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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小姐注孤生[综]
作者：拌葱白菜
内容简介
 银子小姐无个性。但她能在一秒内制作甜点塔；用木刀砍翻强大的敌人；无论伤得多重看漫画就能变成打不死的小强；把头伸入自动贩售机就能穿越世界 我对于参加什么敌联合中二社团毫无兴趣，我也真的没有写过《完全自杀手册》这种奇怪东西，以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秃头披风侠 还有职业英雄我是不会当的，就算你们把英雄执照塞给我、甜食和漫画书都不限量供应，我也绝不屈服！ 等下，真的不限量？ 真香。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银子小姐身上粘了许多甩不掉的烂桃花。 你说什么？告什么？什么白？你想告我脸太白？！ 所以说，靠实力单身凭什么进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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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要道具必须好好守护啊！
空间略显局促的占卜屋里，蒙着深紫色绒布的长桌上摆着一方绒垫，绒垫上托着一颗水晶球。
一位用斗篷包裹自己，只露出了下半张脸的女性占卜师正把手搭在水晶球上，对眼前的客人侃侃而谈：“事情开始在中国的轻庆市，一则报道‘发光的婴儿’降生的新闻。在那之后，全世界都出现了超常现象，‘幻想’逐渐变为‘现实’。如今全球总人口有80%都——”
“你怎么不从天地初开说起呀阿姨。”客人不耐烦的打断了占卜师的废话。
占卜师微微一顿，接着平心静气的说道：“这位塌鼻子四眼仔同学，你很没有耐心啊，连这种基本的世界观介绍都听不下去，还想考上大名鼎鼎的雄英高中？”
被形容为塌鼻子四眼仔的客人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学生。不，不能说普通，那好歹也是一个明明领了龙套剧本却生了颗龙傲天之心的可悲少年。
在普通的中学当着普通的坏学生，然后心比天高的企图升学到雄英高中去。
他并非想要成为英雄，而是想要得到英雄的名望和特权。
就是这样毫无自知之明的路人罢了。
然后这个无知路人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站起来，左手捏成了拳头，瞪着占卜师恶狠狠威胁道：“我能不能考上雄英，跟听不听你在这里废话连篇有关系吗？你侮辱了我，最好马上跟我道歉，否则我就让你这个破占卜屋再也开不下去！”
说完，拳头的表面就冒出了许多尖刺，这是他的个性，用来打架和恐吓都非常给力。
占卜师一伸手，从桌案下捞出一把刻着“洞爷湖”三个字的木刀，也站起身来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得了，自尊心强过头也就算了，一张嘴就能喷出这么令人火大的话。”
“怎么，要打架？那我正好拆了你的破地方！”
长桌被一脚踢翻，水晶球砸落在地上，瞬间裂成了三半。
占卜师垂目扫了眼无辜遭殃的水晶球，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你说打架？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单方面想要教育你一下罢了。”
木刀挥动，哀嚎声起。
中岛敦企图走进占卜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鼻血狂流的中学生一边“嘤嘤嘤”的擦眼泪一边从占卜屋里飞奔出去。
这种场面令中岛敦犹豫了一下，他捧着手里的饭盒，在确定地面上没有溅落鼻血之后才慢腾腾的进入了占卜屋。
中岛敦是个灰发的青年，有一双具有猫科动物特征的金黄色眼睛，目前正处在该念高中的年纪。
不过当然，之所以强调他是该念高中的年纪，正是因为他并没有在念书，反而是在这间小小的占卜屋担当助手，并且是没有工资的那种助手。
要问他为什么会甘心如此，是因为坂田小姐好心收留了他，否则他现在还在街头流浪。
“那个，坂田小姐，午饭已经买回来了。”中岛敦小心翼翼的说。
“哦，放桌上吧，我等下吃，去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占卜师把长桌扶正，抬起手摘下了斗篷的兜帽，暴露出了她的整张脸。
那一瞬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惊艳。
她有着一头银色的帅气短发，发尾微翘，一双暗红色眼眸，五官精致，长相很有元气，活力满满又酷感十足。
不过在一些非常特殊的角度，她的眼睛看上去会像是无精打采的死鱼眼，但那也无损于她的气质，只是增添了更多的慵懒感。
她随手丢开了穿得并不舒服的斗篷。当失去这层神秘遮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一点也不像个占卜师了，反倒像是一名街头小混混。
为什么说是小混混呢？因为她穿在黑色短袖外面的那件白底蓝花和服，一只袖子挂在肩膀上，另一只袖子则系在腰间，是很标准的坏女孩打扮。
她从占卜屋的角落里拖出一个修理箱，翻找出胶水开始粘被摔成三半的水晶球。
中岛敦出去挂好“暂停营业”的牌子，转身回来，有些在意的问：“坂田小姐，刚才发生的是……？”
“刚才？我只是看客人缺少社会的毒打，作为长辈就好心的帮了一把而已。”银发红眸的女子满脸都是不当回事。
“这个根本不是帮忙吧，客人报警的话要怎么办啊？而且坂田小姐也没有很年长不要这么老气横秋的说话啊。”
“放心好了，那家伙使用了个性，报警的话也是第一个抓他。而且我当然很年长了，我都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
“坂田小姐原来已经、已经三十岁了？！”中岛敦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吓得结巴起来。
完全看不出来啊，如果坂田小姐愿意换一身高中生的衣服，各方面都会是无可争议的高中生，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
“你这家伙是笨蛋吗喂！看也知道我不可能是三十岁吧？我，坂田银子，是永远的十八岁啊十八岁！给我好好记住！”
坂田银子这么吼的时候气势汹汹的，吓得中岛敦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
很快，坂田银子就粘好了水晶球，她把工具收起来，然后把水晶球小心翼翼的摆好晾干，这才掀开饭盒开始吃午餐。
中岛敦也取了自己的那一份开始吃。
如果今天不出更多的意外，这大概又是万事占卜屋普通而寻常的一天。
当然，那只是如果。
坂田银子把吃完的饭盒往中岛敦面前一推，懒洋洋的趴到窗户边往外面眺望。
事情发展到这里都还算一切正常，但是紧接着——坂田银子突然浑身一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整张脸刷的惨白一片，她一把抓起斗篷胡乱盖到脸上，然后推开另外一边的窗户就要往外钻。
中岛敦直觉不妙：难道是刚才被打的客人真的报警了？警察来抓坂田小姐了？那我怎么办？
这么一想他也开始慌了，急切的喊道：“坂田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小声一点啦笨蛋敦敦！”坂田银子冷汗淋漓的回过头，给了中岛敦一个警告的眼神。“你就守在这里，跟她说我不在。”
“等等，她是谁啊？”中岛敦伸出尔康手，眼睁睁的看着坂田小姐身手敏捷的翻出窗户，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独自留下的中岛敦整个人脑子都乱了起来，他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而且最关键的是，坂田小姐为什么要那么害怕？她究竟看到了谁？
难道是债主？坂田小姐欠了对方很多钱？
仔细想想坂田小姐真的挺穷的，用来占卜的重要道具水晶球摔坏了都舍不得花钱换新的。
又或者是不好拒绝的追求者？
坂田小姐的长相绝对是蛮受欢迎的那种，遇到麻烦的追求者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又或者是……不不不，不能再想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作为助手的自己都肯定会脱不了干系啊！
而且是坂田小姐好心收留了自己，自己才得以有吃有住，所以无论坂田小姐要躲避的麻烦是什么，自己都得抗住才行啊！
胡思乱想的中岛敦突然灵光一闪，迅速把桌面上坂田小姐吃完的饭盒藏到了桌子底下，然后捧起了自己的盒饭。
紧接着，挂在占卜屋门外的风铃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为了方便客人出入所以长期不上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第2章 被索要签名是一种什么体验？
坂田银子缩头缩脑的快速穿过了三条街道，确认自己背后并没有一个可怕的女孩子追上来，才稍稍放心，摘掉了胡乱罩在头上的斗篷。
和随口欺骗中岛敦时说的不同，坂田银子的真实年龄其实是22岁，她面相显嫩，换一身衣服就能伪装高中生，若是披上斗篷挡住脸，则假扮风韵犹存的大妈也毫无压力。
作为一个成年人，坂田银子的工作就是依靠经营占卜屋混日子，她对于事业或者理想都没有任何追求，在这个人人想当英雄的年代里算是条超没救的咸鱼。
别看银子揍客人时毫不犹豫，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一样，其实她最讨厌的就是惹麻烦，平时生活都是很低调的。
“低调”这个词绝非银子罔顾事实自己给自己贴的标签，无论是街边甜点屋的老板还是没有身份的黑户中岛敦，每个认识银子的人都很认可银子的低调。
至于她为什么那么低调却还是会被可怕的女孩子缠上，这就是银子自己也想不通的事情了。
“说不定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隐藏的主角属性……”暗自嘀咕着，银子细心地整理了一下斗篷，将之叠得平平展展，然后揣进怀里。
斗篷和水晶球都是经营占卜屋时不可或缺的重要道具，一定要妥善保存才行啊。
为了躲人而匆忙之间跑出来，又不敢马上返回占卜屋，银子开始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仔细想想，吃外卖长久来说是很不划算的，要不是因为占卜屋没有厨房没法自己做饭，就该趁这个时间去超市买菜才对。
想到这里，坂田银子一下子就回想起自己最近认识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比她大三岁，年仅25就已经是个一根毛都没有的秃头了，说来真的很惨，不但头秃而且没有工作，连程序猿都称不上。
无法用工作为自身的秃头找借口，那家伙在银子心里可谓彻彻底底的人生败犬。
银子经常见到那个人生败犬算着超市大减价的日子去买很多食材，这说明对方肯定是每天都在自己做饭吃，家里必然会有厨房的配置。
要不然今天下午就去拜访一下试试？说不定以后可以考虑长期蹭对方的厨房用。
心动不如行动，坂田银子立刻掏出手机，给自己的新朋友拨了过去：“琦玉，在家吗？我是银子啦。方便我到你家去拜访一下吗？”
“银子，现在可能稍微不太方便，我这里正要应付一个麻烦的家伙，自称是叫做杰诺斯然后想要拜我为师。”
“哦……那么就下次再聊。”
坂田银子失望而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没留给对方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看来接下来只能随便找一家漫画书店转转了。
——
中岛敦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女生。
那是个一看就还在念书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热爱学习的缘故，她即便处于假期也穿着一身筒袜配短裙的学生服。
浅浅的茶色头发在头部两侧扎成了两个并不规矩的大团子，杂毛乱翘，十分可爱的面容上最突出的是一双明亮的金黄色眼眸。
女生一闯进占卜屋就高兴的大喊起来：“银子！人家来找你玩啦！”
喊完她才发现占卜屋里只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在，脸上的笑容迅速垮掉：“银子不在啊……亏我还专门找过来。”
虽然搞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会令坂田小姐如临大敌，但中岛敦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把失望挂到了脸上的可爱女生：“银子小姐刚才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忙转达的。”
“哎？”女生这才把视线对到了中岛敦脸上，“我是渡我被身子，你是谁？”
“我叫中岛敦。”
渡我被身子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凑到中岛敦面前，以超近的距离盯着中岛敦的眼睛看。
“哎呀，你的眼睛颜色和我的好像啊！”渡我被身子惊喜的叫起来。
的确。都是金黄色。是很像没错。但是不要这么突然凑过来啊！
一方面是因为心虚，另一方面是因为突然被女孩子凑得这么近心理上实在有些难以承受。
总之中岛敦吓得后退一步，背部抵在了长桌上。
想到坂田小姐的饭盒还藏在长桌下面，中岛敦触电一样又站直了身体。长桌晃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倒，上面蒙着的深紫色绒布也很给力的没有丝毫滑动。
中岛敦感觉自己后背都冒出冷汗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擅长骗人，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这样有气势的女生。
他的手都有点发软了，完全端不住自己的饭盒，只好故作冷静的把饭盒放到了长桌上。
面对中岛敦笨拙的表现，渡我被身子抬起手轻轻捂嘴，痴笑起来：“真有趣，真有趣啊，我喜欢你的眼睛，中岛敦，我可以叫你敦敦吗？”
所以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这样叫我啊？
中岛敦有些困扰的想，我完全不是那种可爱型的吧？
不管中岛敦是哪一种类型，总之渡我被身子绝对是自说自话的类型，她虽然一副征求意见的样子，但下一刻就自己同意了自己：“好的，敦敦，你可以叫我渡我，那么快告诉我银子去哪里啦？”
“她去买漫画书了，但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买。”中岛敦努力编着理由。
之所以突然提到漫画书，是因为他碰见坂田小姐的那天，坂田小姐正一边走路一边翻着一本漫画。
然后因为看漫画太过入迷，没有注意脚下，就绊倒在了当时躺在地上的中岛敦身上。
那还真是对双方来说都非常失礼的初遇啊。
坂田小姐那个时刻超级火大，一脸阴狠的说着：“喂喂，流浪汉就给我乖乖去不会影响别人的下水道里待着啊！居然害得别人的Jump沾上了污迹，你就用性命来赔偿吧！”
那个很有杀气的眼神真是令人至今印象深刻。
很难想象最后却是她收留了自己。
正是因为这样的恩情，中岛敦觉得自己必须帮坂田小姐挡住面前的女生。
渡我被身子鼓起脸沉默了一下，决定暂且相信中岛敦所说的话。
既然银子不在这里，那她就只好走出占卜屋，一家漫画书店一家漫画书店的慢慢找了。
因为她想和银子玩，所以头脑里就只有怎么做到这件事的思考。
正常人大概会选择改天再约，或者留在占卜屋里等一等，但渡我被身子可不是那样的正常人。
“走，敦敦，我们一起去找银子。”渡我一把拉住了中岛敦的手。
“诶？等等——”中岛敦大声拒绝着，却被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生拽了一个趔趄。
渡我不开心的回头瞪了他一眼，松开手说：“我自己去找。”
然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瞬间消气并嘿嘿的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她不再理会中岛敦，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
中岛敦焦躁起来。
小渡我会不会和坂田小姐撞上呀？完全放心不下啊，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搞懂坂田小姐为什么不愿意见渡我被身子，总觉得那是个很不妙的原因。
不行，得跟上去看看。
中岛敦急急忙忙的关上占卜屋的门，追了出去。
——
漫画书店永远是漫画书爱好者的天堂。
——这个像是废话的句子偶尔也会有不准的时候。
比如当一个漫画书爱好者在漫画书店里偶遇奇怪的家伙。
坂田银子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糟糕的境遇，她被逼得靠在书架上，落入了无处可逃的境地。
而对方是个陌生的黑发青年，脖子和手臂上都缠着意义不明的白色绷带，面容清秀无害，但鸢色的双眼里却蕴含着一些叫人发抖的东西。
那并非凶恶的眼神。正相反，对方其实是在很友善的笑着的。
但一种漆黑的情感就像是尘埃沉淀在这双暗色调的眼眸深处，只要风吹得大一点就会浮上表面。
“您就是坂田银子小姐吗？总算见到您了，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他热情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小书和一支签字笔，递到坂田银子面前。
坂田银子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本小书并非印刷出版物，封面上是手写的“完全自杀读本”六个大字。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位莫名其妙的fans究竟是从哪个垃圾桶里长出来的？
“你是？”
“我是太宰治。”黑发青年羞涩的笑了笑，那份羞涩相当做作。“是您的忠实读者哦，您写的这本书实在是太珍贵太棒了，我每天都要翻着它才能入睡。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抄写上面的句子就能平静下来。所以能见到您实在是太惊喜了，请您务必给我一个签名！”
坂田银子眉头蹙起。
所以他究竟在说什么？我从来没写过书吧？而且还是看名字就这么诡异的书。
她面无表情的侧过身，企图从太宰治的旁边挤出去：“抱歉，你认错人了。”
“不会，绝对不会认错的，我这里有您的照片呢，而且刚才我听到漫画书店的老板喊您小银子了，真是个可爱的称呼。”
太宰治笑眯眯地翻动手里那本书的书页，里面的确夹了一张照片，他用两指把照片拈出来，递到银子面前：“难道您的名字不是坂田银子吗？”
照片里的人正是坂田银子，手中紧握着木刀，站在一辆翻倒的汽车前，而那辆汽车正燃烧着熊熊大火。
她扭过头盯着相机的方向，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在被偷拍。
画面就定格在这个动态时刻，构图微妙的富有美感，渲染出一种动作大片的氛围。
面对这样一张说不定可以拿奖的抓拍，坂田银子感到哑口无言。
不，并不仅仅是哑口无言而已，这其实已经有点惊悚了。
因为她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没有翻倒的汽车，也没有被人偷拍过，她的人生就是平淡无奇，完全没有过这样戏剧的遭遇。
莫非我失忆了？
太狗血了吧，这根本不合理，仔细回想一下过去，似乎也根本没有记忆断层的地方。
不，说到记忆断层，每次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会不太记得……但照片里完全没有醉酒的样子，时间也是在不常喝酒的白天，所以失忆这条肯定不是。
那么就是有人在冒充我？
问题在于这也太像了，是哪来的专业coser啊不至于就盯上我了吧？
肯定是电子合成的照片，我只是眼力不够辨认不出来罢了。
对，必然是这样子。
勉强说服了自己，银子说道：“我是叫坂田银子没错啦，但是我没有写过书，也没有拍过这个照片，所以说你肯定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太宰治把路挡得很严实，在发现自己可能没办法从对方身边挤过去之后，银子伸出手开始推搡。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她能从这个角落里出去，她就立刻跑进人群里甩掉对方，然后披上斗篷重新换个地方躲着。
应对麻烦的最佳方案就是逃避，每个在社会上受苦的成年人都很清楚，逃避是一种既可耻又效果显着的实用策略。
出乎意料的是，太宰治并没有用力气堵在原地，他顺着银子一推的力道往旁边移开两步，将路让了出来。
然后在银子迫不及待的迈开步子就要跑的一瞬间，太宰治一把抓住了银子的手腕：“是这样吗？那我可能的确是认错了吧，既然如此的话，银子小姐——”
他凑近了银子，一手拽着她，另一手从容的把书和笔都放回怀里，然后再一把撑在银子的头侧。
他鸢色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银子，轻轻的笑着：“——请问您可否与我一起去殉情呢？”

第3章 无个性联盟是什么鬼？
渡我被身子闯进又一家漫画书店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女生在低声讨论着“壁咚”、“浪漫”之类的内容。
啊，是女生之间的恋爱讨论吗？我也想参与啊！
她兴致勃勃的挤过去，强行钻到了几个女生中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失礼。
“什么壁咚？什么浪漫？快说说快说说。”她急切的推了推身边一个陌生的女生，想要立刻参与进充满粉红色泡泡的话题里。
那原本正在投入的八卦的女生一脸懵逼僵在原地。
莫名其妙被一个陌生人自来熟的搭了话，从身体到大脑都无法搞明白这是什么状况，顶多在一瞬间产生“眼前这个金眸少女长得很可爱啊”这样的闪念。
还是另外一个反应快一些的女生帮忙解了围：“就是那边啊，你看那个角落。”
渡我被身子顺着指点看过去，看到一个试图壁咚的黑发青年正被一把木刀给架开。
接着她看清了那个拿着木刀的人。
“银子！”她惊呼一声，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女生之间超有爱的讨论会，挤开八卦女生们跑到坂田银子面前。“绝对不可以答应他！银子，人家好不容易才交到你这样有趣的朋友，是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
太宰治一脸好奇的歪了歪头：“哎呀，小姑娘，这样强行阻止别人殉情可是很不道德的哦。”
渡我被身子眯起眼睛，伸出手按在太宰治的颈侧，她的指缝中夹着一片薄薄的刀片，正对着太宰治的颈动脉。
因为动作隐蔽，只有离的很近的坂田银子和太宰治能看清刀片。
再远一些的，像是那些八卦女生们，能看到的场面就只是金眸少女正在动作暧昧的伸手，抚摸黑发青年缠绕着绷带的脖颈。
场面一瞬间复杂起来。
中岛敦追过来的时候，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感到不可置信。
但他的震惊并非源于那种仿佛三角恋的气氛，实际上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些，让他最为震惊的是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太宰先生。
中岛敦认识太宰治——不、不单单是认识而已，中岛敦一直都把太宰治当成自己的老师。
在最开始，中岛敦并不了解自己的异能，他被赶出孤儿院，饥肠辘辘无处可去，面临着被作为指定灾害野兽消灭的命运，那个时候是太宰治拯救了他。
因为太宰治的帮助，他才得以加入武装侦探社，才得以拥有了控制自己的异能的力量。
但是后来，中岛敦就与太宰治失散了。
严格的说法是中岛敦与所有人都失散了。他有一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世界，这里大部分人都拥有“个性”，而没人听说过什么异能。
因为身无分文，并且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更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中岛敦只好流落街头，成了个流浪者。
再之后就是与坂田小姐的偶遇了。
总而言之，中岛敦完全想不到自己还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见到太宰治。
一瞬间无数心情无数问题都挤入了中岛敦的头脑，以至于他定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什么反应。
而那个震惊对象太宰治，此刻被刀片威胁着生命却一点都不感觉紧张，反而还望着渡我被身子高兴的笑了起来：“这位小姑娘，虽然你是很可爱，但你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而且你真的觉得你能够杀死我吗？如果很自信的话，不妨现在就试试看哦。”
“你也是，虽然你也很有趣，但你已经过了人家喜欢的年纪了。”渡我被身子毫不示弱的呛声道，说完自己突然感觉好笑，就转而痴痴的笑了起来。“呐呐，这可是你说的哦。”
她手指微微一动，就要把刀片送到太宰治的脖子里。
坂田银子不耐烦了，她只想赶紧从这家倒霉的漫画书店里出去，结果现在碍事的人又多了一个。
她抬起手在新来的障碍物肩头上拍了一巴掌：“喂，给我让开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挡别人的路吗？”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样，金眸少女被银子拍得手一松，刀片从指缝间落了下去，太宰治一伸手，将刀片轻松接住，然后态度自然的揣进了他自己的衣兜里。
渡我被身子也懒得管这种小事，她放弃了再跟眼前的青年计较，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银子身上。
她用两只手紧紧抱住银子的胳膊，像是个人形挂件一样，但是可比人形挂件聒噪多了：“银子银子，人家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来跟人家一起玩嘛。”
说着脑袋就往银子的颈窝里钻。
银子伸手抵住对方的额头，然后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抓着那颗脑袋往旁边墙上一按，硬是给自己开出一条路来，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去。
再不走就完蛋了，她已经看到漫画书店里有无聊的女生掏出手机想要偷拍了。
虽然银子对自己的声誉毫无要求，就算今天之后被传扬成三角恋里的主人公也无所谓，但是现在真正麻烦的好像已经不是这些小事了。
最大的麻烦在于——她被两个麻烦的家伙同时缠上了啊！！！
中岛敦站在门外，结结巴巴：“坂、坂田小姐……”
“什么都别说，敦敦。”坂田银子狠狠瞪了一眼办事不利的下属，“现在跟我走，别回头，过了前面的路口我数三二一咱们就开始跑……你记得跑在我后面挡着。”
等一下坂田小姐，最后这句安排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中岛敦赶紧解释：“不不、我是想说，太宰先生如果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我要代他向你道歉。还请坂田小姐一定不要生气，太宰先生他不是坏人。”
银子一愣：“啊？你跟那个绷带浪费机认识？”
中岛敦表情苦逼的点了点头。
于是坂田银子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倾身凑到中岛敦耳边小声叮嘱：“我怀疑太宰治脑袋这里有点问题，你找个时间带着他去医院看看吧，这样整天胡言乱语也怪可怜的，既然认识，你就留在这跟他叙叙旧，我先走了。”
也不管中岛敦还想说什么，坂田银子直接脚底抹油，一溜烟跑的没了踪影。
渡我被身子追出去两步，却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整个人一下子消沉下去。
她不明白银子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跑。
想要和喜欢的朋友一起玩怎么这么困难呢？
而且为什么此刻的心情会如此失落？这就是被朋友无情抛下的滋味吗？
“不是哦，这是失恋的滋味呀。”
渡我被身子愣愣的回过头，看到那个鸢色眼眸的黑发青年正笑得非常友善。
太宰治用充满蛊惑味道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很想跟银子小姐一起玩？我可以帮到你哦。”
这算什么？骗小孩子吗？
小孩子也不会受骗啦，这家伙刚刚才被银子用木刀挡开过，根本也是个不被银子待见的倒霉蛋呀。
一想到这里，渡我突然产生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心情。
“你要怎么帮我？”
“很简单的。”太宰治笑着对中岛敦挥了挥手，“呦，敦敦，来这边。”
——
坂田银子没敢再进什么漫画书店，她从一条街晃悠到另一条街，无所事事的看着周围的景物变换。
在这个80%人口都有个性的社会里，随便一个路人都成了值得多眼一看的景色，有的人头上长角，有的人皮肤发蓝，有的人脖子奇长……
一旦异常的事情太多，人们就会变得见怪不怪，也不再像是孩童那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个世界了。
坂田银子目光平淡的注视着每一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思考着自己的占卜屋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开了。
不换地方的话，下次再被渡我被身子找上门，她又得跳窗跑路，那么生意就完全没得做了。
走着走着，银子停下了脚步，眼前一个白色的大家伙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白色的大家伙，要怎么形容呢？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叔套在白色的被单里，被单上画着两只假眼睛，装着卡通鸭嘴，那个鸭嘴从正面看很像是发黄的槐树叶。大叔的脚上穿着黄色脚蹼鞋，走路的时候偶尔还会露出一小节小腿以及小腿上威武粗重的腿毛。
总体来说，像是白色的企鹅，又像是变异的鸭子。
哪怕是在这个将异常当平常的个性社会里，如此模样的“人”也过于离奇了。
银子盯着这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沉默了一会儿，于是对方也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双方就这样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黑长直的棕眼青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面容俊美，穿着蓝色浴衣和白色羽织，声音有些急切的呼喊着：“伊丽莎白，你在干什么呢？”
银子歪了歪身子，越过白色障碍物探出头去，伸手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呦，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黑长直下意识的反驳道。
等反驳完，黑长直才意识到自己这是遇到了谁：“原来如此，是看到银子所以才停在这里了吗？那么我就来为你们相互介绍一下。”
他抬手向银子示意：“这位是坂田银子，我的童年好友，目前正在经营一家万事占卜屋。”
接着他又向白色家伙示意：“这位是伊丽莎白，坂本辰马介绍给我的伙伴，目前随我一起在努力发展无个性联盟。”

第4章 老天爷赏饭吃的事嫉妒不来！
相逢就是缘分，由桂小太郎请客，大家一起钻进了一家居酒屋。
两人熟练的点了酒水，伊丽莎白则一言不发的举起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给我汽水就好”。
看样子伊丽莎白不会说话，这让“它”变得更加难以分辨，不好说是人类还是动物。
居酒屋的老板是个不会吐槽的无趣家伙，面无表情的满足了每一位客人的需要，对于伊丽莎白的存在和行为都没有任何质疑。
银子舒舒服服的端起酒盏，斜睨着身边的老相识桂小太郎：“你那个一听名字就很反动的无个性联盟还没解散啊？”
“无个性联盟是我的事业。”桂一脸正直，哪怕身边那个银发女人已经像是没骨头一样歪歪斜斜的靠在了桌子上，他也依然坚持采用端正而拘谨的坐姿。“说到这个，银子，加入无个性联盟和我们一起奋斗吧。”
“哈？我拒绝。”银子连连摇头。
头脑正常的人才不会加入吧？需要加入什么组织的话，她个人更想加入贫困社会人互助协会，或甜食与漫画狂热者军团之类的。
虽然那样子的名称感觉上比无个性联盟还反动一些。
桂有些遗憾，但是被银子这样一口回绝也在他的意料当中，毕竟从很早开始银子就是个讨厌卷入麻烦的人了。
所以他只是平静的喝下一杯酒，又向居酒屋的老板点了三份荞麦面分给大家。
“银子，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其实你的占卜屋地址是我透露给渡我被身子的。”慢条斯理的吃完自己那一碗荞麦面，桂淡定而严肃的说。
听到这话，银子默默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
接着她一拉揪住桂的衣服前襟，激动地整张脸扭曲起来，咆哮道：“原来是你在暗算我啊混蛋！你以为请我吃这一顿我就会原谅你了吗？瞧不起我是吗？！”
“如果你能原谅我的话，我会再双手奉上一年份的特级甜点打折券。”
银子两手一松，将眼前淡定的仿佛面瘫的桂扔回座位上，拿起筷子继续吃还没吃完的一点荞麦面，并举手对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一碗拉面，还要一瓶冬佩利。”
居酒屋无比沉默的老板总算开口说话了：“抱歉了客人，我这里没有那么贵的酒。”
银子点了点头：“没有吗？那么就换成冬佩利加冬佩利吧。”
“抱歉，也没有冬佩利加冬佩利。”
在银子喊出“冬佩利加冬佩利加冬佩利”这类明显是在搞事的话之前，桂赶紧制止了她：“银子，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和渡我被身子认识的吗？”
“不想。”
“其实这是昨天才刚刚发生的事情，当时我走在路上——”
“我都说了不想。”银子不耐烦的打断道。
但是桂并没有放弃，仍然坚定地继续自己的陈述：“——我看到渡我被身子拿着刀具，正企图袭击一个独自走夜路的人。”
银子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她听桂继续讲道：“当时渡我被身子非常疯狂，一边说着喜欢鲜血之类的话，一边企图刺死那个路人，我在将路人救下之后，她又转而想要刺死我。”
回忆着当时的战斗，桂的表情有些凝重：“她的战斗天赋很高，与我战斗时还会假装受伤，以骗我露出破绽。而且她的个性并不是战斗系的，我在刚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男性的模样，和我打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慢慢变成了女性。”
认真倾听的银子顿时慌张起来：“所以渡我被身子是个变性人？她的裙子下面其实藏着大○○？”
“不，我是说她的个性似乎是通过血液变身成他人的模样，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个性，作为敌人她可以伪装成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你明白这有多可怕。”
面对着桂那个严肃而冷峻的样子，银子也不好继续瞎开玩笑了：“所以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想提醒你对渡我被身子多加提防，因为她似乎对你产生了什么深刻的执念，从我这里问到你的占卜屋地址之后就战意全无，迅速离开了，我本想立刻通知你的，但是后来被别的事情耽搁了。”
“别的事情是指什么事情？”
“在路上看到了一家似乎很不错的荞麦面小店。”
于是银子的面孔又一次扭曲了。
但对方毕竟是一直关系不错的老友，哪怕恨得牙根痒痒也不能直接动手打死，所以最后银子还是心平气和的收下了一年份的特级甜点打折券。
对于桂的提醒，银子还是挺感激的，但老实说这个提醒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因为她早就领教过渡我被身子的凶残。
泛着寒光的刀锋，疯狂而痴迷的笑容，关于“血”和“喜欢”的喃喃细语，以及稍不留神就出现的伤口和弥散到空气当中的血腥气。
就像桂陈述中的那个无辜路人一样，银子也曾遭遇过渡我被身子的袭击。
不过当时渡我被身子显然不够了解坂田银子，把银子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少女，所以最终被银子用木刀“洞爷湖”打成了重伤。
当时渡我被身子倒在地上，明明身受重伤却仍然痴痴地笑着，她仰望着银子，满面红晕，眼神狂热的令人心寒，仿佛在无声诉说：“我还会去找你的。”这种经典恐怖台词。
原本想着躲开就没事了，但如今看来……
“如果找不到我，渡我被身子就会不断袭击无辜路人，是这样的吧？那还真是麻烦啊。”嘴上说着麻烦，银子看上去却并不是很烦恼的样子。
因为说到底，银子虽然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却绝非害怕麻烦的人。
这也正是桂决定把这个名为渡我被身子的麻烦交给银子的原因，因为他完全的相信着银子。
“不能等渡我被身子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之后，再补救式的把她关到监狱里去，所以就麻烦你来关注她了，银子。”桂郑重的拜托道。
银子懒洋洋的点点头：“好啊，不过那啥，我怎么感觉你莫名其妙的很袒护她呢，这是怎么回事，你突然转性了？你的兴趣不一直都是人.妻吗？”
桂立刻露出了遭受侮辱的表情，面孔都僵硬了，大声为自己争辩起来：“银子，哪怕是你说了这样的话我也无法包容，我喜欢的不是人.妻，而是NTR！”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冷静点吧，这么大声把这种话喊出来居酒屋老板都对你另眼相看了。”
银子露出母亲哄小宝宝的敷衍表情，安抚性的拍了拍桂的肩膀。伊丽莎白也有样学样的拍了拍桂的另一边肩膀。
于是话题还算和平的就此终止，银子很努力的吃下了自己新要的拉面。
她撑得有些难受。但即使难受也是自找的，因为她就是想让桂多掏一点钱。
“那个，再来一碗，打包外带。”
最后，撑到坐不住的银发女人擦净嘴站起来，喝完剩下的酒压了压胃里的不适，提上打包好的拉面大大咧咧的招手走人。
她的脸颊因为酒的关系泛着红晕，眼神也略有些迷离，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若有人愚蠢到相信这一点，真以为醉酒的银子会很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不知道得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桂盯着银子的脸看了看，随后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外面天色渐黑，一整个下午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过完了，居酒屋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银子把一条手臂兜在和服里，以非常标准的小混混姿态往回走。
她晚上的住处也在占卜屋——实际上她把占卜屋分割成了前屋和后屋两个部分，前屋比较狭小，用来应付生意，后屋比较宽敞，用来作为居所。
走回去的路途并不太顺利，抄近路经过小巷的时候，银子被一些真正的恶棍给堵住了。
“小妹妹一个人走到这里来，是想让哥哥们帮你按摩吗？”为首的恶棍嘻嘻笑着。
围绕一圈的小弟们都非常配合的哄笑起来，纷纷展示出了各自的个性，有的手指变成了刀片，有的舌头变成了触角。
他们手上脸上都有些狰狞的纹身，这样聚集在一起真有点妖魔鬼怪的吓人架势。
普通人看到这种阵仗只需酝酿一下情绪，多半就能轻松的哭出来了。
银子因为吃的很饱，又喝了酒，这时候正昏昏欲睡，她勉强打起精神说道：“你们是笨蛋吗？就这样把个性都用出来了，我已经趁你们聒噪的功夫偷偷报警了，识相点就闪开，不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结果为首的恶棍非但不慌，反而跟着小弟们一起狂笑起来：“报警？你在开玩笑吗？我的个性是‘信号屏蔽’，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报警？”
银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正如对方所说，她的手机确实没信号了。
怪不得这帮恶棍会这么嚣张，原来有着如此方便作恶的个性，有恃无恐的样子还真够叫人不爽的。
这样一来，无法再用报警之类的话吓退恶棍们，事情是注定无法善了了。
她轻叹一声，俯身把手里的拉面盒放在地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求饶吗？”恶棍们再次嬉笑成一团，讲着自以为很有趣的垃圾话，包围着银子。
他们并不急于上前享用猎物，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充满谐谑，想看看这个故作冷静的可怜女人还想表演什么滑稽节目。
无论多少次，观赏一位美女的滑稽戏表演都是绝佳的娱乐。
银子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勾起，毫无自觉的向恶棍们展示出一个有些迷离的诱惑微笑：“哥哥们不是说想帮我按摩嘛，我仔细想了想，最近工作压力是挺大的，也的确应该好好松松筋骨了。”
她在恶棍们的笑声中慢慢拔出了挂在腰上的木刀，暗红色的眼眸透出了凛然战意：“那就麻烦哥哥们了，希望你们是那种比较持久的类型啊。”

第5章 老天爷赏饭吃的事妒忌不来！
坂田银子走回占卜屋的时候有些狼狈。
不要误会，那些拦路的恶棍实在是太好解决了，甚至令手握洞爷湖的银子产生了自己简直天下无敌的错觉。
但是造成银子狼狈的理由，也不能说就跟那些恶棍全无关系。
狼狈的原因是她吐了。
想必无论什么人，在吃的很撑又喝了些酒的情况下剧烈运动一番，都会产生呕吐的**吧？
所以说到底还是银子自己作了死，她能做的就是吐完赶紧洗把脸，然后当做无事发生过的样子返回占卜屋。
也幸好她没有醉的厉害，否则要是不小心吐了自己一身，那可就过于尴尬了，都不知道应该去责怪谁。
离得老远就能看到占卜屋里亮着灯，有种温馨的感觉，这令银子稍微有些感动。
是敦敦留着灯在等我吧？真是个好孩子啊，没有浪费我特意带拉面回来的一片心意。
虽然耽误了这么久拉面已经冷掉了，但敦敦可是连茶泡饭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的人，一定会很高兴我带回来的礼物吧？
这样想着，银子走进了占卜屋。
情况有些出乎意料，在占卜屋里等着她的人不仅仅只有中岛敦，还有太宰治和渡我被身子。
三个人守在盖着绒布的长桌边，太宰治正拿着水晶球在搞怪，渡我被身子则一副闲极无聊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配合着太宰治，大概是在玩占卜师与客人的角色扮演游戏。
而中岛敦非常自觉的在一旁端茶倒水，一看就是本色出演。
银子一进去，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都汇聚了过来。
害的银子差点以为自己没洗净脸。
太宰治对她挥了挥手，仿佛见到她很开心的样子：“银子小姐我们又见面啦，敦敦说你晚上一定会回来的，还真是这样呢~”
“呵，敦敦……”银子扯开嘴角笑了一下，“稍等，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出门，把提了一路的拉面塞进门外的垃圾桶里。
凉掉的拉面谁还会吃啊？从一开始就不该外带的，还真是失策，完全没料到敦敦会背刺呢。
她回到占卜屋里，抱着手臂往墙边一靠：“有事？”
太宰治跟渡我被身子开始眉来眼去。
不，并不是眉来眼去，那完全是银子个人的偏见，实际情况是太宰治给了渡我被身子一个鼓励的眼神。
渡我被身子有些紧张的点点头，紧盯着银子说道：“银子你是占卜师吧？请帮我占卜，我会付双倍的钱。”
这一句是太宰治教的，渡我说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心里没谱。
银子真的会被这种简单粗暴的话语打动吗？
应该不会吧？银子可是特别有趣特别可爱的人啊。
尤其是流血的样子最酷了，那简直是超越了性别的美！
完美至极的银子真的能被如此拙劣的……
“开始吧。”坂田银子毫不犹豫的掏出斗篷披在身上，正正的坐在长桌前。
斗篷在空中翻卷出一个帅气的波浪，最后气势十足的飘落下来，掩盖住她的整个身形。
银发女人暗红色的眼眸藏进了兜帽的阴影里，露出的鼻子和嘴吧像是雕塑一样线条硬直。
如果说没有挡住眼睛的银子是一位元气满满的青春少女，那么此刻藏起了双目的银子就成了一位神秘莫测的占卜师。
实际上银子根本不会占卜，她能一直开着这么一家占卜屋，完全靠得是自己一旦披上斗篷就会变得特别神秘特别有逼格这份天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老天爷赏饭吃吧。
太宰治看得有趣，发出“喔噢”的一声，也不知道那动静算是在赞叹还是怎样。
他笑眯眯的稍稍欠身，把水晶球搁到银子面前的绒垫上，动作颇像是一位执事在给主人上茶。
银子的秒换气质也把渡我被身子给震撼到了，金眸少女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睛里塞满了闪闪发光的小星星：“银子你真的、真的、真的太棒了！”
棒到……让人家恨不得现在就把刀子扎进银子的脖颈，好细细品尝一下银子血液的芬芳滋味……
渡我被身子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无比粘稠的无形的恶念，把一边的中岛敦吓得汗毛倒竖，差点克制不住发动异能。
中岛敦的异能“月下兽”效果是化身白虎。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也被赋予了猫科动物所特有的敏锐感知力。
这少年终于有点明白坂田小姐为什么想躲着小渡我了。
留小渡我在占卜屋等坂田小姐回来或许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但是，太宰先生一定不会伤害坂田小姐的，由太宰先生一手促成这样的局面，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现在暂时还没有明说的用意在的。
盲目的信任着太宰先生的中岛敦下意识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太宰治。
然而太宰治直接无视了他，仿佛是对于眼下这个局面感到非常有趣似的，稍稍歪着头袖手旁观。
那么，银子会需要太宰治帮忙解围吗？当然不需要了。
她伸手按在水晶球上，对渡我被身子那不太正常的状态视而不见，公事公办的问道：“你想要占卜什么？”
银子的嗓音平缓而稳定，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迅速安抚住了渡我被身子躁动起来的情绪。
渡我被身子回想起了自己和银子的初遇，那时候的她是为什么突然想要袭击银子的呢？
只是因为一个眼神。
她当时随意的走在路上，不经意间和银子短暂的对视了一瞬，两个陌生人就这样结下了孽缘。
银子的眼睛很美，暗红色的、有点懒洋洋的、有点颓丧、有点微妙的死鱼眼。
没人会认为死鱼眼好看的，能觉得好看必然是滤镜戴的太厚，才造成了十分不幸的理解偏差。
但银子的眼睛又确实很美。
因为不论外形如何，那里面透出的光彩都无比正直。
像是房屋的脊梁，又像是海底的巨石，仿佛再怎样斗转星移也万万年不会有丝毫改变。
那份坚固的正直将渡我被身子刺得心口疼痛。
根本不需要制造什么实在的伤口出来，渡我被身子也能循着疼痛闻到她心爱的血的味道。
“银子……我想占卜的问题是，我会得到满足吗？”
我会得到满足吗？我的身体、我的每一颗细胞、我的整个心灵都在叫嚣着，每时每刻都不断的叫嚣着。
想要血液，想要制造能令鲜血汩汩涌出的伤口，想要看到银子浑身是血的模样。
我好喜欢你啊银子，太宰治告诉我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对银子的爱意会得到满足吗？
“不会得到满足的。”占卜师声音平缓的说。她手中的水晶球上遍布着明显的裂纹，每一道裂纹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
而强大又自信的占卜师能从全部的裂纹里获取启示：“人是一种永远都无法得到满足的生物。得到了一些就会想要得到更多，人类就是因为这种特性才会不断努力不断进步下去。”
旁听着的中岛敦突然感觉十分不妥。这个心灵鸡汤式的解说是怎么回事？这气氛是不是变得有点不太对？
当事人渡我被身子丝毫没有感觉不对，反而还有点若有所悟的样子，认真提问：“既然永远不得满足，不是就会永远痛苦吗？”
“不会的，痛苦是人生旅途当中必经的风景，人无法回避痛苦，也无法回避快乐。大家当然是更喜欢快乐了，但是偶尔的痛苦也没什么不好，见识过各种不同的风景才算是充实的人生……”
银子为了赚到双倍的钱真是拼了。最后她说得天昏地暗、口干舌燥、使劲喝水、含润喉糖，不知道究竟给渡我被身子灌输了多少掺杂着毒鸡汤的心灵鸡汤。
相比起银子那个有点被榨干了的样子，喝鸡汤喝到饱了的渡我被身子就显得非常餍足。
金眸少女相当爽快的付了账，一边说着“人家明天再来找银子玩~”这样叫人很想摇着头推脱拒绝的话，一边迈着轻快活泼的脚步走了。
银子摘掉斗篷，数了数手里的钱，心情大好。
不管怎么说，明天打柏青哥的钱有了。
她有预感，明天她的手气一定会超好的。
被完全忽略掉了的太宰治像小学生那样举起手，一脸乖巧的发言：“银子小姐，关于和我殉情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银子像是没听到一样，收好钱，拿出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水晶球。
只有中岛敦颇为崩溃的叨咕着：“太宰先生您就别再和坂田小姐开这种玩笑了啊。”
太宰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夹，向银子展示钱夹当中厚厚的钞票：“如何呢？同意的话这些可以全部都给你哦，连着我的心一起。”
中岛敦震惊了，不敢置信的问道：“太宰先生这些钱您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语气相当无辜的解释：“是国木田君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我一起跑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还请不要乱花啊！！！”
中岛敦总有种自己变成了操心的老妈子的错觉。
那一定是个错觉。
都怪太宰先生太令人操心了。
令人操心的太宰治看着银子小姐不为所动的模样，遗憾的叹了口气。
果然，钞能力在坂田银子这里是有选择的生效的。
意志坚定的人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那我就直接一点问你吧，银子小姐，你把织田作之助带去了哪里？”
“哈？”银子一脸的莫名其妙，接着抬起头看向中岛敦。“敦敦，我不是都说了么，他脑袋那里可能有问题，总是在说莫名其妙的话，一定要带他看医生啊，千万不能讳疾忌医我跟你讲这可是个大问题。”
被当面说脑子有病，太宰治一点都没生气。
他只是凝望着银子的脸，深情款款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相信他已经对银子用情至深。
而事实上，他正陷入沉思。
坂田银子那个没有听懂的样子完全不像装出来的。
如果是装模作样的话似乎也太完美了一点，根本没有任何破绽可挑。
如果是那样就太可怕了。
所以……坂田银子的确是不知道的么？
太宰治垂下眼帘，意识到自己心中持续了四年的疑惑还将继续折磨他更长的时间。
但是，或许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吧？
失踪了四年的织田作，找了整整四年也追寻不到任何能证明他依然存活的痕迹。
如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继续寻找，仍旧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
与其说织田作还活着，跟这份渺茫的指望相比，很明显是已经死亡的概率要更大些。
但是……很不甘心啊。
如果无法确认织田作之助的死讯，太宰治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死心。

