适，水到渠成的发生关系是很正常的。但，再怎么情难自禁，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就晕晕乎乎的发生了——如果有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酒后乱性了，要么是被人下药了。据他俩的描述，两人之前都没喝酒，那就只有后面这个原因。
猴子一拍手，说好左飞，果然是行家，说说吧，用这种法子祸害过几个姑娘？
我说我祸害过你妹和你婶子。
我和猴子他们说话，当然都是用汉语交流的，不过千夏也都能听得懂，所以千夏很震惊地看着我。我用手盖住她的脸，说我是乱讲的，你别当真。
千夏抓着我的手，说就知道师父不是这种人。
猴子嫌弃地把脸扭到一边，让我俩不要在他面前虐狗。接着又说：“那么问题来了，是谁下药害的他俩？咱们再去问问郑午，或许能得到一些答案。”
我们又来到郑午的房间，却见郑午正坐在床上嚎啕大哭。我们和郑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郑午这副模样，当即吃了一惊，问他怎么回事？郑午哭嚎着说：“我刚把我和娜娜的事告诉苏忆，苏忆和我分手了……”

第1957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们吃了一惊，浑没想到郑午这么实心眼，这边还什么都不清楚呢，他那边就把事情全告诉苏忆了。单纯的苏忆哪接受得了这种事情，和他分手不是活该吗。
我们都责怪郑午有些太鲁莽了，郑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说他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两个人谈恋爱，出了事情不该瞒着苏忆，所以就说了；以为苏忆会原谅他，哪里想到苏忆直接就和他分了手。
猴子就骂他，说他脑子太单纯了，女生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现在分隔两地，指不定怎么成天胡思乱想呢，结果又出这种事情，那不是雪上加霜吗，不和你分手才怪。
郑午可怜巴巴的，说那怎么办？
猴子说怎么办，赶紧搞清楚怎么回事，再和苏忆解释啊。
郑午说这还怎么解释，发生了关系，这是既成事实啊。然后又说：“我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苏忆和我分手是应该的，我已经变得肮脏，再也配不上她了！”
猴子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着，猴子转身要走，郑午又赶紧拉住他，说听你这意思，你是掌握到一些情况了？
猴子说没有没有，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别搭理我！
看他俩这样，千夏在旁边倒笑起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恰好响了，摸出来一看，竟是王瑶打来的。自我和千夏“好”上，王瑶便识趣地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现在突然打过来，肯定是为了郑午和苏忆的事。
看我电话响了，千夏也狐疑地看着我，我什么都没说，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接起来，王瑶就问我方不方便说话，经过我确认之后，王瑶果然问我郑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觉得出了国就没人管了，开始肆无忌惮了？然后又说：“你们男的怎么都这样，一个个跟没阉割过的牲口一样，不找女的是不是就要憋死你们？”
我冷汗涔涔，王瑶这话不仅骂郑午，还骂我，兴许连我们几个都骂了。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忆和那个女的应该是被人下药了，等我们搞清楚事情，再和你说，你先劝好苏忆。”
王瑶听了，倒松了口气，说行，知道了，又督促我们赶紧调查清楚，说小苏忆可接受不了这种东西，这会儿已经哭成个泪人儿了。
我也是嘴贱，也是贫惯了，就说苏忆接受不了，你能不能接受？
王瑶直接骂了声滚。
挂了电话，我便走了回来，猴子和郑午还在拉拉扯扯，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猴子说：“你放开我，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本来没事也让你弄成有事了，你还主动告诉苏忆，你怎么不给她讲讲细节呢？”
郑午：“……讲了。”
我说行了猴子，有这功夫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解决吧，苏忆在国内已经哭得不行了。
猴子指着郑午，说要不是冲着苏忆，我肯定不管你了。
接着才坐下来，把我们刚才的分析说了一下。郑午一拍大腿，激动地几乎泪流满面，说是是是，我肯定是被人下药了，不然我不会那么禽兽，我又不是左飞对吧……
我说猴子，咱们还是走吧。
……又闹腾过一阵之后，基本可以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郑午和娜娜百分百是被人下药了，因为两人都是很正经、很严肃的那种性格，不存在天雷勾动地火的轻敌。
那么，是谁下的药，什么时间下的药，下药之人是为了什么目的，就成了现在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
结果郑午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是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没有办法，猴子只好拜托千夏，把娜娜给请了过来，想着娜娜总比郑午要聪明一些。娜娜仍旧身负重伤，但是意识非常清楚，听过我们的分析之后，她立刻表示赞同，说一定是这样的。
结果猴子问出那三个问题之后，娜娜同样表示不知道：“我实在想不到有谁敢这么做。”
猴子说既然如此，那咱们来逆推一下，即这件事发生之后，谁是直接的受益人？
娜娜皱着眉头，说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个事情受益？
猴子说怎么没有，你想想看，事情发生以后，你爷爷暴躁如雷，恨不得要杀了你；就算你不死，那么住吉会未来会长的位子也空下来了，谁最有可能坐上这个位子，谁就是直接的受益人！
猴子分析的入木三分、鞭辟入里，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我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说对，就是这样，然后又朝猴子投去敬佩的目光。猴子不好意思地摆着手，说不要崇拜我，主要是我从小经历这种事多了。
我们一想也是，从小他就和他哥争权夺位，能不熟悉这些套路么，简直内行啊。
猴子一提示，娜娜才反应过来，说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是他们的副会长，北原步。然后又说：“不可能啊，北原步对我爷爷忠心耿耿，对我也忠心无二，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猴子说：“福尔摩斯有一句话，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不可思议，都一定会是答案。这件事发生以后，谁是最大的受益人，谁就是幕后的策划者，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娜娜一下握紧了拳头，说这个混蛋，竟然敢陷害我，我要回去和我爷爷说清楚情况，再杀了他！
猴子让她不要着急，说虽然推测出了幕后策划者是谁，但是没有证据，也说服不了任何人。北原步为你爷爷工作几十年了，现在要让你爷爷只相信你一个人的一面之词，恐怕有些困难。
娜娜着急地问那怎么办？
猴子想了一下，让郑午和娜娜先到医院去做个血液检查，现在肯定还有药物残留在他们体内，这是最为关键的证据。然后又让娜娜提供了一种只有住吉会高层才有的身份卡片，可以进出住吉会的任何私密场所，说要派人跟踪北原步，看看有什么线索。
一番谈话下来，娜娜已经对我们佩服无比，毫不犹豫地一一照做。
我和千夏陪同郑午、娜娜到医院去，猴子则把身份卡片给了马杰，让他去跟踪北原步。
去医院的路上，气氛真是尴尬到了极点，郑午和娜娜虽然已经发生过这个世界上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情，但那毕竟不是他们两个所愿意的，再让他们回到过去单纯的师徒关系也不可能了，现在就是连说一句话都难。
因为他俩的影响，我和千夏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医院，他俩分别去做检查，我和千夏则在外面等着。千夏问我：“师父，之前那个电话，是你在国内的女朋友打来的吗？”
女生果然都心细如发，当时我都刻意到一边去接电话了，千夏还是能猜得出来，所以我只好点了点头。千夏又问：“我发现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女朋友几乎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总不能告诉她说，是为了刻意给咱俩制造机会吧？
我只好说：“我们是被我们的国家赶出来的，不好随便和国内联系，否则会被盯上。”
“国家”这么大的名词都搬出来了，千夏就是不信也得信。千夏叹着气说：“你们这么优秀的人才，你们的国家竟然会赶你们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我苦笑一声，说有时候太优秀了也不是好事，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千夏仔细咀嚼了一下这句话，说太厉害了，这么复杂的道理，竟然用八个字就能完美呈现出来，不愧是能统治我们几百年的宗主国啊。
我直接乐了，说你可别提这事，一提就让人生气，不就统治了你们几百年吗，看你们后来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报复心也忒重了。
千夏搂着我的胳膊，说师父，那我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永永远远地和平下去好不好？
我说嘿，就咱俩这小人物，能管得了两个国家的事？
千夏说怎么管不了，你们华夏还有句话，叫做聚沙成塔、聚水成河，咱们这样的小人物越多，就越能影响两个国家的关系；更何况，咱们还不是一般的小人物，咱们掌握着好多资源呢，为什么不加以利用？
我挺惊讶千夏能说出这样一番高深的理论，开心之余，又说：“大和民族如果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那咱们永远都打不起来。”
千夏说其实她以前也没想过这些，觉得打不打都无所谓，也影响不到她的身上；但自从交了我这个男朋友，又觉得两个国家的和平太重要了，愿意一生都为此努力。
我说哈，那这么说来，咱俩还能建立两国友谊的桥梁啦。
千夏搂着我胳膊，又躺在我肩膀上，说那是，我们可以去努力啊。
和千夏说话，从来没说得这么开心过，发现自己在一点一点影响着她、改变着她，这样导致的后果可能就是将来更加对她下不了手，也不知这是不是好事，但我的内心此刻确实充满欢愉。
所以我也忍不住，主动搂了她的肩膀，像一对正常的小情侣那样亲昵。
就在这时，突然“啪”的一声轻响，一块原味鸡突然跌在我们面前。接着，一个无比肥大的身子蹲了下去，捡起那块已经沾满灰尘的原味鸡，随意在自己油乎乎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便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连肉、连骨头，一起咀嚼、吞咽。
这人站起身来，便如一座伟岸的山，遮挡住了我和千夏所有的视线。

第1958章 这特么也行
神谷一郎！
我的头皮一下就炸了，我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这人的对手，缠龙手再怎么是近战之王，在神谷一郎面前也只有被虐的份儿，猴子和黄杰才能克他，可偏偏这两人都不在身边。
但我还是本能地站起身来，将千夏拦在我的身后。
千夏早就听说过神谷一郎的大名，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却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庞大的怪物，本能的恐惧让她面色惨白。
我在神谷一郎面前同样瘦弱的像个鸡仔，但我会尽全力护好千夏！
我仰着头、咬着牙，死死地瞪着神谷一郎，恨不得全身的毛都竖起来，像只保护小鸡仔的老母鸡。
神谷一郎的怀里还捧着一个肯德基的大号全家桶，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他都是在吃、吃、吃，我甚至觉得只要有他在，肯德基就永远不会倒闭。他的一双大手上缠着绷带，正是之前被黄杰给伤到的。
面对我的如临大敌，神谷一郎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大口大口地嚼着鸡块，面上轻松而平静——不是他好客，而是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家伙的行踪一向诡异，之前在巷子里，我就想不通他是怎么找上来的；这会儿在医院里，我同样还是想不通。
“别紧张。”他说：“你们一个是清田次郎的女儿，一个是清田次郎的女婿，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我只是向你们打听两个人，你们知不知道，娜娜和一无道人哪里去了？”
不用说，肯定是西口茂男又派他来杀人的。
这老头真能下得了这么狠的心？
“不知道！”我死咬着牙。
神谷一郎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何必呢，我不想找你麻烦的。
说着，他便伸出手来，要来掐我的脖子。我看准他的手，一下抓住他的手腕，接着一招旋转乾坤使出，然而我的手刚抓住他的肘关节，他的整条胳膊突然向上甩起，连带着我的身子也飞了起来。
我的视线天旋地转，紧接着便砰的一声，身子狠狠撞在墙上。要不是医院的墙还算结实，我估计又能砸出个大窟窿来。神谷一郎这么一甩，我浑身上下就像散架了一样，整个身子软塌塌地滑了下去。
不行，完全不行，我根本不是神谷一郎的对手，所有的技巧在他的神力面前都化为无形。我能想到的对付他的法子，只剩我的缠龙手了；可要割破我的手掌，又非得回龙刀或金銮刀那样的利器才行。
突然发生打架事件，走廊里的人都乱了起来，好多人在大呼小叫。
神谷一郎的手又伸下来掐住了我的脖子，说告诉我，娜娜和一无道人在哪？
“放开他！”
千夏突然奔了过来，死死抓住神谷一郎的胳膊，同样一招旋转乾坤使了出去。神谷一郎的另外一只大手则狠狠朝着千夏拍去，这一拍之下，我简直不知道千夏还有命没有。
于是我狠狠一脚踹向神谷一郎的肚子。
我这一脚虽然没有任何技巧，却也聚集了不少的真气，即便是神谷一郎也够受的，直接将他踹得连连倒退数步。神谷一郎怒吼一声，整个走廊都响彻着他的声音，紧接着他便再度朝我们扑来。
“住手！”就在我将千夏拉到身后，准备再度和神谷一郎交战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神谷一郎果然住手，回过头去。
是娜娜。
娜娜急匆匆地跑过来，站在神谷一郎身前，说是爷爷让你来找我的么？
神谷一郎点头，指着娜娜身后说道：“杀了他，带走你。”
站在娜娜身后的是郑午。
“你别着急。”娜娜将一份病历本塞到神谷一郎手里，说一郎，你把这个带回去给我爷爷看看，他就明白一切了！
“这是什么？”神谷一郎皱着眉头，同时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原味鸡。
“一郎，之前我和一无道人是被人下了药，这上面医生的诊断说得清清楚楚，你拿给我爷爷看！”
娜娜并没直接指证北原步，只是让神谷一郎拿病历回去给西口茂男；娜娜很了解自己的爷爷，她相信以自己爷爷的智商，只需看到这份病历本，足以引起他的怀疑。
神谷一郎点头，将病历本塞进怀里，说你和我一起回去。
又指着郑午：“还要杀了他。”
娜娜差点崩溃，敢情这半天都白说了，她推了神谷一郎一下，说你先回去，把这东西交给我爷爷，如果他还要杀我师父，那你再来，行不行？一郎，我也做了七年代理会长，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
神谷一郎沉默下来，似乎是在犹豫。
娜娜：“我给你买十份全家桶，行不行？”
神谷一郎的眼睛马上亮了：“好。”
接着，两人便离开了。
我、千夏、郑午：“……”
这他妈也行？
半小时后，娜娜回来了，说搞定了，只要她爷爷看到病历本上的证明，不用她说，她爷爷也会主动去调查这件事的，不需要我们再去找什么证据。
我们都觉得有理，先前是我们疏忽了这点；但也要双管齐下，马杰还是有必要跟踪北原步。
接着，娜娜冲着郑午说道：“师父，现在真相半白，我们两个都是遭人陷害。所以之前的事，我们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希望你也是这样，不要因此影响我们的师徒关系。然后，希望你能和你的女朋友解释清楚。”
郑午点头，说好。
娜娜都不计较，郑午也没必要矫情。至于两人发生过那件事后，究竟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关系纯洁，这就不是我所能揣测的了。从医院出来，我们又回到了唐人会所。
猴子得知神谷一郎找过我们，又得知神谷一郎把病历带了回去，点头说挺好，只要西口先生不犯糊涂，应该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蹊跷。
娜娜肯定地说：“会的。”
那么现在，我们只要等着就要，一方面看西口茂男的回应，一方面等马杰的调查结果。
郑午和娜娜各自回房休息，千夏则拉着我在会所里乱跑，说刚才看到楼里有按摩SPA，让我和她一起去做。我一直以为SPA是女人做的，没想到男人也能做，和千夏一起躺下来后，便聊起了天。
我们从刚才恐怖的神谷一郎，一直说到娜娜和郑午的摊牌。千夏说挺心疼娜娜的，明明喜欢她的师父，却不敢说。
我“啊”了一声，说不会吧，没看出来啊？
千夏说我肯定看不出来，还说这是女人才有的敏锐感觉，娜娜虽然一直极力隐藏自己的情感，但偶尔扫过郑午时所迷恋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一切。
千夏说的玄之又玄，我也不知该不该信，只说：“如果是真的，那你最好劝劝娜娜，千万别在郑午身上浪费时间，郑午这辈子只会喜欢他那个在国内的女朋友。”
千夏哼了一声，说那可不一定，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娜娜姐长得这么好看，想撬她的师父也是分分钟的事。
我说嘿，你还别不信，我和郑午多少年，还能不了解他？
“那你呢？”
突然被千夏这么猝不及防地一问，我又有点不知怎么回答。还好这时来了个电话，是猴子打过来的，让我立刻过去。听他语气，显然有什么大事，于是我立刻起身，那千夏一起回到了之前所聚的房间。
房间里面，众人都到了，猴子、黄杰、郑午和娜娜。我和千夏进来以后，猴子立刻说道：“马杰刚传来的消息，说西口先生病重，可能性命垂危，要把位子传给北原步。”
娜娜一听就急了，说要立刻回医院去。
猴子摇头，说你回不去了，北原步已经把医院里里外外都封闭了，名义上是声称不许任何人打扰西口先生，实际上就是想谋权篡位！
即便已经身经百战、做过七年代理会长的娜娜彻底慌了，这时候的她只能依赖我们，问我们该怎么办？猴子让她先给会中其他的组长打电话，看看现在能拉到多少人？
娜娜依言打了一圈电话，最后绝望地说：“没人接我电话。”
猴子呼了口气，说很正常，北原步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就一定做了万全的把握。
接着，猴子回头看向窗外，说看来，东洋要彻底变天了啊……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最近一段时间，东洋的地下世界确实是多事之秋，先是洪门和青族相继出了事，华人势力经过了一番大洗牌；现在，似乎又轮到本土势力方面了。
新老交替、新陈代谢，一代新人换旧人，本就是自然规律，但是如此密集的发生，怎能不变天？
娜娜已经彻底没了主意，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不停地问我们该怎么办。猴子经过深思熟虑，说我们还是要到医院一趟，在西口茂男彻底把大权交到北原步身上之前，阻止他！
“怎么进医院？”我问。
“硬闯！”猴子答。
“不惜和住吉会发生正面冲突？”
“对。”猴子冷声说道：“正好，也让东京那帮老家伙见识一下，洪门和青族联合起来的力量！”

第1959章 青、洪的第一次合作
说干就干。
我们憋屈了这么长的时间，是该适当地亮一下自己的拳头了；樱花和三大暴力团不是处心积虑地想对付洪门和青族吗，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洪门和青族联合起来的力量，也好让他们部署计划的时候投鼠忌器一些！
而且我们这次行动，目的是帮娜娜夺回大位，可谓名正言顺、光明正大，谁都挑不出半句理来，也给我们盖不上“故意滋事”的帽子。
怎么看都是两全其美的事。
无论洪门还是青族，总部都设在东京，所以随时能够召集起一大帮的人来。在猴子和黄杰的安排下，源源不断的华人开始涌向住吉会的私人医院；此时此刻，医院里也聚集了不少住吉会的人，不过大多以高层为主，因为这天将要发生一件重大的事，重大到可以影响住吉会未来的整个格局。
娜娜的事终究还是传播开来，西口茂男觉得自己的颜面都丢光了，再加上娜娜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失望，他越想越气，终于再次病倒。而且这次病得格外严重，医生连续下了三次病危通知单，说西口茂男随时可能死亡，要求家属过来签字。西口茂男却说：“我没有家属，只有兄弟。”
然后，便把副会长北原步召进了病房。
西口茂男和北原步在谈些什么，没人知道，但人人都猜得到。不用说，已经做了七年代理会长的娜娜被淘汰出局，终于轮到副会长北原步上位了。
住吉会的各位组长在医院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最后结果，其实对他们来说，娜娜和北原步谁做会长都无所谓，反正也影响不了他们太多。谁的势力占上风，那就支持谁好了，目前看来娜娜已经出局，理所当然要支持北原步。
所以娜娜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接。
已经回天乏术，何必呢？
不过，就在北原步和西口茂男在病房里密谈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却传了过来：“洪门的龙头孙孤生，和青族族长黄杰，分别带领大批人马，将这所医院团团围住！”
他们想干什么？！
华人势力主动挑衅东洋本土势力，这在历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事。
住吉会一位组长冒着大不敬的风险，敲开了病房的门，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北原步和西口茂男。西口茂男本在病重之中，已经奄奄一息，正拉着老兄弟北原步的手话当年、忆往昔，老泪纵横；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怒冲心头，挣扎着要站起来，嘴里还骂这帮华人混蛋，竟然都敢骑到我的头上来了，真当我是一只病猫了吗？！
北原步劝了半天，才把西口茂男劝了下来，说：“会长您放心吧，我和大伙都在呢，不会让这帮支那猪耀武扬威的。您就好好休息，我来处理这件事情，那帮家伙还用不着您出手。”
西口茂男重新躺了下来，北原步则一脸阴沉地走出病房，召集众组长，一起出门迎敌。
“洪门和青族一起出动？”
“是的！这可是近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自从他们换了老大，好像就变得一条心了。”
北原步咬着牙：“来了多少人？”
“少说也有两千，而咱们只有几百人，临时再喊人也来不及了啊，这帮家伙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北原步一下站住脚步，思索一番之后，摸出手机，给最近的警视厅厅长打了一个电话，讲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厅长说马上赶到，让他先撑一会儿。得到厅长的承诺，北原步松了一大口气。
“在咱们的国家，难道还真让一帮支那猪耀武扬威？”北原步得意洋洋地跨出门去。
……
与此同时，我们的部署也已经到位，洪门一千人、青族一千人，各自手持器械浩浩荡荡地冲向医院。走在最前的自然是我和猴子、黄杰、郑午，以及娜娜和千夏。
我本来不打算让千夏来的，因为她并没有参与作战的必要，但是千夏执意要来，说她是来帮娜娜的。我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样即便事后清田次郎问责起来，千夏也有足够的理由帮我俩自圆其说。
帮娜娜嘛，有什么不对？
和华人势力合作？当时已经火烧眉毛了，有人肯帮娜娜就不错了，还挑挑捡捡？
我们走在最前——准确地说，是娜娜走在最前，毕竟今天她才是唯一的主角。我们几人走在她的身后，浩浩荡荡、杀气十足。
医院门口有些守卫的人还想阻拦，但是娜娜一个瞪眼：“滚！”
娜娜好歹做了七年代理会长，自身的气势也早就练出来了，门口的人立刻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然而，就在我们准备长驱直入的时候，北原步领着住吉会众多组长，以及一大群的汉子拦住我们去路。
北原步年纪也挺大了，但是老当益壮，身子骨看上去很硬朗，尤其是那张如同刀削斧砸的面庞，更给他增添几分清冷的气势。
“娜娜，你这是干什么？”北原步皱起眉头：“你怎么和华人混到一起去了，这不是丢我们的脸么？”
“和你无关，你给我让开，我要见我爷爷！”
“会长不想见你。”北原步叹了口气：“娜娜，你走吧，你犯下大错，会长肯饶你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
“北原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娜娜指着北原步，咬牙切齿。
“我干了什么？”北原步一脸迷茫：“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你……”
娜娜毕竟是个女孩子，被人下药的事怎么好意思启齿？只能说道：“反正你给我让开，我有话要和我爷爷说！”
“我说过了，会长不想见你。”
“唰”的一声，娜娜抽出刀来，说你让不让？不让的话，别怪我刀下无情！
娜娜的实力，也是住吉会上下皆知的，北原步的脸色变了变，说娜娜，会长明确说了不想见你，如果你要硬闯的话，那我这把老骨头，只好领着这干老兄弟，挺起胸膛也要挡住你的去路了！我知道了你叫来了强大的外援，还是一帮华人，但你若是执意要让外人把刀斧砸在我们这干看着你长大的老兄弟的身上，那我们只好就奉陪了！
北原步果然老谋深算，三两句便把娜娜说得骑虎拿下、里外都不是人了。娜娜虽然做了七年代理会长，但在北原步这样的老狐狸面前还是略显稚嫩，果然钻了他的套子，冲着其他组长说道：“各位叔伯，你们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你们怎样。但是，我是真的找我爷爷有事，请你们都让开吧！”
一位年迈的组长叹了口气，说娜娜，会长现在是真的不想见你，要不你先回去吧，等过两天会长心情好了，再见不迟。
娜娜着急地说：“可我听说我爷爷病重，医院都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单了，我必须现在就要见到他！”
北原步皱起眉头，说娜娜，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怕会长突然出了意外，你就当不了会长了？娜娜啊娜娜，就算会长平时对你严厉了些，你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还想着会长的事吧？
明明是北原步在想这件事，现在却倒打一耙，栽赃到了娜娜身上。显然仅凭斗嘴，娜娜根本就不是北原步的对手，娜娜憋红了一张脸，想反驳北原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猴子见状，便上前一步，轻声对娜娜说道：“你别搭他那茬，你执意要见你爷爷就行，谁拦、干谁，这种时候顾不得什么颜面了，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爷爷的心血落到他的身上？”
猴子一席话，立刻点醒了娜娜，现在确实不是顾及什么长辈、礼仪、颜面的时候，当即便硬了起来：“北原步，我要见我爷爷，你就说你让不让路，否则我不客气了！”
娜娜持着刀往前走，我们一众人紧随其后，杀气重重地盯着眼前这一干人。
北原步惊得往后退了两下，说孙孤生，这是我们住吉会内部的事，关你什么事？还有黄杰，是不是要逼得我们住吉会和你们青族对立？
之前萧落雨和赵春风的葬礼，北原步都有出席，所以他认识二人。猴子笑呵呵说：“本来不关我们的事，但是娜娜求助了我们，那就关我们的事了。”
黄杰则冷冷地说：“对立就对立，我还怕你？”
我们众人继续往前走去，北原步则惊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冲破他们的防线，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突然响起，十数辆警车闪着警笛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北原步的面色一喜，显然是他的援兵到了。
警察来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纷纷回过头去。一列警车直接停在了医院门口，数十个警察从车上走了下来，领头的一个浓眉大眼，看上去一身正气。
“厅长，这里！”北原步激动地摆着手。
厅长快步走了过来，却没搭理北原步，而是握住了猴子的手，说孙先生，我没来迟吧？

第1960章 神谷一郎的不屑
我们来东洋有一段时间了，大多时候都表现的像良民一样，极少去主动惹事、挑衅、打架，不是我们改了作风，而是因为我们不愿和当地警方纠缠，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被通缉了咋办，总不能老跑路吧。
这不，我们刚围了医院大门，警视厅的人就来了，而且还是厅长亲自带队，就跟闻着味儿了似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北原步叫来的，这就是本地人的好处，能和当地官方打成一片。
果然，这帮警察一下车，北原步就跟见了爹妈似的兴奋，还热情地摆手打招呼。
但是这位厅长并未理会北原步，而是握住了猴子的手，还亲切地说孙先生，我没来迟吧？
猴子笑嘻嘻的，说没迟没迟，来得刚刚好。
北原步刚才还充满笑容的脸一下就凝固了，扬起来的手也僵在半空，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要多错愕有多错愕。连我都挺惊讶，悄悄问黄杰这是怎么回事？
黄杰说哦，猴子昨天刚和这位厅长一起吃过饭。
顿了顿，又说：“还塞给他一个大红包。”
我立刻就乐了，说行啊，真有他的。
接着，这位厅长又说：“孙先生，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猴子说不用，对方毕竟是住吉会，闹翻了对你也没好处，你守在附近就行，不要让无辜百姓牵扯进来。
其实厅长同时接到猴子和北原步的电话也是头大不已，真心两方面都不想得罪，奈何昨天才刚收了猴子的红包，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能先站在猴子这边。
此刻猴子这么为厅长考虑，厅长自然就坡下驴，连声答应，便带着自己的人退到了百米之外。而猴子之所以不让厅长插手，并不是真的为厅长考虑，而是知道这位厅长其实并起不了太大作用，几十个警察哪能阻挡上千人的步伐？无非见招拆招，为娜娜前进的道路扫清障碍而已。
待警视厅的人撤离之后，娜娜再次向前跨了一步，说北原步，你让不让路？
“不让！”北原步咆哮：“我誓死效忠西口先生，她说不见你就是不见你，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好，我满足你！”
娜娜手持短刀，噔噔噔朝着北原步扑了过去。北原步往后一退，冲两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组长同时冲出，迎着娜娜扑了上去。与此同时，娜娜身后也闪出两个人来，一个手中闪着金光，一个手中泛着蓝光，正是猴子和黄杰。几乎没看清他俩怎么动作，住吉会的那两名组长便飞了回去，而且个个受了重伤，流血不止、惨叫不已。
看到这个情况，我一下就眯起了眼睛，因为这两个组长的身手虽然不及猴子和黄杰，但实力比起稻川会的青木来也差不到哪去——将青木当作一个标杆的话，那是我们来东洋所遇到的第一个高手，虽然能够胜之，却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如今猴子和黄杰一招间搞定住吉会两个组长，说明他们的实力又有大的进展，除去他们本身的努力之外，提气丸肯定也发挥了重大作用。
也就是说，没有服用提气丸的我，和服用了提气丸的猴子和黄杰，实力差距正在慢慢拉开。不过我并未因此觉得沮丧，因为人各有命、福由天定，说不准我什么时候又有奇遇，实力反而胜过他们。
而且猴子和黄杰变得更厉害了，我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对。
看到会中的两个组长瞬间败退，北原步的眼睛一下就直了，立刻冲身后的人喊：“快去把神谷一郎叫来！”
听说北原步要把神谷一郎搬出来，猴子也变得严肃起来，冲身后的人喊：“大家都冲，不要给他们机会！”
猴子一声令下，我们身后的两千人便如潮水一般涌入，瞬间便把北原步所率领的几百人给淹没了。虽然娜娜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会中的兄弟遭人屠戮，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必须要尽快见到西口茂男。
两千人大军犹如铁血战车一般直接碾压过去，所过之处摧拉枯朽、根本无人能够抵挡。不过北原步和一干组长聪明的很，让众小弟抵挡，自己则朝着住院部跑去。
我们今天所为的也不是血洗住吉会，只是为了给娜娜开道而已，所以也并没有斩尽杀绝，一路追踪到了住院部的门口。然而就在这时，刚才还在前面疯狂奔跑的北原步和一干组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各自一脸阴沉沉的笑容，就好像我们中了他们的埋伏圈一样。
什么情况？
就在我们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分开了两边，露出了站在住院部门口的一个人来。这人膀大腰圆、体型如山，怀里捧着一个肯德基大号的全家桶，嘴里还在大口咀嚼着一块原味鸡，吃的嘴边都是油乎乎的，下巴和胸口也洒满了肉沫，正是住吉会的第一高手神谷一郎。
嘿，怪不得这帮人又自信起来，原来是神谷一郎到了。
看到神谷一郎，我们众人也停下脚步，因为这人确实是个棘手角色，猴子不禁皱起眉头。
“上啊，怎么不上了？”
北原步一手卡腰，一手指着我们这边大骂：“一帮支那猪，真以为你们中国功夫可以横行天下？无非都是花架子罢了！现在就让你们这些乡巴佬见识见识我们东洋大力士的厉害！”
接着他又回头：“神谷一郎，干掉他们！”
猴子抓紧了金銮刀，黄杰举起了回龙刀，郑午握起了八极拳，我则摊开了缠龙手。我们几人联手的话，应该可以干掉这个力气大到惊人的神谷一郎。眼见一场恶战即将展开，然而神谷一郎并没有动，依旧在大口大口地嚼着鸡肉。
“神谷一郎，上啊？”北原步疑惑地看着神谷一郎。
“我只听西口先生的话。”神谷一郎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依旧不停地嚼着鸡肉和鸡骨头，还不时把掉在胸口的肉沫捡起来吃。
北原步一脸汗颜，说可是，西口先生病重，这会儿还在病房里躺着，你就应该听我的话啊。
神谷一郎却摇头，说即便西口先生病重，按照顺位下来，我也是该听娜娜小姐的话，而不是你的话。
北原步急了，说神谷一郎，你怎么糊涂了呢，西口先生已经革除了她代理会长的位子，现在第二顺位应该是我，你该听我的话！
神谷一郎回头瞥了北原步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北原步冷汗涔涔、心虚不已：“就，就算不听我的话，现在这帮人冲进咱们住吉会的医院，你身为住吉会的一份子，也有义务阻挡他们的入侵。”
神谷一郎的嘴角微微向上撇起，他笑了，却不是微笑，而是冷笑、嘲笑，好像北原步的话对他来说十分可笑。接着，他便捧着全家桶，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北原步松了口气，无论神谷一郎多看不起他，只要这个大力士愿意去阻止那些家伙就好。北原步看向左右几位组长，众人也都是松了口气的模样，被华人逼成这样可太难看了，以后出门还怎么见人？
还好还好，神谷一郎上了。
神谷一郎一步步朝我们走来，我们几人虽然有信心能合力干掉他，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之前黄杰虽然伤了他一下，但那也是出其不意，神谷一郎的实力并未完全展现出来。
紧张之余，也有些期待，我们也很希望和这样的高手交战。
随着神谷一郎的步伐越来越近，我们几人也都完全进入了备战姿态，各个都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然而，神谷一郎走到娜娜身前，却停下了脚步，说娜娜，西口先生让您进去一趟。
神谷一郎这句话一出口，全场哗然，北原步和众位组长也是一脸错愕。
娜娜却不意外，说道：“你把东西给我爷爷看了？”
神谷一郎点头，说对，不过西口先生的情况很不好，你快进去看看吧。
娜娜一听就急了，立刻撒腿就往里跑。
北原步想拦住她，但是看看神谷一郎，又没有了这样的胆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娜娜进去。北原步也想一起进去，但是被神谷一郎给喝住了，说西口先生只想单独见见娜娜。
北原步露出一丝焦灼的神情，立刻冲旁边一个组长使了个眼色，那组长点点头，便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我捕捉到了，我虽然不知道那个组长想干嘛，但是凭借我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猜到他肯定会对娜娜或是西口茂男不利，于是我立刻朝着那人跑了过去。
然而刚一动身，神谷一郎却抬起他硕大的手臂拦住我的去路，说你想干什么？
我指着那个组长，说他要对西口先生和娜娜不利，你快阻止他！
那组长像是被踩了尾巴，跳着脚说：“你胡说什么！”
神谷一郎回头看了那个组长一眼，又问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凭感觉！
神谷一郎哼了一声，显然充满不屑。
我说真的，你别不信我，一会儿你们会长出了问题，你可不要后悔！
神谷一郎沉声说道：“我们住吉会的事，不用你……”
还未等他说完，住院部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第1961章 死前，最终命令
这惨叫声听着十分熟悉，显然就是西口茂男的声音！
神谷一郎作为西口茂男的贴身保镖，听到声音立刻面露震惊之色，拔腿就朝住院部里跑去。本来就在住院部门口的北原步和一干组长同样奔了进去，北原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会长、会长！”
我们一行人同样也奔了进去；之前西口茂男在七楼的病房，但是现在因为病重，转到了一楼的重症监护室。我们一票人沿着走廊奔过去，冲在最前的是北原步和一干组长，紧接着是神谷一郎，再然后是我们这些人。
在这途中，我们清晰地听到了娜娜的哭喊声。
众人都跑得很快，北原步一干人和神谷一郎已经冲进重症监护室里。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西口茂男倒在床边，胸口鲜血淋漓，人也奄奄一息，显然快不行了；而娜娜就在旁边，一边哭喊一边用手去堵西口茂男胸前不断流出的鲜血，嘴里还喊着爷爷、爷爷！
角落里，却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瑟瑟发抖，手里还持着一柄尖刀，刀上沾满鲜血。
谁是凶手，似乎一目了然。
“你好大的胆子！”
北原步直接冲向那个医生，伸手便掐住了他的喉咙；那医生刚要大叫，北原步使劲一捏，那医生便气绝当场。接着，北原步又大喊：“快来人啊，医生呢，快救救我们会长！”
有几个医生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七手八脚地为西口茂男处理着伤口，我旁边的猴子却微微摇头，我们都知道西口茂男已经不行了。站在床前的神谷一郎也是一脸错愕，庞大无比的身子也跟着发起抖来，不知是气愤还是怎么。
我已经提前警告过他，不知他现在有没有后悔？
就在众医生抢救西口茂男的时候，神谷一郎突然转过头去，狠狠瞪向了先前被我指出的那个组长。组长的脸一下就白了：“不，不关我的事啊……”
“是不关他的事。”我说：“是北原步下的命令。”
神谷一郎又看向了北原步。
北原步一下就炸了毛：“你，你不要瞎说！我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凶手还是我杀的呢。”
我说是啊，你当然要杀掉凶手，这样才能灭口嘛。
神谷一郎之前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听，他立刻冲向北原步，伸手扼住了北原步的喉咙——就像北原步之前扼住那个医生的喉咙一样——恶狠狠地说：“为什么？”
神谷一郎一边说，一边把北原步高高举起，北原步在他手上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任其蹂躏。北原步使劲抓着神谷一郎的手，说你放开我，这不关我的事……
待发现没用之后，又大喊：“会长、会长，救我！”
正被众医生抢救的西口茂男气若游丝地吐了一句：“一郎，杀了他。”
北原步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满身鲜血的西口茂男：“会、会长……”
西口茂男的眼神里却满是冷漠。
神谷一郎的手一用力，北原步的脑袋便垂了下去。接着，神谷一郎把北原步的尸体扔掉，又走向刚才打电话的那个组长，那个组长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去，说不关我的事，是北原步让我打的电话……
但是他还未退上两步，脚后跟已经撞到了墙上，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庞大的神谷一郎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将他的整个身体笼罩。神谷一郎抓住他的脑袋，狠狠往墙上磕去……
墙没碎，脑袋碎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病房里一阵颤栗，所有组长面白如纸。神谷一郎走向西口茂男，说会长，处理完了，你怎么样？
西口茂男摇头，喘着气说：“我不行了，你让这些医生走开，我有话要和大伙说。”
“不、不！”娜娜大叫。
然而，神谷一郎却对西口茂男的话无条件服从，伸手便把几个医生挨个丢了出去。
“爷爷……”娜娜哭喊起来。
西口茂男冲她摇了摇头，说道：“娜娜，爷爷没有想杀你，只是吓唬吓唬你，你别怪我。”
娜娜使劲点头，泪水涌出，说我知道、我知道！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要和大家说几句话，你不要阻拦我，好么？”
娜娜哭着点了点头。
接着，西口茂男又看向众位组长，说我已经查明，我女儿和她师父的事……是被北原步下了药。这个事情，你们之中或许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但是没关系，我一概都不追究了；现在北原步已死，我也大限将近，我现在正式宣布，由我的孙女娜娜接任住吉会会长之位，你们日后要听从她的差遣，不要负我今日对你们的手下留情。
“会长！”
众位组长齐齐跪了下去，哭成一团。
病房门口的我们几个看得也不是滋味，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无论经历多少次也不会有所习惯。千夏红了眼睛，有眼泪掉下来，我轻轻将她抱住，轻抚她的脊背。
接着，西口茂男又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指向神谷一郎。
神谷一郎立刻蹲下身去，抓住了西口茂男的手。
“一郎，以后娜娜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会长！”神谷一郎同样眼眶中泛着泪花。
“还有……”
神谷一郎又抬起手来，指向我们之中的郑午：“杀、杀了他……”
“是。”
神谷一郎立刻暴起，面带着满脸的愤怒和杀意，疯狂地朝着我们几人冲来！
与此同时，西口茂男的脑袋一歪，便死了过去。
“爷爷！”娜娜哭嚎、大叫。
不过我们已经没时间跟着伤感了，因为神谷一郎已经朝着郑午扑了过来，我们都没想到西口茂男死前的最后一个命令，竟然是杀了郑午。我去，这是多恨郑午拱了他家的小白菜啊？
神谷一郎要杀郑午，我们几人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我伸手一推千夏，说走！
接着便和猴子、黄杰一起挡在了郑午身前，猴子的金銮刀、黄杰的回龙刀都已立了起来，齐齐朝着神谷一郎劈砍而去；我则俯身冲去，看准神谷一郎的膝盖，准备先卸他一条小腿再说。
神谷一郎当然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实力远超我们几个；他天生神力，用的不是真气，但是换算成真气境界，至少在九重中期；所以我们也没打算一开始就将他制服，能阻他一阻总是好的，接着再凭借我们之间的默契慢慢和他玩。
但是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一交手，我们就完全占了上风。
神谷一郎疯狂地冲过来时，猴子一刀划在他的胸口，那鲜血顿时如同瀑布一般泼洒出来；紧接着黄杰又是一刀劈出，正好斩在神谷一郎的肚子上，要不是他皮糙肉厚，估计能被黄杰斩成两半，但即便如此，这也够他受的，肚子上开了一个恐怖的口子，鲜血混合着肠子一起流了出来。
而我，轻轻松松地抓到了神谷一郎的小腿，咔嚓一下，给他卸了。
我们做完这些动作，心中同样震惊不已，神谷一郎这是完全没有防啊，为什么？难道他想寻死？
但是我们很快就有了答案。
神谷一郎虽然胸口中刀、腹部开口、小腿瘸掉，但他庞大的身子同样撞在了我们身上。他奔过来时的巨大冲击力，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即便他已经重伤，但是依旧疯狂如超级坦克。
砰砰砰！
我们三人一同都被撞飞，四仰八叉地跌到走廊不同位置。而，就在我们身后的郑午，已经被神谷一郎抓住了脖子。神谷一郎即便身受重伤，肠子都流出来了，浑身的杀气却依旧不减，身子也继续往前冲去。
冲出病房，穿过走廊，将郑午顶在了墙上。
砰！
郑午身后的墙上裂开数道蛛纹。
这家伙疯了，简直疯了，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冒着身死的风险，也要先干掉郑午！
郑午虽然被顶在墙上，但也不会坐以待毙，举起硕大的拳头狠狠朝着神谷一郎的脸上砸去，砰砰砰！数拳过后，神谷一郎的眼眶充血、鼻梁断掉，牙齿也飞出来几颗。
而神谷一郎不管这些，依旧死死地掐着郑午的脖子，越来越用力。
郑午也砸着神谷一郎的脑袋，但是力气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人也开始翻起了白眼……
这样下去，郑午会死掉的！
我和猴子、黄杰三人立刻爬起，疯狂地朝着神谷一郎扑了过去。但是无论怎么看，都已经迟了，以神谷一郎的力气，郑午这已经是够能撑的了，但也显然活不过几秒钟了。
“一郎，住手！”就在这时，娜娜的声音响了起来。
西口茂男死了，从此以后在这世上，神谷一郎只听娜娜一个人的话。
神谷一郎立刻松了下手，回头去看娜娜。病房里面，西口茂男倒在床下，已然气绝；而娜娜站在一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中却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是住吉会的会长，不应让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会长让我杀了他。”神谷一郎说道。
“我爷爷死了。”娜娜说：“从现在起，我是会长，我让你放了他。”
神谷一郎彻底松开了手，郑午从墙上跌落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我们几个立刻扑上去问他怎么样了，郑午呼哧呼哧地说：“我，我没穿战袍，不然我弄死他……”

第1962章 樱花总部
听到郑午还能吹牛，说明他没有事，我们都松了口气。
我们赶紧把郑午扶了起来，已经受了重伤的神谷一郎一脸地不甘看着郑午——虽说受了重伤，但他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一样，果然身体大了也有好处。郑午同样不服气地看着他，说等我换了战袍，咱们再好好玩一次哈。
娜娜同样问了神谷一郎有没有事，又叫来医生为他处理伤口，接着又对我们说道：“今天谢谢你们大家了，这份恩情娜娜一定记在心里；只是今天我们会中出了状况，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恕我不能亲自送你们了。”
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帮娜娜闯进医院，连坐都没来得及坐一下，娜娜就下了逐客令，颇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她的爷爷刚刚去世，会中又有一堆事情要做，肯定没时间也没心情再招待我们了。
猴子点点头，说你忙吧，改日咱们再叙。
千夏也和娜娜说了再见，便和我们一起准备离开。我们几个扶着郑午刚走两步，身后突然又传来娜娜的叫声：“师父。”
回头一看，娜娜已经从病房里出来了，正站在走廊中间看着我们。准确地说，是看着郑午。娜娜的面色平静，没有不舍也没有仇恨，一字字说道：“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父，谢谢你曾经的指教，我会永远铭记在心。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我们都把那件本就不该发生的事彻底忘掉；以及，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以后也不能再来往了，从此就相忘于江湖吧。”
这是要和郑午断绝关系，郑午张了张嘴巴，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我们继续便继续往外走去。出了医院，郑午就像没事人一样吹着牛逼，问我们刚才看没看见神谷一郎的两个熊猫眼，那就是他打的。我们几人都附和着他，说看到了看到了，千夏却因为很少和郑午相处，当即有些不满地说：“一无道人，你怎么没心没肺呀？”
郑午愣了一下，说怎么了？
千夏：“你说怎么了，娜娜姐都难过成那样了，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也太无情了一点吧。”
郑午说我没看出来她难过啊，再说是她赶我走的。
千夏气得还要再说，我赶紧把她拉到一边，说不管娜娜到底想不想让郑午走，可是现场那么多组长都在，神谷一郎也在，郑午留下来也不合适，离开才是对的，你就别说他了。
有我相劝，千夏也不言语了，但明显的很不高兴。
医院外面，那位警视厅的厅长还在等候，猴子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得知事情已经解决完毕，厅长便撤退了。今天任务完成，我们也分道扬镳，猴子回洪门总部，黄杰回青族总部，我和千夏则回稻川会的分公司。
我们问郑午去哪，郑午闷闷不乐，说不用我们管，一个人走了。猴子说算了，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吧。
回去的路上，千夏也闷闷不乐的，我以为她是因为娜娜和郑午的事不开心，便安慰她说，男女之间在不在一起也要看缘分的，不能说因为发生过什么就道德绑架，我们华夏都没这样封建的了，东洋应该更不至于吧？
结果我哄了半天，千夏却说不是因为这个事，我说那是因为什么事？千夏嗫嚅了半天，才说东洋这几天发生的事有点多，先是洪门的龙头死了，接着青族的族长也死了，然后住吉会的会长也遇害了……感觉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有点类似于连环死亡套，她很担心接下来会轮到她的父亲。
我听完就乐了，摸着她的头说你也想太多了，你说的这三个组织的大佬之所以遭遇不测，那是因为一来他们的身体本就不好，二来遇到手底下的人争权夺利；咱们稻川会又没有这样的事，你爸的身体那么好，会里也没有人居心叵测，不会有问题的。
听了我的安慰，千夏才好一点了，说希望如此吧。
在我们回去的路上，住吉会会长西口茂男遭遇不测的消息已经传遍东洋的整个地下世界，娜娜也把讣告发到了各处。一时间，人心惶惶，因为这些天来死掉的大佬实在太多了，谁都怀疑这背后会不会有着一场更大的阴谋，或是一场更加剧烈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我和千夏回到分公司后，清田次郎果然将我们叫了过去，让我们解释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就像对千夏说的那样，七分真、三分假的和清田次郎讲了一下，说娜娜的师父一无道人本身就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才孤身犯险；遭遇困境之后，得亏另外两个朋友，也就是洪门的龙头孙孤生和青族的族长黄杰相救，所以我们后来又一起帮助娜娜夺回大位……
如此种种，娓娓道来。说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夹杂着真话，而且还是大量的真话，也由不得清田次郎不信。清田次郎沉吟一会儿，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和娜娜应该都欠下他们两个人情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摇摇头，说不仅是现在才欠下人情，当年我们在国内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已经建立下深厚的感情；如今在东洋虽然不在一起，但是感情仍在、义气仍在，这也就是我们能够走到今天的原因。
接着，我便把昨天和娜娜说的那番话，也给清田次郎说了一通，说洪门和青族都是华人方面的顶级势力，已经成立上百年了，并不容易斩草除根；又说洪门和青族虽然被我们国家赶了出来，但他们毕竟还是华人，如果东洋方面真对他们不利，我们国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又说这么多年，各大势力错综复杂，打起来的话伤筋动骨，连累老百姓是肯定的，没准会引发东洋之乱。
如此种种，分析利弊，清田次郎也是个聪明人，沉吟良久之后说道：“要除洪门和青族，是樱花的主意，而樱花又可以代表政府。按理来说，我是没有抗议权力的，但如果你们能说服娜娜……娜娜现在是住吉会的会长，分量较之过去已经不一样了，如果和我一起抗议上面，或许还有阻止他们这个计划的可能。”
我一听清田次郎这意思，知道他其实也不愿意打，当即立刻点头，说好，我联系一下他们，看他们能否说服娜娜！
我说的他们，当然指的是猴子和黄杰，他俩今天才刚刚帮过娜娜这么大的忙，娜娜没道理会在这件事上落井下石反将一军。我正要离开，清田次郎突然又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清田次郎。
“如果，我是说如果。”清田次郎说道：“如果娜娜不愿意，那铲除洪门和青族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到时候你……”
清田次郎看了我一眼，说：“如果你不愿意参与此事，可以不用参与……但无论如何，不要欺骗我，还有千夏……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
“爸，你说什么呢，左飞怎么会骗我们？”千夏有些不高兴了。
清田次郎没有说话，仍旧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出去了。
心里却刺痛。
这就是做卧底的难处，犹如行走在无间道一般。在别人眼里，清田次郎或许是个臭名昭彰的恶人，可他对我着实不错——虽然是因为千夏的原因，但也让我觉得感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别人对你的好，谁也做不到无视。
所以我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和平解决。
出去以后，我就给猴子打了电话，把清田次郎的意思说了一下。猴子听了也挺开心，说不打那肯定是最好的，一打起来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整个东洋都会席卷入内。
又说西口茂男刚刚去世，等过几天再给娜娜打电话说吧。
因为在稻川会的分公司，清田次郎的眼皮下，所以我和千夏没在一个屋子睡觉。当天晚上，我给王瑶打了个电话，把郑午和娜娜的事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并说两人已经讲清楚了，以后不再来往。
王瑶叹了口气，说我们这帮人真是不省心，还说当初郑午要是不去招惹那个娜娜，不就没有后来的事了吗？还说郑午就是蠢，这种发生就发生了，自个心里知道就行，还专门给苏忆打个电话说明；又说她会好好劝劝苏忆，希望我们不要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西口茂男的葬礼举行过后的几天，猴子给我回了电话，说他已经和娜娜讲清楚了，娜娜同意和清田次郎一起在即将到来的会上共同拒绝樱花的这个“灭洪屠青”计划。我早知道娜娜会答应的，但得到确切消息还是松了口气，赶紧去找清田次郎说明。
推开书房的门，清田次郎也恰好放下电话，说他已经接到了娜娜的电话，两人已经达成一条战线，成功率应该会大大提升。同时，清田次郎也说，再次接到了樱花的邀约，三天之后在樱花的总部会面。
樱花总部？
我的心狂烈地跳了起来！