第6章 被当成英雄偷拍了！
【主题：多图预警，有人能认出来这是哪位低调的女英雄吗？】
楼主昨晚偶然拍到了一位英雄在进行英雄活动的场景。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感觉我可能恋爱了。
她真的超美啊啊啊啊！
痞气的衣着、超帅的短发、利落的身姿……总之楼主整晚都没有睡好，一直在回想看到的场面。
但楼主可能有点没见识，查了很久都没查到这位英雄，谁认出来了的话能好心告诉我吗？
非常感谢！
[图][图][图]……
№0 我恋爱了|于2019-03-25 08:30:59留言
——
楼主你能说一下所在地区吗？现在职业英雄那么多，就这么一些模糊的照片谁猜得到是谁啊。
№1 无所事事|于2019-03-25 08:34:39留言
——
拍照手法糟糕透顶，差评，但是美女英雄的确很漂亮啊，欧派好大，没什么名声果然是因为低调吧。
看照片里面的展现，她不是异形系的，个性可能是提高战斗能力之类的类型？
很难猜啊，蹲一下标准答案。
№2 美女看我|于2019-03-25 08:34:48留言
——
同蹲，楼主不怪你没见识，因为我也认不出来啊！
我还以为我是周围的人里面能背出英雄名最多的人，这种题肯定难不倒我呢，结果发现我也答不出来……
真是要怀疑人生了。
№3 好记性|于2019-03-25 08:39:00留言
——
楼上全部都是来搞笑的吗？！
照片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职业英雄好不好？！
别随便看到一起小混混打架事件，就跟瞎了一样说是英雄活动好不好？！
№4 无语了|于2019-03-25 08:44:05留言
——
楼上讲话能不能客气点？
别看到人家女孩子喜欢那样穿和服，就说人家是小混混行不行？
看照片就知道了，很明显是人家在惩治那些恶棍啊。
№5 四楼才是令人无语|于2019-03-25 08:47:16留言
——
Ok，那我就换个说法吧，她可能是好人，但她不是职业英雄。
我个人因为职业的关系可以非常肯定这一点。
她绝对没有英雄执照，就算展开英雄活动也是非正义的违法行为。
希望你们这些盲目崇拜的人能稍微理智一点，下次见到她直接举报别犹豫。
№6 无语了|于2019-03-25 08:50:66留言
——
等等……不会吧，这么一说，美女可能真的不是职业英雄？
看衣着的确只是普通的和服，并不是专门的战斗服……
但说要举报就过分了吧？美女可能只是因为被恶棍们骚扰才打起来的，属于正当防卫。
再说了，她又漂亮又强大，去补考一个英雄执照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7 美女看我|于2019-03-25 08:55:12留言
——
呵呵，你也说了，她这么强为什么不考个英雄执照当职业英雄去？
能当的话早就当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我看多半是因为人品问题被刷下去了才没当成。
№8 无语了|于2019-03-25 08:56:30留言
——
杠精退散，有必要这么恶意揣测人家吗？有仇还是怎么的？
正所谓人各有志，依我看，她没有当职业英雄就是因为她没想当而已。
№9 叛逆|于2019-03-25 08:56:30留言
——
排，我也看不上所谓的职业英雄。
如今职业英雄都是些哗众取宠的明星罢了，一天到晚除了圈钱还会干什么？
我如果有欧尔麦特一半强大，也会这样做个神秘低调的无名英雄，干一些英雄该干的实事。
№10 。。。|于2019-03-25 08:58:11留言
——
那个，我是被图吸引进来的，本来打算抱图就走，结果看到你们的发言……
大家今天火气都很大啊，是因为春假马上就要结束了么？
各位同学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为好，上不了雄英就不要在这里酸了。
№11 抱图路过|于2019-03-25 08:59:57留言
——
谁说我上不了雄英的？
我只是不屑罢了，不就是欧尔麦特的母校么，又没人规定想当英雄就必须考上雄英。
我辍学不念又怎样？
№12 。。。|于2019-03-25 09:05:00留言
——
行吧，社会人说了算，看来这个论坛里真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有。
我就是个来收图的无辜颜狗，溜了溜了，不和你们搅合。
№13 抱图路过|于2019-03-25 09:06:07留言
——
只有我在好奇照片里这个女人的个性吗？
她用的是木刀吧？真稀奇啊，是专门为了配合个性而采用的特殊装备吗？
№14 我爱思考|于2019-03-25 09:06:38留言
——
楼主还在？
我知道照片里这个女人是谁，她的确不是职业英雄，我甚至知道她住哪里。
不过她的个性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想知道具体信息就私戳我，我只告诉楼主你一个人，有偿。
№15 某知情人士|于2019-03-25 09:14:21留言
——
我是楼主我回来了，我现在很慌，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竟然看到这些……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她不是职业英雄，既然她不是那我这样把图挂出来不就是害了她吗？
另外感谢15哥的好意。不用了谢谢。既然她不是什么公众人物，那就不该打扰她，我会把她默默的记在心里的。
就这样吧，封楼了。
@管理员
此楼申请删除。
№16 我恋爱了|于2019-03-25 09:20:59留言
“……客人？你还好吗客人？”
“啊，我没事。”赤黑血染放下手机，对餐厅的服务生礼貌的笑了一下。
但或许是因为赤黑血染如今的长相并不和善，服务生没有因为这个微笑放松下来，而是神情略微紧绷的把餐盘端上餐桌，接着转身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像是要从危险人物旁边逃开一样。
赤黑血染并不是个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失礼而生气的人，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外表有多凶恶。
缺失了鼻骨的他面部扁平畸形，早已失去了令陌生人感到放心和信任的能力。
他拿起手机把那个帖子又重新读了一遍，直到论坛的管理员将帖子整个予以删除。
“有些令人在意啊……”他一边把食物送进嘴里，一边思索着。“如果她真是一个不慕名利，仅仅在做无名英雄的人，那么……或许值得一见？”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十字螺丝造型的耳钉，又扯了扯系在颈部有些破烂的红围巾，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何必非要亲眼去确认呢，只要知道这个充满错误的社会里依然存在着希望就好了，我所做的一切也就有了相应的价值。”
在这个遍地都是冒牌英雄的社会里，必须有人挺身而出沐浴在鲜血中。
要用杀戮来肃清错误。要把正确性还给这个社会。要唤醒真正的英雄。
赤黑血染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才一步一步走上犯罪的道路，最终成为如今这个小有名声的“英雄杀手斯坦因”的。
同一时间，身处占卜屋的坂田银子丢开了手里的今日早报，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不肯起来。
中岛敦叫了几次叫不动，不得不再次绝望的意识到，在使人心累这一点上，坂田小姐并不比太宰先生差多少。
莫非我的体质就是会吸引这种懒散的好人救助我？
想着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中岛敦把坂田银子随手乱丢的报纸拿起来，主动展平叠好，摆放整齐。
在报纸的头版上刊写着相当博人眼球的粗黑标题：【英雄杀手斯坦因疑似已经来到本市！又有哪些职业英雄将成为他的猎杀对象？】
大概是作为呼应和对比，报纸下方的角落，乒乓球大的小方块里则登载着蝇头小字：【本市HATA英雄事务所职业英雄M武士，呼吁广大市民不必惊慌，并自称一根手指就能解决斯坦因。究竟是盲目自信，还是胸有成竹？】

第7章 给龙套一点戏份吧！
昨夜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太宰治在试探过坂田银子之后就收敛起来，也没有再继续纠结什么殉情不殉情的话题。
他只是勉励了一番中岛敦，叫中岛敦留在占卜屋好好干，他还有事要调查，改天联系。
然后问坂田银子要了一张万事占卜屋的名片就走了。
中岛敦严重怀疑太宰先生就是单纯嫌弃他累赘，才把他丢在占卜屋不管的。
但这件事他不怨太宰先生，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很累赘。
不明原因的抵达异世界已经这么多天了，他一直吃坂田小姐的，用坂田小姐的，没帮坂田小姐赚一分钱来回报恩情就算了，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甚至没法和太宰先生直接取得联系，因为他的手机号码在这个世界属于空号，太宰先生想联系他只有通过银子小姐来转达。
不过在确认太宰先生也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中岛敦隐隐约约的惶恐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必须承认，他有些依赖太宰先生，总觉得只要太宰先生在，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太宰先生一定会找出办法，带着他回去原本的世界、回去武装侦探社的。
心思单纯的中岛敦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安心与信赖的表情。
“喂，好恶心啊敦敦，你一大早就开始思春了吗？”银子斜睨着中岛敦，露出了非常受不了的表情。
被泼这么一身脏水，中岛敦所能做的全部就是迅速摆手辩解：“不是啊我才没有思春啊，而且现在也不是一大早，已经快到中午了啊。”
“不要再狡辩了，太逊了敦敦，我又不会歧视你，倒不如说你这个年纪正应该好好思春才对。”
银子非常淡定的说着，伸了个懒腰从沙发里爬起来：“趁着年轻就尽情的思春吧，这个算是我对你的忠告，不然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那些色色的东西究竟有多么无聊和令人疲惫了。”
“不啊我真的没有。”中岛敦无力的说。
他其实已经意识到这样申辩是没有丝毫用处的，但他总不能就这样认了，所以只好进行非常无力的申辩。
银子摊了摊手：“好吧，没有，我明白的，小孩子脸皮都很薄，你放心吧，我出门转一圈回来就会全部忘掉的。”
所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啊，请不要说的好像已经证据确凿了好吗？
中岛敦无奈的想要撞墙，他眼睁睁的看着坂田银子懒洋洋的走到门口，才忽然回过神来：“等等！银子小姐，今天占卜屋不开门了吗？”
银子扶着门框回过头，煞有介事的说道：“占卜屋究竟开不开门，是根据占卜师本人当时的心情决定的，因为占卜师的灵可以沟通世间一切神秘存在，每一个念头都是一次占卜，不开门自然有不开门的道理，这不是行业常识吗？”
说实话，中岛敦差点就被说服了，前提是如果他还不知道坂田小姐根本不会占卜。
在坂田小姐收容他的最开始，他是真以为坂田小姐是个神秘低调的占卜师的，一直到他充任助手被迫帮着忽悠了两次客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残酷的真相。
我真傻。他想。我为什么会觉得坂田小姐是个每天都努力工作的人？尤其是在昨天已经赚了双倍收入的情况下？
助手并不具备对老板妄作评价的资格，所以中岛敦只是在心里叹息了两声，就由她去了。
但是在坂田银子彻底消失之前，中岛敦还是提醒道：“坂田小姐，最近外出可能会不太安全，我看到报纸上说有什么英雄杀手来了，似乎是很厉害的通缉犯。”
“知道，放心吧。”银子轻松的笑了笑，“只是去打柏青哥而已。”
抱着今天一定会狠赢一通的信念，银子带上头盔，骑上爱车小绵羊，在道路上跑得飞起。
别看小绵羊似乎只是一辆普普通通的踏板车，其实那还是一辆喷绘着巨大“银”字的普普通通的踏板车。
不不不、不再普通了，喷上了“银”字的踏板车已经是注入了银之魂的踏板车，就像长大了的丑小鸭不再是丑小鸭一样。
总之，不管有没有说服力，银子本人就是如此确信的。
春风拂面，行道树披上了一层新绿，路上偶尔会遇到十几岁的孩子嘻嘻哈哈着结伴走过，在三月之末充实度过春假的最后一段时间。
银子把小绵羊停放好，兴致勃勃的一头闯入柏青哥店里。
在她的前后左右都是些十来岁的少年人，实际上根据法律规定21岁才可以到这里玩，但各种街巷里仍然藏着很多悄悄向少年开放的小店。
银子凭借自己年轻的容貌自然而然融入其间，她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小混混风格的衣着和气质，被送了个“大姐头”的外号。
“大姐头又来玩啦？”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削少年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银子扭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觉得眼熟，但不认识，于是含糊着点点头，应了一声。
比起突然冒出来的路人甲，她现在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柏青哥上。
结果那少年丝毫没有自己只是个路人甲的自觉，一屁股坐到银子旁边，聊了起来：“大姐头，我初三毕业啦，等春假结束就要去念高中了，高中已经定下，位置在隔壁市，所以今后我可能很少再来了。”
很明显，那少年自己也没指望银子会给出什么回应，他只是正好有些心里话想找人倾诉而已。
他看着银子专心致志打柏青哥，也不介意银子究竟有没有在听，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胜己果然考上了雄英，我们都知道他能行。但是一想到以后可能也很难再见到他了，这心里头吧，就有点不是滋味。
“我知道，男人嘛，不应该多愁伤感……啊当然当然、我不是在说大姐头你就多愁善感啦，我就是觉得我不应该难过。
“其实我们早就发现了，胜己注定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骄傲着呢，说要超越欧尔麦特之类的话以后多半也是能实现的。
“他为了上雄英，争取到了学校的内部推荐，还叫我们大家伙儿都戒烟，根本不可能嘛你说对不对？但他真的就为这个一根烟也不抽。
“前段时间胜己还上了新闻……你知道那事吧大姐头？欧尔麦特最后都出面了。
“动静闹得挺大，我当时就在现场，他……唉……不瞒你说，事后想想我还是觉得很害怕。
“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发抖和流泪才是正常的对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有那个绿谷出久也……”
少年忽然埋下头，双手十指深深的插进头发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可能哭了，也可能没有，银子只能听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无疑是个非常人生败犬的动作，通常这样做的人都有一个心酸故事。
“大姐头，我啊，到头来才发现，可能真正平凡的那个弱者其实是我才对。真该死，原本我还打算……打算……”
原本我还打算跟你告白的。大姐头，我从偶然来到这家柏青哥店的第一天起就注意到你了。
你总是慵懒又随意，玩柏青哥的模样说不清是投入还是游离，好像天塌下来你都不会怕，真是可靠又安心。
我总是盯着你的侧脸看，你知道你的侧脸有多美吗大姐头？
还有你的眼睛，暗红色的，里面似乎藏着很多故事。
我原本想趁着这个美丽的春天跟你告白的，可我突然发现我其实怯懦又没用，那天我眼睁睁的看着胜己被敌人袭击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简直逊毙了。
我不配，这样的我真是太差劲了，大姐头，我不配啊！
“大姐头，我出去抽根烟，你好好玩。”少年总算抬起头来，他的眼眶有点红红的，但好歹不是痛哭流涕。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从一开始就仿佛压根没在听的银子却叫住了他：“喂，你吃圣代吗？我今天手气很好，小赚，可以大发慈悲的请你吃……不，等等，还是算了，我只想自己吃——”
少年膝盖一弯扑倒在地，紧紧抱住了银子的腿：“请务必和我一起吃啊大姐头，我来付钱就好！”
回应他的是银子黑色皮靴的靴底。
也不知道在脸上盖了暗恋女人的鞋底印这件事算不算得上是一种荣光。
总之，最后少年还是成功的请银子吃了一次圣代。
告白的话语压在舌底，忍了又忍，到底没有说出口来。
分别的时候银子拍了拍少年的后背，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调说道：“你知道么？不戒烟的下场就是变成油腻大叔。所以把烟戒了，远离柏青哥，重新做人吧。”
少年忍不住问：“大姐头你也没有戒烟吧？我见过你吸烟的样子。”
而且超级帅气，特别性感。
让他一看就觉得向往。

第8章 无个性工作真的很难
被少年随口指认吸烟，并且毫无疑问的，还被少年当成了吸烟榜样。
这可真够让人心情沉痛的。
而且怎么想都是在背锅啊。
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可从来都不吸烟，你这家伙不要随便诽谤我哦，我只是偶尔在吃棒棒糖的时候会因为舔得冒烟而看上去像是在吸烟，说到底还是你这样的笨蛋眼神不好造成的误会，下次瞪大眼睛给我看清楚啊喂！”
“是、是！”被突然教训起来的少年只能如此回应。
还真不愧是大姐头啊，狡辩的样子也这么有气势。
既然大姐头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这么相信了吧，下次想吸烟的时候就买一根棒棒糖来舔好了，说不定真的能戒掉呢？
少年在心里酸涩的想着，与银子点头告别。
春花绽放、风抚细草。永不出口的暗恋、写在脸上的秘密……
少年情愫总是诗篇，哪怕是一个路人甲也拥有着值得被记住的闪光点……
才怪啊！
银子回味完圣代的绝佳甜味，立刻就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少年给抛在脑后，高高兴兴回去了柏青哥店，继续打小钢珠。
这一次她的身边总算坐了个一看就很大叔的大叔，她不再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客人了。
大叔带着一副黑漆漆的太阳镜，哪怕是待在柏青哥店这样的消遣场所里也习惯性的眉头紧锁着，他的两根眉毛倒竖着组成一个“V”字，看上去相当愁苦，头发是乱糟糟的棕褐色，搭配上太阳镜多少显得有些油腻。
银子只是随意的瞄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准备再次投入自己的柏青哥事业。
但大叔却没有这种互不干扰的默契，他上下打量着银子，用长期吸烟造成的沙哑嗓音说道：“就是你吧，没有英雄执照也没有临时英雄执照，却在昨天进行了所谓的‘英雄活动’的那个女人？”
银子纳闷的望向他，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长谷川泰三，HATA英雄事务所的职业英雄——M武士。”大叔露出一个自持身份的油腻笑容。
听上去像是个无关紧要的龙套啊。银子搔了搔头，在心里飞快思考起来。
对方是个职业英雄，而自己则是个假占卜师。
这种情况下应该作何反应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抱歉，你认错人了。”坂田银子表情不变的说道。
长谷川泰三即便在柏青哥店里也穿得西装革履，显然是个自诩成功人士的虚伪家伙。
他的个性非常有趣，需要通过特制的太阳镜来过滤光线，令眼部吸收特别的能量，而这些能量则可以转化为身体机能的综合增幅。
不过他的才能终究有限，如今已经是个差不多快要到四十岁的人了，却仍然在HATA英雄事务所里当着打工仔，这辈子升迁无望。
这样的人或许责任心很强，但绝对已经失去了拼搏向上的意志。
他愿意当好职业英雄，但不会再向往去当更好的职业英雄。佐证就是他压根不管这家柏青哥店是否私自放年龄不够的少年入内。
因此，长谷川泰三来柏青哥店一定不是为了多管闲事的缉拿违法英雄坂田银子，而是为了其它目的——比如来打打小钢珠什么的。
所以这个时候坂田银子要做的就是矢口否认，对方一定不会再继续追究下去。
以上这些似模似样的名侦探分析都是假的，实际上银子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信息，完全是因为她早就见过长谷川泰三。
长谷川泰三和她一样，都是这家柏青哥店的常客，他们在这里碰面好几次了，只是从来没有互通姓名而已。
正如银子所想，长谷川泰三果然不是一个热心于多管闲事的人，他见银子压根不承认，也没再抓着这事不放，只是说道：“有人拍了你的照片放在论坛上，不过你放心吧，帖子已经删掉了，看过的人不多，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小心点，不然哪天被我抓到了，我可不会顾忌情分。”
“喂喂，别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啊大叔。”银子懒洋洋的挖着耳朵，盯着眼前的柏青哥机器，好像那里面藏着宇宙起源的惊天秘密似的。“不过相见就是缘分，我是占卜师坂田银子，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说着她递了一张万事占卜屋的名片给长谷川泰三。
长谷川泰三拿着名片沉默了一会儿，哼笑一声扬起手打算把名片扔掉，紧接着却又改了主意，把名片收进西服口袋。
“那行吧，来比比看今天谁的手气比较好。”他盯着自己眼前的那台柏青哥机器，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当天下午，长谷川泰三痛哭流涕着离开了柏青哥店。
他没有输给银子，而是输给了自己的穷运。
银子也没好多少，她的好运转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到了后面就开始跟着长谷川泰三一起连输，最后把昨天才赚到的钱全输掉了。
“呸，垃圾柏青哥，毁我青春。”
不爽的嘟囔着，银子走出柏青哥店，决定还是找朋友去唠唠嗑吧。
她拿起手机再次打给了琦玉，并成功得到了欢迎的回应。
一般来说第一次到朋友家拜访总该带些礼物，但银子的头脑里从来没有这种关乎礼节的内容，她两手空空就去了。
好在琦玉也并不介意这件事，他穿着棉质睡衣，用光滑圆润的秃头和茶水热情的招待了银子。
银子不得不花费掉一些自控力，好将视线从友人闪亮的头顶上移开。
琦玉家就像银子想象中的那样，装修的十分质朴，富有生活气息，厨房客厅卫生间都有，物品摆放的略微杂乱，但整体的空间尚算舒适。
银子还不小心瞄到了琦玉的被子，那上面有很多小爱心印花，极具少女感。也不知道是琦玉的审美比较奇异，还是说那床被子特别便宜。
厨房有着明显的经常使用的痕迹，说明琦玉的确是个一直在家做饭吃的人，银子暗中松了口气。
这样就安心了，以后绝对会经常来蹭吃的。
银子和琦玉面对面跪坐在四四方方的矮桌前，两人各自捧起手边的茶杯，呷了一口，颇像是两个准备用聊天来打发时间的退休大叔。
“你现在还在尝试找工作吗？”银子随意的问。
“早就放弃了。”
“别这么快就灰心嘛，虽然这社会无个性找工作是比较劣势。对了，你昨天说被一个叫杰诺斯的人缠上了，后来怎么样？”
“啊……”琦玉蹙起眉头，满脸的困扰。“我叫他不要再来找我了，他应该会听吧？”
就像是琦玉通晓了什么言灵术一样，他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银子和琦玉面面相觑。
最后琦玉还是起身去开了门，走进来一位特别科幻风的金发少年。
那少年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都是纯机械构成，头和脸虽然看着属于人类，但眼白却是黑色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眼睛绝对会很吓人，但或许是少年的眼神太过纯粹和坚毅，竟让这样一双眼睛显得柔和清澈起来。
“老师，您有客人？”少年礼貌的对银子点头，“您好，我是杰诺斯，琦玉老师的学生。”
“你根本就是在强行当学生吧？”琦玉不开心的撇撇嘴，终究没有一口驳斥回去。
他实在是个温柔的人，虽然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面对死缠烂打上来的少年，他没法狠下心将对方赶走。
嗯，鉴于杰诺斯的死缠烂打，将这个少年彻底从生活中赶走可能会非常困难，但是一拳打飞还是没问题的。
相对来说银子就没有那么多心理活动了，她顺手就发出了一张名片：“你好，我是占卜屋的坂田银子，你有什么需要占卜的事情都可以找我，我比较擅长指引和情感分析，不太会寻人寻物。”
“是占卜类个性吗？我明白了。”杰诺斯郑重的收下了名片。
虽然少年表现得这么配合是蛮叫人高兴的，但银子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不是的，我是无个性。”
唉，潜在的客户听了这个应该会觉得很失望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占卜类个性的，在这样的前提下，一个无个性自称占卜师，怎么想都是在欺骗消费者。
虽然她当占卜师就是欺骗消费者这一点倒没错。
总之这年头无个性的人工作是真的难啊。
结果完全出乎银子意料的是，杰诺斯面露惊容，竟然更加郑重了，甚至于给银子鞠了一躬：“原来前辈您和老师一样，都是在无个性的前提下成为强者的，真是失敬。”
不对，你在失敬什么？你这究竟是随便脑补了什么奇怪的设定给我？
银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杰诺斯，最终决定淡定的接受对方的敬意。反正也不吃亏不是么？
“请您演示一下吧。”金发的晚辈这样说道。
这家伙其实是杠精吧！

第9章 套路需要情报支撑！
杰诺斯认认真真的说道：“银子前辈，能请您为我占卜一次吗？我并非怀疑您的能力，但既然您是老师所承认的伙伴，我实在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考验吗？如果考验之后发现我其实是个冒牌货会怎样？制裁我吗？
银子从来不怕来自客人的考验，因为所谓占卜啊就是一种玄之又玄模棱两可的东西，永远都有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的解答套路。
若是连眼前的少年都糊弄不过去，银子也就别再继续当占卜师了，丢人。
“哦，所以你想占卜什么？事先声明，占卜是收费项目，就算你是琦玉的学生我也不会给你打折的。”
杰诺斯双眼定定的望着银子：“这是当然，您要多少酬劳都可以，我想请您占卜的是：琦玉老师在未来会发自内心的承认我是他的学生吗？”
银子立刻扭头看了琦玉一眼，琦玉迅速露出了“不要看我一切与我无关”的表情。
“了解了。”银子点点头，非常专业的掏出随身带着的斗篷披上。“我还需要一样用于占卜的道具，球状或者半球状……啊，厨房里那只空碗请帮我拿过来。”
幸好幸好，差点就脱口而出“用琦玉的光头吧”这种话了，一旦说出来肯定会被绝交的吧？
绝交倒是不怕，成熟的社会人都明白友谊这个东西总有尽头。
怕就怕蹭吃计划会因此流产。
本着做戏做全套的思路，银子搭建起一个简陋的占卜空间，她垂目望着眼前倒扣的碗，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神秘莫测。
为了营造氛围，银子开始娴熟的明知故问——不不，不是明知故问，都说了是营造氛围：“你的名字是杰诺斯？”
“是的。”
“杰诺斯，你是一位半机械人，你经历了很多苦难，那些苦难曾有机会摧垮你，最终却将你变得更加坚毅……”
为了成功装逼银子费了一些头脑：首先正常人没事不会把自己改装成半机械人，而且这个技术在如今科技发达的年代仍然算是高精尖，而人体改造这个事情本身就是非法的，所以杰诺斯肯定有一段苦难的经历。
今天杰诺斯跑来纠缠琦玉而不是去报复社会什么的，整个人精气神看着也蛮正常的，说明苦难的经历没有摧毁他。
再加上这少年坚毅的眼神实在非常直白，肯定不会看错，这一切就组成了银子用来装逼的词句。
要知道占卜师当久了，这种看人造句的能力多少得会一些。
自认为这个逼装得还可以的占卜师凝声问道：“你为什么执着于成为琦玉的学生？”
“因为他很强大，我也想变得那样强大，然后向我的仇敌复仇。”
“原来如此……”银子伸手虚虚的按在碗底，就像是真的按在一颗散发着点点荧光的水晶球上。
没人会觉得这个场面滑稽，就连琦玉都被气氛感染，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银子肯定的低声说：“答案是：会的。他会承认你，只要你再加倍努力，总有一天琦玉会完全的认可你。这就是我所看到的全部启示。”
杰诺斯若有所悟，随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坚毅，对银子再次鞠躬：“谢谢您，银子前辈。”
“不客气，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占卜。”银子高深莫测的回应道。
全程围观的琦玉表示不明觉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至少看出来一点：银子跟杰诺斯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聊着聊着还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
因为银子吸引走了杰诺斯的注意力，琦玉总算能歇口气了，不然一直被纠缠他真的会疯，从这一点看他必须好好谢谢银子，真是帮了大忙了。
但是，直觉上他又感到有些不对劲：奇怪，聊得来的朋友银子和麻烦家伙杰诺斯相谈甚欢……这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想了半天没有想通，琦玉决定还是不想了。
实际上他应该继续想下去的，因为只要想通就会发现，他的朋友银子正在煽动杰诺斯加倍的纠缠他啊！！！
银子毫无心理负担的从杰诺斯口袋里收走一笔钱，补上了打小钢珠亏损的窟窿。
她愉快的和琦玉商量好以后常来蹭吃，在天色渐暗的时候离开了琦玉家，开动小绵羊慢悠悠的向着占卜屋方向折返。
不过这一天的事情还远远没有到该结束的时候。在银子选择的路线前方，附近一条阴暗的弄巷里，有些破烂的红色围巾在风中缓缓飘动着。
英雄杀手斯坦因选定了自己今夜的猎杀目标。
——
渡我被身子盯着太宰治再一次与人礼貌的道别，撅起嘴哼了一声：“这样挨个问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太宰治笑眯眯的，“虽然不断的走访询问去过万事占卜屋的客人是个笨办法，但是的确很有效，而且进行到这里也就可以了，我们今天见过了十几位银子小姐的客人，已经得到了足够充分的信息。”
他就像个引导者那样看着渡我被身子，启发性的问道：“你跟着我旁观了全程，要试试看自行总结吗？”
渡我眯起眼睛回忆：“嗯，总结……我想想，银子的个性肯定和占卜无关，她给那些客人的说辞都很模糊，是难以证伪又没有特别实际含义的内容。然后，银子接待客人也很随便，遇到讨厌的客人就会想办法赶走，遇到蠢货就会毫不犹豫的使劲坑对方钱。”
太宰治叹了口气：“渡我，你的思考方向完全错了啊，这样子下去你要怎样才能被银子小姐接受呢？”
渡我咬住嘴唇，眼圈微红，攥起了拳头：“你什么意思？”
她有些被太宰治给激怒了。
而且太宰治那样说就是为了激怒她吧？那么就如太宰治所愿好了，她确实因为这样一句话感觉到怒火中烧。
而且她还有些委屈，她的分析有什么错么？
她浪费这么多时间跟着太宰治进行无聊的走访，而不是不管不顾的飞奔着去找银子玩儿，她还认认真真的动了脑子，作了总结，结果就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先听听我的总结吧。”太宰治语调温和的安抚，“首先，银子喜欢吃甜品，客人经常会在占卜屋里看到，你可以通过这个试着讨好她。其次，我根据对银子的居环境、占卜定价、客流量的分析，能肯定银子的财务状况不太好，这说明她必然会被钱财所打动。”
渡我愣愣的松开了拳头，情绪平复下来。
不，她是从一种极端的激动转而走向了另一种极端的激动。
她完全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没错，明明应该往这个方向思考才对，我刚才究竟在犯什么傻？还好有太宰帮我指出了思路，天哪，他真是个好人！
“谢谢你。”渡我诚心诚意的道了谢。
“不客气，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要的。”渡我连连点头，脸颊上粉扑扑的，可爱极了。
“那我就继续吧，不过以后如果我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可一定要帮我哦。”太宰治像是个对小女孩充满耐心的大哥哥，轻笑着继续讲述起来。
渡我边听边记，并且恨不得马上就全部投入实际应用，她要每天都带着甜品去找银子，一期不落的买Jump杂志送给银子，她还要努力赚钱，好尽快成为对银子具有强烈吸引力的人。
只要这样做，银子肯定会喜欢她的，等再去找银子玩的时候，银子就不会故意躲着她了。
最后，她一定就可以拥有完整的银子，然后把完整的银子弄得破破烂烂、浑身是血……
银子还是流血的样子最好看！
天哪，仅仅是想象一下就兴奋起来了，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大脑因为幸福的幻想而变得昏昏沉沉。
这就是太宰治所说的爱情吗？
渡我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尖尖的小虎牙。
太宰治最后说到：“太过急切可是大忌，要懂得等待和耐心。”
渡我瞬间蔫儿了下去。
她知道太宰说的是对的，她不能急功近利。
没事的，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我们走吧。”太宰治说。
“去哪？”
太宰治没有回答，但多少有些开始信赖太宰治的渡我原地跺了跺脚，还是选择跟了上去，她两颗丸子头散落出来的碎发在空中调皮的摇摇晃晃。
就算是与银子无关的事项也值得参与，因为太宰本身就很有趣。
渡我早就发现了，太宰治是个有趣的人。

第10章 错误时间地点遇到对的人？
坂田银子牢牢的坐在小绵羊上，就像是有胶水黏住了屁股一样牢固，她的双手稳稳的握着车把手，随时都能发动踏板车。
她正在对于眼前的情况感到发愁，因为这时候再假装没看见改换路线已经来不及了。
“喂喂，这是怎样的巧合啊，早上刚看到英雄杀手的新闻报道晚上就直接相遇了么？早知道运气这么好今天就去买彩票了啊——不对，说到运气，今天玩柏青哥的运气并不怎么样呢，也就是说运气这个东西也是很智能的会分情况吗……”
银子喃喃的嘟囔着。
在她眼前是一条光线昏暗的弄巷，原本这里没有路灯，只能借助稀薄的月光照明，现在则由小绵羊车前的大灯平行点亮，变得像是一处简陋舞台。
处在舞台灯光中央的两个人，一个是英雄杀手斯坦因，威风凛凛，一个是职业英雄M武士，奄奄一息。
那并不是简单的打架，而是生死相搏。
此时此刻，两者都扭头看着银子的方向，但是由于小绵羊车前灯太亮的缘故，他们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
M武士，也就是长谷川泰三艰难的发出声音：“快走！去叫更多的职业英雄过来！”
斯坦因抓住机会狠狠的给了长谷川泰三一刀，随后冲向银子：“不好意思了，既然是这种情况就麻烦你把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暂且留下吧，放心，我不会伤害无辜的路人。”
“谁信啊！”银子毫不犹豫的发动踏板车，一个漂移过弯转开了方向。“而且手机可不能给你啊，现代社会手机已经是相当于性命一样重要的东西了你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等等，你是银子！”长谷川泰三总算在糟糕的照明条件下认出了这个乱入的路人，他原本都做好殉职的心理准备了，打的是尽可能拖延住斯坦因的主意。
但他认出了银子，立刻就生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来。
他得让银子帮他，他看过论坛里的帖子，知道银子是个很有战斗力的女人。
“救我！银子！”长谷川泰三大喊道。
斯坦因身手敏捷的挡住了踏板车的去路，紧盯着银子：“怎么，同伴？原来不是无辜路人啊，既然这样你就一起留下吧！”
银子连连拒绝：“不不不，我只是回家路过而已，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吧不用在意我，我这就换一条路走。”
“这是胆怯了吗？”强烈的痛心让斯坦因整个人的杀气都翻了几倍，“自诩英雄却在面对敌人的时候选择退缩？社会上为什么总是充斥着这样的渣滓，真是叫人失望！”
他高高跃起，向银子挥刀，银子从车上跳开，进行闪避。
斯坦因挥出第二刀，银子避无可避，只好拔出腰间的洞爷湖格挡。
木刀和钢刃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一声长鸣。
斯坦因的攻势微微一顿，他“嗬”了一声，因为眼前这把木刀强烈的既视感暗暗吃惊。
他将手握木刀的女人与他之前所见的帖子进行对比，一阵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你就是那个无名英雄？”
“你认错人了。”银子毫不犹豫的否认道。
长谷川泰三抓住时机翻滚到银子身后，躲了起来：“交给你了银子！”
那口吻真够熟稔的，似乎他和银子并不只是一起打过柏青哥的交情，还早已是彼此交付后背的亲密战友。
银子一脚踹在长谷川泰三脸上，谩骂起来：“混蛋我不认识你！随便牵连无辜路人就是你身为英雄的职业道德吗？你解决罪犯保护民众的觉悟呢？我真是替你感到脸红！”
看着这一幕，听着这些话，斯坦因暂且停止了攻击。
虽然是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相遇了，但面前的女人或许是个对的人？
“你叫银子？你也和我一样对这个社会感到失望对么？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冒牌英雄，一边玷污着英雄之名一边享受着英雄的荣光，简直恶心透顶。”
银子微微一愣，随后更加用力的狠踩长谷川泰三的脸，并随声附和起来：“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想到我们竟然是自己人。”
斯坦因笑了，和方才企图杀死长谷川泰三时的疯狂大笑不同，现在他露出了一个温和到不可思议的笑容，那是面对知己的愉悦笑容。
肃清社会的道路漫长而艰苦，能在这条路上遇到理解和支持自己的人，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胸腔当中那颗伤痕累累的、躁动而痛苦的心都跟着温暖了起来。
不过斯坦因早就不习惯这样平和的笑了，所以他很快就迅速收敛起表情。
“我看过你的照片，你低调的进行着一个人的英雄活动，而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应该选择的道路。
“他们都不懂你，说你考不上英雄执照。但是我明白，你其实和我一样对那种东西不屑一顾。
“原本我不打算打扰你，但是没想到今天就这样碰面了，既然已经碰面，我想就向你正式发出邀请吧：
“银子，要和我一起吗？为了正确的社会！”
银子点头道：“当然，我们是同志了。”
斯坦因放松的走向银子：“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请先让开一下吧。因为必须有人手染鲜血，必须有人挨个肃清掉冒牌货们，只有这样才能唤醒更多真正的英雄。”
银子立刻把脚从长谷川泰三的怀抱里拽出来，向一旁退开两步。
斯坦因举起了手里的刀，准备干脆利落的斩杀M武士。长谷川泰三彻底绝望了，他咳着血笑起来：“斯坦因，你有什么必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确，我是为了钱，为了生活当职业英雄，但我没有错，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想象中的所谓英雄不过是童话故事里面的幻影罢了！”
无数次，斯坦因无数次从不同人口中听到类似的话语。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真的受够了，他早已无法再忍受下去。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充斥着这样的人？对于“英雄回归”之说嗤之以鼻，肆无忌惮的把名利的恶臭污秽涂抹在“英雄”这个高洁的词语之上。
简直像是一群苍蝇蚊虫，是这个社会上流着脓血的烂疮，非得予以肃清不可。
长谷川泰三还在喋喋不休着，他明白自己今天多半死定了，必死的觉悟使得整个人都无所顾忌起来，血沫子顺着他的唇齿四处飞溅，让他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人到中年却找回了愤青的状态。
“醒醒吧斯坦因，你就是个陷在幻想里出不来的疯子，你真当自己是正义的伙伴？别开玩笑了，你就是个神志不清的杀人狂！”
斯坦因手起刀落。
“咣——！”
银子紧握着洞爷湖挡在了长谷川泰三面前：“喂，站起来，你的刀呢？你不是个武士吗？紧握着刀剑战斗到最后一刻难道不是一个武士应该做到的事情么？这种理所当然的道理还需要一个女孩子来教，简直逊毙了啊大叔！”

第11章 不想懂罪犯的内心啊！
英雄杀手斯坦因是一个缺失了鼻骨的面部畸形的人。
但是少有遇到他的人会注意到这一点，人们总是首先察觉他的危险和疯狂，进而满怀逃离他的恐惧和冲动。
其实在更早之前，在他还是赤黑血染的时候，在他还天真的以为走上街头宣讲“英雄回归”就能改变什么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的“英雄”为什么这么不纯粹呢？
为了获得欢呼而成为英雄的人，为了获得金钱而成为英雄的人，为了获得权力而成为英雄的人……
太多了，放眼望去社会上尽是这样的冒牌货，他们究竟有什么资格拥有“英雄”之名？
怒火在斯坦因的心中焚烧着，烧得他的理智都跟着摇摇欲坠。
他不断的锻炼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然后逐一猎杀掉那些冒牌英雄，他相信自己在做的都是必要的事情。
不是正义的行为。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但这却是必要之恶。
在这孤独而罪恶的道路上能遇到银子，斯坦因感觉自己很幸运。
看啊，银子有一双极为正直的眼睛。
多么美丽啊。
他相信银子是明白他的，于是他不对银子做任何防备。
但银子却背叛了这份信任，选择与他刀剑相对。
应该生气的吧？应该会愤怒到恨不得连银子都一起杀掉吧？
但是没有。
斯坦因无比确信自己的心意。
事实上在这一刻他高兴极了。
就是这样啊！英雄就应该是这样的啊！这样才算是真正的英雄啊！！！
“银子，你要选择从我手中救下他吗？哈哈哈真好啊，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本事！”
刀光闪烁，身影交错。
银子紧握着洞爷湖与斯坦因打斗起来。
昨晚她和一群恶棍们打了一场，那一场打得非常轻松，对银子来说真像是一场热身赛，还没怎么样就结束了。
今晚这一战则成为了正式赛，要求她足够投入和专注。
斯坦因很强，但……还没有强到无法应付的程度。
长谷川泰三再次咳了一口血，看起来完全是奄奄一息了，这种时候还是乖乖躺在原地等待救援比较好，但他却拼尽全力爬到之前被斯坦因打飞的佩刀处，伸出手将刀柄牢牢的握在手心。
他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心情已经震荡起伏好几次了，很难说他现在咳血不止是不是大喜大悲造成的不良后果。
一会儿觉得死定了，一会儿又觉得还能活……
我还真够逊的啊，心态这么容易受影响。“英雄”之名会不会受辱还不知道，但“武士”之名绝对要因此蒙羞了。
长谷川泰三拉开嗓子喊起来：“银子，小心不要被他伤到！他的个性是‘凝血’，能通过舔触血液来夺取对方的行动能力！”
“又是一个跟血液有关的个性？”银子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简直受不了啊，这是什么新的流行趋势吗？而且比起上个来感觉这个弱多了。另外为什么手臂上也缠着绷带啊，我才见过一个这样干的家伙，难道浪费绷带也成了最近的新潮流么？”
“当——！”
银子险之又险的架住了斯坦因的刀，她的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我说，小心一点啊同志，你这样真的很危险，你妈妈难道没有教过你不可以随便动刀吗？”
斯坦因撤步拧腰反手又是一刀。
银子手中的洞爷湖像是有了自我意识，懂得提前预判一样再次成功防御。
斯坦因狂笑起来：“银子，很厉害呀，我还以为你这把木刀里藏有什么玄机呢，原来就是普通的木刀而已，你在依靠巧劲来化解我的力道，但是你究竟还能再接我几刀？”
连串的刀光闪过，银子不断的向后倒退，她手中的洞爷湖似乎坚不可摧。
斯坦因皱起眉头：“只是在尽可能的防御吗？你这样是无法战胜我的！”
“只是在防御？同志，这你可误会我了。”银子勾唇一笑，“你得明白，我要首先确保那个虚弱武士的安全啊。”
一串寒光从远处飞来，斯坦因警觉的侧身闪开，银子伸手一接，稳稳的接住了长谷川泰三丢过来的佩刀。
“喂！银子！我的刀就暂时托付给你了！”趴在地上的虚弱武士喊道。
“谢啦虚弱武士。”银子抬脚冲向斯坦因，挥出了手中的刀。
鲜血喷洒出来，将银子的半边衣服都染成了赤红色，半条和服袖子与血液一同在空中飞舞飘荡，宛如夜叉恶鬼。
一条肌肉健硕的男性手臂摔落在地，就像一块被拆坏的玩具积木。
胜负已定。
斯坦因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银子在这一刻的身姿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脑海，在他长久痛苦的心灵上打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一群人突然涌了过来，多数是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个是来此增援的职业英雄，装备着如同漫画里高达一样的全身甲。
“我是涡轮英雄‘英格尼姆’前来……等等，犯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斯坦因站立不稳，踉跄一下半跪在地上。他感觉到强烈的疼痛，但也只是强烈的疼痛而已。
他表情复杂的仰望着银子，问：“你报警了？”
“当然了，有昨天的教训在，我已经非常深刻的记住了报警要趁早这个道理，所以我在最开始就报警了。”银子掏出怀里的手机，得意洋洋的晃了晃。
她半身是血，本该显得非常狰狞可怖才对，但实际上那些血只是将她装点的无比华丽，令她多出一份凛然之美。
斯坦因惨笑起来：“你不该报警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银子望着他，摇了摇头：“不，你最该做的就是被逮捕啊。中二病过头了可是很麻烦的，会给社会带去很大的困扰的。而且我说，你不会真的当我是同志了吧？你这家伙是笨蛋吗？”
“银子！你明明懂我的！”斯坦因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却被赶过来的一名警察一把按住。
银子丢下手里的刀，在长谷川泰三“对我的刀温柔点啊！”的叫嚷声中摊开双手，以示清白：“抱歉了，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可没有偏激到非得让一个词语纯洁无瑕的程度。”
斯坦因激动的咆哮起来：“‘英雄’并不仅仅只是个词语！”
“不，那就是个词语而已，跟‘法官’啦‘消防员’啦‘收银员’啦差不多的用于指代职业的词语。你就没有想过么？如果给现今的‘职业英雄’随便改个名字，比如‘超能战警’之类的，现在躺在那边的人不再是‘职业英雄M武士’而是‘超能战警M武士’，你还有理由再去杀他吗？”
“啪啪啪……”
职业英雄英格尼姆赞许的鼓起掌来：“说得好！你叫什么？我想我们一定很合得来。”
银子立刻把斯坦因丢在一边，转身去跟英格尼姆热情握手：“你好你好，我姓坂田，叫我坂田小姐就好，请问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签名？当然可以。”英格尼姆局促起来，虽然装甲完整的遮挡了他的面部，但是任谁都能轻易猜到他此刻正在脸红。
斯坦因失魂落魄的任由警察们帮他止血，然后把他捆绑起来。
他低垂着头，双眼没有焦距的望着地面。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实际上都没人在意。
银子拿到了英格尼姆的亲笔签名，非常乖巧的道了谢，两人还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
如果不是英格尼姆临时又接到了一个任务，不得不急匆匆的走掉，他们大概还要约在咖啡厅愉快的继续畅聊。
血液逐渐凝固在银子的和服上，如果不赶紧清洗恐怕真的就洗不掉了。银子发觉到这一点之后立刻着急起来，跳上小绵羊就要闪人。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别急着走啊。”
银子回头一看，发现是个警察，黑色短发，V型刘海，一双怎么看都是青光眼的青光眼，脸倒是挺帅的，嘴里叼着一根烟，整体的气质非常冷酷。
银子赶紧在脸上堆出无害的笑容，细声细气的说：“警、警察先生有什么事吗？时间不早了，人家还有急事，要赶着回家去呢，不能早点睡觉的话皮肤会变差的啦。”
说完，她单纯无害的眨巴了两下blingbling的大眼睛。
V型刘海的警察头上浮现出一个“井”字：“这个时候再装模作样已经晚了点吧小姐？你可是打败英雄杀手斯坦因的人，无论如何都要跟我们走一趟，至少也得去局里做个登记，交代事情经过，还有你的个性，不能有半点隐瞒！”
“但是人、人家是无个性呀。”银子可怜巴巴的擦拭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谁会信啊！”
“好了土方，这种小事怎样都无所谓啦。”另一名警察走过来拉开了一脸冷酷的土方。
和土方比起来，这名警察的长相可谓稚嫩，圆脸大眼，清秀可爱，有一头浅栗色的清爽短发，从外形上就让人觉得亲近。
“土方，你会吓到这位小姐的，你没看到她都开始发抖了吗？做笔录之类的事情随便糊弄一下不就好了，你帮她写就行了吧？”
土方愤怒的打开了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冲田，你难道想妨碍公务？”
“才没有，我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
“哈？你跟我说清楚到底谁弱小？！”
在场其他警察都被这两个起了内讧的家伙吸引了注意力，银子意识到机会来了，她毫不犹豫的启动踏板车，眨眼间便绝尘而去。
“哎呀，跑掉了。”冲田总悟望着银子消失的方向，用棒读的语气感叹道。“真是差劲啊土方，你就是这样当警察的么？”
“这到底该怪谁啊难道不是怪你吗？！”
土方十四郎气的烟都快叼不住了，不过说实话他也有点习惯了。
冲田总悟究竟是怎样的性情，外人或许不清楚，他身为经常一起行动的同事还能不清楚吗？
土方十四郎望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努力振作起精神吼道：“收队，派人送M武士和斯坦因去医治，然后联系后勤过来尽快把这儿处理干净！”
附近的一处屋顶上有人在低声说话：“渡我，银子小姐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走吧。”

第12章 赖床是无法根除的陋习！
太宰治舒舒服服的翘着腿，仰面躺在屋顶上，用双眼描摹着头顶的星空，轻声说道：“还没回过神来吗？”
渡我被身子在他旁边趴着，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双手扒拉着屋檐望着弄巷，脸颊上两片红霞，一副喝醉了酒似的晕乎模样：“让人家再回味一下嘛，人家还激动着呢。”
太宰治提醒道：“但是现在下面已经空空如也了哦，连一点血迹都不剩了哦。”
“都说人家知道啦！”渡我不高兴的大叫了一声，好在这时候就连警方的后勤人员都已经离开了，所以不用担心大喊大叫会引起注意。
渡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她用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唇，金色的眼眸在夜幕中闪烁着细碎的流光。
“太宰治……太宰，我就直接叫你太宰吧？你怎么知道来这里就能看到银子？”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一半算是巧合吧，我也没想到银子小姐会经过这里。不过今晚英雄杀手会出现，这一点我倒是早就知道。”
渡我歪着头看向太宰治：“哦？所以原本你想来见英雄杀手？为什么？可惜他已经被抓走啦，你的目的落空了。”
“不，目的已经意外顺利的达到了。”太宰治笑了笑，“我原本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银子小姐跟英雄杀手面对面的，结果我还什么都没做，他们就自行巧遇了。”
渡我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让他们见面？”
“当然是为了帮你追求银子小姐啊~”太宰治笑得阳光明媚。
“我才不信呢。”渡我吐了吐舌头，动作灵巧的跳下屋顶。“之后还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了哦，渡我早点去睡觉吧，熬夜可是很伤皮肤的。”太宰治对渡我友好的挥了挥手。
这个鸢色眼眸的黑发青年站在屋顶上，垂目俯瞰着下方的渡我被身子，然后双手拢成喇叭的形状搁在嘴边，高声喊道：“祝你追求银子小姐一切顺利！”
实际上他根本没必要这样，渡我还没走远呢，就算用正常语调说出来渡我也能听清。
而渡我明显因为太宰治的这一嗓子高兴起来，咧开嘴嘻嘻直笑：“讨厌，人家害羞啦！再见啊！”
她挥着手乐滋滋的跑了。
太宰治面向万事占卜屋的方向静静的出了会儿神，接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低声自言自语：“是她……没错，坂田银子，是她。”
似乎是终于肯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太宰治清秀的面容微不可查的放松了下来，露出一点不太明显的安心表情。
他用一种欣赏美景的眼神环顾四周，并很快注意到了一条小河。
河水在月下波光粼粼，两岸种着好几棵樱花树，而今已经枝繁叶茂。
“多么美的河水啊！”太宰治由衷的感叹起来。
他伸手一撑，利落的翻下屋顶，毫不犹豫的跑向那片美丽的夜景，然后纵身一跃。
“噗通——！”溅起一片水花。
过了片刻，一个黄色制服、白色披风、红色手套红色靴子的光头路过了弄巷。
光头对着空空如也的漆黑弄巷看了两眼，神情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又转身离开。
背影微妙的落寞。
——
银子回去占卜屋之后，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如果可以的话，她比较想就这样醉生梦死的长睡不醒……不，这个还是算了，总之自然醒就可以了。
但中岛敦却努力将她摇醒，并十分执着的喊她起来吃早饭。
“敦敦，你自己吃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银子穿着纯色的棉质睡衣，抱着被子不肯睁开眼睛。
中岛敦一头黑线的盯着银子看了看，注意到银子搭在被子上的一只脚。
那只脚白净而纤长，脚趾的形状十分好看，指腹透着淡淡的粉色，脚踝突出的骨节则形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性感弧度，诱惑着人伸手去丈量……
中岛敦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上前开始掀被子：“失礼了，坂田小姐，但是你再睡下去就该吃午饭了。”
银子不乐意的抱紧被子：“那就直接吃午饭不就好了吗？放心吧敦敦，人这种生物可是很顽强的，少吃一顿饭根本就饿不死，你也饿过肚子吧？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中岛敦在手上又加了把劲儿：“正是因为我饿过肚子，所以不想再错过任何一顿饭。”
银子垂死挣扎：“那么你就去吃吧，但是人各有志，请不要打扰我修行，实际上我正在进行关于饥饿感管理的修行，简称主动挨饿。”
中岛敦对银子的狡辩充耳不闻，非常强硬的把人拽了起来。
虽然大多数时候中岛敦更适合被“猫”这个词语形容。但现在的银子明显更像是那些常常发生的故事当中，那只不肯出门却被主人强行架出去的废柴宅猫。
“啊真是够了，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起床洗漱行了吧？”银子的最后一点睡意终于被搅合没了。
她还是要点脸的，无法接受被异性伺候着穿衣洗漱，只好自己动手。
中岛敦端出的早餐十分朴实，内容是牛奶配面包。
这个搭配胜在方便购买，不需要厨房和烹饪。银子的占卜屋后屋完全没有厨房的配置，和食物相关的设施只有一台小小的冰箱，平时都被银子用来存放蛋糕之类的甜食。
吃了些面包，又喝了些牛奶，银子总算振作起来了。
中岛敦注意着银子的变化，暗暗的松了口气，开口问道：“坂田小姐，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中岛敦是想等银子回来的，只不过等了一会儿就撑不住先睡了。
一大早能看到坂田小姐待在被窝里老实睡觉，感觉真的比失踪、或者接到绑匪的电话要好得多，但中岛敦很难忽略掉自己额外的发现——银子换下来的那件和服上有着大片的血迹。
昨晚坂田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银子抬起眼睛瞅着中岛敦：“啊？昨天晚上怎么了？”
她语调平常，眼睛里带着点疑惑，并没有自己昨夜的经历很特殊的自觉。
中岛敦犹豫了一下，最终放弃了追问：“不，没什么。”
他发现自己作为寄人篱下的一方，其实并没有立场去质问什么，虽然他的本意也不是想提出质问，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关心一下坂田小姐。
“那个，坂田小姐，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跟我说……还有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在处理麻烦的方面是绝对的专家。”
“是吗？还真没看出来。”银子点头，“我记下了，遇到困难会主动求助的。”
饭后就是占卜屋的开张时间，中岛敦去门外挂上了“营业中”的牌子，然后和披上了斗篷的银子一起枯坐在长桌前。
是的，枯坐，占卜屋从来就不是那种客流量爆满的地方，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事情真的很有限。
银子无聊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被太宰治挡在漫画书店里的时候，太宰治说过的那些话，便主动引起话题：“说起来，敦敦，你觉得我有写书的天赋吗？”
中岛敦侧过头：“诶？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银子说：“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突然想到的罢了，当占卜师实在是不赚钱，我偶尔也想要一夜暴富什么的。”
中岛敦不禁吐槽：“写书并不能一夜暴富啊。”
银子提出反对意见：“你也太肯定了吧？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只要写书就必定能暴富呢？”
中岛敦：“……那你就写吧。”
嗯？这样就放弃了吗？这么容易就不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了？
太弱了吧敦敦，这样的你是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打发时间的对象的。
心里失望的叹着气，银子斜睨了中岛敦一眼，又闲闲的收回视线：“算了，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如我去买彩票吧？”
“您请。”中岛敦放弃挣扎，顺着银子说道。
银子摸了摸身上杰诺斯给的那一笔收入，站起身来，然后被中岛敦一把拉住。
那金眸灰发的年轻人的眼神在这一刻简直刺痛人心：“你不会真的要去买彩票吧？我们剩下的钱还够吃几天饭？”
“啊……我想想……”银子搔了搔头，“除去月底要交的水电费的话，还够吃一两周？”
“请您稍微有点危机意识啊！！！”
中岛敦超级想哭，在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前，他对于金钱的概念还停留在“能买东西和食物所以很重要”的浅白阶段，因为反正他没有。
而在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之后，他只要每个月等着领工资就好了，平时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消费之类的细枝末节真没必要多想。
是这个新世界、这家占卜屋、这位坂田小姐帮他在短时间内树立起了全新的金钱观！
那就是：挣钱真的难！花钱必须精打细算！就算赚钱的那个人是坂田小姐，也不能任由坂田小姐乱花！因为坂田小姐乱花钱就意味着自己和坂田小姐都要饿肚子喝西北风！
道理已经这样深刻的领会到了，不过实际上如果坂田银子真的铁了心要乱花钱，中岛敦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毕竟他又不可能把坂田小姐绑在占卜屋里不出去。
门口的风铃突然发出一阵悦耳的清鸣，正在互相拉扯的银子和中岛敦双双表情一肃，迅速展平衣服坐回了原位。
拉开门进来的是个棕色短发的男子，戴着一副叫人看不清眼睛的防风镜，围一条绿色长围巾，穿了件有些残破的白大褂，脚踩一双二齿木屐，手中把玩着一颗柠檬。
这身打扮算不上多么奇装异服，但也十分清新脱俗，他简简单单的往占卜屋里一站，立马就把屋中的氛围往疯狂科学实验室之类的方向带歪。
银子不动声色的问道：“客人，欢迎来到万事占卜屋，您想通过占卜解读什么呢？”
客人大大咧咧的咧嘴一笑：“我想找个人，一个女人，她穿一件白底蓝花和服，银色短发，武器是一把木刀，名字的话，应该是叫‘银子’。”
银子不动声色的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客人掂了掂手里的柠檬，将之轻轻放在盖着绒布的长桌上，水晶球的旁边。
他俯下身，像是要讲悄悄话似的，凑到银子面前说道：“如果找到了，还请帮我给她带个话。”

第13章 漫画不要重复买第二本！
银子望着桌上的柠檬，冷静的说道：“很抱歉，客人，我比较擅长指引和情感分析，不太会寻人寻物，而且我是一名占卜师，工作范围并不包含帮忙传话。”
带了一颗柠檬过来的客人态度友好的摊摊手，说道：“别急着拒绝，偶尔赚点外快也挺好的不是么？你瞧，这是定金。”
他掏出一把散钞，有零有整，浑不在意的全都一股脑堆在长桌上。
“收下吧，就算没成，这笔定金也不用退给我。”
这一刻客人的形象在银子和中岛敦眼里都变得光芒万丈，他们仰望着那位客人，不自觉的肃然起敬。
客人扶了扶防风镜，帅气的说道：“梶井基次郎，我的名字，还请记住它，原本我好歹也算是一个名人，结果到了这里却成了个无人知晓的小喽啰……啧，不过也没关系，这样说不定更方便，而且我知道我很快又会变得很有名了。”
这段狂妄的话听上去就像是什么陷入幻觉的人的疯言疯语。
但银子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她才不关心这个客人有什么毛病呢。
出于逼格不能降，也是出于要减少动作以防暴露身份的考虑，银子忍痛放弃了自己亲手收钱的诱人冲动，转而示意自己的助手中岛敦把那些定金收好。
她强迫自己目不斜视的说道：“梶井先生，请具体说说需要传话的内容吧。”
梶井基次郎指了指桌上的柠檬：“首先是把它交给银子，就当是我送给她的一个小小礼物吧，然后告诉她明天这个时间到丸善书店见面，嗯……密谈。”
银子问：“将柠檬作为礼物，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梶井基次郎咧嘴一笑：“因为我最喜欢柠檬了，你不觉得吗？它的色彩非常纯粹，是纯然一体的柠檬黄，形状又是无比美丽的纺锤形，我只要一看到柠檬就会变得心情很好。”
银子再问：“那又为什么要把喜欢的柠檬送出去呢？”
“这是个好问题。”梶井基次郎伸出一根手指，头疼似的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不过实际上……”
他手腕一翻，像是魔术师在变魔术那样，掌心里又出现了一颗柠檬。
天知道他身上还藏了几颗柠檬。
梶井基次郎握着柠檬凑到鼻子前，陶醉的嗅了嗅柠檬清冽的芳香，笑得十分舒畅快意：“我只要手中这一颗就够啦。”
银子觉得继续在柠檬上面纠结真的有点失智，决定换一个话题：“那么关于密谈……”
“啊啊，这个是不能说的。”梶井基次郎耸了耸肩，“那就这样吧，我可是听说你这里很灵才过来的，别让我失望哦，拜拜。”
他挥了挥手，推开门走了。
银子垂下头盯着水晶球，困惑非常：“我很灵？这谁告诉他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坂田小姐，你这是自己承认自己是冒牌占卜师了么？
中岛敦在心里犯嘀咕，不过他是不太敢把这个心里话说出来的。
不，也不是不敢说，只是因为性格的关系，他没有说出来的意识罢了。
银子拿起桌上的柠檬捏了捏，又仔细看了看，确认那只是一颗普通的柠檬，既不是炸弹伪装而成，也没有什么秘密信息隐藏其内，便失去了兴致，将之随手抛给中岛敦。
“敦敦，拿去玩吧。”
中岛敦下意识的接住了，紧接着就开始感觉棘手：“坂田小姐，你说那位梶井先生认出你了吗？”
“谁知道。”银子浑不在意的回答。
中岛敦又问：“那他为什么要约你？”
“不清楚，可能是什么时候偶然见过我，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吧？”银子随意的瞎猜。
虽然银子说的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中岛敦却在第一个瞬间里选择了相信。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一种直觉吧？
总觉得坂田小姐被人一见钟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下一个瞬间中岛敦就迅速否定了自己的直觉，毕竟这个直觉实在是有点吓人。
他们在占卜屋里一直守到下午，中途吃了午饭，打发掉了几个满怀着好奇心误闯进来的普通客人，然后迎来了渡我被身子。
“银子！人家买来了你爱看的《Jump》！”渡我一边大喊一边兴奋的冲向银子，企图得到一个爱的抱抱。
银子淡定的伸手把她推开，就像推开一件不值得关注的垃圾。
渡我急切的举起了手里的漫画杂志：“你难道不想看吗？这可是最新一期的《Jump》啊！”
“这一本虽然是最新一期没错，但我已经买过了。”银子伸手从桌子下面掏出了一模一样的一本，对渡我展示了一下，然后在对方僵住的表情里又放回桌子底下。
中岛敦完全看得出来，这一刻渡我简直想哭。
但是下一刻渡我就迅速振作起来，像个推销员一样说道：“喜欢的书多一本珍藏不是更好吗？银子就收下吧。”
“不要。”
渡我咬了咬牙，抓着杂志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发白，纸页也迅速走向破碎的边缘。
大概是想好好折磨手里那本杂志的金眸少女眼眶微红，声音里含着委屈：“可这是人家专门买给银子的啊……你不要的话，我现在就把它撕掉！”
银子无奈的瞥着她：“喂喂，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学生吗？想送的礼物无论如何都要对方收下，不然就毁掉？你已经任性过头了，无论是校长还是老师还是你乡下的妈妈都会对你非常失望的。”
“如果银子你希望我是小学生的话，那我就可以是。”渡我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给我立刻向小学生道歉！唉，算了。放这里吧，真拿你没办法。”银子随意的指了下占卜屋的角落。
就像是接到了圣旨一样，渡我高兴起来，双手端着那本《Jump》郑重的放到了银子指定的地点，然后蹦蹦跳跳的凑到了银子旁边，又一次企图拥抱。
银子身手敏捷的躲开了，渡我毫不气馁的再次扑过去。
银子同意收下《Jump》这件事似乎被渡我理解成了许可扑击的信号，她不断的尝试着抱住银子，完全无视了银子在行动上和表情上的双重抗拒。
这样的追逐很快就演变成一种另类的游戏，渡我玩得非常开心，占卜屋里洋溢着她的欢笑声。
就中岛敦的视角来说，这个游戏正在往危险的方向发展。渡我作为追逐的一方根本不在意占卜屋里的设施，横冲直撞的时候差点打碎了水晶球。
那个水晶球已经碎过一次，被银子勉强用胶水粘住。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表面的裂纹反而拔高了水晶球整体的逼格。
但是再碎一次恐怕就真的救不了了。
中岛敦努力护住了水晶球，再扭头去看的时候，惊愕的发现渡我已经掏出了一把小刀。
不能再让这件事继续下去了，中岛敦一拍桌子：“你们停下！”
银子和渡我双双停了下来，一齐扭头看向中岛敦。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在两双眼睛无声的瞪视下，中岛敦突然间压力山大，冷汗从额头上不断流下，他结结巴巴的试图随便说点什么打破僵局：“那个……今天天气真好……樱花都开了呢，不如我们一起去赏樱……吧？”
“赏樱？”渡我眼前一亮，被这么一打岔，她马上就忘记了自己刚才企图用刀刺中银子的事情，转而满心都是樱花的繁复美丽。
和银子一起去赏樱的话，一定超棒啊！
她头脑里开始幻想自己和银子站在樱花树下的情景，满树粉色的樱花，风一吹就纷纷下落，细碎的花瓣装点在她和银子身上……
这个世界上会有女孩不爱美吗？
可能会有，但渡我绝对是个爱美的女孩：“银子银子，我们去吧！”
银子开始感觉头疼了，她以前只知道渡我很麻烦，却没想到渡我居然会这么麻烦，时刻有伤人的意图也就罢了，还吵吵闹闹精力充沛。
现在的高中生课业压力都这么小的吗？
啊，对了，目前还是春假时间呢，要再过两天才能开学。
“那就一起去赏樱吧。”银子做了决定，实际上她也在占卜屋里待不下去了，实在有点闷得慌。
赶在春假的最后两天出来玩的少年少女还有很多，有些人穿着常服，只是单纯出来赏景，有些人则特意换上了和服，力图让自己变成风景的一部分。
专业或者业余的摄影师们扛着自己的设备，不约而同汇聚在樱花茂盛的地方，流连忘返。
有人趁机摆起了临时小摊，贩卖狐狸面具之类的小玩意儿。
银子走过一个小摊的时候，被年轻的摊贩叫住了。
“小姐，不买一个吗？戴在头上拍照很好看的。”
银子看过去，发现那摊贩还是个少年，衣着极其普通，长相极其普通，发型也极其普通，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年纪跟渡我差不多的样子。
“一个狐狸面具多少钱？”银子随便问道。
少年报出了价格。老实说真的不贵。
银子点点头，然后拖着渡我走开。
没走出两步，有些恋恋不舍一直在回头张望的渡我就“哎呀”轻叫了一声。
贩卖狐狸面具的少年遇到了麻烦，他的小摊被人给掀了。
不对、不是人，而是一个巨大的猪猪存钱罐。
那个猪猪存钱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约有一辆卡车那么大，圆圆胖胖很有福气的模样，迈动着好像属于老男人的人类四肢，一脚就将小摊的桌子给轻松踩塌了。
“把钱交出来！”猪猪存钱罐尖声叫喊着，“把你们的钱全部给我！”
“救命啊！是‘怪人’啊啊啊！”现场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

第14章 乱七八糟的落樱会好看吗？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普通人、拥有“个性”的人，以及“怪人”。
普通人代表柔弱，拥有“个性”的人代表平常，“怪人”则代表了必须消灭的人类之敌。
就像没人知道“个性”是怎样出现，又怎样融入了人类社会。
“怪人”也是同样在差不多的时间里，不被人理解的渐渐冒出，然后成为英雄们日常需要战斗的对象。
与平常的罪犯不同，“怪人”总是莫名其妙的产生，然后莫名其妙的袭击人类。
虽然“怪人”在命名中有一个“人”字，且多数都具有思维，懂得说话，但是在法律的界定中“怪人”并不属于“人类”，甚至是已经划出了“动物”这一类别。
任何人都拥有直接格杀“怪人”的权利。
“怪人”必须死，这是当今社会所有人的共识。
但是——“阿猪，就叫它阿猪吧！你们去把它毫发无损的给我抓过来，我要养它当宠物！”
在距离猪猪存钱罐稍远一些的地方，有一个桃粉色皮肤，肥胖过度，圆点眉毛，头顶光秃，额前伸出一根犄角的丑男开心的说道。
这个人叫做HATA，是HATA英雄事务所名义上的老板。
无论是任何情况，人类当中总会存在个别唱反调的异类。毫无疑问，在关乎“怪人”的问题上，HATA就是那个异类。
侍立在HATA身旁的是一个绿皮肤秃顶大叔，额前也长着犄角，这个大叔听了HATA的话语，下意识的就吩咐道：“长谷川，马上去——啊，对了，长谷川和斯坦因战斗受伤，目前还躺在医院里。”
“那就你去吧？”HATA斜过眼望着大叔。
大叔回望过去，两人深情对视了一会儿，最终大叔叹了口气，说道：“失礼了。”
然后劈手打昏了HATA。
大叔打昏HATA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手软，似乎已经重复这个动作重复了成百上千次。
他冷淡的俯视着面朝下扑街的肥仔，就像在俯视路边的一只蝼蚁。
“抱歉了HATA老板，已经有太多人见过那个‘怪人’了，这种情况如果下不去消灭‘怪人’反而要抓捕‘怪人’，可是会引起严重的公关危机的。”
毫无诚意的对着昏迷的老板解释了一句，大叔左右一看，正好看到三个胆小鬼躲着怪人一路跑向这边。
大叔：“喂！你们过来帮忙抬人！”
三个胆小鬼目不斜视的企图从一旁绕开。
大叔：“他是HATA英雄事务所的老板HATA，你们如果帮忙抬他走我会给你们足够的酬劳的！”
三个胆小鬼停了下来，为首的是个银色短发的女人，腰间别着一把木刀，她认认真真的问道：“喂，大叔，真的有酬劳？你具体会给多少？”
听完大叔的报价，银发女人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对身边的两个人说道：“敦敦，渡我，你们俩负责抬他。”
渡我看了眼昏睡在地上的HATA，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表情：“好恶心，我才不要，敦敦，你抬。”
“诶？只有我吗？”中岛敦慌乱起来，他看着那个过度肥胖的HATA，下意识的就想要退缩。
不可能的吧？他一个人肯定抬不动的吧？地上这人的体型有他三个大啊！
“喂，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有？”大叔不耐烦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银子表现得比大叔还要不耐烦些：“笨蛋，着急有什么用啊大叔？等不及的话就自己来抬啊。”
“我要是抬得动会叫你们吗？而且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跟雇主讲话的吗？”
这边雇主和雇员之间产生了纠纷，另一边事态也在向着不太妙的方向发展。
猪猪存钱罐在接连打劫了好几个路人之后，体型迅速膨胀，很快就有一栋小楼那么大了。其危险性也随着体型的变化在迅速提升。
“把钱给我！把你们的钱全部交给我！”怪人吼叫着，声波有如实质的震荡开去，很像一种反派BOSS毁灭世界时发出的宣言。
路人们惊慌的四散逃开。
“职业英雄还没来吗？拜托随便哪位职业英雄快点来啊！”
但是显然，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哪位职业英雄能及时赶过来。
猪猪存钱罐耀武扬威了一阵，肥硕的身体摇来摆去，逐渐锁定了HATA所在的方向。
它能够通过金钱变强，也能够敏锐的觉察到有钱人的气息，现在它就认为HATA是现场最有钱的人，于是毫不犹豫的迈着仿佛人类的四肢狂奔而去。
原本银子三人是跑得最快的，属于最早脱离险境的那一拨机灵鬼，结果这时候反而成了直面怪人的倒霉蛋。
他们大叫着和大叔一起合力抬起HATA，拼尽全力的开始长跑。
但无论往哪边跑，猪猪存钱罐都锲而不舍的追在后面。
到了这时候银子也多少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不行了！再继续带着这家伙我们都会被杀掉的！不如就把他献祭出去吧！”
“为什么不是献祭你自己啊！”大叔气恼道。
“你还不明白吗大叔？那个怪人想要的根本不是我啊！”银子一咬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猪猪存钱罐，“喂！你不是想要这个金光闪闪一看就很值钱的家伙吗？那就给我张大嘴巴接好！”
说完她拽着HATA一用力，像是投掷铅球那样把HATA投掷了出去。
猪猪存钱罐果然跳起来去接。
“把我的钱还给我啊！”一个少年的嘶吼声在猪猪存钱罐身后响起，那是之前企图给银子推销狐狸面具，却第一个被怪人打劫的真倒霉&#183;普通&#183;眼镜少年。
现在那少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根长木棍。
显然，少年手中的简陋武器充分助涨了少年的勇气。
他像是在道场里一板一眼的练习挥刀一样，双手握着木棍挥动，给猪猪存钱罐的屁股用力来了一下。
少年凶狠的眼神透过镜片刀子一般扎在怪人身上：“我决不允许你把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抢走！”
怪人发出了震天响的怒吼，它暂时放弃了争抢HATA，转过身打算先一脚踩死这个讨厌的人类。
这场面看得银子大吃一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凶了么？要钱不要命？”
中岛敦：“不不不我觉得只有他是这样的，大部分年轻人还是很惜命的。”
渡我应和了一声：“没错，人家就不会为了钱去拼命，人家只会为了银子拼命。”
凭着一时冲动独自挑战怪人的少年很快就后悔了，他狼狈的翻滚着躲开了这一次攻击，怪人则一脚踩断了一颗樱花树。
樱花树倒塌下来，霎时间满树樱花都纷纷扬扬的飞落出去，形成了一场粉色的大暴雨。
银子反手拔出腰间的木刀，毫不犹豫的一头闯进樱花雨里。
这里首先澄清一下，她才不想玩什么美女救少年的把戏呢，自认为主角所以一定要出风头的中二期也早就度过了。
可以的话她比较想再躲远一点，只是身体不听使唤的自己动了起来，手和脚都有了自己的意志，无形的丝线拽着她冲向前方。
小混混一样的银发女人挥出手中的木刀，就像是抓住了自己闪闪发光的灵魂，她暗红色的双眼是那样坚定又正直，一刀斩断了眼前如魔狂舞的樱花暴雨。
“银子……”渡我愣愣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的银子身上并没有沾染血迹，可为什么我还是会感觉到怦然心动呢？
果然，是因为樱花太美了吧？
渡我掏出了身上藏着的刀子，紧跟在银子身后也冲了上去。
此处需要澄清，渡我对于救人真的没有任何兴趣，她只是在这个瞬间突然想距离银子更近一点。
她想要更接近银子，于是下意识的，就选择去做和银子相同的事情。
关乎银子，一切皆好。
“你们等等我啊！”中岛敦急得大叫，他一点都不想变成被留下的那个，只得追上去一起加入战斗。
原地剩下大叔和HATA两人。
HATA摔在地上咳了一口血，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头好疼……我这是在哪……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叔迅速拿出尽职尽责的执事姿态，小心翼翼的搀扶起HATA。
大叔的态度坦然极了，就仿佛刚才打昏HATA的人并不是他。
“什么也没发生，HATA老板，我这就送您回事务所休息，还请不要回头看。”
HATA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听了这话下意识的一回头，一眼就看清了不远处愈发狂暴的猪猪存钱罐。
他眼前一亮，肥胖的脸颊因为喜悦而泛出红晕：“这是……阿猪！我想起来了，快，我们快把阿猪抓——噗哇！”
大叔再次一个手刀，果断而冷漠的劈昏了HATA。
“抱歉，老板，今天这件事HATA英雄事务所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他再一次毫无诚意的对着昏迷的老板解释道。

第15章 最成功的逃跑就是献祭队友！
当最后一片樱花花瓣妥善地落在地上，战斗也就抵达了终结。
毫无疑问，最后被打死的当然是人类公敌——怪人。
猪猪存钱罐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时，处在周围的四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那中空的身躯当中钱币碰撞所发出的嘈杂响声。
不，一点也不嘈杂，那分明是迷人心智的海妖歌声！
还不等大家心态各异、生出什么分赃不均或者先下手为强之类的心思，那个猪猪存钱罐的残骸就先一步自行起火，原地燃烧起来。
很快，地面上只留下一滩融化的蜡一样的不明物质，无论是被怪人吃掉的钱还是被怪人夺去的梦想，全部都消失了。
当场，眼镜少年就原地跪下，只觉人生灰暗欲哭无泪，站不起来了。
其实银子也想跪的，只不过旁边的中岛敦和渡我都不允许，一直在拉着她。
好吧，其实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她没被怪人打劫，一笔预计着买彩票的钱还在身上揣着呢。
银子左右四顾，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枯瘦如柴的路人，满头黄发干燥的像是营养不良的稻草，微微佝偻着肩膀似乎病的不轻，不过深陷在眼窝深处的双眼反倒相当有神。
银子和对方若有若无的对视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看到一队警察跑了过来。
为首的警察黑色短发，V型刘海，正是才登过场的土方十四郎。
他一看到银子，就指着银子大叫起来：“是你！昨晚那个女人！”
银子吓了一个激灵，转身拔腿就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总之突然被一个气质冷酷的帅气警察这样大喝，她下意识的就感觉心虚，仿佛自己渣了人家似的。
尽管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虚什么，明明没有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刚才还做了见义勇为的好人好事……总之先不管那么多，跑就完事儿了。
她一跑，渡我和中岛敦就跟着跑，然后一起联手打过怪人的临时战友眼镜少年也迷迷糊糊的跟了上去。
土方十四郎一愣。
他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对待那个银发女人呢，结果对方就跟做贼心虚一样，再一次逃跑了。
这下土方十四郎也用不着纠结什么态度不态度的了，他大手一挥：“给我追！”
一队警察就呼呼啦啦的追了上去。
路边，那个跟银子短暂对视过的枯瘦男人略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看不懂事态的发展。他思考了一下，没思考明白，耸耸肩决定走人。
“这里应该不需要我再出手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个穿着黄色制服披着白色披风的光头与他擦肩而过，用带着红色手套的手摸着自己的光头，然后停驻在一地残余的不明物质上，发出迷茫的呢喃：“咦？不是说这里出现了怪人么？”
另一边，眼镜少年表情崩溃，边跑边叫：“喂，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跑啊？我们招惹警察了吗？不对，我可没有招惹过警察，所以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一起跑啊？”
银子侧头瞄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你就留在心里问自己吧，我们真的没有硬拉着你一起跑的意思。”
眼镜少年试探着回头看了身后一眼，看到了气势汹汹不断追赶过来的警察们，以及警察们一边追一边举在手中挥动的刀剑。
那些刀剑寒光闪闪怎么看都不像是玩具。为首那名警察表情凶恶的吓人，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眼镜少年收回视线，两腿迈的更快了，表情也愈发崩溃：“完了，我的摊子被毁了，好不容易赚到的钱也没了，我要怎么办啊！！！”
银子头也不回的说：“这种事你干嘛要跟我说，你以为我会帮你解决吗？别想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给别人，认清现实吧，想在这个社会上生活下去就是这么不容易啊。”
渡我边跑边乐：“喂，你叫什么？我叫渡我。”
眼镜少年下意识的回答道：“我叫志村新八。”
“你好，新八。”渡我点点头，“你额头流血啦，真可爱。”
志村新八：“那个，我额头流血了跟我可爱有什么关系啊？”
渡我：“当然有关系啦，因为人家最喜欢血了嘛~不过当然，虽然你很可爱，但人家最爱的那个人还是银子，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志村新八：“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讲什么莫名其妙的怪话啊，警察要追上来了，快点想想办法啊！”
银子眉头微蹙，一边奔跑一边抬手托腮，凝重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销毁赃物。”
渡我立刻举手：“还有消除血迹！”
中岛敦跑着跑着打了个冷战，弱弱的出声：“那个，玩笑话是不是稍后再说比较好？”
“也对，那就先甩掉这些碍事的警察。”银子偏头打量了一下志村新八，勾唇一笑，“亲爱的新吧唧，接下来就全部都靠你啦，这里姐姐先提前道声谢，辛苦你了。”
志村新八：“能帮上忙的话我是会很开心啦，但是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接下来全靠我更是不可能的，什么谢谢我之类的话还是请你收回吧。”
不知道为什么，志村新八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似乎有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
银子望着他，眼神沉沉，暗含着一丝深意。她抬起手来，木刀微动。
志村新八脚下一绊，瞬间扑倒，又因为地形的原因一下子翻滚不止，不但迅速冲散了警察队伍，甚至还接连带倒了好几名躲闪不及的警察。
“哎呦！”和“哇啊！”的喊叫声四起，银子嘿嘿一笑，脚下没有任何停顿，一闪身钻进了岔路口。
土方十四郎身手敏捷的闪避开一切障碍，紧追不舍，却在岔路口追丢了目标。
他握紧拳头，眼神狠厉，咬牙切齿：“好啊，这次我真的记住你了，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确认警察们都被彻底甩掉了，中岛敦双手撑着膝盖长长的松了口气：“我们把志村新八留给警察，这样真的好吗？”
银子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放心吧敦敦，新吧唧吉人自有天相，而且他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把我们供出去的，把他留给警察也是不得已为之，并非我们的本意，好在万无一失。”
中岛敦：“不，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看来胡说八道是糊弄不过去了，银子只好讲两句正经的：“别担心，警察不会为难新吧唧，毕竟我们也没做什么坏事。”
中岛敦有些惊讶：“诶？原来我们没做坏事吗？那刚才到底为什么要跑？”
银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哪里好意思说自己只是下意识的心虚呢？怎么也得有个像样的理由才行啊。
“那个……是因为占卜啦，因为我出发前做了相关的占卜，水晶球给出的启示就是要跑啦。”
“……”中岛敦欲言又止。
他其实很想告诉银子：“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你就算拒绝回答，我也根本不会有意见啊。”
不同于操心别人的中岛敦，渡我才不关心那些没用的细枝末节，她只是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心爱的银子，突然说道：“银子，别动。”
“啊？怎么了？”虽然很奇怪，但银子还是乖乖的不动了。
渡我小心翼翼伸出手，从银子的发丝间拈下一片樱花花瓣，然后轻轻拢在手心里，就像是拢住了一样心爱的珍宝。
她眯起眼睛对银子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啦。”
这一刻，近距离旁观的中岛敦内心清晰的感受到了某种触动。
小渡我她……
银子表情不变，摸了摸身上的现金说道：“折腾了一下午都累了吧？走，一起去吃晚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当天晚上，银子特意甩开了中岛敦和渡我，偷偷用剩下的钱买了几张彩票。
不过因为动作匆忙的关系，她不慎遗失了其中一张。
“开奖时间是在明天，嗯，少一张就少一张吧，反正也肯定中不了……不对，中不了的话我为什么要买？果然还是应该说‘必中’啊。”
以防被中岛敦发现，银子特意把彩票藏到了靴子里。
入睡之后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不但中了彩票，而且还是头等奖。
去提款的时候她谨慎的蒙着眼睛，避开所有熟人，结果被路人当成劫匪举报了。
V字刘海的警察挥着刀追赶她，她不得不东躲西藏，最后藏进了一个巨大的猪猪存钱罐里，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不是劫匪，其实根本不用躲。
然后那个猪猪存钱罐不知道为什么就融化了，连带着她的彩票都一起融化了。
现场只留下一副眼镜对着她哈哈大笑：“这就是你暗算我的下场！我要让你也尝尝到手的钱突然消失的滋味！”
她又惊又怒，一脚踏碎了那副眼镜。
醒来之后银子出了一身冷汗。天光微凉，她先摸了摸自己的靴子确认彩票还在，才舒了口气去洗脸。
一般来说银子总是睡到很迟才起床，这会儿该睡一个回笼觉的，但或许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早，又或许是因为噩梦太吓人，她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银子走到窗前呼吸新鲜空气，看到昨天收到的柠檬端端正正摆在窗台上。
中岛敦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颗柠檬，他既不想吃掉，也不想丢掉，最后只好当成摆件摆着。
银子拿起柠檬在手中捏了捏，最后决定不能浪费，便用刀子削成几片配上砂糖，做了一杯柠檬水。
玻璃杯无色透明，削片的柠檬在水中微微透光，果肉上挂着几个可爱的小气泡，浅淡的黄色也带给人一种清新的舒适感。
银子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试着喝下一口。
入口的味道酸酸甜甜，十分清爽。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柠檬水喝完了，一点没给中岛敦剩。
“味道还挺不错的嘛……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去赴约吧。”她十分随意的做下了决定。

第16章 味精放几勺也算是名字吗？
在去丸善书店赴约之前还有不少时间。银子先做了一些其它杂事。
比如说吃几颗糖豆啦，再比如说看看结野主播的天气预报啦。
当然，比较正经的事情也是有的。她找出了前天拿到的、职业英雄英格尼姆的亲笔签名，展平摆好，仔仔细细的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用手机里的修图软件强行修出高级感来。
之所以要做这些事情，并不是因为她是英格拉姆的粉丝，而是因为她打算把这张签名卖出去。
为了能卖个好价钱，细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现代人把职业英雄当成明星来追，当一位英雄变得足够受欢迎，那么和这位英雄相关的一切周边产品的价值就会水涨船高。
当今受欢迎程度无可争议排在第一位的英雄是欧尔麦特，他的绝版手办总是有价无市，部分签名照片在黑市上被炒到了不可思议的天价。
即便如此，也经常会有失去理智的狂热粉丝无视坑人的价格，毅然选择出手买下。
英格尼姆当然没有欧尔麦特的粉丝量大，但也算是相当受欢迎的英雄之一。
因为他经常会做出帮助小朋友过马路之类的温暖小事，是公认的非常具有亲和力的一位英雄。同时他的战斗服也相当受高达爱好者的喜爱。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英格尼姆实在太好说话，无论是谁问他要签名他都会给，导致了其签名一定程度的贬值，那么银子凭借这一张签名就可以做到小半个月吃穿不愁了，反正她的消费水平很低，连化妆品都不乐意买。
“先挂到网上试试水吧，如果卖的好那就再去问他要几张。”银子嘀咕着把照片传到了网上。
然后她用手机地图查到了去丸善书店的路线，掐着点抵达了那里。
丸善书店非常安静，一眼看过去只有一排一排的书架和摆放在书架上的图书，完全没有顾客的踪影。
在这个时间点多少是有些反常的，实在萧条的有些过分了。
银子走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了门口的展示桌，那上面被人用图书搭起一座书塔，在书塔的顶端则像是戴王冠一样放了一个新鲜的柠檬。
与之不太协调的是，展示桌的一条桌腿上粘着颗紫色的圆球，像一颗大号的葡萄，看上去非常Q弹，大约是调皮的小孩子经过这里时随手丢弃的玩具。
银子俯下身，伸出手企图把那颗紫色的圆球摘下来。
“那个最好不要碰哦。”梶井基次郎懒洋洋的提醒道。
他依然是跟昨天一样的衣着打扮，坐在收银台后面，两只脚懒洋洋的翘起来搁在台面上。
他手中拿着一本画册随意乱翻，周围已经丢了好几本书，有的书因为落地的姿势不够优美，此刻随意的杵在地上，书页已经被压折了。
毫无疑问，梶井基次郎并不乐意爱惜这里的书本，他大概只是因为等的无聊才随便翻翻，翻完又随手乱扔。
“说实在的，我真不怎么喜欢这家书店，好在这次带了不少柠檬来。”梶井基次郎说着别人听不明白的话，对银子招了招手。“那么你好啊，你就是银子？来得正好，麻烦你关下门。”
银子照办了。
关上门之后书店里依然十分明亮，因为梶井基次郎提前打开了这里的灯光。
走进来银子才发现这里的窗户也都已经关闭锁住了，窗帘全部拉着，偌大一家书店空荡荡的，不但没有顾客，就连老板和营业员都不在。
“还真萧条啊。”对环境多少心里有数了的银子笑道，“刚才那个球为什么不能碰？”
“因为会被黏住。”梶井基次郎耸耸肩，从座椅里站了起来。
银子这才看到他身上那件白大褂腰部的位置也粘了一颗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紫色圆球，这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不过就算再滑稽也是个滑稽的疯狂科学家——梶井基次郎个人的气质还是非常鲜明和立体的。
他绕开收银台走到了银子面前，说：“再具体解释的话，就是个性，个性也是这个世界令我烦恼的麻烦之一。因为有个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我都没办法做大型实验。”
毕竟任何实验，控制变量都是必须的。
如果想要做大型的爆炸实验，就要首先排除那些可能的变量，比如某种消减爆炸威力的个性？改变爆炸方向的个性？不受爆炸伤害的个性？
这个世界拥有个性的人口基数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人一多起来，就总有那么一两个是有可能影响到实验结果的突变个体。
因为这个，有意思的大型实验都只能暂且搁置到脑海深处，以后如果有机会回到原本的世界才能再继续。
还真是烦恼。
梶井基次郎想了想，对银子伸出手：“好了，那些就不说了，总之你应该从占卜师那里知道我的名字了吧？”
银子点点头：“是的，你好，味精放几勺先生。”
“不，我的名字是梶井基次郎！”
“居然记错了吗？抱歉，那么……几条尾巴狼先生。”银子从善如流的改口。
“……”梶井基次郎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算了，就这样吧，总之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了。”
银子跟着礼貌的微笑点头：“我叫坂田银子，请多关照。”
两人友好的握了握手，都笑得有些虚伪，像是两个正在举行商业洽谈的商人，谁也没把谁当真。
“所以说，约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么？我先申明，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无论谈什么，无论谈没谈成，你都要付给我一笔钱。”银子认真说道。
梶井基次郎一愣，没想到自己的约见对象还是个死要钱的，他摇着头摊了摊手：“可我现在身上没带钱。”
“什么？！居然没带钱？！你这家伙怎么一点进行密谈的觉悟都没有？！”
银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用谴责的眼神狠狠羞辱梶井基次郎，然后叹息着说道：“没关系，我的银行卡号是xxxxx，请之后转账给我。真是的，你这样一点都不懂事的人是怎么混到今天的？连最基础的社会规则都不了解吗？”
或许是因为银子说教的口吻太自然了，梶井基次郎一时脑袋发木，下意识的就点着头唯唯诺诺的应了两声。
等他脑子转过弯来，立刻就生气了。
但是如果直接表现出生气的情绪，不就正应了银子的话，变相承认自己是连基础的社会规则都不懂的笨蛋了吗？
梶井基次郎纠结起来，最终决定还是先把话题导向正轨：“坂田女士，听说你得到了英雄杀手斯坦因的认可，是他亲口承认的思想继承者——”
“抱歉，稍等一下。”银子打断梶井基次郎。
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耳朵。左耳和右耳都掏了掏。
“好了，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吗？刚才没有听清。”
“……你得到了英雄杀手斯坦因的认可，是他亲口承认的思想继承者，那么你——”
“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乱传谣可是犯法的！这样随便抹黑我的个人名誉我可是会报警的混蛋！”银子大叫起来。
不管斯坦因是不是真的这样说过，银子都要一口咬定这是假的。
天知道“斯坦因的思想继承者”这个名头有多倒霉，那个人可是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而且还有一套逻辑自洽的犯罪理论。
无论是谁被那个人承认了，都完全可以看作是犯罪预备役。
所以说那根本就是一种诅咒。
脑子清醒的人这个时候都会努力给自己开脱，坚决不能跟斯坦因扯上关系。
梶井基次郎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个不是谣言，因为还没有流传。你就放心吧，秘密会得到保守的，只要你的确有着相应的价值。”
“什么意思？”
“原本我是要找斯坦因谈合作的，但在找上他之前他就败给了你。既然他认可你，那么跟你谈也是一样的。我就直说了吧，坂田女士，有兴趣加入敌联合，为颠覆这个腐朽的世界出一份力吗？”
敌联合？颠覆腐朽的世界？这家伙到底是哪来的中二病？
最近社会上涌现出来的中二病未免也太多了点，相关的教育系统实在是很失职啊。
不过这个家伙看着早就过了学龄了，或许也不能怪到教育上面。
此等陈酿一般越久越醇的中二期还真是叫人不寒而栗。
银子搓掉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道：“不好意思，颠覆世界这件事我有自己的计划，并不需要跟你合作。”
银子的个人经验是：与中二病说话一定要顺着对方的思路说，绝对不能否定对方的中二三观，否则一个谈崩，就一分钱都别想搞到手。
所以她先假定自己对颠覆世界的确有兴趣，只是战略上并不打算合作。
梶井基次郎叹了口气。
他已经开始为这件事感到麻烦了，说到底能直接用爆炸解决的问题，他真的不太想用语言去解决。
“不好意思，我收回前言。这么说吧，坂田女士，你必须加入敌联合，否则你和斯坦因之间的事情就会传扬的人尽皆知。”
不是吧，一言不合就开始威胁吗？这样的中二病就不可爱了啊。
银子举手说道：“我和斯坦因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我既没有跟他劈腿，也没有打掉他的孩子，更没有跟他○○然后又○○，你这完全是诽谤。”
等下，“○○然后又○○”里的“○○”跟“○○”到底是什么啊？好在意啊！
真的没有想到，还以为这女人只是单纯得到了斯坦因的认可而已，结果已经发展到劈腿和打胎这种复杂的程度了吗？
应该说这个世界真不愧是一个科技水平更高、社会发展更先进的世界么？随便一个女人都有着这样不容小觑的经历？
光看外表明明就是个元气女高中生啊，真是不得了，怪不得人们常说“人不可貌相”呢。
梶井基次郎用一种异样的含着敬意的目光上下打量银子：“你可以狡辩，但……不想有这样的流言蜚语出现的话，就加入敌联合吧。”
“不要。”银子果断摇头，“一听就是什么很麻烦的中二病聚集地，加入的话绝对会被别人用看中二病的眼光看待的。我啊，虽然还没有从《Jump》毕业，但是早就脱离中二期了。”
她用充满决心的语气补充道：“我宁可被别人说三道四，成为被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不检点的坏女人，也绝对不会参加什么敌联合中二社团。”

第17章 艺术就是爆炸！
在门窗都封闭住的丸善书店当中，银子与梶井基次郎相顾无言。
他们本该进行一场严肃而隐秘的密谈。
这将决定未来敌联合会不会多出一个有理想的核心成员。
敌联合毫无疑问是邪恶的，这个世界上纯粹愿意投身于邪恶的中二病并不多，人们更喜欢去谈论正义啊理想啊之类的东西。
因此敌联合一直都是小猫三两只，不成气候。
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塑造出一个“扭曲的正义”，包装并鼓吹一套像模像样的思维逻辑，然后以此洗脑他人，赢得同情，忽悠有实力的家伙入伙。
基于这个思路，敌联合挑中了英雄杀手斯坦因。
斯坦因的个人实力在罪犯当中并不是最强的，其所持有的个性甚至有点摆不上台面。
但他的“理想”无疑是非常优秀、非常具有感染力的。
想想看，那些粉丝万千、疯狂捞金、一个手办就卖好几万元的职业英雄，谁不眼红呢？
以前大家虽然眼红却不好多说，因为职业英雄一直都站在“正义”的一边，天然就具有“正确性”。
但斯坦因的理论却把这些职业英雄都打到了“非正义”的一边，以一个“疾呼正义者”的形象去俯视那些“不合格的英雄”。
这简直不要太爽！尤其是斯坦因真的信奉自己的理想，谁也不能否定他发自内心的声音。
他本可以成为敌联合的旗帜。
可惜的是，在敌联合找上他之前，他就败了，不但断了一条手臂，还被抓住了。
不但被抓住了，还见报了，成了昨天的头条新闻。
失败者不配当敌联合的形象代言人。
好在那个打败了斯坦因的女人似乎继承了斯坦因的理想。
可问题又来了，那个女人不愿意加入敌联合。
梶井基次郎头疼的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他真的不太擅长谈话，更不知道要怎样把谈话继续下去。
而且谁能告诉他，好好的一场密谈，为什么话题会导向狗血与八卦？
“喂，想把我不检点的事情宣扬出去吗？你这家伙意外的还挺八婆嘛。”银子一脸八卦的对着梶井基次郎怪笑。
梶井基次郎深深吸了口气，他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下去了。
不然他可能真的要被对方反咬一口，打入八婆行列。
他必须把话题纠正到正确的方向：“就算被人们知道你和斯坦因之间的关系也无所谓是吧？那如果这样呢？”
梶井基次郎回到收银台后面，弯下腰伸手一提，从银子看不见的角落里提出来一个被绳索死死捆绑的孩子。
那应该是个孩子吧？完全是幼童的体型，头顶长的不是头发，反而像是葡萄一样长了很多紫色圆球，跟黏在梶井基次郎身上的、黏在展示桌桌角上的圆球完全相同。
那孩子正在昏迷当中，额头带着些血迹，衣服脏兮兮的，显然是此前进行过激烈的反抗，然后反抗失败了。
一瞬间，银子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逆流——她意识到一件事，在她踏入这家书店之前，那孩子就已经被绑在角落里了。
梶井基次郎拎着孩子，对银子说道：“不加入敌联合的话，我就送这小子去天国怎么样？”
银子抬脚冲过去，试图第一时间把孩子抢下来。
但梶井基次郎的反应更快，甩手一颗柠檬扔向银子。
那颗柠檬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接着轰然爆开。
银子被气浪掀起，向后翻滚，狼狈的半跪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向梶井基次郎，拖着调子说道：“喂喂，你是炸弹狂吗？这年头早就不流行这样的设定了，能请你回炉重造一下换个设定再来吗？而且居然利用孩子来威胁别人，你这家伙是不是也坏过头了？”
“这样的区分可没意思，孩子又或者老人说到底都是人类，在面对不可逆的死亡时不会因为年龄的差异就有特别的表现。我呢，更在意他们死亡的颜色。”梶井基次郎说着，像是在掂量一样物品那样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孩子。
他有些癫狂的笑了笑，重新拿出一颗柠檬。
那可不是普通的可食用柠檬，而是一颗柠檬造型的炸弹。
“我个人呢，是真有点好奇敌联合为什么非要看重你，斯坦因又为什么会认可你，说到底不过是个女流之辈，你强在哪？难道是强在混乱的私生活方面？”他边说边向银子投掷柠檬炸弹。
银子及时跳起来闪避开了，但也同时被爆炸造成的烟尘呛得直咳嗽，一时没办法掷地有声的反驳对方。
梶井基次郎摸着自己的下巴连连摇头：“哦~一点也不强嘛，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个性，但是感觉必然和斯坦因的个性一样无趣，等下还是直接去跟敌联合说我失败了算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纯粹出于个人兴趣的实验……题目是：拥有个性的异世界人类在死亡面前究竟能撑多久？会产生什么令人惊喜的变化吗？”
他张开手，许许多多的柠檬炸弹从袖子里掉落下来。
如果银子在第一时间进行回避，应该不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但处在爆炸中心的小孩绝对会没命的。
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思考，银子再次冲了上去。
激烈的爆炸霎时间摧毁了整家书店，气浪将封闭的玻璃窗像薄脆饼干一样吹破，浓重的烟尘不断翻滚，阻碍了全部的视线。
在一团混乱当中梶井基次郎不慎松开了抓着孩子的手，他也不心急，而是一边癫狂的哈哈大笑一边耐心的等着烟尘散尽。
如果说爆炸是一场音乐会，那么直到最后一个音符也归于沉寂，他才伸出手去，抹开了糊在防风镜上的烟灰。
“让我来看一下，嗯……”
一个拳头伸在他的眼前，他怀疑自己是防风镜没擦干净，于是又抹了一下，闭了闭眼睛重新再看。
拳头便狠狠的砸在他脸上。
“你应该已经做好被打的准备了吧，嗯？不会吧原来还没有吗？
“那真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但是我的拳头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啊。
“你得明白，女孩子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害女孩子破相可是非常得罪女孩子的事情啊。”
银子俯视着被她一拳打翻在地的梶井基次郎，充满歉意的解释道。
她的脸颊上多了一道伤口，那伤口没让她变得丑陋，反而强烈的凸显出她的帅气。
而在帅气无比的银子身后，是她用身体牢牢护住的孩子。
爆炸令银子身上的和服变得破破烂烂，却没有带给那孩子一丁点损伤。
梶井基次郎的脸颊迅速肿起，他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瞪着银子：“怎么会，你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难道是你的个性？你的个性到底是什么？！”
银子俯下身，揪着梶井基次郎的领子说道：“个性？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超级稀有的无个性了，别把我和那些80%的平庸之辈相提并论。”
她一手揪着梶井基次郎，一手攥成拳头，照着对方的鼻子又是一拳。
防风镜被彻底打裂，碎片划伤了梶井基次郎的脸颊，这下他也破相了。
鼻血很快流淌下来，梶井基次郎只觉得头昏脑涨，严重怀疑自己的鼻骨已经被打裂了。
隐隐约约的，他似乎听到银子在问他挨了几拳，他颤颤巍巍的伸手出比划一个数字“二”，然后被凶狠的揍了第三拳。
“回答正确，第三下算是奖励你的，要给我感恩戴德啊混账东西。”银子松开手，把破布娃娃一样的梶井基次郎丢在了地上。
她转身回头，打算看看小孩的状态，却猛然间看到了一个穿着紧身服浑身肌肉健硕到过分的美漫风男人。
“欧尔麦特？！”
一瞬间银子差点吓得心肌梗塞。
这年头谁敢不认识欧尔麦特？这可是大名鼎鼎的No.1英雄！
常年占据新闻头条，却不会被人质疑，就连结野主播都以能够采访到他为荣。
曾有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过：“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欧厨和扭曲的欧厨。”
虽然只是一句戏言，但也足以说明欧尔麦特无人可比的知名度。
生活在当今社会，你可以不知道市长是谁，但绝对不可以不知道欧尔麦特。
真的不能怪银子胆子小，这么一个大人物突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背后谁不怕？
尤其是她刚才还像个凶徒一样在锤人泄愤，这要是被大人物当成罪犯记住了可怎么办啊？！
当场，银子就给欧尔麦特跪下了：“我错了请您饶了我吧！
“我发誓我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和不三不四的人物来往！
“我保证天天吃蔬菜水果绝不挑食！每天都刷牙三次！文明用语不说脏话更加不会跟人打架！
“而且我还会从《Jump》毕业！真的！我发誓我真的会从《Jump》毕业所以求你放过我呜呜呜呜……我真的会……呜呜呜呜……毕业……呜呜呜呜……”
欧尔麦特脸上的招牌笑容凝固了。
那个，不是，这种熊孩子在跟妈妈认错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而且根本没人要求你从《Jump》毕业吧？干嘛要说着说着突然就真情实感的哭出来啊？
总之这女人为什么浑身上下会有这么多槽点？
肌肉健硕的美漫风英雄艰难维持着僵硬的笑脸，内心充满了后悔的情绪。
我不该来的、我一点都不想面对这种窒息的场面。