第1963章 东洋第一剑客
我们万里迢迢来到东京的目的有二，一是扶持黄杰登上地下皇帝之位，一是铲除祸害我国不轻的樱花组织。如今将近半年时间过去，两方面的进展都还不错，黄杰成了青族的族长，而我们也终于摸到了樱花的一点痕迹。
虽说距离彻底铲除樱花还有一点距离，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能接触到樱花的总部，探取到更多的秘密，还是挺兴奋的。我们这几个人里，能最先接触到樱花的也就是我了，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当然危险性也是最大的。
三天后，樱花、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的四方会谈即将要在樱花总部展开，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知给了猴子。猴子听了也挺激动，对于他这个绝对的爱国主义者来说，铲除樱花恐怕是他近几年来最大的梦想了，而且不光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愿望，他身上还承载着萧落雨和赵春风的希望——萧落雨之所以愿意把龙头之位传给猴子，就是希望猴子能够利用洪门的力量对付樱花；萧落雨临死之前托付给赵春风的，也是这件事情。
猴子说，如果是在樱花总部集会，那么很有可能见到樱花神和他麾下的四大王座，让我要想办法多套取一些信息。还说只要掌握樱花总部的位置，无论总部的防守有多严密，马杰总能摸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总之，猴子非常兴奋，说这就好像行走在茫茫黑暗之中，终于看到了一点曙光一样，迎接我们的毕竟是更加宏伟的光明。猴子就是这样，天生的乐观主义者，现在只不过摸到一点樱花的踪迹，就好像已经把樱花干掉了一样。
看得出来猴子对我希望挺大，也自然让我感到许多压力。
这次四方会谈，所到的必定都是各方面高层，一想到我是其中唯一的华人，能不压力山大吗？到了那种地方，能护得我周全的只有千夏和清田次郎，所以在这三天时间里，我加倍地对千夏好，没完没了地陪她逛街，还破天荒地第一次刷了自己的卡给她买衣服，把千夏给激动的啊，搂着我的胳膊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有时候人的期待值就是这样，你对一个人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他突然对你好了一点点，你就感动的涕泪交加，恨不得跪舔；而有的人天天对你好，你却视而不见。
千夏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否则你说，我不过给她买一个衣服，算得了什么最好的男朋友，这难道不是身为男朋友的本分吗？
我看得很清楚，所以千夏越这么说，我就越愧疚、越不安，也就越发地对她好，带她吃饭、游玩、看电影，除了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以外，几乎把情侣间能做的事都做了。
三天时间，终于过去，今天就要到樱花总部去了。
一大早，我和千夏就到清田次郎的书房报道，接着清田次郎又带我们到餐厅吃饭。吃过饭后，便出了门、坐了车，出发。车上只有我和千夏、清田次郎三人，外带一个司机，我挺奇怪，说没有樱花的人来接咱们吗？
这次轮到清田次郎奇怪了，说为什么要来接咱们，咱们没有腿，还是没有车？
我说不是，樱花总部应该是很隐蔽的地方才对，我以为要有专人来接。
清田次郎哈哈笑了起来，说樱花总部确实隐蔽，不过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不是秘密，一年之中总要过去开几次会，所以也就知道具体地址了。
原来如此。
之前我还以为有多神秘，想着是不是要像11号训练营那样被人蒙上眼睛，然后故意多兜几个圈子，多折腾我们几次。我都做好准备在心里默记前往樱花总部的路线了，比如车子是以多少迈速度走的、走了多久、什么时候拐弯、往哪个方向拐等等；这三天里，我为了提升自己的脑力（毕竟没有猴子的八核脑袋厉害），可是专程吃了不少核桃。
结果就是清田次郎轻飘飘地告诉我，樱花总部对他来说不是秘密，直接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也太逗了一点，实在浪费我的感情，害我白吃了好几天核桃。
不过也好，这样也更方便我的记忆。
却听清田次郎接着说道：“不过左飞，我提前知会你下，那个地方对你来说可能会不太舒服，你做个心理准备。”
清田次郎这话把我给说懵了，这地方对我来说不太舒服？
什么意思？
但清田次郎说完以后就闭上了嘴巴，似乎不愿意再谈。我就更加莫名其妙，回头去看千夏，轻声问她知不知道是哪里？千夏却也摇头，说她也是第一次跟她爸去那种地方。
也是，就千夏以前那浪荡模样，清田次郎也不可能带她去。
咀嚼着清田次郎的话，我的心里愈发忐忑起来。车子在繁华的东京都大街上行驶，渐渐来到一个叫千代田区的地方，而且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想来这樱花总部设在郊区，倒和国内的星火总部不太一样。
渐渐的，四周越来越偏僻，路的两边都是树木和野草；东洋的绿化程度本来就好，现在更像是进了山里一样，此时夏天还未完全过去，处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景象。
樱花总部确实隐蔽，设立在这种地方，鬼才找得到哦？也得亏有清田次郎这个导航。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道路平稳、四周静谧，连车都很少。行至一个路口，车子停了下来，我还以为到了，立刻把头伸出去看，说在哪？
清田次郎笑了，说还没到，要在这里等等山口组和住吉会的人，然后一起到总部去。
原来如此。
等了一会儿，千夏觉得在车上无聊，便拉着我下车去玩。这边都是树、草和野花，说实话也没什么好玩的，不过对热恋中的情侣来说就好玩了，千夏用野花编了个两个花环给我俩戴上，然后拿出手机各种自拍。
正玩得乐呵，一辆庞大的福特黑色装甲车沿着道路开了过来，那车真的超级大，比咱们国内的特警专用防暴车剑齿虎还大，第一感觉就是太霸道了、太硬气了。
我还在想是谁开了这么大的一个车子，那车就已经停在了我们的车后面，接着车门拉开，娜娜走了下来。
“娜娜！”
千夏兴奋地就要跑过去抱她，我赶紧拉住了她，千夏还纳闷地问我干嘛，我说你看娜娜穿着一身黑衣，她还在守丧期间，而且神色也不太好，你也别对她太热情了，否则她不知该怎么回应你。
千夏一看，果然如此，说师父，还是你眼睛尖，否则多尴尬啊。
娜娜下来以后，紧接着车身便晃了晃，一个庞大的身躯也跟着走了下来，身上照例还是油乎乎的，怀里还捧着个肯德基的大号全家桶，嘴巴里则在不停地吃啊吃啊吃——除了神谷一郎，还能有谁？
我突然明白娜娜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一辆车了，要想装下神谷一郎，还非得这种车不了。
娜娜到了，清田次郎也下了车，和娜娜问了声好，毕竟二人现在算是平级了。不过娜娜还是持着晚辈的态度像清田次郎行礼，娜娜在为人上面确实让人挑不出理。
我和千夏也过去跟娜娜打了个招呼，娜娜冲我们点了点头，说道：“筱田先生还没来么？”
筱田先生就是筱田建市，山口组的组长，现在清田次郎和娜娜都到了，就差他了。清田次郎说是的，再等等吧。接着，清田次郎又问：“今天会上，樱花肯定要公布‘灭洪屠青’的计划，那咱们就按之前讲好的说？”
娜娜点头，说那几个华人说得没错，咱们要想办法否决这个计划，如果真的打起来，整个东洋都会沦为人间地狱。
清田次郎点头，说好。
正事说完，千夏才上去拉着娜娜的手和她说话。千夏问她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娜娜说没事啊，挺好。千夏又问：“那个，你师父有回来找你吗？”
娜娜还是摇头，说没有。
神谷一郎在旁边冷冷地说：“他敢出来，我就杀了他！”
就在这时，又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开了过来，不过没有停在娜娜的车子后面，而是直接开到了清田次郎的车子前面。紧接着，车门同样打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正是山口组的组长筱田建市，在萧落雨的葬礼我已经见过他了。身为东洋第一大暴力团的大佬，这人着实清高自傲、眼高于顶。
和筱田建市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身材消瘦、模样平平的青年。
然而他一下来，就立刻和神谷一郎对上了眼。
神谷一郎本来在大嚼着鸡块，现在也不嚼了，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青年，两人的眼神之中隐隐有着火花。我从未见过这个青年，却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杀意，不知是谁？
我正仔细观察着他，就听筱田建市的声音响起：“次郎，这就是你那个华人女婿啊？听说还挺能打，不知和我手下这东洋第一剑客相比如何？”
我的心里一惊，原来是他！
山口组中第一高手，同时也号称东洋第一剑客的，上原飞鸟！

第1964章 到达，樱花总部
我第一次见到上原飞鸟的真人，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世上最不缺的果然就是天才啊。
上原飞鸟的名字在东洋的地下世界里堪称一个神话，很少有人见过他，但他的传说到处都是。据说，他的剑气可以伤到天上的飞鸟——当然，这肯定是以讹传讹，反正我们是不信的，他叫上原飞鸟，不至于真的能飞吧。
我还叫左飞呢，也没见我飞起来啊。
至于剑气，我相信他有，但是也不至于那么邪乎——剑气这东西，和掌风差不多，普通人也有，一掌推出去，花啊草啊的会跟着摆动。习武之人练到一定境界，便能把这种气加以利用，达到伤人目的。
当然，这是一种理想化的状态，猴子以前也提起过，但我们都觉得这个不太实用，气能把人伤成什么样啊，还是自个的刀、剑、拳头靠谱，武侠小说里面的东西毕竟是夸张化的。
当然，就算上原飞鸟那“伤人于无形之中的剑气”是以讹传讹，也不妨碍他真的是一名高手。在猴子给我的线报里，上原飞鸟是比神谷一郎还要恐怖的存在，同样需要有多快跑多快，回去叫人再收拾他，咱不跟他玩单挑，就玩群战。
但是现在，我他妈上哪去叫人啊？
所以，当筱田建市问起我和这东洋第一剑客相比如何的时候，我的脑子一下就懵逼了，我几乎都能猜到他下一句话是什么了，必然是想让我和这上原飞鸟较量一下啊！
靠，我连神谷一郎都打不过，还打上原飞鸟？
一想到要在千夏、娜娜、清田次郎等人的面前被上原飞鸟打得像狗一样，我就觉得头大不已；还好清田次郎也是老油条，直接说道：“筱田先生，你听错了吧，我这女婿是文化人，不会打架的。”
清田次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把筱田建市所有的后话都堵死了，实在让我佩服不已，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而且他越这么说，越降低了别人对我的期望值，将来如果有我展现身手的时候，必定会一鸣惊人，这叫先抑后扬，可谓装逼的集大成者——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
然而筱田建市还是不依不饶，说不能吧，我听人说你女儿能有今天，全靠这人指点，是高手啊？次郎，你就别藏私了，反正时间还早，让你女婿和上原切磋一下如何？
清田次郎又说：“可能是你老了，耳朵不太灵光，听错了吧？我女婿是个文化人，切磋什么，诗词歌赋么？论这个，上原可真不是我女婿的对手。”
筱田建市憋得一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憋出一个字：“走！”
筱田建市转身就上了车，上原飞鸟这时才把目光收回，也跟着上了车——这时我才发现，筱田建市和清田次郎围绕着我斗了半天的嘴，上原飞鸟却压根没有看我一眼，始终都在盯着神谷一郎。
虽然我也不想和他打架，但是被人如此轻视，心里还是不好受的，自然而然地生出“等老子哪天发达了，弄死你”这种类似屌丝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成为高富帅后可以逆袭女神的想法。
待筱田建市和上原飞鸟的车子离开，神谷一郎才重新吃起了手里的原味鸡——能让他暂停吃东西的，世间大概也只有上原飞鸟一人。
人都齐了，于是我们也各自上了车，继续朝着山上开去。没过多久，一片看上去挺气派的建筑物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整体风格有点像宗教那一类的地方，在树木掩映之间显得堂皇而又庄重。
可就是不神秘，也不隐蔽。
难道这就是樱花总部？虽然设立在山上，但还是有点太张扬了吧。
正疑惑间，三辆车子已经开到了这片建筑物的跟前。门口直接就有一片挺大的停车场，停好车后，众人便走了下来，一起往里走去。我一抬头，只见门口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四个字：“靖国神社。”
一看到这四个字，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悲愤、耻辱、怒冲心头……原谅我的不淡定，我相信任何一个华人看到这四个字都无法淡定！
因为，靖国神社是专门用来祭奠那些曾为东洋作战而死的军人和军属，而这里面又有很大一部分祭奠着死于二战的军人——也就是说，曾经侵略过我们国家、制造过无数惨案的那些畜生，他们的灵位就在这个里面！
这些年来，无论别国怎么抗议，东洋的首相或是议员，总要隔三岔五地来这里祭奠这些刽子手；这也侧面说明了他们的态度，他们从未真正认识到过自己的错误，直到今天还觉得自己的侵略是有理的。
来到靖国神社这种地方，再理智、再认为“应把东洋的激进分子和普通百姓”区分开的和平主义者，也会忍不住浑身上下燃起一股怒火，那是我们华人来自于血脉深处的本能，恨不得将这个地方撕碎、砸烂！
原来，这里就是樱花的总部，靖国神社就是樱花的总部——以此看来，就知樱花是站在什么立场了，怪不得屡屡主动挑起战事，不惜要将整个东洋陷入地狱也要灭洪屠青，这绝对是一帮冷血无情的畜生。
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清田次郎会说我到总部之后可能会心里不舒服，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历史教材和国家教育的原因，大部分东洋的普通人士并没认识到此前那场战争对我国造成了多严重的伤害，对他们来说靖国神社也无非是个祭拜亡灵的地方，但也知道我国人士很不喜欢这里。
而且更讽刺的是，石碑上“靖国神社”这四个字还是用汉字写的——你没看错，就是真真正正的繁体汉字；就包括“靖国”二字，其实都是出自于我们国家的《左传》之中。
就是这样一个剽窃、模仿华夏文化和知识的国家，却对我们造成过那么严重的伤害，哪个华人看到这四个字能淡定得了？于是，我立刻处于极大的悲愤和怒火之中，身上的杀气更是毫不遮拦地肆虐开来，引得同样下了车的娜娜、神谷一郎和上原飞鸟都惊诧地朝我看来。
“师父，你怎么了……”千夏轻轻拽了拽我的胳膊。
我一回头，看到千夏那张可爱的小脸，才瞬间让我的怒火平息了一些，让我清醒过来东洋也是有好人的，杀气也随之收敛起来。清田次郎同样注意到我的异状，问我有没有事，不然就别进去了，在外面等他就好。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好不容易来了，怎么能不进去？即便我想要砸烂这个地方，也得需要先了解这个地方，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才行。而且这里可是樱花总部，我可是带着使命来的，绝不能让怒火冲昏了头脑。
进，当然要进。
“次郎，你的华人女婿受不了这里吗？”黑色奔驰商务车的玻璃摇了下来，还没来得及下车的筱田建市笑呵呵说着，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车厢里似乎有个女人。
筱田建市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玩女人，实在让人无语；而且他到樱花总部，还把这个女人带来，更加叫人无语。
“不关你的事。”清田次郎冷冷说道。
“受不了就回去嘛，何必呢？”筱田建市还是一脸嬉笑。
清田次郎看了他一眼，说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这么大年纪还玩女人，就不怕马上风？
“哈哈哈，不怕不怕，我是老当益壮；我最近在喝一种补酒，喝了以后浑身燥热、金枪不倒，可以夜御七女，次郎，你要不要？”
清田次郎一脸怒容，说你别当着我女儿的面说这些，走！
“好嘛，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到。”筱田建市依旧没有下车，仍和车里的女子调笑着，传来一阵阵淫声浪笑。
在清田次郎的带领下，我和千夏随他一起朝着大门里面走去，娜娜和神谷一郎也跟了过来。我们走到门口，却被守卫拦住去路，说道：“不好意思，樱花神交代，要你们三个一起进才行。”
樱花神！
樱花神果然在这里，我的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我只见过樱花神一次，还是围剿仓天的那次，樱花神虽然只现身一下，但是随意挥洒出的樱花炸弹却仍令我心有余悸。
樱花神对我国内部伤害极大，我们万里迢迢到东洋来，就是为了要这家伙的命。
清田次郎回头，有些不耐烦地说：“筱田先生，要一起进去。”
“好好好，我来了！”
筱田建市虽然嘴上答着，但并没有下车，仍在车厢里和那个女人调笑着，依旧传来一阵阵的淫声浪语，守在车厢门口的上原飞鸟倒是淡定无比，始终默默等着。
清田次郎有些不耐烦了，又催促了几声。
“来了来了。”
直到这时，筱田建市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车，不过那女人似乎不想让他离开，还用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因为那女人还在车里，所以我们只能看到她的胳膊，看不到她的脸，不知有多倾国倾城，才让筱田建市如此着迷？
“好了宝贝儿，我真要走了，等我出来再和你玩。”
筱田建市捧着那女人的脸亲了一下。
正因为他捧着那女人的脸亲了一下，所以我们才终于看到了那女人的脸，我一下就惊呆了……

第1965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因为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惠子！
自从惠子被千夏打过一顿，接着负气出走之后就再无踪迹。有消息说她来到东京，千夏布下天罗地网都没找到她，没想到她原来是混进了山口组，还和筱田建市混到了一起！
怪不得找不到人，和筱田建市这样的人在一起，鬼才找得到啊？
现在的惠子化着浓妆，白面颊、红嘴唇，看着极其妖艳，而且身上的穿着极其暴露，又露肩又露沟的，完全没有了当初那副清纯模样。
虽然不知她是怎么和筱田建市混到一起的，但显然就是因为当初受辱，所以才找了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强大靠山——或者说，她还存着报仇的想法，想借筱田建市的手来对付我和千夏？
想到惠子临走时露出的阴毒目光，不知怎么我竟哆嗦了一下。
女人发起狠来，确实要比男人可怕千倍、万倍。
惠子一直就在车里坐着，那她一定看到了我和千夏，但是并没跟我和千夏说话，就算没把我俩当仇人，也至少是把我俩当陌生人的。而且以我推测，前者居多。
我和惠子曾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自暴自弃，和筱田建市这样比他父亲还大几轮的老男人在一起，因为我并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去阻止她。
再看千夏，也是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显然比我还要不可思议。她找了那么久的惠子，谁知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惠子。
清田次郎并不知我俩的心理状态，他也不认识什么惠子，还在催促着筱田建市。
筱田建市说着来了来了，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把惠子放下，和上原飞鸟一起朝着门口走来。而惠子就坐在车边咯咯咯地笑，两只赤脚来回摆动，嘴里还说着：“快点回来哟，我等你。”
怎么看怎么像个妓女。
千夏突然怒气冲冲地奔了过去，我连拦都来不及拦，只好追了上去。我们和正往这边走的筱田建市和上原飞鸟擦身而过，筱田和上原两人也奇怪地回头看向我们，千夏直接奔到惠子身前，大声说道：“惠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惠子依旧笑嘻嘻的，脸上全是玩世不恭的笑容，用一只手撑着脸颊，说哦？我怎么样了？
千夏气呼呼道：“之前我打你，是我的不对，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你至于这样自暴自弃吗，你这是在报复谁？你伤害的只是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长时间，知不知道你爸找了你多长时间！”
惠子笑得更开心了，说哇，在风月场所混了二十多年、和无数男人上过床、被人称之为公交车的千夏小姐竟然一本正经地教育起别人来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你说什么？！”千夏一把抓住了惠子的领口。
惠子冷声说道：“怎么，你还想打我？”
就在这时，筱田建市、清田次郎等人都奔了过来，说怎么回事？
我赶紧把千夏拉开，而惠子则扑到筱田建市的怀里，委屈地哭着说道：“我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她就要过来打我，她是清田先生的女儿，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么？”
筱田建市愤怒地回头，说次郎，你女儿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可以冲着我来，打我的女人就是打我的脸！
我则赶紧向他们二人解释，说我们三个都是同学，之前发生过一点小小的不愉快，没什么的。又劝千夏，说你别管她，她爱干什么干什么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惠子还扑在筱田建市的怀里委屈地哭着，筱田建市也哄了她半天才算完。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所以一场风波立刻平息，我们一干人继续往里面走去。以前的千夏固然有错，但是惠子因此就自暴自弃变成这副德行，那也叫我瞧不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家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只是悲催了隆一，唉……
回头和隆一说一下吧，当父亲的总有权力知道女儿的下落，希望隆一能把惠子给劝回来。
至于现在，就暂时把惠子的事抛开，继续说回靖国神社。
这个地方对华人来说并不陌生，隔三岔五地就能在新闻里听到，但是真正来过这里的人却少之又少——好像说了一句废话，哪个华人没事会来这里，不是找气受么？
刚进门口，我就被气到了。
门口有块浮雕，上面刻着中日甲午海战的画面，上面把日军刻画得无比英勇，说得好像我们才是邪恶的一方。根本不能细看，否则火会越来越大，恨不得把这东西给砸烂了。
再往里走，则分着好多殿，有本殿、拜殿、奉安殿等等。本殿供奉着一些“战功赫赫”的军人灵位，越是杀人狂魔越有资格留在这里；拜殿则供奉着普通的军人，数量也最多；奉安殿则存放着为国牺牲的军人名册，据说多达两万多万。其他也有一些功能不同的殿，这里不再细说，总之任何华人来到这里，都会燃起想要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的想法。
——历史上确实有人这么干过。
院子里还矗立着一些雕像，比如母亲和孩子的铜像，用来向那些因为在战争中失去丈夫、独自抚养孩子的母亲表示敬意——感觉真是日了狗了，你们主动侵略别人，还特么引以为豪了？
走在这个地方，真是需要无时无刻地压抑怒火才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们一干人员走到本殿门口，之前说过本殿是供奉那些“战功赫赫”的军人的，我突然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所以站住了脚。
他们要拜，我不能拜。
我就是打断了腿，也不能拜这干畜生。
清田次郎看出了我的意思，贴心地让我就在外面等着。千夏一看，也不进去了，在外面陪着我。娜娜、清田次郎、筱田建市等人却进去了，拜祭那些逝去的亡魂。
以我现在的地位，还不足以影响他们，只能影响影响千夏。不过……我看着本殿的大门，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能影响整个东洋，最好能把这个邪恶的地方付之一炬。
“师父，心里觉得不舒服么？”千夏拉着我的手。
我点点头，说你不是华人，理解不了我的感受。
千夏抿了抿嘴，说她会试着去理解的。又说：“师父，我代表不了所有的东洋人，但我可以代表我自己，向你们国家的人致歉！”
我的心里一暖，忍不住轻轻摸着千夏的头，说谢谢你，不过，这并不关你的事情！
清田次郎他们进去的时间有点久，千夏最终还是把话题引到了惠子身上，说她还是觉得对不起惠子，看到惠子变成这样心里难受的很，不知怎么才能把惠子再拉回来。
我则劝千夏不要费这个力气，因为惠子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谁都做主不了她的人生。
正说着，清田次郎他们终于出来了。接着，工作人员又把我们往后院领去——说是工作人员，其实就是樱花的人，谁能想到樱花的总部竟然设在靖国神社，随后等我把这事说给猴子，指不定他会怎么惊讶呢。
后院挺安静，风景也好。有一间独立的低矮小屋，坐落在郁郁葱葱的草木之间。工作人员引我们进了屋子，让我们等一会儿，说樱花神马上就到。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樱花神了，我的心里还是蛮紧张的。
屋子里设施很简单，就是很普通的日式小屋，但是干净整洁。中间有张小小的榻榻米，众人围坐而下，三方势力各坐一边，还空了一边出来，就是留给樱花神的。
神谷一郎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鸡块，众人则随意地聊着天。娜娜虽然做了七年代理会长，但好像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问道：“据说樱花神麾下还有四大王座，不知会不会来？听说他们的大名很久，一直想见一见。”
筱田建市嘿了一声，说樱花神下四大王座，分别是仓天、烈地、破空和游海，及少现身，连我都没见过，比樱花神还神秘。不过据说，位居四大王座之首的仓天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三大王座……
“死了？！”
不光娜娜吃了一惊，清田次郎也颇为惊讶：“怎么会死了的？”
筱田建市摇摇头，说那就不知道了，你们刚才在本殿祭拜的时候没注意吗，最下方多了一个灵位，就是仓天的灵位。
清田次郎说这个还真没注意，回头去看一看。又扼腕叹息，说据说仓天王座实力强劲，竟然死了……
就连很少说话的上原飞鸟都忍不住叹息，说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这位仓天王座交手，没想到以后再也无机会了，真是造化弄人。
他们都在讨论仓天，我的心里自然怦怦直跳，如果他们知道仓天的死我也有份的话，不知会怎么看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杀掉仓天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1966章 左飞，你够厉害
屋子里只有我们几人，却突然多出一个声音，确实把大家吓了一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刚还平淡无奇的墙壁，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忍术！同样的技法，我在稻川会的“忍军”身上也见过，没想到这人还是一位忍术高手。
再看他的模样，身材高大，身后一袭黑色披风，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和约两年前我在流水巷见到的樱花神一模一样。原来，樱花神早就在这屋子里面，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果然有些变态。
此间见过樱花神的显然不止我一个，清田次郎和筱田建市最先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向樱花神问好，其他人也都纷纷站起，向樱花神鞠躬致意。我也随着大流微微躬身，不过心里却紧张极了，因为我知道樱花神说得那个杀掉仓天、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是谁；当初樱花神在京城流水巷现身的时候，我只是华北群豪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虾米，甚至都没和樱花神有过任何的眼神接触，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我。
樱花神突然现身，现得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他附和着众人的问候，然后坐到了自己该坐的位子上，昔日里觉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樱花神，此刻就距离我不到两米，我的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樱花神坐下以后，已经和他见过多次的筱田建市、清田次郎等人倒是不太拘束，直接问道：“樱花先生，您说杀掉仓天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谁呢？”
上原飞鸟也接口道：“是啊，我不认为现场有人能够杀掉仓天王座。”
神谷一郎一边啃着鸡块，一边来来回回地看着，显然也很好奇是谁，但是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显然并不认为我具备这个资格。而樱花神却偏偏抬头，朝我看来。
“左飞，我真没想到，你还敢来这里。”樱花神的声音有些哑，和两年前差不多；虽然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威压，一下就让我的后背彻底被冷汗浸湿。
现场众人均是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杀掉仓天的人竟是我。从刚才的谈话中可以看出，他们对樱花神下的四大王座极其仰慕，就连号称东洋第一剑客的上原飞鸟也说想和仓天交交手；在他们眼里看来四大王座便如神一般的存在，四大王座之首的仓天更是神中的神，却得知仓天是被我杀掉的，怎能让他们不惊讶？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原飞鸟说道：“樱花先生，您搞错了吧，他怎么可能杀得掉仓天王座？”
“不是他一个人杀的。”樱花神淡淡地道：“当时有几十个人围攻仓天，他是其中之一。”
众人一边恍然大悟，一边愈发迷茫，有询问樱花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也有直接朝我投来仇恨目光的；清田次郎也讶异地看向我，轻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和他说过这事？
其实我和清田次郎说过我和樱花之间的恩怨，也坦诚曾经杀死过几个人，但确实没说仓天这事。场中焦点一下聚集到我的身上，似乎成为众矢之的，千夏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以无声的方式证明她的立场。
怎么说呢，虽然我平时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但和千夏相处的越久，就越没办法克制自己对她的好感。
樱花神依旧淡淡地说：“具体怎么回事，不如请这位左飞先生详细说说吧。”
众人再次集体看向了我，现在的我显然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讲起了曾经的过往，说我在华夏的时候，曾为国家机构做事，而这位仓天王座竟然也在这个机构之中，而且担任的职位不低；不过可惜的是，最终他的身份不幸暴露，死于众人的合围之下。
我讲得已经足够简单，但现场众人还是听得热血喷张，上原飞鸟直接抽出一柄长剑对准了我，说那我杀了他，为仓天王座报仇！
清田次郎也豁然站起，说轮得着你动手么？
樱花神却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又看向我，说左飞，近几年来，樱花在华夏折戟数次，你都有份参与……在我们樱花内部的黑名单上，你是榜上有名的，上次大岛先生应该和你说过了；你竟然还有胆子过来，实在叫我佩服，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有着诸多的前尘旧怨，樱花神却没有一上来就杀了我，而是耐着性子和我说话，不知是看在清田次郎的面子上，还是真的有心吸收我，于是我也认认真真地说：“樱花先生，我们几人身上发生的事，想必您也略知一二，我就不再赘述了。其实来到东洋以后，我是没打算和樱花有任何接触的，毕竟咱们之间曾经有着许多不快。但是偏偏巧了，我认识了千夏姑娘，我们两个互相爱慕，所以就在一起了；正因如此，我也顺理成章地认识了她的父亲，加入了稻川会，并坐在了这里。如果你不欢迎我，我马上就可以走。”
我说完以后，清田次郎立刻接道：“是啊樱花先生，左飞虽然是个华人，可他是被他们国家赶出来的……”
话没说完，筱田建市突然插嘴，说赶出来又怎么样，他们那帮华人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洪门和青族也是被赶出来的，你看他们的爱国、向国之心可曾少过半分？这并说明不了什么，他们都是一帮死脑筋。
清田次郎压着性子，说左飞和他们不一样，左飞在我身边做事已久，早就通过了我的考验。而且上次你们让他去杀田正，他也毫不犹豫地去了。喏，脑袋都给你们带来了。
清田次郎一边说，一边将随身携带的包打开，里面果然露出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来。虽然田正已经死了很久，但是因为保存得当，所以还没腐烂，看上去新鲜的很，好像是昨天才死。
在座众人谁也不是第一次见死尸，但谁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见死尸，筱田建市皱着眉说行了，你赶紧收起来吧，怎么还带到这来了？
清田次郎嘿嘿地笑，说我就怕你不认账，所以才专程带过来的，上次你们几个可是说了，只要左飞杀了田正，就能说明他的诚意，怎么着现在还要反悔不成？
筱田建市吭哧吭哧地不说话了；但实际上，清田次郎这话表面是说给筱田建市的，其实是说给樱花神的。
樱花神却看着田正的脑袋，有些疑惑地说：“这人是樱花的成员，是谁下的命令？”
樱花神此话一出，现场一片震惊，众人都是一脸错愕，刚才还拿着田正脑袋邀功的清田次郎都傻了，谁都没想到樱花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连我都觉得莫名其妙，之前我就问过这个问题，清田次郎给我的回复却是樱花说了，照杀不误；我还以为田正做了什么错事，才遭到樱花的诛杀，敢情樱花神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说啊，是谁让你杀田正的？”樱花神看向清田次郎，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已有森森寒意。
“是大岛先生。”清田次郎直接就把大岛供了出来。
“大岛……”樱花神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陷入沉思。
现场一片寂静，谁也不敢说话，清田次郎也悄悄把提包的拉链合上了。过了一会儿，樱花神才呼了口气，说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事了，既然你们已经验证过左飞的忠诚，那我也就不再多此一举，这样，咱们进入今天的正题吧。
终于要说到主题，众人纷纷重新坐好，气氛也跟着恢复了一些。樱花神直接切入主题，上来就说“灭洪屠青”的事，说洪门和青族是东洋的两块毒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必须铲除不可，然后又让大家发表意见。
筱田建市马上表示赞同，说他早就看不顺眼洪门和青族的做派了，这明明是咱们的国家、咱们的国土，为何要让一帮华人耀武扬威？筱田建市一番慷慨激昂，算是无条件支持“灭洪屠青”的行动。
接着便轮到清田次郎发言，他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说洪门和青族在东洋扎根已经几十年了，门下成员也各自过万，如果真打起来，恐怕整个东洋都会遭到侵害，到时候受苦的其实是老百姓；又说，洪门和青族到底还是华人，如果在东洋出了问题，他们的国家不会不管，到时候又涉及到两国外交和政治的问题，十分麻烦，所以希望上面能够三思。
清田次郎发言完毕，便又轮到娜娜发言，娜娜和清田次郎的看法一样，只不过又多做了一点补充，说洪门和青族这些年来安安稳稳，说不上对东洋做了多大贡献，但是也并没怎么闹过事，何必要触碰这两个庞然大物？
清田次郎和娜娜一唱一和，就是不同意樱花神的提议。筱田建市却急了，说他们两个都是软脚虾，竟然还怕一帮华人云云，于是现场很快起了一番争执，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樱花神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左飞，你够厉害的啊。”

第1967章 谈笑间，灰飞烟灭
清田次郎、筱田建市、娜娜正为了各自的论点争执不休，樱花神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够厉害，又把众人给惊着了，纷纷朝我看来，屋子里也陷入一片沉寂。
自从他们说起“主题”，我就没插过半句嘴，实在不知樱花神为何说我厉害，其他面面相觑的人显然也是一样想法。樱花神却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摆弄起桌上的一套茶台来。
我和我爸学过几天泡茶，所以也算半个内行，能看出来樱花神的手法很专业。
樱花神泡好了茶，又依次给每个人斟上，每个人都对他说了声谢谢，到我这的时候，我正要接茶说谢谢，樱花神手里的镊子突然一抖，一碗滚烫的茶水便朝我身上泼洒而来，我立刻站起往后退去，方才狼狈避开。
屋子里一片寂静，谁都看得出来，樱花神是对我有意见了。
我的心中满是恼火，说樱花先生，您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可以走，何必这样？
千夏也站了起来，说师父，我和你一起走。
让我没想到的是，清田次郎也站了起来，说樱花先生，看来您对我女婿是有意见，这可能是我们的错，那我们先行告退，回去好好反思一下，改日咱们再叙。
清田次郎为了我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着实令我感动。而且他说走就走，绝不含糊，胳膊一甩，便朝门口走去，我和千夏也立刻跟上。不过未走两步，樱花神的声音又响起来：“清田次郎，我问你句话，你要老实回答，你今天反对‘灭洪屠青’的计划，是不是受了左飞的影响？”
清田次郎回过头来，坦诚地说是，我女婿是华人，因此爱屋及乌，我不希望和其他华人发生冲突。
樱花神点头，又看向娜娜，说你呢，你阻止这个计划，也是受了左飞的影响？
娜娜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也不是，我确实受了他们的影响，但也不完全是他们的影响；我有志助力东洋成为世界第一强国，但要达到这个目标，就绝不能随便发生战争，几十年前的那场教训还不够吗，我们国家的脚步因此停滞了多久，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吧，为何还要重蹈覆辙？
樱花神哼了一声，又看向我，说这就是我说你厉害的原因，你竟然可以影响到两个会长来为你说话。
我心里连声叫着冤枉，清田次郎是受我影响没错，可娜娜和我没关系啊，娜娜刚才都说了是“他们”影响，而樱花神偏把那个“们”字去掉，硬栽到我一个人的身上。
但我也不可能和樱花神抠这个字眼，便说樱花先生，我能影响他们，证明我是对的；您可以想像一下，如果真的打起来，洪门和青族不会善罢甘休、华夏国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这片土地又将陷入战争之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这真是您所希望看到的吗？
樱花神笑了——我虽然看不到他的笑，但我可以感觉得到。
他说，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怪不得上次我和三方势力见面，他们还同意这个计划，这次就改变了主意，原来是你在作祟。但实际上，谁说这个计划一旦实行，就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之前策反青族中的太子田正，就是为了可以并不卸任地拿下青族，结果却被你给杀了；还有洪门的雪狼、白震、余黄金，全都莫名其貌地死了……真和你们没有关系？
这一次，樱花神用了“你们”二字，别看只是微小的差异，说明他知道我们几个还是一伙的。我的心中震惊，面上却反应极快，说杀田正，那是你们的命令，现在反倒怨到我头上来？至于雪狼他们几个，那是洪门内讧下的牺牲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栽到我身上来？
这一次，我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微小的差异下，也在极力撇清一些问题。
清田次郎也附和着我，说是啊樱花先生，要杀田正还是樱花的命令，当时左飞还问过一声，经过反复确认，仍旧是杀，这都有证据的；至于雪狼那几个人，左飞确实在场，可他是为了追杀田正，和他没关系的啊。
千夏大声说道：“爸，你别和他说了，他明显就是对左飞有意见、对咱们稻川会有意见；既然人家信不过咱们，咱们还死皮赖脸地在这干嘛？不如一走了之！”
清田次郎板起脸来，说住口，不许这么和樱花先生说话。接着，清田次郎又好言好语地说：“樱花先生，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不少误会，还是容我们回去反思一下，再做定夺。”
清田次郎面对樱花神，有点类似于我们之前和周明、张宇杰的关系，命令肯定是要听的，但要发生不快，也能据理力争。清田次郎好歹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会长，在樱花神面前也不至于太过卑躬屈膝。
樱花神再次拦住清田次郎，说急什么，既然来了，总要吃个午饭，否则显得我待客不周。
清田次郎想了一下，便应承下来。
于是这场会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最后既没说打，也没说不打，大家就热热闹闹地吃饭去了，看来“民以食为天”这几个字，放之四海皆准。餐厅也在靖国神社的后院，一出门左拐就是，装修的很漂亮，到处是落地窗户，窗外郁郁葱葱的一片，风景美丽的很。可一想到这里是靖国神社，祭奠着上百万日军的灵位，着实让我心里堵的很。
吃的是日式料理，一众人等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樱花神知道神谷一郎能吃，特意给他多上了几个人的分量。吃饭的时候，樱花神没再提“灭洪屠青”的事，而是改说其他事情，时不时还夹几个笑话，所以气氛一度轻松起来。
而我就是做梦也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听上樱花神讲的笑话，感觉这位高高在上又遥不可及的神似乎又接了几分地气。樱花神吃饭的时候也没摘面具，好在他嘴巴处有口，不妨碍他进食。
日式料理挺好吃的，不过一想到自己身处靖国神社，就坐立难安，哪里还有心情享受美事。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急匆匆走过来，在樱花神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让他过来吧。”樱花神淡淡地说。
还有人要来？
是谁？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我一眼就认出他来，正是大岛，之前还和我一起洗过澡，闹过一些不愉快。大岛是个坚决的种族歧视这，骨子里严重的看不起华人，当时我还心想，以后有机会要把这家伙给宰了，不过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了，后来他和清田次郎的几次接触都没我在场。
大岛走到樱花神身前，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说樱花先生，您找我。
“嗯。”
樱花神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却没急着说事，而是问他饿了没有，吃点东西。
“不饿，您找我有什么事？”
“不着急，你先吃点。”樱花神说道。
大岛只得弯下身来，吃起了桌子上的寿司，吃了两三个，便说：“饱了。”
“好。”樱花神这才说道：“杀田正，是你的命令？”
大岛愣了一下，似乎疑惑樱花神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个事来了，点头，说是。
“他是咱们的人，跟咱们已经好几年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是裂地王座下的命令。”大岛认认真真地说：“裂地王座经过调查，发现田正此人图谋不轨、一心两用，对我们虚与委蛇，是个双面间谍。所以，就下令让我杀了他。”
“然后，你就转交给了稻川会？”
“是的。”
“你倒省心。”樱花神又笑了。
“也是裂地王座的命令。”大岛低下头说：“他说，正好借这个机会考验一下清田次郎的女婿，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心投靠我们。”
“裂地王座……”樱花神似乎若有所思。
大岛不再说话，不过仍旧低着头，似乎连看樱花神的勇气都没有。
“嗯，没事，你办得不错，可以走吧。”樱花神拍了拍大岛的肩膀，说如果你没吃饱，还可以再吃点。
大岛连说不必，又和樱花神道了别，才慎重地退了出去。
我们也以为没事了，正准备继续吃饭，就听见“轰”的一声，走出去才十几步的大岛竟然自己炸了，胳膊腿之类的零件滚了一地，还能隐约看到没有消化的寿司。
樱花炸弹！
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樱花神的樱花炸弹，想当初我们也见识过的，就是不知樱花神为何要炸掉大岛？
“啊！”
虽然已经见过不少死人、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的千夏忍不住叫了起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也赶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着她；其他人也都微微变色，毕竟这屠杀来得实在措手不及，谁都没反应过来，就死了一个人。
而凶手樱花神，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着东西，还劝我们也继续吃，否则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时我就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叫谈笑间、灰飞烟灭啊……

第1968章 半夜三更的决斗
在座的各位，恐怕除了千夏以外，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着不止一条人命，杀人对他们来说更是如家常便饭，死一个大岛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多么震撼的事情。
但，樱花神杀人的残暴手段，还是令众人有些噤若寒蝉。所以，即便樱花神依旧客客气气地招呼众人吃饭，但现场的气氛还是有些不太自然，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氛围。
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清田次郎再度起身，先是感谢樱花神的招待，接着再次提出告别，看得出来他也很想早点离开这里。但樱花神再度阻止了他，说今天的聚会还没出来结果，希望大家都留在这里，再好好讨论、磋商一下。
大岛零碎的尸体尚在不远处，这个景象给人的视觉冲击很大，清田次郎也不得不投鼠忌器，犹豫了一下之后说好。
接着，樱花神便招来工作人员给我们安排休息的房间，他自己则声称还有点事，先行告退。靖国神社的后院有一排房间，这就是我们休息的地方，基本上每人一间，但我和千夏被安排到了一间。
回到房间，千夏仍旧心有余悸，毕竟刚才那副景象实在太惊悚了，让她这个黑色家族的后代都有点承受不了。一进房间，她就立刻说道：“那个樱花神也太变态……”
我赶紧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便在房间四处搜索起来。果然，被我搜刮出了几个监控设备，当着千夏的面一一捣毁，千夏则一脸瞠目结舌的模样，说这、这……
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我说没事、正常，这个樱花神本来就谁都信不过。
千夏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说不知道，樱花神显然是把咱们给软禁了，不知道他到底想搞什么。就在这时，清田次郎敲门进来，说了和我一样的看法，还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让我们不要到处乱跑，不要触了樱花神的霉头，先安稳度过这几天再说。
清田次郎离开以后，千夏愈发坐立不安起来，一会儿在屋子里踱步，一会儿站在窗边往外张望。我劝她休息一下，急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千夏只好躺了下来闭目养神，我则趁着这个机会摸出手机，想给猴子通个风、报个信，告诉他樱花的总部就是靖国神社，以及此间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摸出手机一看，赫然发现竟然没有信号。
当时我就有点懵了，樱花神不仅软禁我们，还割断了我们和外界的联系，他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隐隐觉得十分不妙，但我还是没把这份担忧传递给千夏，而是不断抚慰着她，不断告诉她没事，说你父亲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会长，樱花神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子对咱们做什么的。
在我的抚慰之下，千夏终于好一些了，抱着我的胳膊渐渐睡着。我当然没睡，不断捋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大岛、裂地王座等等，田正应该不是双面间谍，他对樱花还是比较忠心的，那裂地王座为什么还要杀他？
樱花神杀掉了大岛，接下来是不是要对裂地王座动手？
天渐渐黑了，千夏也醒了过来，看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惊讶地说师父，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
我苦笑着说没事，我睡不着，无聊罢了。
晚饭的时候，樱花神并没陪着我们，我们吃过饭后便各自回房去了。除了不能离开靖国神社之外，其他倒也还算自由，比坐牢还是强一些的。看了会儿电视，我们便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千夏因为下午睡饱了，反而睡不着了，拉着我的胳膊和我聊天，又说起惠子的事。刚开了个头，我就阻止了她，说那个人，咱们就不要再提了吧，没什么意思。
千夏犹豫了半天，才说师父，我就是想和你说一下，我以前交过的男朋友虽多，但我没有和他们那个、那个……惠子说的不是真的。
原来千夏的目的在这，不知憋了多久，临睡前才有胆子说出来。我直接乐了，摸着她的头说没关系的，我不在乎这个。
千夏则说不管我在不在乎，她都得把事情和我交代清楚，我哈哈大笑，说行了傻姑娘，睡吧。
因为一天的劳神费心，所以我也挺疲惫的，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我感觉身边空荡荡的，用手一摸，果然空荡荡的，千夏不见了！
我一下睁开眼睛，看窗外皓月当空，应该是凌晨时分，千夏到哪去了？
我坐起来，想着千夏是不是去小解了，便试探着叫了两声，但是没有回应。我起身到卫生间一看，里面空无一人。我又摸出手机一看，已经晚上12点多了，因为没有信号，也打不成电话，千夏这是到哪里去了？
我又想，是不是千夏睡不着觉，找她父亲聊天去了？看起来似乎有这个可能，但是未经证实，我也放心不下，所以我立刻出门，到清田次郎的房前敲门去了，一边敲还一边叫清田先生，清田先生！
过了一会儿，清田次郎便开了门，问我怎么回事？
我往屋里看了一眼，并没发现千夏的身影，顿时有些急了，说清田先生，我半夜突然睡醒，发现千夏不见了……
“什么？！”
清田次郎也惊了，一边回屋穿了一件外套，一边匆匆忙忙地跟我出来，又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睡觉前还好好的，我突然睡醒，就发现她人不见了……
清田次郎跟我回屋查看了一下，果然没有发现千夏，一方面安慰我，一方面也安慰他自己，说这是在靖国神社，又是樱花的总部，千夏不会有事；她可能只是觉得无聊，四处溜达去了，咱们找找去吧。
于是我俩兵分两路，一个人往南边去找，一个人往北边去找。我一路沿着靖国神社的各个分殿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叫千夏的名字，头顶的月光很是明亮，但是始终没有千夏的身影。
而且这地方虽然是樱花的总部，按理来说应该防守很严才对，可是现在却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又想到这里祭奠着上百万的死人，确实有点心里发毛。
当时我甚至在想，既然没有防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随意离开这里？后来想想又不太可能，樱花神恐怕不会允许。
还是先找到千夏吧。
说实话，当时我也觉得千夏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忍不住心急如焚，都想去把樱花神从床上拖起来问问他了。我一直走到靖国神社的门口，才看到大门外面站着一个身影，正是千夏！
天，这大半夜的，千夏跑到靖国神社外面来干什么，不会是梦游吧？
“千夏！”我叫了一声，赶紧跑了过去。
千夏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师父。
看到千夏也挺正常，我心里舒了口气，立刻跑到她的身前，说你干嘛呢，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
千夏没有说话，而是回过头去，看向前方。
我也跟着回过头去，这时才发现千夏身前五六米的地方还站着一个女孩，正是惠子。先前因为视线原因，我没看到惠子，跑过来的时候，眼里又只有千夏，所以现在才发现她。
惠子的打扮、穿着和白天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暴露而性感，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没有了轻佻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仇恨和怨毒，在月光下尤其显得阴气森森。
一想到那个曾经单纯善良的女孩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说心里不疼是假的。
同时我也明白，千夏为什么会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显然是惠子把她叫出来的，而且居心不轨——因为，惠子的手里还握着一柄武士刀。
惠子家里就是开武道馆的，隆一更是用武士刀的高手，惠子自身也有一定实力。显而易见，她把千夏叫出来，想要报仇，但她想怎样报仇，我倒有些看不明白，于是我就问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惠子冷冷地说：“当初她能打我，不过是仗着她的父亲，我又不敢还手罢了；现在好了，我成了筱田先生的情人，终于能和她平起平坐地决斗！”
果然。
我又回头问千夏，怎么回事？
千夏告诉我，之前在房里一直睡不着，惠子突然来到窗前叫她出去。千夏本身就对惠子有愧，于是就出来了，并且再次向惠子道歉。但是惠子并不领情，要和千夏决斗，争个高下。
千夏问她，是不是只有打过一架，两人的恩怨才能平息？惠子说对。千夏思忖再三，只好答应了她，又不想惊到其他的人，便和她一起来到靖国神社的门口，打这场架。
以千夏现在的实力，搞定十个惠子都不是问题，所以我并不担心她，反而担心惠子。于是我轻声和她说：“那你打的时候注意一点，手下留情。”
千夏点头，说知道，她有分寸的。
接着，千夏便回过头去，说惠子，我们来吧。
惠子的目光一闪，持刀噔噔噔地朝着千夏奔了过来，而我则退到一边去了。既然两个女孩决定要用这种方式了结恩怨，那我也没必要再插手了，安静旁观就好。

第1969章 谁敢动我女儿
就像惠子自己说的，她以前之所以被千夏打，不是因为打不过千夏，而是因为不敢还手。在千夏到旭川之前，惠子是七姐妹的老大，不仅有一身的好功夫，还有一大帮追随者，何其威风；但在千夏到来之后，惠子立刻从凤凰变成草鸡，每天已经过得足够畏首畏尾，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顿狠打，何其狼狈。
前后落差之大，当然是惠子所承受不了的。
偏偏千夏的身份还很特别，就是一千个惠子再加一千个隆一也得罪不起，所以她只好远走他乡，来到京都寻找更加强大的靠山。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和筱田建市搭上线的，但无疑她成功了。
惠子忍辱负重地和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要大的男人在一起，不就是为了今天可以光明正大的一报当日之辱么？只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干，现在的千夏，也已经不是当日的千夏了。
惠子持刀冲去，毕竟家里是开武道馆的，相当有模有样，而且意气风发。看她的架势，显然准备一招撂倒千夏，这样雪耻才够爽快。但，千夏已经不是当日的千夏，在服过一颗提气丸后，她已经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惠子一刀斩下，千夏举起手来，轻轻松松便抓住了她的刀。
这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惠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接着又回头看向我，说你把这一招都教给她了？
空手抓白刃这招，我在惠子面前用过，所以她知道这是我的招数，突然看到千夏使出，当然就知道是我教的。我点点头，说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千夏也接着说，是啊惠子，你回来吧……
“少假惺惺的了！”
惠子突然狂躁起来，猛地抽出刀去，再次狠狠斩向千夏，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似乎要把千夏碎尸万段。千夏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抵挡，说惠子，咱们不能用其他方式解决吗？
“不能！”
惠子目眦欲裂，说咱们今日一定要分个高下！
“好！”
千夏也来了劲头，虽然她心里对惠子有愧，但歉也道了、招也让了，惠子还是这么不依不饶，让同样是大小姐的她也有点怒了。于是，千夏再次伸手抓住惠子的刀，接着又抓住她的手腕，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就听惠子“啊”的一声，胳膊便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武士刀也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千夏放开惠子，喘着气说：“你输了！”
接着，千夏便回头朝我走来。
就在我也刚松了口气、以为告一段落的时候，却猛地发现惠子用另外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刀，狠狠朝着千夏的后背斩去。我万没想到惠子会做出这种卑鄙事情，当即一边奔过去一边大喊小心。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千夏震惊地回过头去，那柄刀已经劈下，正好斩在千夏的前胸。顺着刀劲，千夏直接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千夏！”
我大叫一声，迅速扑到千夏身前，只见她胸前已经染红了一大片，但是也看不清伤势到底如何。我哆哆嗦嗦地摸出伤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千夏的胸前撒去，说你没事，你肯定没事啊，我这药可灵了……
千夏的脸色迅速变白，还点着头说，嗯，我肯定没事，师父不用担心我。
但是那血流得太多、太快，我撒出去半瓶伤药，却还是止不住的流。我直接把剩下的半瓶药也一气洒了上去，这样才终于有了点效果，我仔细看了一下千夏所受的伤，已经超出我能够解决的范围了。
我想着这里既然是樱花的总基地，那里面肯定也有医疗场所，于是我赶紧把千夏抱起，哆哆嗦嗦地说没事啊，师父现在就抱你去医院，咱们做个手术就好。
我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惠子幽幽的声音：“左飞，你知道吗，以前你也是这么关心我的。”
我知道她说的是她在会所陪酒、我为她和别人起争执、还把那般家伙暴打了一顿的那次，但我没空搭理她，继续抱着千夏往前走。千夏有气无力，却还安慰我，说师父，你不用急，我肯定没事的。
身后却又响起惠子的声音：“左飞，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何要对我好？”
我还是不搭理她，继续抱着千夏往靖国神社里面走。
惠子的声音继续响起：“对不起，她必须死。”
接着，一道呼呼的风声响起，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惠子又袭击过来。顿时，我怒火滔天，刚才她用卑鄙手法将千夏打伤，我就已经想教训她了，只是忙着抢救千夏，才没功夫去搭理她，结果她还不依不饶！
我回过头去，侧身避开惠子这一刀，接着一脚朝她踢了出去。这一脚，我用了大概五成力道，不至于把惠子踢死，但是足够将她踢伤。然而我这一脚刚出去，突然再度听到身后传来呼呼的凌厉风声，而且速度极快，似乎是什么暗器。
现场还有第三人？
莫非，对方就是针对我而来的，惠子只不过是个幌子？
原谅我一瞬间能想这么多，因为这些年来，我遭遇过太多的陷阱和圈套，所以不得不提防一些、谨慎一些。对方把握的时机非常准，正好是我踢腿的刹那，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无法及时避让。
所以，这一下正好击在我的后心，而且力道极大，瞬间痛彻心扉，将我整个人都带飞了出去。要不是我身上穿着乌金蝉衣，我甚至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这一记下。
砰！
我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因为怀里还抱着千夏，所以我尽量侧身着地，紧紧把千夏搂在怀里，不让她和地面有任何接触。呲啦呲啦地滑了一阵，我的身子方才停下，我的后心依旧传来隐隐剧痛，可我并没有听到任何暗器掉落的声音，怎么回事？
“师父，你没事吧……”千夏惊慌地问。
我摇摇头，又抬起头，朝着刚才“暗器”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黑雾笼罩的丛林之间，缓缓走出一个手持利剑的身影，正是上原飞鸟。
看到她，我的后背立刻浸出一丝冷汗，不是因为原来他在附近伏击我，而是因为这家伙竟然真的练成了剑气——刚才刺中我后背的那一下，显然就是他的剑气。
就像我之前说的，剑气不神秘，就像掌风、刀风一样，属于正常现象，可要达到伤人的目的就难了。而上原飞鸟，显然就练到了这个程度，这回我相信他的剑气可以伤到天上的飞鸟了，果然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好在这几年来，我也见过许许多多神奇的人，又用真气操纵头发丝来打架的，还有吸收女性阴气来提升自己实力的；天下之大，本就无奇不有，别说功夫一道——就是搬砖的、烙饼的、炒菜的、开汽车的、烧锅炉的、剪头发的、开挖掘机的……有人都能练到出神入化的水平。
我抱着千夏慢慢站起，皱眉看着眼前的上原飞鸟。
所以，这是一个局么？千夏只是个引子，真实目的是把我引出来？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上原飞鸟已经站到了距离我七八米外的地方。我直接问道：“你想干什么？想和我打直接说就行，绕这么大圈子干嘛？”
上原飞鸟冷冷地说：“你？你还不配！”
我不理会他的嘲讽，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上原飞鸟继续说道：“两个女孩的决斗还没完成，你为什么要插手？”
我皱起眉头，没想到上原飞鸟袭击我竟然是这个原因。我低下头和千夏说：“千夏，你给惠子认个输。”
千夏很懂事，回头看着惠子说道：“是我输了。”
“这样认输可不行。”惠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了是决斗，那就必须要死一个才算结束。”
我一下就怒了，说惠子，你过分了吧？
“我过分？”
惠子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笑得疯狂、癫狂：“千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打成那样，就不过分？千夏逼得我有家不能回，让我一个连北海道都没出过的女孩千里迢迢地到东京来，就不过分？我现在只不过是想和她公平的决斗，竟然就过分了？左飞，你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
我咬着牙，说刚才打架，你已经输了，不过是千夏让着你而已。
惠子哼了一声，说是我让她让我的么？总之决斗没有结束，千夏就不能离开。
我说你疯了吧，千夏都这样了，还怎么打？什么必须死一个才行，今天如果千夏死了，看看清田先生会不会放过你们？
“你最好不要把清田次郎搬出来。”上原飞鸟冷冷地说：“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我的心里一惊，不知道上原飞鸟这是什么意思，清田次郎难道有麻烦了？
千夏也紧张起来，抱着我的脖子说师父，我爸爸怎么了？
我刚想说我不知道啊，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我看看谁敢动我女儿！”

第1970章 必须要牺牲你
之前我和清田次郎分头去找千夏，他往北走，我往南走，即他去后院，我去前门。我在前门已经大半天了，按理来说清田次郎在后院找不到，应该会很快到前门来的，但清田次郎却始终没来。
只是之前我一直关注着千夏和惠子的决斗，所以没去多想清田次郎，上原飞鸟这么一说，我才有点紧张起来，清田次郎出什么事了？但是好在，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发酵开来，清田次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谁敢动我女儿？！”
一如既往的霸道、霸气，我回过头去，果然是清田次郎走了过来。这一刹那，上原飞鸟居然闪过一丝诧异，好像很意外清田次郎还能过来。转眼间，清田次郎已经来到我的身前，一看我怀里血迹斑斑的千夏，顿时大发雷霆：“谁干的？！”
我回头看向惠子。
其实我并没有让清田次郎收拾惠子的意思，只是完全出于本能，而清田次郎已经一个箭步闪了出去，奔到惠子身前，狠狠一个大嘴巴就扇了下去。然而就在这时，上原飞鸟也赶了过去，一把抓住清田次郎的手。
千夏紧张起来，说师父，快去帮帮我爸！
论实力，清田次郎当然不是上原飞鸟的对手，我只好把千夏放在地上，赶紧朝着清田次郎奔了过去。清田次郎听到脚步声，便立刻回过头来，说你不用管我，照顾好我的女儿！
我只好又返了回去将千夏抱起，千夏胸前的血暂时已经止住了，但是因为之前流血过多，现在还是有些难以承受，几乎接近休克的程度了。
与此同时，清田次郎已经恶狠狠地瞪向上原飞鸟，说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清田次郎做了这么久的老大，即便自身实力一般，气场也是相当强的，一般人在他的训斥之下连呼吸都不甘大口地来；但上原飞鸟不是一般人，他冷冷地说：“清田先生，惠子小姐是筱田先生的人，请您不要做出出格的举动。”
“我去你妈的！”
清田次郎说到做到，另一只手握住拳头，真的狠狠一拳砸向上原飞鸟；这一拳打在上原飞鸟的嘴巴上，上原飞鸟实力再强，但也是具肉身，所以嘴角处立刻渗出血来；这一幕把我吓得够呛，真担心上原飞鸟会对清田次郎不利。
然而，上原飞鸟并没有动，仍旧抓住清田次郎的手腕，说清田先生，你可以打我，但是不要打惠子小姐。
清田次郎怒不可遏，眼看还要动手，另外一个方向又传出声音：“哈哈哈，清田先生，干嘛和一个女人过不去？”
清田次郎眯着眼看过去，果然是筱田建市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我也皱起眉头，没想到他也在这，让我愈发觉得这是一个圈套了——现在看来，针对的并不是我，而是清田次郎？
看到筱田建市出来，上原飞鸟放开了清田次郎的手，并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边。惠子也趁机会退了出去，搀着筱田建市的胳膊一起走了过来，满脸趾高气昂、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想不通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筱田建市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说次郎啊，大半夜地不睡觉，怎么跑出来溜达了？
清田次郎皱着眉头，说我没空和你聊天，你就说说你什么意思？
显然，清田次郎也觉察出不对劲了，今晚这起事件发生的实在怪异，似乎是早就安排好的。筱田建市却依旧笑呵呵的，说次郎啊，你别多想，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惠子小姐和你的女儿有些私人恩怨需要处理一下，而且还是选择单对单的方式，这份骨气令我佩服，我当然要给她撑腰啦！
清田次郎看看惠子，又看看被我抱着的千夏，智商稍微正常点的都不会相信筱田建市的说辞。但，清田次郎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他只想早点离开这里，便说：“原来如此，那现在看来，是我女儿技不如人，回去之后我会督促她再好好练习练习，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清田次郎便转过身来准备离开。
不过筱田建市又叫住他：“清田先生，别着急嘛，这场决斗还没结束，怎么能说走就走？规矩已经讲得清清楚楚，两人之中得死一个才行。”
清田次郎顿时怒火冲头，回头怒吼：“筱田建市，你他妈疯了吧，让我女儿和你那个不知从哪找来的野情人搏命？我告诉你，你要想没事找事，就等咱们下山，让稻川会和你们山口组好好玩玩！”
筱田建市却还是笑，说下山再说下山的事，咱们现在说的是山上的事。总之，今晚这一场决斗必须要打，这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
“神经病。”
清田次郎骂骂咧咧的，不再理会筱田建市，而是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筱田建市却给上原飞鸟使了一个眼色，上原飞鸟立刻闪出，拦在了清田次郎身前。清田次郎一扬眉毛，说筱田建市，你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这时，筱田建市才收敛了笑容，冷声说道：“清田次郎，你还没明白过来么？樱花先生命我在此了结你们一家人的性命！”
什么？！
筱田建市这一句话如石破天惊，将我们几人都震得不轻，清田次郎瞪大了眼睛，千夏也抱紧了我的脖子。清田次郎咬着牙，说筱田建市，你不要胡说八道，樱花先生怎么可能会要我的命？
筱田建市哼了一声，说清田次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说你是稻川会的会长，手下有上万的成员为你服务，樱花先生绝对不敢轻易动你，对吧？我告诉你，以樱花的实力，想要灭掉你们整个稻川会都轻而易举，这样的事情在东洋的历史上其实并不少见。自从你反对“灭洪屠青”的计划之后，你在樱花先生心里就是个死人了。拥有相同待遇的，当然还有娜娜——唉，真是可惜，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就要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清田次郎喘着粗气：“樱花先生若想杀我，今天中午就能动手，为何等到现在？”
“很简单啊，怕你们和住吉会的联手呗，那个神谷一郎可不太好对付呢……”筱田建市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实话告诉你们，在你们几个被引出来的同时，也有人去对付娜娜和神谷一郎了，而且听说还是某位王座亲自动手哦。”
清田次郎面色巨变，他知道筱田建市说的不是谎话——如果没有樱花神的命令，筱田建市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袭击他。
清田次郎知道我们的处境糟糕了，但他毕竟也是只老狐狸，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恢复平静，而且还笑了起来：“哟，我当多大的事，就是因为我没有同意‘灭洪屠青’的计划么？唉，樱花先生真是性子急躁，不是说好了要多呆几天，再好好商量商量的么？筱田先生，说句实话，之前我反对这个提议的原因，其实并没有我表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华人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实际上，我就是不想出兵，因为那样我也会折损兵力的啊。不过现在看来，樱花先生是主意已定，既然如此，那我会全力支持他的计划，如何？”
筱田建市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说次郎啊次郎，你也太会见风使舵了，眼瞅着情况不对，立刻就调转了方向？不不不，已经迟了。樱花先生说了，你已经被你身边的华人所蛊惑，已经失去了身为大和民族的骄傲，所以非死不可！
“他？”
清田次郎回头看向了我，冷笑着说：“他也想蛊惑我，开什么玩笑？这样吧筱田先生，我现在就杀了他，以此来证明我的诚意，你可否把我这份诚意转达给樱花先生？”
“咦？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是樱花先生会不会信，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
“好。”
清田次郎立刻摸出一柄尖刀，朝我走来：“左飞，不好意思，你看到了，为了我和我女儿的性命，以及我会中千千万万的性命，必须要牺牲你了。”
我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清田次郎一边走一边说：“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我和千夏才遭此大劫，只有你死，才一了百了。”
而我怀里的千夏却使劲摇着头，一边哭一边说：“爸爸，不要，不要杀了左飞……”
清田次郎叹着气：“女儿，你别犯糊涂了，难道你还没明白咱们现在的处境吗？”
我说清田先生，你别激动，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了！”清田次郎大吼：“你没发现樱花神是什么样的人吗，生命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有你死，我和我女儿才能活下来！”
清田次郎冲到我的身前，狠狠一刀朝我扎了过来，而我自然避开了这一刀，说清田先生，你再冷静一下……清田次郎却不肯听，仍旧一刀又一刀地刺过来，而我不断地一边后退一边闪避。
“爸爸，不要，不要……”千夏在我怀里哭着。
清田次郎却像疯了一样，不断持刀朝我捅来。站在一边看好戏的筱田建市笑了起来，说好好好，我就喜欢这种场面。次郎，你加油啊，你杀了他，你就有机会活命了！
我一边后退，一边闪避，很快就退到了靖国神社边上的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着的当然是车，其中就有我们的车。
清田次郎突然打开车门，冲进了驾驶座，而我也拉开后厢的门，抱着千夏冲了上去。
轰！
清田次郎猛地就把油门轰到了最大。

第1971章 决战，上原飞鸟
其实我和清田次郎之间的默契远没有达到不交流也能行为如此统一的状态，我之所以能看出他不是真的想杀我，是因为我怀里还抱着千夏——他女儿还在我手里，他却想杀我，这怎么可能？
同时他在看我的时候，眼神还不时地往停车场的方向瞟，这么明显的暗示我要是还猜不出来，那我实在是太愚蠢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清田次郎能做一个上万人组织的老大，自然有着能够与其相匹配的能力。
清田次郎平时从不开车，进出都有司机服侍，按理来说车技应该很烂，但此刻他一坐上车子，却仿佛化身为赛车手，脚下的车子也如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往前冲了出去。
惠子、上原飞鸟、筱田建市三人就站在路的中央，而清田次郎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显然并不在意能够撞死他们几个——当对方要杀你的时候，最好的应对办法不是逃跑也不是退让，而是反杀对方。
这里已经是靖国神社的大门口，下山的路也又宽又平，如果能逃出去，逃回北海道稻川会的地盘，那么无论山口组还是樱花，再想除掉我们就难了。然而车子横冲过去，惠子和筱田建市都惊慌地往旁边躲去，唯有上原飞鸟不躲不避，手中持着一柄利剑站在当中，两点清冷的目光如夜空中的繁星。
以上原飞鸟的实力，当然不会畏惧我们的车子。
别说他了，连我都不会怕。
上原飞鸟只需一剑刺出，我们的车子都可能从中间分成两半。
我把千夏平放在车后座上，说清田先生，千夏现在流血过多，虽然我已经暂时给她止住了，但仍有生命危险，你下山之后要尽快找家医院。
“你……”
清田次郎还没反应过来我想干什么，我已经按下电动车窗，呼呼的风声瞬间猛灌进来。我抓住车门上方，身子已经窜了出去，身后传来千夏略带哭腔的叫喊：“师父……”
我不是有英雄情结，也不喜欢出这种风头，但清田次郎和千夏是因为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又怎能装聋作哑；况且靖国神社之内，娜娜和神谷一郎正遭受着同样的劫难，可惜我分身乏力，又能力有限，只能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转瞬之间，我的身子已经翻到车顶，在呼啸而行的车子之上，我看准了已经距离不远的上原飞鸟。上原飞鸟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剑，准备对我们的车子来上致命一击，我的脚掌一踏，车顶便凹陷出一个脚印；与此同时，我的身子已如炮弹一般疾射出去，比车子更快一步地到达上原飞鸟的身前。
我一出手，便是缠龙手里的唯一杀招，混元归一！
我门户大开，没有留任何后路，同时毫无保留地使出了自己浑身的力量，就是抱着要和上原飞鸟同归于尽的决心，也要把清田次郎和千夏护送出去。上原飞鸟开始还不将我放在眼里，但他很快察觉到了这赌上性命的一招有多么恐怖，于是立刻提剑朝我刺来。
一寸长、一寸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我的缠龙手到达他脖子之前，他的剑已经刺到了我的胸口。他的嘴角撇出一丝笑意，以为我死定了，然而我前进的步伐不仅并未停止，顶在我胸口的利剑反而弯曲起来，就好像顶在一块钢板之上；而事实是，上原飞鸟的长剑就连钢板都能戳穿，却不能戳穿身着乌金蝉衣的我。
上原飞鸟还是太自信了，他忘记之前刺出的那招剑气也没伤到我吗？
于是一刹那间，我又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上原飞鸟就是上原飞鸟，如果就这样被我轻易杀死，那他还怎么称之为东洋地下世界的神话？在察觉到危险之后，上原飞鸟的身形突然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我这一招。
与此同时，清田次郎所驾驶的车子从我们二人身边呼啸而过，瞬间，车子便已飞出上百米去。上原飞鸟大怒，没有去追车子，而是一剑朝我刺来。我没有和他硬碰硬，而是朝着旁边的丛林奔去。
清田次郎和千夏已经逃走，那么现在该我逃了，而没有车子的我当然不会沿着大马路走，深入两侧的丛林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而且，我还有着丰富的丛林生活经验，越是在这里面我存活的机会也就越高。
瞬间，我的身影就没入丛林之中，在满是树木和沟壑的山地之中穿行起来。但是，身后的脚步声却如影随形，上原飞鸟还是追了上来，十几步后，身后便有一道劲风袭来。
上原飞鸟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我知道那是剑气。
但，我连子弹都能躲过，遑论剑气？
于是我往旁边一闪，那道剑气便击在我身前的一棵大树之上，就听“咔嚓”一声，那棵大树便如被雷劈中一般，中间直接穿过一个洞去，同时木屑四处乱飞。
我的心中惶恐，更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在林中穿行。上原飞鸟始终没有放弃追我，紧追不舍的跟在我的身后，时不时地还释放出一道剑气，但我借助丛林中的优势，每次都能堪堪躲过；但，始终未能把上原飞鸟彻底甩开。
我正寻思应该想一个什么样的方法甩开上原飞鸟的时候，眼前的视线却突然开阔起来，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不小的湖泊，而湖的两边也都是寸草不生的沙石，我的心也一下就有点凉了起来，因为越是平坦的地方就越对我不利！
果然，在我的脚步踏上砂石滩的刹那，身后上原飞鸟的脚步也随之急促起来，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同时，又有十数道剑气沿着不同方向朝我射来，这些剑气的速度不如子弹，但威力却毫不逊色，所以我同样不得不使出全力应对。
我能躲的便全躲开，不能躲的便伸手去抓。
这些剑气无形无状，只是一道凌厉的气，但我寻思我既然能抓着子弹，抓这剑气应该也不是问题吧？我试探着这么一抓，果然被我抓在了手里，消弭在我掌心之中。
这样看来，剑气稀罕是稀罕了点，但功能性也一般吧，也就能刺刺天空中的飞鸟。
与此同时，又有十数道剑气朝我刺来。
躲是躲不过去了，我回过身去，用缠龙手将这些剑气一一抵消。上原飞鸟持剑站在我不远处，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功夫，我第一次见到可以徒手挡下我剑气的招数，实在太厉害了。”
在华夏人人皆知的“蠢笨功夫”缠龙手，到了东洋人上原飞鸟嘴里竟然成“太厉害了”，实在让我哭笑不得；而且之前他都不肯正眼看我一眼，现在终于对我有些刮目相看。
“缠龙手。”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他。
“缠龙手……”上原飞鸟咀嚼着这三个字，说你能接住我的剑气，不知能不能接住我的剑？
我说，可以试试。
接着提起剑来，说好，让我见识见识吧！
接着，上原飞鸟便持剑朝我刺来。
他不再用剑气，而是改用剑招；而且他一出手，我就知道我绝不是他的对手。在我这二十多年里，所见过的用剑高手有两个，一个是夜未央，一个是赵默雪，他们二人的剑法轻灵、如梦如幻，看他们舞剑都是一种享受，就像是在看什么艺术表演；但上原飞鸟的剑招不是这样，他的剑法一点都不美，一出手就是杀人。
他一剑刺出，永远朝着别人的致命之处；他没有时间和你来来往往，他只力求最快的速度把你杀死。
现在，他已经知道我身上穿着可以护命的宝衣，所以并未朝我胸口刺来，而是朝我喉咙刺来。他在刺出这一剑的时候，我才真正领悟到了武侠小说里面叶孤城的“一剑西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仿佛可以穿破月光、穿破一切。
躲，是躲不开了，我只能伸出缠龙手去抵挡。
咔——
我抓住了剑锋，但这柄剑依旧朝我刺来，因为我根本阻拦不住他的剑势。与此同时，我手上的手套被迅速削破，防御之用的真气也迅速被穿透，凌厉的剑锋一下就割破了我的手掌，我的鲜血迅速沾染到了上原飞鸟的剑锋之上。
不过我的血是黑色的，而不是红色的。
这柄剑继续朝我喉咙刺来，在最后一刹那里，我硬生生地歪了一下脖子，这支剑便从我脖子边上削了过去，并且刺破了我一点点的肌肤；虽然只有一点，但鲜血还是喷涌出来。
上原飞鸟的剑继续前冲，我的手也持续不断地向前滑行；很快，我的手便滑过剑柄，抓住了他的手腕；与此同时，我的另一只手也穿过去，试图给他来一招旋转乾坤。
但，之前千夏和惠子决斗的时候也用过这一招，当时就在不远处的上原飞鸟看在眼里，所以现在并不会中招，而是迅速反手一剑朝我削来；我则朝着地上一滚，迅速避开了这一剑。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刚才，我的毒血已经抹到了他的手上。

第1972章 左飞，快走
当然，其实我也并不指望靠这点毒血就能将身为东洋第一剑客的上原飞鸟斩于手下，那这“第一剑客”的名号也太有点不值钱了，我只希望这玩意儿能迟缓一下他的行动，方便我继续落跑！
毒血抹在上原飞鸟的手上，他一时间还没察觉，仍旧继续持剑朝我刺来；月光下，他的手上、剑上闪烁着漆黑的光，只要他目光稍微下移，一定就能察觉出不对来。
所以，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我一方面佯装继续进攻，一方面又无时无刻地躲避着他那神鬼莫测的剑法。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有好几次都是堪堪躲过，我几乎要把所有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不时地在地上滚、爬、纵、跃，实话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好几处都受了伤，上原飞鸟知道我上身穿有护身的衣服，又一时刺不到我的脖子，便专攻我的下三路，两条腿上挨了好几剑，鲜血淙淙。
自然疼痛难忍、步步败退，但我在心中估算着毒液发作的时间，默念着快了、快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竟然是惠子和筱田建市追了上来。筱田建市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说上原，搞定他没有？
“快了，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难搞！”
上原飞鸟再次刺出一剑，我避之不及，大腿上又被他穿了个血窟窿。我的行动越来越迟缓，但响应的，上原飞鸟的动作也跟着有些慢了起来，我知道时机要到了。
“嗯，快杀了他！这家伙竟然放走了清田次郎，不杀他不解我心头之恨！”筱田建市恨恨地说，站在他身边的惠子倒是不发一言。
“马上！”
上原飞鸟又叫了一声，接着斜斜一剑朝我刺来，只是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先前更慢，慢到上原飞鸟自己都察觉出了不对，眼神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身子也微微地摆动起来。
“怎么回事？”筱田建市问道。
“我中毒了！”上原飞鸟大叫一声，这时才看向自己手里的剑，以及自己的手，“那家伙的血里有毒！”
就是现在！
我的脚一蹬地面，身子迅速扑飞而出，虽说腿上的伤让我的行动慢了很多，但还是能跑路的。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上原飞鸟的声音：“这样就想跑么？！”
接着，十数道劲风朝我背后而来。
我的头皮顿时炸了，知道这家伙又释放了剑气；如果是我体力的巅峰状态，别说躲他这些剑气，躲子弹都没问题；可是偏偏，我的腿受了伤，行动力变得迟缓——
砰砰砰砰砰……
这些剑气无一例外地击中我的后背、大腿和小腿，于是我的身体跟着扑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这些剑气击在身上，和暗器打在身上并无什么区别，上身穿着乌金蝉衣倒还好些，只是疼痛而已，下身又被射出了几个血窟窿，那才真是要命，直接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上原飞鸟已经摇摇晃晃地朝我走了过来。
显然，毒液已经侵蚀他的整个身体，他的行为和动作都变得有些绵软无力，但再怎么绵软无力，也比站不起来的我强多了。混蛋啊，明明计策已经成功了，偏偏最后功亏一篑。
而且这时我只要再多一个帮手，都不用猴子、黄杰、郑午这种级别的，就是马杰过来，也能轻轻松松地杀了上原飞鸟！可惜啊可惜，猴子他们连我在哪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来救我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性命丢在这里？
好在提前把清田次郎和千夏送出去了，也不负他们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只是可惜了娜娜和神谷一郎……一时间，各种思绪涌上我的心头，每一个人在死前都会想很多东西，我当然也不例外。
月光下，上原飞鸟提着剑，一步步朝我走来，目光中满是血腥和杀戮，根本没有一丢丢放过我的可能；而不远处，传来筱田建市张狂的大笑；只是不知惠子在干什么，看到我即将死去，她应该很开心吧？
除此之外，四周一片静谧，没有任何人会来救我，也不可能有人会来救我。
走到我的身前，上原飞鸟用剑指住了我的喉咙。他喘着粗气，身子也微微摇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稳，这些都是中毒的迹象；到底还是技不如人，否则这人真会死在我的手上。
“我看轻了你。”上原飞鸟说道：“没想到你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可以死的安心了。”
我没有说话，要死就死，哪有什么废话好说？既然选择走上这一条路，就要拥有不惧生死的勇气。上原飞鸟提起长剑，口中默念着什么，好像是“去死吧”之类的话，接着一剑朝我刺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要动他！”
是惠子的声音？
上原飞鸟奇怪地回过头去，接着就瞪大了眼睛。我也抬头看去，同样一脸错愕。因为惠子竟然将手里的武士刀架到了筱田建市的脖子上，筱田建市则是一脸的怒气冲冲：“惠子，你干什么？”
“抱歉，筱田先生，请把左飞放走。”
“你疯了吗？！”筱田建市大吼：“你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要杀他们的是你，要放走他们的也是你。”
“不是这样的，筱田先生，我只说过要杀千夏，没说要杀左飞。”惠子认认真真地说：“请放走他，不然我要你的命。”
说句实话，当时躺在地上的我完全没有想到惠子会做出这种行为，我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感谢她，还是恨她？如果不是她把千夏引出去，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可现在她为了我，又不惜挟持筱田建市。
她不是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她和筱田建市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筱田建市的手段？可她为了我，还是这么做了。
筱田建市恨恨地看着惠子，而惠子却回过头来看着上原飞鸟，说：“放了左飞，不然我杀了他。”
“不要放！”筱田建市大吼：“你尽管杀，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子！”
上原飞鸟得到命令，再次一剑朝我刺来，而惠子却先他一步，在筱田建市的脖子上割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弥漫而出。筱田建市终于怕了，毕竟他是瓷器，而惠子是瓦罐，死在惠子手上实在太不值了。
“好好好，放了他！”筱田建市大叫。
上原飞鸟只得收回剑去。
而我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走吧。”惠子看着我说。
“那你……”
“不用管我。”惠子说：“左飞，我只是没有一个好爸爸，所以我提供不了千夏对你的那种帮助；但我敢拍着胸口说，她绝对没有我爱你爱得深！”
我的嘴巴动了动：“我们可以一起走。”
有筱田建市做人质，我们一定可以平安走出这片丛林，我就不信樱花神会连筱田建市的命都不顾了。然而惠子却摇头，说不了，我不打算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出去的话，还是一定会杀了千夏；而且，我也没有脸再面对我的父亲。”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惠子大声叫道：“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尊严，让我在你心里留下最后一点美好的印象？你走不走？你不走的话，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算了！”
惠子的心里路程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无从得知，但她对千夏的恨是真的，对我的爱也是真的。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冲着惠子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着丛林更深处奔去。
我不停地往前跑，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掉。
黑暗中，丛林中，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最终，我的体力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泥土地里。我受的伤实在太多，腿上纵横交错着七八道口子，每一处都往外渗透着鲜血，而我身上的最后一瓶伤药已经用完。
必须要处理一下这些伤口，否则不能再前进了。我趴在地上，运起体内的真气，灌到两条腿上，让真气滋养着这些伤口。我不知道樱花神的追兵多久会来，但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又想到惠子，不知她的结果会是怎样，心里便如刀绞。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而且十分沉重。
还是追上来了么？
我咬着牙，看看自己的两条残腿，勉力抓住旁边的一棵大树，运用上肢力量三下五除二地爬了上去，然后用密叶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同时摒住了自己的呼吸。
希望自己能安全度过这关。
不一会儿，脚步声便越来越近，接着丛林之中奔出一个庞大的身躯来。这人浑身上下都是伤，身上血迹斑斑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女孩，女孩同样受了重伤，似乎已经奄奄一息。
正是神谷一郎和娜娜！
没想到他们两个也逃出来了，虽然看上去情况不妙，但总好过死在靖国神社。神谷一郎刚奔到我这棵树下，便体力不支，砰地摔倒在地，娜娜也跟着滚了出去。
我刚想下去帮忙，就见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皮裤，脸上戴着墨镜的家伙也跟着窜了出来，上前一把就将娜娜扶了起来，还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
我靠，竟是郑午！
这家伙怎么来了？！

第1973章 一无道人，出来
之前听筱田建市说，某位王座亲自下手对付神谷一郎和娜娜，我还十分担心他们二人的境遇，此刻看到他们虽然受了重伤，但好歹是逃出来了，心里不由觉得欣慰。
说到底，无论清田次郎还是娜娜，走到今天这步和我们脱离不了干系，所以纵然我也受了重伤，但不可能置若罔闻。正要下去和他们汇合的时候，结果郑午却跳了出来，可把我给吓了一跳。
郑午怎么来的？！
郑午来了，那猴子他们来了没有？
后来一想，觉得应该没来，郑午之前有些赌气地和我们分道扬镳，和我们一点联系都没有，现在看来应该是悄悄跟踪娜娜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这。这家伙口口声声号称只爱苏忆一个，那么现在是想干嘛？
不过有郑午出来，我倒暂时不用下去了，我现在自身还难保，下去反而是给他们添乱。
郑午突然出现，娜娜都吃了一惊，说你怎么来了？
郑午还没答话，旁边的神谷一郎便吼了一声，让郑午滚开，离娜娜远点。
郑午冲神谷一郎比了个中指，接着对娜娜说：“我担心你，所以一直都跟着你，之前你们进了靖国神社，我进不去，只好在外面守着。看到你俩受了伤出来，就赶紧跟了过来。”
我在心里靠了一声，原来郑午就在门口守着，那我被上原飞鸟追杀的时候，他怎么不出来帮我？
娜娜的脸有点白，说你为什么担心我？
郑午有些扭捏，说我总觉得欠你什么，老想还上……
娜娜摇头，说你什么也不欠我，你走吧！
郑午说那怎么行，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师父，我还是把你当徒弟看的，徒弟有难，师父怎么能袖手旁观？而且，我在门口还看到左飞了，他和那个叫什么上原飞鸟的打架，我都没帮他，跟你过来了！
我在心里又靠了一声，心想你也好意思说啊，忒重色轻友了。
娜娜一听，连忙就问我的情况，显然也很关心我和娜娜、清田次郎。郑午就把门口的事给她讲了讲，说清田次郎和千夏是怎么逃走的，我又是怎么和上原飞鸟钻进林子里的。
“我本来是准备帮左飞的，但这时候你和那个饭桶正好出来了；我寻思着左飞那么聪明，对付上原飞鸟应该没有问题，又看你俩都受了伤，反而更加担心你们两个，所以赶紧跟了过来。”
和郑午相处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对我正面评价，还是背着我说的。我在感动之余，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这家伙对我期望也太高了吧，我能对付得了上原飞鸟？
娜娜也是这个意思，说对付上原飞鸟，可不紧紧是靠聪明就行的，那家伙的实力非常变态，尤在一郎之上，担心我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建议郑午还是过去看看。
没想到郑午还是摇头，说没事，我肯定没有问题；又说我打不过神谷一郎，是因为我俩都是肉搏，神谷一郎的神力正好克我的缠龙手；而上原飞鸟是用剑的，如果是他或是猴子、黄杰，还真不一定能够斗得过上原飞鸟，但偏偏我的缠龙手就能克上原飞鸟的剑，这就叫一物降一物；还说我有杀手锏，肯定能治上原飞鸟，就算杀不了他，逃跑走没问题；如此林林总总，郑午竟然分析的头头是道，让我都十分惊讶，没想到他逻辑思维能力还挺强。
好吧，看在郑午这么看得起我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虽然郑午说得都对，但他还是忽略了一点——凡事都有意外，我就意外地倒在了上原飞鸟的剑气之下，要不是惠子舍命相救，估计我也难捱。
郑午说了一堆，最后说道：“反正，左飞肯定没事，猴子给他看过相，说他福大命大，头顶有神仙罩着，没人奈何得了他。所以现在，我还是负责把你俩送出去吧。”
郑午前面这一堆话，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他肯定是为了说出后面这一句来。嘿，这家伙什么时候在泡妞一道上脑子变得这么灵光了？
郑午一边说，一边准备把娜娜背起，然而旁边的神谷一郎又咆哮了一声，让郑午把娜娜放下来，然后滚得远远的。要不是神谷一郎现在身受重伤，连站起来都困难，我估计他能过来一巴掌把郑午拍死。
娜娜也推着郑午，说不用了，你还是走吧，我们之前说好的，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郑午急了，说娜娜也太封建了，以前老听说东洋人挺开放，怎么比我们华人还保守？又说：“我就是觉得对你有愧，我就帮你这一次，当是还清，以后保证不再找你，行吧？”
娜娜还是说不用了，我们谁都不欠谁的，你还是去找找左飞吧，说不定他真的有麻烦了。
因为娜娜的坚持，又加上神谷一郎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推了一把郑午，还让他滚。郑午也好面子，被人赶成这样哪受得了，气得跺脚，说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再多管闲事就是你们孙子！
说完，郑午就朝丛林深处奔去。
不过因为我站得高、看得远，所以看见郑午并没走远，而是在十多米外又潜伏下来，看来还是放心不下娜娜和神谷一郎。之前我还以为郑午是看上娜娜才这么做的，现在向来应该确实如他所说，觉得愧对娜娜，才想补偿。
郑午走了以后，娜娜和神谷一郎面面相觑。
神谷一郎：“会长，吕洞宾是谁啊，狗为什么咬他？”
娜娜：“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华夏的俚语吧，他们有着各种奇怪的俚语，上次还听人说了一句‘虱子多了不痒’，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互相询问起伤势来，结果是都挺严重，不知能不能顺利逃出这片丛林。说到这个，神谷一郎变得难过起来，说都怪他，没能尽好保护会长的责任。
娜娜摇头，说神谷一郎已经做得更好；再说，那位破空王座确实变态，能从他手中逃脱已属不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赶回东京，回到自家的地盘上就好了。
原来对付他们的是四大王座之一的破空，不知这破空有什么能耐，竟然能把神谷一郎打成这样。
两人说了会儿话，神谷一郎好像恢复了一些体力，再次把娜娜背起准备离开。娜娜伏在神谷一郎的背上，说一郎，辛苦你了。
神谷一郎说：“会长，你别这么说，护卫稻川会每一届的会长，是我们神谷一族的使命！”
看着他们准备离开，我并没有出声，也没有下去；因为我现在也是残破之躯，和他们在一起反而是拖累他们，不如各走各的；更何况，还有郑午在暗中保护他们，我也能稍稍放一点心。
二人正准备离开，就听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在我们樱花的地盘上，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神谷一郎震惊地回过头去，只见丛林之中又一个黑影走了出来。这黑影极高，足足有两米；而且极大，壮硕如山，而且不似神谷一郎的肥肉，正是一身健硕的肌肉，看着就像一个巨人。
他一路走过来，无数树枝划过他的脑袋，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而他也不用手去拨，如同装甲车一般直接碾压过来；直到他彻底站在神谷一郎面前，我才看到他脸上同样戴着一个鬼怪的面具，和樱花神戴的那个面具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应该是东洋的一种恶灵，不过我并不认识，我对东洋文化了解的不多。
之前听猴子说，樱花神脸上戴的是个叫做“般若”的恶鬼面具，不知这人脸上戴的又是什么；之前在华夏所遭遇的仓天，脸上同样戴有面具，不过没有任何图案，想来也是一种传承。
“破空。”神谷一郎咬牙切齿地说。
果然，这人就是四大王座之一的破空。看到破空，我知道樱花神为什么要安排他对付神谷一郎，也知道他为什么能把神谷一郎打成那样了；如果说神谷一郎是坦克的话，这家伙就是反坦克装甲车。
果然如郑午所说，一物降一物啊。
像我们这种到了一定级别，只要不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玩的就是各人的短和长；我完全打不过天生神力的神谷一郎，但在上原飞鸟面前还能走上几个回合，就是这个道理。
破空的身子高大，比神谷一郎还高半个头，两个犹如巨人一般的家伙面对面站着。破空的身上也脏乎乎的，也有一些血迹，显然经过一番恶战。破空冷冷地说：“竟然能从我手上逃走，还是让我挺意外的，不过现在，你没机会了。”
神谷一郎轻轻把娜娜放下，然后大声说道：“一无道人，出来！”
嚯，原来他也知道郑午没有走远啊。
丛林中一阵响动，穿着一身皮衣皮裤的郑午奔了出来，哈哈笑着说道：“怎么样，最后还是要靠我吧？”
郑午的身子已经足够高大见状，但在他俩面前却有点不够看的。郑午抱着双臂，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行吧，你带着娜娜走吧，这家伙就交给我来对付！”
“不，是你带着会长走。”
说着，神谷一郎便把娜娜交给了郑午，又说：“我来拖住这个家伙。”

第1974章 郑午，入魔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神谷一郎竟然把娜娜托付给了郑午；毕竟在这之前，他还把郑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允许郑午接近娜娜哪怕半步；现在看来，表面现象也未必可信。
最起码的，神谷一郎还是信任郑午的。
娜娜却第一个表示反对，说不行一郎，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郑午倒是没有说什么“一起走”的蠢话，毕竟谁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斜眼瞅着神谷一郎，说嘿，你行么？
神谷一郎猛地推了郑午一把，说我不行，难道你行？会长要是少半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行，那你保重。”
郑午背起娜娜，不顾娜娜的万般反对，撒腿便朝另外一边方向奔出。在这个过程中，破空不仅一动不动，还眼带笑意地看着他们，好像完全不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在郑午飞奔出去的刹那，神谷一郎也发出疯狂的咆哮，接着全力朝着破空冲了过去。神谷一郎如此癫狂的状态，是我亲眼目睹的第二次了，上一次是我和猴子、黄杰三人通通被他撞飞，其展现出来的力量着实触目惊心。
然而，当神谷一郎冲出去的时候，破空也同样冲了过来，显然要来一场硬碰硬的决战。轰的一声，二人撞在一起，犹如天崩地裂一般，不过这次却是神谷一郎被撞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神谷一郎撞在某株大树之上，那棵大树直接“咔嚓”一声折为两半。当时我就心里感叹，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啊，这靖国神社的周围便聚集了整个东洋最顶尖的高手了吧。
不远处，传来娜娜的哭喊，神谷一郎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而破空扶了一下脸上稍稍有些歪斜的面具，冲着郑午奔出的方向喊道：“现在，我要来追你们了哦。”
“不用你追，我回来了。”一阵脚步声响起，郑午果然又背着娜娜返了回来。
郑午把娜娜放下，娜娜朝着神谷一郎爬了过去，哭喊地叫着神谷一郎的名字。神谷一郎已经站不起来，却喘着粗气冲郑午怒目而视：“你搞什么，为什么不走！”
“走不了的。”郑午摸着脑袋说道：“不如把这个大家伙解决掉，咱们再一起走。”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和四大王座之一的破空打架？！”神谷一郎依旧咆哮。
郑午拍打着自己的身体，说这你就错了，上次没打过你，是因为我没穿战袍；这一次我穿了，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吧。
“你是不是有病？”神谷一郎当然不会相信郑午的疯话。
娜娜也抬起头来，说一无道人，谢谢你了，你先走吧！
郑午却摇着头，说你们啊，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自始至终，破空都没有说话，依旧眼带笑意地看着现场的一切。郑午却冲着破空勾了勾手指，说傻大个，来吧，让本大爷会会你。说着，郑午便朝着破空冲了上去，同时握紧手中的拳头，口中默念：“八极拳&#183;裂！”
然而，郑午的拳头还没贴住破空的小腹，破空的胳膊一抬，便轻轻松松地把郑午给打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郑午同样撞在某棵大树上面，大树虽然没有倒下，但也发出咔嚓的折裂之声。
“哇”的一声，郑午吐出一口血来。
面对理所当然的情景，神谷一郎再次咆哮：“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赶紧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老子看见你就恶心！”
娜娜也说：“一无道人，你走吧，不用管我们了！”
“那怎么行……”
郑午用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说我说了要解决这个傻大个，就一定会解决这个傻大个的。
说完，郑午再次冲了上去。
“八极拳&#183;崩！”
但是同样，他的拳头还没有碰着破空的小腹，便被破空的胳膊狠狠甩了回来，再次撞在大树上面，吐出一口老血。
破空微微摇着头，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差得太远了……
这一次，神谷一郎连说都懒得说了，他推着娜娜的身子，说会长，你走、走……
但是娜娜同样身受重伤，又能走到哪里去了？娜娜摇着头，说走不了的，樱花神要杀咱们，就不会让咱们走出这座山去。
而这一边，郑午一次又一次地站起，却一次又一次地被破空给打回来，老血都吐了四五口，怎么看都像是蚍蜉撼大树。破空倒也不急着干掉郑午，就像猫捉老鼠那样玩弄着他，眼神玩味地看着郑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
我有心去帮郑午一把，但我现在也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再去干什么了，只能全身心地调动体内真气给自己疗伤，同时暗中祈祷郑午能撑久一点、再久一点……
但，郑午被甩飞七八次后，终于也站不起来了，连着撑了两下地面，都无力地倒在地上。本来想出个风头，绝对被打得更惨，大概就是郑午这样的，但是郑午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嘴里还嘟囔着：“怪了，明明穿了战袍，怎么还打不过他？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这不是逼我用绝招吗？”
但是到了现在，已经没人再相信郑午的话了，破空冷笑地看着只会吹牛的郑午，就连神谷一郎也无奈地说：“会长，你怎么会拜这种人为师父的？”
娜娜回头看向郑午，却说：“他……他人不错。”
月光之下，郑午搀扶着树，终于再一次慢慢站了起来；看上去，他已经伤痕累累，无力再支撑任何一次战斗。而破空也终于玩腻了，朝着郑午慢慢走过去，说好了，我要干掉你了。
在庞大的破空面前，郑午渺小、卑微地像只蚂蚁。
郑午却回头看向娜娜，说徒儿，为师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接着，郑午才慢慢转头看向破空。
高空之上的我看得清楚，郑午的眼睛一点一点变红，就好像天狗在慢慢吞噬月亮。
“不要！”我知道郑午想干什么，情急之下终于喊了出来。
我的声音突然响起，现场众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纷纷抬起头来，这时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娜娜、破空、郑午、神谷一郎均是一脸错愕的神情——虽然看不到破空的脸，但他的眼神同样惊诧不已。
我拨开身前浓密的树叶，说郑午，不要！
很多很多前辈都说过，走火入魔对人的脑袋很有损伤，尤其是郑午这样频繁入魔，更是会对他的脑袋带来不可逆的伤害。郑午抬头看着我，突然就笑了起来，说原来你在这啊，之前因为没有出来帮你，我还觉得内疚不已，现在看见你没事就太好了。
我说郑午，你不要入魔！
郑午却叹了口气，说你看看现在，还有其他选择么？
我无言以对。
郑午接着说道：“我何尝不知道入魔以后会发生什么，其实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们，我确实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了损伤不少，好多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那些记忆就好像海绵里的水似的被一点一点挤走；我想用力抓住，却反而挤出去更多的水；而且不光是记忆丢失，我发现自己的脑子也越来越不好使了，别人一想就能想明白的事情，我却怎么都想不通。后来我就认命啦，反正我脑子就笨，再笨一点也无所谓；还有就是，我也不需要记得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啊，我只需要记住你们几个是我的兄弟，记住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没离开过我；再记住我爱的人叫苏忆，就足够了。”
我的心里难过极了，想劝郑午，却不知从何劝起。
“还有就是，你在这里，我也挺满足的，起码后顾无忧了，是不？”
说着，郑午又摸出一颗小小的、黑色的丹药来，又说：“再说，还有它呢。”
那是断魔丹，郑午从11号训练营带出来的，可以保证入魔之人维持一点点的理智。月光下，断魔丹闪着黑色的光，仿佛一切罪恶的源头。
“有它，又有你，我就放心多了。”
郑午嘿嘿地笑着，说左飞，如果这次过后，我真把你们忘了，你们也对我有点耐心好吧。
我说不会的，你就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我们。
“也是。”郑午还是笑。
看着我们两人的对话怪异，娜娜忍不住问道：“左飞，一无道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心里苦涩，说他想救我们——用牺牲自己的方式。
“不要……”娜娜本能地说着。
而另一边，破空不耐烦地说道：“少在这装神弄鬼的，到底向干什么？”
郑午却不理他，抬头对我说道：“左飞，我干掉这个家伙之后，后续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点头，说好。
接着，郑午才回头看向破空，说傻大个，我能一拳把你轰上西天，你信不信？
说完，郑午便把断魔丹塞入嘴里。
“那你就试试看啊！”破空咆哮着冲向郑午。
郑午的眼睛瞬间变红，接着四肢匍匐在地，仰起脖子发出直冲云霄的嚎叫。
啊——呜——

第1975章 破空之死
面对郑午突然间的变化，除了已经见过多次的我比较沉着以外，娜娜和神谷一郎已经完全惊住了。转眼之间，暴怒的破空已经和疯狂的郑午对撞在了一起，破空的两只拳头狠狠砸向扑过来的郑午，而郑午的两只“前肢”则抓向破空的胸口。
轰！
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看上去强大无比的破空并没有再一次把郑午给甩飞出去，反而被郑午的两只“前肢”给压倒在地，可以想像，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道！
但，对娜娜和神谷一郎来说意外的事，对我来说却不意外，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入魔之后的郑午，堪比超级赛亚人二次变身，当初在11号训练营，一整个功夫部的人都拦不住他，最后还是风伯出手将他制住——但即便是风伯，也是运用了一些手段才能成功。
破空是四大王座之一，那么默认他和仓天的实力相等，当初赵青山也曾准备用入魔的方式来对付仓天，幸而后来被制止住了；如今郑午的实力相比赵青山也差不了多少，入魔之后的他收拾破空当然不成问题。
郑午将庞大的破空击倒在地，接着露出满嘴的獠牙，狠狠一口朝着破空的脖子咬去。破空“嗷”的一声大叫，伸手便去拨身上的郑午，郑午的身子飞了出去，行动却相较之前迅速很多；就在快要撞到大树的刹那，双腿一弹，便又飞了回来，两只前肢再次压在破空身上，接着狠狠一口咬下。
这一次，咬了个满嘴腥红。
啊！
破空再次发出惨叫，也再次狠狠把郑午打飞了出去，但郑午又用同样的方式飞了回来，再次一口咬向破空的脖子。如此周而复始，破空将郑午打飞，郑午又飞回来噬咬，似乎比的就是耐力，但丛林中回荡着破空的惨叫之声。不一会儿，破空的脖子就变得伤痕累累了，肉眼甚至可见其中的森森白骨，也就是破空，我估计一般人早就被咬死了。
啊……
破空又发出一声嚎叫，再次把郑午打飞出去，然后站起来就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看他仓皇的背影显然把这当作此生都无法磨灭的噩梦。但，郑午不会给他“此生”的机会了，他朝着奔跑不停的破空扑了过去，用两只前肢将破空压倒在地，然后低下头去大口噬咬起来，丛林掩映，遮住大半血腥的场面……
坐在地上的娜娜和神谷一郎已经完全惊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尚在树顶的我叹了口气，接着抓着树枝往前荡，很快就荡到了郑午的树顶上方。
破空显然已经死了，但郑午仍旧还在大口大口地咬着，其行为已经和野兽无疑。我看准时机，一个冲刺下去，用手掌按住了郑午的脑袋，将体内的真气灌输进去；不一会儿，郑午的身子便软倒下去。
“来吧，没事了。”我冲娜娜和神谷一郎说道。
二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先看了一眼已经残缺不全的破空，又看了看已经昏迷过去的郑午。我们三人齐心合力，把郑午拖到了另外一处空地上，我说他现在需要休息，大概要十几个小时才能醒来，就是说我们之后的逃亡路上得想办法带上他。
娜娜忍不住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我却看向神谷一郎，说你应该知道吧？
神谷一郎点点头，说有点怀疑，但是不敢确定……是走火入魔了么？
我点头，说的。
东洋之中也有不少练气之人，神谷一郎知道走火入魔并没什么奇怪。但据神谷一郎所说，他虽然听说过，但却是第一次见，而且和他想象中的入魔不太一样……
我知道他说的是郑午“近似野兽”一般的状态，但我怎么可能告诉他说，郑午曾被训练成狗，所以沾染了些当时的习惯？只说走火入魔本就根据各人的体征表现不同，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娜娜又问：“那他睡醒以后就会好么？”
我摇摇头，说这个不一定，每一次入魔，都对大脑有所损伤；有个前辈就是入魔太久，后来虽然差不多也治好了，但年轻时候的事大半都想不起来；至于郑午会怎么样，这个谁也说不清楚。
娜娜一听就内疚起来，说都是因为她，才让一无道人陷入这种情况。我说好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意义，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你们各自的身体怎么样了？
一问才知，两人的伤都很重，从靖国神社一番恶战后突出重围，又在山林之中连续奔行十数里地，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无法前行；而我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刚才在树顶检查自己的伤势，才发现除了腿上的伤外，上身也同样受了不少内伤，那些剑气虽没伤到我的皮肉，却伤到了我的骨头。
我们仨坐在地上，外加一个昏迷的郑午，各自哑口苦笑，现在看来只能听天由命；有心打电话求援，却发现依旧没有信号，樱花的势力范围果然恐怖的很，竟然能控制一整个山头的信号。
走也走不了，只好坐在地上聊天，说了一下彼此的遭遇。得知千夏和清田次郎顺利逃出去了，娜娜也稍稍松了口气，说他们回去以后肯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坐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我们仨感觉稍稍恢复一些，便互相搀扶着站起；神谷一郎还主动背起郑午，准备朝着出山的方向而去。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之声，似乎不止一人正朝我们这边而来。
我的头一下就大了，轻声说道：“上树！”
之前我就是在树上躲着，他们几个谁都没发现，毕竟现在还是夏天，枝繁叶茂的很，挡住一个人的身形实在容易。我们几人分别攀爬到一棵树上，神谷一郎因为体重的原因，还特意挑选了一棵比较粗壮点的大树。
藏好身形之后，就听脚步声愈发杂乱起来，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好几十人。果然，不多时后，一片密杂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周，各个都穿着黑色衣服，手持各种兵刃，在月光下显得尤为阴气森森。
“游海王座，快来这里！”一个声音突然自某个方向响起：“好像……好像是破空王座！”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密林中奔出，脸上同样戴着一张恶鬼面具，果然樱花神和四大王座都戴着这样的面具；看到这人，我的头皮同样发麻，又是一个王座来了，如果被他抓到的话，那我们几人可真就没活路了。
游海奔到破空的尸体身前，先是“啊”了一声，又弯腰把破空的身体翻了过来，似乎想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破空——但实际上，都不用看脸，看身材就能确定了吧？
丛林掩映之间，可以看到游海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怎么……怎么会这样的？”声音之中既有愤怒，又有害怕。是啊，谁看到这样被咬得残缺不全的身子不会害怕？
接着，游海回过头来，喘着粗气说道：“外面路口全是咱们的人，敌人一定还没逃出这座山去，大家仔细搜寻！”
“是！”众多黑衣人迅速朝着四处散去。
而我却背后发凉，所有路口都被封住了么，那我们就算躲过现在，之后又怎么逃出去，不能全把希望寄托在千夏和清田次郎的身上吧？还有猴子，不知他会不会来，按照一般情况，猴子会命马杰跟我的啊，而且应该不存在跟丢了的情况，连郑午都能跟上来，对吧？
众多樱花成员朝着四周散去，游海王座却留在现场守着破空的尸体，还给樱花大神打了个电话汇报——至于他的手机是怎么有信号的，那我就真心不知道了，或许是什么黑科技吧。
当时我就想着，如果干掉这个游海王座，将他的手机夺过来，然后给猴子打个电话，不知能不能行得通？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对付一个普通的樱花成员都难，更别说一个四大王座之一的游海了。
还是老老实实藏着吧，这么大的一片山头，藏在这树顶之上，想找我们还真是大海捞针。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树上传来咔嚓一声，似乎某截树枝断裂，接着轰的一声，一个庞然大物坠地。
是神谷一郎掉了下去。
那棵最大的树，那截最粗壮的树枝，终究还是没能禁得住神谷一郎的体重；而且他为了不摔到郑午，还让自己的身子先着地，给郑午做了垫子，还真是个……好人啊。
我的头皮再次爆炸。
游海震惊地回过头来看着摔在地上的神谷一郎。接着，他便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抬头朝着各个树顶看了过来，还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极其响亮而又绵长的口哨。
四周再次响起驳杂的脚步声，那些散至四处的樱花成员又都返了回来。
我知道藏不住了，只得一跃而下，娜娜也是如此。
“对不起。”神谷一郎惭愧地看着我们。
“没什么。”我叹了口气：“如此地毯式的搜索，本来就藏不了多久。”
“把他们通通杀了！”游海阴沉沉地说道。
四周的人一哄而上，如同已经饿了很久的蚂蟥，但偏偏就在这时，一声“住手”突然自密林深处传来。

第1976章 郑午之死
这么多人齐上，又有游海王座坐镇，受伤不轻的我们几个显然已经陷入绝境，但偏偏天无绝人之路，一声“住手”竟然传了过来，不知是哪位神仙要救我们？
听到这个声音，游海立刻扬了下手，四周众人也纷纷站住脚步。游海回过头去，一个身影也自密林深处钻出，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同样戴着一张恶鬼面具。
“裂地，你怎么来了？”游海问道。
其实游海不叫，我也能猜出这人就是四大王座之一的裂地了——能戴这种面具的只有樱花神和四大王座，这当然不是樱花神，仓天和破空已死，游海又在身前站着，不是裂地又会是谁？
这个裂地，也就是之前通过大岛向我下令，让我干掉老太子田正的那个王座；田正是樱花神精心安排的棋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挂掉了，关键是樱花神还不知道，樱花神一气之下就把大岛给炸了……
当时我还以为樱花神接下来会找裂地的麻烦，但是现在看来裂地还好端端的，或许误会已经解清？樱花神对待大岛和王座之一的裂地肯定会不一样。
裂地走过来，最先注意到了地上破空的尸体，惊诧地问怎么回事？
游海低声说道：“我也是刚看到的，还没弄清楚。”
裂地明显倒吸一口凉气，又抬头朝我们几个看来，说谁干的？
我们几人谁都没有说话，当然不可能出卖郑午。然而谁都不是傻子，裂地看看破空残缺不全的身子，再看看昏迷中的郑午嘴边的肉沫和鲜血，显然马上就了然了。
“唰”的一声，裂地抽出一柄弯刀，朝着郑午走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娜娜、神谷一郎三人同时挡在郑午身前。裂地脚步不停，直接来到我们身前，“唰唰唰”几刀，便把我们几人砍飞了出去，我还算好点的，用缠龙手抵挡了一下，只是身子飞了出去，娜娜和神谷一郎则再次身中刀伤。
砰的一声，我们几人各自跌落在地，等我们仓皇地想爬起来去保护郑午的时候，裂地已经手起刀落，狠狠把刀扎进郑午的胸口；接着又拔出，刀身已经通红一片。
“不！”
我大叫着，我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全身的血液更是燃烧起来；我都没想到裂地会如此地干脆果断，竟然一上来就要了郑午的命；起先有人喊住手，我还以为有人来救我们了，没想到却是送我们归西的死神！
郑午刚才豁出命去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却没能保住他的命，娜娜、神谷一郎和我一样都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愤怒，共同咆哮地朝着裂地扑去。而裂地持刀转身，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都上啊！”
四周的人“轰”一声围了上来，纷纷用手中利器轮番砍向我们几人，这些樱花成员本身就不是庸手，再加上我们本就身负重伤，哪里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击，当即各个栽倒在地。
接着，裂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樱花先生的命令，这几个人要活口！”
众人一听，下手的力道才轻了一些。我浑身上下都是伤，可是通过重重叠影之中看到郑午还躺在那里，虽然我知道裂地那一刀肯定已经要了他的命，但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地往郑午那边爬，希望他还活着，哪怕还有一口气在……
无数的刀、斧、剑，朝我身上砸落下来。
很快，便有人发现刀剑不能在我的上身造成伤害，于是有人将我的乌金蝉衣扒了下来，这才又砍；不知过了多久，我浑身已经血淋淋的，但还是用尽全力地往那边爬，我不知道樱花神留我们的活口想干什么，但既然我还能活命，我就想去看看郑午，我希望他还活着。
而另一边，娜娜已经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神谷一郎则一次又一次咆哮着站起，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人砍趴，这个曾经无坚不摧的大块头，如今却栽在了这片山头。
我不顾四周有多少刀斧朝我砸来，拖着一具残破的、鲜血淋淋的身子不断往前爬着，距离郑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我爬到了郑午身前，清楚地看到他心脏部位处已经多了一道刀口，正有鲜血淙淙往外流出；直到此时，我的眼泪才挤出来，我绝望而又惨烈地哭嚎：“你他妈让我怎么和猴子他们交代啊……”
轰！
无数的刀斧再次砸下，我也直接昏了过去……
……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但唯一的感觉就是疼，无处不在的疼、浑身上下的疼、撕心裂肺的疼、从里到外的疼；裂地一刀插入郑午胸口的画面一次次在我脑中重演，如梦靥一般挥之不去。
原来身体的疼，再疼也疼不过心里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睛猛地睁开。最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道铁质栅栏，显然自己身在一个铁笼子里；栅栏出去，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里阴暗潮湿、臭气熏天，四周墙边依次摆着一堆铁笼子，每一间铁笼子里都躺着一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吧，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当然也不认识我。
这场景让我响起11号训练营的万兽园来，那些A级的、B级的、C级的罪犯就被关在类似这样的笼子里，只是那时我在笼子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笼子里面的人，现在风水轮流转，我也成了笼子里面的人。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他挨个走过笼子，将篮子里的馒头随意丢进笼子里面，其他笼子里的人纷纷捡起馒头大口噬咬，显然已经饿了很久才会如此饥不择食；馒头也丢到了我的笼子里，那馒头的边上已经长毛，且发出一股难闻的气息。
我一动不动，没有去抓馒头，不是清高，而是真的不饿。
我没心情思考自己在哪，也没心思关心身边这些人都是谁，我一想到郑午已经死去，就忍不住浑身都抽痛起来，我尽力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流下。
我到现在还记得郑午在入魔之前还说，“有你在，我就没后顾之忧了。”郑午是那么的信任我，我却连他的命都没有保住！
我这一生经历过很多绝望的时刻，但从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绝望过的。
以前再怎么绝望，都还有求生的欲望和念头，可现在却是一点都没有了；因为我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站在猴子他们面前讲述郑午死去的消息，郑午为了我们豁出命去，我却没有保护好他，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别人手上……
乌金蝉衣被人扒走了，我浑身上下都是伤，每一处伤都疼痛难忍，却也没有哪一处伤能和“痛彻心扉”相比；如果可以的话，我宁肯再挨一千刀、一万刀，来换回郑午的命！
“喂，小子，你要不吃的话，就把馒头给我扔过来吧。”送饭的人走了以后，对面笼子的一个汉子抓着栅栏冲我喊道。
我没理他，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的心几乎已经死了。
“妈的，是个聋子。”这汉子对旁边的人说道。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因为这人说的这句话竟是汉语，而且带着点京腔，好像是华夏京城人氏；如是往常，哪怕我身陷囹圄，听到这样的声音肯定会询问一番，但是现在郑午的死依旧充斥在我心间，让我没有丝毫心情去关心任何事情。
裂地一刀插进郑午胸口的画面不断在我眼前重演，我的身子也随之跟着颤抖起来。
“左飞，你还好么？”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到了娜娜；娜娜同样浑身是伤，就在和我并排的左侧笼子里；而再那边的笼子，则装着神谷一郎。神谷一郎一动不动，显然还在昏迷之中。
娜娜也没拿笼子里的那块馒头，她哆哆嗦嗦地朝我爬过来，双手抓着栅栏，说左飞，我师父呢，我师父怎么样了？
之前在最后一场的围剿战中，唯一接触过郑午的人就是我。
“死了。”我说。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双拳也下意识的握紧了。
“不，不……”娜娜流出泪来，她抓着栅栏使劲摇晃：“你看错了是不是？我师父怎么可能会死？”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不，不会的……”娜娜不断流着泪，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而我，依旧一动不动，身未死、心已死。
娜娜又返过身去，扑到另外一个笼子边上，嘴里叫着：“一郎、一郎！”神谷一郎却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又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我的心已死，没有心情关心是谁，所以仍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人却径直冲我走过来，站在我的笼子前面，说道：“嘿，死了没有？”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具。
“裂地……”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数杀气。