第18章 自说自话可不是好习惯！
和银子认知中的初遇不同，欧尔麦特其实是第二次见到银子了。
第一次就在昨天，那天他提前用完了个性的额度，在怪人出现之后虽然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却只能以一个枯瘦病弱的路人姿态眼睁睁看着。
当看到眼镜少年拿着木棍冲向怪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时，他都打算强行透支身体使用个性了，紧接着却旁观了一场精彩无比的配合作战。
漫天樱花狂舞。衣袂翻飞。人影闪动。光暗交错。
四个人从生疏的联手到默契的配合，这种换在别人身上需要数月磨合的事情，他们所耗费的全部仅仅只是一战而已。
欧尔麦特绝对不会忽略当中那个银发女子起到的关键作用，她必然是团队的核心人物。
欧尔麦特也绝对不会淡忘那个银发女子在樱花暴雨中惊艳至极的身姿——像是一振锋芒毕露的绝世名刀在肆意舞动。
等到怪人被消灭，欧尔麦特仍然沉浸在精彩的战斗中，说不上是回忆战斗技巧更多一些，还是回忆银发女人更多一些。
然后他们不期然的对视了一眼。
虽然只是非常短暂的对视，但那一刻欧尔麦特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绝不是造成伤害的那种击中，而是……怎么说呢？就是一种直达心底的陌生悸动。
有些兴奋，又有些畏缩，有些开心，又有些迷惑……
硬要找个词来概括的话……春心萌动？
不过这份偶然而至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直到银发女人毫无形象的跪坐到他的面前，一边嚎啕大哭一边颠三倒四的认错——
欧尔麦特突然就觉得，那春心萌动的感觉一下子消散无踪了。
他幻灭了。
好感什么的，还是到此为止吧。
虽然心情复杂到再也不想看到眼前的银发女子，欧尔麦特还是努力维持着笑脸，把梶井基次郎留给警察，带着银发女子跟峰田实去找恢复女郎。
相比起以伤疤为勋章的男生们，女孩子一旦伤在脸上，就一定会很心急吧？所以让恢复女郎帮忙好了。
而且他也不能把银子留在现场让银子去面对警察。他查过了，银子是没有英雄执照的。
欧尔麦特垂下头看了看没什么大碍的峰田实，心情轻松许多。
还没介绍，峰田实就是被银子救下来的那个孩子。
不过实际上峰田实只是体型比较小，年龄已经足够上高中，不能再算是孩子了。
欧尔麦特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事先看过了今年雄英入学的新生名单，峰田实的个性“超黏性”给他留下了一些印象，因为真的很像葡萄。
恢复女郎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小老太太，她笑呵呵的，一边抱怨自己假期都不能消停，一边使用个性迅速治愈了银子和峰田实。
“小姑娘伤在脸上一定很难过吧？放心放心，我都给你治好啦，一点痕迹没留下哦。来吧，吃点糖吧。”恢复女郎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把糖果。
银子立刻惊喜的双手接过：“谢谢您，小姐您真的是人美心善！”
恢复女郎被逗得哈哈直乐：“小姑娘嘴还挺甜，真会说话，平时肯定没少吃糖。你叫什么名字啊？”
银子乖巧的回答道：“坂田银子，无论是叫人家小银子还是叫人家银酱都完全没问题哦~”
说完，银子还毫无节操的对着恢复女郎眨眨眼睛。
眼前这个婆婆一定要好好巴结，因为随手就能送出糖果的人必然是一位慷慨的绝世好人。
峰田实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他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被打昏的，反倒像是一觉刚睡饱。
他的脑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无意识的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迟钝的接收着来自外部的信息。
“这！好大的欧派！”峰田实瞬间清醒，指着银子惊呼起来。
“嗯？”银子斜过眼睛望向他，“我暂且先问一句，你这小鬼今年多大？”
“十六岁。”峰田实听话的回答，双眼紧盯着银子的胸部。
银子点点头：“十六岁，已经不能算小孩了啊，但的确是正处于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青春期，可以理解。”
她缓缓咧开嘴，对着峰田实露出了一个非常和善的笑容：“说起来，你想不想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股寒流吹入峰田实的心田，他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瑟缩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了欧尔麦特的存在：“啊，是欧尔麦特！”
此前被梶井基次郎绑架的记忆终于回到了峰田实小小的脑袋瓜里，他急切的问道：“欧尔麦特，是您救了我吗？”
欧尔麦特摇头：“是小银子救了你。”
“等下，那个称呼是美女专属，大叔你不可以那么叫我。”银子气势十足的瞪着欧尔麦特，谁也想不到她刚才是怎样哭着跪求欧尔麦特放过的。
实际上，她要是早知道欧尔麦特不会把她误认成罪犯，而且对她态度还挺友善的，哪里还会费老大劲儿在那表演哭戏？
要知道演哭戏也是很花费体力很辛苦的。
峰田实总算搞明白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他闭上嘴巴，瞬间消停了。
毕竟他还无法没心没肺到对着自己恩人的欧派流口水。
虽然恩人的欧派真的很大，浑圆饱满，怎么看都有D……
打住，总之，就算要对着恩人的欧派流口水，那也应该放到下次，这次他会先乖乖道谢的。
“真的非常感谢！”峰田实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银子十分坦然的受了这一礼，然后俯视着矮小的峰田实，说道：“这个年纪还这么矮，肯定是没有好好补钙，之后记得每天都要喝牛奶……喂，怎么没反应？给我大声说‘是’！”
“是！”峰田实吓了一跳，愣愣的答应下来，没想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就开启了说教模式。
银子露出了勉强满意的表情：“还有，我知道你很想感谢我，这样吧，我的银行卡号是xxxxx，之后把你的谢意转账给我就可以了。”
“是~？”峰田实的音调在这一声答应里硬是拐了个弯儿，从肯定转变成了像是疑问的音节。
他完全没料到恩人会提到转账。这都不能怪他想得少，因为在如今的这个社会上，救助他人的英雄还会向被救者索取报酬吗？势必不可能啊！
英雄都有政府发工资了，再不要脸也不会问被救助的民众要酬金。
这甚至已经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了，这纯粹是一个合不合理的逻辑问题。
令峰田实陷入逻辑怪圈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把银子当成了职业英雄。
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根本不能算错，因为理论上真的只有职业英雄才能救下他。
法律制约着人们对于个性的使用，首要一条就是严禁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使用个性伤害他人。
那个用柠檬炸弹的罪犯穷凶极恶，普通人是不可能对付得了的。
欧尔麦特终于没忍住，对银子问道：“小……咳，银子小姐，你应该是没有英雄执照的吧？”
“没有，怎么了，有问题吗？”银子抬起暗红色的眼眸问道。
欧尔麦特被那个平静的眼神看得有点心慌：“是这样的，我并不是要追究你违法使用个性的事——”
“喂！停一下停一下，你不是No.1的英雄吗？也喜欢这样自说自话吗？这就过分了，我可是会很烦恼的啊。”银子大声打断他。“我还没说过吗？我是无个性啦。”
“无个性？这怎么可能？！”
不但是欧尔麦特，在场的峰田实和恢复女郎都震惊起来。
“不信的话就来脱掉我的靴子看看好了，我的小脚趾可是长着多余的关节的，就像是欧吉桑头顶上稀疏油腻的头发一样多余。”银子伸了伸腿，“我记得体检的时候医生经常会说，有关节的人一定没个性，我就是。”
见现场的大家都在沉默，没人接话，银子就主动坐下来打算脱靴子自证清白。
欧尔麦特反应过来，赶紧摆着手说不用了。
“别紧张，这里真的没有人要向你追责，而且你也是为了救人，就算接受调查也不会有惩罚的。总之，你不想透露你的个性的话，我就不问了。”
不对，你果然还是误会了吧？根本就不是想说不想说的问题，而是我真的无个性啊！求求你能不能停止脑补，别再自说自话下去了？
银子有些心累，她决定还是闭嘴好了，反正有没有个性这件事被人误会也不会在身上多长一两肉，那就随便吧。
欧尔麦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友善，就像和蔼可亲的恢复女郎那样。
他看得出来，在场的人里银子最喜欢恢复女郎。
但是银子为什么最喜欢恢复女郎呢？
可能就是因为恢复女郎和蔼可亲吧。
“我是想问问你，有兴趣成为一名合法的职业英雄吗？我可以帮忙举荐。”
银子憋不住了：“喂喂，你强调了吧？你强调了‘合法’这个词了吧？你果然还是觉得我违法了对吧？”
“总之，虽然一般来说要当英雄首先是要在高中进入英雄科学习，但由我作举荐人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破例的。”
银子瞪大了眼睛。
她瞪起眼睛的样子很可爱，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一点都不难看。
她开始试图凑到欧尔麦特的耳边说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大哥？喂喂？你还好吗？我说我无个性你听得到吗？？？那边那位美丽的医生小姐拜托你过来看一下吧！我怀疑大哥他的听觉神经已经被妖精夺走了！”
围观群众峰田实陷入了一种目瞪口呆的状态。
从欧尔麦特开始说到“举荐”这个词之后他就开始目瞪口呆了。
不会是做梦吧！欧尔麦特亲自举荐！这个世界上谁能拒绝这样的殊荣？！
他的恩人真的没有发疯吗？为什么不一口答应下来？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在第一个瞬间就已经毫不犹豫的点头了！
不要再浪费时间讲那些槽点满满的话了，恩人你如果非常希望保密你的个性，那我们都帮你保密就是了，总之快点答应下来啊！！！
“喂，小鬼，你也跟着聋了是吗？你也觉得我其实是有个性的，还违法使用了是吗？”银子不爽的扭头看向峰田实。
峰田实捂住嘴惊叫：“刚、刚才不小心说出来了吗？对、对不起！”
欧尔麦特决定不再继续浪费时间了，他早就想到银子这么强大却不是英雄，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所以在开口提到举荐之前，欧尔麦特就料到银子不会那么简单的答应。
但总得试着争取一下，不管怎样他还是很希望看到银子成为合法的职业英雄的。
“好了，银子小姐，一时无法决定下来的话就先多考虑几天吧。能和我交换一下电话号码么？”
银子迟疑了一下，同意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虽然欧尔麦特喜欢自说自话，但好歹也是个No.1的英雄，存一下手机号以后说不定能用得到。
比如如果哪天穷得买不起《Jump》了，就把号码卖给欧尔麦特的狂热粉丝。
肯定能卖出天价吧？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薅羊毛对象的欧尔麦特计算着肌肉人状态剩余的时间，把峰田实托付给恢复女郎就很快闪人。
银子又问恢复女郎讨要了一些糖果，叮嘱峰田实别忘了打钱，换了身衣服也跟着闪人了。
回去占卜屋的路上，银子正好路过彩票开奖的地方，她倒出靴子里的彩票，对着公示出来的中奖号码对了一遍，很遗憾的发现自己并没有中奖。
没中也是正常的，本来就只是心血来潮的砸钱买一个白日梦做罢了，银子的心态很平。
不过有一件事还蛮意外的，她发现自己买彩票的那家店出了个三亿的大奖。
会不会正好是自己搞丢的那一张呢？大金额的兑奖要明天才开始，今天还有充足的时间。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做，银子就去跟店主打听。
但店主装得一问三不知，还真是叫人不爽，生意人果然都靠不住。
银子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垂眸思索还有什么找回遗失彩票的办法，要不要去警局填个丢失物品的清单呢？
可那样的话多半会碰到V字刘海的警察吧？总觉得那个警察很想用刀砍她的样子。
银子渐渐陷入长考当中。
微风轻拂，道路旁栽种的一颗樱花树缓缓落着花瓣，有的轻轻歇在银子肩头，似乎是生怕动作太大会惊扰到美人。
淡淡的粉色映衬着银子白皙的肌肤，让她深思的模样显得脆弱而美好。
任谁看到了这时候的她，都会忍不住产生为她分忧的怜惜之情。
“好久不见了，银子。”有人走到银子身旁，含笑着轻声说道。

第19章 头发茂盛就不能算是河童！
被人突然叫了名字，银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猛然扭过头去：“高杉？”
“是我。”那是个穿着金蝴蝶花纹装点的紫色浴衣的男子，领口松散，袒露着大片的胸膛。
他肩上披着件暗沉华丽的羽织，足踏木屐，手里端一柄细细的烟杆。
烟雾在空中飘散开去，像是淡淡的叹息。
暗紫色的发丝在微风中摇动，让人联想到每一个弹奏三味线的昏暗夜晚。
高杉晋助，这是个自带华丽特效的男人。
银子一直觉得这家伙闷骚到讨厌。为了装逼会专门找手工艺匠人打造复古烟杆，还会专门跑去偏僻的地方收集名贵烟丝，对衣料挑三拣四，却又总是穿得很少，简直是随时都能在歌舞伎町出道。
虽然大家都喜欢装逼，但为啥就你装得厉害？因为你是出身富家的阔少爷吗？
只是爹比较有钱罢了，这样的矮个儿子明明一点都不稀奇啊。
银子曾经就这个问题讥讽过高杉晋助，而那时候高杉晋助的回答是：“我早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瞧瞧这话说的，这是人话？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女孩子喜欢高杉晋助这样的男人。
莫非她们就是偏爱袖珍款的？
不过银子已经有将近一年没见过高杉晋助了，所以这时候突然之间见到，居然还诡异的升起了一丝亲切感。
“怎么突然回来了？松阳老师有消息了？”
“不是，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任何老师的消息，就好像真的凭空蒸发了一样。”高杉晋助的眉宇间凝起三分郁色，他抬起烟杆吸了一口，然后深深的呼出。“这次主要是因为河上万齐，他说要来见见寺门通。”
“哦，那个很有名的女歌手，我记得河上万齐是她的专属音乐制作人。”银子了然，“你对你的部下们挺好的嘛，还支持搞副业？”
“毕竟鬼兵队不赚钱。”高杉晋助说这话时神情平定，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极大的削弱了银子的吐槽欲。
银子懒得再跟高杉晋助多说，她天生就和这人不对付，想必对方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你来找我就是跟我打个招呼？”
“当然不是。”高杉晋助冷哼一声，“我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银子懒洋洋的回答他：“异常？每天都很异常啊，比如说我必然中了三亿的彩票被人偷走了，又比如说有一个什么敌联合中二社团哭着喊着要我加入进去。”
“不，我指的不是这种异常。”高杉晋助的眉头微微蹙起，“我指的是凭空出现的不存在之人。”
银子神情微变，流露出微妙的怜悯：“哈？凭空出现的不存在之人？
“因为松阳老师凭空消失的事情，你已经精神失常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早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高杉。
“松阳老师离开的那天就说过了，他可能会突然消失，但绝不用担心，因为那正是他计划和要做的事情。
“虽然松阳老师的确消失的有些久了，但他最终一定会回来的，我可不希望他回来之后还没有片刻休息，就不得不面对一个走火入魔的弟子。”
“我没有走火入魔。”高杉晋助等银子BB完一大串之后才开口反驳。
他不像银子敢于随时打断别人说话，所以小时候就经常因此在口舌之争上吃亏。
想到这里，高杉晋助不禁烦躁的抖了抖烟杆。
自从松阳老师失踪，高杉晋助的情绪就越来越不稳定，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很不健康，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并且也完全不想控制自己。
他抬起烟杆吸了一口又呼出去：“我再说的具体些吧，那些凭空出现的不存在之人，是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没有理由、没有预兆，陆陆续续接二连三的分散着出现在这世界上的一群人，他们互相之间极有可能彼此认识，就仿佛是一群来自异世界的幽灵一般……你察觉到了，对吧银子？”
一滴冷汗从银子的额角滑落。
她何止是察觉到了啊，如果是指这种描述的话，她自己的占卜屋里不就正窝藏着一个吗？
“你想找到这些人。”银子盯着街边的垃圾桶，幻想那里面躺着一张彩票。“你打算做什么？”
“还不知道，或许会抓一两个审问一下吧。”高杉晋助语调平淡的回答。“这群人的凭空出现就像当初老师的凭空消失一样。仿佛就是硬币的两面，是倒错相反的镜像。从他们身上也许能够得到老师的线索。”
银子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眼眸望着高杉晋助，嗤笑一声：“真虚伪，前面还说主要目的是为了支持部下的副业，这就露出真面目了。你的主要目的分明就是来调查那些人吧？”
高杉晋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行吧，我知道了，毕竟我想把松阳老师找回来的心情跟你是一样的，所以这边也会留心调查……不过你别指望我肯跟你合作。”银子嘟囔着。
高杉晋助瞥了一眼银子：“真巧，我本来就没打算与你合作。”
两个人默契十足的互相露出嫌弃和鄙夷的神态，权当这是相互说了“再见”。
银子没有高杉晋助那样沉重的形象包袱，所以表情更加夸张一些，慷慨的对讨厌的矮子男翻出了两颗大白眼。
随后两人就分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迅速走开，谁都没有回头。
就仿佛在玩“谁先回头谁是小狗”的游戏似的，幼稚到叫人只想摇头叹息。
银子回到占卜屋里，一抬眼就看到渡我在跟敦敦摆弄脆弱的水晶球。
渡我手里拿着一张樱花贴纸，企图贴到水晶球上面，让水晶球变得可爱又漂亮。
敦敦正在努力说服渡我放弃。
银子陷入了沉思。虽然答应假发要注意看着渡我，但她什么时候同意渡我随便来占卜屋玩儿了？简直莫名其妙。而且这种又被敦敦背刺的习以为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银子银子～”渡我一看到银子就眼前一亮，高兴得使劲挥手。
敦敦也露出了明显很开心的表情：“坂田小姐你回来啦，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出问题才有鬼了，手里的彩票全没中奖，另外还搞丢了一张。怎么想都觉得是那张会中。问题简直不要太大。
“把水晶球搁那。”银子恶声恶气的吩咐道。
“哦，好的。”渡我乖巧的点头，松开手收起贴纸，总算没有真的祸害了占卜屋里唯一的占卜道具。
银子把渡我跟敦敦一左一右扒拉开，坐到自己的占卜师专用座位上，然后伸手一指茶杯。
敦敦立刻会意，小跑两步给银子倒水。
但银子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喝点水歇口气，就又有事儿上门了。
“万…事…占…卜…屋，这位先生，你确定是这里？”一个青年的声音。
“没错哦，就是这里了，真的非常感谢您特意送我过来啊，警察小哥。”另一个青年的声音。
两个青年一边交谈着一边拉开了占卜屋的门。
银子不得不出声提醒：“不好意思，现在是占卜屋的歇业时间，需要占卜的话请换个时间再来。”
“没关系啦，我不是来占卜的，是要把企图轻生的人送回家。”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娃娃脸青年，头顶戴着个红色眼罩，眼罩上有两只眼睛的图案，看起来略微魔性。
银子目光一顿，她感觉这个警察相当眼熟。
她眼熟的是警察本人。至于警察头上那个红眼罩倒是第一次见，很别致的感觉。
所以他叫什么来着？冲田？
心里想着这些，银子嘴上则说道：“送回家？抱歉，我家里人都在，并没有缺少一个企图轻生的成员。你们找错地方了，快点换别处去问吧。”
“别这么说啊银子小姐，我会感觉自己很多余的。”另一个人语调轻快、仿佛在撒娇般说道，跟在警察身后走进了占卜屋。
是太宰治。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此刻全身都湿漉漉的。黑发帖在清秀的脸颊上，水珠顺着衣服的线条向下滴滴嗒嗒，然后在地面上积起了一滩小水洼。
他看上去刚刚参加完一场“穿常服花样游泳比赛”，而且最后还夺得了第一名，所以开心到来不及用毛巾擦擦头发，就到处蹦哒着去炫耀自己的好成绩。
银子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太宰治：“这是什么？河童吗？警察先生，现在这是有什么上门派送河童的活动对吗？我可以拒收吗？”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瞬，接着他更加轻快的笑起来：“不是哦，别的不说，我觉得我的头发至少还是挺茂密的，跟河童一点都不像呢。”
银子点点头：“那么敦敦，去借一把理发器来。”
中岛敦开始试图假装自己没长耳朵。
“哦……”冲田总悟盯着银子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是那天晚上的银子吧？”
“是我。”想了想好像没必要跟这个算是帮过自己一把的人装傻，银子痛快的点头承认了。
“那么你是这里的……？”
“老板。我是经营这家占卜屋的老板，坂田银子。”银子顺手递出一张名片。
冲田总悟接过名片点点头，伸手提起太宰治的衣领，在对方萌萌哒的困惑表情里把人丢到了银子脚下。
“我是冲田总悟。是这样的，你家这位先生试图轻生自裁，所幸被我们警方成功抢救。
“这位先生的行为严重消耗了宝贵的警力资源，甚至害得土方打翻了重要的证物蛋黄酱。请相信，那个证物关系到我们最终能不能捉拿凶犯。
“我个人怀疑凶犯是一个爱吃蛋黄酱的人，是那种无论吃什么都会倒很多蛋黄酱在表面的人……不如说那种人必然是凶犯，根本就用不着多此一举的调查。
“当然，具体情况就不便太过详细的透露了，总之你家这位先生造成的问题不小。
“请你多跟他谈谈心，打消他再次轻生的念头，用家人的爱来感化他，治愈他。
“另外就是相关罚款——”
银子举手打断：“那个，冲田警官请等一下。”
冲田警官。嗯，这个称呼有些好听。冲田总悟决定给这位女老板几分薄面，暂停了自己的话语。
银子冷静的问道：“能请你重新再说一遍吗？”
“从哪句开始？”
“从‘你是那天晚上的银子吧？’这句开始。”
“你是那天晚上的银子吧？”
“不，我不是。”银子非常认真而笃定的回答。“我也完全不认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绷带浪费机型河童，可以的话请警官把他关进监狱里去。放任这样随时想自裁的不稳定因素在社会上乱逛实在是太危险了，请务必对他严加看管。就算立即执行枪决也没关系哦，这样一来他就绝对没有办法再自裁了。”
中岛敦发出了虚弱的哀鸣。
他到底该怎么做？果然还是应该假装自己不在场吗？
中岛敦望向身旁的渡我，发现小渡我正捧着脸，看得津津有味。
醒醒啊小渡我，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吧？你面前发生的这个不是电视里演的狗血伦理故事，而是充满了人性恶意的现实哦！
冲田总悟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他望着银子，虽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的娃娃脸就是天然自带一种无辜而天真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银子错觉般看到了冲田总悟眼中划过欣赏的神色。
年轻的娃娃脸警官从警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搁在长桌上：“用枪决阻止自杀的确是个好办法，老板你的想法很不错啊。那么这个是罚单，请在三个工作日内将罚款交到警局。我先走了，再见。”
银子恨不得用武力把冲田总悟留下来，掐着他的脖子告诉他那个河童跟自己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什么叫“你家这位先生”啊别人听了会产生很严重的误会的！
但银子不能那样做，袭警的后果她还是知道的。
所以她只好失魂落魄的摊成一片，默默目送冲田总悟离开，然后绝望而忧郁的盯着桌上的罚单发呆。
怎么办，感觉好虐，痛苦的就要死去了，我果然是虐文女主角吗？是注定要被虐心虐身的虐文女主角吗？
“那个……”太宰治扶着长桌爬起来，立刻洇湿了一大片遮盖长桌的绒布。“罚单我可以自己去交哦，我不是为了赖掉罚单来找银子小姐的啦。”
银子迅速坐直了身子。
她又活了。
太宰治歉意的笑了笑：“我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银子小姐说，才拜托警察小哥开车送我过来的。其实我也想自己走过来，但是入水之后感觉身体变得很重，就连站起来这个动作都非常艰难，好像身上挂着很多铅球一样……所以我觉得，说不定真的是在水中招惹了河童。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河童没有直接杀了我……”
中岛敦开始希望自己压根不认识太宰治。
虽然这么想有点忘恩负义，但是……
根本就跟河童没有关系吧太宰先生！完全是因为你又擅自入水自尽，衣服吸饱了水才会变成这样的吧？！快点把沉重的外套脱掉啊你还在耍什么宝呢太宰先生！

第20章 深夜不要外出乱逛！
小小的占卜屋门外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屋内亮起灯光。
长桌的绒布上洇出一片水痕，地板上也聚了一小滩水洼。
今天的占卜屋似乎是以水为主题媒介，在进行与水有关的占卜和启示。
坂田银子与太宰治相对而坐，中岛敦和渡我被身子则被粗暴的赶了出去。
这是一场只有两个人的重要会谈。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呢？”银子摸着水晶球问。
这时候银子身上没有披斗篷，抚摸水晶球的动作也跟占卜师状态时完全不同。
萦绕于她周身的，不再是高深莫测和神秘冷艳，而是一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安宁与平和。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一点一点收起了脸上轻浮的微笑，表情严肃而紧绷：“啊，其实我是想和银子小姐坦白：我来自异世界这件事。”
他停住没往下再说，而是盯着银子看了看。
银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放开水晶球，从长条桌下面摸索出一根早忘了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棒棒糖，拨开糖纸塞进嘴里，然后抬头给了太宰治一个疑问的眼神。
那意思是：“你说完了？”
太宰治耸了耸肩膀，表情放松下来：“哎呀好可惜，我本来还想着有没有可能看到银子小姐惊讶的表情呢。”
“唔。”银子含糊的应了一声，不肯浪费一点舔棒棒糖的时间。
“我要继续往下说了哦，银子小姐你会认真听的吧？”太宰治用一用撒娇似的口吻确认着。
他的头发还湿哒哒的，颜色看上去比平时更黑一些，把皮肤对比的分外白皙。
他的脖子上挂着中岛敦出去前塞给他的毛巾，现在毛巾也吸了水，变得潮乎乎的，懒洋洋的贴合在他的脸侧。
他的衣服虽然已经不再滴水了，但距离干燥也还早得很，呈现出比往常更凸显身材的线条。
或许正是这种侵染了全身的湿意，让那双鸢色的眼睛里似乎也潋滟起粼粼水光来。
“我和敦敦都来自异世界，还有另外一些人也是。
“我们或许互相认识，或许互相不认识，总之之前都是生活在一个世界里，然后才在近期陆续到了这边。可能之后还会有更多人来吧？这个完全说不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未知，后果未知，是否可逆也未知。总之我自己调查了几天，但完全没有调查到什么线索。
“所以促使这一切发生的，是神也不一定呢。”
太宰治自己感觉自己是讲了个笑话，于是眯起眼睛笑了两声。
然而银子一个表情都懒得做，甚至把棒棒糖舔得开始冒烟，像是在无聊的抽烟似的。
太宰治只好掠过这个笑话接着往下讲：“我想告诉银子一些那边世界的情报，因为说不定银子会用得到。
“首先是那边在生活方面的科技水平比这边稍微落后一点，不存在‘怪人’，也不存在‘个性’，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隐秘的掌握着‘异能’。
“‘异能’与‘个性’其实很相似，但深究起来并不是一回事。虽然消除系的异能仍然可以消除部分个性——这一点我在最近几天进行了相关的实验和确认，但‘异能’和‘个性’仍然是不同的。
“‘个性’更像是身体的延伸，对于个性持有者而言，身体衰弱时个性也会变得不好用，如果身体健康个性就不可能单方面减弱。至于异形系的个性，则完全可以当成那个人原本就长那个样子。
“‘异能’却是持有者多出来的力量，无论是身强体健还是卧床不起，异能本身都不会因为持有者的身体状况改变强度。影响异能的是另外一套规则，专属于异能的规则。
“所以如果需要打架什么的，银子可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哦。
“啊对了，再和银子说说我所生活的城市横滨吧，是一座挺繁华的海滨城市呢。
“那里的黑色地带有个势力特别大，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那个势力的首领是个很恶心的恋童癖哦，我过去就是因为看不惯这个才从那里叛逃的……”
太宰治就这样越说越随意、琐碎又生活化，他没有特别指出名姓，而是用“某个小矮子”之类的形容去指代描述对象。
他的描述也并不具体，顶多就是“那个小矮子虽然很强但是也很好忽悠”这种程度的透露。
在银子舔完了一根棒棒糖，不耐烦的打算再取第二根棒棒糖出来接着舔时，太宰治终于一脸意犹未尽的停住了。
“就到这里吧，因为已经口干舌燥了，但是说出来果然感觉舒畅很多。那么银子小姐，我就先走咯。”
太宰治对银子挥挥手，笑盈盈的站起来打算走人。
他自己倒是说得舒畅了，银子却听得眉头蹙起。
再不提问的话人就走了，银子决定出声叫住他：“喂，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是觉得我一定会去那边的世界，所以才提前把情报告诉我吗？”
“关于这个，说不定呢？”太宰治轻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容在银子看来裹了一层沉陷的疲惫，当中并没有什么真实的开心之情。
他站在距离银子有些远的地方，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我想来想去，发现能做的只有信任银子小姐这一件事了，所以还请不要辜负这份信任啊。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样……就拜托你了。”
前半句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威胁的意味，后半句却突然放轻了语调，变成有些卑微的祈求。
太宰治似乎有什么话最后没有说出来，这一点银子是可以明确感受到的，只是她并不明白那具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太宰治在银子心里就是一个胡言乱语的、脑袋有些问题的家伙。
所以不论是用电脑合成一张奇怪的照片来吓人，还是自裁失败之后用身上带的水来泡坏占卜屋地板。这些熊孩子行径，银子都决定看在敦敦认识他的份上选择包容。
但是在这一刻，银子的内心突然有些动摇起来。
如果，太宰治之前说的那些疯话都是真实的呢？
如果那些是真的，那么她自己……果然在某一天因为醉酒丧失了部分记忆么？
这天晚上银子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她半夜做了个噩梦，挣扎着醒过来后却完全想不起梦的内容。
她坐起来没心情再睡，又有些口渴。
然后稍微去喝一杯的想法就突然冒了出来。
她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披上斗篷，掩着脸离开了占卜屋，沿街道寻找喝酒的地方。
时间早就过了零点，夜色深沉，银子在大路上没看到一家开着门的居酒屋。
原本应该通宵营业的两家酒吧，一家正在重新装修，另一家挂着老板有事外出停业一周的牌子。
银子只好拐到小路上，想看看能不能凭借运气巧遇一家藏在深巷中的酒吧。
深寂的夜晚灯火寥寥，狭窄小路上挤满了阴影，披着斗篷带着兜帽的银子几乎完全融在黑暗里，成为了黑暗的一个组成部分。
一个穿着单薄黑衣的人出现在银子的视野里，那个人有一头灰蓝色的乱发，乍一看很像是银发，若非如此银子也很难在一片黑中把这个人分辨出来。
比较有风格的是，这人的脸上扣着一只断手，看上去像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虽说大晚上乍一看有点吓人，但是这个造型真的很有创意，如果去参加什么行为艺术展会的话，大概最后真能拿个大奖。
银子路过对方的时候觉得自己或许可以问问路，于是问道：“你知道哪里还有正在营业的酒吧吗？”
对方听了这声搭讪先是没什么反应，片刻后才歪了下头，沙哑着嗓音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一家，要跟我过去吗？”
“好啊。”
将身影掩藏在斗篷之下的银子如同一位夜晚的女巫，和脸上扣着断手的男人并肩而行，气质上意外的合拍。
两人就这样组成装神弄鬼组合直接出道似乎也是可行的。
这就是待在酒吧里百无聊赖的黑雾看到他俩第一眼时所产生的印象。
“死柄木吊，她是？”黑雾试探着问，同时放下了正在擦拭第N遍的玻璃杯。
银子也看向死柄木吊。酒吧灯光昏暗，但大体还是能看清人的，银子由此注意到了这位热心黑衣男身上更多的细节。
嘴唇干裂，眼珠赤红，皮肤苍白，脖子上有一些不断抓挠造成的血痕。瘦骨伶仃，长在胳膊上的两只真手甚至还没有扣在脸上的那只断手大。
这位好心人看上去日子过得潦倒极了，身上的黑色衣裤也单薄的能令任何一位乡下老妈感到心疼。
相比起来完全就是一团套在酒吧服务生衣服里、有两颗黄眼睛的黑雾实在是简洁过头，长得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死柄木吊拉开吧台前的椅子自顾自坐下来：“路上遇到的一个想喝酒的人，今夜就给她全部免费喝好了。”
免单……黑雾有点想拒绝，但是斗篷女人却已经在鞠躬道谢了：“真是非常感谢，可以的话请给我来一杯冬佩利，我一直想尝尝这个不过却没钱买。”
原来你也知道冬佩利很贵吗？还真是完全不客气啊。不过这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意外的年轻。
黑雾腹诽着，尽管不太情愿，但还是端上了一杯冬佩利。
他对眼前这个斗篷女人产生了一些好奇：死柄木吊为什么会突然带这个女人回来呢？
“不需要什么理由吧。”似乎能猜到黑雾的想法，死柄木吊哑着嗓子讽刺的笑了笑。“让徘徊在深夜里渴望着喝口酒的人得到满足，这不是理所当然应该去做的好事么？居然连你都觉得惊讶，看来这个扭曲的社会已经彻底没救了。”
又来了。黑雾无奈的想。
真是无论什么话题死柄木吊都能扯到这方面呢。
只希望这位斗篷女人足够聪明，能顺着死柄木吊往下说，不然她可能没法完整的离开这家酒吧了。
但银子什么话都没接。她正沉浸在喝很贵的酒的快乐里。
而且是免费在喝本来喝不起的天价酒，这就更加快乐了。
酒液顺着口舌流过，感觉就像是洗刷了整个灵魂一样，没睡好的郁闷感正在顺着四肢百骸排出体外。
银子不禁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死柄木吊扭头瞄了一眼银子。因为兜帽的遮盖，他只能看清银子的下半张脸。
女性的双唇贴着玻璃杯的杯沿，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有种异样的吸引人注意的力量。
死柄木吊突然产生了很浓的谈兴：“我一直认为正是因为有英雄的存在，人们才变得对身边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
“大家都生活在愚蠢的安逸里，不论是见到他人的不幸，还是自身遭遇不幸，都只会像是低能儿童一样等着英雄来拯救。
“然后英雄果然来了，也幸好得救了，人们立刻开始欢呼庆祝，好像一切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但事实正好相反，无法拯救的不幸就藏在你我身边，藏在每个人心底。”
死柄木吊紧盯着银子，更准确来说是紧盯着银子的嘴唇。
他的声音里带了些真情实感的激动，在这一刻显得尤其富有煽动力：“你觉得呢，这位深夜买醉的女士？”

第21章 爱脑补的反派最棒了！
天价酒喝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并不是说冬佩利就比银子平常喝的清酒香醇多少，而是说冬佩利的每一滴酒液里都滚动着简直能化为实体的金钱芬芳。
银子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在这一刻失去一张彩票的焦灼感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酒吧昏暗的光线营造出的是最为适合密聊的气氛。
而那个一团黑雾担任的调酒师又实在有些没存在感。
银子摸了摸斗篷的边缘，回想起自己每次跟假发一起喝酒时，对方不厌其烦的讲述的那些话语。
那种想要变革的心情，那种带着煽动力的语气，还有那种喝个酒而已都要认真谈国际大事的态度。
还真是有些像啊，虽然假发跟死柄木吊讲的内容不太一样，但是这种被迫充当听众的感觉却非常相似。
一种亲切感在银子心里油然而生。
黑雾以为眼前的斗篷女人会厌恶死柄木吊所说的东西，因为死柄木吊话语中传递出来的思想是那样反动，跟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完全对立。
但银子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听到这样的观念，因为她的好友假发就一直很反动，甚至反动到组建了一个有政治目的的无个性联盟的程度。
所以在喝酒时听身旁人讲社会的坏话，银子早就习以为常了。
仔细想想，假发常说的都是些什么来着？虽然感觉挺没劲，但毕竟是好友翻来覆去讲个没完的东西，总还是能记得一些。
银子费力的回忆着：“这个社会的制度是扭曲的，是不健康的，法律强行束缚了人们对个性的使用，给予无个性者虚假的平等。
“但人类的本性并不会这么轻易被扭曲。不像虚伪的大人还懂得做做样子，天真的孩子们从小就信奉人生来不平等这个信条。
“只不过因为人们渴望和平的心愿、因为曾经的黑暗年代、因为欧尔麦特、因为职业英雄，这一切元素共同造就了如今超高的社会道德水平，才让所有问题都掩盖在阴暗的角落里。
“但那些问题依然存在，就像是环伺的狼群，只等着篝火熄灭的时刻到来。”
银子每说一段都要奋力在脑海中翻找记忆，所以她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但表现在听众面前，就是她心情沉重，对自己所说的话有非常深刻的理解，内心存放着痛苦不堪的回忆，才会说得如此缓慢。
黑雾听完肃然起敬，简直想要拍手叫好。
优秀，实在是优秀，瞧瞧这话说的，任谁都能听出来其中满满的社会责任感，满满的正确性。
这不就是现在敌联合最想要的“大义”吗？
死柄木吊也听得眼前发亮，他略有些神经质的说道：“说得很对啊，我很赞同啊，这个社会急需变革，急需足够清醒的人站出来改变一切。我明白你的痛苦，女士，因为我有着和你一样的痛苦。”
黑雾以为接下来死柄木吊就会开口邀请斗篷女人加入敌联合了。
但是没有。一直到斗篷女人把酒喝完，醉醺醺的拖着步子走出酒吧，死柄木吊都没有说一句关于邀请的话。
死柄木吊只是对斗篷女人的背影做出承诺：“这家酒吧里的酒水永远对你免费供应。”
口吻温和到一点都不像他。
其中蕴含的慷慨也一点不同于他一贯的作风。
黑雾不禁问道：“死柄木吊，为什么不劝说她加入敌联合呢？”
“这难道还需要我讲解吗？”死柄木吊烦躁的伸手在脖子上抓了一把，“她根本就是把可疑写在脸上——哦，我忘记了，她甚至都没露脸。”
他皱着眉，神情有些难耐的解释道：“我们想找斯坦因，结果斯坦因败了。假如他直接被送进监狱，而不是先去医院，我们甚至没机会知道究竟是谁打败的他。
“然后我们想找坂田银子，结果梶井基次郎也被她打败了。要不是我们赶过去及时带走了梶井基次郎，他也会被送进监狱。
“接着今夜，这个斗篷女人就出现了，她主动问我哪里有酒吧，然后没有任何疑问的跟着我来这里，还同我们说了这些——恰恰就是现在敌联合所需要的。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黑雾想说“不觉得”，他是真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对。
相反，他还觉得死柄木吊肯定对那女人有意思呢。
不过死柄木吊这么一分析，听起来好像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是太巧了。”黑雾赞同道。
明明黑雾表达了认可，但死柄木吊看上去一点也不满意，反而又开始挠脖子了，颈部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新的血痕。
他就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疼。又或者说他正是需要感觉到疼痛才会这样用力的抓挠。
黑雾忍不住劝他：“冷静一点，死柄木吊。”
“我很冷静。那个女人背后肯定有一个势力，那个势力想通过这女人给我传话……也许他们是想告诉我，他们正掌握着我所需要的‘大义’？希望我能低头祈求合作？
“不论他们的态度是善意还是恶意，不论他们想做什么，我都不会任由他们摆布。
“黑雾，也该让世人听说一下敌联合这个名字了。坂田银子不愿意来又怎么样？只要我想，她就依然会为敌联合所用。
“老师，请你看着吧，我一定会让敌联合这个名字变成整个社会的噩梦的！”
这一刻死柄木吊身上的中二之气浓郁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他阴恻恻的哼笑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有病，从一个有点行为艺术家气质的年轻人转瞬间变成了一个超级中二大反派。
黑雾由衷觉得这家酒吧还是缺少一个舞台和一圈彩灯，不然连一个让死柄木吊自由发挥的像样场合都没有，实在是不够气氛也不够体面。
银子返回占卜屋之后倒头就睡。她睡得很急，没有多想一点事情，斗篷随手丢在地上，衣服也压根没脱。
她是真的醉了，不然没事跟陌生人吹嘘假发的反动思想干什么？她平时可不是这样话多的人。
作为一位占卜师，她更擅长、或者说是更热衷于倾听别人的话语，然后通过听到的内容来瞎编占卜结果，忽悠客户掏钱。
这后半夜银子睡得非常沉，第二天上午有人在占卜屋外面“哐哐哐”拍门都没有半点惊扰到她。
中岛敦连拉带拽的把银子弄到椅子上歪着，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去门口打开了大门。
看清来客的一瞬间，中岛敦差点疯了。
好吧，只是夸张的形容，中岛敦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但他的震惊和不知所措都是实打实的。
出现在门口的只有两个人，但哪一个都不该出现。
其中一个虽然穿着常服，但中岛敦知道对方是一名警察，因为前两天这个人才一身警服拿着锃亮的佩刀，满脸凶恶的追在他身后。
另一个人各方面都普通到毫无特色，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中岛敦知道对方的名字，志村新八，是前两天才被坂田小姐暗算并丢给了警察的临时战友。
中岛敦腿肚子发软，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坂田小姐！你不是说志村新八不认识我们所有不会把我们供出去的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啊！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大概是中岛敦的心音太吵了，银子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边搔着头一边慢腾腾的走到门口。
“喂什么事啊敦敦，如果是想来占卜的——”
银子也看清了来客。她像是突然被狠狠掐住了脖子，消音了。
这位因为宿醉有些头痛的银发女人沉默了一下，伸手搭在门上，然后企图关上门回去接着睡觉，好装作无事发生。
土方十四郎强硬的用刀鞘别住门框，这样银子就无论怎么关都关不上了。
“我说，你还想躲到哪里去啊？”土方十四郎叼着一根烟，说话时有淡淡的烟味涌入银子的鼻腔。
银子默默的松开手，走回椅子处坐下，微垂着头：“是要占卜对吧？好的，那么我们开始吧。”
她眯起眼睛，努力看清水晶球的位置，伸出手企图按在水晶球上。
还是中岛敦眼疾手快，冲过去接住了被银子撞掉的水晶球，否则今天这个重要的占卜道具就要意外殉职了。
“坂田小姐振作一点啊！我去给你接杯水来，你坐在这别动。”中岛敦迅速忽略掉了眼前的危机，转而为银子的状态操心起来。
土方十四郎走进占卜屋，看着似乎神志不清的银子，皱起了眉头：“喂，她这是怎么了？”
中岛敦心想我也不知道啊，明明昨天晚上坂田小姐还好好的。
不对，昨天坂田小姐和太宰先生谈完之后，状态稍微有点不好，似乎一直在在意着什么事情。
不过就算那样也不至于一觉醒来就跟宿醉了一样啊。
啊，对了，宿醉。
“昨天坂田小姐可能是喝酒了。”中岛敦进行了合理推测。
“喝酒了？那她到底是喝了多少啊。”土方十四郎感觉有点棘手起来。
他今天明明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可压根没有一点来照顾宿醉女性的意思。现在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志村新八走到银子面前，气势汹汹的，不过他再怎么努力表现气势，看上去其实也就那样。
他对着银子大声说道：“不认识我了吗你这家伙？！”
银子努力撑起眼皮瞅去：“啊……你是……谁来着？”
“你还真的忘记我了啊！就是你害的我差点变成袭警犯坐牢！我要是档案上出现了这样的污点以后还怎么生活啊！竟然让别人当替罪羊你这混蛋！”
满心愤怒的眼镜仔抓住银子的肩膀使劲摇晃，银子被晃得想吐，她艰难的推开志村新八：“好了好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吧？一无是处到连炒饭都不会做的老妈对吧？”
“完全不是！而且你把母亲当什么啊？！”志村新八转而揪住银子的衣襟，大声咆哮。
不过就算他已经扯开了喉咙在喊，感觉也依然没什么气势。
银子完全放松身体，任由对方揪着自己，一脸颓废道：“我说可以了吧？你以为不幸的只有你自己吗？你也说了只是差点坐牢，人生就是这样难免要遇到艰难和坎坷，只要跨过去了就又是全新的篇章了，无论糖果也好幸福也好都在未来对着你招手呢，所以不要再紧盯着过去不放了，打起精神来努力迈向新生活吧。”
“你这样的完全没有一点说服力啊！”
志村新八叹了口气，松开银子后退一步，扶了扶眼镜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其实是个好人吧？那天你带着你的同伴从怪人手中救下了我，我是来向你道谢的。”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中岛敦把水杯塞给银子，弱弱的举起手。“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土方十四郎掏出一张小卡片：“我去问M武士要到了这张名片，上面写着万事占卜屋坂田银子，还有电话和详细地址，很好找。放心，我不是来逮捕你们的，我手上可没有一点你们违法的证据。”
中岛敦有点搞不懂了：“那你是来？”
“我是想来问问她，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逃跑？不，算了，我其实并不关心这个。”土方十四郎弯下腰，把名片放在长桌上。“和我比试一下吧，坂田银子。”
坂田小姐才不会答应的啦。中岛敦想着，扭头去看银子。
银子瞟了一眼土方十四郎的衣服口袋：“啊？好呀，那就比试一下。”
在刚才土方十四郎弯腰的一瞬间，银子明确的看到了——绝对不是她眼花——对方的衣服口袋里正静静躺着一张彩票。