第1977章 娜娜的眼泪
进来的人正是四大王座之一的裂地，我一看到他，就又想起他一刀戳进郑午胸口的情景，浑身也忍不住地发起抖来，愤怒的因子在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内扩散开来，恨不得要将眼前的这个人碎尸万段！
我一下抓住栅栏上的两根铁柱，双目赤红地盯着他，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喉咙里也发出近似野兽一般的嘶吼，浑身上下都肆虐着杀意；旁边的娜娜也是一样，她也抓着两边栅栏冲裂地破口大骂，说要踏破樱花总部，将樱花中人斩尽杀绝；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其他笼子里的人也暴动起来，各种污言秽语纷至沓来，显然都对这个裂地痛恨不已。
面对如此多人的辱骂，裂地不怒反笑，而且是哈哈大笑，说不错不错，精神气儿都挺足的，看来是都吃饱了，那今晚都别吃饭了。这句话一出口，除了娜娜还在骂骂咧咧以外，四周立刻安静了许多；果然，处在这种极度险恶的情况之下，一个发霉的馒头都能摧毁人的所有尊严；但，他们虽然不敢骂出声来，每一个人的眼睛里却都燃烧着熊熊怒火。
裂地很满意这种情况，并不搭理依旧骂个不停的娜娜，而是在我的笼子前面蹲了下来，看着我说道：“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在我的手上却无能为力，是不是对我恨之入骨？那就对了，我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别人恨我。嘿嘿嘿，要想杀我，首先你得活着，这个馒头嘛，你要是不吃，多的是人想吃。”
说着，他捡起我旁边的馒头，随手往旁边的笼子一丢，一个幸运儿了扑了上去，三两下就吃进了肚子里，活像一只饿到极致的野狗。但，我并没有丝毫看不起他们的意思，这就好比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数天的人，别说水，就是尿，都会喝得津津有味，尊严这种东西是建立在生理需求得到满足的基础上的；在11号训练营里的万兽园的时候，那些一个比一个可怕的老家伙们就连骨头都能啃得津津有味。
“现在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好好活着，不要让我失望。”裂地阴沉沉地笑着，转身出了屋子。
说我有利用价值，这是肯定的，不管用我威胁清田次郎，还是威胁猴子、黄杰，都特别的好使；娜娜和神谷一郎更不用说，要想彻底掌控住吉会，这两人也很有价值。
只是昨天晚上樱花神还一心一意地想杀了我们斩草除根，现在又变了主意，想来就是这位裂地王座的提议。四大王座，除去已经死了的仓天和破空，最有主意的看来就是这位裂地王座了。
不过他说的没错，要想报仇、要想杀他，还非得活下去不可。
我转过头去，看到娜娜正缩在角落小声地啜泣着，这个姑娘同样遍体鳞伤，却因为站在我们这边，搞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我朝她爬过去，说娜娜，活下去，咱们一定可以迎来最后的胜利，还要问郑午报仇！
娜娜使劲点头，说嗯，我要给我师父报仇，我一定要杀了裂地！
我说好，那你把那块馒头捡起来，吃了！
娜娜怔住，抬头看向脚边的那块已经长了毛的馒头，而且因为在地上滚了一圈，还沾满了灰尘。娜娜出身显赫，虽然从小接受磨砺，但在吃穿用住上面从来没委屈过，不敢说顿顿大鱼大肉鲍鱼海鲜，但也样样搭配精美营养丰富，突然让她吃这种馒头，怎么能接受得了？
但我还是劝她吃下去，说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出去、才有希望报仇！
娜娜一咬牙，便抓起地上的馒头，流着眼泪狠狠地吃了起来，表情自然十分难过。四周响起一片哄笑，有人说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也有人说再饿个两三天，这东西吃起来就非常美味了。
而我靠在墙边，调动体内的真气给自己疗伤；现在的我浑身上下都是伤，血都不知流了多少，搁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死了，娜娜和神谷一郎也是一样；这种地方当然没有伤药，也不可能有人会来给我们处理伤口，只能自生自灭。
娜娜吃完了馒头，便靠在墙边和我说起话来，问我她师父真的死了吗？
直到现在，娜娜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
我说是的，真的死了。
娜娜又流起泪来，这一次我没有劝她，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我的难过并不比她少。我们几人在一起已经七年，这七年来我们风雨同舟，共度了不知多少患难，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最终来到东洋，想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冒险，干完这一票就能回国享清闲了，哪里想到郑午却把命葬在这里。
我根本不敢想像自己面对猴子他们的时候是什么样，面对苏忆的时候又是什么样？
只是，我不可能会像娜娜那样哭哭啼啼，我只是把所有的苦和恨都咽进肚子里，同时化悲痛为力量，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为郑午报仇雪恨。
娜娜在旁边一边哭一边说：“虽然我嘴上不承认他是我师父，可我心里一直都把他当作师父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师父也不会死……”她翻来覆去地说着这几句话，也连带着我的心里更加难过。
“我师父的那个女朋友，她怎么办？”娜娜突然问道。
我的心里一痛，苏忆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嘴上却说：“没关系的，他们前些日子已经分手了。”
娜娜“啊”了一声，说是因为……
我点头，说对，就是因为那件事。你师父不想瞒着他女朋友，所以就老实交代了，然后……就分手了。现在想想，倒也不错，起码不会太难过了。
听到这件事情，娜娜反而哭得更加伤心，说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追求她的师父了；还说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她的师父了，只是她的师父总是一本正经，所以她也从来不敢表露心声；又说如果师父还活着的话，一定要嫁给他当媳妇，再也不离开他。
这些事情，千夏早就和我说过，所以我也没觉得有多意外，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娜娜的自白。娜娜不断地说、不停地说，说她是怎么认识她师父的，又是怎么决定拜他为师的，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趣事、糗事，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说了出来；还说看到我和千夏在一起，特别特别地羡慕，总幻想她和师父在一起也能这样。
后来发生了下药那件事，娜娜虽然同样觉得愤怒和耻辱，却也有着一丝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甜蜜；对她来说，就算不能和师父在一起，能把第一次给了师父也挺好的……
这一切的一切，娜娜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下，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袒露心声。她说完以后，已经泣不成声，充满了懊恼、惭愧和后悔。
“左飞，你说说我师父的事吧。”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想听，有关于他的一切，我都想听！”
我沉默一番，一边运气疗伤，一边给娜娜说着郑午的故事。从七年前认识他开始说起，那时候我们还在读高一，先是合力打九太子，后来又统一高二和高三，称霸我们那所高中；还说郑午曾经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是那个女朋友渣得很，把郑午当冤大头，不过也因此结识了一个更好的女孩，并且一在一起就是七年……
又说郑午的练武天赋，每一个见过他的老师傅都夸他天赋异禀、万中无一，可惜后来练岔了气，以至于走火入魔，过了一段非人的悲惨生活；好在后来被我们救了回来，但是仍旧时不时地发作，有时候是主动发作，有时候是被动发作，也导致他的脑子越来越差……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同样毫无保留地说给娜娜听；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如同把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重新梳理一遍，也免不了要提到猴子、黄杰和马杰等人，毕竟我们彼此存在于对方的生活之中，缺一不可。
娜娜听着这些故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很羡慕我们的生活，是那么的多姿多彩，不像她永远都是那么枯燥。
我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把郑午的故事给讲完了，娜娜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我叹了口气，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将来该怎么面对猴子他们，我觉得我根本没有这个勇气。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说的猴子，是叫孙孤生么？”
我回过头去，是之前那个和我要馒头吃、还说着一口京腔的家伙。这家伙既然是华人，还是京城来的，那知道猴子也没什么奇怪，我说是的，怎么？
这人一听，便转说了汉语：“是被国家赶出来的那个孙孤生么？”
我有些不耐烦了，说是啊，怎么？
这人却比我还急，仍用汉语说道：“你们在东洋这么久，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们，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了？搞得现在人都死了吧！”

第1978章 屋内，国歌起
这汉子的话说得我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联系他们，就是无组织无纪律？而且听对方的口气，好像还来头不小，和我说话就好像上级训斥下级似的，弄得我顿时一脸懵逼，只能疑惑地看着他。
而娜娜因为听不懂汉语，同样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
与此同时，两边的人竟然都训斥起我来，说我们几个无组织无纪律，枉费了国家栽培云云，把我给惊得不轻，心想这帮家伙难道还是官家的人？
汉子又问：“你看什么，我问你知道错了没有？”
我看着对方，终于忍不住问道：“您是哪里的组织？”
汉子一脸诧异，说你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说不知道啊。
汉子显然有些怒了，又正色道：“我们是梅花的人！”
梅花？
我想起来了，猴子他们最初被派到东洋的时候，魏老就是让他们和梅花接头的，说梅花已经在东洋多年，有着和樱花做对的丰富经验，希望他们能够配合樱花做事。
但是因为那会儿国家对我们已经起了杀心，所以梅花也没有好好和他们合作，反而将他们给“软禁”起来；待猴子他们逃出来后，梅花还对他们展开过一段时间的追杀。
后来我们和国家达成和解，梅花也就没有再找我们的事；但是因为有着前期的不愉快，猴子压根就没想过联系他们，大家各干各的就行了，没想到竟然在这碰上了。
原来是梅花的人，怪不得被樱花神给关起来了。
关键是，大家明明都被抓起来了，他们还是一副官老爷的姿态自居，竟然还训斥上我了，哪来的优越感啊，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想到他们曾经追杀猴子他们，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嘲讽道：“去找你们干嘛，和你们一起被抓到这地方来吗？”
汉子“哟呵”了一声，说小子，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是奉了国家之令来对付樱花神的，那就必须要服从我们梅花组织的管理，这是有明确规定的，知不知道？
其他人也附和着说是，我们应该服从梅花管理，不该单人行动云云。
我算是服了这帮人，都被关在这地方了，吃不上、喝不上，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竟然还跟我打官腔。怪不得猴子说“梅花之中人才济济，却十几年来没有斗过樱花，其中大有问题”，就这官僚主义风格，斗得过才怪啊。
看我不说话了，那汉子又说：“你知道错了就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喜，是梅花的党委书记……”
“够了！”
卧槽，什么玩意儿，还党委书记？这组织竟然还有党委书记？这是要干啥啊，用党章和党纪对付樱花？我真是受够了，所以直接喝断了他，说：“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也不打算和你们梅花合作，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好吧？”
王喜“哎”了一声，说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样可不对啊，必须做个深刻的反省，还要口头检查一千字！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去了，娜娜赶紧问我什么情况。我跟她说没事，碰着老乡了，但是这些老乡都有点病，我不想和他们说话。
甭管王喜他们怎么和我说话，我都不搭理他们，默默地运着真气给自己疗伤；因为这次受伤很重，不光有外伤，还有内伤，所以恢复起来很慢；但不管多慢，我都得持之以恒，身体是一切的基础。
王喜他们说了一会儿，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说我是卖国贼、叛徒、内奸，说累了，终于消停下来，毕竟他们也要节省体力。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身上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搜走了，颇有点“不知有汉、何论魏晋”的意思。
又不知过了多久，神谷一郎那边有了动静，娜娜赶紧扑了过去，问神谷一郎怎么样了。神谷一郎醒了过来，先翻了个身，第一句话就是：“一无道人怎么样了？”
娜娜本来已经不哭了，听到这一句话，又流起泪来。
神谷一郎明白了什么，在笼子里狂暴起来，又砸墙又砸笼子，轰轰轰地搞出很大动静，整个屋子都跟着震动起来。王喜他们也吓坏了，本能地用京腔骂起街来，有说“卧槽”的，有说“傻逼啊这”的，有说“这丫挺的真猛嘿”的，有说“我草你大爷能不能消停会儿啊”的，一时之间屋子里面充满了各种京骂，虽然我不太待见这帮人，但是听到这么多熟悉的乡音还是挺感触的。
但是无论神谷一郎怎么闹腾，都没能冲破周遭的笼子去，樱花神既然敢把我们关在这里，就一定有着万全的把握。刚才我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笼子，所用材质并不比11号训练营万兽园里的差，想破门而出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能拿到钥匙。
神谷一郎一边大闹还一边哭喊、嚎叫，我也是生平第一次看这么一个大块头哭成这样的，简直有震天撼地的效果；而且他还是为郑午而哭，更惹得我也难过起来，心里像被锥子扎一样的痛。
神谷一郎哭的原因和我一样，郑午舍命救了我们，我们也没能保护好他，无论是谁都要愧疚的。不知闹了多久，神谷一郎终于安静下来，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他本来就身负重伤，哪里经得住这般闹腾？
这一连串的闹腾过后，屋子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之中，谁都不想说话，连动都不想动一下，气氛十分压抑，寻常人恐怕几分钟都呆不住。时间慢慢地流淌过去，我第一次感觉到了饥饿的存在，满脑子都是大鱼大肉和各种各样的吃食；不晓得猴子他们怎么样了，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几个被困在这里？
就算猴子他们不知道，那千夏和清田次郎应该逃出去了吧，总该组织人手来救我们了吧，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动静？
中途，有人又进来送了一次饭，照例是每人一个发霉的馒头。
这一次我没有再挑，默默地把馒头捡起来吃了，味道当然非常不好，不过我知道这是我饿得还不够的原因；等我再饿几天，恐怕就像王喜他们那样狼吞虎咽了。
不过，我一点也不想拥有那样的体验。
王喜他们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看情况至少被关进来十天半个月了，一想到将来的我可能会和他们一样，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吃过馒头，我趴在地上睡了一会儿，睡觉的同时也在用真气给自己疗伤，这也算是我比屋子里其他人唯一强的地方了；其他人的身上都有伤，包括已经关进来十天半个月的王喜他们，因为在这地方没有任何医疗条件，所以他们身上的伤也不会随着时间好转，反而还会慢慢恶化；有个家伙就因为伤口发了炎导致高烧不退，最终一命呜呼，被人给抬了出去，王喜他们悲怮不已。
虽然我不待见他们，但好歹都是华人，又都被困在这里，说一点都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并没有太过悲伤；反而是娜娜和神谷一郎两人，我十分担忧他们的状况，希望他们的伤口不要发炎。
又不知过了多久，梅花之中又有个人发起高烧来，并且口吐白沫、浑身踌躇。身为党委书记的王喜不断安慰着他，让他坚持下去，说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但这并没有什么用，那人的情况还是很糟糕，眼看着已经快不行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头顶，屋子里的众人谁都无法幸免，气氛一度压抑到了极点，哪怕是暂时不会死的人都起了轻生的念头。
“王书记，我受不了了，我想死！”那个发高烧的家伙绝望地哀嚎一声，狠狠地朝着墙壁撞了过去。众人都劝他不要做傻事，但他还是砰砰砰地撞着，边撞边说我就不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了，我明明在国内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到这里对付什么鬼樱花，十几年都没有回过国，我儿子都要上初中了我都没见过他……我要死，我要死，死了就能解脱一切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就在这时，熟悉的歌声突然响起，竟然是党委书记王喜唱起了国歌。
微弱的歌声流淌在屋子之中，王喜的声音不太好听，唱起歌来甚至有点跑调，但他的歌声却仿佛有种魔力，紧紧地抓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给予了我们强大的力量。
只有在异国他乡呆过的人才能明白，听到国歌是一件多么触动人心的事！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发高烧的那名汉子也不撞墙了，每一个人都认真聆听着这首歌曲。渐渐的，有人附和起来：“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再后来，屋子里所有的华人，包括我在内，都一起低声附和起来：“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
娜娜和神谷一郎虽然听不懂这首歌，但也认真地听着。唱到最后一个字时，我们的眼眶里都沾满了泪花，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越是在这种险恶的境遇之下，越是需要这种能够鼓舞力量的歌曲。
国歌，在这种情况下是最合适的，它使得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都连在了一起，包括一开始特别反感他们的我，都觉得他们无比亲切起来；这，就是国歌的力量！
“这是什么歌？蛮好听的。”娜娜问我。
“我们国家的国歌！”我自豪地说道。
“同志们。”
党委书记王喜语气深沉地说：“我们之所以在这里受苦，就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不受苦。我们的牺牲是伟大的、是有意义的，不要怀疑自己所做的事。或许到死都没人知道我们的名字，但是没有关系，能为国家今日之稳定和富强做出一份微小的力量，便足够了！”
众人深受感染，纷纷附和起来，说对，为了国家，我们愿意牺牲一切！
虽然他们做事有些官僚作风，但他们确实是大无畏的爱国主义者，我正为他们的精神和行为感到感动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又推开了，裂地王座竟然再次走了进来，并且指着我这边的方向说道：“把这两个人抬到那里去！”

第1979章 师父，我香么
有时候你不得不服气，能做“党委书记”的人确实都不一般。
你可以厌恶他们身上的官僚作风和陈腐气息，但是当他们循循善诱地向你说明一个道理的时候，你又会不知不觉地跟着他们的脚步走，直到完全陷在他们的理论和逻辑之中。
这就是我党的伟大之处，当年没钱没枪，仅凭一张嘴就征服整个华夏乡村，接着又包围城市，不是吹出来的。
所以啊，人真是不可貌相，就在我对王喜的印象从反感变为折服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再次被推开了，裂地王座再次出现，并安排手下往我这里送两个人来。
两个人？是谁？
几个汉子从裂地的身后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果然各抬着一个人，我看得清楚，正是千夏和清田次郎，二人均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模样，身上还布满了血迹和污迹，一看就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恶战。
我的头一下就炸了，我一直以为千夏和清田次郎已经逃出去了，万没想到竟然又被抓了回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说他们怎么好久还没带人过来，原来根本就没逃出去。
裂地走到我的笼子前面，摸出钥匙把门打开，而在这一刹那，我也猛地跳起，一出手便是混元归一，疯狂地朝着裂地的脖子抓去。经过之前不短的时间调养，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半，所以有足够的力量做出偷袭行为。
此时此刻，我浑身上下肆虐着恐怖的杀气，郑午的死亡本就让我心里憋着一股滔天怒火，如今又看到千夏和清田次郎这副惨样，更是让我将这股怒火爆发了出来。
我要杀了裂地，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的速度已经够快、力量已经够猛，然而就在这一刹那，裂地却摸出一柄弯刀——就是插死郑午的那柄刀——“唰唰”地在我胸前劈了两刀。我的胸前顿时血流如注，身子也重新倒飞回笼子里，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这一刹那，我确定裂地的实力比已经死去的仓天还强，因为凭我现在的实力，就是在仓天面前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摔进笼中的刹那，裂地收刀，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啊，还这么生龙活虎。”
接着，千夏和清田次郎便被丢了进来，笼子的门也被重新锁上。
“千夏，清田先生！”
我忍着痛，朝他们二人扑了过去，旁边的娜娜也抓着栅栏叫着千夏和清田次郎。但娜娜和我不在一个笼子里，所以走不过来，不像我可以直接触碰到千夏和清田次郎。
昨天晚上，千夏的胸口就被惠子斩了一刀，当时我就断定她流血过多，需要马上送往医院，否则会有生命之忧。然而到了现在，她胸前的伤不仅没有得到治疗，身上其他部位也受了不少的伤，看形状和分布，显然遭到不止一个人的袭击。千夏的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显然只有一口气在了。
然而更糟糕的是清田次郎。
清田次郎身上的伤，至少比千夏多出一倍，而且我可以看得出来，他曾经把千夏护在身下，所以才遭致如此密集的袭击。堂堂稻川会的会长，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老大，竟然被人砍成这样，还有气在简直就是奇迹。
“千夏，清田先生……”我哆哆嗦嗦地触碰着二人，连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他们突然一命呜呼。
娜娜也在叫着他们的名字，但她终究凑不到跟前来，也无法得知二人的情况，只能着急地问我怎么样了。笼子外面，裂地冷笑着说道：“左飞，我知道他们一个是你的妻子，一个是你的岳丈，所以在他们死前送到你这里来，让你能够和他们道个别。怎么样，我是个好人吧？哈哈哈哈……”
我冲到笼子前面，抓着铁栏大声嘶吼：“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裂地却大笑着离去。
“师父，师父……”千夏轻轻地叫着。
“我在。”
我立刻回头扑向千夏，可是我都不敢动她，因为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千夏的嘴巴颤动，说我爸、我爸……
“在，在，清田先生也在。”
我小心翼翼地把清田先生拖了过来，清田先生已经闭上眼睛，气息只出不进，恐怕扁鹊再世也救不了他了。千夏颤抖着抬起手来去摇清田次郎的胳膊，说爸，你醒醒啊，醒醒……
清田次郎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他先看了千夏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说左飞，不好意思，最终还是没逃出去，他们在山下设了卡点……
我抓住清田次郎的手，说没关系清田先生，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您一生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清田次郎微微摇头，反而抓紧我的手，说左飞，我不行了……其实我早就不行了，但我一直憋着口气撑到现在，就是想亲眼看着千夏到你身边，现在看到了你，我也就放心了。左飞，你不要再和我说话，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你听我说，我告诉你，我把女儿交到你的手上，你必须带着她平安地逃出去，听到没有？
我的泪水再次流下，说我听到了！
“我要你发誓……”清田次郎再次抓紧了我的手。
“我发誓！”我哭着说道：“我一定把千夏平安地带出去！”
“好，好……”清田次郎露出欣慰的笑，然后眼睛闭上，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清田先生！”我跪在了地上。
我平生第一次，跪在一个东洋人的身前，可是我心甘情愿。
“爸、爸……”千夏也挣扎地朝着清田次郎爬了过来，用力地摇着清田次郎的胳膊，泪水爬满了她的面颊。
屋子里充斥着我们二人的哭嚎声，另外一边的娜娜则默默地流着泪。四周左右本来是安静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嗡嗡的讨论声也响了起来：“那个是不是稻川会的会长，清田次郎？”
“是的，没错，就是他……”
“左飞怎么会和他走得这么近的？”
“相比这个，更奇怪的应该是樱花神为什么会把清田次郎也抓来了吧，稻川会不一直都是樱花的忠实走狗么，这算是怎么回事，搞内讧么？”
“呵，不管怎样，清田次郎这种家伙死了最好，可省了咱们不少力气呐。就让他们内斗吧，斗得越凶越好！”
就像他们的人死，没有给我造成多大触动一样，清田次郎的死同样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触动，所以他们才可以这样不带感情地讨论着，甚至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
只是我和千夏都沉浸在清田次郎去世的悲痛之中，也没余力去和他们计较，不过后来好像是王喜制止了他们，屋子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千夏的情绪激动，趴在清田次郎的身前嚎啕大哭；但她同样伤痕累累，这样做只会让她身上的伤口愈发撕扯开来，反而加速她的死亡；于是我将她拖到了一边，用力地将她抱在怀里，说好了千夏，清田先生已经去了，你就安静一下吧……
千夏一开始还挣扎着，后来挣扎不过去了，便趴在我怀里哭了起来：“师父，我以后没有爸爸了，没有爸爸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抱着她，说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千夏不停地哭、不停地哭，而我则不断轻声安慰着他。过了一会儿，屋子的门又打开，裂地带着几个人返了回来，站在我们的笼子前面看了一下，啧啧说道：“已经死了一个了是吗……嗯，还有一个，看来也快了，你们抓紧时间道别，待会儿我再过来收另外一具尸体。”
说着，他就把门打开，让人把清田次郎的尸体抬了出去。
千夏当然极不愿意，挣扎着想阻止他们，但是我紧紧抱着千夏，因为这样毫无意义，反而还会受到伤害。把清田次郎的尸体抬走以后，裂地再次大笑着离去，我现在断定这人就是个变态，否则怎么无缘无故地就杀掉田正？
笼子里面，千夏躺在我的怀里不哭也不闹了——她不哭也不闹，不是因为想开了，而是因为没有力气了。
她和刚才的清田次郎一样，都开始只出气、不进气了。
谁都看得出来千夏要不行了，屋子里面十分安静，谁都不甘打扰我们，娜娜也在一边无声地哭着。我也知道千夏快不行了，可我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我仍旧紧紧地抱着她，说千夏，我答应过你爸的，要把你平安地带出去，你爸都那么相信我，你也该相信我，是不是？
千夏点头，轻声说道：“师父，我相信你啊，我当然相信你。”
我说嗯，那你不要睡哦，咱们就聊会儿天，猴子他们就来救咱们了，我和这帮家伙认识七年多了，他们就喜欢在最后关头才要登场。
千夏轻轻地笑了起来，说师父，我还能撑到那时候吗？
我说能，一定能的。
“师父，我好冷啊，你再把我抱紧点吧。”千夏的声音越来越弱。
“好，好，我抱你紧一点。”我用力地抱住千夏，我们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脸也贴在一起。
“师父，我香么？”
“香。”我的眼泪滴下来，流在千夏的脸颊上。
千夏没有再说话了，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第1980章 奇迹，终于发生
其实在清田次郎和千夏刚被抬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已经不行了，清田次郎憋着一口气是为了亲手把千夏交到我的手上；而千夏，则是为了见我一面。
我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当事实真正来临的时候，我又完全接受不了了。我已经眼睁睁看着郑午在我面前死去，如果千夏再在我面前死掉而我无能为力的话，恐怕我会彻底精神崩溃。
我能感受到千夏的心跳越来越慢，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就连她身体的温度都在渐渐变冷，这一切都是即将死亡的征兆。我疯了一样叫着千夏的名字，又疯了一样大声地呼救着，我知道这时候即便是有绝世神医在这也救不了她了，可我还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点点的希望。
我哭喊、嚎叫、哀求，只希望能把千夏的命留下来。我的眼泪和鼻涕淌了一脸，我以为郑午死的时候我已经足够绝望了，没想到现在比那时还要绝望千倍、万倍，生活永远会在你以为“这已经到头了吧”的时候再给你致命一击。
我像个疯子一样绝望地哭嚎和哀求，整个屋子都充斥着我的哭声，我用力地抱着千夏，只希望她能活下来。
旁边的娜娜都看不下去了，说：“左飞，算了，千夏已经……”
“不！”我大叫着：“她还活着，我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
千夏确实还活着，心脏虽然跳得很慢，但确实还在跳；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还有。我抱着千夏跪在地上，四处地胡乱磕头，说谁能救救她，我一辈子做牛做马都行……
我求的不只是人，还求那些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鬼神，我像发了癔症一样地胡乱磕头、胡言乱语；但奇迹终究没有出现，千夏的身体还是渐渐地冷了下去。
“不，不！”
我大叫着，极度的慌乱之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我立刻把手伸到千夏的胸口，将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我的真气能够疗伤，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可我的真气不能为别人疗伤，这也是我早就知道、并且做过多次实验的；但是现在，我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再试试这个法子。
奇迹在这一刻终于出现，当我的真气输送进千夏体内的时候，千夏的心脏竟然恢复了一丝活力，并且猛烈地跳动起来，就好像电影里医生抢救病人时用的电击设备一样。
有效，真的有效！
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先不去管为什么以前没效、现在就有效了，当下只是颤抖着继续给千夏输送着真气；千夏身上的伤口虽多，可唯一的致命伤还是惠子劈得那下，说明清田次郎真的将她保护得很好。
此时此刻，我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只是一心一意地给千夏输送着真气。娜娜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还在劝我节哀顺变，让我不要太难过了。我也没有时间和她说话，持续不断地给千夏输着真气，真气这东西虽然每天都在练，可总量就那么一点，但是无所谓，只要能救活千夏，给我耗光了都行！
渐渐的，我的头上大汗淋漓，而千夏的生命迹象却越来越清晰，心跳、呼吸、体温都在慢慢恢复正常。我看不到千夏体内的情况，可我知道我的真气一向都有修复受损细胞、组织、皮肉的功能，无论我受多重的伤，只要没有直接把我整死，总能靠着真气慢慢恢复，想来对千夏的效果也是一样。
体内的情况看不见，体外的情况却能看见，我清楚地看到千夏受伤的胸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我知道千夏的命保住了，我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大神突然赐予我这样的能力，但我确实无法抑制内心里的激动，这种激动溢于言表，让我直接咧嘴笑了起来。
娜娜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我受到巨大打击导致有些精神错乱，说道：“左飞，你想开点……”
这一切，梅花的党委书记王喜也都看在眼里，他和娜娜一样以为我是精神出了问题，也跟着说道：“是啊左飞，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事，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千夏突然睁开眼睛，并且轻声叫了一句：“师父。”
千夏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当然是有气无力的，但这一幕还是把娜娜和王喜那一干人都吓到了，个个都是一脸瞠目结舌。一直都沉默不语、只是长吁短叹的神谷一郎都跳了起来，询问什么情况？
我仍旧没有时间和他们说话，仍旧持续不断地给千夏输着真气。千夏的面色虽然依旧惨白，但是却显得安稳了许多，轻声说道：“师父，我是已经死了，还是在做梦啊，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疼，还觉得浑身上下都很舒服？”
舒服是必然的，我给自己疗伤的时候，那些真气流过我的四肢百骸，就好像浸泡在温泉里一样，又舒服又暖和，看来千夏此刻也有相同的感受。
我微笑地看着她，说你没有死，也没有做梦，你活过来了。
千夏面露惊讶，看看我的手，又说：“师父，就是你的手好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我的体内，让我觉得很温暖、很安全。”
我说是的，这是我的真气，它可以帮你疗伤！
千夏先是一愣，接着又呼了口气，说师父，你好厉害，原来你还是个神医。说到这里，千夏突然想起什么，说师父，你有这个本事，刚才为什么没救我爸？
我的心里一疼，说我以前本来只能给自己疗伤，不能给别人疗伤，是刚才的你激发了我的潜力！
话虽如此，但想到我没有去试一试，就那样眼睁睁看着清田次郎死在我的面前，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过。千夏和我在一起已经很久，她当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她轻轻抬起手来抚摸着我的脸，说师父，你别难过，起码我爸爸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到了，我爸爸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开心的。
千夏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事和乖巧，我忍不住用力将她抱住，说你还活着，真好。
千夏躺在我的肩上，说：“我当然要活着了，我还没有嫁给师父呢。”
“千夏、千夏！”旁边的娜娜终于反应过来。
千夏回过头去，说娜娜姐，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先前，屋子里的人都以为千夏肯定不行了，可是转眼之间，她竟然又活了过来，虽然不至于生龙活虎，但也看着和正常人一样了。这种奇迹，他们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仍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天，这太神奇了吧？”
“是啊，看着明明已经不行了，输了点真气就活过来了？这怎么可能，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之前我和千夏对话，他们都听在耳朵里，所以知道这是真气的效果，而他们一个个也都不是普通人，练气也是家常便饭。
“真气还能疗伤？那我要赶紧试一试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近日来正饱受身上伤痛的困扰，所以立刻纷纷试了起来，还有人询问我应该怎么做的，要把真气导向哪个穴位和经脉？
如果我说我行，你们不一定行，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只会以为我是藏私，所以我也没有解释，就告诉他们哪里有伤，就把真气导向哪里，或许他们之中也有适合疗伤的真气呢？
梅花众人在我的教导下纷纷试了起来。
而这一边，娜娜也很激动，伸着手说千夏，你真没事了吗，快让我摸一摸你。
于是我把千夏抱了过去，两个姑娘隔着栅栏把手握在一起，经历过这么一场惨烈的遭遇之后，两个姑娘都是哭得梨花带雨。千夏哭着说：“娜娜姐，我爸爸他，他不在了……”
娜娜点头，说我知道，你别哭，我爷爷也不在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娜娜虽然在劝千夏不要哭，可她比千夏哭得还惨。
趁着她俩哭的时候，我继续给千夏疗伤，胸口的伤差不多了，又去给她疗其他的伤。胳膊上、腿上、肚子上，虽然都不是致命伤，可我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
随着千夏身上的伤慢慢好转，我体内的真气则慢慢流失，以至于彻底用竭。我喘着粗气，说你们先哭一会儿，我得休息一下了，然后便靠在墙上，重新练气、聚气。
千夏和娜娜互相倾诉着各自的遭遇，正哭得稀里哗啦，屋子的门又开了，裂地再次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边走还边说：“好了，告完别了吧，我要把尸体带出……”
裂地的话还没说完，便已怔住。
因为他看到刚才还奄奄一息、即将归天的千夏竟然又活了过来，还和另外一间笼子里的娜娜扯在一起互相哭泣。我看不到他的脸，可他的眼睛里分明充满震惊，显然这一幕也是他根本没想到的。
“怎，怎么回事？”裂地吃惊地问。

第1981章 笼子的钥匙
在裂地进来之前，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真气之前只能给自己疗伤，不能给别人疗伤；现在却又能给自己疗伤，又能给别人疗伤？”
以我有限的脑容量，显然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能得到的答案只有“以前境界低，只能给自己疗；现在境界高，所以能给别人疗”了，但具体是刚刚才激发出来的潜能，还是早就可以这样了，却不得而知。
但我却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得了的秘密，比我的毒龙手、乌金蝉衣还要值得保密，所以当裂地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绝不能说，所以直接开口：“没死当然是因为命大。”
裂地满眼的不可思议，直接走到我们的笼子前面，蹲下来观察着千夏。千夏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报以恶狠狠的咬牙姿态，裂地仔细地看着，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半天才呢喃了一句：“怪事、怪事！”
裂地站了起来，笑呵呵道：“没死？没死那当然最好，还想着该怎么掌控稻川会呢。”说完，便大笑着离去。
我松了口气，继续靠在墙上休息，同时练气和聚气，千夏和娜娜则继续说着话。其他笼子里的梅花众人按着我的方法试了一下，纷纷说不行啊，完全没有效果，还问我是不是骗他们的。
现场有十来个梅花的人，原来一个适合的真气类型也没有——这很正常，当初在11号训练营，同样人才云集，翻过天来也不过找出一个山猫。而且看这些人一个个脾气都大的很，真气怎么可能温和，怎么能够疗伤？
我也不向他们解释这其中的道道，反正说多少他们也不会信，只会以为我是藏私罢了，所以只说：“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有一帮练气的朋友，能像我这样的只有我一个。”
王喜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于是我继续练气和聚气，等聚好了气，就继续给千夏疗伤。其实千夏已经完全脱离危险，而我自己的伤也还没好，但我所谓，就是喜欢给千夏疗，千夏能好好的我就开心。
在我一丝不苟的“灌溉”之下，耗光了三四回体内的气，千夏身上的伤基本都结痂了。给千夏疗完了，我又马不停蹄地给娜娜疗，除去有些关键部位不能触碰之外，能疗的伤基本也都疗好了。
虽然挺费力气，但总的来说还是挺高兴的，因为成就感满满，心想自己有了这个本事，以后出门都不用带医疗包了，谁受了伤直接输送真气过去，也再不用担心身边的人死去而无能为力了。
说到这个，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郑午来，心里难过了一阵；想到他的尸骨在山上都没有人管，任蚂蚁和虫子噬咬，就更加的难过。
给娜娜疗完伤，又是三四圈的真气没了，可把我累得够呛，靠在墙上呼哧呼哧地喘，千夏心疼地抱着我，说我辛苦了。我靠在她胸前，说不出的柔软、温暖和舒服，说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又说：“可惜了，距离一郎有点远，不然帮他也疗一下。”
神谷一郎说没关系，他靠自己慢慢恢复就行。
给娜娜和千夏疗完伤，我估计得有六七个小时过去了，因为耗费了巨大体力，肚子难免饿得咕咕叫了起来。说来也巧，恰好有人进来送饭，看来这食物虽然少还难吃，但一天三顿是少不了的，最起码肯定是饿不死的。
食物照例还是发霉的馒头，梅花众人照例狼吞虎咽，我经过饥饿的洗礼之后也小心翼翼地吃着；而这还是千夏进来的第一顿，所以她完全接受不了，坚决不吃这种东西。
我像劝娜娜一样劝她，说你要想给你父亲报仇的话，就吃下去！
千夏这才忍着眼泪慢慢吃了下去。
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屋子里面，根本分不出白天和黑夜，所以当大家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便有人进入了睡眠。睡觉有连锁效应，一个睡着了，渐渐大家都睡着了。
我也好久没有休息，便倚着墙角、抱着千夏睡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哭，睁眼一眼，原来是千夏在哭。她趴在我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却在极力隐忍着哭泣之声。
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千夏知道我也醒了，便伸手把我抱住，说师父，我想我爸爸了。
清田先生刚过世不久，千夏有这种反应也正常。我将她抱得更紧，说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
千夏趴在我怀里抽泣了很久，还低声呢喃了很多很多，说其实自从萧落雨、赵春风，以及西口茂男相继死去以后，她就一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担心接下来会不会轮到她的父亲，为此，她甚至还特意提醒过父亲这件事情。但清田次郎却告诉她，人的阳寿冥冥中自有定数，不必过于执着，尤其是像他们干这行的，更是随时都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还说，如果他真有死的那天，稻川会的重任就会落在千夏身上，希望千夏到时能够扛起重任。
当时千夏还不愿意，说她还小，还想再多历练两年。
清田次郎却说：“那没关系，不是还有左飞帮着你吗？”
千夏说，现在想来，不光是她早有预感，恐怕父亲也早有预感。
“师父，爸爸真的很信任你。”
“嗯。”我抱着千夏，回想这些日子以来和清田次郎相处的时光，如果抛开他东洋人的身份，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愉快的，他是一个合格的大哥、长辈。
“师父，你说我能管理好稻川会吗？”
“一定能的。”我肯定地说。
我不是在安慰千夏，而是真的看好她的能力，这个起初行为浪荡的败家女，后来所展现出的惊人潜力连我都钦佩不已。但是千夏又哭起来，说师父，可是我们都出不去了啊……
我咬着牙，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和猴子一样，天生都是乐观派，只要不是被逼到绝境，总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逃出生天；但当时自我推算，来到靖国神社也有两三天了，猴子如果知道我们的事，应该早就杀上来了，这事怎么回事，难道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千夏低声呢喃着、哭着，终于又慢慢睡了过去。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掌握了“一边睡觉一边练气”的技能，所以这两件事都不耽误；而且牛逼的是，在我睡觉的时候，真气还能自动修复伤体，我真觉得这是我最牛逼的技能了。
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骚乱之声吵醒。睁开眼睛，发现骚乱起于梅花那边，先前受伤又发炎的那个汉子又发作了，高烧不止、浑身抽搐，又嚷嚷着死了算了。
王喜等人又在安慰他，但是这次，不管众人怎么说都没用了，依旧抵挡不了此人寻死，他不断地往墙上撞着，声音砰砰的响，撞得血流如注，看着委实让人心疼。
王喜又给他唱国歌，众人也跟着附和，我也跟着一起唱，想给他一些力量。但是这次没效果了，那人难受到了极点，不断在地上滚来滚去，口中还骂骂咧咧的，说为国家做事有个鸟用，最后落个客死他乡、尸骨无存，什么也没捞到；还说要是能重来一回，一定要做汉奸，去当樱花神的走狗。
王喜气得骂起他来，说像他这种意志不坚定的家伙，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还说有他这种人在，简直就是华人的耻辱；总之林林总总，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人哭嚎起来，说他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想真的做汉奸啊。
一时间里，屋子里面充斥着伤感的气氛，梅花众人都在悄悄抹着眼泪。王喜依旧在鼓励着他，说你要挺住啊，要坚持下去，咱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他说着说着，突然朝我这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小兄弟，就当我老王求你，你就救救他吧！”
我说王喜大哥，我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我那个方法只适用于我，其他人都用不了啊。接着，我便把这事原原本本给他说来，说我能给自己疗伤，是因为真气温和、纯正；能给别人疗伤，是我先前不久才发现的功能，不然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清田先生在我面前死去。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喜也不得不信。
我又说：“如果我能到他那里，或是他能过来，我还可以救他，但是现在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王喜看看那名汉子，又看看我，突然咬着牙说：“如果我放你出来，你愿意救他么？”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王喜又问：“我就问你愿不愿意？”
我说看你说的，我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同胞受死而见死不救？
“好，我相信你！”
王喜说着，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儿，竟然摸索出一把亮闪闪的钥匙来，朝我这边一抛，那钥匙“当当当”落到我的面前。
我吃了一惊：“这是……”
王喜：“你那间笼子的钥匙！”

第1982章 梅花十二少
我着实被惊到了，万没想到王喜竟然有我这间笼子的钥匙。
他怎么搞到这钥匙的？他只有我这间笼子的钥匙，还是所有笼子的钥匙都有？他既然有钥匙，为什么没早和我说？一瞬间里，诸多疑问在我脑海之中产生，但是还不等我发问，王喜便说：“事不宜迟，你快救救他吧！”
四周梅花众人也都一脸哀求地看着我，但我总觉得怪异的很，沉默一阵说道：“那万一我刚出去，有人进来怎么办？”
王喜说不会的，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要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会有人进来送饭。
我又吃了一惊，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喜微微侧了侧身子，说你仔细看看。
我看过去，只见他身后的墙上有些横七竖八的刻痕，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王喜解释说道：“我的真气运行一圈是一个小时，从我被关进来开始，就每隔六个小时，在墙上刻一道痕迹，以此来推算时间，不敢保证一定精确，但是前后误差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说实话，从进来这间黑屋子开始，我对这位梅花的党委书记从起初的看不起，到后来的刮目相看，再到现在的钦佩万分，其中的心理转变过程让我都咋舌不已。
还是那句话，国家肯定不会派一群废物到东洋来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樱花的组织。现在看来，还是我之前的认知太浅薄了。同样不等我说话，王喜便着急道：“我知道你还有好多疑问，但是能不能先救了我兄弟再说？”
时至此刻，我肯定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便点点头，捡起地上的钥匙就准备开门。但是千夏拉住了我，一脸疑问。刚才我和王喜说话，全程都是用汉语交流，而千夏虽然对华夏文化有些了解，也会一些汉语、汉字，但要毫无障碍地听、写汉语还是有些困难，所以并不知道我这是要干什么。
所以我又和她解释了一遍。
千夏问我：“靠得住吗？”
我看看四周这帮来自梅花的汉子，如果自己人都靠不住，那就没人能靠得住了。我点头，说放心吧。
如此，我便把钥匙插进大锁，咔嚓一声把门开了，弯腰走了出去。从被关进来的时候起，我就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自己会怎样逃出这个地方，万没想到会是用这种方式实现的。
只要能出来，那很多事就好办了。
我出来以后，千夏也想跟着出来，但是我制止了她。我走到那名发高烧的汉子的笼前，他正辗转反侧痛苦不已，我看到他大腿上的伤口不仅发了炎，还在流着脓，已经相当严重了，这样下去真会要命。
我观察了一下伤势，让他忍着点疼，先用手把脓给他挤出来——我的手当然不干净，这样反而会让伤口愈发感染，但是没有关系，紧接着我便把手放了上去，源源不断地输送真气进去。
我的真气不仅能活血生肌，也能消炎清淤。真气输送进去的刹那，刚才还痛苦不已的汉子突然就躺平了，发出一阵阵的粗重喘气之声，听着就跟高潮了似的。
我说哥们你忍着点，有点伤大雅啊……
汉子说道：“我忍不住，实在太舒服了，自从进来到现在，我都没现在这么舒服过。”
四周响起一片轻笑，王喜又朝我跪了下来，说兄弟，谢谢！
我说先别急着谢，这只是个开始，等全治好了再谢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便源源不断地为这名汉子输送着真气，眼见着他的伤口慢慢愈合，高烧也慢慢退下来，并且安稳地睡了过去，已经至少三个小时过去了。
而我，也累得不轻，自觉地回到笼子里去，又把门给锁上了。
钥匙？
钥匙我当然不会还给王喜，而是自己装了起来。
不过王喜也没朝我要，又冲着我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面地说：“兄弟，谢谢了，真心的！我代表梅花上下172名成员感谢你！”
我累得够呛，靠在墙上摆着手，说王书记，你别磕头了，您这么大年纪，我真受不起啊。好了，现在能和我说说都是怎么回事了吧？
王喜点头，说好。
又说：“从头讲吧，反正时间还早。”
王喜告诉我，梅花成立迄今已经十三年了，当初成立的初衷十分明确，就是要对付樱花、铲除樱花。这十三年来，人员不断更替代迭，但有一些人员是固定的，比如梅花的首领梅花将军，还有身为梅花组织党委书记的王喜，以及梅花之中战力最强的十二个人，也就是外界孰知的“梅花十二少”。
王喜说到这里，我还插了句嘴，说什么外界孰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就没听说过。
王喜有些尴尬，说那个孙孤生，没和你说过啊？
我说没有，他只提过梅花将军，说梅花将军是千百年来不世出的奇才。
王喜点头，说梅花将军确实担得起“奇才”二字。
我说既然这么奇，那你们为啥十三年了还没打掉樱花？
王喜说老弟，你以为樱花这么好打吗？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来干掉多少樱花的人，又花了多久才查到樱花的总部在哪里？
我当然知道很不容易，但是因为心里本能对梅花的排斥，所以继续嘲讽：“有那么难吗，你看我们才来几个月，就知道樱花总部在靖国神社了。”
王喜摇头，说老弟啊，你这纯粹是运气好，被稻川会会长家的女儿看中了，清田次郎才把你带到这的，我们可没你这么好的运气，我们一步步都是自己踏踏实实走过来的！
旁边有人插嘴：“不是他运气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像个女人一样。”
我虽然没和他们说过我的故事，但之前我和千夏、娜娜聊天，他们也都听在耳朵里，能够明白个七七八八。但是说我运气好就算了，说我像个女人简直不能忍，哪个男的愿意被人这么说啊？
我这长相经常被人诟病，说好听点叫面如冠玉，不好听了叫油头粉面，难听点叫小白脸之类的，更难听的就是说我娘娘腔、像个女人什么的了。我说喂，我可是刚救了你们的人，是以后用不着我了打算过河拆桥？
王喜赶紧让那人给我道歉，又说兄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你能用美男计也挺好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么……
果然我们这点小伎俩，是逃不过王喜这种老狐狸的目光的。好在千夏听不懂汉语，否则又要难过了，我摆摆手，说行了，别瞎说了，后来怎样？
王喜便继续给我讲，说他们梅花这些年来和梅花斗智斗勇，双方各有损伤；在他们查到靖国神社便是樱花的总部之后，便筹划了足足一年时间，最后派出梅花十二少，打算秘密行刺樱花神。
只要樱花神一死，樱花的势力自然瓦解。
“那后来呢？”我被吊起了胃口。
“后来计划失败，我们便被抓进来了啊。”王喜叹了口气。
我：“……”
我之所以无语，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筹划了一年的计划竟然就这么失败了，一方面是：“你们……你们就是梅花十二少？！”
我惊愕地看着四周的人，他们平均年龄都在三四十岁，真不知他们怎么好意思称自己为“少”的？王喜无奈地说：“你别这样，我们也曾年轻过的，总不能因为年纪大了，就改名为‘梅花十二老’吧？”
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点头：“继续说吧，你们的计划是怎么失败的？”
王喜摇头说不知道，他们足足筹谋了一年，本来天衣无缝，但不知怎么回事，一踏入靖国神社，便被人家给抓了个正着，全都扔到这里面来了。
我说那还用说，出内奸了呗。
王喜欲言又止，似乎想反驳我，但又想不出反驳的理由来，只好讲起了后续的事情。他们被关进来后，也曾绝望过、痛苦过，尤其是还饱受着重伤的疼痛和折磨，更是悲惨到了极点，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就是靠着唱国歌、背党章才度过了这段煎熬的日子，但仍旧完全看不到一丝丝希望的曙光。
直到那天，裂地王座的到来。
王喜说，自从他们被关进来后，裂地便隔三岔五地进来嘲讽他们，使得他们都对此人恨之入骨；但老天有眼，有一次裂地再来的时候好像是喝多了，竟然不小心把各个笼子的钥匙掉了出来……
“什么，各个笼子的钥匙？！”我吃惊地问道。
“对。”
王喜又把手伸进怀里，这次竟然摸出一大把钥匙来。
我彻底惊呆了，原来王喜不只有我这间笼子的钥匙，竟然有着所有笼子的钥匙！
那他为什么不跑？
我立刻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王喜叹了口气，说老弟，我又不傻，如果能跑，我早就跑了！你以为逃跑就那么容易，打开笼子的门就能出去么？这外面都是层层重兵把守，我们又都是重伤之躯，出去也还是一个死，你说说，怎么跑？