第22章 感谢订阅支持爱你么么！
“你究竟是干嘛的，占卜师吗？你的个性不可能是占卜吧。”
这么问着的土方十四郎正用银子借给他的木工用具，努力打磨出一把木刀。
因为双方约定了这次比试不动兵刃，而是使用木刀点到即止。
但银子手里又只有一把木刀。于是土方十四郎就非常好说话的拿出一块木头，决定现场刨一把出来。
这件事真是槽点满满，志村新八顾忌着土方十四郎的警察身份才没有立刻展开吐槽。
总之，趁这个时间银子也可以在宿醉的头痛中挣扎一下，恢复精神，所以算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听了土方十四郎的提问，银子回答道：“个性那种东西我才没有啦，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占卜屋老板。倒是你，你的个性是什么？”
土方十四郎立刻露出了一个十分自得的表情：“是‘热量散失’，我可以依照心意，将体内进食所摄取到的多余热量散到体外。”
银子懒洋洋的点点头：“是这样嘛，那的确是挺不错的个性，怎么吃都不用担心发胖了。”
“正是如此。”土方十四郎有些得意忘形的大笑了两声，“别人都说这个个性很没用，我可不这么认为。想吃多少蛋黄酱就能吃多少蛋黄酱，世界上最棒的个性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说话间土方十四郎嘴里的那根烟也烧完了，他立刻腾出手叼上一根新的点燃。
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他拿出来的是一个蛋黄酱造型的打火机。
还真是非常热爱蛋黄酱啊。
过了一会儿，土方十四郎大致做好了木刀的粗胚，然后开始最后的打磨步骤。
他一边来回打磨一边对银子说：“我对你真的很好奇，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乱来的人。你根本没有英雄执照，也没有特别许可，却毫不犹豫的同罪犯和怪人战斗。”
出于效率的考量，木刀很快就草草打磨完毕，最终成品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刀柄被设计成了蛋黄酱的造型。
志村新八认为这一点相当值得吐槽：“土方先生，喜欢蛋黄酱也该有个限度吧，这样的刀柄根本不适合用手握住啊。”
和志村新八站在一起的中岛敦也连连点头。
“啰嗦，你们这些体会不到蛋黄酱之美的俗人。”土方十四郎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木刀，将木屑挥去。
明明是“蛋黄酱”这种有点无厘头的词语，在土方十四郎嘴里却显得又严肃又酷烈，好像在他的字典里“蛋黄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蛋黄酱”，而变成了“理想”之类的高洁之物。
然后紧跟在“蛋黄酱”之后的话语更是正经，正经到让人没办法再回过头去对“蛋黄酱”提出什么异议：“坂田银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这个社会根本不需要什么见义勇为，你手中的木刀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挥动？”
其实这个问题问出来也没有指望能得到答案，土方十四郎握紧手里的木刀，对于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让我用这把‘美乃滋之刃’来领教一下你的实力吧。”
就这样，约战的两个人带着两名多余的围观群众，并肩来到了空旷的露天地带。
他们谁也没再多说废话，各自挥动木刀冲向了对方。
中岛敦还以为这一场会打上好一会儿，或者至少能有来有回的进行上几番激烈精彩的交手。
高手过招，你来我往，咣当咣当。
但现实却有些无趣。
感觉一颗外行看热闹的心刚刚骚动起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中岛敦甚至没有来得及多眨两下眼睛，银子便一刀劈断了土方十四郎手里的美乃滋之刃。
“好了，点到为止，结束了。”银子收刀入鞘，走到有些震惊的土方十四郎面前，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离得很近，土方十四郎隐约闻到了银子身上淡淡的酒香气。
当酒的味道淡到一定程度，从某方面来说就变得像是香水味一样迷人了。
尤其是冬佩利这种天价酒，就算只是为了做做样子，闻上去也会和普通的酒味道不同。
银子先是拍了土方十四郎的肩膀——到这一步大家都还很自在。然后银子的手就顺势向下，满脸自然的帮土方十四郎整理了下衣服。
大家都知道，一般来说只有妻子或者母亲才会一脸自然的帮异性整理衣服。
天知道银子这是想暗示结婚还是想自比老妈。
土方十四郎一个恍惚，下意识就想说“请自重”之类的话，但银子抢先一步开了口：“你不是问我手中的木刀为了什么而挥动吗？答案很简单，为了保护某样重要的东西。你也是因此才选择佩刀成为警察的不是么？”
这一刻土方十四郎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懂银子。
但他同时又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看懂了一部分银子。
为了保护某样重要的东西吗？
战斗，变强，然后保护……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断开的美乃滋之刃：“所以你想保护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的武士道。”银子扬起唇角微微的笑了，收回了抓着土方十四郎衣服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土方十四郎差点就对银子心动了。
银子的笑容温柔而平和，有一种无形的强大，似乎无论发生什么她的笑容都不会被摧垮。
那双明媚的暗红色眼眸里蕴藏着山岳一般坚实的力量，银色短发在阳光下散发出温暖的辉光。
当银子的手指从土方十四郎的衣服上离开的那一刻，土方十四郎甚至想要伸手去抓住她。
但仅仅是偶然的一瞥——有些不合时宜的一瞥——土方十四郎看到了银子指缝里一闪而过的彩票。
彩票！！！
土方十四郎立刻伸手去抓。
银子早有准备，闪身避开，然后一口气后退了好几步。
“把彩票还给我！”土方十四郎叫道。
银子连连摇头：“你先别激动，因为最该激动的那个人是我。
“说起来我前天真的蛮倒霉的，赏樱都能遇到怪人也就算了，买的彩票还搞丢了一张。
“所以丢掉的那一张去了哪里呢？我就在想不会就是你捡去了吧。
“要不你还是先说说这张彩票从哪来的？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没事会去买彩票的人，更准确的说，你应该是对彩票嗤之以鼻的那种人才对。”
连银子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的随口一猜直接就猜中了真相。
土方十四郎身上的彩票的确不是他买的，而是买烟的时候那位老板直接送给他的。
当时那位老板说这是一张无人认领的彩票，想要送给他，他拒绝了，但最后老板还是硬把彩票塞到了他手上：“你不是警察吗？就当是寄存在你那里吧。”
一开始土方十四郎根本没有多想，他知道昨天彩票开奖了，但他没有费心思关注。
反正肯定不会中奖的。理智些的人都会这么想。
一直到今天一大早，他偶然间听到近藤局长在跟别人聊天，提到有一个三亿大奖出现了，就在他买烟的那家店出的，并且还没人去领奖。
直到那一刻，土方十四郎才感受到了兜里小小一张彩票的分量。
他很想立刻冲到兑换点去看看自己手上这张彩票是不是就是中了三亿的那一张，但和他约好来占卜屋找坂田银子的志村新八挡住了他的脚步。
没办法，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才行，绝不能被人看出来他的兜里有一张彩票。
好在今天整整一天都可以进行兑换，耽误一点时间也不要紧。
不要紧……
怎么可能不要紧啊！
这不是要紧的事情就发生了吗！
彩票的失主出现了啊！
冷静，总之先冷静下来，失主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彩票就是她的。
土方十四郎故作冷静的伸出手：“快点还给我，你难道要从警察手里抢东西吗？你就那么想犯法然后被我抓进监狱吗？”
“你敢发誓这张彩票就是你自己买的吗？”事关三个亿，银子才不怕威胁。
事关三个亿，土方十四郎也绝不肯放手。
什么身为警察的责任和荣誉，什么身为武士的道义和信念，什么物归原主，什么拾金不昧，什么淡淡酒香，什么悄然心动，那些东西哪里有三个亿重要！！！
“不是我买的又怎样？你也不能证明这个就是你丢的吧？老板把彩票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银子瞪大了眼睛：“哈？那按照你的说法，现在彩票在我手里，自然也就是我的咯？你真的是警察吗？竟然能说出这种歪理，我看这个社会真的是没救了。”
这边两个人正在争吵彩票的归属权，另外一边的两个观众却已经相谈甚欢了。
中岛敦：“所以你一直在假期勤工俭学吗？真是太厉害了。”
志村新八不好意思的笑着：“没有什么厉害的，我之所以勤工俭学也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啦。反倒是你，居然已经正式工作了，每个月都有工资领，才是真的厉害啊。”
于是中岛敦也不好意思起来。而且比起志村新八单纯的不好意思，他还有些心虚。
现在除了太宰治，他跟整个武装侦探社都失散了，哪还有什么工作可做呢？
这个月别说是工资了，今后跟着坂田小姐能不能填饱肚子都还是个问题啊。
中岛敦不想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他转而说道：“新八，你还在上学吧，是在哪里上学？”
“雄英高中。我今年升学到了雄英高中的普通科。”志村新八非常肯定的回答。
如果不用足够肯定的语气去说，志村新八自己都会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因为实在是太梦幻了，实在是太美妙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雄英高中啊！就算只是普通科，也完全是做梦都能笑醒的成就。
志村新八怀疑自己的人生巅峰大概也就是这次升学考试时的超常发挥了。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志村新八也不介意再多说两句：“我的个性是‘眼镜就是本体’，如果有人想要攻击我，我能够使对方相信我所佩戴的眼镜就是我的致命弱点。
“这样当我丢出眼镜，敌人就会优先去摧毁我的眼镜，我就能给自己争取到逃跑的机会。
“其实这个个性挺弱的，它只对人类奏效，碰到野兽、怪人、机器这样的敌人就完蛋了，大家都说我能考进雄英真是走了大运。”
“怎么会弱，我认为你的个性很厉害啊。”中岛敦真心觉得这个能力如果放在他那个世界里，只要善加利用，当个保命达人还是挺容易的。
谁来打我就丢眼镜跑路，天呐，这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那种能力啊！
志村新八好奇起来：“你是第一个认为我的个性厉害的，那么你的个性又是什么？”
“我能化身白虎，而且自身的恢复力也很强。”
“居然是复合个性！你这样的才算强吧？”
志村新八感觉自己被新认识的小伙伴打击到了，他稍微有点失去谈兴，正巧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就顺势低头掏出自己用了两年的便宜手机，点开查看最新推送的新闻。
“咦？那个三亿大奖被人领走了？领奖人把自己装在一个玩具熊玩偶里，还真是谨慎啊。”志村新八感叹道。
“什么？！三亿被人领走了？！”x2
银子和土方十四郎异口同声的大叫起来，然后两人立刻拿出各自的手机核对消息，确认消息属实之后面面相觑起来。
事实摆在眼前，不能接受也必须选择接受。
原来中奖的根本不是银子丢的这一张。
买彩票中奖这个事概率这么低，这才是最正常的发展。
“那个，我们就装作刚才无事发生过，怎么样？”银子提议。
土方十四郎僵硬的点了点头：“嗯，我们刚才只是比试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发生任何其它的事情。”
“说的是啊。”银子把手里的彩票丢进了垃圾桶。
事情发展成这样，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银子为了夺回彩票费尽心机，而土方十四郎也抛弃了自己的原则。
现在双方都有种颜面扫地，被命运愚弄的沉痛，真是心有戚戚，相顾无言。
土方十四郎抽着闷烟走了，志村新八却留了下来。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银子纳闷的问。
志村新八解释：“原本这个时间我在摆摊赚钱，但是我的摊子已经被怪人毁掉了，所以现在处在无事可做的状态。”
银子提议：“你可以回家去歇着，反正很快你就开学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志村新八打了个冷战：“不行，姐姐还不知道我的摊子被怪人毁了的事情，被她知道的话一定很生气。”
“那是你的事情吧？自己要学会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啊，总之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还要回去专心经营占卜屋呢。”
但是不管银子怎么抗拒，志村新八还是死死缠上了她。
这让银子不禁产生了一些怀疑：“我说，你该不会是欺软怕硬的那种类型吧？”
其实不是，志村新八只是单纯感觉银子是个好人，而且他跟中岛敦也很谈得来，想要多相处一下罢了：“总之后天就开学了，今天和明天就让我待在你这里吧。就只叨扰两个白天，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银子露出了怀疑的表情：“那你的一日三餐怎么解决？我记得你是身无分文对吧？”
“晚餐我会回家和姐姐一起吃，早餐的话我自己想办法，至于午餐……”志村新八苦恼的拧起眉头。
他昨天的午饭是在警局蹭吃的，今天再去的话还能继续蹭到吗？
银子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天色，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琦玉你在家吗？最新的《Jump》连载你有看吗？哈哈哈是啊我也觉得那一格画的超赞，啊没错没错就是说啊，还会后面那一页的……不行电话里聊太没劲了，我去你家咱们见面说吧？啊，但是已经快中午了，我这边还有几个亲戚寄养的小孩需要我管饭……什么，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啊！”
挂断电话，银子两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半条和服衣袖顺着胳膊滑下，露出一段白藕般的手臂。
她眺望着远方，慵懒的表情中透露出社会人的从容自若与阴险狡诈。
中岛敦盯着银子的手臂，忽然思维发散，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坂田小姐一直只穿半条袖子，为什么两边手臂不会出现色差呢？是因为平时太宅很少出门晒太阳的缘故吗？
如果银子知道中岛敦这时候在想什么，她多半会毫不手软的把中岛敦打死。

第23章 ！和？都不想再用到标题上了
最终银子一共带了三只跟屁虫去琦玉家。
除了中岛敦和志村新八还多出来一个突然出现的渡我被身子。
今天的渡我也很活力满满，热情跟志村新八打着招呼：“我记得你，新吧唧~你流血的样子特别可爱！”
“你真的知道可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啦，就是让人家想要好好玩弄的那种心情嘛~”
“……”
志村新八不说话了，他稍微有点被渡我的病娇脸吓到了。
看着志村新八发毛的表情，渡我嘿嘿直乐，转头又往银子身上凑：“呀，你喝酒了，都把身上香香的味道盖住了。”
见银子没有什么抗拒，渡我立刻得寸进尺，从衣袖里偷偷摸出一个注射器，隐蔽的刺向银子的手臂。
银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赏给她，伸手一按，就把渡我的脑袋狠狠按到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志村新八目瞪口呆，转头却发现中岛敦非常习以为常的模样：“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坂田小姐下手很有分寸的。”中岛敦略有几分尴尬的笑着解释了一下。
志村新八狐疑的看了一眼电线杆上出现的蛛网式裂纹：那真的是有分寸？
中岛敦无话可说，只有干笑。
果然，这样子打闹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有点过火的程度了。
他就说嘛，就算是在个性社会，普通的打闹也该有一个限度的。
不过太宰先生说这样没关系，那应该就是没关系的……吧？
中岛敦内心装着几分疑虑，志村新八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渡我的头上擦破了皮，流出一些血来，她用手指沾了沾自己的血，一个劲儿的嘿嘿嘿傻乐。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可高兴的。
四个人就这样一路打闹着到了琦玉家。
进门的一瞬间银子很是震惊，因为她看到杰诺斯居然和琦玉一起穿着居家服，坐在一张桌子前，而且气氛超平和。
杰诺斯接收到了银子的疑问，主动解释道：“我现在住在琦玉老师家里，另外老师也已经认可了我作为他的弟子，非常感谢银子前辈您对我的提点。”
所以我之前提点了他什么来着？稍微有些记不清了。
银子点点头，对杰诺斯比出大拇指，毫不吝啬的送上夸奖：“做得不错！才几天不见你就拜师成功，还住到了琦玉的家里，这份行动力非常值得肯定，我相信以你的效率很快就能学到琦玉的真本事了。”
虽然并不知道琦玉能教你什么。
琦玉是个兴趣使然的英雄，因为坚持体育锻炼所以现在迷之无敌。
你是不行的杰诺斯，就算你是很有科技感的时尚半机械人，脸也长得帅，如果出道当偶像一定能像寺门通一样火。
但如果你想学的是琦玉的迷之无敌那你就完蛋了，你的一辈子都会因此而蹉跎，毫无建树，陷入泥潭。
所以还是早日认清现实比较好哦。
不过这就跟我没关系了。
银子事不关己的想着，然后她发现自己还是沾了琦玉的光。
今天中午这一餐由杰诺斯自告奋勇，系上围裙独立下厨，一个人做六个人的份。
而且吃起来味道意外的还不错，不但是中岛敦和志村新八给予了激烈的掌声，就连一直很疯的渡我都装出了十二分的乖孩子姿态，大声称赞了这顿饭的美味。
屋子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息，大家围坐在矮桌前说说笑笑，很快就互相熟络，随意的闲聊起来。
不过另一边，在网络上发生的事情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气氛了。
【主题：有图有真相，当怪人来袭，没有英雄来救我们，只有一个用木刀做武器的女人消灭了怪人】
内容是数张抓拍，摄影者刻意选择了合适的角度，摈弃掉当时在场的另外几人，只让银子跟怪人入镜。
拍得并不好看，但是胜在富有真实感。
而且只要善于脑补，就能很容易的脑补出银发女子在樱花暴雨中出刀的绝美画面。
接着便是数个自称“当时就在现场”的人进行跟帖，各自持不同态度互相攻击辩论，迅速把这一帖顶成热帖。
然后是第二帖【主题：坂田银子，一位正在遭受迫害的神秘英雄。】
楼主用一种考据党认真分析的口吻，考据出坂田银子的三场战斗。
第一场战斗在一处弄巷，楼主自称进行过现场考察，从现场残余的痕迹里推断出战斗细节，最终得出坂田银子一个人独立战胜了英雄杀手斯坦因的结论。
第二场战斗在赏樱胜地，楼主自称就在现场旁观了坂田银子消灭怪人的整个过程，对坂田银子的战斗水平和高洁心灵进行了全方位的充分吹捧。
接着楼主还讲到坂田银子在消灭怪人、拯救了民众之后，立刻就遭到警察的无情追捕，并且附上了照片作为证据。
那张照片里银子健步如飞，和服像是一片云雾在舞动，她露出了年轻而美丽的侧脸，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就帅到了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一个v字刘海的警察紧追在她身后，表情狰狞可怖，手中挥动着寒光闪闪的佩刀，杀气十足。
在这个警察的身后，还跟着一队背景板警察，乍一看真是声势浩大。
任谁看了这张照片，都会轻易的相信警察抱着杀掉银子的决心。
楼主用一张照片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最后才说坂田银子成功逃脱了，并且楼主自己也是因为这件事结识了坂田银子，得知了她的名字。
最后一场战斗发生在丸善书店，这一次楼主直接拿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拍摄角度在丸善书店外部，隔了一条马路正对着店门，很像是从街边的摄像头里截取出来的画面。
画质并不清晰，但足以让人看清一个带着防风镜的人是如何绑架并打昏了一头紫葡萄的小孩，并将小孩带入了丸善书店。
接着坂田银子就走进了书店，店门关闭，跟着一阵令人紧张的沉默，然后是剧烈的爆炸。
书店的大门被爆炸造成的冲击震碎，浓烟涌出，遮挡了大家的视线。
一直到烟雾散尽，出现的正巧是银子一拳打倒绑匪的超帅画面，而那个小孩则被她妥善的护在了身后。
在这令人安心又热血沸腾的回味时刻，欧尔麦特姗姗来迟，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坂田银子竟然给欧尔麦特跪下了。
最后欧尔麦特带着坂田银子和小孩离开了现场，视频就此结束。
和上一贴比起来，这一贴内容丰富，资料翔实，充满了真真假假的证据。
哪怕只是用非常平淡的文字来记述，其中所蕴含的煽动力也是巨大的。
这一贴转眼之间就盖了上千楼，并且迅速被网民们自发性的转发扩散，掀起可怕的舆论狂潮。
这时候相关的网络监管机构再想控制事态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网民都在讨论一件事：坂田银子是谁？
紧跟着就是无数个相关的问题：欧尔麦特把她带去了哪里？她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她总是能赶在英雄到场之前救人？
有人言之凿凿的说坂田银子已经被秘密关押进监狱，很快就会开始审判和定罪。
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坂田银子是欧尔麦特的私生女，这其实是一个父女相认的感人故事。
有人说自己跟坂田银子交往了很多年，一直都在默默支持自己的女友去当个无名英雄。
还有人说自己早就拍到过坂田银子的英雄活动，当时发过帖子，只是后来又自己申请删除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渐渐的大话题还衍生出了许多小话题。
比如有一部分人早就看警察不顺眼了，这时候抓住机会开始狂喷警察。
比如说一部分阴谋论者透过现象看本质，推断这是某些政治博弈的表象，无论是发帖的楼主还是那个坂田银子，其实都不过是某些人棋盘上的棋子。
比如说还有一部分不太清醒的追星族，把坂田银子奉为叛逆之星，像是邪教那样展开崇拜活动。
再比如说还有一部分自觉理智的理智党，呼吁大家保持冷静，相信欧尔麦特会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答案，就算最后要给坂田银子判刑，也只能怪坂田银子犯法在先。
有好事者跟着帖子里给出的地址去现场参观，果然看到了丸善书店的废墟。
有嗅觉敏锐的记者顺着帖子给出的线索去走访，果然采访到了众多“樱花怪人事件”的亲历者。
这个“樱花怪人事件”是记者起的名字，毕竟“猪猪存钱罐怪人事件”实在是既拗口又没逼格。
还别说，网民们都很喜欢“樱花怪人事件”这个命名，甚至很快就有人管坂田银子叫“樱花女侠”。
然后大家又开始就这个樱花女侠到底算不算英雄展开辩论；就樱花女侠的三场战斗为什么都没有职业英雄及时出现展开辩论；就樱花女侠是不是在炒作展开辩论；就帖子有没有造假成分展开辩论……
反正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想说的话题。
每个人都能抓到自己想喷的话头然后激情开喷。
就像是有谁藏在幕后，刻意捏着节奏似的，第三个帖子在这时候出现了。
【主题：我是坂田银子，我来自敌联合。】
在这个帖子的最开始首先就是一段先声夺人的短视频。
视频里银子大大方方的正对镜头，暗红色的双眸平静无波，她礼貌的微笑着，轻轻点头说道：“我叫坂田银子，请多关照。”
接着就是一段文字声明：
我是坂田银子，我来自敌联合。
请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有被欧尔麦特逮捕关押。你们看到的视频里那一跪，也仅仅是因为我对欧尔麦特十分敬仰才做出的举动。
很多人好奇我为什么不是职业英雄，因为我认为职业英雄制度是这个社会的疾病。
在此我要声明，我无意攻击各位职业英雄，大家为社会安定做出的贡献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只是想问问大家，如今你身边是否还存在着不问资格的帮助？是否还存在着奋不顾身的见义勇为？
我想问问每一位没有职业英雄执照的普通人，你们的热血是否已经冷却？
当他人在你的面前受难，你是否还有勇气像我一样挺身而出？
你是否早就忘记了，你的个性正如你的拳脚一样本可以用于战斗？你本可以像我一样强大？
我知道，这个社会生了病，沉重的枷锁禁锢着每一个人。
我想改变这个社会，我想让真正的正义回归到每个人心中。
我希望你能来帮帮我，好吗？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对这个社会感到失望，就来加入敌联合吧。
——坂田银子&#183;敬上
这一次网络监管人员的行动倒是很迅速，帖子刚发出来没几秒就被删掉了。
但是有什么用呢？这个论坛删掉了，人家换个论坛再发就是。
就算最后全网封杀，也已经有太多的人点开看过，足以让帖子里的信息在特定人群中流传了。
对于网上发生的一切，当事人银子表示她啥也不知道啊，她这正跟琦玉非常投入的讨论漫画情节呢。
她甚至投入到把手机按了静音，完美错过了三个假发打来的电话和一条高杉发来的短信。
一群人一起待在琦玉的屋子里，聊天吃东西玩游戏看漫画，就这样一直消磨到下午四点才宣告结束。
告辞离开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琦玉，我改天还来找你玩啊。”银子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嗯，好啊，随时欢迎。”琦玉画风简洁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心里其实也和银子一样愉快。
杰诺斯站起来说道：“银子前辈，我来送送你吧，还有渡我、新吧唧、敦敦。”
这几个称呼都是刚才聊的开心时，银子无视了志村新八和中岛敦的抗议，强行要求的。
别看杰诺斯很礼貌的样子，他其实心里很傲的，这个世界上他只服琦玉老师，然后对银子前辈的感官也很不错，能提出送一送真的给了天大的面子。
银子当然是不同意啦，她让三个“亲戚家的孩子”给杰诺斯和琦玉鞠躬道谢，然后就很有家长气场的带着孩子们走了。
“琦玉先生和杰诺斯人真好啊，虽然看上去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实际上很亲切呢。”志村新八感叹着。
中岛敦也跟着点头：“是啊，真想以后经常来玩。”
银子随口答应道：“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带着你经常来的。”
这下中岛敦反而感觉不太理解了：“诶？为什么？”
志村新八扶了扶眼镜，智慧的光芒在他的镜片上一闪而过。心情放松的他难得也想跟银子开个玩笑：“原来如此，所以你是喜欢琦玉先生咯？还是说你喜欢杰诺斯？”
作为被开玩笑的对象，银子还没什么反应，中岛敦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僵住了。
等等，不会吧，坂田小姐喜欢琦玉或者杰诺斯？
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
琦玉跟坂田小姐聊漫画聊得很投机，还会一起打游戏，气质相合，而且琦玉的居所坂田小姐想去就去。
杰诺斯呢，则是十分的年轻帅气多金，会做饭也会打扫卫生，而且特别礼貌，坂田小姐也很乐意跟他说话。
所以坂田小姐究竟会喜欢两个人中的哪一个呢？
是谁都很有可能，所以真的很难猜啊。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论坂田小姐喜欢谁，我心里都有点失落。
奇怪，我为什么会失落？
中岛敦越脑补越投入。渡我就不一样了，她愤恨的瞪了志村新八一眼，拉住银子的衣袖说道：“银子银子，你绝对不可以喜欢别人，因为我已经喜欢你了。”
银子一边掏出手机打算看看时间，一边随口回答：“我谁都不喜欢，放心吧，你们小朋友才爱玩的恋爱游戏我可没一点兴趣。比起谈情说爱的走心派，我个人算是走肾——”
她卡住了，并不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糟糕的话出来，也不是因为突然想到身边都是未成年人。
她是终于看到了高杉发给她的那条短信：“银子，你加入敌联合了？呵呵，恭喜。”
呵呵？恭喜？
紧接着，假发的第四个电话也打了过来，银子恍恍惚惚的按下接听。
“银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你找到敌联合的据点扔炸弹？什么？你还不知道呢？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你要这么迟钝……我就简单总结一下吧，敌联合正在用你的名义招兵买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樱花女侠’了，最近还是挡住脸避避风头为好。”
电话挂断了，银子感觉自己有点懵。
怎么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为什么要挡住脸避风头？我最近没做什么吧？
而且敌联合到底是干什么的来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哪里来着？对了，那个味精放几勺说过。
然后樱花女侠又是什么鬼？感觉很像是子供向动画片里女主角的魔法称号。
所以是开玩笑吧？果然是假发跟高杉联合起来跟我开玩笑的吧？
嗨呀，真是差点就吓住我了。很有进步嘛你们两个。但很可惜，我坂田银子还是更胜一筹，已经看透你们的整蛊计划了！
在银子的正前方，有一个小伙子正一边玩手机一边走路。
因为没注意脚下，小伙子不小心绊了一跤，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后怕的把手机收进衣兜里，抬起头来，一眼就看了银子：“诶？你……你是那个！樱花女侠！”
一瞬间，银子吓得汗毛倒竖。
“请给我签个名吧樱花女侠！”小伙子热情而激动的挥手。
更多的路人听到动静向这边看过来。
“笨蛋你认错人了！走路的时候就专心玩手机啊！”银子捂住脸大叫，转身拔腿就跑。
冷静、冷静……总之先冷静下来找时光机！
她很快就看到一台安静的矗立在街边的时光机——呸——是自动贩售机。

第24章 侦探是个成年人
人的一生总是要经历几次奇遇。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总之偶尔似乎的确是正确的。
一般来说一个人就算把头硬塞到自动贩售机里，也不可能就直接改变自动贩售机本身的性质。
且不论把头塞进去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自动贩售机也绝不会就此变成时光机，更不会开启穿越世界的大门。
所以虽然银子的确是抱着想要进入时光机的心态，以一种慌不择路的果断冲向自动贩售机并伸出头去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穿越。
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街道上偶然有人头上顶着公文包匆匆跑过，皮鞋重重的踩进水里，溅起飞向四周的水花。
这是一场充满恼意的雨，噼里啪啦接连不断的砸落下来，无端令人感到心浮气躁。
银子搔着头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地方，周围只有一个垃圾桶和一条长椅，并没有出现一台自动贩售机或者时光机。
“难道要把头伸进垃圾桶才能回去吗？”她嘀咕着，然后仔细打量那个垃圾桶。
钻垃圾桶倒是没什么，但是眼前这个垃圾桶实在是过于糟糕了，表面黏着大片雨水都冲不掉的污渍，散发出雨幕都压制不住的恶臭。
“现在城市里还存在着这么糟糕的垃圾桶吗？太可疑了吧，去年不是说所有的垃圾桶都已经统一替换成便于清洁的最新型了么？”
犹豫再三，银子还是暂时放弃了，她顺着墙根走进一家零食店，站在里面一边看零食店安置的电视一边避雨。
电视里播报着一些无聊的新闻，虽然很没劲，但银子还是仔细看了一会儿。
主持人不是结野主播，这也就罢了，但是新闻里出现的各种人都未免朴素过头了。
既没有头上长角的，也没有背生双翼的，每个人都长得像是无个性。而且新闻播了半天，居然没有出现一次“个性”或者“英雄”这样的高频词。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这果然是去了另外的世界了吧？是太宰治提过的那个世界吗？
银子托着下巴沉思起来，耳边出现了撕开零食包装袋时特有的嘈杂噪音，她感觉自己的思路瞬间被打断了。
内心的烦躁有点压制不住，银子猛一转身，张开嘴打算对发出噪音的人斥责一番。
结果她忘记了自己是站在空间狭小的零食店过道里，腰间别着的木刀一下子横扫过一大片货架上的零食。
那些胀鼓鼓的充满了气体和少量零食的塑料袋噼里啪啦掉落下来。
零食店的店主怒了：“喂！你一直站在那里不买东西光挡路也就算了，看在你没拿伞的可怜份上我也不会直接赶你走，结果你是还想要恩将仇报闹事吗？”
银子眨了眨眼睛：“啊，抱歉，但并不是我在闹事，是他啦，是那个人干的。”
说着，银子一抬手指向了旁边的人。
实际上目前在零食店的只有三个人，银子手指的就是刚才不断拆开零食袋子制造噪音的那个人，同时也是目前这家店里唯一的顾客。
那是一个眯眯眼的男性，衬衣马甲加领带，披着赭色的披肩，戴着同色的帽子，正一脸幸福愉快的把玩着一个零食附赠的小玩具，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到别人在谈他。
店主只是往那边稍稍扫了一眼，接着便更加愤怒的瞪向银子：“你以为我是瞎子吗？他离你那么远，我分明看到就是你干的好事！给我立刻把零食都捡起来放好！”
银子拒绝道：“不要，这些零食一碰到就会有恼人的噪音出现，我现在可是非常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思考啊。”
“也就是说，你果然是来闹事的么？”店主的面部神经质的抽动了一下，他猛然间掏出一把枪来，双手握住，一边发抖一边瞄准银子。
银子第一时间就非常配合的举起双手，很识时务的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叔你能把手里那个东西先放下么？我这就捡。”
不过这时候好像反而是店主改变了主意。
“不许动！”店主咆哮道。他双目圆睁，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断微颤，来回瞄准银子和眯眯眼顾客。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就擦枪走火。
很显然，店主并不仅仅是在为银子的行为生气，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应激状态里，宛如惊弓之鸟。
眯眯眼顾客微微一叹，一把推开了已经吃空的零食包装袋，非常敷衍的举起双手：“店主先生，我个人还是建议你立刻放下枪比较好哦。”
“吵死了！闭嘴！”
“我是说真的啦。”眯眯眼顾客耸了耸肩，“我的名字是江户川乱步，你听说过的对吧？你的情况警察们都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把偷来的枪放下说不定之后还能好过一些，我可是试着站在你的立场上才这么说的。”
“你……你是那个异能力为‘超推理’的侦探？”店主动摇起来，“不、这不可能，武装侦探社根本不在这个区域活动！”
“谁也没规定我不能出差啊，是不是？”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笑起来，“还有我要强调一下，我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啦，这个前缀下次不要省略。”
“咚！”银子趁着店主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一木刀劈昏了对方。
那把很具威慑力的枪也掉落下来，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老远，挤进了散落一地的零食堆。
江户川乱步见危机解除了，立刻伸出手从货架上拽下一包零食，拆开狂吃，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吃完一包他才开心的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你们市警的委托我已经超额完成啦，不但确定了犯人的身份，而且现在犯人就昏倒在我旁边哦，哈哈哈所以说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嘛，这种小案子随随便便都能搞定。”
江户川乱步放下手机，随意的扫了一眼银子，随即立刻露出了被侮辱的气愤表情：“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已经成年了！”
“抱歉抱歉，我第一次看到未成年破案的现场，所以稍微有些惊奇。”银子毫无诚意的道歉。
“所以我说我已经成年了啊，你是故意的吗？”江户川乱步不开心的鼓起脸，“我真的生气了。”
他掏出一副黑框眼镜，用耍酷的动作戴上。
他一直眯着的双眼总算肯大大方方的睁开了，那是一双十分剔透的绿色眼眸。
隔着一层镜片，江户川乱步盯着银子，眼神像兔美酱一样犀利了起来：“你……咦？原来如此，坂田银子就是你啊。哼，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江户川乱步把眼镜收起放好，又恢复了眯眯眼的状态。他转身走到门口拿起伞，抬脚就要迈进雨幕走人。
“等下！”银子连忙追上去拉住他，“你知道我？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才不说。”
“说吧说吧，我知道你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最擅长答疑解惑了。”银子毫不犹豫的恭维道。
江户川乱步忍不住用有点惊奇的眼神打量她：“真是，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这么……好吧，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明天要请我去游乐场玩。”
“可是侦探大人，小人现在身无分文啊。”银子试图挤出眼泪博取同情。
“这我当然知道了。”江户川乱步奋力把自己的披肩从银子手里拽出来，“跟我走，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正好赚到足够请我去一次游乐场的钱……你来打伞！”
他没好气的把伞塞到银子手上。
几名警察赶过来，他们先是对江户川乱步很有礼貌的鞠躬道谢，然后才进入店里逮捕犯人。
——
银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渡我第一时间打给了太宰治，向太宰治求助。
然后太宰治就带着渡我、中岛敦、志村新八一路绕来绕去，避开所有的摄像头走进一家荞麦面小店。
店里坐着一个黑长直男性和一个白色的不明生物。
“你们好，我是桂小太郎，这边是我的同伴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立刻举牌：“你们好！”
桂小太郎帮每个人都要了一碗荞麦面，然后才对渡我说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但暂且还是要先问一句，你有假扮过银子吗？”
渡我用力的摇晃脑袋，就像是一个拨浪鼓：“没有，人家虽然很想这么干，但是银子一直都没有给人家机会。”
桂小太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把网上的三个帖子都看过一遍，然后说道：“你们觉得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笑眯眯的举手发言：“关于银子突然消失这件事，我可能知道一些情况，跟敌联合的行动无关。”

第25章 抄作业谁不会
酒吧里，黑雾依然在第N遍擦拭着玻璃杯，就好像他有擦杯癖一样。
死柄木吊趴在吧台上玩手机，不断翻看各大论坛里人们的发言。
他的头离屏幕很近，满是血丝的双眼简直要凑到手机里面去，真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用眼习惯。
今天的酒吧还多了一位梶井基次郎，这人的脸颊还有些微肿，已经换了一副全新的防风镜，就算在光线昏暗的酒吧里也坚持戴着不肯摘掉，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眼睛的淤青。
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开着视频播放器反复播放第三个帖子里那只有几秒钟长度的银子正脸视频。
不过稍有不同的是，在第三个帖子里，银子身后的背景是一片黑，而在这个播放器所播放的视频中，银子身后隐约露出了半个书架和封锁起来的窗户。
那是丸善书店被炸毁前的模样。
“你看够了没有？这段视频原本就是你提供的，按理来说你还经历过现场呢，有必要拿着视频再反复回味吗？”死柄木吊把手机扣到吧台上，盯着梶井基次郎有点不爽的问。
梶井基次郎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回答：“我只是单纯的想看罢了，你没有真的见过她，所以你不知道，她……她打我的时候就像是一颗会爆炸的柠檬。”
“哈？你脑子有问题吗？”死柄木吊毫不客气的表达了自己的诧异。
梶井基次郎又看了两遍视频，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天呐，那个初见真的是越想越激动，她先是管我叫味精放几勺先生，然后又管我叫几条尾巴狼先生。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正经说话的时候，她居然对我笑了，她说：“我叫坂田银子，请多关照。”
仅仅是回忆着这样的画面，梶井基次郎就感觉灵魂都在颤动，脸上的疼痛愈加清晰。
太疼了，打脸这种事真的好疼。
但是同时又好美，坂田银子的眼神那样平静，就好像她见惯了生死，她知道死是怎么回事。
她一定知道，她本身就是有能力制造死亡的那一方。
她居然用木刀，可如果换成一把名刀呢？
一定可以的。
如果是一颗柠檬炸弹，就能炸毁我讨厌的任何事物了。
“如果还能再见到坂田银子，我打算跟她求婚。”梶井基次郎若有所思的说着，终于伸手关掉了已经循环播放N遍的视频。
黑雾手里的玻璃杯轻微的“喀嚓”一声，碎了。
——
银子面对桌案上一本纯白到空无一字的书，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江户川乱步坐在旁边的沙发里，眯着眼睛笑：“笔都给你了，快写吧，不然会赶不上卖掉这本书的。”
但这并不是赶不赶得上的事情吧？
所谓的快速来钱法就是写一本书出来，然后拿去卖掉吗？
看银子迟迟不动笔，江户川乱步扶额一叹：“真没办法，再给你提供一项帮助好了，我可真是个好心的人啊。照着这个抄一遍吧，不过署名要署你自己的名字哦。”
说着，他扬起手丢给银子一本书。
银子伸手接过，看到了封面上印刷体的名字《完全自杀读本》。
这一刻银子突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是想让我把这个抄一遍然后卖给太宰治吧？”
“完全正确！”江户川乱步高兴的给银子鼓起掌来。“所以快点开始吧，好不容易出差一趟，我想早点去游乐场玩。”
快抄吧快抄吧，累死你，哼，谁让你居然诬赖我撞掉了货架上的零食，把你手抄断。
银子不太清楚江户川乱步幼稚的报复心理，她完全没觉得抄书是什么艰巨的任务，相反还松了口气呢。
毕竟写书她不会，抄作业她还不会吗？
而且这本《完全自杀读本》又不厚，是一册薄薄的口袋书。
她看了眼窗外似乎快要停歇的雨水，提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银子一口气把书抄完了，江户川乱步拿起银子写的这一本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把原本烧掉，咱们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两人出门的时候天气正好放晴了。
霞光满天，一切事物都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江户川乱步把银子的手抄本随手塞给一位书摊的摊主，叫对方帮忙寄卖一天，价格无论如何都要卖成两张游乐场的门票票价。
然后这一天的行动也就到了尾声。
他们随意的坐到一条公园长椅上，由江户川乱步大气的请客，一人一个汉堡做为晚餐。
“这个世界还挺漂亮的，是不是？”江户川乱步蜷着身体，两手捧着汉堡，埋头进食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松鼠。
银子则舒展的向后靠着，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单手拿着汉堡，吃得非常潇洒自在。
两个人吃东西的样子简直是走了两个极端，但他们坐到一条长椅上的样子又分外和谐。
银子随口说道：“只要是有人生存的世界，就肯定是漂亮的，因为无论陷入怎样的逆境里，人都会像是本能一样去寻找美丽。”
“哇，你这人可真爱说鸡汤。”
“抱歉，职业习惯。”
江户川乱步被逗笑了，他两三口吃掉汉堡，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指尖残留着一点油光。
银子提醒他：“去洗手。”
“好麻烦，我不要。”江户川乱步吐舌头。
“那我带你去。”
“啊我自己会洗手！”江户川乱步气鼓鼓的跳起来跑了，片刻后又跑回来，双手已经洗净了。
这种孩童一般的幼稚出现在他身上是那样自然，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成年人的样子。
路灯逐一亮起，夜幕温柔的笼罩下来，银子眺望着大海发呆。
“喂喂，你在想什么呢？”江户川乱步问她。
“我在想松阳老师，他当初会不会就是这样，突然之间到了这个世界来呢？”
江户川乱步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找人么？你可以把全名和外貌特征告诉我，只要他的确在这个世界存在过我就可以帮你查到哦，因为我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这个世界没有我看不清的真相。”
银子问：“就是用那个眼镜吗？你的异能力？”
“对，没错。”江户川乱步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异能么？虽然只在这个世界待了几个小时，还没怎么具体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但是想也知道这样的能力如果是异能的话就太BUG了。
放在游戏里的话策划会被喷死的。
银子想了想，点头道：“我把松阳老师的情况告诉你，不过你不用急着回复我，当初松阳老师的消失有他自己的理由，我更希望有一天能等到他主动回来对我说：‘我回来了，久等了。’这样温暖的话。”
“好吧，可以。”江户川乱步突然有些怏怏不乐，“我真是搞不懂大家，大家都喜欢做这些奇奇怪怪的决定，你这个异世界来的人居然也不例外。”
银子伸手拍了拍江户川乱步的后背：“你说的太对了侦探先生，因为人就是这种喜欢自寻烦恼的生物。但烦恼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东西。我啊，背负着烦恼前行时，脚步才会越迈越坚定，眼中所见的风景才会是最美丽的风景。”
江户川乱步皱了皱眉，绿色的通透眼睛里划过一些细微的情绪波动，就像湖水表面因风吹而泛起的涟漪。
他全身上下最不孩子气的地方就是这双眼睛。这是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真相、并因此显得过于逼人的眼睛。
只是他身上的孩子气太浓了，以至于很少有人能察觉到这双眼睛蕴含的锋利。
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算了，我就提前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好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就我所知的关于你的事迹中，最真实可信的有三件。其一，你被中原中也从酒吧里打飞过。其二，你与Mimic交战过。其三，你带走了织田作之助。”
“呃……咪、咪咪咳？”银子满脸惊讶的结结巴巴。
“Mimic！翻译过来是‘模仿’的意思！”江户川乱步没好气的纠正她。“我可是已经把报酬提前支付给你了，你明天会好好陪我玩的吧？”
银子以手按胸欠身鞠躬：“Yes，my lord.”
“你这句英语说得好难听啊。”江户川乱步嫌弃脸。
“因为是从动漫里学的。”银子解释，“所以能够说到让人听得懂的程度就已经很强了。我可是非常努力的，你应该给予高度的赞扬才对。”
“我才不呢。”江户川乱步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虽然是他要求银子出钱请他去游乐场，但无论是吃饭还是晚上的住宿，实际上却都是江户川乱步付的钱。
第二天江户川乱步跟银子一起去书摊收钱，那本由银子手抄，并且非常不要脸的署上了“坂田银子”大名的《完全自杀读本》果然已经被卖掉了。
他们拿着钱顺利的买了两张游乐场门票，然后一起排队入场。
“说起来，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跟你一起来啊？难道没人愿意陪你吗？”望着眼前长长的队伍，银子懒洋洋的搔着头问。
江户川乱步没回话。他要是在侦探社里开口提出了，当然是有人愿意陪的。
但是怎么说呢？他多少也是有点偶像包袱的人。
大家每天都很敬重的叫他“乱步先生”，然后低眉顺目、毕恭毕敬的送上恭维之语和各色零食，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想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什么的……根本就说不出口嘛！
好在这个尴尬的问题也只是银子随口一问，她很快就换了新的话题：“我还没问，你跟太宰治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的后辈。”
银子点点头：“他好像跟我提过他有一个推理很厉害的前辈。”
江户川乱步耳朵竖起，在意起来：“他还怎么说我了？”
“没了。”
“没了？就一句‘推理很厉害的前辈’？”
“是啊。”
江户川乱步立刻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哼，那我就不去提醒他了，让他自己想吧。”
“小孩子记仇会长不高的。”
“我都说我是成年人了！”
两人斗着嘴排完队，检票入场，然后银子就突然消失了。
真的就是突然消失，连个响都没有。
好在周围只有江户川乱步一个人在，否则就要引起骚动，或者出现“大家快来看好厉害的街头魔术！”这种呼喊了。
“什么嘛，说好的陪我玩，结果这就走了。”
江户川乱步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的属于银子的门票，然后和自己的那一张叠在一起放进兜里。
“看来只能自己玩了，唔，先玩什么比较好呢？哎呀，那边有个零食摊，先去买包薯片吧！”
迅速做出了决定，江户川乱步快乐的跑了过去，刚才一瞬间出现在他脸上的落寞表情就像是幻觉一样消失无踪。

第26章 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是一晃眼而已，银子发现自己突然就从熙熙攘攘的游乐场穿越回去了。
这转场转的太过生硬，体验十分不好。
如果电影剪辑师都是这么剪片的，那片子拍出来之后必定扑街。
之前虽然没说出来，但银子其实还挺期待在游乐场玩一玩的。因为乱步表现得那么期待，她也难免会受到感染。
怀着遗憾的心情，银子开始打量四周。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理，她并没有回到之前街边的自动贩售机那里，而是出现在一条无人的小路。
“感觉有点眼熟啊……”她搔着头喃喃自语，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到过这里。
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银子随手一接，首先就听到了欧尔麦特辨识度十分鲜明的洪亮嗓音：“银子小姐！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需要马上见一面。”
跟我见一面？为什么，我已经被打为罪犯行列了？
这是一次诱捕？
不对不对，冷静下来。
欧尔麦特知道我就是银子了？我没跟他自我介绍过呀。
而且他为什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我应该没有给过吧？
银子越想越觉得可疑，捏着嗓子试探道：“诶？大叔你是不是打错了呀？人家不是银子哦，人家叫做卷子啦~是正在学习美容美发立志将来当顶级厨师的小卷子啦~”
另一边欧尔麦特的声音立刻离的远了一些，似乎是在扭头跟身边的人说话：“敦敦，真的是这个号码吗？会不会打错了？”
敦敦？很好，破案了。
肯定是太宰治搞的鬼。
不过既然是太宰治卖了我，那应该不是要害我……应该。
银子清了清嗓子：“喂？欧尔麦特吗？不好意思，刚才手机被一个无聊的女生拿去玩了，她擅自接了我的电话。总之你要找我是吧，哪里见面？”
就这样，两边约定好了秘密见面的地点，银子看着手机导航，立刻向目的地进发。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会出现一个拦路的人增加波折。
所以果然出现了一个拦路的。
那是个看上去有点吓人同时又有点潮的视觉系男生，他有一头炸起的黑发，双眼的下眼睑部分和下唇连到胸膛的部分、以及手掌到手臂的皮肤都呈现着刺眼的紫红色。
他就像是个缝合怪一样，可怖的同时又微妙的帅气。
“你就是坂田银子？”
“呃……”银子有点想否认。
不过如果每次别人来问她是不是她自己的时候，她都给出否认的回答，那么还不如直接改个名字算了。
所以银子决定还是点头：“对，我是。”
另外，她终于想起来这条小路为什么看着眼熟了，她前不久才大半夜的因为睡不着跑到这里来找酒喝，然后认识了死柄木吊和黑雾。
缝合怪人拽拽的打量着银子：“你可以叫我荼毘，我对你的理念稍微有一点兴趣，听说你需要同伴？”
理念？我的什么理念？
敌联合到底干了什么啊？难道不仅仅是强行让我出道当女子偶像来招揽小弟？还给了我新锐哲学家的人设？
银子有点纳闷，顺口说道：“啊对，是啊，所以呢？”
荼毘继续拽拽的望着她：“我来暂时当你的同伴好了。不过有一点，我虽然认可了你的大义，但暂时还没有认可你这个人，等到将来我认可了你，无论是我的真名还是我的忠诚，都可以双手奉上。”
感觉最近处在中二期的年轻人非常多呢。
银子感慨的想着，说道：“好啊，欢迎你，既然你认可我的理念，那么等你认可我这个人也不需要太久。现在来考考你吧，你能准确复述出我的理念吗？”
于是，银子就听到了一大段感觉很反动的搞事理论。
她冷静的说：“嗯……很好，你复述的很好，接下来我要去一个地方办事，就不跟你在这里多说了，咱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然后你就自由活动去吧。”
荼毘点了点头：“之后我就自称属于敌联合了对么？”
银子摆手：“不，敌联合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感觉好像是扑街的小反派们聚齐起来反抗大英雄的压迫似的，一点气势都没有。不如就定为‘樱花社’吧，一听就像是什么藏着了不得的设定的秘密组织。”
荼毘愣了两秒，大概是本能的感觉银子这句话里有些槽点，但一时又想不明白，结果是闷闷的应了一声：“也就是说‘敌联合’这个名字只是个烟雾.弹么？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银子老神在在的点着头，虽然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但这不妨碍她随口接话。
两人一路顺着手机导航走到一处地下停车场，在那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银子了。
最显眼的人就是肌肉健硕的欧尔麦特，然后是渡我、敦敦、新吧唧，还有坐在一辆汽车的车前盖上，曲着腿似乎在装酷的太宰治。
太宰治招着手，好奇的问道：“哎呀，银子小姐，你旁边跟着的这个家伙是谁啊？”
银子扭头看了一眼荼毘：“咦，你跟来做什么？”
荼毘震惊的盯着欧尔麦特，他张了张嘴，努力回答的自然流畅：“自由活动。”
所以说坂田银子为什么会来这里见欧尔麦特？樱花社不是要打击英雄的么？欧尔麦特不是英雄的第一位吗？这不是敌人来的吗？
难道说……难道说这个欧尔麦特是自己人？
不对，如果连欧尔麦特都是自己人，那想要颠覆英雄制度不是就轻而易举了么？
所以这是来谈判的？
荼毘越想越混乱，但银子的表情却又是那样的淡定。
那种淡定自若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面对这样的场面银子必然有着十足的底气。
荼毘决定暂时不思考也不说话，他倒要看看这里是在演哪一出。
银子懒洋洋的回过头去，回答太宰治的提问：“他说他叫荼毘，不知道为啥非要跟着我。”
“哎呀呀，这样不就是痴汉了吗？”太宰治轻浮的笑着。
渡我瞬间表情就变了，她死死盯着荼毘：“我警告你离银子远一点，能跟在银子身边的人只有我而已。”
所以这算什么？下马威么？
荼毘改变了一下站姿，做出随时准备战斗的动作。
现场的气氛紧绷起来。
太宰治从车前盖上跳下来，对渡我安抚道：“好啦好啦，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哦。”
然后太宰治又对荼毘抱歉的说道：“能麻烦你离开一下吗？因为我们这边暂时无法信任你。”
这个话说得非常不委婉，却正好合了荼毘的脾气，他二话没说，转身离开——动作很拽的那种。
他不急着提问，反正这个欧尔麦特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总会知道的。
不稳定因素不在了，欧尔麦特立刻开口：“银子小姐，我们就长话短说吧，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举荐成为英雄，然后到雄英高中任教，这是现在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等下。”银子立刻抬手，“英雄？任教？是我想的那样吗？”
“没错，就是那样。”太宰治快活的伸出食指，“这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共同定下的计划，除了你，我们全都同意了哦。”
欧尔麦特诚恳的说：“敌联合散布在网上的信息流传太广，已经变成全民皆知的事情了。现在大家都说你是反对英雄的英雄，这种情况下你就算站出来澄清事实，大家也不会相信。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你是职业英雄的证据，如果你是职业英雄的话，网上这些流言自然就说不过去了。”
“但其实这样也不算保险。”太宰治补充道，“因为敌联合不会毫无行动，肯定要说你是被迫的，突然成为职业英雄反而是你受到迫害的直接证据，有心人一查就会发现你是突然成为职业英雄的这件事。”
太宰治一停顿，欧尔麦特就很有默契的接着说下去：“没有走正规的流程，也没有归属于某个英雄事务所，这样的职业英雄身份本身也是不太说得过去的，所以我想到了让你去雄英担任教师，那里不但能避开媒体，而且也能让敌联合的阴谋不攻自破。”
太宰治很有表演精神的举起双手：“想想看，厌弃着职业英雄的樱花女侠居然会去培养职业英雄的学校当老师，这根本说不通啊？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也不行呀。敌联合只能是骗子，愚弄了所有人的可恨骗子！”
说完，太宰治还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动作。
他似乎是兴致很高。
“就是这样，而且根津校长也告诉我普通科正好缺少一位班主任，所以就有了这个最为简单高效的方案。”欧尔麦特进行最后的总结，“银子小姐，你同意吗？”
银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感觉好奇怪啊……这到底什么情况，错觉吗？为什么感觉欧尔麦特和太宰治非常熟的样子？这一唱一和配合的也太好了吧？事先一定有排练过吧？
完全不想答应，虽然我并不怎么热爱我的占卜师事业，也经常很向往职业英雄的工资水平……
银子攥起手，为难的表达着拒绝：“我是真的没有个性，所以没办法当英雄的，而且我也压根不会当老师，我连教师资格证都考不过。”
“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全部交给我们解决就可以，你只要点头就行。”欧尔麦特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凝望着欧尔麦特那特别可靠的笑脸，银子沉吟良久，总算搞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感觉奇怪了。
为什么我根本没有参与讨论，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我不是主角么？？？