第1983章 撞了个正着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锁头不在笼上，而在门外；锁头也不在门外，而在心里。
手上明明就有可以踏出牢门的钥匙，却因为种种所谓的外在因素，半步不敢离开这方寸之地，说好听点是小心谨慎，不好听就是畏首畏尾。并且我还有疑问，即便是那位裂地王座喝多了，会随随便便把钥匙丢在这里么；即便是把钥匙丢在这里，他事后难道没有回来找么；而且看他的作风，也不像是这么粗心大意的样子。
于是我将我的疑问提了出来。
王喜说是的，他也有着相同的疑惑，所以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裂地的圈套；比如说，樱花神并不打算杀了他们，但是裂地却很想要他们的命，所以才故意丢下钥匙，等他们擅自逃走之时，就有理由杀掉他们了？
我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又说：“那怎么办，这样前怕狼后怕虎，难道要一辈子在这画地为牢？”
王喜说当然不是，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逃走，但是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身子养好；有一个好的身体，哪怕就是硬闯，也有资本。
说到这里，王喜叹了口气：“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一个个病的病、伤的伤，就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出去也是自寻死路，你说我怎么忍心让这干老兄弟出去冒险？”
我呼了口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又说：“接下来，我会全力帮助你们疗伤，等咱们的状态都恢复了，就想办法逃出这里！”
王喜点头，说好。
又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梅花的一员了，我正式授予你梅花的……”
不等他说完，我就做了个“STOP”的手势，说别，咱们只是暂时合作一下，我不会加入梅花也不会听你调遣，出去以后还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王喜面露尴尬，让我不要这样，说我不该记恨国家，更不该仇视梅花。
但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再搭理。接着，我把和王喜商量好的计划用日语说给了千夏和娜娜听，二人都表示支持和赞同，说不管能不能逃出去，总要试一试的。
接下来，我便开始全力发挥奶妈的角色，除了睡觉以外，其他时间都在帮人疗伤。我有我这个笼子的钥匙，所以可以随时出入，不过大多是在晚上，因为白天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我最先给神谷一郎疗好了伤，这家伙是我们之中战力最强的一个，将来就算是硬闯，肯定也是他出力最多。不过神谷一郎的身子太大，一个顶别人三四个，所以给他疗伤，也花去三四倍的时间。
给神谷一郎疗完了，才挨次给其他梅花的人疗。我白天睡觉，晚上给他们疗伤，以我现在的速度，平均一晚上能疗两个，全部疗完得花五六个晚上。这期间里，裂地还是常常过来，免不了对我们一番冷嘲热讽；不过除了冷嘲热讽，他倒也没干别的。
我让众人在他进来的时候继续装弱，总之别让他看出来大家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五六天的时间，听起来好像很短，但对身处黑屋子的我们来说着实是种煎熬，在这种地方真是一分钟、一秒钟都呆不下去。
我们每一个人都憋着口气，期待着所有人都恢复状态的那天，痛痛快快地杀上一场，也别困在这个地方墙啊。这天晚上“晚饭”过后，我便迫不及待地出了笼子，去给王喜疗伤。
疗伤的人里，王喜是最后一个了，也是他主动要求排在最后的，这种老干部虽然作风迂腐了点，但行事为人确实没的挑理。按照我们的计划，待王喜恢复以后，我们就要强闯出去了，而这一刻马上就要到来。
和我被击昏后才被带到这里不同，王喜他们被带到这里的时候是全程清醒的，所以知道这里是位处本殿地下的一个地牢之中；也就是说，我们的头顶供奉着那些死亡日军的灵位——想到这里，心里还真是憋屈的慌。
我一边给王喜疗伤一边和他聊天，这些天来我俩谈了好多东西，包括他们之前追杀猴子等人的事。王喜说那是国家的命令，他们也没办法。我则说要不是身处地牢之中，真不会和你们合作。
后来又说到裂地，除了说这人心狠手辣、心理变态之外，发现我和王喜还有共同的一点——我们都是在身陷重围、命悬一线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裂地给“救”了下来，虽然他也另有目的，但也确实因此保住了我们的命。
阴暗的屋子里，其他人都睡了，只有我和王喜还在小声地絮絮叨叨。我一边给他疗伤，一边痛诉着国家之前对我们几人的不公。王喜又发挥党委书记的特色，意味深长地给我上着爱国教育课，口吻和之前的猴子、萧落雨、超春风都差不多。
正说着呢，就听“吱呀”一声，地牢的门竟然开了。
按照王喜的估算，现在是凌晨两点，绝不可能有人进来；但是现在，偏偏有人进来了。
这一瞬间，我的后背浸出冷汗，浑身毛骨悚然。
同样的，王喜的身子也僵住了。
我们二人一起回过头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脸上戴着一张恶鬼的面具，正是四大王座之一的裂地。三更半夜，裂地突然来了，并且恰好撞上正给王喜疗伤的我。
你说，是不是霉字走过了头？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明天就能正式实施我们的出逃计划，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裂地给撞到了，我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个家伙干掉我之前，先用缠龙手解决了他。
希望虽然渺茫，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屋子里其他人还在睡着，裂地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我跟王喜还在和裂地默默地对峙着，我们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们，气氛变得诡异而杀气十足。
我悄悄摊开了缠龙手，蹲在地上的身子也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准备随时弹射起来攻击裂地。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却出现了，裂地竟然回过头去，默默地走出了地牢。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安静到就好像裂地从未来过，就好像刚才只是一场梦境。我回头看向王喜，从他同样震惊的眼神之中，我知道这不是梦，裂地刚才确实来了，又走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怕打不过我？
怎么可能？！
还是说，他出去叫人了？
“你先回去再说！”王喜突然低声说道。
于是我立刻翻身回到笼子里面，并将笼子给锁上了。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时刻提防着裂地会杀个回马枪，但是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门外却再无动静。
“先休息吧。”王喜说道：“明天再说。”
这句话说得有理，天大的事，也抵不过“明天再说”这四个字。
千夏倚在墙角睡得很香，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千夏梦呓了几句，翻过身来抱住了我。我摸了摸她的头，跟着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送早饭的人把我们吵醒，照旧每人发了个长毛的馒头就离去了，感觉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千夏捡起来就吃，经过数天的磨砺，她已经不挑食了。待众人进食过后，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显得微妙而怪异。最终，神谷一郎先开了口，说按照原先的计划，咱们今天该出逃了吧？
这样的话，本来应该由王喜，或是由我来说，但是因为我们昨晚意外地撞见了裂地，所以现在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我们也并没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担心会引起他们不必要的恐慌。
“再等一等。”王喜说道。
“等什么？”神谷一郎皱着眉问：“不是要反悔吧，你们就这点胆子？”
神谷一郎这话一说，梅花众人自然都不高兴，眼看着一场不必要的争端就要展开，于是我赶紧说了神谷一郎两句，不让他再乱说。若是以前，神谷一郎连看都不会看我，更别说听我的话了，但是经过种种事件，以及这些天来的朝夕相处，就像我对王喜的印象改观一样，神谷一郎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恭敬很多。
人和人的交往就是这样，若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就要拿出与之匹配的能力来。
我的看法和王喜一样，也是等等再说。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太怪异了，裂地明明看到了我从笼子里出来，却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现场，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不得不让我们心生警惕。此时此刻的外面，是不是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我们一出门去，就将我们斩尽杀绝？
早就说好的事突然变卦，众人都显得有些焦躁起来。但，我和王喜始终不动如山，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就在这时，地牢的门被推了开来，一大片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十来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四大王座之一的裂地。
终于还是来了！

第1984章 逃出生天
裂地突然驾临，地牢里所有人都噤声，表情各异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王座。
这些日子，裂地经常过来，所以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有我和王喜各自露出担忧的神色；昨天晚上确定裂地是看见我们了的，但他为什么不发一言地调头就走，我们实在搞不清楚。
搞不清楚，就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往前一步就是悬崖。
裂地站在地牢中央，目光阴冷地扫视了一圈，说道：“检查一下他们的锁。”
我的心咯噔一下，裂地突然要检查锁，肯定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被他带进来的人立刻四散开来，纷纷蹲在地上检查着笼子上的大锁；这些大锁当然没有问题，不用钥匙根本就打不开。这些人检查过后，纷纷向裂地汇报没有问题，一个看上去像头目的人说道：“放心吧裂地王座，这些大锁都是东洋一流的工匠制作而成，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的，他们也绝不可能逃得出来。”
“是吗？”
裂地冷笑着，目光朝我投了过来。
我也看向了他。
昨天晚上，我们就是这样对视，最后的结果是他不发一言地掉头离开。那么现在呢，他带了人过来，是不是就“敢”揭穿我了？——虽然我觉得就算是只有他一个人，也不存在敢不敢的。
“那就好。”
裂地的目光移了开来，冲着那名头目说道：“今天首相要过来祭拜神社，大部分兄弟都被调去做安保工作，地牢口处只有你们几个看护，可千万不要出问题啊。”
头目信誓旦旦地回答：“放心吧裂地王座，一定没有问题的。”
“如果出了问题，我拿你试问！”
“是！”头目低下头去。
说完，裂地便离开了现场，一堆人立刻紧随而去。当地牢的门重新关上，众人立刻沸腾起来，因为按照裂地刚才所说，今天东洋的首相会来祭拜靖国神社，大部分樱花成员都去做安保了，负责看守我们的人只剩十几个了——那岂不是说，我们只要干掉这十几个人，就能轻轻松松地逃出这里？！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我们刚做好准备，天上就砸了这么大一个馅饼下来，简直幸福地要昏过去了吧？
然而就在大家都很兴奋的时候，我和王喜却再度陷入心情复杂的状态，裂地这是什么意思？他昨天晚上明明看到我从笼子里出来，却不发一言地离开现场，现在还专门过来说了这事，这不是刻意要引诱我们出去吗？
本来就怀疑他有鬼，现在就更觉得他有鬼了。
这家伙到底打着什么主意，难道真在外面设下天罗地网，一等我们出去就立刻斩尽杀绝？
我和王喜同时想到这些东西，其他人却还沉吟在一片“终于可以逃出生天”的喜悦之中，纷纷朝着王喜要起钥匙来，说事不宜迟，现在就赶紧走。
王喜却说：“大家等等，我要和左飞商量一下。”
众人都有点急，说这还商量什么，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千夏都扯着我的胳膊，说师父，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赶紧走啊！
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说你别着急，天上不会掉馅饼的，看上去越是色彩斑斓的前路，或许越是充满了荆棘和陷阱。王书记见多识广，我要好好和他谈谈才行。
说完，我便打开了自己笼子的门，朝着王喜那边走了过去。
王喜也打开了自己笼子的门，我走进去，和他对坐下来。地牢里众人都看着我们，但是我俩的声音很低，他们并听不到。王喜问我：“你觉得裂地在打什么主意？”
我摇头，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是个套。
王喜点头，说他也这样觉得。然后又说：“既然是个套，那咱们还钻，不是傻么？”
我说：“可是如果不钻，就有可能真的错过这个机会。”
王喜：“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咬咬牙，说这样吧，咱们再等一小时看看，如果是首相今天过来拜祭，那一时半会儿肯定也完不了。一小时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咱们就按原计划实施，最烂的结果无非就是陷入重重包围，反正咱们早就做好硬闯的打算了！
王喜一拍大腿，说好，就这么办。
我回到了自己的笼子，王喜则把我俩的商量结果宣布出来。早就按捺不住的众人一听竟然还要等一个小时，自然都有些微词，但有我和王喜坐镇，也就应承下来。
这一个小时对大家来说更加煎熬，简直度秒如年，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恢复自由，又都个个兴奋不已。我和王喜则是喜忧掺半，谁也不知道到了外面之后究竟会怎么样。
地牢外面的守卫不知究竟少没少，但确实是比平时更加严格了，每隔一会儿就要有人进来查看情况；但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人手真的不足，才会加紧防备不是？
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地牢里的气氛也显得愈发浓烈。这期间内，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众人都催促着王喜赶紧发钥匙，王喜又看了我一眼，我则冲他点了点头。
时至此刻，不管怎样，都要拼一拼了。
王喜摸出一大串钥匙来，众人的呼吸也都跟着浓重起来。王喜按照不同的笼子，分别甩了不同的钥匙过去，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声音，一人说道：“首相是不是来了？”
有人答道：“来了，那阵仗，相当厉害啊，咱们神社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上去看看，你们注意点啊。”
“我也去我也去……”
听脚步声，至少走了四五个；也就是说，门外可能只有七八个人了。不管这是不是圈套，如果我们不去踩踩，恐怕真的要后悔一辈子了。王喜第一个开了笼子的门，走了出来。
我是第二个。
接着有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人都走了出来，站在了屋子当中。经过我一个星期的治疗，大家的体力都已经回到巅峰。我们这些人里，王喜他们已经被关一个月了，而我们几个也有一个礼拜了，如今终于要出去了，各自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同时也有夹杂着紧张和豪情。
王喜是党委书记，领导干部当然走在第一个，刀山火海也是他先趟着——讲真，王喜这种老干部再怎么迂腐，也比国内某些遇事只会往后退的领导可强多了。
我们一帮人站在门口。
门是一道铁门，王喜拉了一下，铁门纹丝不动，看来这门只能从外往里开。神谷一郎轻声说了一句：“我来。”
众人纷纷让开，庞大的神谷一郎深吸了口气，然后迅速朝着铁门冲了过去。我们毫不怀疑他能将这铁门撞成碎片，所以各自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然而就在神谷一郎冲过去的瞬间，铁门同时被人推开。
一个普普通通的樱花成员站在门口，看到我们一帮人站在门前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有一个如山一般的汉子朝他狠狠冲撞过去。我想，那一刻他应该是绝望的，恐怕对整个人生都怀疑起来了吧？
神谷一郎使出浑身的力气，没有撞到门上，而是撞到了那名汉子身上，于是神谷一郎将那名汉子扑飞了出去。接着就听到“吧唧”一声，神谷一郎将那名汉子狠狠压在了身下。
外面是条狭窄的阴暗走廊，靠墙的两边果然站着七八个人，有聊天的、有抽烟的，还有拿着手机在玩游戏的。神谷一郎冲出去的刹那，所有人都傻在原地，直到神谷一郎慢慢地站起来，他们还是一脸瞠目结舌的模样。
神谷一郎站起来的地方，有一摊……嗯，怎么说呢，肉泥？
总之，完全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再次为他默哀。
“他们逃出来了！”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并叫了起来。
这帮人训练有素，有朝我们冲过来的，也有迅速往楼梯的方向跑去试图去报信的。但是我们既然这么多人在这，就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家伙，我们如潮水一般涌了上去，杀意瞬间笼罩在这小小的走廊里面。
不出三分钟的时间，走廊里这点人便尽数被我们解决干净。这么轻松地料理了门口的守卫，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我们各自一脸兴奋，又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方向跑去。
之前说过，这间地牢处于本殿下方；而这次东洋的首相前来祭拜，也必然会先拜本殿中的亡灵，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而不是裂地的圈套，那么此刻现在上面一定乱糟糟的，正好方便我们潜逃。
我们迅速上了楼梯，又穿过好几道门，这些门卡先前都有守卫，但是现在都没有了。我们顺利地穿过最后一道门，果然来到本殿的大后方，看到前面影影绰绰，果然有不少人，还有拿着摄像机在不停拍的。
看上去，好像是真的？
我们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没人来阻止我们。路过本殿大堂的时候，果然见到一帮人正围挤在中间，也看不到所谓的首相到底在不在中间。
出了本殿，外面同样有不少人，还有不少的采访车。我们尽量沿小路走，不和那些安保人员发生冲撞，一路潜逃到靖国神社的大门外面，正寻思着要不要钻到山林里去，就见一辆面包车突然开到我们的身前，接着窗户摇下，露出猴子的脸，正冲我们大叫：“快上车！”

第1985章 又见郑午，但是……
从我们逃出地牢，再到穿过本殿，又来到靖国神社的大门口，一路上堪称顺利到了极点，跟随我们的众人也都很兴奋；但，我和王喜却始终无法彻底安下心来，仍旧不知这到底是不是一场阴谋。
前面不动手，理所当然，毕竟首相在场；但谁知道，出来以后，对方会不会动手？
但这份担心和忧虑，在随着见到猴子以后，立刻变得烟消云散了。
这一刹那，我根本无法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这王八蛋，一个礼拜以来毫无声息，我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是在这等着啊。我立刻拉了千夏的手就上车，娜娜和神谷一郎也随之挤了上来。
神谷一郎那大块头，一进来就占据了足足半个车厢，再加上我们几个，车里瞬间就变得满登登了。但，王喜他们还没上车，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往上挤。
猴子直接骂了起来，说你们干嘛，瞎啊？没看见这已经上不来了！
虽然上不来了，但我寻思着他们或趴在车顶，或扒着车窗，总有办法一起拉下去的。我能想到的办法，猴子肯定一样可以想到，但我猜他压根不想去拉王喜等人，毕竟当初闹得很僵，还追杀过他呢。
王喜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禁有点恼怒，说孙孤生，你有意思吗，你心眼那么小，见死不救是吧？
我也说是啊猴子，先把以前的事抛开吧，到底都是同胞呢，先救人再说啊。
猴子还是坚持拒绝，说不行不行，他们不能上车。
梅花这些汉子，也都脾气挺大，所以有人直接骂了起来，说什么玩意儿，咱们不上他的车，咱们自己跑下山去！
猴子说哎，你们急什么，不让你们上车，是因为还有辆车。
接着，后面又传来一个声音：“这里，上这辆车！”
众人这时候才发现，后面竟然还有辆面包车，我赶紧伸头看了过去，是马杰坐在驾驶位里。王喜等人一窝蜂地冲了过去，十多个人硬是塞进了只有七座的面包车里；接着，两辆车子便风一般驶离现场，朝着山下冲去。
已经夏末秋初，但天气依旧炎热得很，所以四面车窗都是敞开着的，任凭凉爽的风吹了进来。而这风，对我来说却是久违的自由，我根本无法抑制内心中的激动，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窜动。
猴子也挺开心，一边开车一边得意地唱歌：“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啊……”
我们是今天才刚逃出来的，猴子和马杰便以各开了一辆车在这里等着，说明他们早已知道我们的计划。我还想问问猴子是怎么回事，但是转念又想到郑午的死，心里不禁悲从中来。
猴子这么开心，显然还不知道郑午的情况。我呼了口气，说猴子，我和你说个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猴子乐呵呵的，说什么事啊，决定娶小千夏当老婆了？
我说猴子，你正经点，我确实有事要说。
“嗯，你说吧。”猴子严肃起来。
“郑午他……”
我的话还没有出口，车厢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飞，你叫我干嘛？！哎呦你这个大胖子，赶紧给我让让，压死我了知道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又回过头去确认了一下，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当时，我整个人就跟被抽空了一样，脑子也跟当机了似的，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竟然是郑午，真的是郑午！
郑午没有死？！
这里要说一下我们这辆面包车里的座位情况，猴子在主驾驶坐着，我和千夏在第二排座位；娜娜和神谷一郎，则坐在最后一排。神谷一郎的块头本来就大，还和娜娜挤在一起，后排根本就没有任何空间了。
而郑午的脑袋，就在神谷一郎的屁股下面。
郑午突然发声，神谷一郎都吓了一跳。神谷一郎一抬屁股，郑午才从下面跳了出来，抓着神谷一郎的领子就骂：“你他妈的刚才上车的时候没看见有个人吗，一屁股就把我坐在身下是怎么个意思，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吧？！”
“不是，我，我真没看见……”
神谷一郎结结巴巴地说着，突然，他的脸上呈现出一股夸张的喜悦表情来，一张嘴咧的几乎要上天去了。神谷一郎一把抱住郑午，激动地说道：“一无道人，你还活着，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但神谷一郎的力气太大，勒得郑午当场惨叫起来：“放开，你他妈放开，你他妈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哦，哦……”神谷一郎赶紧松开了郑午。
与此同时，娜娜也扑了上去，一把就抱住了郑午，眼泪唰唰地就流了出来，说师父，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神谷一郎够激动了，娜娜却更激动，完全没有我插话的份儿。其实我也挺激动的，我不知道郑午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我确定他现在就活生生地坐在我的面前，我也很想抱抱他，但看上去应该是轮不到我了。
千夏也很开心，咯咯笑地看着娜娜抱着郑午，不断地说真好、真好，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从我们逃出来，到猴子来接我们，再到郑午的出现，实在有太多太多疑问。我很想抓住猴子问个明白，我真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然而就在此时，郑午却把娜娜推了开来，皱眉说道：“莫名其妙，你谁啊，为什么叫我师父，谁是你师父？还有，不要拉拉扯扯的，我可是有女朋友的，让我女朋友看见了可不太好。”
娜娜一脸吃惊：“师父，你……”
“师什么父啊，我认识你吗？大姐，看你也不小了，快奔三了吧，随随便便就抱别人男的，这样不太好吧？”郑午还是一脸地嫌弃。
娜娜彻底呆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神谷一郎说道：“一无道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午又说：“什么一无道人，谁是一无道人啊？你看我像个道士吗，真是有够搞笑啊。左飞，这俩人是谁啊，也是梅花的吗？好好的汉语不说，为什么要说日语？”
我也惊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千夏扯了扯我的胳膊，说师父，他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指着娜娜，说郑午，你不认识他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认识他吗？”
郑午回过头去仔细看了娜娜几眼，说不认识啊，我没见过这位大姐。
车厢里一片沉寂，只有呼呼的风声不断吹进，刚才还因为逃出生天、又见到郑午的兴奋心情，在这一刻变得烟消云散。神谷一郎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而娜娜则继续呆呆地看着郑午。
我回头去问猴子：“这怎么回事？”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郑午之前入魔了吧？再醒过来以后，就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丢失的还恰好是他和娜娜那段记忆？”
“是的。”猴子说道。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入魔，本身就对脑子的伤害极大，会让人记忆丢失、反应变慢；郑午入魔那么多次，也确实忘记了很多东西，脑子也不怎么灵光了，但他始终记得我们几个；而这次入魔，他仍记得我们，却忘了娜娜和神谷一郎。
我猜，是因为他本身就对那段记忆有排斥，所以大脑在沉睡之际选择自我保护，才斩断了那一部分记忆。
郑午把头探过来，说喂，你俩说什么呢，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我没有和他说话，而是看向娜娜。
现在，被打击最深的就是娜娜了吧。还好之前郑午刚入魔、又睡过去的时候，我就和娜娜、神谷一郎详细讲过入魔之后的后遗症，所以他们在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之后，倒也变得理解不少。
娜娜一脸悲伤，却又强颜欢笑，说道：“忘了也好，那个事情……本来就该忘掉的。”
神谷一郎长长地叹了口气，千夏也难过地低下头去，车厢里陷入一片沉默。
郑午依旧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猴子开着车，又笑哈哈起来：“午哥，咱把左飞和他的千夏小媳妇救出来了，你高不高兴？”
“高兴啊，高兴得很！”
郑午跟着大笑起来，突然又指着娜娜说道：“可为什么，我完全不认识她，在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却有点疼？”
本就在极力压制难过的娜娜，在听过这句话之后，终于流出泪来……
这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我本来还想问问猴子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气氛也不合适了。猴子开着车不断向前疾行，马杰的车也跟在我们后面；下山，又进了东京市区，到了新宿一带，娜娜和神谷一郎先下了车，要回他们的住吉会去。
娜娜下了车，郑午还不断盯着她看，说怪了，感觉好熟悉的样子……
“当然熟悉，你们……”
不等千夏说完，我就摇了摇她的胳膊，示意她闭嘴。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郑午又不可能给予娜娜什么，省得他们之间再彼此纠缠和纠结。
“我们什么？”郑午追问。
“没什么，我要下车，我要回稻川会去。”
猴子把车停在路边，千夏下了车去。我想跟着一起下去，千夏制止了我，说师父，你们肯定还有事说，你先忙吧，忙完再来找我……稻川会，离了你也不行。
我点点头，给了千夏一个拥抱，说等我。
千夏离开以后，我们的车继续前行。时至此刻，我终于能问问猴子到底怎么回事了，但我还没开口，车子又停了下来，接着副驾驶的门拉开，坐上来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家伙。

第1986章 裂地，原来是他
是裂地，竟然是裂地！
裂地突然坐上我们的车，可把我给吓了一跳，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竟然追上来了。鉴于这人的恐怖实力，我立刻决定先下手为强，当即摊开缠龙手，朝着裂地便抓了过去。
我觉得有我和猴子、郑午在车上，又有马杰和王喜他们跟着，还不至于败在这家伙的手上。但就在我伸手的刹那，猴子的声音响起：“自己人。”
我的手僵在半空，莫名其妙地看了猴子一眼，但猴子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开车向前。裂地也不说话，坐在副驾驶上沉默是金，车厢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而我的心中却激起千层浪。
裂地是自己人？！
如果真是自己人，那一切都好解释了，他为什么要除掉田正、郑午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故意把钥匙丢下，为什么看到我出了笼子还装没看到，为什么暗示我们今天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释的理由；可与此同时，又有了一系列新的疑问，如果他是自己人的话，那他为什么还把我们抓起来，为什么无所不用其极的伤害我们，包括清田次郎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千夏则差点死去……
我想把这些东西搞清楚，但猴子和裂地都不说话，我也找不到机会去问。郑午坐在后排，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显然还在回味刚才的事情，和我不在一个频道上。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洪门所在东京的总部，但猴子没有把车停在门口，而是开往地下车库，停在了某个角落。马杰的车也一样，停在了我们的旁边。
王喜等人围了上来，本意是想好好谢谢猴子，结果看到裂地也在车上之后，当即和我之前一样惊得纷纷做好动手准备，但同样在猴子的一句“自己人”之后偃旗息鼓。
“到我那里去吧。”
猴子领着我们，从地下车库的某部私人电梯直达顶层，来到一间比较隐秘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一圈都是沙发，猴子招呼众人坐了下来，接着才对裂地说道：“王大哥，你和大家说一说吧。”
王大哥？
我正纳闷猴子又从哪里认了个王大哥时，裂地已经看向了我，说道：“左飞，你不认识我了么？”
裂地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汉语，且换了一种声音。我一下就惊呆了，因为这声音十分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就在我极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声音的时候，旁边的郑午突然摇了我一下，轻声说道：“左飞，我真认识那个娜娜？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当时那个无语，说午哥，这事咱们等会儿再说……
就在这时，王喜突然叫了起来：“好啊，王麻子，原来是你，你这个叛徒！”
王麻子？！
提到这个名字，我第一反应是想到我在11号训练营所养的那条黑狗，第二反应才是那个蒙受了许多冤屈和骂名的奇人王麻子。王喜一说，我才彻底想了起来，没错，这人就是王麻子！
身形、声音，完全都对得上号，正是我记忆里的那个王麻子。之前在11号训练营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布，想认他还只能凭着身形和声音。
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喜一干人竟然也认识他，而且仿佛有深仇大恨，一个个都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围歼王麻子。王麻子一站起来，这帮人却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仿佛看到了鬼。
王麻子却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到我的身前，说左飞，想起我了么？
我点头，略带激动地说：“王大哥，我记得你！”
之前在11号训练营，我和王麻子虽然见面不多，但是因为有黑豺的存在，我们之间也有一种微妙的情感。而且我早就知道他在东洋忍辱负重，以“叛徒”的身份打入东洋内部，不过自从来到东洋就没见过他，没想到竟然做了樱花神下的四大王座之一，这地位可真够高的啊！
王麻子也点点头，说黑豺呢，它怎么样？
自11号训练营匆匆一别，再和王麻子相遇已经一年多过去了，没想到王麻子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黑豺怎么样了，看来他和这狗着实感情深厚。我说放心吧，它很好，我走以后，将它托给了另外一个靠谱的朋友！
王麻子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就怕它被人欺负！
何止是怕，当初在11号训练营，王麻子为了黑豺可没少杀人，还给我们惹了一身的臊，令洪卫国都头大不已。我嘿嘿地笑，说王大哥，原来你就是裂地王座，真是让我想不到啊。
王麻子还没说话，旁边又响起王喜的谩骂：“王麻子，国家待你不薄，在你初加入梅花的时候，就命你做梅花二路元帅，地位仅次于梅花将军之下，还在我这个党委书记之上；结果你做了什么，不到一年就背叛梅花、背叛国家，为了金钱和美色投入到敌人的阵营里去，搞得我们颜面无光，至今都在上级面前抬不起头来！我们梅花和你势不两立，兄弟们，杀了他！”
王喜一声令下，梅花十二少立刻涌上。
王麻子却转过身去，说王书记，你误会了，我没有背叛国家，我只是奉上级命令，潜入到了樱花里去。
梅花众人纷纷愣住，王喜说：“你有什么证据？”
王麻子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交给王喜。王喜立刻摊开来看，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转为后来的欣慰、喜悦，接着开怀大笑。王喜冲上前来，一把将王麻子抱住，哈哈笑着说道：“好兄弟，我就说嘛，你这么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做叛徒？当年你走得时候，我还大哭了一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王麻子的那封信上写了什么，我不知道，王喜也没给我们看，但我猜应该是可以证明王麻子身份的东西。梅花众人都很高兴，纷纷围上来冲着王麻子又搂又抱，这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使得我也笑了起来。
郑午又扯着我的胳膊，说左飞，那个娜娜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午哥，咱随后再说这事行吗？
王喜开心过后，便问：“王麻子，你以前做卧底没和我们说，现在却和我们说了，是不是说明铲除樱花的时机已经到了？”
王喜不愧是党委书记，一针见血地抓住了重点，王麻子回答：“对！”
王麻子告诉王喜等人，说如今青帮、洪门都被我们几个掌握，和稻川会、住吉会也站在了一条线上，接下来只要再拿下山口组，便有足够的能力和樱花一战；以及，现在东洋官方也被趋向和平的鸽派掌控大局，不许樱花再做出伤害国民或是中日两国关系的事；而且，樱花神下的四大王座已去其二，剩下一个游海根本不足为虑；所以，现在已经到了铲除樱花的最佳时机。
除此之外，王麻子还详细说了一下前些天的事。
正因为东洋官方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所以樱花神才火急火燎地召集三大暴力团的老大，想快速推进自己的屠杀计划；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住吉会和稻川会竟然一起反对，使得他的计划更加渺茫，这让樱花神恼羞成怒，所以下了杀心，要将我们之前上山的一干人全部杀掉。
是王麻子劝阻樱花神，说留着我们比杀了我们有用——留着我们，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暗中控制住吉会和稻川会。
在这之前，因为田正的事情败露，樱花神本来对王麻子起了疑心，但王麻子亲自出马把我们几个都抓了起来，而且一出手就把郑午给“杀”了，才使樱花神暂时打消疑虑——当然，后来的事都知道了，王麻子其实并没有杀掉郑午，捅在郑午心口上的刀，其实往旁边偏了一寸。
也就王麻子艺高人胆大，刀功了得，才蒙混过去所有的人。
也正因为稻川会和住吉会在樱花总部一起反对樱花神的计划，王麻子才知道了我们几个在东洋已经取得了这样了不起的成就，所以赶紧联系猴子，两面出击；在王麻子将我们带走以后，猴子则把郑午救走。
我们被抓起来，一是为了打消樱花神对王麻子的疑惑，二是我们本身也跑不了，如果王麻子不出场，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只能先把我们抓起来，之后再想办法放我们走。
在我们之前被抓进来的梅花众人也是一样考虑。
至于千夏和清田次郎，当时设关卡人的并不是王麻子，待王麻子见到二人时，二人已经奄奄一息、毫无活路。王麻子知道我和他们感情深厚，有心让我和他们见上最后一面，所以才把二人带到我的笼子。
也就是说，王麻子是真的想让我和他们进行最后告别，也多亏了王麻子的这个举动，才让我把千夏给救下来。再后来的事就不需赘述了，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给我们的逃走铺路。
王麻子讲完这一切后，众人均是唏嘘不已，这次多亏有他，不然我们就都挂了。王喜奇怪地说：“那我们之前伏击樱花神，为什么全线遭到惨白？”
王麻子说：“当然是因为有内奸。国家能派我在樱花里做卧底，樱花神就能派人在梅花里做卧底。”
王喜问：“谁是内奸？”
王麻子答：“梅花将军！”

第1987章 一笑泯恩仇
其实有关王喜他们行刺樱花神失败的原因，我之前就给他分析过，说十有八九是出了内奸；否则就算计划不成功，也不至于惨败至此，刚一进去就被人给一锅端了。
但这内奸是谁，王喜心中始终没有个谱。梅花之中虽然上下多达172人，但知道这计划的可真不多，一双手再加一双脚也能数得过来，而且个个都是身居高位，让王喜无凭无据地去怀疑这些高层，怎么可能？
而王麻子如今在樱花神身边工作，更是贵为四大王座之一，想必知道这内奸是谁；结果王喜一问，王麻子果然知道，而且将这人的名字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梅花将军！”
这四个字犹如石破天惊，不仅把王喜他们给惊着了，更把我们给惊着了；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梅花将军可是梅花组织的领袖，带着梅花和樱花抗争了十三年！
王喜当即吓得面色惨白，说王麻子，你可不要乱说！
王麻子摇了摇头，叹着气说：“梅花将军曾经是我的顶头上司，而且一向敬佩他的能力和为人，如果我无凭无据，怎么敢往他的身上泼脏水？我在樱花神的身边工作，樱花神每天和些什么人来往，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王麻子说得言之凿凿，也由不得王喜他们不信，但他们还是接受不了。在他们心里，梅花将军便如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王喜想了一想，还是摇头，说：“这些年来，梅花将军带着我们杀了很多樱花的人，而且刺杀樱花神的计划也是他亲手制定；如果他是内奸，那他做这些不是多此一举么，只要他稍微动动手指头，梅花就彻底垮掉了啊！”
王麻子则说，这才是梅花将军的高明之处，梅花将军既享受华夏这边赐予他的权力，又沉醉于东洋那边定期上供的财物，两方面都不耽误；而且梅花将军十分清楚，东洋方面之所以如此善待他，就是因为他“梅花将军”的这个身份，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梅花”这块招牌倒下；只要梅花还在，梅花将军在东洋就能永远活得滋润，这才叫细水长流，才叫放长线钓大鱼。
说到这里，王麻子冷笑着道：“不然以梅花将军惊人的才识和能力，何以打了樱花一十三年，还是战果平平？你们再看看左飞、孙孤生他们，来东洋才几个月，就快赶上你们十多年的奋斗了！”
又说：“我对你们坦白身份，而不是对他坦白身份，原因就在这了。另外，我已经向上级打过报告，并且出示了一系列的证据，上级同意立刻诛杀梅花将军，最大程度地挽回损失。”
王麻子又摸出一份文件来给王喜他们看，王喜仔细看过一遍，双手都发起抖来：“真是，真是没想到啊……”
接着又问：“什么时候动手？”
王麻子答：“越快越好。”
王喜回头看向我们几个，说：“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可能不大打得过他。”
猴子用金銮刀磨着指甲，头都不抬地回答：“好说。”
王麻子走了，临走前还让猴子捅了他一刀，这样回去才好向樱花神交差；并且把乌金蝉衣还给了我，说是从游海那里要过来的，算是物归原主。我真的太感谢王麻子了，他却说这没什么，由我照顾黑豺的恩情，他就是一辈子都还不清。
而我们几个则简单收拾一番，马不停蹄地赶向梅花的根据地，准备协助王喜等人诛杀梅花将军，就像王麻子说的，越快越好。
梅花的根据地不在繁华的大都市内，而在东京附近一个比较偏远的小郡里面，但要过去也不用花太久的时间，东洋的新干线还是很发达的。出发之前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有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因为梅花将军不好对付，所以除了马杰之外，我们几个都出动了。对于我在樱花总部的遭遇，黄杰表现的十分愤怒，说要不是当初王麻子说会想办法救我出来，他早就带着青帮的人杀到靖国神社去了。
我搂着黄杰的肩，说没事，改天和哥们一起拆了靖国神社。
黄杰说：“必须的啊！”
在列车上，郑午又缠问我娜娜的事，我说你要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娜娜。郑午说他不敢，还说不知怎么回事，看到那个娜娜就觉得心慌，感觉好像对不起她似的。
看着郑午纠结的模样，我说午哥，你确实曾对不起她，但后来你已经还清了，还差点搭上条命，也不欠他什么了。相信我，忘记那些事，对你俩都有好处，所以别再问我了。
郑午不说话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到了梅花根据地所在的小郡，我们集体下车。一路上，王喜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猴子就劝他别苦大仇深的，让樱花将军见到反而起了疑心；还说王喜刚从樱花总部的地牢里逃出来，应该高兴才对，多笑一笑。
在猴子的指点下，王喜笑了起来，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座小郡普普通通，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王喜领着我们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大宅子前面，说到了。这大宅子也是典型的日式风格，有前院有花园，进门之后，四处还有人在劳作；看到王喜他们进来，四处的人立刻围了上来，有叫王书记的，有叫这个哥、那个哥的。
众人都说自从王喜带着梅花十二少去了樱花总部，却遭遇惨败、音讯全无之后，大家都急死了，都在想办法救他们；梅花将军更是每天早出晚归，亲力亲为地去打听消息，好在他们终于平安地回来了。
本来平安归来、久别重逢是件挺喜庆的事，但王喜等人却都有点尴尬。王喜问：“梅花将军呢？”
有人答，出去了，还没回来。
王喜点头，带着我们进了屋子；天色已暗，屋子里黑漆漆的，王喜把灯打开了，还是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猴子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下不了手？王喜说没有，只要是背叛国家的人，在他眼里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但还是觉得可惜，梅花将军这般天纵奇才的人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猴子则说奇才不奇才，和贪不贪心，关系其实不大。
又说：“与其在这伤春悲秋，不如想想一会儿该怎么杀了梅花将军，那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王喜说是、是，又直起腰来，问我们有什么好主意？
猴子摸着下巴，说要无声无息地干掉一个人，下毒是最好的办法，你这有没有伤好的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其实猴子问了一句废话，任何一个组织都不会缺少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王喜立刻答有，便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一包，说这东西叫软骨散，服下之后一小时见效，浑身瘫软无力、任人宰割。
猴子问没有更狠一点的，直接送人上西天的那种，也省得去宰割了。
王喜说有是有，不过越毒的药越是显然，很容易被梅花将军看出端倪，反而得不偿失。
猴子便把软骨散接过来，说行吧，待会儿我给他下药，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众人说好。
在等待梅花将军回来的途中，王喜等人都有点坐立不安，我们几人则随意打着哈哈。猴子告诉我，他们几个之前就是在这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那时候连门都不能出，憋屈得很；想要回国帮我，可折腾了不少功夫。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王书记他们回来了？在哪在哪，我要见见他们！”
听到这个声音，王喜立刻站了起来：“梅花将军，我在这里！”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汉子便走了进来，看上去很是威风凛凛，看来就是梅花将军。梅花将军冲上来就握住王喜的手，激动地都有点说不出话来了：“王书记，你们都回来了，太好了，我都准备带人杀到靖国神社去了！”
接着，梅花将军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看到我们几个先是意外了一下，又说：“小七呢？”
小七就是之前死在地牢的那名汉子，王喜如实相告，梅花将军扼腕叹息，接着又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樱花神，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梅花将军的演技着实了得，要不是我们已经知道他的底细，恐怕要被他这副大气凛然的模样欺骗。接着，梅花将军又问王喜是怎么逃出来的，王喜这才介绍了一下我们，说是有我们的帮忙才逃出来的。
梅花将军早就认识猴子他们，却是第一次见我。王喜着重介绍了一下我，说是我将他们身上的伤都治好了，还想办法偷了笼子的钥匙，将他们全救了出来；总之就是把所有高帽子都往我头上戴，所有功劳都往我身上推。
可想而知，梅花将军得有多感谢我，握着我的手不停夸我、谢我——虽然我知道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呢。
这时候，猴子突然插嘴，说梅花将军，这都进来半天了，也不给我们倒杯水啊？
梅花将军说倒、倒，立刻安排下人去闷茶水，还责怪王喜他们待客不周。待茶水上来，猴子第一个跳过去，主动给梅花将军斟了一杯，说梅花将军，咱们之前有什么误会，你可别放在心上，现在可又是一条阵线的了。
梅花将军爽朗地大笑，说当然了，我还怕你记仇呢。
“不记不记，梅花将军，喝了这杯茶，咱们就算是一笑泯恩仇啦！”猴子亲手把茶水递上。
那当然是一杯可以要他命的茶。
梅花将军接过来，却没急着喝，而是说道：“你们今天是不是见王麻子了？”

第1988章 他？他死了！
梅花将军突然提起王麻子，我们的心里都是一惊，向来淡定的猴子都皱起眉头，王喜等人则是面面相觑。看我们这般表情，梅花将军笑了起来，说果然如此，他是不是说他自己其实是到樱花神那边做卧底的，还说我和樱花神串通一气，让你们合谋来杀掉我？
说着，梅花将军把手里的茶碗放下，说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杯茶里应该下了药吧？
众人更加哑口无言，这梅花将军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么，竟然一猜一个准儿？
梅花将军正色道：“你们都被他骗了！他说他是去做卧底的，这没错，当年我也知道这事，而且还是秘密策划人之一；但是后来，这家伙禁不住美色和权欲的诱惑，不仅真的投靠了樱花神，还试图将我也拉下水！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上级命我尽快将他诛杀！”
说着，梅花将军便摸出一份文件来递给王喜等人查看。
我们仍旧没有看这文件，但从王喜等人惊诧的表情来看，想必上面同样盖了某个部位的大红戳子。不同的两份秘密文件，指向不同的两个人，戳子却都一样，只能说明一个真、一个假。
那么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公文这种东西虽然很有权威，但还是很容易伪造出来。
众人均是一副傻眼的模样，本来意志坚定的王喜也呈现出犹豫之色。而我们几人也迅速交换着眼神，探讨着彼此的意见，现在情形复杂，不得不做出更加慎重的考虑。
在没有明确证据之前，实在是不好说明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但出于私心，我还是倾向于相信王麻子，不只是因为我们养过同一条狗，还因为我觉得能养出黑豺那种狗的主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个坏人。
但是我有私心，王喜他们同样也有私心。他们和王麻子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两年，和梅花将军的感情却已经超过了十年——如果是你，你选择信谁？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但是现场，我们谁都没有表态，在一件事尚未真正明朗之前不轻易做出判断，是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应该有的基本素质。
梅花将军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儿还有疑虑；这样，现在天也晚了，大家先住下来，等明天早上，王书记和国内的上级领导联系一下就水落石出了，如何？如果上级说我是个叛徒，那我自己把脑袋割下来交给你们！
如此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王喜答应下来。
梅花将军要给我们安排房间，猴子却说不用，还是回去睡吧，就不在这叨扰了。不管梅花将军怎么劝说，猴子坚持不肯留下，还是带着我们离开，还说明天再联系吧。
一出梅花的大门，猴子就跟火烧屁股一样：“快走、快走！”接着拔步如飞。
我们吃了一惊，以为有什么事要发生，连忙跟着猴子就跑，足足跑出二里地去，猴子奔进路边的一个厕所，就听噼里啪啦的声响，原来是拉肚子才急成这样。
我们几人那个气啊，要不是这家伙拉的太臭，早就冲进去狠狠干他一顿了；但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放过他，一边捡石头往里面砸，一边骂这家伙是个二百五，成天没事溜我们玩。
隔着围墙，猴子一边拉屎一边问我们：“你们觉得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黄杰蹲在马路边上，把回龙刀抱在怀里，一边抽烟一边说：“我觉得这俩人都不是好东西，我谁都不信。”
郑午则摇头，说分辨不出，这题对他的脑子来说超纲了。
轮到我说，我说我相信王麻子。
猴子嘿了一声，说你相信王麻子，那是你有私心；你试着抛开私心，看看你相信谁？
我沉默了一下，说不知道。
这俩人都说得头头是道，并且都怀揣公文，谁是真谁是假，真不好说。
猴子笑了两声，说明天就见分晓了。
我说对，王书记明天打个电话，一切都了然了。
猴子说不，如果梅花将军是假的，那王喜肯定等不到明天，今天晚上就死翘翘了，这就是我不肯留在那里的原因。
我一听就急了，说那咱们赶紧回去把王书记他们带走啊！
猴子提了裤子出来，说没用的，现在的王书记和你一样都有私心，就像你选择相信王麻子一样，他肯定选择相信梅花将军，只是没说出来罢了。你叫他走，他肯定不会走的。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人要寻死，谁都拦不住的；你现在回去，不仅拉不出来王喜，反而有可能死在梅花将军手上。”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知道猴子是对的，但还是憋得慌，一想到王喜他们有可能死，而我却毫无作为，我就浑身都觉得不得劲。猴子拍拍我的肩，说行了，别圣母了，你又不是玛丽亚，救不了那么多人的。
黄杰也说：“猴子说得没错，咱们管好自己就行。”
猴子和黄杰往前走去，郑午则摸摸脑袋，说走吧左飞，他俩那么聪明，说得肯定没错。
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觉得他们冷血、无情？
拜托，我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们，更不是第一天才出来闯江湖的菜鸟，他们要是不冷血、不无情，能活到现在？只是他们的热血和情义，只呈现给自己的兄弟罢了。
我跟了上去，我知道要想长久地活下去，有时候就必须要冷血、要无情。
我们重新坐上新干线回到东京，再回到洪门总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大门已经关了，我们从地下车库的门进去，准备乘坐猴子的私人电梯上楼，然而电梯门一打开，我们就吃了一惊。
一股子烟硝的气味冒出来，里面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正是王麻子。
我们立刻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再看他的身体，有好多烧伤、炸伤的痕迹。王麻子还活着，并且还能说话，喘着气说：“我的身份败露，费了好大劲才逃出来的……”
我们立刻把王麻子送到洪门的医疗室内，除了医生给予手术之外，再配合我的真气疗伤，双管齐下，很快就把重伤的王麻子救了过来。王麻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猴子叹着气道：“现在看来，谁是真、谁是假，一目了然了。”
确实一目了然。
那么，王喜他们岂不是有危险了？
“回去睡吧。”猴子绝口不提去救王喜他们的事，看来真的打算隔岸观火了。
回到房间，我却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猴子他们和王喜等人毫无感情，可以做到不管不顾，这个可以理解；可是我呢，我和他们在靖国神社的地牢里共处了一个星期，一起吃发霉的馒头，一起唱国歌互相鼓励，一起想办法逃出那个地方……多多少少还是建立了一些感情的啊！
我不过不希望他们死，就是圣母么？
不管了，圣母就圣母吧，总好过后悔一辈子强。我立刻翻身起来，我没有任何计划，但就想着过去再说，到时候再见机行事。结果刚一出门，就看见猴子靠在走廊对面的墙边。
“就知道你不甘心。”猴子打着呵欠：“真有精气神啊，这么晚了还想着跑。”
“猴子，不能见死不救啊！”
“行了放心吧。”
猴子拍拍我的肩膀，说在咱们回来的时候，我和黄杰就各派了人去伏在梅花的根据地周围，还有马杰在边上盯梢，就算干不了梅花将军，也可以保证王书记他们不死。
我直接卧槽了一声，说你早安排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猴子看着我，说左飞，你受了一个礼拜的苦，真的该好好休息下了，兄弟几个都挺心疼你的；所以，我们就没告诉你这件事，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我哆嗦了一下，说操，这大晚上的，不矫情会死啊？
我直接转过头去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我的眼睛才红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刚一出门，门口就站着一个洪门的兄弟，恭恭敬敬地说：“左飞先生，龙头说等您醒了以后，就到他房间里去一趟。”
我知道肯定有事，于是疾步走了过去。
推开猴子房间的门，就看见里面坐着一圈的人，正是王喜他们，都是伤痕累累的模样，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但还好，都活下来了，猴子果然言出必行。
我立刻进门，和王喜打了一声招呼，询问他还好吧。
王喜叹了口气，说好、好的很。又抬头去看猴子，说孙龙头，再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猴子笑嘻嘻的，说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我又问王喜：“梅花将军呢？”
“他？他死了！”
我吃了一惊，又问怎么死的？
王喜苦笑了一下，说这个，就要问孙龙头了。
我又去看猴子，猴子却摸了摸鼻子，说这个啊，简单，其实我昨天没在那杯茶里下药，而是下在了其他地方。

第1989章 最后的任务
毫无疑问，昨天晚上是激情沸腾的一夜，是热闹非凡的一夜。
这一夜，我没有参与，因为猴子他们希望我能好好休息。虽然猴子对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但是从王曦等人的只言片语中，我还是能感受到昨夜的危机四伏、险象迭生。
猴子究竟把药下在了哪里，最终还是没人知道，他也没告诉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的杀手锏。总而言之，那位号称天纵奇才的梅花将军，梅花中唯一能被猴子看得起的人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因为轻信梅花将军、差点遭致团灭的王喜等人除了感慨劫后余生之外，也为自己的鲁莽而感到懊恼。王喜已经和国内的上级联系过，确定了梅花将军已成叛徒的事实，也汇报了已将梅花将军铲除的消息。
像王喜这样朴实憨厚的老干部，事情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所以他分毫没有往自己身上揽功，而是将功劳一概推到了我们几个身上，坦诚如果没有我的话，梅花这个组织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王喜的上级（不是魏老，另外一个分管此事的重量级人物）着重夸了我们几个，然后宣布已经被樱花神识破身份、任务算是失败的王麻子就任新的梅花将军。
论资历、论年龄，王麻子都不如王喜，但王喜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并且领导在电话里也给了我们几个指示，说铲除樱花的任务已至最后一步，要求我们继续配合梅花完成目标。
这位领导在国内位高权重，属于魏老等人之下的二线大佬，但我们之前和他从未有过联系，实际上他也没有资格“指示”我们，但猴子还是决定按他说的去做。
王麻子受的伤很重，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王麻子已经做得足够缜密，但最终还是被樱花神识破了身份，问题就出在梅花将军的身上。
我们逃跑的那天，也是东洋的首相大人拜祭靖国神社的日子，樱花神全程陪同，梅花将军也到场了。只是梅花将军身份敏感，所以易容成了另外一副模样陪在首相身边，恰好看到我们从本殿穿过时的景象。
也就是说，我们避过了樱花神的耳目，却没能逃过梅花将军的眼睛。那时我们以为我们在暗，樱花神在明；可在梅花将军眼里，却是我们在明，他在暗；这便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最佳诠释。
樱花神不能离开首相身边，梅花将军却能，所以他一路追踪我们，却意外地发现了王麻子的秘密，所以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这世上不是只有我们算计别人，别人同样会算计我们。
被樱花神识破面目的王麻子，能从犹如龙潭虎穴一般的樱花总部之中逃出来实属不易，那浑身的烧伤和炸伤便能说明一切。为他做手术的医生直接说救不了，王麻子也自知活不下去，当时还想交代遗言来着，但在我的坚持之下，终究还是捞回了他一条命。
王麻子已经卸下代表他裂地身份的恶鬼面具，重新用黑布遮住了脸——他始终不愿意用真面目示人，想来肯定人如其名，长了一脸麻子。王麻子作为新的梅花将军，摧毁樱花组织的重担便落在他的身上，而我们几人从现在起要全力地配合他，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愉快。
王麻子梳理了一下我们手头的力量，除了洪门和青族可以直接调用之外，稻川会和住吉会也会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助力，同样被困在地牢一个星期的娜娜和千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樱花那边，除了自己本部的成员之外，也就山口组能为其所用了；而就是山口组，现在也群龙无首——根据马杰的线报，自从那一夜之后，筱田建市就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惠子，没人知道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回来的只有上原飞鸟一人。
那天晚上，惠子为了救我，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绑架了筱田建市，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据上原飞鸟所说，惠子绑了筱田建市一起消失，山口组搜遍了整个东京也没找出人来。
因为筱田建市自认年轻，也从未设立、培养过什么接班人，可想而知他的失踪会被山口组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各方势力自然蠢蠢欲动，一场旷日而持久的内讧纷争即将展开。
飞鸟上原虽是东洋第一剑客，但他只是个好的剑客，不是个好的领导者，所以他也掌控不了山口组。再说，筱田建市的家人、手下都在，也轮不到上原飞鸟一个保镖来掌控山口组。
山口组当然不会灭亡，一个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的组织不会那么轻易倒下，但是此番内乱必然会给他们带来极大影响，恐怕需要一个很长的阵痛期才能缓过劲儿来。
显然，这样的山口组，樱花神再怎么利用，也折腾不出什么浪了。所以按照我们的想法，我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去和樱花神硬碰硬，直接杀到靖国神社宰掉樱花神都不是问题。
但，王麻子否决了这个想法，说一来东洋政局已经发生变化，现在鸽派当政、力求平稳，樱花神已经不能再向我们下手，如果我们主动挑起事端，反而引起鹰派反弹，到时别说对我们了，对两国外交都不太好；二来樱花总部的位置敏感，靖国神社这个地方当然每个华人都想炸掉，但也肯定不是想炸就能炸的，贸然出击必然引起更大争端，同样对我们、对国家都不利。
当领导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要从大局考虑、从全局出发，动不动就要上升到国家层面，考虑事件结果给国家带来的影响，反倒不如我们这些散兵游勇来得痛快。
我们就问王麻子，那到底要怎么办，不能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王麻子说当然不是，接着便提出了他的主意——趁着鸽派当道，应借官方之手铲除樱花神。之前的樱花神虽然劣迹斑斑，但所作所为都有官方背书，所以我们挑不出他的刺来；但杀掉稻川会的会长清田次郎，还囚禁住吉会的会长娜娜和清田次郎的女儿千夏，却是连官方都无法容忍的事情，完全是樱花神气急败坏之后的个人所为。
娜娜和千夏的身份非凡，身为东洋两大暴力团的大佬，跺跺脚都能让整个东洋颤上一颤。地位如此之重的二人，竟然被樱花神像狗一样关在地牢里吃了一个礼拜的发霉馒头，怎么可以容忍？
所以王麻子认为，应由娜娜和千夏通过官方提告，要求官方给她们一个交代，官方就是再偏袒樱花神也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现在鸽派当道，多的是人想铲掉樱花神这种只会带来战争的极端分子。
王麻子在东洋深耕多年，又在樱花神麾下做了数年王座，因此结识了不少官员，到时两面出击、推波助澜；官方迫于压力，一定会着手收拾樱花神。
王麻子讲完之后，问我们觉得如何？
能兵不血刃地干掉樱花神，还不用付出任何流血和牺牲，可谓上上之策，我们当然赞同。王麻子却说：“这事的关键之处在于千夏和娜娜这两位会长，有她们走出第一步，才有后面的无数步——关键是，她们会配合么？”
我说有我，千夏这边肯定没问题；但是娜娜那里，我还不太清楚，还要亲自去问问她。
王麻子说好，让我尽快行动。