第27章 发言稿这种东西谁会看啊
这里暂且忽略掉银子之后又怎样经历了十动然拒和拒又十动。
总之她最后不但答应下来，而且还被塞了一张发言稿，推上了新闻发布会的演讲台。
会场布置的十分正式，光线充足，人员很多。
银子现身时在场的不少记者都发出了小小的惊呼，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拍照和闪光，以及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这弄得银子还有点不适应，感觉自己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大人物，简直是跟做梦一样。
“喂喂。”银子扶住麦克风试了试音。
只是吐出了非常简单的单音节罢了，在麦克风的音量增幅下却产生了大喝“肃静！”的效果。
记者们简直是被震慑了一样，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迅速消失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银子，就等着她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银子一点也不怯场，她看向记者们的目光平静到就像是在看一堆南瓜：“那个，我随便讲两句。首先我并不属于什么敌联合，敌联合只是对我求而不得罢了，之前他们有试着联系我，但我没答应。所以如果有因为我而想要加入敌联合的人，现在就可以放弃了。”
台下，收起了个性变成病弱枯瘦男人的欧尔麦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因为不太放心，所以躲在台下悄悄旁观，却怎么都没想到银子一上来就开始脱稿演讲。
按照原本拟定的那一套说辞，应该是银子表明自己从没听说过敌联合，只是因为学习不好没考入英雄科，无法走正规渠道得到英雄执照，但是又真心想当英雄，所以才会冲动之下做了无证英雄，成为了敌联合的利用对象。
接下来就是充满诚心的谢罪，银子会向法律和社会道歉，表明自己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遵守法律的重要性，并透露自己得到了欧尔麦特的赏识，现在已经成为了合法的职业英雄。
最后就是起誓部分，银子会郑重发誓再也不罔顾法律自由行事，今后做一个合格的职业英雄，并恳请社会予以监督。
至于去雄英任教的部分，这个会在之后通过别的途径散播出去，不能由银子自己在发布会上说。
不然会引起群嘲，人们会质疑雄英高中选择老师的标准。
关于这套设计好的发言，欧尔麦特设想了好几种可能会搞砸的情况，也都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比如敌联合突然大闹会场，比如记者提出了致命的问题，比如有人质疑银子在读稿子。
这些都有办法解决。
但他万万没想到，问题反而出在银子身上。
银子打一开始就自由发挥，她压根没打算照设定好的来。
现在冲上去把人拉下演讲台也不可能了，欧尔麦特只能暗自焦急，祈祷着银子千万不要搞砸这场新闻发布会。
而演讲台上，银子依然是那个平静到有点懒洋洋的样子，她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要说的话对自己的人生会有多么重大的影响。
这真的是一场自救演讲，砸了场银子就会彻底毁掉自己的风评，还有可能要面临犯罪指控。
但银子一点都不慌，不但不慌还淡定的过分。她动作随意的扶着麦克风，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另外，敌联合造谣说我需要更多的同伴帮助，我就澄清一下，不需要。我已经有很厉害的同伴了，不需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跟我攀交情。
“诸位，如果闲得无聊就去找两套试卷做题，如果对社会不满就去从政竞选总理大臣，如果中二病发作就在网上披着马甲喊喊口号。
“改变人生和世界的方法有很多，别像个巨婴那样等着我夸你。
“对，我说的就是你，敌联合的家伙。‘樱花女侠’这个称号我就笑纳了，但是别想让我当你们的旗帜，乖乖等着进监狱坐牢去吧。
“啊对了，还有，提醒你们一下，以免你们不知道，我可一向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没有违过法哦。
“什么？你问我那几次见义勇为是怎么回事？那不是很明显么？我是个无个性啊。”
说完，也不管在场记者们的一片哗然，银子转身就下台走人，没留下一句多余的话。
计划中的记者提问环节也被银子单方面取消了。
这可真是乱来啊。欧尔麦特坐在角落里，心情复杂极了。
真是从没见过银子这样乱来的人，在正式的面向全社会的新闻发布会上到底说了些什么狂妄的话啊？真是太出格了。
她就一点都不担心这样做的后果吗？
“也挺好的不是么？”太宰治笑眯眯的，十分放松的坐到了欧尔麦特身边。“虽然是即兴演讲，但效果很好呢，你看到刚才离场的那些记者脸上的表情了吗？完全被银子小姐震撼到了呢。”
欧尔麦特扭过头，仔细打量太宰治的笑脸。
那真是带了点狡猾意味的笑容，像是在洞悉一切的情况下做作的摆出的无辜姿态。
欧尔麦特慢慢的回过味儿来了：“你早就知道银子小姐会这么说？”
太宰治高兴的双手合十：“诶？你觉得我有未卜先知的才能吗？真是的，夸得我都不好意思啦。”
太宰治根本没否认，反而还很开心的耍起宝来了。
欧尔麦特有点生气，同时也有点想笑。因为太宰治意有所指的话，他一下子就搞明白了。
什么啊，为了银子计划了一大堆，结果完全是想多了，银子根本就不是那种需要被担心的类型啊，她自己也能处理好一切。
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大女人呢。
——
在无人的后台，荼毘拦住了银子的去路。
这个拽拽的少年现在整个人都有点头脑混乱。
他完全理不清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坂田银子究竟是不是敌联合的人？那些思想到底是不是坂田银子的思想？他到底有没有找错人？
如果坂田银子只是被敌联合利用了，那么他就应该去找敌联合。
但之前的接触里坂田银子表现得根本不像是被利用的一方，反而像是敌联合的领导者一样。
可问题是，如果坂田银子是敌联合的领导者，那她面向记者的发言又是怎么回事？出卖自己人吗？
还是说坂田银子另有目的？
她到底是正义的英雄那一伙的，还是正义的反英雄那一伙的？
关于颠覆这个社会的英雄制度，这份大义真的是落在坂田银子手里的吗？
荼毘越想越混乱，他紧盯着银子，严肃的问道：“你刚才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是真的？”
银子眨了下眼睛：“你问哪一句？总之不管哪一句全部都是真话哦，我可是个从来不撒谎的好女人……喂喂，干嘛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荼毘略略的皱起眉头，他在银子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破绽。
但是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
根本分辨不出来，根本摸不透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荼毘发现自己对眼前的女人真是一无所知，这个认知令他有些烦躁，他忍不住问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银子仔细的想了想，这个是想问口号什么的吧，漫画里的重要角色登场时一定要配合帅气的口号，她理解。“一切都是为了糖分。”
完全不知所云。
荼毘差点就想放蓝色火焰烧银子了。
嗯，只是有一点点想。荼毘一直都是足够冷静的人，如果他连基本的冷静都无法保持，也就不会一直默默无闻的在暗处等待，直到看见网络上的帖子，才觉得时机成熟了，冒出来找到坂田银子求加入。
冷静的荼毘十分冷静的说：“我不清楚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需要你详细解释给我听，只有一点我必须问问清楚，你的确是要颠覆这个社会的，对吧？你是要做大事的，对吧？”
“那当然了。”银子咧嘴一笑。“我一定会彻底颠覆这个世界的。而且你放心吧，舞台越搭越大，今后你露脸的机会多着呢，这个世界注定要为樱花社疯狂。”
银子发现跟中二病讲话真的很带感，她自己都忍不住入戏了。
她一直没能从《Jump》毕业，本身就潜藏着中二的基因，只不过平时没什么机会跟人搭戏罢了。
之前遇到的那些中二病都已经中二过头了，随随便便就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满不在乎的把无辜者卷进麻烦里，她除了揍醒他们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但现在不一样，莫名其妙就认识了一个一心要做大事的中二病，而且只是嘴上说说罢了，都没有要动手打架的意思。
这个中二的程度就刚刚好，所以银子根本无法拒绝这份飙戏的邀请。
如果荼毘知道银子其实是在飙戏……不，他不会知道的，他完全接受了银子的说法，情绪一下就被安抚了。
让世界都为之疯狂吗？
真是个不错的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就暂且继续跟着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混吧，希望她真的能说到做到。
荼毘摊开手掌，一缕幽蓝色的冰焰静静跳动着：“这就是我的个性。舞台搭没搭好都没关系，只要有登台的机会，就尽快安排我上场吧。”
银子淡定的点了点头。
荼毘的表演欲很旺盛嘛，没事可以带去找琦玉玩玩。

第28章 音速就是快
坂田银子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网络上又沸腾了一次。
一个很强同时又很漂亮的女人，身份反转再反转，还自曝无个性，这件事天然就具备了超高的话题度，更何况还有人推波助澜。
一时间银子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着名歌手寺门通。
不过网上吵得再热闹也没有打扰到万事占卜屋的风平浪静，那里依然是小小一间，摆着长桌和水晶球，营造着简陋的神秘氛围。
中岛敦在后屋里忙活着，帮银子整理行李。
因为明天就是各大高校的开学日了，作为普通科空降班主任的银子将直接搬进职工宿舍。
其实银子是更想继续住自己的占卜屋的，虽然这里处处透露着贫穷的气息，但好歹也是个家。
但是因为这场敌联合搅起来的名誉风波，银子最近并不适合抛头露面，如果住在校外，每天上下班都很有风险，所以她被众人一致要求住进职工宿舍，而且最少得住满一个学期，也就是三个多月。
为了节约时间，收拾行李的事项就委派给了中岛敦。
这项工作实际进行起来比想象中的容易，因为衣服方面银子自己收拾，所以中岛敦只需要帮忙整理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就行了，而贫穷又懒散的银子平时会用的日用品真的不多。
他很快就收拾好，然后开始撑着脸发呆。
坂田小姐要去当教师了，占卜屋自然就会关门，一想到这里或许再也不会开张，中岛敦就感到心情复杂。
他以一个助手的身份跟着坂田小姐，在这里已经瞎混了好一段日子了，每天都是守株待兔，傻等冤大头来上门占卜，然后为下一顿吃什么展开无聊的讨论，就这样混过一整天。
说实话，这样的生活真没什么意思，中岛敦更喜欢以前在武装侦探社的感觉，一群人聚在一起，没事跟个案子，解决委托人大大小小的麻烦，每一天的经历都不太一样。
但直到这一天，万事占卜屋的无聊日子真的要结束了，中岛敦才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不舍的。
他很容易就想起来坂田小姐是怎样懒洋洋的歪在椅子上翻看漫画，又是怎样趴在长桌上美滋滋的品味各色甜点。
当风铃响起，他会忍不住跟坂田小姐一起期待，盼望来的是想要占卜的阔绰客人。
他会和坂田小姐一起无所事事到唉声叹气，然后在有人来访的一瞬间肃容坐正。那时坂田小姐总会以极快的速度带好兜帽，每一次动作都很帅气。
他会因为坂田小姐的懒散感到操心，会因为坂田小姐的贫穷暗自焦虑，又会因为坂田小姐的平和淡定而感觉心安理得。
最初一个人来到异世界的彷徨和无措就是在这样的日常琐碎里慢慢散去的。
如今比起操心自己，中岛敦更多的是在操心坂田小姐。
坂田小姐的生活习惯太糟糕了，狂热的嗜好糖分，经常白天睡懒觉，晚上跑出去喝酒，再半夜三更醉醺醺的回来倒头就睡。
她对工作和事业毫无热情，安于现状，满嘴歪理，对于自己的得过且过毫无羞耻之心。
真是一个糟糕的废柴大人无误，但偏偏是这样的人收留了中岛敦，带着他慢慢认识了这个陌生世界。
现在坂田小姐要离开了，这里就剩下中岛敦一个人住了。
虽然等三个多月后，事情平息坂田小姐就能回来。但那时候，领着职业英雄的工资、当着教师的坂田小姐应该也不会再选择回来了吧？
正在惆怅的中岛敦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坂田小姐回来了。
“敦敦，发什么呆呢？”银子奇怪的问。
中岛敦赶紧揉了一把脸解释：“我没事。”
“是吗？既然没事就跟我走吧，我刚才和琦玉打了电话，他说有个人想找他打架，我觉得应该会挺有看头的，所以准备带着荼毘过去，顺便中午一起在琦玉家吃饭。”
银子没有深究中岛敦的小情绪，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荼毘你见过一面，就是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想跟我混的少年。对了你记一下设定，现在你是樱花社的秘密成员，而我是樱花社的社长，荼毘是观察期的新人。”
“设定？樱花社？”中岛敦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银子看着中岛敦不开窍的样子连连叹息：“还不明白吗？就是角色扮演游戏啊。”
“等一下，为什么突然要玩角色扮演游戏？”中岛敦一脸莫名其妙。
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网络上那些消息的后继吧？坂田小姐你对你接下来的处境一点也不在乎吗？还有敌联合后续的动向也很值得在意啊。
银子不耐烦起来，一巴掌拍在中岛敦的背上把人往外推：“行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给我投入一点专心演好，要是演砸了我就停掉你接下来三个月的生活费。”
“诶？”中岛敦大吃一惊，态度立刻郑重起来。“坂田小姐您放心吧，我一定演好。所以我们樱花社是做什么的？”
银子神采飞扬的笑了：“很简单，我们要颠覆这个社会，一切为了糖分。”
荼毘就等在占卜屋外面，看见银子带着个一脸无害的年轻人出来，缓缓的挑起了一边眉毛：“这就是樱花社成员之一？看起来很普通嘛。”
这个人好拽啊。
而且好入戏。
中岛敦暗暗惊讶。所谓的角色扮演游戏就是这么玩的吗？
银子隐蔽的瞪了中岛敦一眼，催促他快点发言，中岛敦赶紧说道：“我的名字是中岛敦，樱花社的秘密成员之一，荼毘你好，一切为了糖分。”
荼毘无语的闭着嘴不想接话。
一切为了糖分？这难道不是坂田银子随便开的玩笑吗？居然要这么郑重的当成口号说出来？
无聊。
见荼毘没接茬，中岛敦有点尴尬的看向银子，露出求救的表情。结果银子若无其事的忽略了他，转身开始带路。
“跟我来吧，你们俩都没见过琦玉打架，这次机会难得，可一定要睁大眼睛仔细看看。”
荼毘拽拽的问：“琦玉？没听说过，很强吗？”
银子肯定的回答他：“说是最强也不为过。”
荼毘扭头看了看表情僵硬的中岛敦，问他：“你认识琦玉？他是做什么的？”
“应该是私人战斗教练吧。”中岛敦不太确定的回答。
其实琦玉根本就是无业游民嘛，对于工作生活的无所谓态度简直是和银子不相上下，但中岛敦哪里好意思背后说别人的不是呢。
荼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看出来中岛敦有所保留，一定还隐瞒了什么没说。
这可真有意思，看来不只是自己不愿意透露过多，樱花社也是一样的态度啊。
那就期待一下见到琦玉的场面吧。
然后很快，荼毘就产生了强烈的想要退社的冲动。
他们跟着银子到达了没人的小树林，见到了琦玉和琦玉的挑战者。
一边是个光头，穿着黄色制服和白色披风，一双红靴子，还有一双像是洗碗洗衣服专用的红色胶手套。怎么看怎么LOW。
另一边是个忍者，穿着黑色的紧身战斗装，围了一条紫色长围巾，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荼毘自动忽略了光头，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忍者身上，仔细观察着对方身上凌厉的杀气。
他就是琦玉？虽然没听说过，不过气势倒是不错。
银子抬起手，指着光头介绍道：“他就是琦玉。”
“哈？”荼毘大吃一惊。
他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更加仔细的把光头上下打量了一遍。
锃亮的脑袋，呆滞的双眼，木然的表情，无力的站姿，还有闹着玩一样的着装。
这就是坂田银子郑重其事想要介绍的人物？
荼毘感觉到一阵荒唐。
强烈的被耍了的感觉在心底爆炸开来。
他原本是看过网上的帖子，打算加入敌联合的。
他联系上中介义烂，得知了一家酒吧的地址，找过去之后还没走到酒吧就见着了坂田银子。
一切发生到这里似乎还很正常，但接下来就开始变得离奇起来。
坂田银子去见了欧尔麦特，然后又到发布会上使劲diss敌联合，去一家简陋的占卜屋接了个一看着就很弱的人出来，然后说着琦玉的战斗不可不看又来到这片树林。
结果那个普普通通的光头就是琦玉？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吧。
荼毘低下头认真的思考起来：我这是被耍了吗？
“稍安勿躁啊荼毘，还会犯下以貌取人这种低级错误的你，让我如何才能放心安排你登台演出？”银子中二满满的说着自认为非常大佬的话语。
而事实上她的确很成功的扮演了大佬。
她的声线在女性当中是偏低沉的那种，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变得很有磁性。
她的红眸深沉而淡然，不经意间瞥向荼毘的一眼里似乎蕴含着许多信息。
荼毘的心底微微一惊。
这是在警告我吗？
中岛敦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潮涌动，他指着紫色围巾的忍者好奇问道：“那个人是？”
“音速的索尼克。”银子介绍道。
至于音速的索尼克是干啥的？不好意思，她不知道。
反正琦玉只是告诉她有这么一个人，缠着琦玉想要打架，仅此而已。
中岛敦跟银子一样，也不知道音速的索尼克是干啥的，所以应了一声也就没什么问题了，等着看坂田小姐强烈推荐的打架场面。
现场只有荼毘一个人知道索尼克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论暗杀还是保镖，都能胜任的最强忍者。
怪不得那个忍者身上会有那么强的杀气。在这个满是英雄的社会里，只有少数足够强大的人能无视法律，肆意接取和完成各种称得上是在挑衅英雄的工作。
如果是能让索尼克如临大敌，充满杀意面对的目标……
荼毘默默的凝视着琦玉。
我果然犯下了以貌取人的低级错误吗？
“啊，快看，他们要开始打了。”银子兴致勃勃的掏出一颗口香糖塞进嘴里，然后顺手也给中岛敦和荼毘发了两颗。
没过一会儿，银子就大失所望，不高兴的嘀咕：“喂喂，这次也太快了吧，音速的索尼克果然连败北也是音速的么？”

第29章 想不出来标题
欧尔麦特走进相泽消太的房间，有些惊讶的左右看了看：“你家里这么空吗？”
相泽消太情绪不高的无视了这个问题：“有事？”
作为访客，欧尔麦特没有使用个性，这时候显得枯瘦又虚弱，但对比起来还是相泽消太更没精神些。
相泽消太是个浑身都黑漆漆的人，胡茬唏嘘，留着一头黑色的并不怎么打理的长发，一双塞满了瞌睡的眼睛怎么看下一秒都会撑不住闭上。
这样无精打采的人摆出并不欢迎的态度，欧尔麦特不禁有点缩手缩脚起来：“我是来和你说一下让坂田银子去普通科当班主任的事情。”
相泽消太找杯子倒水的动作顿了顿：“就是那个最近名气很大的坂田银子？”
“对。”
“你在开玩笑？”
欧尔麦特干笑了一下：“不是开玩笑，校长已经同意了。”
校长已经同意了，所以现在欧尔麦特所做的事情其实只是在“特此通知”罢了。
相泽消太把接好的水“咚”一声丢到欧尔麦特面前，以示热烈欢迎。
他黑漆漆的双眼里展现出明显的不快：“所以你来和我说这个是想怎样？觉得我会非常反对，所以要来提前安抚？”
“不是。”欧尔麦特赶紧否定，“我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件事没有经过开会讨论，是我去找校长，然后校长直接决定的，现在还没有通知到全体教师，我很想知道大家的态度。”
相泽消太哼了一声：“所以你是心里没底？我没见过坂田银子，我并不了解她有没有能力胜任普通科班主任的职务，但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会跳出来反对。与其来问我的意见，你不如去问你自己，你是怎么看坂田银子的？”
“我觉得她……值得信任。”欧尔麦特说得很犹豫，但说出来之后又变得很确信。“毫无疑问，她是一位合格的英雄。”
“是么。”相泽消太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决定信任，那就信任到底吧。”
——
荼毘一点都不怀疑那个被音速打败的忍者的身份。
一般人的动态视力很难捕捉到行动起来的索尼克。当索尼克拿出认真的态度，一切都会在别人感知到之前结束。
所以音速败北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荼毘努力无视掉被不小心击中尴尬部位，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索尼克，理智的在心里进行分析。
那样的速度再加上忍者的装束，必然就是索尼克无疑了。
就战力水平而言完全称得上顶尖。能击败索尼克的琦玉只会更强。
坂田银子形容琦玉为“最强”，莫非这个人能比得上欧尔麦特？
不可能吧，如果能比得上欧尔麦特为什么会一直默默无闻？
仔细一想，坂田银子在爆出帖子之前也是默默无闻的。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一直都默默无闻吗？
所以这个世界上其实一直都隐藏着很多顶尖强者，就像是隐藏在海面之下的冰山？
荼毘突然感觉一阵不寒而栗。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意识到世界的广大。
这就是坂田银子带我来的目的吗？
她是想告诉我，我自视过高了。
但……我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啊！
索尼克颤颤巍巍的爬起来，他指着琦玉放出一大串狠话，总结起来大概跟灰太狼常说的“我还会回来的！”是一个意思。
为了缓解尴尬，琦玉努力摆出了严肃正经的表情进行回应：“嗯！加油！”
送走了索尼克，琦玉刚松了口气，就看到一个像是全身重度烧伤的人冒了出来：“琦玉，你可以叫我荼毘，我也想和你打一场试试。”
“不，我不想再打了。”琦玉沉浸在刚才的尴尬里有点走不出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但还是认真表达了态度。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打索尼克一拳好早点结束，谁知道一不小心就打到了索尼克的那个地方……
他短时间里都不想再出拳了。
银子跳出来打招呼：“呦，琦玉，我建议你还是和荼毘打一次。”
“可我想回去吃饭了。”琦玉满脸写着拒绝。
“但是不打的话荼毘就会一直跟着你，然后打翻你端起来的每一碗饭。”银子很好心的提醒道。
琦玉的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好，那就打吧。”
荼毘欲言又止。打翻饭碗这种幼稚的事情他才不会做啊！
要不要反驳？
唉，算了，我干嘛纠结这种无聊的小事。
银子补充道：“琦玉你尽量和荼毘多打一会儿，他是个很孤单的孩子，平时没有人陪他玩，都自闭了。”
这个必须要反驳了吧？！
荼毘已经明确感知到身边中岛敦投向自己的、带着点感同身受之情的怜爱目光了。
有什么好感同身受的？你平时是自闭还是没人陪啊？
“我不是。”荼毘阴沉的回答。
他的气压很低，一看就是个自闭少年。
虽然荼毘平时很拽，带有烧伤与缝合元素的皮肤也可以说是吓人。但只要从另一个角度看，就能发现他同时也非常符合一个阴郁系小可怜的形象。
中岛敦看向荼毘的目光愈发同情了。
荼毘受不了了，他决定自己还是靠实力说话吧。
幽蓝色的冰焰围绕着荼毘猛烈燃烧起来，因为毫无征兆所以一下子就波及到了站位最近的中岛敦。
他也有试探一下中岛敦的意思。
毕竟是个被坂田银子特意带出来的人，是不是也有人不可貌相的属性在呢？
危机感在中岛敦心里迅速爆发，他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护住身体后退，双臂迅速虎化，长出一层带着条纹的白色毛发。
退到安全距离之后，中岛敦立刻就解除了异能，但特别注意着他的荼毘还是看清了整个过程。
那是什么？一双虎爪？中岛敦闪避的动作很迅速，似乎经常遭遇战斗，所以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果然，樱花社里没有一个普通人。
没有在心里多做思考，荼毘迅速奔向琦玉，展开冰蓝火焰发起攻击。
琦玉迅速转身，轻松躲开。
其实琦玉完全不怕烧啦，站在原地不动反而更轻松。但是他担心自己身上的衣服会挺不住，而且银子说的话他也记在了心里。
一个没有同伴的孤单孩子吗？
琦玉决定认真一点了，不是指出拳，而是在躲避攻击这方面他决定认真一点，他要陪荼毘多玩一会儿。
银子嚼着口香糖，心情不错的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荼毘真配合啊，我嫌弃索尼克打得没劲他就自己上了……哇敦敦快看，那个一团蓝火突然爆开的招式很帅气啊。”
中岛敦看了一会儿，有点看出门道了：“琦玉先生一直只是在闪避，完全没有反击。”
银子连连点头：“没错，这就是我说他的战斗非常值得一看的原因，等到他开始反击了，战斗也就没有什么看头了。”
“诶？为什么？”
“因为荼毘就像那个索尼克一样，一拳都接不住啊。”银子语气有点小嫉妒的说。
中岛敦震惊起来。
怎么会？一拳都接不住吗？
索尼克太快了所以中岛敦没看清，但荼毘的战斗力很明显是不低的，琦玉先生的身体也不像是肌肉发达的样子。
“难道……琦玉先生有着能增幅拳击的个性？”
“不。”银子更加嫉妒的说，“他跟我一样都是无个性。”
这边越聊越酸，另一边荼毘也陷入了非常糟糕的情绪里。
他感觉自己正在打一个永远都打不中的影子，所有攻击最后都轻飘飘的落在空中。
蓝色火焰的尾迹划过琦玉的残影，像是在追逐一场幻梦。
“琦玉，还手啊，一直在躲算什么意思？”荼毘叫道。
琦玉眨了眨眼睛。这个意思是玩够了吗？的确，也过了有一会儿了，是该回家吃饭了。
琦玉很好的接收到了游戏结束的信号，他精神一振，找准角度，拿捏好力道，然后不痛不痒的挥出一拳，小心翼翼的打在绝对不会造成任何尴尬场面的地方。
荼毘被击飞出去，狼狈的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虽然看着很夸张，但其实荼毘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紧盯着琦玉，满心都是震撼。
怎么会……完全躲不开，那一瞬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躲开！
“呵呵……原来如此，我以前果然是井底之蛙么……”荼毘咧开嘴，似哭似笑，似悲似喜。“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变强的。绝对。”
没人知道荼毘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剧烈变化。
银子吐出口香糖包进糖纸里，对中岛敦问道：“怎么样，很好看吧？”
中岛敦诚实的点了点头。
“所以，有没有觉得开心点？”
中岛敦下意识的点头，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仰起脸惊讶的盯着银子。
回应他的是银子的笑容。
一般来说女孩子笑起来都是温温柔柔的，但银子的笑容给人最直观的的感受并不是温柔，而是……怎么说呢？
其实也是温柔的，只是相比起来要强烈很多。
就像棉花糖和跳跳糖都是甜，但绝不会有人把这两者混为一谈。
或许有人会讨厌跳跳糖，但一定没人讨厌银子的笑脸。
那是很美的笑。
“走吧，敦敦，我们一起吃午饭。”银子拉住了中岛敦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

第30章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这一顿午饭银子又是跑去琦玉家蹭的，半途还带上了渡我和志村新八。
因为明天就是开学日，志村新八整个人都有点小激动，对于自己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充满期待。
银子看他那么高兴，决定让他更高兴一点：“你知道你被分到普通科的哪个班了吗？”
“知道，是E班，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你提前认识了你的班主任，开心吗？”
志村新八一愣，接着非常给面子的震惊起来：“等、等等，你是说你就是吗？”
银子淡定的点头回应：“没错。所以你想当班长吗？只要你今后每周向我上供甜品，就可以直接内定你来当班长。”
志村新八抗拒无比的连连摆手：“不想，我才不想当什么班长，而且这算是索贿吗？雄英允许这样子内定班长吗？”
“嗯……”银子沉吟了一下，“不想上供甜品的话，那么给我买《Jump》如何？不喜欢当班长的话，那么当卫生委员如何？”
“当什么根本无所谓吧？不如说我什么也不想当啊，而且你以为你是在卖官位的**官员吗？你这样真的能在雄英当教师吗？”
银子不耐烦起来：“连官都不想当，你这样的学生真是没有未来，我看你就直接退学吧，理由就写毫无上进心的废柴。”
“不给你买甜品和漫画就要退学吗！你这也太扭曲了吧！而且最没有上进心的人明明是你呀！”
银子蹙眉：“不服气么？那这样吧，你来当班主任好了，我委屈一下做班长。这总可以了吧？”
“你把班主任当成什么了啊！过家家吗？！”
银子三言两语逗得志村新八大吼大叫起来。
荼毘一脸自闭的往旁边缩，竭力避开志村新八喷出的口水。
渡我有些急切的抓着银子的手臂问：“银子，你要去雄英当老师了？”
银子随口答应：“对啊，然后接下来三个月都住在雄英里面。”
渡我更急了：“可我不是雄英的学生，以后要怎么找你玩啊？”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雄英的校区平时都是不对外开放的，对于访客也基本是能挡就挡。
银子一想到渡我离开她就可能发疯去袭击路人，一时间非常头疼。
所以我最开始到底是怎么跟这个问题儿童扯上关系的啊？
无论渡我看上了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总之你还是女高中生吧？开学了也给我老老实实去上课，表现好的话每周周末都带你玩一次。”稍微僵持了一下，银子选择退让。
得到了明确的承诺，渡我金色的大眼睛里泛起了亮闪闪的星光：“人家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人家还会努力做兼职攒钱给银子买《Jump》和甜点的！”
“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感动了。”
真孝顺啊渡我，不过我是不会指望你的，《Jump》和甜点这种重要的东西还是靠自己才比较安心。
大家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话题很快引到琦玉和音速的索尼克身上。
说到这个，琦玉的表情就苦涩起来：“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厨房里正在刷碗的杰诺斯听到这一句，瞬间关上水龙头冲过来：“这世上竟有让老师都觉得严重的问题！是什么？请告诉我吧。”
默默自闭的荼毘也不禁好奇的抬起眼睛。
“是这样的，那个索尼克居然对我说：‘我不认识你！’”琦玉神情凝重而困扰的讲述着。“我发现我的知名度太低了。”
啥？知名度？你有那种东西吗？
银子诧异的看着琦玉：“要不让敌联合也包装你在网络上走红看看？”
“这一招敌联合用第二遍还会奏效吗？”琦玉顿时有些意动。
中岛敦想了想，说道：“应该不行了吧？现在政府已经认定敌联合是一个犯罪组织了，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敌联合成员被曝光出来。”
“这点其实是没关系的吧？只要最后能达成让琦玉出名的结果不就好了。”
“等一下，你们不会真的在严肃讨论这个吧？”正常人志村新八震惊不已，“那你们怎么不说直接走明星路线出道呢？”
银子眼前一亮：“新吧唧，你这个提议还真是别出心裁，我们不如就这么做吧！”
情绪很不稳定的志村新八又嚷嚷起来了：“你等下，我并不是在提议啊！而且这根本就行不通！琦玉先生在困扰的也根本不是这方面的出名度吧！”
从听到了琦玉的困扰之后就一直在低头沉思的杰诺斯这时候抬起头来，严肃的问道：“老师，您该不会是没有英雄执照，未被列入英雄名册吧？”
“那是啥？”琦玉呆呆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秃头。
他当了三年的英雄，一直活跃在救人第一线，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些。
当然，他以前应该还是听说过的，可能还听过不止一次，只不过他从来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没往心里去过。
银子捏了个糖豆丢进嘴里，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琦玉，你肯定没读过英雄科吧？非科班出身的人不能直接参加考试获取执照，而是必须取得知名英雄的举荐和担保，你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吗？”
“……”
琦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呆滞的双眼中充满了明媚的忧伤。
杰诺斯哪里受得了这个？立刻拍着胸前鲜艳的围裙大声保证：“老师不必烦恼，我会尽全力帮您的！”
“你也是我的烦恼之一啊。”琦玉小声嘀咕。
他才不想要什么弟子呢，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让人住进家里来了，但内心其实还是拒绝的。
荼毘闭着嘴，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看上去他是在自闭。而实际上呢，他也的确是在自闭。
他发现自己跟这些人完全就是格格不入。
坂田银子深藏不露，琦玉强到不可思议，中岛敦看着普通却并不普通，渡我被身子看眼神就知道是个疯子，杰诺斯是一个仅看外露的机械结构就知道很强的改造人，志村新八虽然表面平平无奇但肯定也有什么特异之处。
这样的一群人聚集起来，要说没有颠覆世界的大计划根本没人会信。
结果平时就聊这些吗？
这就是樱花社？
为什么感觉这么蠢？
没有人能解答荼毘心中的疑问，午饭结束后大家又随便聊了聊就散伙了。
银子接到了太宰治的电话，一个人去海滨公园赴约。
下午的光线很好，海滨公园里空荡荡的，因为没什么人银子也就不需要挡住脸，算是个挺不错的见面地点。
太宰治把一个厚厚的资料夹塞给了银子：“教师资格证，临时英雄执照，还有一些你会用得上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哦。”
银子接过手，随便翻着看了看：“谢谢了，但为什么是临时英雄执照？”
“因为这是程序，你没有参加相关考试，所以要在三个月的观察期之后再根据你的表现决定是否发放英雄执照。”太宰治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摊了摊手。
将东西交给银子之后，太宰治就转过身准备走人，仿佛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做的样子。
“等等。”银子随意的把资料夹放到一边，叫住太宰治。“我之前消失了一段时间，去了一个异世界，是你和我说过的那个世界。”
太宰治停下脚步，笑眯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哦呦，是吗？那一定玩得很开心吧？”
他用着不太在意的口吻说道。似乎是并不关心银子在异世界经历了什么，就只是不走心的附和一声。
如果银子能识趣一些，就该知道这个话题不该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你有一个无论如何都很想拯救的人，对吧？”银子非常不识趣的说，“我这次没见到，只是认识了江户川乱步一个人，但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会帮你留意的。”
她把一条手臂随意的揣在怀里，口吻平平的说：“所以你很关心的话就直接来问我好了。无论是占卜师还是班主任，说到底都是为人答疑解惑的职业，至少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我啊，心里也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他的是我的老师，名为吉田松阳。就算很多年没有见过，很多年没有消息，也会经常想起来。嘴上越是不说，心里就越是在意得不得了。
“但是不管我多么尽力去找，每一次的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最后就只好耐心的等待下去。
“等待的感觉很难熬，就像每时每刻都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艰难前行。
“但是啊，如果让我放下这个包袱我也做不到，所以就只好自讨苦吃的继续背着走了。
“你也是这样的吧，太宰？”
太宰治笑了。
跟他惯常的轻佻笑容不同，此刻他的笑是清浅的，蕴着一丝十分清淡的情绪，就像是高天之上飘过的一缕薄云，不认真看的话甚至不会被注意到。
“嗯，是啊。”他回答。
这天晚上银子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左右无事，就打电话叫假发一起喝酒。
假发先是例行公事的强调了一遍自己不是假发是桂，然后和银子在经常去的居酒屋里碰了头。
那家居酒屋的老板是无个性联盟的成员之一，店址比较偏僻，设置了许多包间，算是个不错的密会场所。
老友聚在一起，惯例当然是聊天。
银子三言两语讲了自己要去雄英当老师的事情，假发听完之后认认真真的说：“谢谢。”
“怎么突然说谢谢？你要谢谢我什么？”银子纳闷。
她知道假发平时都挺有礼貌的，但随便聊个天就要道谢，这也礼貌过头了吧？难道是因为对班主任这个身份感到拘谨？要不要安抚一波？
这一边银子的想法很跳脱，另一边假发的回答却很正经：“关于今天早上的那场新闻发布会，我知道原本给你安排的发言内容是什么。但你没有按照那个说，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所以谢谢。”
依照假发对银子的了解，跟即兴演讲比起来，她更喜欢无脑读稿。
既然手里有现成的稿子，照着念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冒着讲砸了的风险现编？
不是自恋，但假发觉得银子这么做就是为了他。
为了他一手创办的无个性联盟。
无个性联盟是一个有政治目的的组织，其宗旨就是推翻现有的这一套不健全的法律。
就目前的法律条例来说，社会上还没有出现大乱子真的是全靠大家自觉。
法律一边限制着普通人对个性的使用，给予无个性者极致虚伪的平等假象；一边又赋予了职业英雄过多的权利和自由，在政府不直接领导和监控的情况下任由英雄事务所遍地开花。
这样想当然的法律根本就是犯罪的温床，连幼稚园的小鬼都知道避开摄像头去偏僻的地方来一场“个性之战”，又何况是大人呢？
银子其实并不在乎法律到底有什么问题，但银子知道假发并不认同法律。
所以当发言稿里有着“真心道歉”、“认同法律”、“发誓遵守”这样完全是站在假发对立面的、政治立场明确的关键词时，银子决定丢开稿子瞎说一通。
假发早晚是要搞事的。这一点银子非常确信。
所以不管怎么说，至少不能让朋友感到为难吧？
“啊，是这个啊，不用谢谢我，朋友之间应该的啦。”银子搔着头笑。
“所以你还是认同无个性联盟的，加入我们吧，为了我们的事业。”
笑容迅速从银子脸上消去：“不，我拒绝。”

第31章 开学第一课
酒吧里，黑雾万年不变的擦拭着玻璃杯。
死柄木吊用手机刷着论坛，翻看里面不断出现的新帖。
坂田银子的公开发言迅速扭转了风向，虽然人们对于那很狂的话语褒贬不一，“樱花女侠”的黑粉也一下子冒出来一大堆，但敌联合这个名字倒是被一致踩下去了。
黑雾问道：“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再有人想要加入敌联合了吧？坂田银子反将一军啊。接下来该怎么办，死柄木吊？”
“反将一军？”死柄木吊冷哼一声，“这本来就是计划当中的发展。”
黑雾把擦好的杯子放下：“难道我们不是要利用坂田银子来吸纳新人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可没打算让她一直当敌联合的旗帜，只是借助她来打响敌联合的名号罢了。”
大约是觉得帖子已经没什么好刷的了，死柄木吊放下手机，背部靠在吧台上：“那个斗篷女人这时候肯定很惊讶吧？没有她和她背后势力的帮助，敌联合也照样人尽皆知了，我想过不了两天，她就要坐不住来找我了。”
黑雾没说话。
但他心里有点小小的想法。
死柄木吊果然是对那个斗篷女人有意思，这么久了都没忘记她，还想着要和她较劲。
真是不坦率啊。
也不知道那个斗篷女人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
巨婴类型的能接受吗？
“咳咳！”梶井基次郎故意咳嗽一声引起两人的注意，然后帅气的扶着防风镜迈入酒吧。“死柄木吊，黑雾，我把义烂介绍的人来带了！”
然后他就像是要介绍国际巨星一样，往旁边一闪，弯腰伸手做出了恭迎的动作。
死柄木吊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大叔和一个小女孩。
大叔穿着一身医生的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额前的黑发梳向脑后，眼角带着点细细的皱纹。
而小女孩则一头金色大波浪，穿着繁复精致的洋装，看上去比起真人更像是一个会动的洋娃娃。
大叔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略过黑雾看向了死柄木吊，然后很有礼貌的微笑着说道：“您好，您就是敌联合的首领吗？幸会幸会，我是森鸥外，想和爱丽丝酱一起加入敌联合。”
死柄木吊用评价货物的眼神打量着两个人：“带着一个小女孩？你确定你清楚敌联合是做什么的吗？”
“大概是清楚的，来之前义烂先生已经介绍过了。”大叔态度极好的说，“我是一位地下医生，在医术方面还是挺有自信的，爱丽丝酱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她不但很可爱，不、她是超级可爱！同时她也很能打。”
“是么。”死柄木吊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你应该也看过最新的新闻了吧？坂田银子并不是敌联合的人，所以你为什么还想来加入敌联合？”
大叔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笑容，抬起手说：“我明白的，坂田银子只是一个幌子，对吧？敌联合怎么可能轻易把重要的人物推到台前去呢，会相信那个的只是笨蛋罢了，我绝对是诚心诚意要来加入敌联合的。”
死柄木吊调整了一下坐姿，他开始对眼前的大叔满意起来了：“这样啊，你叫森鸥外对吧？还算有脑子，欢迎你和爱丽丝加入敌联合。”
——
雄英的普通科与英雄科并不相邻，就连食堂也是分开设置的，但作为平常上课的教室，在装修方面倒是一模一样。
宽敞的教室里桌椅崭新，窗明几净，无形中就有名校的气场。
心操人使找到普通科E班的教室，随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托着脸开始发呆。
他没能通过英雄科的考试，只好退而求次的来到普通科上学。
其它先不论，至少这一点本来就是在意料当中的，他甚至在填写志愿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
本以为只要提前做足心理准备，就不会太难受，但当他走进校门，避开通向英雄科的那条路时，仍旧抑制不住的产生了那么一点意难平。
如果……如果我不是这种个性的话……不，不应该想这个。
“这个位子本女王看中了！谁也不许和我抢阿鲁！”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心操人使身边炸开。
他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皮肤很白的女生，正非常粗鲁的单脚踩在他邻座的凳子上，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到课桌上。
那女生有着橙红色的头发，梳着包包头，一双宝石般色泽纯净的蓝眸，长相十分可爱讨喜。
但是怎么说呢，看样子其性格与外貌正相反，是非常不可爱的类型。
“小神乐，快下来啊，你踩着的那个才是座位。”坐到靠走廊一侧的眼镜男站了起来，看样子和橙发女生认识。
“哦呼！新吧唧！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也是被恶略的家长逼着来上学的吗？”橙发女生开心的对眼镜男挥手。
眼镜男扶住眼镜回答：“才没有啊，我是主动通过辛辛苦苦的考试考进来的。”
陆陆续续又有很多学生走进来，很快教室就坐满了。
虽然情绪不佳，但心操人使还是打起精神，礼貌的和同学们交换了姓名。
接下来就是等着老师来了，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人呢？
“一大早就吵死了，你们都是幼稚园的小鬼吗？”
有些超出心操人使的想象，拿着点名册推门进来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女老师。
她戴着平光眼镜，嘴里叼着根烟，穿着白衣，脖子上挂了一条歪歪斜斜的领带，似乎是出门太急没工夫仔细打理。
重点不是这种态度轻慢的衣着，重点也不是进门第一句话先说训斥，重点是她的长相——
“樱花女侠！”同学们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银子把点名册丢到讲台上，懒洋洋的对学生们打了个招呼：“好了，你们的热情欢迎我已经接收到了，所以我也用不着自我介绍了吧？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叫我银子老师就行。”
虽然嘴上说着不介绍，但银子还是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首先是点名，心操人使。”
“到！”
银子捧起点名册，抬头往心操人使的方向看去：“哦，这头紫发非常蓬松嘛，发量真不错啊，平时都怎么保养的？”
心操人使有点愣愣的回答：“并没有特别保养过。”
真没想到樱花女侠会是普通科E班的班主任，而且说话的风格也跟网上那些信息差别很大。
银子露出有点失望的表情，垂下眼睛继续看点名册：“你的黑眼圈太重了，别让我抓到你上课的时候打瞌睡。下一位，神乐。”
“到！”橙发女孩积极的举手，“我就是这个班级里最可爱的超级无敌美少女、神乐殿下是也！”
银子懒洋洋的瞄了她一眼：“从桌子上下来，坐到座位上去，不然我就没收你头上那两颗蛋。”
“我头上的才不是两颗蛋，是能够增加我可爱度的梦之神器阿鲁。”神乐一边振振有词的申辩，一边乖乖坐下了。
于是银子又接着往后念：“新吧唧。”
“到！不对，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念名字了？”
银子这次连抬起头看一眼都没有，完全无视掉志村新八的发言，盯着手里的点名册嘀嘀咕咕：“为什么连眼镜架都可以来雄英上学。”
“银子老师，我全都听得到。”
“是么，那还真是可怜。”银子满不在乎的说，然后继续往后点名。
就这样，她每点一个名字就随口接上两句废话，直到把全班同学都认识了一遍。
“作为你们的班主任，今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并没有兼任其它科目的教师，至少这段时间暂时是这样的，所以平时很闲，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学生们立刻为这个糟糕的消息哗然一片。
经过这一轮点名，学生们也多少有些了解银子老师的风格了。
知道银子老师并不是看重纪律的严厉类型，所以才敢于在这个时候吵闹。
银子果然没有生气，而是拍了拍手：“开始下一项吧，选班长。”
“现在就选班长？可是我们学生之间今天才第一次见啊。”一个女生惊讶的说。
立刻又有几名学生附和起来，表示这样也太草率了。
“草率？不，这就是生活的本质啊。”银子抬起手扯了扯嘴里的烟卷。“想要先互相熟悉之后再进行民主的推选？在天真的校园里或许可行，但等你们走上社会就知道了，生活中的不公平真是无处不在。”
“但是……但是这里就是校园啊？”有人小声说。
银子懒洋洋的点点头：“没错，但我是社会人啊。”
真是令人无法反驳。
最后，当大家都接受了这个设定，开始以今天就会诞生班长这一点为基础进行思考，银子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们怎么这么着急？有整整一周的时间来选班长呢。”
她又扯了扯叼着的烟卷，补充道：“那么接下来你们就好好熟悉彼此吧，下周的今天如果你们没法自行定下人选，我就随便指定一位。”
说完，她就像是不太舒服一样，再次捏住烟卷拉扯。
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不禁集中了过去。
真是太奇怪，银子老师到底为什么要扯烟卷啊？感觉就好像烟卷卡在嘴里了一样。
但烟卷是不可能会卡在嘴里的吧？那可是叼着说话都很容易掉的东西啊。
而且作为班主任居然公然叼着烟卷出入教室，这一点也很令人在意。
没有问题吗？这种行为真的是允许的吗？
一颗巨大的棒棒糖被银子从嘴里拽了出来。
“咳，舒服多了，这个怎么会这么大？刚才一直卡着嗓子。”
她皱着眉抱怨，然后调整了一下角度，又重新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嗯，这次的位置正合适。”
她的表情舒畅起来。
全班同学目瞪口呆。
原来不是烟卷而是棒棒糖啊！
怎么做到的？银子老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大的棒棒糖含在嘴里居然还能说话，而且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是个性吗？莫非银子老师的个性是在口腔里容纳巨大的物品？
“那么就这样，第一次班会圆满结束，哎呀好累啊，我要去办公室里好好歇歇，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然后给我打起精神上下一节课。”银子拿起点名册，走下讲台。
什么？这就结束了？根本什么都没说啊，只是点了一遍名而已到底哪里累了？
除了没心没肺的神乐，同学们纷纷表示无法接受。
心操人使默默的望向窗外。
樱花女侠，银子老师，氛围很放松啊。
但我是绝不能放松的，因为我的目标是成为英雄。