第1990章 樱花神的承诺
我立刻就去找了千夏。
其实我早就想去找千夏了，清田次郎刚刚去世，她又才从地牢之中逃出，现在的稻川会一定很乱，要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即便抛开我“千夏男朋友”的身份，我还是稻川会的组长之一，这种时候怎么能够缺席？
只是自从回来，就被王喜、王麻子、梅花将军一干人的事纠缠不清，现在好不容易风波平息，当然要赶快去找千夏。奔回北海道，来到稻川会总部，发现清田次郎的灵堂正在搭起，现场云集了数千稻川会的成员，内外都弥漫着沉重而悲伤的气息。
这么大的事，千夏竟然没通知我。
近段时间以来，东洋的地下世界确实频频发生地震，从洪门的萧落雨到青族的赵春风，再到住吉会的西口茂男，稻川会的清田次郎……就连山口组的筱田建市都失踪了，不免给人一种“彻底变天”的感觉。
引我进门的老管家叫泰勒，是位英国人，多年来在千夏家里勤勤恳恳。我问他这两天的情况，泰勒说在千夏的操持下，一切都井井有条，又感叹：“千夏小姐是真的长大了。”
走进灵堂，这里的人也很多，各界的大佬都有出席，穿着一身黑衣的千夏严肃而有礼地接待着。地牢中那一个星期的煎熬，千夏本来就瘦了很多，再加上两天的疲惫，看上去就更消瘦了，确实让人心疼。
我也上前去上了炷香，一直保持克制的千夏在看到我后，眼眶瞬间就红了。上完香后，我又轻轻抱了一下千夏，说没关系，有我呢。
三天以后，葬礼顺利举行完毕，千夏也顺利地就任稻川会会长一位。仪式结束以后，我陪着千夏到郊外去散心，秋意降临、冷风萧瑟，我很自然地抱住千夏，现在的我们两人从里到外都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实际上我也从没想过会和一位东洋女孩子谈起恋爱。
直到这时，我才把王喜、王麻子、梅花将军等人的事情一股脑地和她说了。得知裂地王座原来是我们的老友，并且一直暗中帮着我们，千夏唏嘘不已，说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接着，我又将对付樱花神的计划说出。
不出我的所料，千夏立刻答应配合，说要为她的父亲报仇。千夏这边说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去找娜娜，当然是千夏陪着我一起去。我们乘坐私人飞机赶到东京，来到住吉会的总部，见到了娜娜。
之前清田次郎的葬礼，娜娜也有出席，不过那时只是匆匆一瞥，并未深聊。现在见到娜娜，我同样把王喜、王麻子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又把对付樱花神的计划说了一遍，娜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表示支持。
一切都很顺利。
我也松了口气，说那好，随后咱们就约个日子，和我们几个，还有新的梅花将军见一面，好好谋划一下这个事情。
临走之前，我看着娜娜，说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娜娜沉默了一下，说他怎么样，还是不记得我么？
我说他挺好，还是不记得你……但，他说他一想起你就会觉得心疼。
娜娜吐了口气，还勾起一丝笑意，说难得师父还对我这个徒弟有点印象，挺好。
这时，千夏终于忍不住了，说娜娜姐，当初在本殿下面的地牢里，你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一无道人活着，你就一定要主动追他，不让自己留下遗憾，怎么现在又变卦啦？
这件事情，娜娜和我说过，也和千夏说过。如今被千夏翻老账，娜娜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说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心境不一样，决定也不一样。
千夏哼了一声，说反正她是记住了，娜娜姐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以后尽量不和住吉会做生意。
搞得娜娜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几天，我们一干人按约定好的见了一面，算是开个讨伐樱花神的小型会议。出席会议的有梅花将军王麻子、洪门龙头孙孤生、青族族长黄杰、稻川会会长千夏、住吉会会长娜娜，还有我和郑午、马杰、王喜等一干人，当然也少不了娜娜的保镖——神谷一郎。
千夏和娜娜着重感谢了一下王麻子，接着会议便开始了。
他们一干大佬围着一张桌子坐在主位，我和郑午、王喜等人则坐在靠后一点的位置。会上，王麻子又将他的计划完整说了一遍，即利用公权手段去打压樱花神，由千夏和娜娜开头炮，接着其他人再赶上，给予官方极大的压力，力求一竿子就把樱花神给打死，不给他留任何后路。
王麻子还说：“如果能把山口组也拉到咱们阵营，樱花神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现在的局面也足够对付樱花神了。”
在开会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郑午一直盯着娜娜看，看得娜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用胳膊肘撞了郑午一下，让他不要老盯着人家小姑娘看，郑午说不是，老感觉那个姑娘有点熟悉。
“左飞，我到底忘了什么？”
“你自己去问她喽。”
“……我不敢。”
“不敢就老实呆着。”
会议进行到最后，王麻子站起身来，说大概计划就是这样，大家还有什么疑问？
众人都摇摇头，说没有疑问，但娜娜却站了起来，认真说道：“除掉樱花神，我没意见；和你们华人合作，我也没有意见。但我想说的是，一向针对华人的樱花覆灭之后，也希望各位华人在我们东洋的地界上能收敛着点，否则别怪我西口娜娜到时不顾及今日合作的情面。”
说樱花神说得好好的，娜娜却突然冒出这样一番话来，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王麻子更是直接沉下脸来，现场气氛顿时冷的像冰。不过娜娜却根本不打算缓和这个气氛，继续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哇，这个女的好霸道，谁娶她可是倒大霉了。”郑午轻声嘟囔着。
娜娜和神谷一郎离开之后，现场气氛依旧非常尴尬，王麻子皱着眉头，说这女的什么意思，是不是以后要和咱们做对？
猴子打着哈哈，说没那回事，你站在人家的立场考虑一下，人家能不为自己国家做打算么？我觉得她说得也没错，毕竟是在别国的地界上，咱们行为处事还是低调一些，要是惹怒政府，咱们也没好果子吃。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一切都按王麻子的计划推进，由娜娜和千夏最先向东洋的有关部门提出申告，指证樱花神不仅杀了清田次郎，还将她们二人关在地牢中长达一个礼拜；接着，猴子和黄杰也以洪门龙头和青族族长的身份向有关部门施压，指出樱花神多年来暗中残害洪门和青族的成员，希望官方能给一个公道；然后便是王麻子利用自己多年经营下的人脉关系在暗中推波助澜，力图给樱花神的覆灭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但，樱花作为东洋第一暗杀机构，直接归属东洋政府管辖，地位远胜华夏的星火，甚至直逼龙组；所以，樱花神的级别同样不容小觑，想轻轻松松地就扳倒他也没那么容易。
在我们这边展开大量活动的同时，樱花神也没闲着，一方面利用自身职权和我们抗争，一方面还和已经陷入混乱的山口组频频接触，还是希望山口组能够为他效力。
甚至，他还为山口组开出承诺，谁能帮他铲除我们，他就助谁登上山口组组长的大位。

第1991章 因为，你太弱了
以樱花神在东洋地下世界的地位，虽然不至于能直接任命某个势力的大佬，但要发声支持谁的话，那成功率还是相当高的。可想而知，山口组那些眼巴巴盯着组长之位的家伙们有多兴奋，自然铆足了劲儿的来对付我们。
山口组之所以是东洋第一大暴力团，而住吉会、稻川会只能排在它的后面，当然是因为山口组足够强大；即便它现在分裂开来，若干头目各自为政，也还是十分强大。
尤其是这些家伙们由明处转为暗处，疯狂地偷袭、暗杀我们这边的人员，虽然还不至于影响到我们这些高层，却也因此感到有些棘手。除此之外，樱花神还秘密组织了一些零散的小型势力也来对付我们，而且一样不和我们正面交锋，就是干着偷袭、暗杀的活儿；虽然依旧给我们这些高层造不成多大影响，但我们底下这些人却很是遭殃。
樱花神操持了一辈子的暗杀机构，在“暗杀”一事上可谓无人能出其右。这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对手，即便局面已经对他相当不利，他也能打出一手不错的牌。
如此，白道和黑道两边都僵持着，看样子还要再僵持一段时间才能分出胜负。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东洋的天气已经彻底入秋，树上的叶子大片大片地掉，出入都冷得很。这天，王麻子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在忙什么。
我说我一直在稻川会里帮着千夏处理事务，问他有什么事？
王麻子让我出来，说要和我单独见面。
我们见到了面，王麻子的第一句话就是：“之前有些高估现在的形势了，鹰派那些家伙力保樱花神，咱们之前订的计划很有可能失败；一旦失败，那么咱们就要走下下之策，和他真刀真枪得干，无论如何都得将他除掉，否则下次鹰派再上位的时候，这家伙就又要出来兴风作浪了。”
和樱花神正面交锋会有什么后果，王麻子之前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又问：“你和猴子他们说过这事没有？”
王麻子点头，说说过了，前几天就和他们说了，和你是最后一个说的。
我有些疑惑，说为什么最后一个和我说？
王麻子迟疑了一下：“他们，不让我和你说这件事，好像不想让你参与最后诛杀樱花神的行动……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又不肯说，你知道么？”
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猴子他们不想让我参与这件事？为什么？
“我不……不知道啊……”我的脑子一片迷茫，实在想不通猴子他们这么做的用意。这么多年来，我们不管杀谁都是一起，为什么到了最后的樱花神，反而将我踢在外面？
王麻子叹了口气，说他觉得我们是个团队，而且也看过我们之前在11号训练营的履历，断定我们的配合堪称天下无双，还是不要轻易分开的话，否则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
“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去说清楚吧，这样也方便咱们日后行动。”丢下这一句话，王麻子便离开了。
我的脑中嗡嗡直响，实在想不通猴子他们这么做的用意。是因为这一个月多我都和千夏在一起，所以关系变得有些淡了，才想把我踢开？怎么可能，这理由也太扯淡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会因为这点破事变淡？再说黄杰把持着青族，同样日理万机，也没有天天和大家在一起啊。
我决定亲自去问问猴子。
我赶到洪门总部，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猴子一开始没接，后来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在开会，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找你有事，这会儿就在你们总部大堂，合适的话就下来吧。
猴子说行，让我等等。
但猴子好像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左等右等就是不来。我等了一个多小时，连他一根毛都没有看见，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同生共死那么多次，就差同穿一条内裤了，他竟然让我等这么久？
尤其是有两个大腹便便的老板从楼上下来，一边走还一边说“这洪门的龙头挺有意思，竟然说借给他五块钱就是朋友了”的时候，我的怒火终于变得无法克制。
连这样的老板都见，却不见我？
我怒气冲冲地上了楼去，有人拦我，但是被我一把推开。我常来这里，都知道我是猴子的铁哥们，所以到了后面就没人敢再拦我。我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去空无一人，明显没有开会。
我又来到猴子的办公室，一脚把门踹开，就见猴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一口一个宝贝儿我想死你了，不知叫的是柳依娜宝贝儿，还是周小溪宝贝儿？
当然这不重要，我在下面等得火烧火燎，他还在上面谈情说爱，我平时脾气够好了吧，但当时一下就炸了。我直接冲到猴子身前，抓住他的领子大骂起脏话来，把我所知道的那些脏话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猴子愣了半天，才说：“左飞，我正跟我儿子通电话呢……”
我；“……”
我立刻拿过手机，说四月啊，刚才叔叔和你爸开玩笑呢，叔叔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对，你可千万不要学啊……嗯，嗯，乖，等叔叔回去给你买糖吃，好的挂了，四月听话啊。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气倒也消了大半：“说吧。”
“说什么？”猴子一脸疑惑。
“你别装蒜。”我不耐烦地说：“要和樱花神正面硬刚，为什么单单把我排除在外？”
猴子叹了口气，说王麻子还是告诉你了？
我说别废话，跟我说个理由。
猴子站起来，扭头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道：“因为，你太弱了。”
我的心颤了一下。
看来，猴子他们已经知道我把提气丸给千夏吃的事了。不用说，郑午讲的。他不记得娜娜，倒是对这些事印象深刻。猴子没有回头，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普遍八重巅峰，快接近九重了，你呢，左飞？”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还在八重初期徘徊。
八重初期和八重巅峰，就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左飞，你知道的，我们不会嫌弃你实力弱，就像咱们以前不会嫌弃郑午一样。可樱花神很难对付，至少有十重境界，再加上他的樱花炸弹……你这样的去了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不忍心看你送死，所以……”
猴子没有再说话，也不用再说下去了。
这一刻，我心如刀割。
“我知道了。”
我吐出这四个字来，转身默默走出门外，我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还是坚持一步都没有回头。出了猴子的办公室，又穿过走廊、穿过大堂，来到大楼外面。
外面依旧冷风萧瑟，却再冷也冷不过我的心。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猴子他们是为了我好啊。
这种滋味，就好像网游里的伙伴说“我们要去杀BOSS了，但是不能带你，你会送死”的感觉一样，确实是为了你好，却会让你十分难过；猴子洞察人情，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我，是我强硬地找上门去，他才肯说实话。
我知道我的实力已经跟不上他们的步伐，我打不过神谷一郎，打不过上原飞鸟，打不过破空、游海、王麻子……而且服过提气丸的他们，每过一天都会和我的差距拉开一点。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却无能为力。
但是，我不后悔，也不怪任何人。
我不后悔把提气丸给千夏吃，也不怪猴子他们将我踢出局外。
秋风萧瑟，我一个人走在这异国他乡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也不知自己要走多久，要走到哪里去。原来“没用”是这么难受，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柄刻刀，一下下地在我的心上刻。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我也并不想看；有叶子落在我头顶、肩头，我也不想去拨，活脱脱地像个流浪汉。
最终，我走累了，随意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街上的车子来来往往。手机仍在不断地响着，我终于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原来是王麻子打来的。我接起来，他问我找过猴子没有，情况怎么样？
我不想说，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他——有谁愿意承认自己弱呢？
但以王麻子的聪明，当然一下就戳穿了我的谎言，说：“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腻腻歪歪？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好吗？”
我一下就怒了，冲着电话大吼：“因为我弱，去打樱花神是找死，够了没有？！”
说完，我狠狠把电话挂掉；嫌不解气，又关了机。
我又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随意走进一家酒吧，一杯一杯地灌着自己。也不知喝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醉得昏头转向之时，一个身影突然坐在我的面前。
“至于吗，看你那样。”
说着，他伸过手来，手心里有一颗浑圆润白的药丸……

第1992章 进步，一日千里
提气丸！
即便我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
我的心里先是一惊，接着又抬起头来，发现面前的人竟是王麻子。以王麻子的身份，手上还保有一颗提气丸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王麻子说：“问了一圈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什么大问题，吃了它吧。”
看到提气丸，我的心里先是一喜，接着又蒙上一层阴影，说没用了，你们马上就要去打樱花神，我就算现在服下提气丸，短时间内也无法跟上你们的脚步。
王麻子说不会的，没你想得那么快，咱们和樱花神之间还在博弈，所谓的“正面交锋”是下下之策，而且远远不到时候。你现在就服下去，能补多少算多少，有备无患是不是？
王麻子似乎怕我不肯接，又说：“到我这个级别，吃不吃提气丸已经没多大用了，所以你不用为我考虑。而且你在11号训练营帮我照顾黑豺，前段时间又救了我一命，我正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提气丸对每一个练武之人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东西，王麻子说这东西对他来说没多大用，那我肯定是不信的；但看上去，王麻子铁了心要给我，我要是不接，反而显得矫情，所以就点点头，伸手去接。
就在此时，我又想起一件事情，犹豫之后说道：“服下提气丸后，体内真气会暴涨、暴动、暴乱，前段时间我又有点走火入魔的迹象，这也是我一开始没吃提气丸的原因……”
王麻子一听，反而笑了起来，说没事，我给你介绍个去处；那地方空气好，对练武之人大有裨益，不仅练气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还能稳定你体内紊乱的真气。
我吃了一惊，东洋竟然还有这种地方，便问哪里？
“富士山。”王麻子告诉了我答案，说他也是无意中发现那个地方对练气很有帮助的，不只是因为那里布满各种山川、湖泊和丛林，可能还因为那里是个活火山带，地底下沉积着无数的火山熔岩和火山砂，那东西散发出的气味和能量对练武之人很有好处——当然，这只是个推测，并无科学根据。
而且王麻子说，发现这个秘密的不只他一个人，一些东洋的遁世高手就常年隐在富士山中修炼，和咱们国内的隐世喜欢往终南山跑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些名山大川向来都有龙脉之气，就是平时没事走走对人的身体也有好处。
我不知道王麻子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安慰我才编造出的谎言，但我听了确实挺高兴的，说好，我马上就去！
于是第二天，我就告别了所有人，孤身前往富士山中。
毫无疑问，富士山是东洋最有名的山了，这已经是东洋的形象之一，国外来的游客不去哪里，也是一定要去富士山脚下转一转的。不过我们来东洋大半年了，只是远远地见过它，并没真正的接近过，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太忙。
富士山靠近山顶的地方覆盖着已经冷却的火山熔浆，冷冰冰的好像连生命活动的迹象都没有；但是再往下，就是数不清的山川、湖泊和丛林了，景色十分怡人。
富士山的山脚下都是游人，再往深处去，便人迹罕至，类似原始森林了。
我背着一个盛满各种生活用具的大包，一头扎进了富士山中，朝着更深处前进。这些年来我们没少在野外呆过，所以我的野外生存经验还算丰富，我往深处走了很久很久，确定四周已经毫无人烟，又找了一块湖泊停驻，在湖边上搭了一座帐篷，又用泥巴糊了个小火炉，将锅碗瓢盆都拿出来，算是在这安定下来。
除去我自己带的干粮以外，山中有蘑菇、野果、野味，湖中还有各种鱼儿，所以生存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接下来，只需一心一意地练功就好；至于山外的事，有猴子他们操持，暂时不需要我了。
没有了外界俗事的打扰，我几乎除了睡觉和吃饭以外，其他时间都沉浸在练气和练功之中。因为我本身就在练气一道上就有着极高的天赋，再加上这里的空气真如王麻子所说对“练气”极有帮助，还有体内的提气丸无时无刻地在发挥作用，我察觉到自己的实力确实一日千里的飞快进步着。
一晃眼，三个月就过去了，整个东洋也步入寒冬。
这期间里，我始终一个人呆在山里，没人来看过我，手机也没有信号，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和樱花神斗得怎么样了。偶尔有打猎的农户进来，也只当我是喜欢玩野游的驴友之类，不会和我有太多交流。
这一天，富士山上下了场雪，冻得人瑟瑟发抖，不过对我来说并不是太大问题。早上起来，我踏上已经结冻的湖面，用手开了个口子，从里面摸了两条鱼出来开膛破肚，煮了一锅鱼汤，给自己当早餐吃。
喝过鱼汤，浑身起了一层热汗，于是我便坐在雪中开始打坐练气。
境界越高，提气丸在体内发挥的效果越慢；最近几天，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气隐隐有些躁动，而且浑身时不时地发热，这漫山遍野的冰雪对我来说正好派上用场。
没过多久，我身下的积雪便开始融化，我的头顶也开始冒出丝丝白气。一连几天，我都是在这样的状态中度过，终于慢慢将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给压了下去，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获得了重生。
这种感觉非常舒服。
这一天，我仍在雪地里打坐练气，在一片万籁俱寂的天地之中，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突然自丛林深处传来。之所以说不合时宜，是因为这脚步声一听就是个练家子，绝不是进山打猎的农户。
之前听王麻子说过，富士山中有着不少东洋隐士也在修炼，只是这山实在大了去了，我到现在也没见过一个，难道现在终于来了？
我警觉地睁开眼睛，并迅速找了一棵大树隐藏身形。不过多久，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探出头去，发现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我很熟悉的女人。
“千夏！”我惊喜地叫了出来。
没错，来人正是千夏，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惊喜万分，立刻走了出去。
“师父！”
千夏看到我，也迅速扑了上来，嘎吱嘎吱地踩着雪，一头就扎进了我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也特别高兴，同样紧紧地抱着她，问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千夏告诉我，她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两个月前，她和猴子他们就在王麻子的带领下进过山里，不过当时只是远远地看我，并未走进和我打招呼，因为王麻子不让他们打扰我练功。
但是现在，因为气温骤降，又连着下了好几场雪，她担心我在山里受冻，所以专程给我送棉衣和毯子来了。接着，千夏便把随身带的包裹打开，里面果然装满了各种御寒的衣物和被褥。
我在感动之余，又说：“你既然知道冷，为什么自己又穿着裙子过来？”
没错，千夏上身虽然穿着棉衣，但是下身穿着红色的格子裙，还露着两条大白腿，看着就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千夏乐呵呵道：“我不管嘛，我要以最好看的姿态出现在师父面前！然后呢，师父看到我这么冷，肯定会很心疼我，然后抱抱我的！”
我无奈地苦笑，说真傻。
接着，我便把千夏带进帐篷，又用她带来的毛毯将我俩裹在一起。昏暗的帐篷里，千夏躺在我的怀里，说师父，这么久没见我，有没有想我？
我说想啊，特别想呢。
千夏嘻嘻地笑，说想我的话，就亲亲我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只好低下头去蜻蜓点水式地亲了亲她的嘴唇。
好软。
千夏却得寸进尺，说这就完啦？不够不够，好几个月没见了，我们要把所有的亲亲都补回来！
说着，她又勾住我的脖子，主动把嘴巴靠了过来。
我又亲了她一下，担心再这么下去会擦枪走火，毕竟这环境、这氛围，实在太适合干点什么了，干柴烈火简直一点就着，再高的定力都扛不住；所以我及时止步，说好啦，别调皮了，我问你，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千夏哼了一声，说我就纳闷了，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躺在你怀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宠辱不惊的？
话虽这么说，但千夏还是告诉了我外界的情况，说我们和樱花神之间的较量还在持续，简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除了在官场勾心斗角之外，下面的争斗也从未停过。
千夏说，山口组现在虽然依旧没有新的组长出来，但是在樱花神的协调下，也暂时拧成了一股绳，发挥全部力量来对付我们，着实非常棘手。还说王麻子讲了，如果这样下去不行，就必须要采取下下之策了。
下下之策就是，不计一切后果地干掉樱花神。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动手，随时叫我出山就行，你出去以后告诉他们，我不会再拖他们的后腿了。
“师父。”
千夏突然紧紧抱住了我，说杀掉樱花神后，你就会离开我，是么？

第1993章 一声枪响
话题从“樱花神”突然转到我会不会离开，千夏的思维实在有点跳脱，问了我一个猝不及防。如是以前，我肯定毫不犹豫地骗她，但是现在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千夏待我之诚、待我之真，哪怕我长了一个石头心也该焐热了，骗她的话便实在说不出口。见我沉默，千夏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紧紧抱着我说：“好了师父，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我确实无话可说，只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千夏抬起头，说好了师父，以后的事情我们不要去想，我们就把现在过好，行不行？
我点点头。
千夏又说：“我想在山里陪你几天，行不行？”
我想了一下，说那稻川会……
不等我说完，千夏就说不用担心，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我直接就笑了，说你既然已经安排好了，说明已经打定主意要住几天，干嘛还问我的意见？
千夏说对啦，不管我同不同意，反正她是一定要住下来的。
接着，千夏就把毛毯一掀，然后往我身上一扑，将我压倒在地，轻声呢喃着道：“师父，我想吃了你……”
千夏说是在我这里住几天，但是一住就住了七天，看上去已经赖着不想走了。不过她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我练功的时候不会打扰，等我练完了才会缠着我到处去玩。
看我练气，千夏也想练，但是被我给拒绝了。我拿郑午以前的事吓唬她，果然被吓住了，说不想变成狗，也不想忘记我，便断了练气的想法。
这天上午等我练完气后，便和千夏各踩了个自己做的雪橇沿着山坡往前滑行，昨天就说好了今天要到从未涉足过的地方去转转。我们滑了很远，大概有十几公里的样子，千夏兴致不减，还要继续往前滑，但是我拦住了她。
不等她说话，我就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让她收了雪橇，和我一起悄悄步行。四处都是白雪皑皑，我和千夏趴在一片山坡之上朝下望去，下面是片山谷，有个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汉子正在下面呼呼喝喝地练剑。
看到这人，千夏立刻露出惊诧神色，但是我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
“师父，是游海！”等我松开手，千夏立刻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继续往下看去。正在山谷下面练功的就是樱花神麾下四大王座之一的游海；仓天早死，破空后死，裂地摇身一变成为梅花将军，如今樱花神能用的人也就一个游海了。
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他。
看来这富士山真是块福地，身为四大王座之一的游海也到这来练功，不知是像我一样早就来了，还是心血来潮才来这么一次？游海练得是剑，唰唰唰的甚是好看，剑尖挑处，便有雪花飞起；而且那雪花在他剑身周围萦绕不绝，直到剑势收回，雪花方才落地，剑法显然已臻化境。
不知他和上原飞鸟，谁更厉害？
知道游海的厉害，千夏轻轻碰碰我的胳膊，说师父，走吧！
我却摇头，说游海是樱花神手下的得力干将，尤其四大王座已去其三，就剩这一个了，樱花神肯定更倚重他；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把他杀了，就把樱花神的羽翼彻底剪除干净了！
千夏紧张起来，说师父，你要杀他？
我点点头。
千夏抓紧了我的胳膊，说师父，杀他也行，咱们这就回去叫人。
我又摇头，说一来一回，至少三天，到时候指不定这游海上哪去了；既然在这碰见他了，咱们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越快将他解决越好。
千夏更加紧张，说师父，你有把握么？
我沉默了一下，说有五成把握。
这几个月来，我在山中练功，进步确实一日千里。按理来说到我们这个级别，想靠提气丸提升实力也很难了，没个两三年根本就融合不了。但是一来正如王麻子所说，这富士山里的空气对练气大有裨益，有事半功倍之效；二来我在练气一道本就有着独特的天分，所以进步也算神速。如今的我，也已经到了八重巅峰的境界，就是什么时候破九就不知道了。
而四大王座的实力一般都在九重，彼此肯定也有高下之分（比如我觉得王麻子肯定最强，能和洪卫国齐名的人，至少直逼十重境界），但是这个游海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
而且，现在的游海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就是我在暗、他在明，如果我提前准备一下，再施展一点策略，杀掉他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看游海练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便让千夏继续在山坡上趴着看他，我则踩了雪橇沿着旁边的小路往山谷下面滑去。
到了山谷附近，距离游海也只有一两百米的距离了，不过我始终都将身形隐藏的很好，游海也专心于练剑，所以并没发现我。我将雪橇靠在树边，然后在现场挖起坑来，虽然没有专业的挖铲工具，但我有缠龙手，倒也不是太大问题。
很快，一个数米深的坑便被我挖了出来，接着又折了一些树枝，用缠龙手削成尖刺模样，一一铺在坑底。做好这些，我又用树枝将坑掩上，又铺上一层白雪，伪装得天衣无缝。
高手也扛不住如此处心积虑的陷阱啊。
担心自己误踩，我还把雪橇放在一边，算是提醒自己。
做好这一切，我回头看看山谷，只见游海还在那里练剑；然后我又抬头看向山坡，远远的，千夏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一切如常。
我放下心来，便折了一截树枝，朝着山谷之中走去。
这一次，我不仅没有再刻意隐藏身形，而且还故意嘎吱嘎吱地踩着雪地。游海很快听到声响，立刻收剑朝我这边看了过来：“谁？！”
“我。”
我阴沉沉地说着，走了出去，站在游海对面的十几米处。
“是你？！”游海一下就认出了我，接着又紧张地朝着四周望去，山坡上的千夏赶紧把头低下。
我说别找了，就我一个人——收拾你，不需要太多的人。
游海面上露出一丝愠怒，说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嘿嘿笑了一下，说我说了怕你不信，我没有要找你，只是我也恰好在附近练功，听到声音就过来了，结果发现是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练的剑，啧啧……
我故作嫌弃的模样摇头，说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没我手里这截树枝厉害。
我一边说，一边扬起手里的树枝挥了两下。
游海果然被我激怒，说我算什么玩意儿，也敢看不起他手里的剑。我说少废话了，有能耐就过来和我过两招，看看你的剑到底比得上比不上我的树枝。
游海震怒，果真提剑朝我冲来。
他的步履轻盈，就连雪面都没被带起多少，练剑之人往往用的都是巧劲，极少有大开大合用蛮力的。在游海冲过来的时候，我也扬起了手里的破烂树枝，有模有样地比划了一个剑势。
很快，他便冲到我的身前，一剑朝我胸口刺来。
唉，真是不长记性，忘记我穿着乌金蝉衣了吗？
我也提起树枝朝他刺去，树枝的头撞到他的剑尖，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树枝直接从中劈开，噼里啪啦碎成一片，并且剑尖继续势不可挡地朝我胸口刺来。
虽然我穿着乌金蝉衣，但也不会让人随随便便刺中胸口。
还好树枝没了，我还有缠龙手。
我一把就抓住了游海的剑锋，剑锋只刺破了我的手套，却没能穿破我的皮肉。我抓着游海的剑，笑嘻嘻道：“不错不错，果然比我的树枝厉害。”
这句看似夸奖的话再度激怒游海，游海也顾不得计较为什么我能抓住他的剑锋，迅速收剑，接着再度刺出。
唰唰唰！
游海的剑势凌厉，且行踪诡异，明明只有一柄剑，刺过来的时候却如同有千万柄剑，令人眼花缭乱。一开始我还能跟上他的速度，是不是地还能用缠龙手格挡，但到后来实在有些挡不住了，只好“无奈”地往后退去。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来挑战我？！”
游海大叫着，剑招出的愈发凌厉，这时候他已经确定我确实没帮手了，一心一意地想要将我斩杀。我被他逼得步步倒退，不过我看得清楚，离我挖得陷阱已经很近。
游海猛地一剑刺出，我装作避之不及的模样，身子朝着地上滚去；但是在滚到陷阱边上的时候，我的手又微微用力按向地面，身子便腾飞出去，正好跃过我铺的那片陷阱。
游海不知是计，仍旧朝我追来，只见他突然脚下踩空，身子跟着歪倒下去，已然掉进陷阱之中。我满心欢喜，立刻扑到陷阱边上查看，却见游海并未坠底，而是用剑卡在了半腰。
看我出现，游海的脚蹬住坑壁，接着身子便弹了上来，一道炫目的剑光朝我面目刺来。我立刻伸手在旁边雪地一摸，双手已经各抓了一把一头削尖的树枝，唰唰唰地朝着游海刨去。
但是游海的剑花一闪，那些树枝便被他齐齐斩断，一刹那间，身子已然跃出。
“去死！”游海一剑朝我喉咙刺来。
我正要伸手去挡，一声枪响突然自我背后响起。
砰！
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直响。

第1994章 守株待兔
辛辛苦苦挖了个陷阱，又辛辛苦苦地把游海引过来，本想利用手段将他坑杀，结果还是没能将他杀死，看来只有真刀真枪地和他硬拼。
然而，正当我准备出手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
再看游海，胸前已经染成一片鲜红，接着身子再次坠入坑底，数十根木刺齐齐扎入他的身体，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回头一看，一个人握着手枪呼哧呼哧喘气，正是千夏。
我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让你藏好就行吗，我可以杀了他了的，他的剑对我根本不起效果。
“师父，你别骂我了，我做不到只是旁观的。”
千夏哼哼一声，再次扑到我怀里。一团温香软玉在怀，就是再大的气也撒不出来了，更何况她刚才还帮了我，而且时机拿捏的非常准确。游海和我的较量是纯高手间的较量，片刻心都分不得，尤其刚才生死存亡的时刻，游海更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我，所以反而让千夏趁虚而入。
这姑娘还蛮厉害的，越来越有王瑶的风范了。
……原谅我总是想起王瑶。
游海死了，樱花神的得力干将又除一个，我和千夏都挺高兴。这次可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俩都没想到能在这碰上游海，还能把他杀了，这次出来玩得大有收获。
我俩就地把游海埋了，也没清理现场痕迹什么的，反正一场雪下来就全掩埋了。完事以后，我俩又踩了雪橇往回走，路上还打了两个野味——野山鸡和野兔子，冬天野味本来就少，能打着已经不错，回去又能改善伙食。
到了我俩住的地方，便开始生火做饭，这几年跟猴子学了不少，尤其烧烤这个技能都点满了。来富士山之前，我就知道少不了要烤东西吃，所以各种工具都有。
吃过之后，又练了会儿功，天色暗了下来，我和千夏便进帐篷搂抱着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千夏先起来了，要张罗着给我弄早饭——这几天一直都是她给我弄的，弄得好不好吃先不说，但这份心挺让我感动的。
曾经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又贵为稻川会的会长，放下身段亲手给我做早饭，这么好的姑娘上哪找去？有千夏给我做早饭，我也能多睡一会儿，所以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千夏小心翼翼地越过我的身体，又伸手把帐篷的拉链拉开，身子刚跨到外面，就听一声尖叫传来。
“怎么了？！”
我立刻跳起，窜出帐篷外面。
“那、那……”千夏哆哆嗦嗦地指着距离我们不远的一棵大树。
我看过去，不禁跟着流出冷汗。那大树之上吊着一具尸体，正是我们昨天才联手杀死的游海。游海的脸正对着我们，脸上还戴着那副狰狞的恶鬼面具，浑身上下遍布血迹，已经冻成了一根冰柱。
此时无风，也无雪，游海的尸体就静静地挂在那里，看上去一副与世无争的恬静模样。
我和千夏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当然不会害怕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但游海的尸体是我俩亲手掩埋；过了一夜，却出现在距离我俩不远的大树上，这事委实太过匪夷所思了点。
换做谁，谁也要慌一下的。
我俩都是无神论者，所以不相信这是游海诈尸，自己跑过来吊在了树上；很明显是有人刻意把尸体移到了这，就是为了吓唬、警告我们两个。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干的？
樱花神？游海在这练剑，他应该是知道的，但他应该没这么无聊；以他的实力，直接找我报仇就好，完全没必要苦兮兮地把尸体搬到这来，就为了第二天早晨吓我一跳？
那是游海的手下？游海在这练剑，也有可能带了几个手下，只是当时不在，做其他事去了；等返回来，发现游海已经死了，接着一路顺藤摸瓜，找到我和千夏，又把游海的尸体挂起……
不不不，不可能，哪有手下这么不尊重大哥尸体的？
那到底是谁干的，是谁这么无聊？
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搞这些歪门邪道干嘛？
千夏显然被吓坏了，一张脸变得煞白，身子也哆嗦不已。我轻轻抱着她，说没事，搬尸体过来的人实力一般，只是为了吓唬咱们。
“你怎么知道？”
我指着距离我们至少哟十几米的大树，说你看，那玩意儿和咱们有段距离，说明什么？说明对方也不敢靠咱们太近，怕惊动了咱们，所以才敢在远处作祟；没事，宵小而已。
当然，我也只是胡乱揣测，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千夏。
千夏果然放松了一点，又恨恨地说：“是谁这么无聊，抓到他一定要把他杀了。”
“过去看看。”
我朝着大树走过去，本来不怕尸体的千夏现在也有点怕，小心翼翼地扯着我的袖子跟在我的身后。走到大树跟前，我先检查了一下游海的尸体，和昨天并没有什么两样，又检查了一下四周，也没发现什么踪迹。
这么看来，对方是高手啊。
当然，这话我肯定不会和千夏说的，只说对方既然把尸体搬到这来，说明咱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不管对方实力如何，小心起见，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千夏立刻答应。
千夏还想回去收拾行李，我阻止了她，说不必了，咱们直接走吧，离开这里再说。
我俩便踩了雪橇，在大山里穿行，准备出山。能滑的地方就滑，不能滑的地方就走。从我驻扎的地方到出山有三十多公里，再加上积雪满地，所以比较费劲，一上午才走了一半路程。
“歇歇吧。”我看千夏累了，便主动停了下来。
千夏把雪橇一抛，一屁股坐在一棵树下，刚想喘两口气，就又“啊”的一声大叫起来，接着又连滚带爬地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将她抱住，朝她刚才倚靠的大树看去，只见树干下面又垂下来一具尸体。
竟然还是游海的尸体。
千夏这次是真的吓坏了，浑身哆嗦地都快哭出来了；其实我也惊得够呛，只是我知道我要是再惊，千夏就更没安全感了，所以佯装淡定，拍着千夏的脊背说没事、没事。
但，没事才有鬼啊，对方显然已经盯上我们，才三番两次地拿游海的尸体吓唬我们。
这是干啥，猫逗耗子？
我确实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种伎俩还真是第一次见，净拿一具尸体来吓唬我们，有意思么？在短暂的沉淀思绪之后，愤怒迅速取代了恐慌，既然对方一直跟着我们，有什么冤仇出来做个了断就是，何必一直要搞这种鬼鬼祟祟的东西？
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点儿刚么？
又看到千夏被吓得不轻，任凭我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一股怒火不禁从心头起，当即冲着四周大骂起来，骂对方是鬼鬼祟祟的瘪三，是只敢藏在暗中的臭虫；还断定对方一定不敢现身，因为对方一定长得丑陋极了，还存在着一定的智商缺陷，是近亲相奸的产物等等。
用日语骂完了，还用汉语骂；骂汉语，词汇就多了，从天上一直骂到地下，把对方的十八代祖宗都骂出翔了。我的骂声在丛林之中久久回荡，但对方就是耐着性子不肯现身，定力实在够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空骂也并非没有效果，本来受到惊吓的千夏都被我给逗笑了，不停问我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其实我这些骂人的话都是跟猴子学的，网络上喷子本来就多，一言不合就开骂的比比皆是，猴子能从其中生存下来还活得很好，自然相当牛叉，我稍微跟他拾点牙慧就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我都骂成这样了，对方都不现身，不知是不敢现身，还是觉得没有玩够。
不管如何，我们都必须要赶路了。
“那要是在前面，又有人把尸体运过去怎么办？”千夏问我。
“运就运呗，不用管他，那人可能有恋尸癖。”
千夏再度被我逗笑，于是我俩便继续往出山的方向行去。
不过这一次，我们并没有老老实实地离开，走出去数百米后，我便和千夏拐向另外一条小路，然后又绕回了之前所呆的地方，并且找了一块巨石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游海的尸体还挂在那里，风儿一吹，摇摇摆摆。也是可怜，死了还要被人这么折腾。
千夏悄悄问我，这么等，行吗？
我说行的，对方还没玩够，肯定还会继续玩的；之前咱们在明，对方在暗，现在调下方位试试；在我们华夏，有个成语就叫做守株待兔。
不出所料，过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有脚步声自丛林中响起。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雪地中走出一个黑衣人来，头上还戴着连衣帽，看不清楚脸。他走到大树的下方，将游海的尸体抱下来，抗在肩上转身就准备走。
这一转身，终于正面对着我们，我们也看清了他的脸。
我和千夏都是一脸惊讶，竟然是他！

第1995章 老熟人，现身
我和千夏都不相信什么诈尸、鬼怪之类，所以断定有人在背后搞鬼。所以我们去而复返，又守株待兔，终于把总是将游海尸体搬来搬去吓唬我俩的人给等出来了。
竟然是上原飞鸟。
没错，就是那个号称东洋第一剑客的上原飞鸟！
死了一个游海，又来一个上原飞鸟。嘿，这富士山还真挺热闹的，显然岛国的人也没啥地儿可去了，只能一股脑地往这地方钻；不像咱们国家，处处都是有着龙脉之气的名山大川，哪儿还没有几个修炼的隐士？
这个发现着实令我俩吃了一惊，上原飞鸟这是想要干嘛？上原飞鸟确实和我有仇，上次被我给摆了一道，又被惠子给摆了一道，没保护好筱田建市，肯定郁闷的不像样。
——但他有仇报仇，直接来找我就是，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周章，先把游海的尸体挖出来，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树上挂，啥意思啊？就为吓唬我们，那他也太无聊了吧。
上原飞鸟扛着游海的尸体，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显然又想赶在我们前面，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再挂游海的尸体。我和千夏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上原飞鸟打着什么算盘。
千夏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琢磨了一下路线，出山的路有好几条，只是其他路线要绕，一绕就是十几公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追上去问问上原飞鸟到底什么意思，要打就打，别跟我玩这些虚的。
但我身边还有一个千夏，担心她会遭遇不测，所以还是决定不跟上原飞鸟正面交锋，绕路去也。
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千夏立刻表示同意，说这表面平和的富士山里，突然处处布满危机，也让她有些发怵，还说要不是和我在一起，估计已经吓哭好几回了。
我哈哈大笑，说你好歹是东洋第三大暴力团的会长，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千夏哼哼两声，说她平时前簇后拥、保镖环绕，哪里还用面对这个。
便按我的计划，绕路而行。所谓绕路，就是要绕很远的路，不过千夏却挺开心，一路上不断在笑。我问她高兴什么，她说只要和我在一起就高兴。我说别高兴太早，没准一会儿游海的尸体又冒出来了。
千夏果然被吓到了，抓着我的胳膊不时往四处瞟，担心游海的尸体又冒出来。
不过我的乌鸦嘴最终没有实践，这出山的路有好几条，我们随便选了一条，就不信那上原飞鸟还能神通广大到又在前面等着我们。到天黑的时候，我们终于出了山去，四周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冬天来赏雪景的游客也有不少。
千夏之前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山脚下某户农庄门前，还给了人家一笔钱帮忙看着点车。我们先在农庄拾掇了一下，又围着火炉烤暖身子，千夏还想住一晚再走；我说别了，在这夜长梦多，还是早点回去。
我拿千夏的手机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这边的情况，猴子的意思也是早点回去；还说富士山周围也有洪门的据点，现在就派人过来保护我俩。我说得了，如果上原飞鸟真有心要找我的麻烦，你派多少虾兵蟹将过来也不管用。
猴子说行，让我回来的时候小心一些。
这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现在再开车往东京市区里赶，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只要回到我们的地盘，就不用再担心上原飞鸟来找麻烦。于是我俩立刻出了门去，准备连夜赶回东京。
千夏来的时候开的是辆小型的两厢车，千夏的体力跟不上，所以自然是我开车。千夏把车钥匙给了我，我按了一下车锁没有反应，还以为是放了好多天有点结冻了，便伸手去拉车门。
结果一拉，令人震惊的一幕便出现了，这辆小型的两厢车竟然四分五裂，哗啦啦地倒了一地。我和千夏全呆住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出来送我们的农户也吓了一跳，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细细一观察，发现裂掉车厢的切口处十分平整，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看来，上原飞鸟还是追上来了啊。
我看向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什么鬼来。于是我叫了起来，说上原飞鸟，你出来吧，这样没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便有一个人影从正北方向的黑暗中走出，还是穿着那一身连帽黑衣的上原飞鸟。上原飞鸟手里提着一柄剑，剑身阴沉沉地没有一点光亮，却感觉比脚下的冰雪还要阴冷。
上原飞鸟走到我们身前五六米远处，说道：“我挺奇怪，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我哼了一声，说从你昨天晚上往我们帐篷外面挂尸体就知道了，只是当时着急睡觉，不想搭理你罢了；结果你还玩上瘾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搞，有意思么？
“有意思，很有意思。”上原飞鸟也不管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阴恻恻地笑着：“尤其是看到千夏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的时候，更是有意思到爆棚呢。”
千夏气得大骂起来，说上原飞鸟就是个变态，不仅半夜去挖尸体，还扛着尸体到处乱跑，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上原飞鸟不仅不怒，反而开心地大笑起来。
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是来给游海报仇的？”
上原飞鸟哼了一声，说我给他报仇？我将他约到富士山里，本来就是为了杀他，结果却让你先下手为强了。唉，传说中的一代剑侠游海，竟然死在你这种人手上，还是被你用枪打死的，真是叫人叹息不已。
上原飞鸟这是讽刺我手段卑劣，显然还对上次中毒的事耿耿于怀；不过竟然是他约了游海在富士山决战，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但像他这种自认寂寞如雪的高手，到处找人挑战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那是因为被我抢了先，所以他气愤不已，才把游海的尸体挖出来吓唬我们？
“人是我杀的，你有什么找我来吧。”说完，我就指示千夏和那位农户先进屋去。
上原飞鸟却摇了摇头，说不不不，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疑惑。
上原飞鸟指着千夏：“我是来找她的。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看到她受惊吓就很开心、特别开心。”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上原飞鸟竟是为了千夏而来。为什么？二人明明无冤无仇，他一个名扬东洋的剑客，为何要为难一个弱女子？我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便问他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杀了她；如果你不肯让，那我就连你一起杀。”说着，上原飞鸟便持剑，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我的怒火顿时被激了起来，回头对千夏说：“进屋去！”
千夏也知道留在这里就是拖我后腿，便急匆匆和那农户进屋去了；而这一边，上原飞鸟已经持剑朝我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和霸道，不过我也不是数个月前的我了！
我立刻迎面而上，在上原飞鸟的剑刺过来之时，便伸手抓住了他的剑尖。
上原飞鸟冷笑：“怎么，还想用我的剑刺破你的手，然后放毒血出来给我抹么？告诉你，这一招对我不管用了！”说话之间，剑身急颤，似乎要将我的手削成肉泥。
如果是几个月前，我的缠龙手还不足以抵挡上原飞鸟的剑，那他这招还真有可能斩断我的手掌；但是现在，我不仅能抓住游海的剑，也能抓住上原飞鸟的剑。
所以他的剑身虽然急颤，但是始终被我牢牢抓住。
与此同时，我的身子靠前贴去，手掌也在剑锋之上滑行，瞬间便抓住了他的手腕；看我的手安然无恙，上原飞鸟面色一惊，在我使出旋转乾坤之，已经迅速抽剑退去。
退出去后，他立刻低头往剑上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并没有血迹，正面色惊疑之时，我已经再度冲上。
之前和游海打，我一心要将他引入陷阱，所以没有使出全力；现在面对上原飞鸟，一来我正出于体力巅峰，二来因为他要杀掉千夏，也激起我心中的无限怒火，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
上原飞鸟的剑和我的缠龙手，迅速缠斗在一起，叮叮当当地打了起来，外人看来着实眼花缭乱。但，最惊讶的还是上原飞鸟，在他的印象里，我是不堪一击的，上次要不是中了我的毒，早就把我杀了。
如今数月不见，没想到我的实力进步如此迅速，不仅能和他打个平手，还隐隐占了上风。到我们这个境界的都知道，想要进步可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还是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恐怖的进步！
上原飞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显然有些慌了；一个向来看不起的对手，突然变得比你强大，是谁也要慌的。
一慌，必然出错。
高手交战，最忌讳的就是出错。
于是我立刻抓住机会，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招旋转乾坤使出，便将他的胳膊卸了下来。
铛的一声，剑也掉在地上。
上原飞鸟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又一招混元归一使出，直接伸手掐向他的脖子，我有把握直接将他杀死！
“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这个声音不仅耳熟，而且是实打实的熟人；于是我立刻化爪为掌，狠狠一掌把上原飞鸟拍了出去。上原飞鸟狠狠摔倒在雪地之中，一个衣着靓丽的女人已经走了出来。
竟是很久不见的惠子。
惠子走到上原飞鸟身前，狠狠瞪了他一眼：“废物！”
而上原飞鸟则惭愧低下头去。

第1996章 惠子，我的朋友
这一幕，可真真正正地把我给惊到了。
起初听到惠子的声音，我还以为出现幻觉；看到她从黑暗中走出，心里已经吃惊不小；再看她以训斥的口吻和上原飞鸟说话，而上原飞鸟也只有老实受着的时候，我心里的震惊简直就要突破天际。
不过说实在的，我都有点认不出惠子来了。
现在的惠子画着浓妆，极黑的眼影、雪白的面颊、大红的嘴唇——有点像甄嬛传里甄嬛最后登上皇太后之位的模样，一股浓浓的上位者气息，一身“顺我者昌、我者亡”的气魄。
冰天雪地中，她穿着露肩的礼服，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晚宴的太后，雪白的肩膀和整个冰雪世界相得益彰。自从惠子和筱田建市一起失踪之后，道上就再也没有他们二人的消息，山口组将整个东洋掘地三尺也没找出他们，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出现了，不知筱田建市在不在附近？
我本能地朝四周看去，惠子却打断了我的思绪，说不用找了，筱田先生已经死了，山口组现在的组长是我。
“！！！”我的心中再次充满震惊，真的有点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短短五分钟内，让我震惊的事实在太多，我在山中的这几个月来，外面到底发生了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事？——不过惠子继任山口组组长的事，应该是近一个礼拜才发生的，因为千夏却没有告诉我。
这话从惠子口中说出，又有上原飞鸟在旁边背书，我不怀疑其真实性；但我还是非常疑惑，惠子在山口组里一无根基二无人脉，是怎么成为山口组组长的，上原飞鸟也对他言听计从？
如果惠子真的做了组长，那东洋三大暴力团就都是女性当家了，可娜娜和千夏和自家上任会长都是直系亲戚，继承会长之位顺理成章、理所当然；可惠子是怎么回事，她只是筱田建市的一介情妇吧……
就算筱田建市被她蛊惑，要把组长之位传给她，可她能让手底下的人服气么？当老大可不仅仅有人扶持就能上位，关键还要看自身的能力，否则就算当了，没几天也会被人给撸下来。
惠子似乎看穿我在想些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说左飞，我现在是山口组的组长了，手中掌握的权势不比千夏小，甚至还胜过她了……你，愿意回来么？
我的心里一震，知道惠子说的“回来”是什么意思。
在千夏出现以前，我和惠子的关系很好，甚至有点暧昧的味道，别人也老拿我们两个开玩笑。虽然我不止一次地和惠子说过我有女朋友，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甚至以女朋友自居，禁止其他女生接近我。
七姐妹的老大嘛，在旭川还是有点话语权的，等于一个人将我给霸占了，我也只能哭笑不得。
但是这一切，在千夏出现以后就全变了。惠子的背景够硬，千夏却比她的背景还硬；惠子的手段够狠，千夏却比她的手段还狠；在千夏来到旭川的第一天，就狠狠给了惠子一个下马威，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极大的脸；而且事后，惠子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远远避开千夏的锋芒；所以这完全不是“既生瑜何生亮”的局面，根本就是“关羽温酒斩华雄”式的碾压。
不过能让惠子聊以自慰的，就是断言我绝对不会和千夏在一起。她在私下和王义、夏天他们闲聊，说我在国内有个女朋友，感情非常的好，不管千夏怎么追我，我也不会答应云云；还说像千夏那种千金大小姐，就是图个新鲜而已，玩几天玩腻了自己就走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没几天我和千夏就宣布在一起了。
这其中的深层原因，肯定是她不能够知道的，所以她就有点接受不了，认为我是贪图千夏家里的背景，才发生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直到今天……
所以，当她作为山口组的组长站在我的面前时（虽然我还是不知道她是怎么上位的），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她已经是山口组的组长，问我愿不愿意回来。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惠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惠子喘着粗气：“我是不如她漂亮，还是不如她有能力？如果她不是清田次郎的女儿，她能有今天么？而我，却是真真正正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无论怎么看我都比她强多了！”
我还是摇头，说惠子，你真的误会了……
“惠子？！”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千夏的声音。她终究还是不放心，所以出来看看，结果一眼看到惠子，自然惊声叫了出来。
不过惠子并不惊讶，眼角闪过一丝寒芒，嘴巴冷冷张开：“杀了她！”
时至今日，惠子仍旧极其痛恨千夏；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颗怨恨的种子不仅没有消亡，反而愈发壮大，在惠子的心里开枝散叶，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半坐在地上的上原飞鸟一跃而起，拾起地上的长剑便朝千夏刺了过去。
千夏叫了一声，立刻便往后退，我则迅速拦截上原飞鸟，又和他叮叮当当地打了起来。而惠子则摸出一柄长刀，呼呼地朝着千夏劈了过去，我的天，这是有多大的仇？
千夏使出缠龙手来应战，两个女生迅速打在一起。
我只恍了她们一眼，便知惠子虽然失踪了小半年，但是实力并没有什么进展，还是打不过千夏，所以就放下心来，专心致志地和上原飞鸟缠斗。
我和上原飞鸟都是决定高手，打起架来默不作声，不过每一招都是杀招，步步惊险；而惠子和千夏都是低手（在我眼里是低手），打起架来却呼呼喝喝地聒噪不已，常常招未到，声先至。
惠子咬牙切齿地痛骂千夏，口口声声地说要杀了她；而千夏则不断质疑惠子是不是脑子有病，不就当初打过她一顿吗，又是出走又是报复的，至于怀恨在心吗，又不是没道过歉？
不过话说回来，千夏这种思想也是典型的校园霸凌者思想，总觉得自己不过是随便打了几下而已，受害者至于那么耿耿于怀？却不知给受害者造成多大的心理影响。
所以虽然我是站千夏这边的，但也觉得她当初确实是做错了。
小半年前，我就能和上原飞鸟勉强相斗；如今我实力大进，当然能够胜过上原飞鸟。上原飞鸟越和我打就越是心惊，越是心惊就越心慌意乱，估计怎么都想不明白我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实力的。
——就是在富士山里练功，也不至于进步的这么夸张吧？
高手相斗，如果一方心慌意乱，那么必然漏洞百出；上原飞鸟想掩饰自己的心慌和失误，不断加快手中剑的速度，并且各种奇招怪招频频使出，我却毫不理会他的怪招，一把抓住他的剑锋。
“够了。”我说：“你心里应该明白，以你刚才失误的程度，我至少有十三次机会要你的命，但我都没有动手，不是因为我心肠软，而是因为我和惠子小姐是朋友。”
我说的这句话，上原飞鸟听见了，惠子也同样听见了。
惠子本来和千夏斗得激烈，听到我这句话，就好像被人点了穴道，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了；这就被千夏抓住机会，狠狠在她胸口抓了一下，惠子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
“惠子小姐！”
上原飞鸟扑了过去想要将她扶起，惠子却把上原飞鸟的手甩开，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你把我当朋友？”
我点头，说当然，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惠子却冷笑一声，说是吗，那以前千夏打我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帮我？
我哑口无言。
其实我当时帮了，我拦着千夏不让她打——当然这在惠子眼里看来并不算帮，真正的帮应该是反过来去打千夏，但是，怎么可能？
惠子慢慢站起来，上原飞鸟又上前去扶起了她。
惠子看着我的千夏，冷声说道：“从今天起，山口组和稻川会势不两立！稻川会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会和樱花神合作，一起干掉你们！”
说完，惠子便转身而去，和上原飞鸟一起朝着黑暗中走去。
千夏有点着急，说师父，你听到她刚才的话了吗，这人肯定会是咱们的心腹大患，你既然能打过上原飞鸟，为什么不趁着现在干掉她呢？
我说第一，我下不了手，上次就是惠子救了我一命；第二，你以为这附近真的只有她和上原飞鸟么？其实是她放过了咱们啊。
千夏恍然大悟。
我们的车子被毁，暂时回不去东京了，当晚只好在农户家里借宿。第二天一大早，千夏给手下的人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接了我们，才回到东京市区。和猴子会面之后一问，才知道惠子果然已经继任山口组组长之位好几天了。
“怎么回事？”我实在无法想像惠子是怎么在强人云集的山口组中脱颖而出、登上大位的。