第32章 理想就好比糖分
银子把班会糊弄过去之后并没有返回办公室歇着，反而是懒洋洋的晃悠去了保健室。
她事先已经打听过了，上次帮自己治好了脸上的小伤的那个老太太就是保健室的校医——恢复女郎。
那可是一个见到谁都会发放糖果的大好人啊。
虽然嘴里的棒棒糖还没有舔完，但糖分这种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小熊糖的味道又甜又安心，和棒棒糖是不同的口味，或许一边吃小熊糖一边舔棒棒糖会是非常奇妙的组合。
所以就去讨要一点吧，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种类的糖果。
这么想着的银子根本没有注意周围，她刚看清保健室的牌子，正要高兴呢，就被一声惊叫吓得浑身一哆嗦。
“您是……您是樱花女侠！”一头海藻一样的绿色头发的少年单手捂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您也是雄英的老师吗？”
银子调整了一下表情，掩饰住刚才受惊的不体面：“我是普通科1年级E班的班主任，在学校叫我银子老师就行，你是？”
“我叫绿谷出久，英雄科1年级A班的新生，我是来找恢复女郎治伤的，能在这里见到银子老师真是太荣幸了，我看过关于您战斗分析的帖子，真是太厉害了！”
绿发的少年有一双大大的绿眼睛，脸颊上点缀着小雀斑，以长辈的眼光来看算是很可爱的类型。
银子上下看了看，很容易就注意到了绿谷出久肿大的手指：“受伤了？一起走吧，我也是去保健室的。说起来你怎么入学第一天就伤了？和同学打架斗殴？”
“不是不是！”这个指控也太严厉了，绿谷出久慌慌张张的直摆手。“是在个性摸底测试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他们进入保健室，受到了恢复女郎的热情欢迎。
“上班第一天就有工作了，还真是少见的情况——哎呀，我记得你，绿谷出久，英雄科入学考试那天我就治过你。”
恢复女郎一眼就看到了病人，二话不说开始医治，弄完了才注意到正在左顾右盼的银子。
“你是那天和欧尔麦特一起找我的女孩子啊，当时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我原本还遗憾呢，结果没过两天你的名字就人尽皆知了。你现在这是……当上老师了？”
银子立刻点头，再次进行了一遍自我介绍。
恢复女郎顺手就给银子和绿谷出久发了两把糖豆。
就在银子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的时候，恢复女郎突然叫住了她：“小银子，你很爱吃糖啊？我发现你一直叼着个棒棒糖。”
哎呀，厉害了我的老太太，你是第一个看出来我叼的是棒棒糖而不是烟的人。
银子肃然起敬，点头称是。
“这么喜欢吃糖，每天有好好刷牙吗？”
银子赶紧点头，发誓自己刷牙很勤快。
恢复女郎稍微有点满意了：“但还是要注意控制，小心得糖尿病。”
银子连连举手保证，乖巧的不得了，像极了为了得到糖果跟长辈撒娇卖乖的小女孩。
——不，不是像极了，她根本就是。
恢复女郎被逗乐了，又奖励了银子一些糖果，还摸了摸银子的头发。
她第一眼看到银子就觉得喜欢。
怎么形容呢？感觉就像是见到了可爱的小孙女，那个接过糖果时的幸福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如果喜欢乱来的欧尔麦特能有银子一半乖巧听话就好了。真是的，身体都那个样子了还在逞强，就为了维持住“永不失败、和平的象征”这种虚名。
想到这里，恢复女郎就直接说了出来：“真希望欧尔麦特也像你这么乖。”
真是天大的误会。银子虽然不是搞事精，但距离“乖”这个字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这样的误会就没必要澄清了。银子冷静的想。
这一天放学的时候，绿谷出久忍不住对身边的同学形容道：“银子老师跟网上流传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非常喜欢吃糖，感觉就像是可爱的小女生，很讨人喜欢呢。”
他没注意到，峰田实在他身后露出了一个非常不赞同的复杂表情。
银子从恢复女郎那里蹭到糖果之后就回到办公室睡觉，她睡前特意刷了一次牙，然后一直睡到中午踩着饭点去食堂吃饭。
雄英的食堂面积很大，按照不同的科系分隔成各自独立的区域，教师也有相应的一块区域。
银子过去之后立刻惨遭围观，她差点以为自己成了什么珍惜物种。
很快就有人主动来和她搭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樱花女侠，我是午夜，担任美术老师，欢迎你来到雄英啊。”
银子看过去的第一眼，首先感觉到的就是扑面而来的各种R18大尺度画面。
泪痣、波涛汹涌、超薄紧身衣、束腰、腰带、吊带袜、长筒靴、手铐、皮鞭。
银子本人的欧派已经蛮大的了，但是跟午夜一比，瞬间就仿佛不够看了。
怎么说呢，感觉稍微有点不爽啊。
无论是耻度还是S值，哪边都不想被这么轻易的比下去。
银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向着死鱼眼坠落：“哦，你好。”
“你最近很有名啊，怎么到雄英来当老师了？”午夜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雄英难得会来女性教师，而且还是很年轻很漂亮实力也不错的樱花女侠，午夜早就受够了周围的同事全是硬邦邦的臭男人了，以至于一上来她就对银子有很高的初始好感度。
虽然网上的消息很令人困惑，使人不禁怀疑银子到底是什么立场，但既然人已经在雄英里吃着教师餐了，说明至少是得到了校长的认可的。
“因为太穷了，所以来当老师赚点工资。”银子非常简短的回答。
我已经回答你了，所以能请你挪开了么？
把你那两颗色情的球挪开吧，我已经快要窒息了。
但午夜压根没有听到银子的心音，她直接端着餐盘跟银子坐到了一起。
“太穷了？怎么会这样，如果急需资金周转的话不如跟我说？”
“不用，缺钱这种事儿就像慢性鼻炎，不是一两笔资金就能根治的。”
银子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她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控制不住，老是在往R18的东西上面瞄。
怎么办？感觉心灵都被诅咒了，这样算是挑衅了吧？要不明天在头上戴着○○然后手里拿着○○○来吧，说不定能挽回一些气势。
但是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会不会显得我是故意想要较劲？
虽然我就是。
午夜感叹起来：“把缺钱比作慢性鼻炎吗？还真是新奇的说法，你很有趣呢樱花女侠。”
“啊，你也很有趣，R18老师。”
午夜捂住嘴大笑起来，红色的指甲油反射着亮晶晶的光彩：“R18老师，这个称呼还是头一次，哈哈哈哈，我果然很喜欢你啊，我决定了，我要把我的私人号码告诉你，以后遇到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就尽管来找我吧！”
午夜给银子留下号码，很快吃完饭走开了，接下来又有一些老师陆陆续续的和银子搭话，基本上都是一些客套和废话。
银子爱搭不理的全部应付过去，吃饱喝足，又回到办公室磨时间。
至于像是那种偷偷站在教室的后门，用阴森的双眼检查同学门上课情况之类的事情，她才没兴趣做。
银子其实挺想到校外去的，因为雄英校园里根本找不到一台柏青哥机。但她没办到出去。
这倒不是有谁在强行扣押她，虽然银子被各种叮嘱不要外出，但实际上她还是有着自由出入的权限的。
阻碍了她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雄英的记者们。
先是欧尔麦特到雄英任教的大新闻，紧跟着是樱花女侠到雄英任教的大新闻。
两个话题人物双双入职雄英，造成的轰动是显而易见的。
但凡是个有点追求的记者都想采访到他们，就算只采访到其中之一也是稳赚不赔。
在这种情况下银子根本不敢出去，一把洞爷湖可挡不住那些不要命的媒体人。
待得正无聊呢，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银子拉开门一看，发现来的人是心操人使：“你怎么没在上课？”
“银子老师，现在是课间。”
“哦，我没注意，坐吧，有事？”
心操人使努力忽视掉银子带给他的不靠谱的感觉，坐下来说道：“银子老师，我听说雄英的普通科学生有机会转入英雄科，我正是因此才报考普通科的，您能跟我说说那个机会具体的情况吗？”
银子满脑袋问号。这个发量很多的紫头发家伙在说什么？
完全没听懂。
但是感觉他问的是我应该知道的东西。
怎么办，要说“我不知道”吗？
不行，这可是入职第一天，如果不能把这一天漂漂亮亮的混过去，我以后怎么好意思跟人说我是松阳老师的弟子？又怎么好意思去跟校长提涨工资的事情？
总之先想办法糊弄一下好了，然后再去问问别的老师。
银子看了眼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糖果：“心操同学，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那之前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心操人使精神一振。
是试炼吗？
不管是怎样艰难的试炼，我都会放手一搏的。
银子清了下嗓子：“你去打印部定制两块挂牌，内容就写‘糖分’两个字，然后挂到教室的墙壁上，做完之后再来找我，我就会告诉你了。”
“……老师，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这似乎有点意义不明。”
“怎么会是意义不明？”银子横眉竖目，“我以为你会懂的，心操同学。你想要从普通科转入英雄科，怀着强烈的成为英雄的愿望，拼尽全力也要达成理想不是么？”
银子的语气十分严厉，心操人使的情绪不禁激动起来，一双被黑眼圈衬托出来的三角眼开始散发出不良少年的气势：“是这样，所以老师您认为不应该吗？您也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
“错，正相反，我很欣赏你。”
银子放缓语调，伸手拍了拍心操人使的肩膀：“理想就好比糖分，是我们用尽一生力气去追寻，即便患上糖尿病也绝不放手的东西。
“就算受到非议，就算疲惫不堪，就算前路满是荆棘，只要抬起头能看到那两个字，咬紧牙关也会继续走下去。
“所谓理想和糖分，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一种莫名的激动在心操人使心里升腾开来。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感觉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
感觉就像是对方能听到自己的心音一样。
很奇妙。
也好感动。
心操人使盯住银子，郑重的说道：“老师，您能收我为弟子吗？我在网上看过您的战斗，您的体术非常厉害。我知道我还差得很远，单凭持有的个性想要当上英雄还远远不够，所以请您传授我您的体术吧。拜托了，老师。”
诶？诶诶诶？这是要闹哪样？银子的表情僵住了。
是报应吗？因为她曾经鼓动杰诺斯纠缠琦玉，所以现在遭报应了吗？
“不好意思，虽然你的精神可嘉，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班主任，我可不懂怎么教人体术，也完全没有收徒的打算。”银子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快走啊你，我只想在雄英混混工资罢了，别给我添麻烦啊。
“我这就去把‘糖分’挂上班级的墙壁，还请老师再考虑一下吧。”心操人使说，他的表情分毫不动，一点也不见气馁。
因为银子老师给予的鼓励，他要当英雄的心更加坚定了。
今天的拒绝只是试炼罢了，总会通过的。
心操人使干脆利落的给银子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还礼貌的关上了门。
银子冲着门板伸了个尔康手，半晌又默默地缩回来。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拿起手机，斟酌好语气，拨出号码：“午夜女王大人，小奴有一个问题想向您请教，是关于普通科学生怎样转入英雄科的……”

第33章 开会吃饭
银子成功的在心操人使回来之前了解清楚了关于学生转系的方法。
那个机会就是雄英的运动会。
虽说是个校运动会，但还真是不得了，社会上各个英雄事务所都会派人来围观，并趁机物色心仪的人才。
如果心操人使能在运动会上充分的表现自己，得到关注和赏识，就有机会转入英雄科。
用这些临时得到的信息打发走了第二次跑来办公室的心操人使，银子终于在办公室里磨到了放学。
放学之后记者们也会走掉一大半，仅剩为数不多几个陷入了疯魔的，没头没脑的彻夜蹲守在雄英门口，虽然很碍眼但也很容易应付。
银子准备偷偷摸出去的时候，欧尔麦特过来找她了。
“樱花女侠，上班的第一天还顺利吗？”枯瘦如柴一头杂草般黄发的大叔笑着对银子招了招手，“我是欧尔麦特，那个，因为今天的活动时间不太够用了，所以才以这种状态来见你，抱歉，我知道有些突然，但我的确是欧尔麦特。”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银子懒洋洋的招呼对方坐下，“那天也是你吧？就是猪猪存钱罐大搞破坏的那天，我好像看到过你一眼。”
好敏锐。欧尔麦特有点惊讶，他没想到那天仅仅是匆匆一瞥，银子就能记住自己。
银子给欧尔麦特随手倒了一杯水：“直接叫我银子就行了，虽然我还挺喜欢‘樱花女侠’这个称呼的，但是由No.1的英雄一本正经的叫出来总感觉有点奇怪。”
欧尔麦特想了想，笑道：“那你也叫我俊典吧，我的名字是八木俊典。如你所见，我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因为曾经受过重伤的原因，所以每天能作为英雄活动的时间非常有限。”
好坦诚啊，欧尔麦特是这么坦诚的人吗？
这说的也太多了吧？有点可疑啊。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银子警觉的问。
“因为我相信你值得信任。”欧尔麦特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敌联合的事情总让我感觉有点不安，虽然他们在利用网络陷害你之后并没有再做其它动作，但是太宰提醒我最近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最好告诉你。”
“等一下，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你跟太宰很熟的样子，你们认识很久了？”
总觉得稍微有点毛骨悚然，仿佛宇智波斑跟漩涡鸣人做朋友了一样……也不对，这个形容里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漩涡鸣人都非常不恰当。
不如说这样形容的话反而更奇怪了。
但是要怎样形容才算得上恰当呢？
银子沉思着。
“也没有认识很久，不过的确已经很熟了。”欧尔麦特回答，“有一天我因为活动时间耗尽所以陷入了一个小麻烦，是太宰帮我解了围，之后就很快熟悉起来了。”
“感觉就像是什么恋爱轻喜剧开头的常见套路，真是没有新意。”银子面无表情的吐槽，“话说你真的知道太宰是什么人吗？”
欧尔麦特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异世界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里，异能力是消除系的‘人间失格’，同时还有无法确定具体人数的其他人也穿越了过来。”
这还真的是很清楚了啊！
而且为什么总觉得太宰跟欧尔麦特透露的事情要比跟我透露的还多？
银子心里不平衡了，她压制住不爽的情绪，冷漠的吐出一个字：“哦。”
“实际上，我想来和你说的事情也包括这件事。我打算召开一个会议，把这件事透露给部分英雄们。”欧尔麦特很认真很严肃的说。
银子不明白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很随意的接话：“想说就说呗。”
“太宰告诉我，敌联合在网上发帖搞事的时候，你曾短暂的穿越到那个异世界，并逗留了一段时间，所以你也来会上发言吧？”欧尔麦特发出了邀请。
就当是私心吧，欧尔麦特希望银子能借此机会跟大家熟悉起来。
回应他这番好意的是银子瞪大的眼睛，以及一个拖出去老长的单音节：“哈？”
——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跟自动贩售机到底有没有关系，总之我一瞬间就穿越了。”
银子不负责任的说着，她的双眼透过平光眼镜的镜片虚虚望着前方，随便应付一下的态度明显到就像是写在了脸上。
但太宰治却非常给面子的鼓起掌来：“原来如此！真是帮大忙了呢。”
“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情报有什么价值。”No.2英雄安德瓦抱着双臂毫不客气的说道。“而且说到底只是这个‘樱花女侠’的一面之词罢了，实在是过于主观。”
欧尔麦特无奈的看了安德瓦一眼。
他跟安德瓦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还想着今天开完会是不是请他去喝一杯，结果这个人的脾气依然这么大。
银子不太爽的瞄着安德瓦：“你的胡子和胸毛都长得很别致啊，因为这个所以看不起不长胡子和胸毛的我吗？还是说你对‘樱花女侠’这个称号有什么意见？”
安德瓦身上的火焰根本不是胡子和胸毛吧，虽然这么一说的确很像……等下，仔细一看那个位置，莫非真是？
欧尔麦特默默地捂了下嘴巴，以免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包括午夜在内的几位英雄也做了差不多的举动。
“大家都安静一下吧。”一个小白鼠一样的生物口吐人言。
它穿着西装三件套，右眼有一道竖直的疤痕，虽然身体很小却颇有点大人物的气势，正是雄英的校长——根津。
“现在要讨论的是，是否应该把这些告诉更多的人，比如向政府汇报？”
太宰治笑眯眯的举了举手：“我都可以，就算政府下令要把我这样的外来者关押起来严密监视也没关系啦。”
银子斜视过去。
太虚伪了吧，这个家伙。
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如果政府真的这样下令了，你大概会表面上服从然后背地里狠狠的坑一波政府吧？
虽说没有证据，但银子感觉自己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想到这里，银子就很无所谓的举起手来：“我的意见是不汇报给政府，反正就算社会因为异世界的人乱起来了，政府也根本没办法解决吧，最后冲到第一线去解决麻烦的依然是职业英雄。”
安德瓦吹胡子瞪眼——假设那一片连起来的火焰不是胸毛的话：“樱花女侠，作为英雄来说你还在观察期吧？我可不像欧尔麦特那样对你有莫名的信任，这次表决你没有发言权。”
欧尔麦特眨了眨眼睛。气氛好像有点僵啊，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呢？
银子一脸无所谓的向后靠进椅子里，从兜里掏出一颗糖豆塞进嘴巴。
不让她发言正好，她还不乐意发言呢。
安德瓦用很不客气的口吻说：“不过这次我也同意不向上汇报。”
“诶？为什么？”大家都惊讶的看向他。
为什么要用这么拒绝的态度说出赞同的话啊？搞反差萌吗？
但是一点也不萌啊。
安德瓦略有些张狂的扬起下巴：“先不提这个樱花女侠和太宰治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接下来真的有异世界的罪犯出现了，我所要做的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消灭怪人、抓捕罪犯，能有什么区别？只是多出一份功绩罢了。”
说完，他还很挑衅的看了欧尔麦特一眼。
欧尔麦特无奈的笑了笑，举手表示同意。
这样一来，剩下的几位英雄也都点头同意了。
在座的本来也就没有几个人，并且互相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散会之后欧尔麦特请太宰治和银子吃饭，负责做饭的大厨是午餐尖峰时段，什么样的美食都是信手捏来。
太宰治一点也没客气，举着手说道：“我要美味的蟹肉大餐哦，希望是能让我醉倒的蟹肉大餐。”
银子也不甘示弱的举手：“我发现食堂餐牌上还少了巧克力冰糕，把那个加上去吧，如果每顿都有巧克力冰糕的话学生们都会拼命学习的。”
“只是你自己想吃吧，有必要推给学生们吗？”欧尔麦特小小的吐了个槽。
这一天的最后过得还算愉快，太宰治和银子都吃到了符合心意的美食。
临走的时候太宰治还真有点吃蟹吃醉了的状态，晕晕乎乎的手舞足蹈，活泼到令人头疼。
银子帮忙搀扶了一把，本想着只要表现得足够自然，就能趁机出去玩了，结果走到校门口还是被欧尔麦特给劝了回去。
好吧，今天就不出去了，至少巧克力冰糕吃得很爽，明天再出去吧。
她回到单人宿舍，舒舒服服的倒在床上，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纸条。
纸条是太宰治跳舞的时候塞给她的。
也不知道他在防备什么，为什么要用递纸条的方式来传递消息，大家又不是打不通电话。
银子展开纸条，借着灯光读了一遍。
纸条上的字不多，并不是银子害怕看到的符号或者密码，就是很普通的文字，但理解起来却有点叫人为难。
“明天提前吃午饭，注意？注意什么？”注意巴啦啦小魔仙？

第34章 今天就不该吃这口饭
第二天，银子一大早就遇到了一个好消息。
并不是这一天连班会都没有，所以只用早上去教室转一圈就完成任务这样的好消息。
虽然那的确也算是好事。
总之银子遇到的好消息是，她挂到网上贩卖的职业英雄英格尼姆的亲笔签名终于有合适的买家了。
对方是一个偏远城市的小女生，曾经被去那里出差的英格尼姆所搭救，结果当时太过慌张忘记了要签名，从此引以为憾。
银子毫不留情的开了一个较高的价格，对方也爽快的答应下来，交易就算是成了。
收下定金之后，银子找到学校里寄送快递的地方，把那张薄薄的签名寄了出去。
手里有钱，心思也就跟着活络起来，银子暗下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突破记者们的层层包围出去打小钢珠。
快到中午的时候银子记起太宰给她的纸条，特意提前去吃午饭，在大家陆陆续续才走到食堂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吃完了。
“太宰到底希望我注意什么啊？这不是一切正常么？”
银子暗自嘀咕着，挤过人流走出食堂。
她刚把一只脚迈出去，头顶的警报就突然响了起来：“3级防御系统被突破！请所有同学立刻前往室外避难！”
银子吓得一哆嗦，差点就想举起双手大喊：“不是我干的！”
怎么往外迈只脚都能把防御系统给踩坏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来吃这口饭！
距离门口较近的学生们立刻往外涌，把银子推了出去，而远处又黑压压的过来了一大堆人，各个举着“长.枪短炮”，分明是那些包围学校的记者闯进来了。
银子毫不犹豫的往另一个方向钻，她可没忘了自己是记者们最想采访的两个人之一。
走正路太危险，很容易就能撞到记者，银子伏着身子钻进了学校的花坛里。
她突然意识到这正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记者们往进涌，学生们往外冲，到处都乱成一团，那她现在翘班出去岂不正是时候？
就这样，银子发挥出十二分的主观能动性，一路路鬼鬼祟祟又顺利异常的跑出了学校。
中途她注意到作为高科技成果的安保大门碎了一地，那些记者大概就是从这里蹿进学校去的。
是恶意入侵么，总不能只是恶作剧吧？
思索着，银子拐入平时绝对不会有人走的小路。
“银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一个声音热情的高叫着。
银子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梶井基次郎。
今天的梶井基次郎看上去有些意气风发，衣服虽然还是那一身，但似乎特意洗涤熨烫过，穿在身上白净而平展。
他的防风镜也换了一副，将他衬得微妙的帅气。
他的手背在身后，似乎正拿着什么东西。
不会又是柠檬炸弹吧？
银子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请你嫁给我吧！”
紧接着梶井基次郎就“噗通”一下单膝跪地。
背在身后的手也伸了出来，手中是一大捧热情似火的红玫瑰。
银子按着号码的手指一抽搐，拨成了证婚公司。她赶紧按掉，把手机塞到口袋深处。
“银子，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你也爱我对不对？你今天跟我穿了同款的外套，这一定就是冥冥之中的心有灵犀！”梶井基次郎热情洋溢的说着，拉着银子的手就要把玫瑰花塞过去。
不啊，一点也不同款，虽然都是白衣，但我这件可是象征着教师的崇高身份的圣洁白衣，跟你的疯狂科学家白衣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而且这个突然的求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银子开始思考是不是一脚把味精放几勺踹昏算了。
“当——！”
一把小刀斜着飞过来，梶井基次郎侧头避开，小刀扎在玫瑰花上，把那捧玫瑰带着飞出去，狠狠的钉到墙壁上。
“银子是我的！你休想娶走她！”
是渡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高中生也出现在了这里。
梶井基次郎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活动了一下空空的手掌，缓缓站起身：“呦，这是哪来的小姑娘，不知道不能随便打扰别人求婚吗？我可有点生气了。”
他一翻手从袖子里取出一颗柠檬炸弹，就要向渡我投掷过去。
渡我咧嘴大笑，也一点都不怕的拿出了第二把小刀，可见她身上还藏着不少刀具。
这是一言不合要打起来的节奏。
问题是我还在这里啊！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银子按住梶井基次郎的肩膀，将人一把掀翻在地：“我才是要生气了，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受虐狂吧？我记得我上次打你可一点没留手，而且跳过告白的步骤直接向女孩子求婚算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那种愁嫁的大龄剩女吗？”
梶井基次郎躺在地上咳嗽了一声：“抱歉，我以为在追求科学的道路上完全可以忽略一些不重要的细枝末节，但如果银子你坚持的话，我也愿意补上真情告白。”
“你做梦！”渡我大叫着，她涨红了一张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恶意，举起手里的小刀就奔向梶井基次郎。
没办法，银子只好拔出洞爷湖，架住了企图刺死梶井基次郎的渡我。
流血事件必须杜绝啊，不然等警察来了她这个当事人要怎么解释？
渡我不可思议的瞪着银子：“银子，你居然向着他？！”
“你这个看负心汉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跟你之间也没什么吧喂，别擅自脑补我的人设然后说我OOC啊！”银子开始感觉头疼了。
梶井基次郎从地上爬起来，快意的大笑：“什么呀，吓我一跳，还以为银子跟你在一起了呢，结果你不也是被拒绝的一方吗？”
“才不是！”渡我慌张起来，她伸手去扯银子的衣服。“银子，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喜欢别人的！”
“喂喂放手啊我的衣服快要被你扯破了！而且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银子挥着洞爷湖把渡我挡开，努力抢救自己崇高的教师白衣。
渡我简直要急哭了，金色的双眼里浮起一层雾气：“就在三天前，我们在琦玉家吃完饭离开的时候，你明明就亲口说过啊，你当时还让我放心的！”
“是吗？”
好像隐隐约约记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但当时我只是随口说说应付你的，太天真了吧少女我说什么你就信吗？
我还说我是走肾派的呢，你也信吗？
虽然我信。
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我只是答应了不喜欢别人，又没说就要喜欢你。
银子努力思考着对策。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三角恋吧？一个大叔一个JK和一个女教师，三人倾情演绎的惊世伦理爱情动作片阿鲁。”一个声音幽幽的从上方飘下来。
大家抬头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墙头上站了一个撑伞的橙发少女，正用一种非常轻蔑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
在少女的脚边，一个眼镜仔狼狈的爬了上来，两条胳膊架到墙头上，长舒了一口气：“小神乐这里太高了我们快下去吧，而且不要把爱情动作片这种词挂在嘴上啊真是太——呀！！！”
志村新八震惊的指着下方撕扯在一起的三个人。
银子决定先发制人，仰着头恶声恶气的质问道：“逃学吗你们两个？”
“在指责别人逃学之前先想想自己是不是在翘班吧。”神乐一点都不怕，气势十足的俯视着自己的班主任。“不想被我告发的话就请我吃价值三千元的醋昆布！”
志村新八控制不住的吐槽道：“你想要的就只有醋昆布吗？而且要是告发的话我们两个也会倒霉的啊，这分明是双方共同的把柄。”
银子拽回自己的衣服，上下理了理：“我说，你们俩是不是也太不把班主任放在眼里了？还想让我仰着头跟你们说到什么时候去？给我立刻下来！”
神乐乖乖的撑着伞跳了下来，志村新八姿势很蠢的翻过墙头，蹬着脚也落了地。
“所以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银子走上前厉声审问。她虽然还没当两天班主任，但班主任的气势倒是已经心领神会了。
神乐稍微有些被压制住，小声回答：“是尾行阿鲁。”
志村新八大叫：“不是啊你在说什么呢小神乐！我们是因为发现校园被入侵了，然后又看到银子老师似乎发现了什么，因为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才出来的。”
“结果根本与入侵事件无关，反而是恶臭的三角恋剧场。”神乐面无表情，从银子的气势压制里挣脱出来。“让我当班长吧，否则就把你的恋情公之于众。”
原来你的目的其实是当班长吗？
“三角恋？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神乐同学，只有当这两只——”银子指了指渡我和梶井基次郎“——互相是朋友的情况下，三角恋的先决条件才算成立。不明白的话就回去翻翻学生手册吧，那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志村新八吐槽起来：“学生手册上面才不会写那些啊，请别说这种让人误会校园生活的话。”
“既然不是三角恋，也就是说银子老师你想脚踏两只船么？因为两边都很喜欢，所以在感情上摇摆不定，做出为难的样子。”神乐一脸看透一切的摇了摇头，“还想反驳么？那就现在做出选择吧，负起责任来向我证明你的专一。”
到后来就连银子也没法解释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总之，她跟渡我和梶井基次郎呈三角形相对而坐，即将展开一场关于恋情归属的大对决。
规则是由银子来全程提问的真心话大冒险，同样的问题渡我和梶井基次郎都需要据实作答，否则就要选择大冒险。
十轮之后，由裁判神乐来判定胜负结果，由副裁判志村新八来重复一遍公示结果，获胜的一方将会赢得银子的真爱。
总感觉这里面槽点实在是有些多。但是无所谓了，作为现场唯一的班主任，银子相信自己必然是那个最终的赢家。

第35章 两张游乐场的票
天空灰暗下来，细细的雨丝轻飘飘的向地面滑落。
地平线的尽头隐现出朦胧的幽色，端坐于天幕之下的乃是三位神情凝重的棋手。
这是赌上了个人幸福的战争，容不得分毫妥协与怜悯，他们将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去赢得胜利！
银子的面部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之中：“第一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渡我开心的笑着，乐滋滋回答：“太宰告诉我来这里说不定能遇到银子，我就跟老师请假过来了。”
梶井基次郎在手里把玩着一颗柠檬，微垂着头：“听说银子你在雄英任教，所以我就带着我的爱情与玫瑰一起来了。”
若有所思的光彩在银子眼中划过：“第二问，你对扣鼻屎这一行为持有怎样的态度？”
渡我和梶井基次郎双双表情一变。
这是一道陷阱题！
无论是据实回答还是适当的虚伪都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因为要同时考虑到出题人的想法和裁判的态度。
但此刻无论是出题人还是裁判的表情都如同石膏般坚固，无懈可击，根本无从分析。
空气在渡我和梶井基次郎之间紧绷起来，裁判神乐很快冷酷的开始模拟钟表滴答的声音，志村新八则看着手机倒计时。
压迫感不断快速积累。
“大冒险！”&#215;2
没有时间再详细思考回答的策略，这种时候只能选择避而不答，至少要避免在第二题就严重失分。
这样的想法一同出现在渡我和梶井基次郎的脑海里，促使他们做出相同的决定。
“呵。”银子弯起嘴角，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那么，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交给我吧。”
冷汗从渡我和梶井基次郎的额头滑落，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银子，最终咬牙开始往外掏。
梶井基次郎掏出了一大堆柠檬炸弹，渡我掏出了一大把刀具。
副裁判志村新八看得冷汗直冒，张开嘴想说什么，被神乐隐蔽的踩了一脚，硬是踩没了要说的话。
银子将这些危险品收拢起来，十指交叉，像是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而姿态放松下来，轻笑着说道：“第三问，对于今天雄英校园受入侵的具体情况，你都了解多少？全部说出来吧。”
绝杀！
渡我迅速举手回答：“人家一点都不了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刻汇聚到了梶井基次郎身上。
梶井基次郎张口结舌。
为了银子的爱，他决定豁出去了：“我……我选择大冒险！”
简直是在变相承认自己知情。
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死柄木吊和黑雾正面无表情的望着这边。
主要是死柄木吊面无表情，黑雾的话就算有什么表情，表面也看不出来。
谁能想到呢？只是一个不注意罢了，梶井基次郎就跑出来丢人现眼。谁也不知道这一刻的死柄木吊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
黑雾试探着问道：“死柄木吊，要我去把梶井基次郎带回来吗？”
“……”没有回答。
黑雾偷瞄着死柄木吊有点吓人的眼神，决定当一个善于揣摩上司心意的下属。
他使用个性眨眼间传送到梶井基次郎身后，按住肩膀就要把人带走。
“等下！游戏还没有结束呢，谁也别想把他带走！”神乐大叫着抓住伞挥舞过去。
她的动作极快，瞬息间打中了黑雾。
但那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黑雾真就是一团黑雾，不怕挨揍。
眼看着黑雾就要一言不发的把人带走，志村新八咬牙冲过去死死抱住了梶井基次郎。
他同时还不忘吐槽：“小神乐你说出来了吧？你说了‘游戏’这个词吧？什么恋情大对决完全就只是你单纯想玩而已吧？”
“罗里吧嗦的老妈子快闭嘴吧！”神乐毫无章法的攻击着黑雾，“银子老师的恋情归属还没有确定，想就这样算了吗？我——世界第一的裁判大人决不允许！”
一只手突然穿过黑雾，准确的伸向神乐的脸庞。
眼看就要一把按住神乐的脑袋，银子随手操起一把渡我的小刀挡了上去。
那只手接触到了小刀，却没有被划伤。正相反，小刀瞬息间崩解成了一把碎渣。
像极了雄英高中那扇碎成一地渣渣的高科技门。
导致雄英被记者们入侵的就是这只手吗？
神乐向后一翻，跳到了银子身后，惊叫道：“那是什么？身上插着十三、不，十四只手？密密麻麻的感觉好恶心。”
伸出一只手企图偷袭神乐的人慢慢显出了全身，正是一身单薄黑衣的死柄木吊。
比起在酒吧里比较休闲的只在脸上按了一只，此刻的他身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断手。
银子认出来了。虽然手变多了，但行为艺术家总是那样容易辨认，哪怕是因为醉酒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了，但她还是认出了死柄木吊。
实际上看到黑雾的那一刻银子就认出来敌人了，只不过黑雾长的太没特色，搞得她一时没敢确信。
银子慢慢拔出自己的洞爷湖，随口回答神乐：“大概是一种新型怪人吧，由断手的怨念汇聚而成的怪人。”
“什么怪人啊那明明就是人类吧？！”志村新八辛苦的吐着槽，努力按住梶井基次郎。
现场表现的足够从容就只有死柄木吊，他略微驼着背，完全忽略掉其他的人，双眼死死盯着银子：“坂田银子，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了。你不但拒绝加入敌联合还跑到雄英当老师，又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那些话，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这下一点疑问都没有了，银子已经能确信死柄木吊和黑雾都是敌联合的成员了。
而且多半是高层吧？带头老大哥之类的？
毕竟戏很多的样子。
“抱歉，我可能比较擅长拒绝吧，就算是敌联合向我求爱我也只能十动然拒，绝非特意针对。”
实在是你们都是垃圾。
死柄木吊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总之肯定不是在思考银子说的话。
终于，他慢腾腾的说道：“那就再见吧，樱花女侠。”
黑雾迅速涌动又散去。
志村新八惊叫道：“不见了，我刚才明明按住了的！”
黑雾、死柄木吊、梶井基次郎全部都消失了。
这下关于学校遭遇入侵的事情不就线索中断了吗？志村新八气馁的想到。
银子把洞爷湖挂回腰间，又拿出了班主任的气势来：“好了，你们三个都给我回学校上课去，现在走还来得及赶上下午第一节 课。”
“可是——”
“没有可是！”银子叹了口气，“剩下的就交给我去解决吧，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努力学习然后多多补充钙质就好了，别来操心大人才应该操心的事情啊。”
她招了招手，只留给三个高中生洒脱的帅气背影。
渡我盯着银子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看向神乐和志村新八：“我是渡我，你跟新吧唧都是银子的学生？”
神乐点头：“我是神乐，是新吧唧的主人阿鲁。”
“别给我随便乱按奴隶身份！”
“是跟班。”
“跟班也不对吧！”
“真好玩啊，人家也想当银子的学生……不、不行，师生恋可是禁止项。所以人家不是银子的学生，这样反而更好。”渡我一脸纠结的嘀嘀咕咕。
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快乐的事情，她满脸通红的痴笑起来，一摇一晃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银子动作帅气的走到学生们看不见她的地方，迅速摸了一把兜确认银行卡还在。
“很好，一切顺利。一下午的柏青哥~我来了！”
她把刚才用手机偷拍到的死柄木吊和黑雾的照片传给欧尔麦特，写明是敌联合成员，今天学校的门很可能就是他们破坏的。
然后她就万事不管的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披上斗篷戴上兜帽，向着心心念念的柏青哥机进发。
人嘛，就是需要多多娱乐和放松的生物。世界毁灭也好，总之先打完小钢珠再说吧？
——
“啊，好累，已经累的不想再走了，大家都到哪里去了啊？”
江户川乱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仰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皱着脸抱怨。
他已经沿着街道行走了十几分钟，虽然这个时间一点也不长，但是完全足够他抱怨一通了。
如果是往常的话，这时候侦探社的大家早就聚集过来好好安慰他了，说不定还能指定国木田独步来当坐骑。
但是现在的江户川乱步身边空无一人，就只有他自己。
他的抱怨无论说再多也只能讲给自己听。
要说原因的话，江户川乱步心里其实是明白的。
绝非是因为侦探社的大家已经厌烦了他，而是因为他去到了另外的世界。
“在太宰和敦失踪之后，原来我就是侦探社的第三位啊？”他苦着脸，怏怏不乐的避开了身边经过的一个大块头。
那个大块头全身皮肤都像是岩石，已经快脱了人形，却很有礼貌的对江户川乱步说了句：“抱歉。”然后才匆匆走开。
像这样奇形怪状的人类，江户川乱步已经在短短十几分钟里见了好几个。
“80%的人类都拥有‘个性’吗？这个世界还真是乱来啊。”他找了条街边的长椅坐下，仰着头唉声叹气。“要想办法联系太宰和敦吗？啊，好麻烦啊，今天还没有吃午饭。可恶，大家都不在。”
他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双腿。
如果无论如何都要吃到午饭的话，他的办法多得是。但是怎么说呢？感觉一点动力都没有。
很饿，但是也不想吃饭，而且这一次就算不吃饭也不会有社长来管教他了。
想怎么任性都可以。
江户川乱步埋下头，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户川乱步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披着斗篷、笑容灿烂的女子，对方红红的眼眸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里面满是狡黠。
“呦，你好呀侦探小哥，我这里有两张游乐场的票，原本是要和朋友一起去玩的，结果朋友临时有事不来了，真是叫人发愁啊，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第36章 失忆的朋友
轻飘飘的绵绵细雨很快就停了，云层散开，天空重新袒露出蔚蓝，太阳焕发出春季特有的靓丽色彩。
地面微潮，却没有积起水洼，空中满是停滞的露水，气息清新而凉爽。
这的确是一个适合到游乐场玩耍的日子。
“小银子，我要再做一次旋转木马。”
“那就去吧，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
“不要，这次我想到旋转木马的顶上去，站在那里的话一定就能看到全游乐场最棒的风景了！所以你来帮我上去吧？”
“抱歉，我只是一个区区凡人，根本办不到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
“诶？所以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冒着摔断腿的风险爬上去吗？然后让我被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抓住，进行烦死人了的批评教育？”
“原来你也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啊？”
“那当然了，我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嘛！”
银子转过身，向着游乐场里贩卖甜筒的小推车走去。
至于某个大龄儿童，果然还是不要管了吧？
真是的，今天早上才因为卖出英格尼姆的签名，收获了定金而高兴，结果下午就全部花到这个名侦探身上了。
虽然说是自愿的，但又是请吃饭又是请零食又是逛游乐场的，已经够意思了，也是时候结束了吧。
“呦，再来一支原味甜筒。”银子对卖甜筒的老婆婆说道。
老婆婆收下钱，一边递出甜筒一边感慨：“姑娘，你这是今天下午第四次来买甜筒了吧？我真是很少见到你这么喜欢吃甜筒的人，说起来你的胃受得了吗？不会因为吃多了冷饮肚子疼吗？”
“哎呀。”银子接过甜筒，先迫不及待的舔了一口。“你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吗？居然想要阻止客人消费。”
老婆婆和蔼的笑起来：“没办法啊，虽然你戴着帽子挡着脸，但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所以忍不住想要关心一下。”
银子摇了摇头：“抱歉让你失望了，我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江户川乱步跑过来一把拉住了银子的手臂：“甜筒也分我一口！”
“想和我间接接吻吗？别做梦了，这支甜筒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我的。”
老婆婆大笑起来：“你们是情侣吗？感情可真好啊。这样吧，我就免费送一支甜筒给你的男朋友吧。”
“不，我和他才不——”银子刚想反驳，就被江户川乱步一把捂住了嘴巴。
黑发的名侦探毫无节操的接过甜筒，开开心心的舔了起来。
银子身不由己的被他拉到了游乐场的角落里。
虽然很想先训斥一下对方，但是手里的甜筒快化掉了，银子只好赶紧先专心吃甜筒，毕竟甜筒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物。
江户川乱步先一步吃完，快活的笑道：“看在你还记得要带我来游乐场玩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至于旋转木马的顶上，不爬也就不爬了吧，但是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你得跟我一块儿去把他捡走。”
“什么？”银子回味着甜筒的滋味。
或许是由于专注于口腔当中的味觉，分散了注意力，她发现她没听懂江户川乱步在说什么。
“就是你的占卜屋啊，你说了现在只有敦住在那里不是么？不如给他找个伴吧，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
江户川乱步嘿嘿笑着。虽然他笑得很可爱，但那是小孩子在准备恶作剧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
银子警惕起来。
江户川乱步进一步对银子解释道：“我看到了另一个人，跟我一样是那个世界的人，只不过他似乎失忆了，刚才我试着靠近他，他居然完全不认识我呢，所以我们把他忽悠走吧？”
这算什么有趣的事情啊？分明就是自找麻烦吧。
银子想都不想就表示拒绝：“我可没有收留失忆症患者的爱好，不，准确来说我根本就没有收留任何人的爱好，中岛敦也只是暂时收留一下而已，随时都会被我赶出去，所以不要理所当然的把麻烦推给我。”
“好了好了别管那么多了！难得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绝对不能被人给抢先啊！”
江户川乱步一脸兴奋，完全无视掉银子的抗拒，拉住银子的手就往看准的方向冲去。
他的目的地是游乐场里一处暂时停止运营的设施。
设施用挡板挡了起来，周围并没有游客靠近。
但主要导致大家都不靠近这里的原因并不是那些挡板，而是一个站在挡板前方的人。
那是一个青年，穿着一身漆黑的衣服，一头漆黑的头发，脸颊两侧的鬓角染着霜白。
青年有一张恶狠狠的脸，表情非常狰狞，双眼警觉的打量着四周，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生人勿进”的气息。
那种凶恶之气几乎能化为实质，就像是黑色的结界一样阻隔着周围人的脚步。
“这里是游乐场吧，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在？”
“感觉他杀气腾腾的，该不会是通缉犯吧？”
“那要不要报警啊？”
“啊啊他瞪过来了好可怕！”
人们窃窃私语着，然后像是逃避鬼怪一样迅速走开。
江户川乱步完全无视掉这震慑人心的杀气，镇定的走到了青年的面前：“啊呀，芥川，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芥川警惕而疑惑的望着江户川乱步：“你……是谁？”
“诶？芥川你怎么了？你失忆了吗？这下糟了！”江户川乱步略有些浮夸的惊呼，然后扭头去看银子。“怎么办呀银子，芥川不记得我了！”
“嗯……”银子凑过来，托着下巴打量芥川，默契的配合江户川乱步表演。“你对乱步毫无印象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多少，比如遭遇袭击什么的？”
芥川迷惑的望着眼前的两个人。
感觉不到恶意，虽然毫无印象，但他们的态度很友善，而且他们能叫出我的名字，似乎真的认识我。
芥川慢慢放下了戒备：“在下……什么都不记得了，抱歉。”
“别说抱歉，这不是你的错！”江户川乱步一手拉住芥川，另一只手拉住银子。“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关门歇业的万事占卜屋里，中岛敦给芥川端上一杯茶水。
“谢谢。”芥川点头道谢。
“啊！不、不用谢！”中岛敦紧张的说。
气势好强，这个人居然是乱步先生的朋友吗？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为什么以前没见过呢？
啊，一定是我加入侦探社的时间还太短，所以没机会认识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芥川死死盯着水杯，专注的就好像他会茶叶占卜似的。
那个样子也太紧绷了，中岛敦不禁想要安慰一下：“你也别太担心了，因为乱步先生一定会帮你想起来的，乱步先生可是非常厉害的侦探。”
“没错哦！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占卜屋吧，一切有我呢！”江户川乱步盘着一条腿坐在长桌上面，很有活力的保证道。
中岛敦有些感慨。真是很少见乱步先生这么积极的样子，平时乱步先生都是这也不想做那也不想做的，所以芥川果然是乱步先生很重要的朋友吧？
重要的朋友竟然失忆了，乱步先生一定很心急吧？但他却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强颜欢笑，为了让我们大家不受情绪上的感染……
虽然很令人心情沉重，但乱步先生也来了，这真是太好了，侦探社的大家一定很快就能聚齐的，到时候绝对就能找到回去原来世界的办法了！
中岛敦振奋的握住拳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照顾好芥川的！”
“真是不错的觉悟啊敦敦。”江户川乱步赞许道。“你一定要把芥川照顾好，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很容易上当受骗，决不能让坏人把他骗走了。”
“嗯，一定！对了，坂田小姐呢？”
“她说要去喝酒，所以走掉了。”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
“坂田小姐怎么又要喝酒？”中岛敦担心起来。
频繁的喝酒一点都不好，而且现在也不是对媒体们掉以轻心的时候啊。
“哎呀现在就别操心那个了！”江户川乱步跳下长桌，“快点快点，晚上我和芥川就要睡在这里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床铺和生活用品，敦你去采购，芥川你来铺床！”
“乱步先生你呢？”
“我？当然是要去见太宰了。”
江户川乱步的表情终于严肃下来，他刚才一直笑个不停。
——
总是没有顾客的酒吧里，黑雾就像定番一样细心擦拭着玻璃杯。
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干这个，与其说是爱好更像是患了强迫症。
死柄木吊两腿交叠坐着，双手也交叠在一起，放松的搁在膝头。
那是一个看上去微妙有些乖巧的坐姿。
“死柄木吊，你已经这样坐了很久了，不如站起来活动一下？”黑雾很好心的提议道。
久坐伤身啊，真的很容易得痔疮的。
“闭嘴，黑雾，我在等人。”
“等谁？”黑雾先是下意识的发问了，然后猛然醒悟过来。
是在等那个斗篷女人吧？
但是这会不会太深情了一点，万一那个斗篷女人对死柄木吊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单相思可是很辛苦的啊。
这方面还是梶井基次郎看得够透彻，在意识到恋情必定没有结果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找上坂田银子自爆式求婚了，然后再被毫无疑问的拒绝掉，到了晚上也就差不多从沮丧的心情里走出来了。
要不要把这个方法推荐给死柄木吊呢？
黑雾正在投入的想着被死柄木吊知道了大概会忍不住干掉他的事情，酒吧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道披着斗篷的神秘身影从容的走了进来。
“啊，欢迎，你果然来了。”死柄木吊低低的笑起来。“女士，今天的全部酒水依然向你免费，无论喝多少都可以。”
所以，也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吧？
同你与你背后的神秘势力。
由敌联合来主导的合作。