第1997章 左飞，我好想你
猴子告诉我，三天之前，惠子突然现身东京，走入山口组的总部，并带来了一封书信。
一封由筱田建市亲手写的书信，上面写他自己身患重病，自知时日不久，幸亏辞世之前身旁有惠子照顾，深感欣慰；又知自己长久不在东京，组里势必已经大乱，这时候需要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年轻人出来主持大局；又将组中各位青年才俊点评一番，说这个性格温吞、不够果断，那个才智平庸、不能服众……
总之在筱田建市眼里，组中的年轻人里没有一个能够胜任大位；直到这时，筱田建市才公布了自己心中的人选——惠子。在信里面，筱田建市将惠子好一顿夸，各种优点都往她身上砸，几乎将她夸上了天，说她继任组长之位以后，一定可以带领山口组走向更高的辉煌；又说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希望各位元老能够支持。
筱田建市亲笔指定接班人，这便是惠子能够上位的必要条件，堪称名正言顺，谁都挑不出半句理来。
但，谁都知道筱田建市当初失踪，就是被惠子用武士刀被绑架走的。如今筱田建市人不在了，只有这封书信遗留于世（多人鉴定，确实亲笔），谁知道是不是被惠子强迫写的？
也就是说，书信虽然是真的，可山口组众人要是因此就奉惠子为组长，那除非他们个个都得了失心疯！
我把我的疑问说给猴子，猴子笑了，说我一针见血。
“惠子之所以能上位，是因为得到了筱田建市的家人支持，包括筱田建市的原配夫人和几个兄弟姐妹。”
“为什么？！”我吃惊不已。
“因为筱田建市在书信的结尾说，惠子怀了他的孩子。”
“！！！”
我震惊了，彻底惊了。这两天来，叫我震惊的事实在一件接着一件。惠子竟然怀有身孕，那她昨天还和千夏打成那样，也不怕流了孩子？话说回来，筱田建市都七八十了，竟然还有这个功能，实在叫人佩服。
猴子继续说道，筱田建市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一直都没有个后——别惊讶，这行的人干得都是杀人放火的买卖，堪称人间之大恶；不知是不是老天有眼，大多数人都没有后，有后也是女儿（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现状，毕竟这还是个男权社会，讲究子承父业），比如萧落雨，比如赵春风，还有清田次郎和西口茂男，几乎人人都是这样。
所以冥冥之中，好像还真有善恶有报的意思，这些恶人手上沾满鲜血，活该没有后代。也就猴子的运气不错，早早就生了一个儿子出来，孙家的香火算是得以继承。
筱田建市老来得子，自然开心不已；再加上近几个月来，筱田建市的家人被山口组中众多强人挤压的几乎没有一点地位，现在终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惠子虽然身份卑微，可怀了筱田建市的孩子，那就是自己人了。
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惠子刚怀孕两个月，过去的小半年里，惠子只和筱田建市在一起，所以血脉也没有问题；筱田建市的家人权衡利弊，肯定是要支持自己人的，惠子上位对他们也有好处，所以支持惠子也就顺理成章。
这样，就有了惠子上位的第二个必要条件。
“但是即便这样，也肯定会有人不服气吧？”我问：“山口组里好多家伙明争暗斗、辛辛苦苦了小半年，真就这么拱手把大位让给肚子里有了种儿的惠子？”
“当然不是。”
如我所说，确实有几个刺头都不服气，眼看着到手的鸭子要飞，一个个都耍起赖来，声称如果是惠子上位，那他们就要另起炉灶，脱离山口组。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死了。”
“！！！”我再次震惊。
“一夜之间，死得干干净净。”
“我明白了。”我叹了口气：“上原飞鸟下的手。”
猴子说没错，上原飞鸟虽然只是一个保镖，但却是名冠东洋的第一剑客，杀几个人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筱田建市死前，上原飞鸟对他忠心耿耿；筱田建市死后，上原飞鸟自然要对怀有筱田建市血脉的惠子忠心耿耿。
所以这些刺头一死，就再也没人能够阻拦惠子上位。
这就是第三个必要条件。
三个必要条件，将惠子稳当当地送上山口组组长之位，再无人能挡其锋芒；而且惠子上位之后，也确实展现出过人的手段，排除异己、打压刺头，扶持自己人上位，短短三天就把山口组治理的井井有条。
说到这里，猴子都叹了口气，说以前真没看出来惠子还有这份才能，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以前是真低估了她。
而且就在今天上午，山口组也已经放出话来，要和樱花神合作，打压我们这边；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东洋的地下世界，谁都知道一场新的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惠子本来应该是我们的朋友。”猴子继续叹气：“不过人生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既然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斗吧。”
我沉默不语。
于是从这天开始，以梅花、洪门、青族、稻川会、住吉会组成的联盟，便和以樱花、山口组，以及大大小小的东洋势力组成的集团，便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对，是战争，不是战斗。
我们这边阵容强大，樱花神和惠子组成的同盟也同样不容小觑，和实力突飞猛进的我一样，惠子的心智和手段也成长得太过可怕，有时候我都怀疑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是不是真的在我的记忆中存在过？在这之前，我们还略占上风，但是以惠子为首的山口组加入樱花阻止之后，两边便形成势均力敌的形势，几场战斗下来，双方各有胜负。
在我进山之前，王麻子觉得以“白道”手段处置樱花神有些行不通，还准备以绝对的暴力碾压，至于以后造成什么后果，那就以后再说；结果现在形势来了个大反转，我们的暴力已经不能够形成优势。
在双方的对垒之中，山口组尤其对稻川会下手最狠。稻川会在东洋三大暴力团中本来就是最弱的，如今被最强大的山口组处处针对，自然出境艰难。我们这边虽然盟友众多，可大家各有各的地盘，谁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稻川会吧？
尤其樱花神是暗杀方面的绝对王者，我们这边在这上面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就连马杰都经常被这家伙晃点，所以还真是吃了不少的亏。
一转眼，又是数月过去，新的一年到来，春风拂遍东洋这块大地。
我们出道，也即将迈入第八个年头。
人生又有几个八年？
故乡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踏上那片魂牵梦绕的土地？
这一天，我们这边的几个头头再次会晤，商讨对付樱花和山口组的计策。多场战斗打下来，我们都有点累了，想早点速战速决；而且最近，东洋的政坛上，鹰派又有点抬头的意思；如果鹰派再次当政，那樱花神的权势就会更大，到时候就会更加疯狂地报复我们。
必须要做一个了断了。
“山口组是挡在我们面前的一座大山。”王麻子说道：“除不掉山口组，我们就没办法去动樱花神的分毫。所以我决定，咱们将所有力量集中起来，以绝对暴力的方式铲除山口组，让山口组在这个世界上除名。”
“过程必然会是血腥的、残酷的，甚至有可能引发整个东洋大乱。但是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为了迎来迟迟未到的光明，我们必须走过这一段难熬的黑暗。”
“我不同意。”
娜娜第一个表示了反对，说山口组成立上百年，是东洋地下世界的执牛耳者，更是东洋在国际上的名片之一，这是一头远远超出我们想像的巨兽，想扳倒它、铲除它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站在我大和民族的身份考虑，我也不愿做出这种极端手足相残的事；如果山口组真的覆灭，那么住吉会在东洋的历史上将会遗臭万年，我做不出那种事情。”娜娜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王麻子问：“要除樱花神，山口组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
“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山口组拉到我们这边。”娜娜说：“对山口组的组长惠子小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给她讲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希望她能回头是岸。”
说到这里，娜娜顿了一下：“我听说咱们这边有一个人曾和惠子小姐的关系很好，为何不去试一试呢？就算失败，也造不成什么损失。”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叹了口气，说我试一试吧。
当天晚上，我洗过澡后，站在窗边给惠子打了一个电话。
为了方便，我在东京新宿的某个地带置了一套房产，阳台的落地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繁华的街景。我给惠子拨的电话还是以前上学时候存的，我甚至不知道她换过号了没有。
万幸，电话打通了。
“惠子。”我看着窗外的夜景，缓缓说道：“我想和你见面。”
惠子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知道我等这个电话，等了多久么？左飞，我好想你。”

第1998章 唯一的条件
我和惠子约在了旭川大学。
地点是惠子选的，当然别有深意。我们两人都在东京，为了见这一面，又专程飞到了北海道，可谓大费周章。在一个朗朗晴空的上午，我和惠子在旭川大学的门口如约见面。
惠子只带了一个人，上原飞鸟；而我谁都没带，一个人来的。
自从上次和惠子在富士山分别，转眼间又有两三个月没见了，惠子今天的打扮很清纯，简简单单的体恤衫和牛仔裤，看上去又像个学生了。不过我本能地看向惠子的肚子，果然微微有些隆起。
她就是凭着这个孩子，才坐上了山口组组长的位置。
母凭子贵，不仅发生在华夏，更发生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惠子见到我很开心，上来就挽住了我的胳膊，说嗨，好久不见。
热情的就好像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不过严格说起来，我俩确实没有过什么冲突，一直都是她和千夏之间不对头。我也露出一个微笑，说是啊，好久不见。
惠子打完招呼，并没有放开我的胳膊，反而挽得我更加紧了——像男女朋友那样挽。上原飞鸟就在旁边，惠子却完全不在乎，当他透明人一样，而上原飞鸟也面无表情地跟在惠子身后，忠诚地像是一条狗。
至于我，因为有求于惠子，所以也没有挣脱开她的胳膊。
惠子挽着我走进校园。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回来旭川了，但我们两个曾经都是这里的风云人物，惠子是七姐妹的老大，而我曾经一统旭川。可想而知，我们两人的出现可以引起多大轰动，到处都是旭川学生震惊的面孔。
震惊不只是因为我们两个回来了，还因为我们两人的行为动作像是一对情侣；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我和千夏才是一对，如今时过境迁，身边竟然又换了人。
惠子很享受这种眼光，大大方方地挽着我的胳膊在校园里走了一圈。
王义、夏天、七姐妹等人，还有各年级的老大都出来迎接，惠子还像模像样地问了他们一些问题，比如最近局势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他们啊等等；别说还真有，学校附近有几个老大总来这边收保护费，王义他们应付不了。
惠子二话不说，带着旭川的学生出了学校，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大狠狠收拾了一顿。惠子现在贵为山口组组长，又有上原飞鸟在身边护法，当然想收拾谁就收拾谁，风光的不得了。
可想而知，旭川学生对她顶礼膜拜，各种谄媚之词不绝于耳，还夸我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过也有人拍马屁拍到了马腿，看到惠子的肚子微微隆起，以为是我的孩子，还祝我们早生贵子。
惠子也不解释，开心地说谢谢。
这么看来，也不是拍到了马腿，而是正中她的心坎。
可以说，当初惠子是被千夏赶出学校的，如今惠子风风光光地归来，还有我在旁边作陪，绝对算是完成了逆袭，难怪她会这么开心。
到了中午，惠子更是包下了旭川附近最大的酒店，宴请曾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学生，来了足足两百多人，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华人学生，算是给了我极大的面子。
现场非常热闹，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敬完我还要敬惠子，我则替惠子挡下，说她怀孕了，还是我来吧。
惠子笑眯眯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就好像我真是孩子的爹。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众人终于酒足饭饱，满意而归。现场的人渐渐走尽，只剩我和惠子、上原飞鸟三人，以及一地的狼藉。
“没吃好吧？”惠子笑嘻嘻的：“咱们换个地方去吃。”
惠子还真没说错，先前只顾喝酒，真没好好吃东西。
我们三人出门，坐了惠子的车，来到长诏郡，惠子的老家；当初我和惠子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惠子带我去了一家很不起眼的馆子，说这里的拉面是全北海道最好吃的。
一吃，果然如此。
不过也仅仅是全北海道最好吃的而已。
我说：“有机会到我们华夏，到我的老家山西，带你尝尝真正的拉面。”
我没吹牛，在整个华夏，若论面食文化，山西可当第一。
惠子说好啊，那可就说定了，不许反悔！又露出类似小孩子一样的笑，那一刹那我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惠子多单纯啊。
如今不过一年过去，便已经物是人非。
吃过了拉面，我说：“好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惠子用手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我，说好啊，你说。
我欲言又止，最终说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等着你说。”惠子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想……把你拉到我们这边。”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句话很难启齿，大概是因为没有底气？
惠子咯咯咯地笑了，说左飞，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和你们做对吗？
我疑惑地看着她。
“不只是因为千夏。”惠子认真地说道：“我确实很恨千夏，但是还不至于用一整个山口组去和你们整个联盟硬拼。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让你知道我的能力，逼到你走投无路，好让你来求我。”
说到这里，惠子呼了口气：“天可怜见，这一天终于让我给等来了。”
“那你是同意了？”
“没有。”
“……”
惠子继续笑嘻嘻的：“如果这么简单就同意，那我还费这么大的劲儿干什么？”
“你有什么要求？”我看着她。
“你知道的。”惠子眨着眼睛。
“……”
“做我的男人。”惠子拉着我的胳膊，说左飞，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助你登上山口组组长的大位！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惠子竟然这么大胆，又本能地看向上原飞鸟。在我俩吃拉面的时候，上原飞鸟一直站在惠子身后，所以惠子的话他也全听到了，然而他依旧面无表情，就好像惠子说什么都无所谓。
天，这……
看来，上原飞鸟效忠的不是惠子肚子里的孩子，而是惠子这个人。如此可见，惠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就这样把东洋第一剑客收入自己麾下。
“好么，左飞？”惠子眼巴巴地看着我。
“别说傻话了。”我轻轻叹气。
“为什么，你不愿意？”
我沉默。
能做山口组的组长，我承认这个诱惑很大，如果换成其他男人，或许真会答应——但是对我来说，还不足以令我心动。或者换个说法，就算心动，也不可能答应。
我当然有我的底线。
“你嫌我脏？嫌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惠子喘着粗气，目光如刀。
我摇头。
“那是为什么？”惠子的脸有些狰狞起来：“我到底哪里不如千夏？”
我长叹了一大口气。
“惠子，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惠子愣住。
不管她答不答应，我便讲了起来，说有那么一群华人，因为在他们国家锋芒太盛，最终遭致国家追杀。他们无可奈何，只好远遁东洋，但他们仍旧无时无刻地想要返回国内和他们的亲人团聚。
国家给他们开出了条件：“铲除樱花、杀掉樱花神，就能回来。”
于是他们开始实施计划。
机缘巧合之下，其中一人结识了稻川会会长清田次郎的女儿千夏，而千夏恰好对这人很有好感；这帮华人经过讨论之后，觉得可以加以利用，所以这人便和千夏走得更近，其实只是为了利用她，达到铲除樱花神的目的而已。
“这个人就是我。”其实这句话不用我说，惠子也猜到了。
惠子听完之后愣了很久很久，突然又大笑起来：“这么说来，你根本就不喜欢千夏，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心心念念的仍是你国内的那位女友，始终都想得是要回去和她团聚？”
我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
惠子笑得更开心了，先是拍着桌子笑，又是捂着肚子笑；笑着笑着，突然又哭起来，先是捂着脸哭，后来又趴在桌子上哭。
“对不起。”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惠子哭了一会儿，突然又抬起头问：“千夏知不知道这事？”
我沉默一下，说我没有和她说过，但她心里应该明白。
从过去千夏种种的表现来看，她肯定猜到了什么，只是从未戳穿过我。
惠子不说话了，只是苦笑。
其实这件事在我心里也压抑了很久，现在一股脑地对惠子说出来，竟然轻松很多。
惠子突然抬起头来：“左飞，利用我吧？”
“？？？”我一脸迷茫。
“千夏能被你利用，我也能被你利用。”惠子突然又抓住了我的胳膊：“在你回国之前，做我一个人的男人，好么？”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惠子疯了，真的有点疯了。
“我已经对不起千夏，不想再对不起你。”
“所以你宁肯欺骗千夏，也不肯骗我？”惠子露出绝望的笑。
我无语，这有什么好比？
“这是唯一的条件。”惠子斩钉截铁：“只要你做我的男人，我就立刻加入你们那边，和你们一起对抗樱花神；否则，咱们就继续斗下去吧。”
说完，惠子便站起来，走向门口。
我没有挽留。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惠子！”
惠子看到这人，面上露出惊慌，又回头恨恨地盯向我：“是你让他来的？”

第1999章 樱花神的失望
其实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惠子真的有多喜欢我，她之所以表现得像现在一样歇斯底里，说到底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
以前我们在一起玩，也并不是情侣关系，她虽然多有暗示，但也不至于疯狂。但这一切自从千夏出现后就都变了，那是一个各方面都碾压她的姑娘，轻轻松松地摧毁了惠子的一切；同样是在蜜罐子里长大、接受万千宠爱的惠子怎么接受得了，所以就演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
所以我心里非常清楚，她这不是真爱也不是痴情，无非是“得不到”和“被抢走”后的恼羞成怒。我希望她能清醒过来，不要再这么病态地活下去，但这一切好像是徒劳的，惠子已经在牛角尖里钻不出来了。
最终，惠子抛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接着，门外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这名中年男子身材高大，至少有两米往上，正是惠子的父亲隆一。隆一是一家武道馆的馆长，长期练武的他本应精神奕奕，可现在却面色憔悴、一脸疲惫，就连头发都白了好多。
“惠子！”他失声叫了出来。
惠子看到她的父亲，先是惊慌，接着便回头质问我，是不是我叫她的父亲来的。
当然是我。
自从惠子离开北海道，只身前往东京、犹如人间蒸发之后，隆一就没放弃过寻找他的女儿。后来终于有了惠子的消息，得知她和筱田建市在一起了，接着又一步步平步青云，做到了山组组长的位置，隆一也兴冲冲地跑去山组寻找自己的女儿，可想而知被人拦了下来。
“我是来找我的女儿的！”隆一大叫：“惠子是我的女儿！”
有人去向惠子禀报，但是被惠子否认了，还命人把隆一赶走。隆一并不放弃，一次次上门去找，却一次次被人逐出，直到现在也没见过惠子一面。而我知道，惠子这么做不是忘恩负义，更不是不想认自己的父亲，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而已，所以索性用逃避来应付一切。
隆一见不到惠子，就跑来求猴子、求我，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不断安慰隆一不要着急。
这次和惠子见面，我知道这是个让他们父女相聚的好机会，即便惠子不答应和我合作，能圆隆一的梦也挺好的。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一幕。
果不其然，惠子先是惊慌、后是愤怒，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应该怎么面对父亲的时候，隆一已经老泪纵横地扑了上去，想要拥抱自己的女儿。一旁的上原飞鸟才不管这中年男人是谁，立刻横上前去要阻止他，于是我也窜了上去，又伸手拦住上原飞鸟，得以让隆一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惠子！”隆一嚎啕大哭，压抑了大半年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这大半年来，他几乎成了个流浪者，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里像孤魂一样游走，只要有惠子只言片语的消息，立刻就会扑上去探查真相。
后来有人告诉隆一，惠子做了筱田建市的情妇，他还不信，把爆料的人打了一顿，让报料人不要侮辱自己的女儿；再后来，又有人和他说，惠子怀了筱田建市的孩子，还做了山口组的组长，他依旧不信，疯了一样地骂人家。
但是随着证据越来越多，惠子都作为山口组组长开始频频亮相媒体的时候，就是隆一也不得不信了。但是那又怎么样，无论惠子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他的女儿啊。
在没有面对父亲的时候，惠子或许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可是当父亲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并且抱着她嚎啕大哭的时候，她就是有一颗再冷再硬的心也撑不住了。
当初在神社外围的山里，惠子就说过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说白了就是怕面对父亲苛责和失望的眼神；如今终于见了，惠子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有的只是痛哭和悲伤。
“爸爸……”惠子也抱住了父亲，同样大哭起来。
刚打过两三招的我和上原飞鸟也停下动作，看着这一对抱头痛哭的父女二人。哭过一阵，隆一赶紧去擦惠子的眼泪，说好了乖女儿，不哭了啊，受委屈了吧，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惠子抽抽搭搭，说没有，我没有受委屈。爸爸，是我对不起你……
隆一却捂住惠子的嘴巴，说好了，以前的事都不要说，你永远都是爸爸的乖女儿，我们回家去吧？
惠子抽泣着点头。
隆一拉了惠子的手，说我们走、我们走。
惠子跟着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脚步，哽咽地说：“可是爸爸，我回不去了啊……”
是啊，惠子现在是山组的组长，手底下有数万的会员，早已身不由己。隆一却摇摇头，说女儿，我没打算让你怎么样，我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份，爸爸不想探究其中的细节，爸爸只想让你回家一趟，吃一顿爸爸亲手做的料理，之后你想去哪去哪，行么？
惠子点了点头。
“好、好，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隆一笑得像个三岁孩子，拉着惠子的手就走，我和上原飞鸟接到邀请，也跟了上去。
坐在惠子的车上，隆一局促地像个小孩，不断地说这车真好。
惠子破涕为笑，说爸爸，我还有更好的车，回头带你坐坐。
隆一搓着手，说好啊，女儿有本事了。
到了长诏郡，来到惠子家的武道馆。自从惠子失踪，隆一四处寻找惠子，就无心再经营武道馆，所以这武道馆也有大半年没开过了。隆一用钥匙把门拉开，一阵烟尘荡了出来，我们便走了进去。
这是家庭式的武道馆，前面的大厅用来授课，后面则是惠子和她父亲居住的地方。这里曾经作为长诏郡第一的武道馆，过去当然门庭若市，不过现在却荒的不像样子，到处都积满了灰尘。
我们穿过大厅，走到后院，来到他们居住的地方；这里要好一些，灰不是那么的多，不过显得有些散乱。隆一匆忙收拾了几下，便让我们坐，说他去厨房给我们做吃的。
“爸爸，我陪你去。”
惠子和隆一去了厨房，客厅里只剩我和上原飞鸟，我俩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和谁说话。厨房里传来欢声笑语，看来这重聚的父女二人处得确实不错，不过我和上原飞鸟就尴尬了，尴尬得简直要拧出水来。
我想打开电视，结果遥控器没电了，走过去鼓捣了半天才把电视打开。东洋有不少节目都很精彩，综艺节目、电视剧之类的都挺好看，不过我觉得上原飞鸟可能不爱这些，便自作主张地调到了一个拳击节目。
上原飞鸟果然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不过看了一会儿，他就叹了口气：“太弱了。”
我不知这话是不是对我说的，只好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
上原飞鸟又说：“没意思。”同时一脸鄙视地看着我，似乎在质疑我的品味。
我明白了，这是叫我换台。
于是我又换台，正寻思这家伙到底喜欢什么节目的时候，上原飞鸟已经主动上来切换频道，最终换到了一个播放哆啦A梦的台。
“……”卧槽，原来他喜欢这个啊？
号称东洋第一剑客的上原飞鸟，竟然喜欢哆啦A梦，说出去有谁会信？
上原飞鸟确实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每当哆啦A梦拿出一件新道具的时候，他就兴奋的手舞足蹈；播到片尾曲和片头曲的时候，他竟然还跟着哼哼，能一字不差地跟着唱下来。
“怎么样，好看吧？”上原飞鸟得意洋洋。
“……好看。”好吧，他高兴就好，能保持童真也挺不错。
两集哆啦A梦过后，隆一的料理也做好了，惠子端到餐桌上去，招呼我和上原飞鸟过来吃饭。我们四人坐在餐桌上，吃了一顿温馨十足的午饭，期间隆一给我们讲惠子小时候的故事，逗得我和上原飞鸟哈哈大笑。
吃过了饭，惠子要收拾碗，但是隆一让她坐着，说她是孕妇了，要注意休息。等隆一收拾完了出来，惠子便站起来，说爸爸，我要走了。
隆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这么快吗？
惠子点点头，说那边还有点事，我有空会再回来看您。爸爸，武道馆再开起来吧。
“好，一定。”隆一开心地搓着手。
“爸爸，走了。”
惠子转身而去，隆一想出来送，但是被惠子给拒绝了，隆一也乖乖得没有出来。我们三个一起出来，走到门口，惠子突然对我说：“左飞，谢谢。”
“不客气。”我说。
“但是，我不会改变初衷。从这个门出去，我们还是敌人。”
“……随你。”我轻轻叹气，看来这一切都白做了。
惠子拉开门出去，上原飞鸟也跟了上去。
我故意停了一会儿，才出去。
但是出去以后，发现惠子和上原飞鸟并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目光直视前方。
我也看了过去，一个脸上带着“般若”面具的人站在那里。
正是樱花神。
“惠子，我很失望。”樱花神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背叛我？”

第2000章 背叛的下场，是死
惠子家武道馆的外面就是马路，樱花神就站在马路中央。
长诏郡本来就是个小郡，此时又是午后，马路上也没什么人，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
惠子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这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已经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和惠子一整天都在一起，一起玩乐、一起打架、一起回家、一起吃饭，如果你是樱花神，你会相信我俩之间没有猫腻吗？哪怕惠子对天发誓，都不可能洗清了吧。
惠子回头看我。
我耸耸肩，说不是我叫来的——如果我有这本事，早就设好圈套埋伏他了。
惠子又看向樱花神，说你想怎样？
她知道辩解没用，索性就不解释了，直接问樱花神的打算。樱花神冷笑一声，说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说着，便朝我们这边走来，浑身杀气四溢。
说起来樱花神也是可怜，麾下的四大王座死了三个，还有一个叛变了，杀个人都得自己动手。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女儿死？！”一声怒喝突然响起，手持武士刀的隆一竟然冲了出来，毫不犹豫地站在惠子的身前，冲着樱花神怒目而视。
隆一很高很壮，犹如天神下凡，站在前面像是一座山峰，将我和惠子、上原飞鸟挡在身后。不过我们都知道他是螳臂当车，他不可能挡得住樱花神，所以惠子着急地叫：“上原，把我爸带走！”
上原往前闪了一步，伸手就去抓隆一的胳膊。
与此同时，樱花神冷笑一声，身子如闪电般窜了过来，伸手便抓向隆一的脖子。上原飞鸟见状，立刻抽出长剑刺向樱花神，樱花神的双手一扬，十数片粉色樱花便飘了出来。
上原飞鸟好像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依旧往前冲着，我大叫一声小心，上原飞鸟才有点反应过来，手中长剑一抖，那些樱花便被他荡了开来，但还是有两三片沾到了他的衣襟上。
轰轰轰！
炫目的白光闪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跟着响起，上原飞鸟整个人都被炸飞了出去，而樱花神依旧伸手朝着隆一的脖子抓来。惠子又慌张地看向我，我立刻闪了一步，抓着隆一的胳膊便往后甩去。
“惠子，惠子！”隆一伸手大叫，砰的一声撞在门上。
隆一的担心没错，樱花神又伸手朝着惠子抓去。我立刻拦在惠子身前，同样伸手朝着樱花神抓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樱花神正面交手，我完全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我不能退缩。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触到一起的时候，樱花神的手突然又抖了抖，十数片樱花便朝我飘了过来。
我知道这樱花的厉害，立刻脚尖一点，身子往后退去，躲开这些樱花的同时，又将惠子也抓在了手里，迅速退到了一边。轰轰轰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炫目的白光也逼得我闭上眼睛。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赫然发现隆一再次手持长刀朝着樱花神扑了过去。
“左飞，快带惠子离开！”隆一大叫，同时一刀斩向樱花神。
樱花神的身子一闪，轻轻松松便避开隆一这刀，而且他好像并不屑于和隆一动手，又朝着我和惠子走了过来。隆一当然不放过他，再次一刀斩向樱花神的后背。
“不！”惠子绝望地大叫。
就在此时，隆一的身上发出炫目的白光，接着轰轰轰的声音响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们面前炸成了碎片，鲜血和残肢顿时溅了一地，那柄刀倒是没碎，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而樱花神连头都没有回，继续朝着我们走来，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而惠子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情景，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空洞而无神，看上去像是精神崩溃了一样。
我当然不会还傻站着，一手将惠子拦腰抱起，回头便朝着惠子家里跑去。惠子趴在我肩头不懂不闹，身后传来樱花神的怪笑，并有呼呼的风声传来，我知道樱花神追上来了。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另外一个声音，似乎又有人冲了上来，和樱花神缠斗在一起。我扑进惠子家的武道馆里，回头用脚把门踢上的刹那，看到原来是上原飞鸟又站了起来，刚被炸过一次的他现在身上鲜血累累，看上去受伤不轻，但还是凭着手中一柄长剑阻拦着樱花神的去路。
樱花神不断击出樱花，但上原飞鸟这次学精了，会用剑将那些樱花全部荡开，二人的四周不断响起轰轰轰的爆炸之声。练剑的人出招，一般都讲究个轻盈疾快，上原飞鸟也是如此，一柄长剑舞得眼花缭乱；然而樱花神的速度却更快，不断在上原飞鸟的身前游走，很快就抓住机会往他后背又贴了几片樱花。
轰轰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上原飞鸟又被炸飞出去。
樱花神嘿嘿一笑，再次朝我追了过来；然而他刚走两步，便走不动了，低头一看，原来是上原飞鸟抓住了他的小腿。上原飞鸟连遭数下轰炸，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衣服也被炸得破破烂烂，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个人样了。
樱花神抬起另一条腿，狠狠朝着上原飞鸟的脑袋踢去，砰砰砰，砰砰砰，然而上原飞鸟就是不肯松手。
“走啊，快走！”上原飞鸟冲我大叫。
我的心里一紧，抱着惠子继续往里间冲去，连过了几道门，都把门给关上了。我冲进惠子家里，不是要自寻死路，而是因为刚才在他家吃饭的时候，知道他家还有一道后门，后门出来便是一大片低矮平房，其中路线错综复杂。身后不断传来破门之声，显然是樱花神追了上来，看来上原飞鸟已经遭遇不测。
我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也没有时间痛恨樱花神的狠毒，我抱着惠子穿过后门，一头钻进阴暗复杂的小巷子里。我在长诏郡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边的路线还算熟悉，抱着惠子飞快地奔跑在其中，同时不断左拐或是右拐。
身后的声音渐渐弱了，樱花神虽然名字叫神，但他终究是个人，是人就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在巷子里奔行一阵，又走过一个岔路口，我便冲向路边一栋普普通通的宅院。
宅院的门上着锁，不过我摸出钥匙，将锁打开，抱着惠子奔了进去；进去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外面，发现樱花神并没有追上来，便放心地锁上了门，然后穿过院子，奔进主屋之中，将惠子放在床上，又把所有的门窗全部锁好，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声音，才返到床边蹲下。
惠子依旧一脸痴呆的表情，显然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是啊，不久前还给自己做饭吃的父亲，就这么在她眼前炸成了碎片，放谁身上能受得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又摸出手机给猴子打了个电话，把我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猴子得知樱花神出现在长诏郡，还把隆一和上原飞鸟都杀了，也是惊得不轻，问我现在在哪。
我说我和惠子在以前咱们住的地方，樱花神暂时应该找不到这。
以前我们在飞鹰处借宿的时候，飞鹰将这套宅子送给我们，我们在这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我有这的钥匙；刚才在巷子里奔行，我知道自己抱着惠子是肯定甩不开樱花神的，迟早要被他追上来，所以就想到这里，决定暂避一下。
猴子说好，让我就呆在家里，哪都别去，现在就派人来支援我。
洪门分部遍布东洋各地，青族也是如此，所以在北海道我们也有人。除了给猴子打求援电话，我也给千夏打了一个，毕竟稻川会在北海道的势力也挺大的，千夏也是一样，说会马上派人来支援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知道小小的长诏郡，马上就会变得热闹起来了。
“惠子，惠子？”我又坐到床边，抓起惠子的手，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惠子还是一副呆呆的表情，却有眼泪流了出来。
我知道她有意识，便把我们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让她放心，说马上就会有人来支援我们的。惠子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我担心她出什么事，便不停地安慰她。
终于，惠子说了句话：“怎么办左飞，我没有爸爸了……”
“我知道，我知道。”
我伸手把惠子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们会给你父亲报仇！
惠子趴在我的肩头，不停地哭、不停地哭。
“上原也死了么？”惠子又问。
“我不知道。”话虽这么说，可我知道上原飞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要杀了樱花神……”惠子咬牙切齿地说着。
“好，我们一起杀他！”
就在这时，院外的大门突然传来敲击之声，咚咚咚、咚咚咚，声音很轻，显得小心翼翼。
我的心里一惊，因为无论是猴子的援兵还是千夏的援兵，都不可能这么快就来的。
那会是谁？！

第2001章 上原飞鸟的秘密
因为不确定对方的身份，所以我立刻示意惠子安静。
我们两个屏着呼吸，各自都静悄悄的，假装屋子里没人。但对方好像笃定屋里有人，不断地敲着门，还有几声微弱的叫喊传来：“飞哥，飞哥！”
能叫我飞哥，是熟人！
我又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听出这是天鹰，心里还觉得奇怪，虽然天鹰离我最近，但因为他实在太弱，猴子是不可能让他来支援我的。我让惠子继续躺着，便出去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天鹰，不过只有他一个人。
我赶紧将他拉进来，又探头看看门外，才把门关上了。
我问天鹰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天鹰说之前隆一家门口发生恶战，长诏郡又不大，所以立刻就传开了。长诏郡认识我和惠子的不少，所以天鹰立刻分析出来我在这里，还说他已经把拳馆的兄弟召集起来，分别安排在了附近的各个路口，就是一只苍蝇也不放进来。
我一听就知道糟了，樱花神这会儿肯定还在巷子里寻我，天鹰的手下守在附近路口，就等于把我藏身的位置给出卖了；而他的手下又完全不是樱花神的对手，所以他反而是好心办了坏事！
我立刻给天鹰下令，让他把附近的兄弟撤走；天鹰不知为何，但还是赶紧按我的吩咐行事。但是已经迟了，他刚拿出手机，就听外面不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脑子嗡一声响，知道位置已经暴露，立刻冲进屋内把惠子抱起。这时候天鹰也反应过来了，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叫：“飞哥，你赶紧到拳馆去，门口有辆皮卡车，钥匙就在车上；你快走，我挡住他！”
说话间，我也奔到了院子里，说：“你别挡了，赶紧跑吧，有多远跑多远，你不是他的对手！”
也不知天鹰听到没有，反正他已经奔出门去。我则脚蹬窗台，飞身上了房顶，回头一看门外的巷子，樱花神果然正朝这边奔来，而天鹰却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还好，天鹰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我抱着惠子，立刻在房顶上奔走起来，而身后不断传来爆炸和惨叫之声，显然是天鹰的那些兄弟不断遭到樱花神的屠戮。我一咬牙，随便朝着一间宅子俯冲下去，吩咐惠子自己藏好，便又重新奔上房顶，朝着原处奔去。
远远地就看见巷子里已经倒了一地的尸体，但还是不断有人朝着樱花神扑了上去；樱花神的双手一扬，我认得他这个动作，知道他又要抛出樱花，当即大叫：“樱花鬼，爷在这里！”
说完便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了出去。
我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樱花神一定追了上来，毕竟樱花神可没兴趣和那些家伙缠斗；果然，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樱花神跟了上来，而且越来越近。
我把惠子放下，又返回去吸引樱花神，一来是抱着个人肯定不方便，二来则是不想天鹰的那干兄弟白白送死，毕竟都是华人，于心何忍？可是把樱花神引过来了，又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不断地往前跑，在这片房顶上跳来跳去；我记得天鹰说过拳馆门口有辆皮卡车，如果能开上车的话肯定比樱花神要快，所以我又往拳馆的方向而去。
但不等我到拳馆，樱花神已经离我咫尺之遥，抛出来的樱花也在我身边炸开好几回，要不是我躲得及时，恐怕已经被炸成飞灰。就在这时，房子下面突然传来喊叫：“飞哥，过来！”
我往下一看，天鹰竟然去而复返，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大帮华人，这些人各个手里都持着枪，长枪短枪冲锋枪个个都有。原来刚才天鹰不是跑了，而是回去拿枪去了。
见状，我立刻俯冲下去，樱花神也跟了上来，而天鹰等人则一起朝着樱花神开火。
砰砰砰啪啪啪……
数十支不同种类的枪喷着火舌，子弹密集地射向我后面的樱花神；樱花神倒也厉害，伸手一撩衣服，那些子弹便被尽数挡了下来，比我的乌金蝉衣可厉害多了。
但樱花神毕竟是人，而不是神，身手和衣服再厉害，也扛不住这么密集的火力；于是立刻往后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这一片平房之中。看着这幕，我不由得感叹现代科技是好，不给那些强大高手独霸天下的机会，强大的樱花神竟然被天鹰等人给逼退了，说出去谁会信啊？
但，这些枪火只能逼退樱花神一时，他肯定还会卷土重来，在猴子和千夏的援兵到来之前，我的处境仍旧相当危险。天鹰看出我的担心，说没关系，他已经把附近所有大圈帮的兄弟召集起来，而且人手一支枪，就不信挡不住那个家伙。
时至此刻，也只能暂时依靠天鹰，于是我便把惠子接了出来，和天鹰一起回到拳馆。拳馆这边果然聚集了好多人，都是大圈帮的兄弟，以前在东洋地位不高；因为我们的到来，也算活得有头有脸，所以很愿意为我们卖命。
同时，天鹰还把隆一的尸骨收了起来；值得庆幸的是，上原飞鸟还没死，但是已经身受重伤，浑身被炸得不像样子，离死也不远了。在我和惠子东躲西藏的时候，天鹰就已经请来医生看过，说这人还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世界上没有任何医疗手段能救他的性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我来以后，便让医生不要放弃，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我会帮他的忙。
当着医生的面，我开始用真气为上原飞鸟疗伤，先护住他的心脉，又去治疗其他地方；看着上原飞鸟的身体一点点好转，医生都咋舌不已，不断感慨这是奇迹。
手术做完以后，上原飞鸟活了下来，但是看样子要昏迷一段时间。
大圈帮那些人守在门外，樱花神始终没有出现，一直到猴子和千夏派来的援手赶来，樱花神也没有出现，看来确实已经走了。
我们攻不进去他的地盘，但他也休想在我们的地盘放肆，对不对？
隆一的尸骨被收拾在一口棺材里，惠子哭成了一个泪人，我始终陪在她的身边。近段时间以来，我已经见多了这种生离死别，感觉我们在东洋将近这一年里，死去的人要比我们之前在华夏多的多。
接下来，当然是要为隆一举办葬礼。
以惠子的身份，阵仗当然搞得极大，山口组众多高层均有出席，千里迢迢地从东京赶到北海道，又赶到长诏郡这个小地方。除此之外，猴子他们也都出席了葬礼。
一时间，小小的长诏郡里充斥着来自各大势力的黑色成员。
此役过后，惠子当然加入了我们这边，现在没有谁比她更加痛恨樱花神了。于是在王麻子的组织下，各方势力的大佬又聚在一起多次开会，商讨如何干掉樱花神。
现在整个东洋的地下世界均在我们手中，樱花神已经孤家寡人、千夫所指，所有矛头都对准了他；众人磨刀霍霍，就等着干掉樱花神了。
大佬们开会，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可参与可不参与，不过我一般都不参与，等他们商量出结果来，照做就是。
因为上原飞鸟受的伤实在太重，所以葬礼过后，我又给他疗了几次伤，看着他一点一点好起来还是蛮有成就感的。不过上原飞鸟始终闷闷不乐，我给他带来哆啦A梦的漫画书，他竟然还是不太高兴。
怪了，搞什么鬼？
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上原飞鸟终于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真的不和惠子在一起么？”
我一脸“……”的表情，说你一个保镖，还关心主子的这种事情啊？
上原飞鸟长叹了一口气。
我突然明白过来什么，惊讶地说：“你喜欢她？”
“不只是喜欢。”上原飞鸟沉沉地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
我简直要疯了，脑子已经完全处于当机状态，这种事要说起来简直也太狗血了，我根本无法想像惠子、上原飞鸟、筱田建市三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这么看来的话，上原飞鸟是给筱田建市戴了绿帽？
天，这世界太疯狂了，我终于知道上原飞鸟为何对惠子这么忠心耿耿了。
不过好在我也不是特别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
“所以我不希望你和惠子在一起。”上原飞鸟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在一起的。
“真的？”上原飞鸟仍旧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哭笑不得，说真的，你陪我一起干掉樱花神，我就马上回我们国家去了，这辈子都不会和惠子见面。
“就这么定了！”
上原飞鸟一下就跳起来：“什么时候去？”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快了。”
经过王麻子他们多次开会，还是沿袭了之前的战略，即通过对政府施压，让政府方面处置樱花神。这一次，惠子、娜娜、千夏三大暴力团的大佬同时向政府检举樱花神，声称樱花神的罪行已经罄竹难书，整个东洋的地下世界都容不下他；并称政府如果继续装聋作哑，那么她们就要用自己的手段去做掉樱花神，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就谁也不知道了。
东洋政府方面考虑再三，最终给出一个折衷的意见。

第2002章 樱花：最终之战
在这之前，我们的胜面本来已经很大，但是因为山口组的突然加入，樱花神得到苟延残喘的机会，一直强撑到现在；如今，各大势力都将矛头指向罪行累累的樱花神，要求东洋政府方面处置于他。
这么多大佬出面，东洋政府必定顶不住压力。但，樱花终归是官方的组织，如果处置了樱花神，那岂不是打了政府的脸？像东洋这种至今仍不承认自身在二战中所犯错误的国家，可想而知，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对方经过讨论之后，给出我们一个答案，依旧保留樱花组织，但是革除樱花神的职位。也就是说，只要樱花神还在位一天，他就是政府的人，我们不能对他下手；但樱花神离职之后，就任由我们来处置了。
到时候就是我们之间的私仇，和官方没关系了，东洋政府就这样一脚把樱花神踢开了。
好一招弃车保帅，东洋政府之无耻可见一斑。
但我们来到东洋，可不仅仅是要除掉樱花神的，更想把樱花组织一锅端掉；王麻子则告诉我们，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先干掉樱花神再说，樱花组织的事再往后推，总有办法解决。
也只能这样了。
官方确定的樱花神离职之日在下个月的5号，距离现在已经不到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内，樱花神要将所有的公务和权力移交，然后在5号当天离开靖国神社，下山解决我们之间的“私仇”。
非常之好。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养精蓄锐、调兵遣将，准备迎接最终之战。
我、猴子、黄杰和郑午，也进入了最后紧锣密鼓的训练之中，希望能在和樱花神的最终对决之中增加几分筹码；但无论是谁，都没能突破九重境界，这也正常，哪儿有那么容易？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东洋政府之所以把樱花神的革职之日定在5号，是因为4号这天，首相大人又参拜了一次靖国神社；全世界的镜头都把聚焦在这里，面对世界各地一浪高过一浪的反对声，东洋方面无动于衷。
国内各大网站的评论区也被刷爆，无数网民痛骂东洋首相，诅咒“靖国神厕”早点炸掉才好，最好来一场地震，全部塌了。
舆论是过激了点，但也代表最普遍的民意。
5号这天清晨，无数辆车子从东京的不同地点出发，最终聚集于靖国神社的山脚下。这些人里，有洪门的、青族的、梅花的，甚至连零散的大圈帮也来了不少人；还有稻川会、住吉会、山口组。
以及，大大小小种类繁多的东洋本地势力组织——他们和樱花神没仇，只是自发而来，趁机站队而已。而在不久之前，他们还誓死效忠樱花神，见风使舵的家伙全世界到处都有；这些人注定是草，风往哪里吹，他们就往哪里刮。
山脚下聚集了数百辆车，上千号人，这么多的人只为杀一个樱花神，着实有点杀鸡用牛刀了。作为这次行动的统帅王麻子分析了一下双方战力，认定我们的胜率在百分之百。
——其实这都不用分析，我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这一战注定我们会赢，而且会赢得轻轻松松；但这轻松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这一年来我们锲而不舍的努力，包括无数为此牺牲的先烈和前辈，方才有此结果。
就好像学霸之所以能轻轻松松地考取清华北大，也是因为他们在过去十几年间里风雨无阻的努力。
种什么花、结什么果。
清晨的阳光笼罩整座靖国神社，数百辆车子停在神社大门前面，一直排到下山的路很远很远。这里可称人山人海，但除去我们核心圈里的数人面色沉默之外，其他人的神色则比较轻松，现场有说有笑、气氛挺好。
距离神社门口最近的便是我们这一圈人，有梅花将军王麻子、洪门龙头孙孤生、青族族长黄杰，还有稻川会会长千夏、住吉会会长娜娜、山口组组长惠子，以及我、郑午、马杰、神谷一郎、上原飞鸟和梅花十二少。
阵容十分华丽，樱花神不死都不行。
如何对付樱花神，大家之前讨论过不止一次。我们这么多的绝顶高手，足以对樱花神形成碾压之势，但唯一棘手的是他那些无处不在、神鬼莫测的樱花炸弹；有人曾提议穿上防暴服，但搞来以后试了一下，实在是太笨重了，反而影响自身行动；因为有上原飞鸟之前对战樱花神的经验，所以大家最后还是决定轻装上阵，到时候让有兵器的冲在前面荡开那些樱花就好。
战略、战术都规划好了，现在只等樱花神出来，分分钟送他上西天。
千夏和我站在一起，身子有些发抖，她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杀父仇人马上就要现身，心绪有些激动。和她一样体会的还有惠子，两个女生如今处境一样，自然多了些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如今大敌当前、同仇敌忾，曾经的那些小恩怨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日头渐渐升高，却还是不见樱花神的影子。但我们不怕他跑了，因为这地方早已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我走到猴子身前，问：“干掉樱花神后，咱们能回国么？”
樱花神还没死，但我已经在幻想回国以后的事了，想想如花儿一般的王瑶，还有许久不见的朋友和家人，当真归心似箭；但当初和国家讲好，不止要干掉樱花神，还要端掉樱花组织才能回国。
目前看来，东洋政府并不打算放弃樱花这个组织，这就相当有难度了；我们在东洋这地界就是混得再风生水起，也不可能和人政府对着干吧？
猴子也不知道答案，所以看向王麻子。
王麻子肯定地说：“我帮你们问过了，国家十分认可你们做出的贡献，说你们可以回去；只是你们走了以后，我还要继续留下来对抗樱花组织。”
说到最后，王麻子笑了起来：“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或许我得一辈子留在这了，真羡慕你们啊。”
“没关系，我陪你。”旁边突然响起黄杰幽幽的声音。
我们知道，黄杰还是没有放弃他东洋皇帝的梦，他同样愿意为了这个梦想奋斗终生。
“出来了！”
就在这时，惠子恨恨的声音突然响起，现场众人齐刷刷地回过头去，只见靖国神社之中确实慢慢走过来一个人，身材高大，面上戴着般若面具，正是樱花神。
一步步走过来，气定神闲、气场强大，好似完全不将大门外的千军万马放在眼里，颇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气魄；就这份气魄，现场众人便无人敢小觑他。
只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现场有不少人都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见他就恨得牙齿痒痒，也顾不上欣赏他的什么气魄，当即就想冲上去将他撕成碎片。只是之前就筹备好作战计划，谁第一拨谁第二拨、谁攻前谁攻后、谁当肉盾谁下阴招，都是有谋划的，分毫也乱不得，所以大家都耐着性子没动。
樱花神一直走到我们身前十几米处，方才停下脚步，抬头朝我们一圈人看过来：“都到齐了？”语气之轻松令人惊诧，就好像今天要被杀的不是他，而是我们一样。
王麻子阴沉沉道：“别故弄玄虚了，早死早超生吧。”
樱花神嘿嘿笑了两声，挨个朝我们看过来，看一个便点一下头，说不错不错，来得确实挺齐。然后又叹了口气，说东洋的地下世界果然不行了，竟然叫一群娘们当道，而且这群娘们还不分黑白，不仅和那帮下贱的华人搞在一起，还反过头来对付始终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的我……唉，东洋迟早毁在你们手上！
“你这种人活着，东洋才会被你毁掉吧？”娜娜声色俱厉地反击。
惠子则大骂：“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宰了他吧！”
王麻子点头，冲我们几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按照作战计划行动，分从不同方向朝着樱花神包抄过去。
而樱花神却大笑起来，说一帮可笑的凡人啊，你们真的以为能杀了我么？这世上能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啊！
说着，他突然摸出一柄刀来，反手刺在自己胸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而他的人则仰面倒在了地上。我们准备上前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震惊地望着这一幕，王麻子上前查看一番，说：“死了！”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相信不可一世的樱花神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自杀死的。在来之前，我们幻想过一场生死搏杀的决斗；为了这场战斗，我们已经准备了一年。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战斗竟以这种方式而结束了！
“啊……”
惠子突然像疯了一样地扑上来，冲着樱花神的尸体又踢又打；不仅没有人阻拦她，反而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樱花神的尸体百般蹂躏，而且大多数人都和樱花神没什么仇，真正有仇的我们这些人反而站在一边没动；生前高高在上的樱花神，死后竟然遭到这种待遇，不得不说令人感慨。
可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地上，樱花神的尸体已经被凌虐得不像样子，面具都不知被人踢到哪里去了。无论怎样，樱花神毕竟是死了，一场“虐尸”的狂欢过后，跟着来的众人也算是表过忠心，纷纷打道回府。
我们几人同坐一辆车子，朝着下山的路开去。开到一半，郑午要下车尿尿，我们便把车子停在路边，一辆辆车子从我们身边驶过，我看着郑午尿尿的时候撩起衣摆，突然想起什么，脑子轰得一声响，震得我嗡嗡嗡响。
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樱花神没死！”我大叫。

第2003章 樱花神的野心
樱花神没死！
可想而知，在我喊出这五个字后，有着多么石破天惊的效果，猴子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我，问我怎么回事？而我因为太过激动，指着还在撒尿的郑午的背影：“他，他……”
“你的意思是，郑午才是樱花神的真身？”猴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不是不是。”
我赶紧解释，说郑午刚才撩起衣摆，让我想起樱花神曾经做过同样的动作。之前在长诏郡，天鹰曾领了一群大圈帮的冲樱花神开枪，樱花神就是这么一撩衣摆，便将那些子弹尽数挡下。
当时我还感慨樱花神这衣服太厉害了，比我的乌金蝉衣都厉害。
也就是说，樱花神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刀枪不入的，那么他怎么能够自杀，又怎么能够被人砍得七零八碎？所以我断定之前那个死在我们面前的樱花神是假的，只是个替身而已，真正的樱花神玩了一出金蝉脱壳，还在靖国神社里面，只待我们离开之后，他便逃之夭夭！
“只凭这一点也不能断定他就是替身。”猴子说：“或许他为了自杀，故意换了衣服呢？他走出来时的那份气度，没人能够模仿！”
我还是摇头，说你忘了？魏老也有替身，而且模仿起魏老的气度来同样惟妙惟肖，这些分身常年以真身之名游走四方，不知不觉间沉淀出这种气度也很正常。而且我像樱花神那种狡诈阴险、胸藏野心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自杀？派出分身假死、真身逃离，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啊，反正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随便谁戴上般若面具都能冒充。
总之，不管樱花神是真死还是假死，我们都该回去看看，免得那个家伙将来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猴子一拍大腿，说有理，咱们这就回去看看。
猴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冲着还在路边撒尿的郑午大喊，让他上车。郑午这泡尿不知憋了多久，竟然还没尿完，只能尿到一半，匆匆忙忙刹住，兜了就往车上跑，问我们怎么回事？
猴子说樱花神可能没死！
郑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沾染的尿液，说没死？那就让他再死一回！
猴子一边开车，一边让我给王麻子打电话说明情况，让大伙都赶紧回来。我们之前本就是最后一拨才下的山，郑午撒尿又耽搁了一会儿时间，现在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车了。
一打电话，才知道王麻子他们已经出山了，果然个个归心似箭，急着想吃庆功宴去。王麻子听过我的分析，大呼有理，说樱花神干得出这种事情，还说马上就带着大伙返回去。
猴子开车迅猛，等我挂了电话，已经返回靖国神社门口，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樱花神”的尸体还在那里孤零零地躺着。郑午第一个跳下车去，又冲那具尸体轰出数拳，说我让你装死、让你装死！
然后直起身来，说好了，死透了。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的表情，并没人想搭理他。猴子对马杰说：“进去看看。”
马杰点头，一闪身便窜进靖国神社之内，又一闪身便消失了踪迹。我们几个也进了靖国神社，里面零零散散地有些工作人员正在走动，看到我们去而复返还挺惊讶。
郑午追上来问怎么回事，樱花神已经死了干嘛还来？
我刚要解释，四周忽然传来轰隆隆犹如山崩地裂一般的恐怖声音；我们几人立刻背靠背面朝四方站好，只见四周竟然凭空生出一张足以遮天蔽日的超级铁网，将整个靖国神社罩在其中，连只鸟儿都飞不进来了。
这样的设施，猴子家也有。
当年四月刚刚降生，就遭到无名狙击手的刺杀，孙家一时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也启动过类似这样的终极防御措施，将整个孙家罩在其中。
看来我们的猜测果然没错，樱花神没死！
与此同时，四周又哗啦啦地涌出不少身影，足有百来号人，各自手持刀枪棍棒，不过唯独不见樱花神。猴子举目四望，说樱花神，你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就我们几人在这，你也不敢出来？
四周寂静无声，仍旧不见樱花神的身影。
猴子继续说道：“樱花神，你好大的胆子，连你主子的话都不听了；你主子命你离职下山，你不仅窝在这里不走，还继续操控樱花成员，是不是想造反啊？”
话音落下，四周终于起了一些骚动，接着人群散开，一个脸上戴着般若面具的高大人影走了出来，正是樱花神。郑午直接叫了出来：“卧槽，怎么又出来一个樱花神？”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外面那个是假的？”
我们也同样吃惊——让我们吃惊的不是樱花神的真身终于现身，而是因为樱花神手里还抓着一个干巴瘦小的老头，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东洋的现任首相大人！
天，樱花神竟然绑架了首相！
首相大人昨天确实才来参拜过靖国神社，还闹得整个国际都沸沸扬扬，多少人在网上诅咒这位首相大人早点去死，哪里想到他竟然被自己人给绑架了——别说首相跟前的安保是干嘛吃的，他们哪里是樱花神的对手！
和电视上意气风发的首相不同，现在的首相大人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樱花神捏在手里，眼神中满是惊恐，而且还鼻青脸肿的，看来没少挨揍。看来这樱花神真是胆大妄为，不听主子的话算什么，直接把主子给抓起来了！
猴子摸着脑袋，说樱花神，你这是干嘛，不会是想用他来威胁我们吧？拜托你搞搞清楚，我们可是华人，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巴不得你早点杀了那家伙呐。
首相一听，露出更加惊慌的神色，颤抖着说不要、不要！
“嘿嘿嘿……”
樱花神笑着，抓着首相脖子的手微微用力，首相便疼得嗷嗷叫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樱花神根本不看手里的首相大人，直视我们说道：“太天真了，我想杀你们，还用得着用他来威胁么？”
猴子遮着眉头，说那你想干什么？
樱花神的声音阴沉沉的：“我已经知道你们是华夏政府派过来专程对付樱花的特工；试想，如果东洋的首相大人死在几个华人特工手上，那会在国际上掀起多大的波澜？可想而知，两国距离交战也就不远了吧？啧啧，一想到能够重现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我就浑身觉得热血沸腾起来了啊！这一次，我们东洋一定不会再输，一定可以将整片华夏大地拿下！”
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樱花神的真正目的：“他要把首相大人杀了，再栽赃到我们几个身上，好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用心何其歹毒！”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华夏和东洋同属地球上的超级大国，飞机大炮无数，甚至还有核弹；一旦开战，势必搞得生灵涂炭、一片焦土，甚至还有可能席卷全球，致使整个世界都卷入战争之中。
樱花神果真是个疯子，为了挑起战争，无所不用其极。
就连一向不关心国事的黄杰都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结果，确实是我们承担不起的。
樱花神虽然戴着面具，可我们看得出来他在笑，而且笑得十分开心：“其实这个计划，我早就开始布置了；从我看到稻川会、住吉会、山口组一个个都被你们纳入麾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国家要完蛋了，迟早会毁在那几个娘们手里；堂堂大和民族，怎么能拜倒在卑劣的华夏民族身下？所以我做出这样的事，其实是为了这个国家，堪称用心良苦啊！”
“你说呢？首相大人？”樱花神低下头去，像掐小鸡似的掐着首相的脖子。
而这位首相大人虽然脸上充满惊恐，倒还有几分风骨，咬牙说道：“你不要再发疯了！知不知道过去的那场战争，给我们国家带来多大的麻烦？现在没有人想再回到战争时代，与别国和平共处有什么不好？”
“放屁，放屁！”
樱花神大骂着首相大人，还用手大力拍他的脑袋：“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没资格做我们大和民族的领袖！我们大和民族的理想，就是要一统整个世界啊，你比起裕仁天皇来差得远了！”
裕仁天皇，也就是当年挑起那场战争的始作俑者，樱花神现在重提旧人，显然对那位天皇十分崇拜。樱花神的眼神里充斥着狂热，他抓着首相大人的衣领大吼：“觉醒吧！我们是大和民族，天生就该高高在上的大和民族，世间所有民族都该跪在我们身前！我们体内天生流淌着侵略的血液，你明明也很渴望战争，否则为什么总来参拜靖国神社？”
首相涨红了脸，说每一任首相都拜，我要不拜，不是显得离群？你别总想着侵略，以我们现在的国力，还不足以发动任何一场战争！
从首相大人的这句话看来，东洋不发动战争不是真的热爱和平，而是因为现在国力不足；身边有着这样一个表面温和，却时时包藏野心的邻居，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可怕的国家啊！
樱花神却继续大吼：“国力不足又怎么了？只要我们足够热血，敢拼、敢死，就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想想当年的神风敢死队，为何我们不能再次发扬那样的风格？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不会再失败第二次了！”
说到这里，樱花神突然想起什么，又变得平和下来，说算了，我也没打算说服你这个懦夫，反正我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等你死掉以后，两国必然发生战争，我的梦想也就能实现了——这么说来，你死得倒也不是没有价值。
樱花神戚戚地笑着，又抬头朝我们几个看来：“怎么样，做好准备当替死鬼了没有？”
我们几人均是一脸沉默，谁都不知道该怎么破掉眼前这个死局。猴子说道：“我不太明白，你说你有首相这么一张王牌，直接来这一出不就完了，何必还要绕这么大一圈？”
樱花神胜券在握，倒是很有耐心，解释说道：“这个计划想要实施，就不能有太多的人在场；所以我先让我的分身出去，骗走大部分人以后，再来和你们几个慢慢地玩。”
猴子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那你不怕我们几个也走掉了？”
樱花神说不怕，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接着，他又朝我看来，眼神里尽是得意的笑容。
我明白了。
我被这家伙给利用了。
那日在长诏郡，他故意在我面前展露他衣服的神奇之处，就是为了今天让我看出破绽，好让我们能够去而复返；这也是他当日在长诏郡后来没有再出现的原因，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好阴险的家伙！
猴子继续说道：“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如果左飞当时就看出破绽，当时就带着众人一起冲进来呢？”
樱花神还是摇头，说不会的，我已经对你们几个了若指掌，今天这事如果换成是你、或是黄杰，你俩会在第一时间看出破绽，因为你俩和我一样，都是顶级的聪明人；但是换成郑午，他则压根不会看出破绽，给他暗示再多都没有用；只有左飞，他是聪明，却不够聪明，什么都会慢上半拍，势必会在半路才反应过来；正因如此，我才选择左飞当作这计划的基石，而不是选择你和黄杰，更不是选择郑午，明白了吗？
樱花神这番话说得轻松，我们几人却是暗自心惊，没想到他是如此的了解我们，并恰到好处、分毫不差地加以利用；樱花神掌控人心的手段简直已臻化境，不愧是我们生平所遇之敌最强！
我被樱花神摆了一道，无意中成为他的棋子被其利用，心中自然充满怒火，恨不得立刻将他撕成碎片。
而猴子却像没事人一样点着头，说厉害、厉害，不愧是樱花神啊。那么，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惠子并没有真的背叛，而是借着那个由头，好叫左飞入你的套？
樱花神说是的，但我知道，即便惠子当时不背叛，以她对左飞的感情，也迟早会背叛；与其放个定时炸弹在我身边，不如早点引爆了她，省得时时刻刻担心，还能尽快推进我的计划。
猴子呼了口气，说你刚才说我和你一样都是顶尖的聪明人……你抬举我了，我和你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樱花神又笑了，说你怎么不聪明呢？其实你早就看穿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了，你之所以还和我絮絮叨叨了这么多，假装不停地问我问题，不就是为了想等王麻子他们都上山来，哪怕就是进不来这里，也能在外面看着，好给你们做个见证，证明首相不是你们杀的呗？
猴子的面色一变，显然被樱花神给说中了。
樱花神大笑起来，说孙孤生，咱俩都是聪明人，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之所以知道你想干什么还配合你演出，是因为王麻子他们根本就上不来——你以为樱花经营上百载，就我身边这么点人么？
原来如此。
怪不得早就给王麻子打过电话，靖国神社的门外却始终没有动静，原来是被樱花其他的人给困住了。樱花神这一步步走得真是相当巧妙，竟然将我们所有人都算计在内，所有人都成了他掌上的玩物！
这个樱花神，何其可怕！
直到这时，郑午才忽然说道：“喂，你什么意思，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什么叫我的反应最慢，什么叫暗示我再多我也看不出破绽？卧槽你这是看不起人啊，其实我很聪明的，我这叫大智若愚，不信你随便考我几个问题，从天文到地理都可以，我要答不上来我是你孙子……”
樱花神却压根不搭理郑午，掐着首相大人的后脖，便将其给举了起来，说怎么样，做好准备当替死鬼了没有？这老头一死，你们几个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到时候两国交战，你们可是有着很大的功劳呐……
首相大人的两脚腾空、不断摆动，口中还骂：“混蛋、混蛋！”
樱花神哈哈大笑，手上逐渐加劲，首相大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而郑午还在往那边你走着：“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你凭什么说我是最笨的，我今天偏要给你证明看看……”
眼见郑午距离樱花神越来越近，樱花神不耐烦地对旁边的人说：“还愣着干什么，拦住他啊！”
左右的人一哄而上，至少有十几个冲向郑午；但偏偏就在这时，其中有一个人在冲向郑午的过程中改了道，朝着樱花神撞了过去。樱花神三分之一的注意力在我们几个身上，三分之一的注意力在郑午身上，还有三分之一的注意力在首相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身边的情况突变。
这个人直接撞到樱花神的身上，使得樱花神的身子晃了三晃，接着他又狠狠一推空中的首相大人，首相大人便从樱花神的手中脱出，朝着我们这边的方向飞了过来。
与此同时，郑午砰砰啪啪地将四周围上来的人击飞，接着双手一举，便接住了飞过来的首相大人。
接着，郑午扛起首相大人，转头就朝我们几个跑来，嘴里还嘟囔着：“还敢说我笨，叫你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第2004章 同归于尽
先是撞了一下樱花神，接着又把首相大人推出来的，当然就是马杰。
之前我们刚进来靖国神社的时候，猴子就让马杰先去查探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之前身为樱花总部的靖国神社犹如一块铁桶，马杰试探多次都未能进入；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樱花神主动放我们进来的。
马杰虽然和我们是一起的，但他极少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包括王麻子、千夏、娜娜这些经常和我们在一起的都极少见到马杰，因为马杰实在太太太平淡无奇了；他们即便偶尔见到马杰一面，也以为只是我们的普通跟班小弟而已，和王义、天鹰这些没有区别。
这不怪马杰，身为情报人员的他，第一门必修功课就是不得引人注意。
千夏、娜娜他们尚且这样子想，更何况樱花神？所以樱花神从没注意过马杰，更没把马杰放在眼里。至于马杰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混到樱花之中还不被人发觉，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樱花神没有发现，我们却发现了。
猴子一边和樱花神说话吸引他的注意，一边用眼神交代马杰和郑午接下来该怎么做——或者说不用眼神，完全得益于我们几人一贯以来的默契。樱花神看不上郑午，所以当郑午叫嚣地走过去时，樱花神也没有任何怀疑，只以为他又冲动了一把，所以才有后来的“抢人”一幕。
——如果换成我和猴子，或是黄杰，早就引起樱花神的注意了。
樱花神自以为掌控一切、洞悉一切，得意洋洋之下却不知道已经入了我们的套，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一出变化，连樱花神都没反应过来，遑论四周一干樱花成员。郑午扛着首相往我们这边跑，马杰得手以后也朝我们这边跑，我们几人也立刻上前迎接他俩。
一声几乎可以震撼天地的愤怒咆哮响起，终究是樱花神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樱花神想再抓回首相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他的手抓向马杰后背。我们纷纷大喊着让马杰快点，同时准备着为他驱散所有障碍，“逃跑”也是影子的必修功课之一，马杰确实也挺争气，双腿迅疾如风。
樱花神抓了一下没有抓到，又抓了一下还没抓到，接着他单手一扬，片片樱花便朝马杰后背飞去。
已经见识过数次这种樱花炸弹的厉害的我当即大叫起来：“不……”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炫目的白光也裹住了马杰的身体，我们几人疯了一样地冲向马杰，扛着首相大人的郑午也回过头来，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白光之中，马杰的身体飞了过来，砰地一声落在我们面前。
我们迅速上前将已经重伤的马杰围在中间。
与此同时，樱花众人也一股脑地朝我们围了过来。
“左飞，我要你救活他，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猴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好，好！”
我大叫着扑到地上，哆哆嗦嗦地去触摸马杰的身体。马杰的后背已经被炸成一摊烂肉，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便把浓郁的真气尽数灌输在他的身体之上。
猴子和黄杰已经和四周的樱花众人拼杀起来，一人手中闪着金光，一人手中闪着蓝光，二人都将实力发挥到极致，刀芒闪烁间，四处人仰马翻、残肢乱飞。
郑午也把首相大人搁在我的身前，一起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之中，同样把八极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每一拳击出都有人倒飞出去。他们三人分站不同角度护在我的左右，施展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为我救治马杰提供一个真空地带。
在他们三人疯狂的攻势下，四处鬼哭狼嚎、惨叫连连，现场宛若人间地狱。同样被护在中间的首相大人哆哆嗦嗦，对我说道：“那个……”
“闭嘴！”我冲他大吼。
虽然他是一国首相，可我一点都不想听他要说什么，我现在只希望马杰能够活着。趴在地上的马杰一动不动，我到现在都不敢检查他到底死了没有，只是源源不断地把真气导到他的身上。
我救过濒死的千夏，救过濒死的上原飞鸟，只要马杰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有把握能救活他！
混蛋，你可一定要活着啊。
我们五人当初是怎么到东洋来的，将来就还要怎么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被我吼过一声之后，旁边的首相大人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一脸慌张地看着四周，时不时地还有鲜血或是残肢飞到我们这边，看得出这位首相大人是真的被吓坏了。
四周疯狂的混战仍在继续，一瞬间里猴子他们便干掉樱花几乎一半的成员；樱花神也冲了上来加入到这场战斗之中，猴子和黄杰负责缠住他，郑午则继续护着我的左右。
按理来说，猴子和黄杰联手也完全不是樱花神的对手，可二人现在就如小宇宙爆发一样，真的是把实力发挥到了极致，再配合二人一贯以来的默契，竟然还真缠住了樱花神。
樱花神不断扬出片片樱花，但是都被猴子和黄杰用刀荡了开来，震耳欲聋的爆炸不断在四周响起。而且两人还有意把樱花神往其他地方引，就为了能给我腾出时间和空间救治马杰。
渐渐的，猴子和黄杰真的引着樱花神远去，朝着本殿的方向去了。而在我的旁边，郑午依旧在和剩余的樱花成员斗着，郑午的咆哮声不断响起，“八极拳&#183;崩”“八极拳&#183;裂”“八极拳&#183;烧”不时响起，一个又一个的人倒飞出去。
四周一片混乱，而我不管不顾，心中一片清明，不断地把真气输到马杰身上。可是这都半天了，马杰怎么还没动静？我仍旧不敢去探马杰的生死，生怕面对那个最残忍的结果。
我不断地输着真气，同时在心里把所有知道的神都祈祷了一遍。我一向是个无神论者，可我现在非常希望能有一个神能显灵，救救我们的马杰。
求求您了，诸天之神啊，让马杰醒过来吧……
这家伙，可是刚刚拯救了世界啊……
难道这样都不足以换回来他一条命吗？
马杰的后背彻底被炸烂了，甚至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内脏和骨头。按理来说，无论谁被炸成这样都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我就是不信这个邪，我必须要让他醒过来，必须、必须！
是我将马杰引上这条路的，我有义务让他好好地活下去！
还记得刚到东城一中的时候，这家伙站在我床边哭哭啼啼地求我帮他出头的模样；还记得这家伙为了能留在我们身边，将我们几人的脏衣服脏袜子全部包圆，被我们戏称为小媳妇也欣然接受的模样；还记得猴子说他没用，没资格留在我身边，这家伙崩溃大哭的模样；还记得他终于发现自己的长处，终于有资格留在我们身边时欣喜若狂的模样；还记得我和猴子、黄杰闹内讧时，他说只认我一个大哥时的诚恳模样……
当年那个青涩、软弱、窝囊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独当一面的男人，而且刚刚拯救了一次世界！
这样的人，怎么能死？
可无论我怎么输入真气，马杰的身体却始终一动不动。我的双手越来越抖、心里越来越慌，嘴里也忍不住念叨起来：“马杰，你醒醒……你醒醒啊，咱们还要回国呢……”
“马杰，樱花神都快死了，咱们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
“马杰，你想想阿花，她还在国内等着你啊……”
“马杰，阿花还等着你娶她，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啊，那你可太不负责了……飞哥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做男人要有担当、要有责任，能站着就不躺着，你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想叫我瞧不起你？”
“马杰，你用了多长时间才让大家看得起你，你不能功亏一篑啊……”
“马杰，只要你醒，我叫你哥都行……”
“马杰……”
可是我无论我怎么叫，马杰就是不动了。
我无力地垂下头去，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马杰的身上。
“飞哥，您可不能叫我哥，您这不是折我寿吗，我可当不起啊……”就在这时，身下突然传来马杰沉沉的声音。
而我听到这个声音，便犹如五雷轰顶一样，整个人都木了，直接愣了好几秒钟，才颤抖着伸手去扶马杰，激动地说小媳妇，你没死？
“没……啊，疼！”
“好好好，你忍着点，我继续给你疗伤！”我赶紧放开马杰，继续将真气源源不断地导入到他体内。马杰真的动起来了，身子在不断地发抖，喉咙也因为疼痛而不断发出凄惨的呻吟声，而这呻吟声在我听来却犹如仙乐一般美妙，因为这代表马杰活着、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飞哥，你永远是我大哥……”
“你安静点吧。”
我更加努力地为马杰疗伤，那些被炸伤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结痂，我太感谢老天能赐给我这个技能，终于不用再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在我的面前。
马杰的呻吟声渐渐消失，甚至能正常地说话了：“飞哥，猴哥他们怎么样了？”因为他是仰面趴在地上的，所以并看不到四周的情况，只听听到爆炸声在不断响起。
我一抬头，看见猴子、黄杰和樱花神三人正在本殿门口缠斗，猴子以极快的速度环绕在樱花神的四周，而黄杰的上身已经变得赤裸，显然把束身的金属块都摘下来了，但是看得出来他俩都很吃力，非常勉力地在应付樱花神的攻击；在他们四周，爆炸声仍旧连绵不绝。
他们打着打着，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打到本殿里去了。
我把这一切讲给马杰听，马杰有点着急，说飞哥，我已经好了，你快去帮帮他们吧！
说着，马杰甚至坐了起来，说飞哥，我真好了，你赶紧去帮他们，你们几个一起才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啊！
我看着他，说你真好了？
马杰答：“真好了！”
他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我赶紧去扶他。马杰摆手，说飞哥，没事，我死不了了。回头看见首相大人，又说：“首相大人，你和我在一起吧，我还能保护你的安全。”
首相大人点头，说好，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然后转头，似乎还想和我说话。我直接打断他，说你不用道谢，要不是担心两国交战，我们根本不想救你，知道我们国家的人有多想让你死吗？
首相大人一脸尴尬，说贵国人民的心愿，我也是有一定了解的……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借我手机用下，你们不是有同伴被困在山下了吗？这附近有支驻军部队，我可以叫他们过来支援。
我说操，你怎么不早说？
首相大人一脸委屈：“我是想早说来着，你一直没让我说啊……我好歹是个首相，在联合国上都能发言，在你这怎么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我摸出手机，说少废话，赶紧打！
看了一下，还有信号，看来樱花神今天没有屏蔽信号源。首相大人接过手机，立刻拨了号码，叽里咕噜地对里面说着，言辞十分严肃和激烈，这才恢复几分首相的气势。
马杰面色惨白地站在旁边，身子依旧有点哆嗦，显然在强撑着。我还是很担心他的状况，但马杰说他真的没事。这时候，郑午终于把最后一名樱花成员打飞，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说马杰，你命真大，炸成这样都没死！
马杰得意洋洋，说那是。
郑午还把鼻子往马杰后背蹭了一下，说真香，再撒点孜然就能直接开吃了吧？
首相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我，说军队马上就到。马杰则让我俩赶紧去支援猴子和郑午，说他和首相先找个地方避避，顺便找找解除头顶这大网的机关在哪。
看着马杰和首相离开，我和郑午也立刻朝着本殿的方向奔去。
想想来时的千军万马、众多英豪，本来十拿九稳的局面，岂料最后还是我们几人对阵樱花神；这只能怪樱花神实在太狡猾了，这么多牛人都被他给耍得团团转。
本殿之中，依旧传来轰轰轰的爆炸声，可见战斗之激烈。我俩刚奔到本殿门口，就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人影飞了出来，砰的一声跌落在地，还滚了好几圈儿，正是黄杰。
我俩刚想上前去扶黄杰，黄杰已经自个爬了起来，面色狰狞地冲着本殿里面大喊：“不……”
就听“轰”的一声地动山摇，整个本殿竟然塌了下来，顿时沙石飞溅、烟尘四荡，显然是樱花神玩炸弹玩过了火，竟然把供奉着“立有特殊战功的军人灵位”的本殿都给炸了。
而这一幕何其熟悉，当年猴子干掉马大眼时用的就是相同的招数。
同归于尽？！
我们几人疯了一样地冲向已经沦为废墟的本殿……

第2005章 樱花，雨
上一次塌陷的石室里有地下密道，猴子能活纯属侥幸，这次还会有吗？
我们不想赌这样的概率，也不想重演上次的悲剧！
我们三人疯了一样的冲向已经塌陷的本殿，然而就在烟尘激荡之中，两道人影突然同时掠出，一边飞还一边叮叮当当地打个不停。两人虽然都被粉尘扑得满身白灰，可还是能分辨出来一个是猴子，一个是樱花神。
黄杰站住了脚步，郑午站住了脚步，我也站住了脚步。
黄杰：“我都忘了，对咱们这种高手来说，塌个大殿算得什么危险？”
郑午：“是啊，随随便便就逃出来了嘛。”
我：“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是栋十八层的高楼，塌下来还是很有危险的。”
猴子根本不是樱花神的对手，还没过两三招就被击飞出来。猴子大叫：“还不赶紧过来帮我打架，在那逼逼叨叨什么？”又说：“左飞，小媳妇怎么样了？”
樱花神正要继续扑向猴子，我们三人立刻一哄而上，猴子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同时朝着樱花神冲去。我们四个齐齐出手，可不仅仅是一加一加一加一等于四那么简单，因为我们并肩战斗无数次而形成的默契，最终所凝聚出来的战力要远远大于四！
猴子的金銮刀，黄杰的回龙刀，郑午的八极拳，我的缠龙手，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齐齐朝着樱花神招呼而去。而樱花神以不变应万变，双手一扬便有数十片樱花朝着我们飘荡而来。
猴子的金銮刀和黄杰的回龙刀左劈右撩，便将片片樱花推至两边，而我和郑午没有兵器，只能迅速往后退去。随着砰砰啪啪的爆炸声响起，我们四人方才一拥而上，继续和樱花神交起手来。
我们四人本来谁都不是樱花谁的对手，但联起手来竟然能和他打个势均力敌，这倒是我们之前没想过的事，看来我们把樱花神想的太强大了。不过想想也算正常，当初我们在11号训练营临近毕业的时候，曾和几个教官实施过“反杀洪卫国”的计划，那时就能把洪卫国逼得没退路了；就算樱花神和洪卫国实力相当，我们也比那时的实力强了太多，现在能和樱花神打个平手倒也不足为奇。
高手相争，不在于招式有多华丽或是复杂，抓住机会往往就能一招之间毙其性命，所以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双方越是小心翼翼。每当樱花神抛出他的樱花炸弹时，我们就依葫芦画瓢，或荡开、或避让，之后再一拥而上。
这种关键时刻，猴子竟然还能问我马杰的情况如何。
我只能给他讲个大概，说马杰已经没事，已经带着首相大人先行避开，并去寻找能够解开铁网的机关；还说首相已经打过电话，调了驻扎在附近的一支军队过来支援，王麻子他们马上就能脱身来帮我们了。
猴子大叫一声：“好！”出手愈发凌厉起来。
听到我的讲述，樱花神显得有些急躁起来，而且我发现他不断在转移着方位，似乎有意将我们往哪里引领；再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拜殿门口——所谓拜殿，就是供奉普通军人的殿室，也是普通民众祭拜的地方。
我正纳闷樱花神引我们来这干嘛，黄杰已经大叫起来：“不要跟他进去，这家伙又要释放‘樱花雨’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樱花雨是什么，猴子已经大叫：“怕什么，跟他进去！”
说着，已经跟随樱花神进入拜殿之中，我们三人也紧随而入。拜殿之内阴气森森，一想到这里供奉着上百万军魂，还真有些毛骨悚然。正缠斗着，突然听到簌簌的声音自上空而来。
抬头一看，只见无数片的樱花从天而降。
靠，原来这就是樱花雨，果然是樱花神的大杀器啊。
我突然明白本殿为什么会被炸成废墟了。
“快跑！”猴子大叫。
在樱花雨尚未落到地面之前，我们几人立刻往外冲去；而这一次，这些樱花不等落到地面，在半空之中便已发出炫目的白光，接着轰隆隆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整个拜殿都跟着坍塌下来。
草他妹的！
我们疯狂地往外冲去，但是也及不上这坍塌的速度，无数残垣断壁砸了下来。我一边用缠龙手拨开落至我头顶、身前的落石，一边加速往前跑去，终于在拜殿彻底坍塌之前冲了出去。
我能出来，猴子、黄杰、郑午自不必说，同样一个个都跑了出来，只是个个都沾了一身白灰。这是樱花神布下的局，樱花神当然也能逃得出来，于是我们几人再度和他交起手来。
而这家伙仍不老实，又引着我们往奉安殿而去，奉安殿是存放死亡军人名册的地方，据说多达250万人的名字记录在案，对东洋来说是极其宝贵的档案资料。
这王八蛋也下得了手？
我们跟着冲进奉安殿内，于是又一处樱花雨纷纷落下，等我们再险之又险地逃出来时，奉安殿同样化为废墟。然而这并不算完，樱花神似乎坚信他的樱花雨一样能把我们炸死，又领着我们往其他殿室而去，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轰炸，靖国神社之内的七八处大殿竟然个个沦为废墟。
我靠，炸掉靖国神社可是每一个华人的梦想，谁能想到最后竟是被一个东洋人给炸掉的，这尼玛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啊；而且这家伙一开始就把樱花雨安排在这些大殿之中，好像本来就不怀好意吧？
连着炸了七八处大殿都没能把我们炸死，樱花神似乎陷入一种癫狂状态，出招的动作更加迅速和凌厉；与此同时，猴子和黄杰竟然也跟着提升了不少速度，看得我一惊一乍，敢情他们之前还隐藏了实力？
“就在刚才，老子晋升九重境界了！”猴子大叫。
“我也是。”黄杰沉沉地说。
我靠……
要不要这么不等人啊？大家都是从东城一中出来、被九太子虐过的人，把差距拉得这么明显好意思吗？
无论怎样，因为猴子和黄杰的战力提升，我们这边明显已经压过樱花神一头了。樱花神变得更加焦躁，焦躁之下自然露出不少破绽，猴子和黄杰双双出刀，一个捅在他的后腰，一个斩在他的腹部。
然而，樱花神有宝衣护体，浑身上下刀枪不入，比金钟罩还牛，所以二人并没伤到他，只是将他的身子击飞出去；而且好死不死，竟然找我飞来，于是我二话不说，使出一招混元归一，抓向他的脖子，准备落个现成便宜。
然而就在我快抓住他脖子的时候，樱花神的双手突然扬起，十数片樱花朝我飞了过来；我去，这家伙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樱花，是不是整天带着个火药库在四处乱跑？
我们二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我完全没可能避开这些樱花，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我掐死樱花神，而我也死在这些樱花炸弹之下。
我要和他同归于尽么？
“左飞！”
“小心！”
猴子他们纷纷叫了起来，他们离我尚有一段距离，再想帮我已经来不及了。
我最终没有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我还想回国，我还想见王瑶，还想见我的爸爸妈妈……原谅我把爸爸妈妈放在第二位，毕竟我以后是要和老婆过一辈子的。而且，我也不认为樱花神值得我用命去换。
所以我的缠龙手半路转移方向，接着顺手一收，将这些樱花牢牢抓在手中。
轰轰轰轰轰轰！
这些可怕的樱花炸弹在我手心之中尽数炸开，而我的双手却安然无恙。
“不好意思。”我沉沉地说：“就在刚才，我也突破了九重境界。”
我紧盯着樱花神的双目，再次伸手朝着他的脖子抓去。
樱花神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惊慌，却脚尖一弹，朝着旁边的郑午扑去。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动作，他的双手扬起，显然还想抛出樱花炸弹。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今天已经第二次了，我忍无可忍！”
郑午一声大吼，不退反进，直接贴在了樱花神的身前；就在我们以为他要击出八极拳的时候，他却把嘴巴凑在了樱花神的耳朵边上，猛地大吼一声，这吼声震天撼地，别说樱花神了，就是旁边的我们都觉得耳中嗡嗡直响。
啊！
樱花神惨叫一声，耳朵竟然渗出血来，身子也跟着滚落在地。
我们吃惊地望着这一幕，浑然不知郑午是什么时候练成这种独门吼功的，郑午的嘴角撇出一丝得意微笑：“还记得在万兽园的A级牢房里，‘蚁君’赵义军曾悄悄告诉我一个秘密吗？就是这‘狮吼功’的独门法诀，说是等我到九重境界的时候才能使用，还说到时候能把你们都吓一跳，果然如此啊哈哈哈哈……”
“别吹牛了，樱花神跑了！”猴子大叫。
我们转头一看，只见樱花神果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靖国神社的大门处跑去。而刚才遮天蔽日、笼罩在整个靖国神社上空和四周的大网，此刻已经消失不见，看来已经被马杰找到机关并破解开了。
“别跑！”
“站住！”
我们几人赶紧追了上去，而那家伙跑起来还真快，瞬间便已甩开了我们一大截。眼看着他已经窜出门外，我们正暗自着急的时候，却见他的身子竟然又飞了回来。

第2006章 尘埃落定
飞了回来？！
我们正纳闷是怎么回事，只见门外已经走进来一个极其庞大的身影，怀里还抱着一个肯德基大号的全家桶，正是东洋第一大力士神谷一郎。
和神谷一郎比力气，就是樱花神也得输。
樱花神刚跳起来，前胸就被一柄剑尖抵住，正是喜欢哆啦A梦的东洋第一剑客上原飞鸟到了。
因为宝衣护体，这一剑并没有要樱花神的命，上原飞鸟好像不大死心，仍旧使劲向前抵着；于是一个进一个退，瞬间便迈出十几步去，樱花神也终于缓过劲儿来，正欲拨开胸前的剑时，突然觉得后脖一凉。
一柄弯刀从樱花神的后脖斩入，从前脖斩出，刀上沾满鲜血。
再通俗点说，就是樱花神的脑袋被割了下来。
手持弯刀的人，正是王麻子。
樱花神的脑袋斩落在地时，竟然还能眨眼，还能张嘴，嘴巴一动一动。擅长唇语的猴子见状，一下就黑了脸。
“什么情况？”我问。
猴子沉沉地说：“这王八蛋，都死了还要摆咱们一道，说他是故意把靖国神社给炸掉的，这样外界就都会知道是几个华人在这打架才造成的；而靖国神社是东洋的信仰图腾，闹出这样大的事情，仍会引起两国交战。”
我们均是心中震惊，哪里想到樱花神如此歹毒，这都死了还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其心机之深、手段之辣，远远超过我们以往所遇到的每一个敌人。
然而王麻子等人还不知道这个情况，纷纷围上来问我们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说他们在山下遭到围攻，幸亏得到一支军队支援方才脱身；门外也涌进来一大堆人，正是千夏、娜娜、惠子他们，一个个都大呼小叫地奔过来，询问我们此间所发生的情况，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千夏抓着我的手，说天啊师父，你怎么一身的灰！
我用下巴指指后方，说你们国家的神社，炸了；不过不是我们炸的，是樱花神炸的。
樱花神的人头就落在地上，众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也不会害怕这种场面，反而还你一脚我一脚地踢起来，痛骂此人作恶多端、危害四方，死了也是活该。
众人都对此间发生的事十分好奇，郑午这个喜欢吹牛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添油加醋、巴拉巴拉地讲了起来，刚说到“首相”二字的时候，猴子立刻咳了一下。
很简单，首相被绑架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和感情深浅无关，有些事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首相什么？”娜娜问道。
郑午这次倒是反应极快，不仅一刹那领悟了猴子的意思，还迅速抓起了娜娜的手，说没事啊，我是说首——手相！对，我想给你看看手相……哎呀你这个手相好啊，你看看你这个爱情线多长，只要你自己努力，不轻易说放弃，一定可以收获属于你的完美爱情……
郑午巴拉巴拉地一顿乱吹，娜娜直接就红了脸，嗖得把手抽回。
于是换成了猴子来讲。
猴子也是个好吹牛的，不过他晓得轻重缓急，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除了隐去首相的事以外，其他基本都说出来了，而且还夸张了数倍有余，直把我们这场架形容的惊天地泣鬼神，什么九尾狐啦、八歧大蛇啦、火影忍者啦之类的都出来了，听得众人一惊一乍，连连称奇。
当然，猴子这种胡话也就哄哄千夏、惠子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娘们，王麻子这种江湖老鸟肯定是不会信的，说樱花神死了就好，坠在咱们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放下来了，不过……
王麻子回头看向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靖国神社，皱眉说道：“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恐怕会上升为两国之间的问题啊……”
王麻子就是王麻子，一针见血。
这也正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樱花神虽然死了，可他留下一个大麻烦。
虽然我们人人都希望这玩意儿能尽快炸掉，可炸掉之后的后果却不是我们能承担的。王麻子沉吟许久，回头看看众人，说还好上来的人不多，大家一定别把靖国神社被毁的事说出去了，我看看能否通过关系联系到首相本人，或许还有补救的余地，他应该也不希望这件事外传吧……
众人答应，还说如果需要帮忙，一定义不容辞。
接着众人便下山了，相约在山下的某大酒店见面，继续开我们的庆功宴。
我们还是最后走的。
不，我们没有走。
我们假装走了，又返了回来。已经被炸成废墟的靖国神社此刻空荡荡的，遍地都是死尸。但死尸之中，慢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马杰，一个是东洋的首相大人。
这位东洋的首相大人在经历过最初的恐惧和慌张，又徘徊在生死边缘，最终劫后余生之后，竟然变得神色淡然起来；走到我们身前，正要和我们几个说话，我们却一窝蜂地围到马杰身前问他怎么样了，反倒把一国首相冷在旁边，搞得他尴尬不已。
待我们关心完了马杰，才来和首相大人说话。
首相大人先对我们说了一声谢谢，还说这一声谢谢不止因为我们保守了他被绑架的秘密，保存了他作为一国首相的尊严，还因为我们今天所做的事对整个东洋都影响极大。
“东洋会永远记住你们几个人的，虽然你们是华人，可你们仍是东洋的英雄！”首相大人竟然朝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其实作为华人，没有不烦他的，看他年年参拜靖国神社，都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按在马桶里溺死。不过他现在这么礼貌，反倒把我们弄得不好意思，说没事没事，我们也是为了自己国家免遭战乱。
首相大人叹了口气，说好啊，真是羡慕贵国有你们这样的英雄！
我说你羡慕什么，你们国家也有不少出色的年轻人，比如千夏、娜娜和惠子，都是很不错的人。
首相大人点头，说好，我以后会多关注她们的。
猴子倒也不嫌生，直接勾住首相大人的肩膀，说首相老哥，你看这靖国神社被炸了，咋个办呢？一个闹不好，两国又打起来了！
首相大人说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处理好的。
猴子嘿嘿一笑，说那好，我就信首相大人一回，反正首相大人还有把柄捏在我们手里。
“你……”首相大人面色一变。
猴子赶紧“哎”了两声，说我开玩笑的嘛，你那么紧张干嘛？首相大人，我作为私人再拜托您个事啊，我们华人呢，一向都是爱好和平的，你们大和民族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整那么多事，是不是想打架啊？
“抱歉，这个我可不能保证。”
“你……”这次轮到猴子面色变了。
“是这样的。”首相大人认真说道：“就如樱花神所说，我们大和民族天生就带着侵略他人的血液，看到邻国羸弱就会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况且你们华夏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地球上那个国家不眼红、不觊觎？如果你们华夏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最好永远都像今天这般强大，才能让我们这颗蠢蠢欲动的心平息下去。”
说到这里，首相大人叹了口气：“不过看到你们这几个年轻人，便知华夏最少还能再强一百年了……”
“何止一百年，我们能强一千年、一万年！”郑午不服气地说道：“你们东洋永远都没机会！”
“但愿如此。”首相大人笑了。
首相大人虽然已获平安，但是仍不愿联系首相官邸；樱花神昨天绑架他时，强迫他对官邸说自己要在靖国神社留宿一晚，稍候会自己回去。
现在，首相大人希望这个谎言继续下去，希望议会中人都以为他是真的在靖国神社留宿，而不是被绑架了，否则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他坐了我们的车下山。
我们几个上山的时候意气风发，发誓一定要干掉樱花神，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会载着东洋的首相大人下山。
路上，首相大人再次向我们表示感谢，说一定要给我们记功，还要封我们为东洋终生荣誉国民，并且享受市长级福利待遇。
我们连连推辞，说对这荣誉国民真的不感兴趣，估计也没有华人会感兴趣，猴子还说：“您要是真想感谢我们，就把你们国家那个樱花组织给取缔了，这个太影响两国的关系了。”
首相大人却说不行，樱花是东洋的国之利器，存在已经上百年了，不可能说关就关；还拿我们国家的星火、龙组举例子，说华夏不管过去多久，也不可能取缔这两个组织；又说为了两国关系，会制约樱花的行为，但是肯定不会取缔。
就在这时，首相大人接了一个电话。
——接的是他自己的电话，他和马杰后来躲起来的时候，便取回了自己先前被樱花神收起来的手机。就听他对着电话说道：“靖国神社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当时我就在场。是的，和那几个华人无关，完全是樱花神一手造成的。那家伙不听上级指挥，死有余辜，死就死吧。靖国神社的事，一定要对外保密，现在就将它封闭，对外声称例行整修，禁止任何闲杂人等进入；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争取最快速度将神社重建起来，确保要和以前一模一样，不能让人看出半点端倪。”
首相就是首相，哪怕再多的人骂他，能做首相的人都不一般；而且这一番话说出来，也宣告着樱花神的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挂了电话，首相大人说道：“对了，说到樱花，有件事还想问问你们。之前樱花神下有四大王座，仓天、破空、游海都死在你们手上，唯有一个裂地不知所踪，樱花神也没告诉过我——你们知道这个裂地哪去了么？如果是被你们抓了，还请你们将他放了。”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第2007章 荣归故里（大结局）
三天之后，已经身为梅花将军的王麻子，又以裂地的身份成了新的樱花神，掌控了整个东洋的樱花组织。
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我们都没想到之前的樱花神竟然没有把“裂地是内奸”的事告诉上级，想来也是不愿承受责罚，试图瞒天过海；哪里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叫王麻子占了这个便宜。
一个华人，竟然做了东洋第一暗杀集团樱花组织的头头，这比当年的仓天还要厉害，说出去有谁会信！
当然，这也不可能说出去的，这将永远都是一个秘密，顶级绝密。除了我们几个和国内几位大佬知道以外，再无人知道这件事了，就是和我们关系亲密的千夏、娜娜等人都不知道。
之前王麻子还寻思着干掉樱花神了，该怎么端掉樱花组织，现在也不用了。只要王麻子还掌握着樱花组织一天，东洋这个国家就永远蹦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除此之外，靖国神社也被重重包了起来，对外声称是例行检修，但只有少数人知道，那里面已经是一片废墟。不管怎样，炸掉靖国神社的梦想，也算是完成过一次了。
——虽然不久之后，它又会重新建立起来，重新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之中。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接下来就该忙活回国的事了。
出来一年多，最让我们遗憾的是连个毕业证都没有捞到，本来以为凭我们的身份，要个毕业证不是问题，哪里知道竟然遭到旭川大学的拒绝；无奈之余不免又想，国内的大学要是也都这么有骨气，何愁国家不强大呢？
猴子是顶级的爱国主义者，一天都不愿意在东洋这个鸟地方呆，直接就把洪门龙头的指挥大权交到了黄杰手上，说是回国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希望黄杰多多费心；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再叫他过来。
不过手握洪门和青族，又有王麻子罩着，好像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
黄杰当然不是不回去，他当然也回去，但主要是为了见阿丽丝和小龙女，而不是因为怀念那片故土；他和猴子不一样，不能在地盘被夺之后还保持平常心态，他一看到曾经属于我们的地盘又有了新的妖魔乱舞，就觉得心里很堵，宁肯返回东洋，继续完成他的皇帝大业。
其实坦白说，手握洪门和青族的他，绝对算得上半个东洋皇帝了。
而我和郑午则是坚定的回国派，我们吃不惯东洋的食物，喝不惯东洋的水，想早点回到我们国家，那里还有我们所爱的人。
距离我们回国的日子越来越近，千夏知道要和我分开了，变得十分紧张，几乎24小时都黏着我，晚上睡觉都紧紧抱着我的胳膊，生怕我会突然蒸发。在东洋这一年多来，我感觉最对不起的还是千夏，但是没有办法，该分开的还是要分开，这也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事情。
临走之前，我去见了一趟惠子。
惠子的肚子越来越大，变得大腹便便，行动都很不便。
“你该多注意一下身边的人。”我看着始终小心翼翼守护在她身边的上原飞鸟。
惠子知道我指的是谁，点了点头。
我说我马上就要走了，今天过来是和你道个别，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左飞。”
“嗯？”
“我问你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渴求的光，最终还是心软，撒了个谎：“向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有谁会不喜欢呢？”
“谢谢。”
惠子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将头倒在了上原飞鸟的肩膀上。
我离开了。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是我和千夏在一起睡觉的最后一个晚上。千夏紧紧抱着我的胳膊，一夜都没合眼，我也是。
天快亮的时候，千夏突然说道：“师父，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啊？”
“我不是想干什么……”千夏犹豫地说：“我只是想见见她，我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魅力，为何在我使出全部手段之后还是不能令你移情于我！”
“这……”
“怎么了，你不愿意？”
“那倒不是，我怕你们打起来，她脾气不是太好。”
“没关系，我会让着她的。”
“……还是她让着你比较现实。”
最终禁不住千夏的软磨硬泡，我还是答应让她和我一起回国，见见王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因为千夏真的在很认真很认真地求我，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她说，她只是见王瑶一面就回来，保证不和她打架，保证不缠着我，保证马上回国。
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所以第二天早上，当我和千夏一起现身机场，大家还没有什么奇怪，以为千夏只是来送我的；结果千夏也过了安检，和我们一起走进候机大厅的时候，猴子他们全沸腾了，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带千夏回国。”我无奈地说。
“卧槽！”
“左飞你太牛逼了！”
“你简直是我心中的神！”
众人一阵大呼小叫，热热闹闹地一起上了飞机。我们回国，没让任何人来送，猴子说烦，不喜欢那种离别场面，矫情那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呗，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在飞机上，猴子他们使劲给千夏渲染王瑶的可怕，讲述“一代东城女魔头王瑶”的故事，听得千夏一惊一乍，还真有点害怕起来。
猴子哈哈大笑：“现在想回去也来不及啦，除非你跳飞机。”
说真的，我也挺发愁千夏和王瑶见面的场景，真不知道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一路上简直煎熬，本来回国的万般期待，现在也变得头大如牛。
飞机终于缓缓落地。
一下飞机，猴子就深深地吸了一口，说哇，还是熟悉的口味和配方，京城的霾，我回来了！
纵然一路上再多担心，可真踏上故土的时候，那种复杂的情绪还是涌上心头，一瞬间就击中了我的心房，让我的眼眶都不禁微微有点发红。回想起当初我们像狗一样逃出京城、奔向东洋的时候，哪里想过以后还有回来的一天！
我亲爱的祖国啊，我回来了，请您不要再抛弃我！
要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我真想当场高歌一曲。然而就在我只是想想的时候，身边已经真的响起了歌声：“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黄杰已经唱起了歌。
熟悉的歌声，熟悉的旋律，连黄杰这样冷酷的家伙都开始唱歌，那我们还有什么好矜持的？于是我们迅速一起附和起来，而且越唱越大声：“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除了千夏以外，我和猴子、郑午、马杰都一起大声唱着这首歌；但即便是千夏，也被我们的情绪所感染，跟着我们一起哼哼起来。
理所当然，我们历经生死劫难、重新回到国内的这种除非唱歌才能宣泄的激动心情，在外人看来肯定是十分不能理解的，估计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刚从东京回来的土包子旅游团呢。
四周的旅客频频侧目，有人看着我们微笑，也有人露出反感的神情，有个身穿西装、手持公文包的四眼甚至嘴里嘟囔：“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什么素质啊？现在是什么人都能坐Plane了吗？国人素质真是堪忧，这样的国家迟早完蛋，还是东洋好啊，人人都很有素质，将来我一定要定居那里，远离这样的LOW货才行……”
四眼的声音虽低，可我们都是练家子，耳目灵聪的，所以很容易就听见了。猴子直接扑上去就勾住了他的肩膀，那人吓得大叫，直接把他的土话都逼出来了：“你干甚类啊？”
哟呵，竟然还是山西的。
猴子搂着他的肩膀大叫：“老乡，我刚从东洋回来，不小心把钱都花完了，现在正发愁吃饭类，你能不能借我五块钱，叫我一会儿吃上个凉皮？”
我们几个也围上去，嚷嚷着要和他借五块钱。
四眼吓得不轻，赶紧扔下五十块钱逃之夭夭，边跑还边说：“MYGOD，我要早点Leave这个地方！”
我们则哈哈大笑着继续往前走去。
快到出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大帮人，因为之前就打过电话，所以知道今天会有不少人来接机。我们马上加快步伐，朝着出口那边奔去，王瑶第一个冲我叫了起来：“左飞！”
我一下就激动起来，几乎忘了身后的千夏，也摆着手，说在！
拥挤的人群中，我以最快速度奔向王瑶，正准备给王瑶来一个大拥抱的时候，一声“爸爸”突然响起，有个小男孩竟然钻了出来，张开双臂朝我奔来。
竟是左小飞！
我天，我儿子也来了！
我蹲下身去，一把将左小飞给抱住。左小飞使劲在我脸上亲着，叫爸爸、爸爸！
我说哎、哎，也在他脸上狠狠亲着，然后问：“你妈呢？”
“在啊。”左小飞回头一指。
我抬头看去，顿时愣住。
愣住，不是因为林可儿在王瑶身边，还露着一脸恬静的笑，还因为在她俩的两侧，还有上官婷、莫小花和赵采萤，而且个个都满怀笑意地看着我。刚才人多，又挤，我只看见王瑶，没想到她们也在。
苍天作证，我只给王瑶一人打了电话，我甚至都没通知我爸妈。
“你们……你们……”我有点说不出话来，或者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们，她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当然是我叫过来的。”王瑶看出我的意思，走到我的身前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啊？”
王瑶变得这么温柔，我都有点接受不了，也不知是不是圈套，所以一时也不敢说惊喜还是不惊喜；但老天作证，我心里真是高兴坏了，我这辈子放不下的女孩们，都在这里了！
“喏，那个就是千夏吧？”王瑶突然说道。
“啊，是的。”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还有个千夏。回头一看，千夏正站在我身后，露出怯生生的两只眼睛，看看王瑶，又看看其他女孩。我赶紧给千夏介绍，说这是谁、那是谁。
千夏用我教给她的几句仅有的汉语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真乖，我就喜欢听话的姑娘。”
王瑶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像她是一条狗。虽然王瑶的动作温柔、语气温和，可千夏还是紧张起来：“我，我马上就回去的……”
王瑶又拉住她的手，说哎，既然来了就别回去啦，以后记住啦，这些都是家人，见了要叫姐姐的。
“家人……”千夏认真地念着这两个字。
“哇，我又多一个妈妈。爸爸，你可太厉害了，你比毛毛叔叔厉害一万倍！”左小飞在旁边起哄。
我激动得无法言表，又不知该说什么，本能地看向林可儿。林可儿还冲我笑着，也不知精神状态好些没有，我忍不住摊开双臂抱住了她，说你好些了吗？
“好，我很好。”林可儿的眼泪流下。
我自己都没想到，回国的第一个拥抱竟然给了林可儿；而王瑶她们站在左右，也是各自眼眶泛红，此时无声胜有声。
再看其他方向，猴子和他的一大家子见到了面，有柳依娜、周小溪还有四月，也是互相抱着流出眼泪。
黄杰一手拉着阿丽丝，一手拉着小龙女，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俩。
郑午和苏忆紧紧抱在一起。
马杰……
马杰竟然不见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阿花。我的天，这也太神秘了吧？
就听郑午大大咧咧地说道：“媳妇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左拥右抱的。尤其是左飞最过分，竟然一口气找了六个老婆，其中一个还是东洋的！你看看到最后，还是我最靠谱吧？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郑午。”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转头对郑午说道：“午哥，你看看后面。”
“嗯？”
郑午回过头去，只见人群之中，有一个女孩子往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探着脑袋在找什么；看到郑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脸惊喜地朝这边跑来。
正是娜娜。
“天！”郑午一脸惊恐：“媳妇快走！”
“为什么，那是谁？”
“不知道，我一见她就莫名觉得心慌，快走快走！”郑午拖着苏忆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切，那个是娜娜吧，你凭什么就不管人家……”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而娜娜则加紧脚步追了上去。
我们正各自开怀大笑的时候，就听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哎，原来你们是今天回来，怎么没和国家说一声呢，好给你们派一辆专机呀！像你们这样的大功臣，怎么可以和普通旅客同挤一辆客舱回来？”
我们抬头一看，竟是魏老。
魏老穿得很低调，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闲装，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他大半个面颊。所以虽然他是正国级、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大佬，现场行迹匆匆的旅客也没人认出他来。
而在魏老身后，还站着周明和张宇杰。
“明哥。”
“杰哥。”
“魏老。”
我们严肃起来，纷纷打着招呼。
“好，好。”
周明和张宇杰回过礼后，魏老也满意地点着头：“欢迎你们回来，你们在东洋所做的事，徐老他们都大加赞赏，说是一定要给你们记功，一等功还不够，要特等功！这样，你们旅途劳累，先回去休息一下，三天后到流水巷去报道，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不等他把话说完，黄杰拉着小龙女和阿丽丝转头就走。
“哎，黄杰，你这是去哪？孙孤生，我说的话你……”
“哟，儿子，你这是怎么了，肚子疼是吧？别着急啊，爸爸马上带你去医院！”猴子突然抱着四月问道。
四月奶声奶气地说：“不疼！”
猴子板起了脸，说你怎么能不疼呢，你必须疼！说着，便在四月的肚子上掐了一把，四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猴子抱着四月转头就跑，周小溪和柳依娜迅速跟上，和他一起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魏老一脸错愕，而他身后的周明和张宇杰却偷偷捂着嘴笑。
魏老又看向我，说左飞，他俩思想觉悟不高，这事还得和你说，我跟你说啊，之前那个潜逃的肖大国你记得么？他落网了，而且根据这条线索，摸出美国有个叫“战斧”的势力，对咱们国家危害很大，所以……
“好你个左飞，你趁我不在，又勾搭其他女生，你到底准备找几个老婆？！”王瑶突然一声大喝，狠狠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我“嗷”的一声，明白王瑶的意思，捂着屁股就跑。
“姐妹们，走啦！”
王瑶大叫一声，众女迅速跟上，银铃般的欢笑声充斥在整个机场大厅之中……
魏老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