第37章 白天睡觉晚上熬夜
那是一家被藏起来的酒吧。
一般来说，酒吧都是开设在街边，明确的挂着门牌，用吸引人的灯光招揽顾客、与同行竞争的。
但作为敌联合聚会地点的那家酒吧，显然打一开始就没有被赋予酒吧该有的意义。
虽然装修成酒吧的样子，也的确摆放了各种酒水，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客人。
知道路径、会到这里来的人也没有真心要喝酒的。
“再来一杯，就是辣个……冬噗噜！”用兜帽牢牢遮挡着上半张脸的女人举起空杯。
“是说冬佩利吧？要我看你还是别再喝了，都已经变成大舌头了。”黑雾摇了摇头，没有再给出酒水。
因为死柄木吊比划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那个皮肤问题很严重的年轻人只在脸上扣着一只断手，剩下的那些不知道被他收到了哪里。
只要见识过他穿戴十四只手的造型，就能察觉到他现在的朴素。真是整个人时髦度骤降。
“女士，让我们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怎么样？”死柄木吊说，嗓音沙沙的。
银子意犹未尽的放下手里的空杯，嘟囔道：“谈什么？谈敌联合今天中午像喜欢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去雄英毁坏了一扇门的事情吗？”
“你果然知道了，你们的情报网很不错啊。”死柄木吊缓缓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受到冒犯的样子。“所以我才说我们需要谈谈，你不会以为敌联合要做的就只是这种程度的恶作剧吧？更刺激的游戏还在后面呢。”
他忽然笑了一下，显然是对接下来那个所谓的“游戏”十分期待：“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请告诉我吧，毕竟这也是基本的礼节啊。”
“呃……那就白夜叉吧。”银子认真的想了两秒，回答道。
“假名吗？算了，也没关系，因为我也在用假名。总之就直说了吧，敌联合的目的是杀死那个正义的象征——欧尔麦特！于是，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银子平淡的回答道：“樱花社的目的是颠覆世界，一切为了糖分。”
“……糖分？开玩笑的？”死柄木吊忍不住皱眉了，但他也无心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颠覆世界倒和敌联合的理念并不冲突，怪不得你当初会来找我。既然你今天又来了，就说明樱花社是愿意服从我的指挥的吧？听好了，明天在USJ……”
他一口气讲出了自己的计划。
并不是很详细，他说的相当笼统，但已经足够坦诚了。
“……如何？直面欧尔麦特是敌联合的任务，你们樱花社只需要去阻碍有可能出现的来自雄英的增援就行了，一点不难，同意的话就正式结盟吧。”
银子摸了摸自己的斗篷：“说到结盟……就这么直接把计划都告诉我了真的好吗？不怕我选择揭发吗？”
“揭发出去对樱花社并没有什么好处吧？”死柄木吊自信而狂妄的回答，“我们都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和法律是多么死板和无聊，只要不是现行犯，就算把我逮捕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毕竟现在的我可什么都还没做啊……再者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呢？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隐瞒重要的计划呢？”
银子闭着嘴，没有什么反驳的**。
死柄木吊说得很对，这个社会的法律就是这样，可谓相当之优柔寡断。即使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权动用个性去施加伤害。
社会道德水平高到一定程度就是病态，这一点假发也经常说。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坂田银子，一直以来在乎着的从来就不是那些东西啊。
——
“那么现在……开始……点名……”银子迷迷糊糊的把点名册放到讲台上，今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普通科E班的学生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窃窃私语：
“银子老师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是晚上去鬼混了吧？跟三个以上的废柴大叔一起。”
“绝对不是啊！而且小神乐你都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话，女孩子不可以说这些的。”
“哈哈，我觉得神乐这样也挺不错的，感觉很率直呢。”
“心操君你就不要说这种火上浇油的话了吧！诶，奇怪，为什么我们在下面讲了这么久，银子老师还一言不发的？”
志村新八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讲台。
他看到银子整个人都扑倒在讲台上，发出微弱的鼾声。
“死掉了！”神乐神情严肃的站了起来。
“银子老师分明只是睡着了！”志村新八大叫。
“我去帮银子老师做心脏复苏。”神乐把手指掰得咯嘣作响，一脸煞气的离开座椅走向讲台。
志村新八赶紧冲过去拉住她，总觉得让神乐靠近银子老师的话会出人命的。
大概是连锁反应吧，志村新八跟神乐一离开座位，很快全班同学都纷纷闹腾起来，展现出年轻人惊人的充沛活力。
心操人使默默的抹了一把脸。
怎么说呢，虽然感觉煽风点火一下有助于融入班集体，但这个班集体果然还是过于有活力了吧？已经稍微不太想融入进去了。
“肃静！你们是市场里的肉鸡吗？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害得我都醒过来了啊！”银子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这一声喊还是很有威力的，学生们纷纷坐回座位上，闭上嘴巴安静如鸡。
虽然明显是银子更不占理一些，这世上哪有班主任在点名的时候睡到讲台上的事情啊？
志村新八和神乐悄悄交换了一个眼色。
今天银子老师的状态不太对劲啊，昨天下午离开之后肯定又发生了什么，等下课的时候去办公室问一下吧。
两个人默契的混过两堂课，在大课间走出教室，打算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抵达办公室。
“神乐和新八同学，抱歉，是去找银子老师吗？可以算上我一起吗？”
哎呀，想要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计划失败了。
志村新八扭头一看，发现是心操人使。
要怎么阻止心操君跟上来呢？
只有我和小神乐知道昨天中午银子老师遇到敌人的事情，虽然银子老师没有特意要求保密，但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不应该告诉别人的事。
心操人使搔了搔头——这个小习惯跟银子老师很像——抱歉的笑着说道：“昨天中午你们两个趁乱到校外去了吧？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果然还是有点在意，今天银子老师的状态和昨天那场骚乱是有联系的对吧？可否让我一起去问问呢？”
没办法了，只能带上这家伙了。志村新八暗暗叹了口气。还好心操人使看上去也有保守秘密的打算。
三个人并肩向办公室走去。
“所以昨天中午你们在校外经历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神乐表情冷漠的回答：“敌人向银子老师求婚了。”
“诶？”
志村新八扶着眼镜干笑：“虽然很想反驳，但这一次小神乐说的完全是实情。”
“诶？？？”
不可能吧？是开玩笑的吧？为什么啊？
心操人使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想象力足够丰富的人，但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想象力或许还远远不够。
他们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但完全没人开门。
“银子老师不在里面吧？”心操人使猜测着。
神乐面无表情的一脚把门踹开。
“喂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如果需要向学校赔偿的话，把账记在我那个混蛋老爸头上就好了。”神乐冷冷的回答。
神乐同学，你现在比我还像个反派了啊！
我经常会因为自己的个性和三角眼被当成反派，当然偶尔我也会故意说反派的台词挑衅别人。但如此自然的流露出反派气场的你还是更胜一筹啊！
普通科E班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能申请转班吗？
他们向办公室内部看去：银子老师还在办公室里，她半躺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Jump》，睡得正香。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都放轻了声音。
“要把银子老师叫醒吗？”心操人使很小声的问。
“看她睡得那么香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了。”志村新八很小声的回答。
“我听说打断剩女睡眠的人，也会受到诅咒变成剩女。”
“小神乐银子老师很明显不是剩女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似乎超级受欢迎的啊，而且这个诅咒很明显是骗人的，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啊？”
“等一下，我还是很在意，你们能把敌人向银子老师求婚的事情更详细的跟我讲讲吗？”
就这样，三个人压着嗓音，互相窃窃私语了一番。
刚交流完八卦，心操人使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他点开推送：
【昨夜，樱花女侠找到敌联合秘密据点，并成功将其捣毁，由于敌联合一方拥有传送系个性，最终未能留下主谋及其随从。警方根据线索共抓捕了43位敌联合成员，经审讯得知这些敌联合成员均是小混混级别，难道最近名噪一时的敌联合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是否被过度高估？请看下方资深分析师的详细解读。】
三个人头挨着头看完整条新闻，互相沉默下来。
他们轻手轻脚的在办公室里翻出一条毯子盖到银子老师身上，然后小心的掩上门，回教室继续上课了。

第38章 只能选择教了
银子是被琦玉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那个面对大风大浪时比银子还淡定的男人这一次难得的情绪激动：“为什么啊！根本一点都没提到我啊！那么大一个脑无！是我一拳打飞的吧？！我还按你说的特意放慢了动作！总有谁看到了吧？！”
“淡定，总之你先淡定一点。”银子不得不按着太阳穴安抚对方。“这次是我失策了，本以为只要叫上你并且联系媒体就能万无一失，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对你的秃头毫无兴趣，真是不识货。放心吧，下次，下一次我一定让你完美闪亮的秃头出现在新闻头条上！”
“……不，关于我的秃——”
银子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谁想跟秃头继续谈论秃头啊？又不是热爱秃头的变态。
不行，秃头这个词在脑海里出现太多次了，要被洗脑了，不能再想秃头了，快想想别的！
总之昨天晚上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叫上光头一起去找敌联合打架，谨慎起见还先跟死柄木吊套了套话，然后才联系了媒体又报了警。
总之目的就是帮光头出名。
考虑到黑雾的传送系个性，我还特意叫光头第一拳先打昏黑雾，然后再去对付其他敌人。
但是黑雾明明当场昏迷了，现场却还是出现了不知道来自哪里的传送系支援，直接送了一头脑部外露的巨型怪物登场。
死柄木吊管那个怪物叫脑无，但人家明明长了脑子好不好？只是暴露在外面了根本不能说没有吧？
总之那都不重要了，重点是我跟脑无对打了两下居然完全没打过，还被打吐血了，斗篷也打掉了，以至于被迫狼狈不堪的露脸，让那么多人看到，简直没面子透顶。
在这期间那个没有现身的传送系趁机把死柄木吊和黑雾弄走了，光头在最后很靠谱的一拳打飞了脑无……
够了怎么还是光头！光头就那么厉害吗可恶？大家都是无个性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啊？
如果我也是光头的话我一定会很厉害的！
不行不行，怎么能把这种事怪到我的银发上面……
银子思来想去怎么都想不通，她最终拨通了假发的电话：“假发我问你——”
“不是假发是桂！”
“总之为什么今天媒体一句都不提琦玉啊？而且昨天不是说好无个性联盟也在网上帮他炒热度吗？”
“因为是无个性联盟这边让媒体不要曝光他的。”
“哈？你什么意思？”银子感觉不可思议。
大家都是从小玩泥巴玩到大的幼驯染，这么坑朋友不合适吧？
假发态度很好的解释道：“这是昨夜在你联系我之后，太宰治先生和江户川乱步先生一起找到我提议的。最近不断有异世界的人来到这边，虽然目前似乎还没发生什么，但很难说将来要出什么大乱子，到了那时候，琦玉先生或许就会成为我们这边的杀手锏。”
银子：“所以这是要故意雪藏他吗？”
假发：“你跟我说过，琦玉先生是人类最强。”
银子：“好吧……所以你们无个性联盟对媒体的操纵力已经这么强了？说不让提就真的没有媒体提，那你们咋还不发动政变呢？”
假发：“原本的计划里近期就会那么做了，但是你知道的，有很多异世界的人到这边来了，所以谨慎起见就暂时搁置了计划。”
这下银子也什么好说的了。不，才怪，她分明有了迫切想说的：“既然如此不如帮我个忙，让那些媒体放过我吧？”
“不行，那样做太明显了，会被有心人察觉到媒体的异常，然后追查到无个性联盟的。而且我相信你，银子，这点困难对你来说应该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你以为你夸我两句我就不会记恨你了吗？别看不起我的小心眼啊！
这下银子真的没话说了，她愤愤地挂掉电话站起身，一条毯子从身上滑了下去。
“咦？谁给我披的毯子？咦？门锁怎么坏了？！”
到最后银子也没能找出是哪个熊孩子弄坏的门锁，她只能自己背好锅，向学校后勤部申请修锁。
雄英高中还是很厉害的，门锁秒修，快到银子看了之后赞叹不已。
中午吃饭的时候银子对雄英的满意度就更高了，因为她在食堂餐牌上看到了巧克力冰糕。
前天随口一提，没想到今天就被实现了，如果好感度能数据化的话，现在银子对雄英的好感度绝对已经爆表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心操人使又跑到办公室堵银子了：“银子老师，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可以教我体术了吗？”
银子被堵在办公室里出不去，头疼的想要跳窗户：“心操同学，心急可是进步的大忌，给我好好反思一下啊。”
心操人使诚恳的说道：“抱歉，但是看到老师您一边当班主任一边展开英雄活动，而我却还在原地踏步，就感觉很不甘心。”
“我什么时候展开英——”银子下意识的把话说了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哦……你是说今天的新闻吧？”
“没错。我啊，真的很想成为您这样的英雄，每时每刻都控制不住的渴望着，我听说今天英雄科的学生们去了USJ，进行了一整天的救助演练，他们一定进步很大吧？可我却只能待在普通科。大家明明都是同期，我真的不想被甩下去啊。”
内心压抑着的怨念与不甘不由自主的泄露出来，心操人使决定不去刻意隐藏，而是向银子老师更多的袒露内心。
银子老师会对我说什么呢？
她是怎样看我的呢？
紫发的少年在意着，一双三角眼静静的盯着银子。
银子叹了口气：“你啊，这是每天都在暗搓搓的打听英雄科的上课进度吗？不觉得这种行为很痴汉吗？”
“并不是每天，也不觉得痴汉，而且就算真的很痴汉我也没办法不去做。”
心操人使用力的攥起拳头：“我总是忍不住想，我究竟差在哪里呢？
“银子老师您是我的班主任，看过我的档案，一定也了解我的个性吧？的确，那不是适合去当英雄的个性。
“可是那种操纵他人的个性并不是我的本意啊，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要那种光明正大的个性，我是真的很不甘心，凭什么他们靠着天生的个性优势就能顺风顺水……”
“心操同学。”银子抬起手揉了揉紫发少年的头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笑容很淡，却让人觉得很灿烂。“你是在因为自己的个性不够光明正大而自卑吗？你是在嫉妒英雄科的同学吗？”
心操人使咬着牙，默默地垂下了头。
还是不行么？银子老师并不认同我啊。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因为银子老师可是雄英的老师啊，她还是个雄英，虽然不知道她的个性，但一定也是个光明正大的个性吧？
这么年轻就走到了今天这样的位置，果然很顺风顺水吧？
所以果然也就……没办法理解我了吧。
虽说会开导我要追求理想，但其实并不能真的理解我的想法。
不过啊，能支持我追求理想其实就已经够美好了，说到底还是我太贪心。
我怎么可能会好运的遇见完全能够理解我的人呢？
人与人注定是无法完全相互理解的，这一点我明明早就明白了才对。
和银子老师道个歉，就这样结束这个话题吧。
心灰意冷的心操人使抬起头，看到银子老师伸出食指，指着她自己：“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但其实我也会自卑哦，看到比我厉害的人根本就忍不住嫉妒的心情。
“虽然大家都说不应该去嫉妒，不应该去自卑，但这是谁也控制不了的吧？
“真是丑陋啊，内心住着一颗不断冒酸水的柠檬，酸得双手都在颤抖，自己都要唾弃自己。
“但是呢，这样的丑陋我其实并不讨厌哦，人类就是以自卑为跳板才能跳得更高，而且我相信，正是因为有嫉妒之类的**，人类才会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断努力不断前行。
“所以呀，心操同学，不要惶恐，慢慢地成长起来吧，你未来的人生还长着呢。”
很奇怪……太奇怪了，为什么银子老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银子老师能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
心操人使抬起手按了下有点发酸的眼角：“银子老师，您也会自卑和嫉妒吗？您明明已经那么厉害了啊。”
“当然会了。”银子肯定的点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就算是身为No.1英雄的欧尔麦特也会有糟糕的一面，只不过大人们都很爱逞强罢了，装模作样起来也都很有一套。”
“可是，我的个性……”
“一定要说的话，我也很嫉妒你的个性啊。”银子说。
“诶？”心操人使惊讶的瞪大眼睛。
银子老师嫉妒我的个性？不可能吧？
银子沉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如果我有你这样的个性，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穷了吧？比如操纵别人给我上供糖果和零钱什么的。”
“……老师，请别开玩笑了。”
因为一点也不好笑。类似这样的玩笑我从小到大已经听厌了啊。
但银子表现得更沉重了：“不是开玩笑啊，因为我是个无个性，所以无论是谁的个性我都超嫉妒的。”
“这不可能！”
银子耸了耸肩：“我骗你做什么？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露出小脚趾给你看哦，话说你知道小脚趾关节个性鉴定法吧？”
心操人使说不出话来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听指挥了。
他一边很生气，一边很感动，一边又觉得荒谬。
今天的这场对话，处处都荒诞，又处处都美好。
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行吧，我答应你了，会给你开小灶教你体术的，这总可以了吧？所以别再红着眼眶露出这种表情来了啊。”
一个三角眼黑眼圈的反派脸露出要哭了的表情，实在是太令人不适了，简直要把今天吃到巧克力冰糕的快乐都破坏掉了。
做老师可真难啊。
不过感觉也并不讨厌就是了。

第39章 再好好想想
“看来你已经很适应班主任的工作了。我之前还担心你这样没经验的外行能不能当好老师，没想到今天就已经在游刃有余的开导学生了。”
送走心操人使之后，银子碰见了一个胡茬唏嘘的同事。
相比起心操人使只有眼神很困，这个同事简直浑身上下都很困。明明没有黑眼圈，但就是有那种无精打采随时能睡过去的气质。
虽说是同事，不过这只是基于面相年龄和衣着的推断，银子并不认识对方。
“你是？”银子问道。
“相泽消太，英雄科A班的班主任。”
“为什么我在食堂没见过你？”
“这两天中午我没去过食堂，午饭都是用吸吸果冻对付的。”
银子瞬间肃然起敬。
她还以为自己对甜食的热爱已经登峰造极，而且经常不吃早饭，已经算是作息超烂的大人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连午饭都不吃，只靠果冻为生的超强存在。
雄英可真是卧虎藏龙的风水宝地啊。
银子热情的伸出双手跟相泽消太握手，展现出微妙的相见恨晚的态度。
相泽消太眨巴了一下因为干眼症而总是感觉很干涩的眼睛：“废话就不多说了，我来就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助，昨天中午你趁乱出去了对吧？然后晚上就突袭了敌联合的据点，可惜放跑了主谋。虽然不清楚你哪来的情报，但你似乎是打算一个人解决掉敌联合？”
“不不不我可不是那样自大的家伙。”银子搔了搔头发，虽然感觉很麻烦，但她还是耐心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关于梶井基次郎求婚和琦玉的事情当然是略去不讲，银子重点强调了死柄木吊对欧尔麦特不同寻常的恨意，以及战力惊人的脑无。
如果可以从长计议的话银子当然更想从长计议了，但敌联合的计划是在今天袭击去USJ的学生们。时间紧迫，银子也就来不及考虑更多，只好直接出手了。
相泽消太消化了一会儿信息，认真的对银子说道：“谢谢。”
这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如果按照银子所说，敌联合真的在今天突袭了USJ，他绝对会面重临大危机。
实际上按照教学计划，今天正是由他带领学生们去USJ上课。
原本欧尔麦特也应该到场的，结果因为今天欧尔麦特肆意妄为的在校外展开英雄活动，消耗掉了过多的活动时间，所以临时缺席了。
大概如果没有银子挫败敌联合的阴谋，他今天就要因公殉职了也不一定。
银子懒洋洋的摆了摆手：“不需要谢我啦，而且相比起这个，另外有一件事情不是更需要在意么？”
相泽消太微微一顿，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雄英内部有可能存在着——”
“没错，就是那个啊，间谍。”银子点着头，轻飘飘的说出了沉重的词语。
相泽消太闭上了嘴巴。
他望着银子。
银子暗红色的眼眸里蕴着温暖的色调，嘴边扬起懒洋洋的笑意，一派悠然自得大大咧咧的姿态，似乎就算是有间谍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什么啊，这个女人，我这边还在想着要怎么试探你呢，结果反倒让你直白的怀疑起我来了啊？
既然觉得有间谍，就该只告诉校长才对，却如此轻易的对第一次见面的同事说了。
分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信任，所以用这些话来向我还击吧？
还真是有性格啊，这个女人。
——
出于昨天没能打成小钢珠的怨念，今天银子又趁着夜色披上斗篷溜出了雄英。
当然，溜这个词不够帅气，应该说是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只不过是稍微花了点心思去避开还不放弃的几名倔强记者。
正当她自得于自己高超的潜行技巧时，就被守在外面等着的荼毘成功拦住了。
“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樱花女侠对敌联合？”荼毘相当困惑的发问。
这有什么问题吗？银子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荼毘这边是什么人设。
她之前一时兴起玩的中二游戏，过后自己就忘了，真没想到荼毘居然还记在心里。
不过既然荼毘还想继续，那银子又怎能不奉陪到底呢？
“是为了更加重要的计划啊。”银子故作高深的说道，她伸出一手稍微拨开了兜帽，露出暗沉而深邃的红色双眸。
她的手轻轻压在兜帽边缘，那是看似纤细柔软，实则充满力量的一只手。
当这只手握住木刀时，那份无匹的强大就能透过木刀传达到每一个人心底。
而现在这只手半隐在阴影当中，又代表了怎样的含义呢？
借着周围的环境光，此刻的银子神秘度爆棚，一看就是各种故事里典型的幕后黑手。
“什么更加重要的计划？”荼毘皱着眉头追问。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轻易糊弄过去了。
跟银子分别之后，荼毘就自己一个人不断的思前想后，把从网上看到帖子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反复回顾推敲了好几遍。
不能怪他敏感多疑，实在是内心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哪里不对，有什么地方绝对出了差错。
在和银子相处的时候，他被银子和银子身边的人气场所震慑，一度感觉自己就是个弱爆了的弟弟，在樱花社里完全没啥发言权，说话都没底气。
所以下意识的，荼毘把心底怪异的感觉误以为成自己对樱花社的敬畏。
但实际上，樱花社的确很神秘也很值得敬畏，可那之外，坂田银子有没有在撒谎呢？
面对面的时候荼毘无法考虑到这些，但是分别之后，荼毘激动的头脑就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越来越多的注意到古怪的细节。
从一开始，关于樱花社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坂田银子的一面之词。
樱花社的武力是真实的，琦玉和银子他们的强大姑且是毋庸置疑的部分。
但是理念呢？所谓的颠覆世界、所谓的大义，坂田银子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详细多说过，就好像她自己也没有一个成型的概念一样。
虽说是把他吸纳进了樱花社，但似乎也只是这么一说而已，至于樱花社究竟在做什么、究竟要做什么，根本就没有一点表露。
尤其是大家一起吃的那顿饭，给荼毘的感觉就是樱花社根本漫无目的，只是因为无所事事才聚集起来而已。
而且樱花社和敌联合之间的关系也很奇怪，只要忽略掉坂田银子的所有发言就会发现，樱花社跟敌联合之间明显是对立的敌对关系。
虽然敌联合借坂田银子的名义招人这件事很有迷惑性，让两边看上去存在着什么从属关系。
但如果一开始就是另外的解释呢？
如果那只是敌联合出于某种目的在利用樱花社呢？比如说把隐于幕后的坂田银子拉到台前？
那样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其实荼毘也不是非要加入敌联合不可，他只是比较在乎敌联合在帖子当中所提到的理念、在网络上所取得的大义之名罢了。
原本是那么回事——但如果坂田银子一直在骗他，可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所谓的颠覆世界都只是骗他的谎言，他不就变成可笑的小丑了吗？
想到这里，荼毘就攥紧了手指。他真是一点也不能容忍被当成笨蛋戏耍啊！
巨大的恶意从荼毘身上升起，银子不是感官迟钝之辈，很容易就察觉到了。
怎么回事呢？中二病少年几天不见怎么感觉暴躁了许多？是因为一直没有陪着玩角色扮演所以寂寞了吗？
哎呀，小孩子还真是麻烦，大人稍微糊弄一下就不高兴起来了。
当一个容易被糊弄的小孩不好吗？人生会轻松许多的。
银子慢慢把手放到了洞爷湖的刀柄上。
气氛陡然紧绷起来。
“哎呀哎呀，银子小姐你在这里啊~今天真是令人感到幸福的相会之夜，咦，这位是……樱花社的新人吗？”
太宰治招着手，快活的走了过来。
他就像是完全读不懂空气一样，冒冒失失的凑到荼毘面前，眨巴着blingbling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哦~哦，很普通嘛。”
普通？
荼毘在心里连连冷笑。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普通。
幽蓝色的冰焰毫无征兆的窜了出来。
太宰治毫不躲闪，相反他还伸出手大力的拍了拍荼毘的后背：“嘛，虽说很普通，但也要给予新人一点表现的机会才行呀。”
暴烈的冰焰被太宰治一巴掌拍灭了——至少看上去是那样。
荼毘惊愕的瞳孔收缩。
这一次他绝不仅仅是吃惊于对方的强大，反正樱花社的人好像都很强，反复被实力碾压之后已经开始有点习惯了。
真正惊到他的是对方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就像是黑暗里狰狞的野兽，满含着死与恶的极致冰冷，恐怖到令人浑身战栗……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
但那怎么会是属于人类的眼神？！人类如何会拥有那样可怖的情绪！！！
樱花社……我之前怎么会愚蠢到怀疑樱花社是站在正义的职业雄英一边的？！樱花社分明就是恶鬼的巢穴啊！
跟樱花社深深的恶意比起来，我的恶意根本就是小孩子睡梦当中的呓语。
我这究竟是误打误撞的进入了一个什么地方啊？
一种微妙的悔意在荼毘心里隐秘的生了出来。
故意用眼神恐吓了荼毘的太宰治迅速恢复了笑脸：“银子小姐，我的建议是这次就带上这孩子一起吧，让他亲眼见识一下我们樱花社伟大的计划。”
银子一脸问号。
我们樱花社今天有啥计划么？

第40章 昆布跟海带还是有点区别的
银子十分茫然的跟着走了两条街，很快就不耐烦起来：“今天的计划靠你们俩就行了吧？我还要去打柏青哥的。”
虽然不知道樱花社能有什么计划，但多半就是太宰治听说了这个瞎编的中二结社之后感觉有意思，所以想要加入进来逗荼毘玩吧。
至于银子自己，今天比起中二病的角色扮演游戏，她更想去通宵打小钢珠。
“没想到银子小姐你居然这么信任我们。”太宰治一脸夸张的感动，“可以哦，就尽管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让荼毘死掉的。”
听上去真是非常可靠的保证了。
银子点点头，脚步一拐毫不犹豫的走了。
银子一离开，荼毘就微妙的紧张起来。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太宰治扭过头，对着他温和一笑，边走边说：“好了，稍微来讲解一下我们今夜的任务吧，难度不高，我还是挺想赶快搞定的。
“首先是找到昆布怪人，然后是和它对话，最好能直接说服它加入樱花社，它要是拒绝的话就抓捕它，还不行就只能杀掉。
“很简单对吧？非常适合你这样的新人呢。”
荼毘怀疑自己听错了：“跟怪人对话？你疯了吗？”
众所周知，怪人是一种连动物都算不上的存在，很多人相信怪人是偏执幻想的物质化、是发狂的思维所凝聚出来的异常载体、是一种突变和特例。
实际上这些年来针对怪人的所有研究都充分佐证了这种观点。
想要说服怪人加入樱花社？这就像是最不好笑的冷笑话。
太宰治快活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你听完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否定吗？为什么不愿意花点时间用于思考呢？”
荼毘张开嘴：“我——”
“啊，让我先说完啦，我可是很难得才有兴致长篇大论的哦。”太宰治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他鸢色的眼睛静静望着道路前方：“我们都知道，怪人虽然没有大脑，但的确是有思维并且可以讲话的。
“之所以一直没人能成功把怪人收为手下，一方面是大家都不够天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怪人天然就和人类对立的态度。
“这些年来樱花社一直在秘密进行对怪人的研究，近期也算是取得了很重大的突破。
“你一定很想知道是什么突破对吧？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哦，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不能随便告诉新人。
“总之为了验证结论，近期樱花社需要大量的怪人作为样本。
“真是头疼啊，怪人的产生可是没有任何规律的，而且相当罕见，稍微发现的晚了就会被职业英雄盯上并消灭，所以今天收到了昆布怪人的消息我们樱花社就赶紧行动起来了。
“来之前我已经让敦敦把昆布怪人引到没人的地方去了，喏，就是这边，接下来就靠你啦。”
太宰治说完，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
于是荼毘看到了，那果真是一个昆布怪人。
怪人的身体近似于一个漆黑的人形，长着卡通风格的双眼和嘴吧，大把大把等同触手和头发的昆布肆意生长着。
虽然形象有点搞怪，但只要见识过一次怪人轻松杀人的场面就没人再能笑得出来了。
一只白虎正在和昆布怪人缠斗着，不过显然是处于劣势。
昆布触手十分适应远程攻击，力量极大，而且被撕扯掉之后眨眼之间就能长出新的来。
太宰治双手拢在嘴边对着白虎大喊：“呦，敦敦！我给你带帮手来了！你可以撤下来休息休息啦！”
然后，荼毘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白虎敏捷的跳到远处，变成了名为中岛敦的灰发青年。
如果不是因为荼毘已经默认了樱花社里都是怪胎，他恐怕还要再惊讶一次。
毕竟他还从没听说过有人的个性是从完全的人形变化成完全的兽形的，一般来说动物形态的个性都会固定并永久的改变人体。
“和平说服怪人加入樱花社的计划看来是不行了，但武力说服我想还是有机会的。去试试看？加油哦。”太宰治笑着退到了一边。
荼毘扭头看他：“你不出手？”
“我不行，我太强了，会直接秒杀怪人的。”
这谁信啊！虽然……虽然说不定是真的……
荼毘决定不再想下去了。感觉太糟糕了，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才济济了？明明在找上樱花社之前他自己也算是个挺强的精英啊，是有能力打败很多职业英雄的。
莫名其妙被打垮了自信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盯着怪人稳固心神，找准机会冲了上去。
幽蓝色的冰焰瞬间和长长的昆布碰撞出绚烂的画面。
中岛敦跑到太宰治身边，小声问道：“太宰先生，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当然是在寻找返回我们的世界的方法啊。”太宰治也小声回应。
“呃……没懂。”
太宰治说：“你没有发现么？这个世界的怪人是凭空出现的，就像我们也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中岛敦说：“但我们的世界里没有怪人啊。”
“说不定还有第三个世界存在着，这种可能性很高啊。”太宰治用观赏烟花表演的表情观赏着荼毘和昆布怪人之间的打斗。
荼毘的火焰对怪人造成的杀伤力相当有限，渐渐陷入了劣势。
太宰治托着下巴小声念叨：“虽然乱步桑说能从怪人身上找出线索的可能性很低，但既然运气好遇上了第二个，怎么也得研究一下才算是没吃亏呀。”
“诶？太宰先生之前还遇到过怪人？”中岛敦小小的吃了一惊。
以怪人的稀罕程度来说，一个月遇到一次就算是很高频了。
太宰治露出回忆的表情：“就在我刚到这个世界的那天遇上的。是个人外娘哦，长得很漂亮的母蚊子。我当时很开心的对她说：‘请用您那美丽的口器刺穿我的脑袋吧！’然后拉住了她的手，结果她就当场变成飞灰了。”
说着，太宰治寂寞的垂下了头：“唉，真没想到‘人间失格’居然能直接抹杀怪人，一想起来就感觉很伤心。”
中岛敦满头黑线，完全不想把这个话题接下去，他扭开头，努力找出一个新话题：“那为什么叫了荼毘来？”
“当然是因为荼毘很有趣啊。”
太宰治相当坚强的从失落中走了出来，重新展露出笑颜：“这孩子身上那些烧伤痕迹的位置，跟No.2英雄安德瓦身上火焰的位置有着十分微妙的重合度啊，该不会两者之间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吧？这样有意思的八卦，一定得盯紧了才行。”
听上去相当糟糕的发言啊。
感觉到了异世界之后太宰先生就更加放飞自我了。中岛敦忧虑的想着。
昆布怪人的战斗力强到超出了荼毘的预计，以至于荼毘很快就落在了下风，被完全压着打，他甚至连退出战斗都变得做不到了。
中岛敦看不下去了，在请示过太宰先生之后又加入了战斗。
但是中岛敦和荼毘之间配合的并不理想，二对一也没有发挥出多么大的优势，打来打去都是平手。
太宰治看了半天，看累了，准备过去一指头按死昆布怪人。
“喂，太宰。”
太宰治回过头，看到银子搔着头，一边懒洋洋的打哈欠一边走了过来：“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我去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柏青哥店，结果人家因为我非要带着帽子不露脸不让我进去，还怀疑我是什么通缉犯。
“真是的，我也是有苦衷的啊，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体谅呢？
“没办法，打不成小钢珠就只好来找你们了，还好你们没走远。
“不过这是在做什么？感觉像是在打训练赛啊。”
太宰治点了点头：“就是在训练他们呢，用的是非常先进的昆布机器人。”
“……我只是说像训练，但我还是看得出来那是怪人的。”银子叹了口气。
所以你这随口一骗是什么意思呀？如果不是因为又没打成小钢珠现在心情正糟，我一定会顺着说下去的。
太宰治双手合十，露出期待的表情：“能请银子小姐帮忙活捉那个怪人吗？”
“活捉怪人是违法的吧？”
“拜托啦，你看那个怪人长了那么多昆布，而且打断之后还会再长，活捉起来的话光靠贩卖昆布就能大赚一笔了吧？”太宰治忽然化身推销员，热情的推销起来。
虽说推销的内容很奇怪，但是能赚钱这一点真的挺让银子心动的。
问题是怪人身上长出来的昆布……那真的能吃吗？
见银子还在犹豫，太宰治伸手把银子往战斗范围里推：“总之快去打败怪人然后活捉怪人吧！我会用心的为银子小姐加油哦！”
最后银子稀里糊涂的就加入了战斗。
好吧，不能说是稀里糊涂，准确来说是半推半就。
毕竟打不了小钢珠的怨念也是需要有个发泄渠道的嘛。
第二天，中岛敦带了一大筐昆布去琦玉家做客了。
杰诺斯非常欢迎，并当场科普了一大堆昆布与生发之间的关联。
那一顿饭琦玉吃的非常心情复杂。
而银子也带了一大筐昆布放在教室里，点完名后懒洋洋的解说道：“这个是对你们这段时间辛苦学习的奖励，随便拿。”
“根本没人想要这样的奖品吧？”志村新八吐着槽。
他刚吐完槽就发现自己邻座的神乐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那筐昆布挪不开眼睛。
等等，他怎么给忘了，神乐最喜欢吃醋昆布了啊。
但是神乐知道怎么做醋昆布吗？
“新吧唧。”神乐扭过头，对志村新八和善的笑着。“你会做醋昆布的，对吧？”

第41章 这年头夸帽子也不顶用了
横滨的街头，一身教师白衣打扮，戴着平光眼镜的银子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大筐昆布，不断的向路人询问：“你好，请问这附近哪里能打小钢珠？”
然后她顺着路人的指引，走入一家挺大的电玩城里。
电玩城中设置了各种游戏机，靠墙的地方摆着一排柏青哥机，或许是因为机器比较老了，客人们几乎都忽略了这边。
银子选了一台看上去会有好运的坐下，然后左顾右盼的开始寻找肥羊。
说起来为什么要找肥羊呢？
其实是因为银子身上没有这个世界能花的货币。
是的，她又穿越了，这是第二次毫无征兆的穿越到异世界，并且不知道为什么一大筐昆布也跟着来了。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只肥羊把昆布全卖给他，然后用换来的钱打小钢珠。
周围的人都用纳闷的眼神看着银子，无声的询问着：“你是找不到菜市场所以走错了路的昆布小贩吗？”
银子淡定的忽略掉各种视线，并迅速的找到了目标肥羊。
那是一伙五六个人当中最矮小的一个，也是当中最醒目的一个，他头上戴着帽子，脖颈上系了一根色气满满的黑色choker，和神乐一样是橙发蓝眸。
虽然那伙人穿着普通的常服，表情也平常，但银子可以肯定那个矮子是其中的头领，并且绝对不是穷鬼。
就在刚才，这个矮子非常豪爽的兑换了一大把游戏币，相当慷慨的发给了周围的手下们。
从那些手下的表情里就可以看出来了，这种事情是习以为常的，绝不是他们的头领突然头脑抽筋才做出了不理智的撒钱行为。
银子拎起昆布，上前搭讪：“这位先生，你的帽子很帅气啊，要不要来一点昆布？不、是要不要来一筐昆布？”
“哈？”中原中也扭过头看向银子，宝石一般的蓝眸里满是纯然的诧异。
今天对中原中也来说是难得的休息日，自从同为港黑干部的太宰治叛逃之后，他就承担了更多的工作量。
按理来说是很痛苦的事，但只要一想到那条可恨的青花鱼终于滚蛋了，他就高兴得恨不得放声歌唱。
今天在忙完了港黑的工作之后，他兴致很好的带上了几个喜欢打电玩的手下，一起来到电玩城准备放松一下。
但是眼前这个银发女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女人第一句话就夸奖了帽子，马屁拍得很到位，感觉有点开心，但是昆布又是怎么回事？
银子努力表现出热情的样子，对中原中也展示她辛辛苦苦带进电玩城的昆布：“你瞧，这是品质绝佳的昆布哦，是市面上很少见的精品。”
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银子的表情依然相当麻木，说话的口气比起推销也更像是在厉声催促。
这银发女人浑身上下都是掩饰不住的懒散和颓废气。
中原中也顿时感觉头大，他的手下们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赶走，他微小的摆了一下头，意思是不用。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来放松的，就算是莫名其妙的女人也不用那么粗鲁的对待。
这样想着，中原中也态度平和的说道：“昆布的话并不需要，你还是去找别人吧，不知道市场怎么走的话我可以叫人帮你带路。”
对港黑来说这可是相当温和的拒绝，但银子显然没有领情的意思：“我啊，想在这里打小钢珠，所以没心情跑到市场去，而且我认为你一定需要这些昆布的，你瞧，他们都在用‘很想吃昆布’的眼神看着你。”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吧？我的手下们明明是都在用想要赶走你的眼神盯着你！
虽然凑近了看这些昆布似乎真的挺不错的，但我也不是慷慨到会随便扔钱的那种人啊。
银子抓起一条昆布说：“来吧，请尝尝看，味道很不错的。”
她完全不在意卫生问题，直接徒手抓着昆布就要往中原中也的嘴里塞。
中原中也终于绷不住了，他一下打掉了银子手里的昆布，让昆布掉在地上。
一瞬间，银子的表情就变了，她扑倒在地大叫起来：“小昆布，振作起来啊小昆布！没了你我要怎么活啊我的小昆布！”
许许多多电玩城客人用探究的眼神看了过来。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太阳穴上都要暴出青筋了。
这女人难不成是敌人派来搞事的？为什么这一瞬间从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看到了一丝青花鱼的影子？
等一下……青花鱼？
自从那条该死的青花鱼叛逃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躲到了哪里，该不会……
中原中也疑神疑鬼起来。
在平时他绝不是这种神经过敏的人，所以一旦开始神经过敏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紧张兮兮的左右四顾，生怕在人群里发现一个满身绷带的贱兮兮的身影。
好在仔细看了两圈什么发现都没有，只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好奇的看过来了。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玩柏青哥吗？我今天就请你这一次。”中原中也咬着牙说道。
银子迅速站了起来，一脸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掉在地上的那条昆布丢进了垃圾桶。
企图看到什么热闹的围观群众纷纷发出失望的嘘声，转过头继续打各自的游戏。
中原中也按了下太阳穴，对周围的手下们挥了挥手：“散了散了，各玩各的去，明天记得按时工作。”
手下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又瞅了瞅银子和中原中也，忽然一齐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说着“您一定要加油啊！”之类的祝福纷纷散去。
中原中也对此很不理解。
奇怪，不就是一起打电玩吗？以前也常来的啊，他们以前来都没说过要加油的话，怎么今天说了？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中原中也塞给银子一把游戏币，然后坐到了银子隔壁的机器前：“我是中原中也，你叫什么？”
“艾玛。”银子随口报出一个《Jump》上正在连载的女角色名字。
中原中也蹙起眉来：“这毫无疑问是假名吧？”
银子点头：“是啊，女孩子怎么可能跟陌生人初次见面就随便的报上真名呢，这应该是常识吧？”
这是哪来的常……哦，好像的确是？
但问题是你这女人算是常识范围里的吗？
中原中也咬咬牙，决定把问题直接提出来：“你认不认识太宰治？”
银子扭过头，看向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中原中也不禁冷笑起来：“你果然认识他啊，他现在藏——不，算了，你不用告诉我。不过既然认识，今天这一出也是他授意的对吧？那么你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银子在中原中也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扭回头继续打小钢珠了。
“喂你有听到我说话吗？！”中原中也气得想打人了。
然而银子对此充耳不闻。
她想要打小钢珠已经想了太久太久，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小钢珠！
中原中也一把揪住了银子的衣领，把银子从座位上提了起来：“装傻吗？是觉得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是吗？”
他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甩出了冷冰冰的眼刀子。
银子低下头俯视着中原中也——被揪住衣领提起来通常都会变成一个仰视的状态，但在中原中也这里是个例外，因为身高的原因——银子扶了把眼镜说道：“喂，脾气这么暴躁是玩不好柏青哥的，无论是电玩还是人生都会变成一团糟的。”
“我脾气这么暴躁都是谁害的啊？！”中原中也不禁怒吼。
银子想了一下，试探着猜测道：“太宰治？”
“……”中原中也的表情复杂起来。
虽然的确是他，但我并不是真的在问你啊？你怎么还一脸猜测的正经回答了呢？
关键是为什么不但正经回答了，还要一脸猜测？难道除了那条青花鱼还有第二个可能的答案吗？
不，不会再有第二个答案了，这个世界上青花鱼有一条就已经够多的了。
银子迅速搞明白了：“所以你被太宰治欺负过是吗？别指望我会同情你啊小中，人生就是如此，难免会遇到这样那样过不去的坎，想要用自己的苦难博得同情吗？你的人生价值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吗小中？”
“谁是小中啊？！谁博同情了啊？！”
中原中也气急败坏的松开手把银子丢在座位上，虽然他更想直接揍银子一拳。
不过还是算了。
唉。
真是一点打电玩的心情都没有了，中原中也神情怏怏的往电玩城外面走。
银子侧过头看着他：“要不要来比试一下柏青哥？或者其它电玩也行。”
“你什么意思？”中原中也敏感的停下脚步。
不能怪他又神经过敏，实在是因为这个提议让他迅速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太宰治打游戏的经历。
那可真是印象深刻的久远记忆，是早在他还没有加入港黑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因为太宰治阴险的对游戏机器动了手脚，所以他不明不白的输给了太宰治。还因为当时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差点就愿赌服输了……
还好他后来查出了太宰治在游戏机上器采取的不正当手段，所以结果无效，不然恐怕真的要兑现那等屈辱的赌约……
那等屈辱！
给混蛋青花鱼当狗！
银子掏着耳朵，望着中原中也懒洋洋的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赢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喂，你倒是说句话啊，该不会是不敢比吧？”
“哈？怎么可能不敢比？！”中原中也气势汹汹的回到了银子面前。
这一次因为银子是坐着，而他是站着，所以他总算可以气势汹汹的俯视银子了：“来啊，那就说定了，这次我一定会赢！”
诶？什么叫这次？我们以前没比过吧？为什么你表现得好像以前输给我过似的。
银子不明就里的眨了眨眼睛。

第42章 不要辜负红豆饭
银子发现中原中也出乎意料的谨慎，在比赛开始之前居然十分细致的检查了双方的机器。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银子选择尊重。
说不定是什么怪癖呢？
就这样她一直耐心的等到中原中也宣布比赛开始。
半小时后，银子和中原中也双双陷入了思考人生的状态。
银子：“不可能啊，我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会被吊打？”
中原中也：“不可能啊，我为什么会赢得这么轻松？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相信着自己必然踩中了什么看不见的陷阱，中原中也相当警惕的看向银子。
银子也回以警惕的眼神：“好吧，愿赌服输，你提什么要求都行，不过我可是很保守的女性，如果你真的对我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会先完成然后再自尽。”
“够了你能不能收起看人渣的眼神！我还什么都没说吧？”
“诶？你还没有说吗？抱歉我刚才出现了幻听，稍微听到了些鬼畜的东西……”银子一脸淡定的说道。
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呢。
中原中也打一开始就没打算为难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所以他直接提出了一个很简单的要求：“你只要告诉我你跟太宰治怎么认识的，他到底想做什么就行了。”
“我跟太宰治是在漫画书店里认识的，当时他邀请我跟他殉情。”银子毫无修饰的进行了干巴巴的描述。
她的主要心思并不在回答问题上，她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输。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描述，却让中原中也感觉很有画面感，并给出了充满认可的点评：“还真是那个混蛋会做的事情。”
接着银子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关于太宰治想做的事情，据我所知是找到一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
中原中也表情一动：“织田作之助……”
“你知道什么吗？”
“据说织田作之助是被一个叫坂田银子的女人带走的，当时我不在，所以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中原中也回答。
银子伸手从箩筐里抽出一条昆布搅来搅去。
“你怎么了？”因为这个动作实在有点诡异，中原中也不禁奇怪的发问。
“我没事。”银子回答。
没事才怪啊，我已经紧张并纠结到情不自禁的扯昆布了！
所以说我真的失忆过吗？为什么感觉开始不寒而栗了？这是鬼故事吗？救命啊我最怕鬼了！
【坂田银子带走了织田作之助。】此观点已经从三个不同的人那里听说了，恐怕在横滨还有更多人相信着这件事。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呢？
已经有可怕的画面涌入脑袋里来了：
五彩斑斓的黑暗里，“坂田银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我面前，用我的面孔对我狞笑：“我才是坂田银子啊。”
那么我呢？我又是谁？
一面巨大的等身镜子从雾气里浮现，我鼓起勇气去看镜中的自己——我看到了一片空白。
“小中，你知道有谁当时在场吗？谁见过那个坂田银子？”银子颤颤巍巍的问。
中原中也摇摇头：“我当时不在横滨，也没问过有谁具体见过坂田银子，反正听说像是什么灵异事件，她跟织田作之助最后在封闭的房间里消失了。”
“是这样的啊。”银子又扯了扯手里的昆布。
真不愧是高品质的昆布，扯来扯去的手感很好。
“你能不要再玩你的昆布了吗？”中原中也开始感到不适。
为什么不呢？昆布又没有人权，昆布连动物都不算，就是小动保也不能找我麻烦。
银子提议：“那这样吧，不如你请我喝酒？”
“所以我有什么理由请你喝酒？”
“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晚上要去哪里住都不知道。唉，不行就算了。麻烦给我说一下横滨哪里有歌舞伎町，我去那儿问问。”
就以肮脏的大人的身份去进行肮脏的交易吧，无论是酒还是住处最后都能空手套来。
结果最后中原中也还是请银子喝酒了。他可真是个好人。
银子跟着中原中也走入酒吧，相当放松的坐入卡座，懒洋洋的举手要酒水。
这种反客为主的姿态在任何人看来都会觉得碍眼，不过中原中也反而感觉不到，态度自然的跟着要了自己的酒。
邻座的两个人嗓门有些大，交谈的话飘进了银子的耳朵：
“听说了吗？今天武装侦探社又破案了。”
“真厉害啊，不算文员的话，武装侦探社根本就没几个成员吧，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据说只靠了一个侦探就做到了。”
“嗯？是谁？”
“江户川乱步。”
真是听到了不得了的对话，银子端起酒杯喝下一口稳定心神。
怎么说呢，一切的发展太荒诞了。
我会在两个世界之间反复穿越也就算了，存在着两个“坂田银子”也就算了，现在还存在着两个“江户川乱步”？
要知道江户川乱步已经穿越到我生活的那个世界去了，绝对不可能再在这个世界出现啊。
如果排除掉克隆人、复制人、惊天阴谋之类的可能性，那么会不是那样呢……会不会是时空错位呢？
如果说两个世界有不同相逆的时间线，或者说我其实是在时间线上反复横跳？
这样说不定也能解释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我带走了织田作之助。
因为那对我来说是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的事情，而对我之外的人来说则是过去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连我抄的那本书为什么会在我去抄之前就出现在太宰治手里，这一点也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有了这个推断，剩下的就只是去验证了。
简单。
啊，身为一个至今未能从《Jump》毕业的社会人，进行这样的思维推理可是最基础的能力，我简直都不好意思骄傲自满。
这样想着，银子非常骄傲自满的猛灌了一大口酒。
中原中也这时候才刚用舌头沾了一点酒，银子就直接喝完一杯了。
“你别喝这么急。”中原中也不禁劝道。
银子正要用现编的毒鸡汤回话，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瞄到了一个摇曳生姿的身影。
摇曳生姿这个词并非夸张，那是一个穿着华美和服的女性，酒红色的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遮住半边眼睛的刘海与露出的一只眼睛眼尾上的绯红眼影让她看上去风情万种。
和服女性唇角含笑走了过来：“真是难得的巧遇呢，在同朋友喝酒吗？咦？居然是女孩子？”
中原中也十分礼貌的行礼：“红叶姐。”
和服女性优雅的回了一礼，然后兴致盎然的看向银子：“妾身的名字是尾崎红叶，姑娘你呢？”
“我叫艾玛，缺了一只耳朵的艾玛。”银子回答，说完才想起来自己的两只耳朵目前还都健在。
尾崎红叶抬手掩嘴，被逗笑了。
好奇怪的自我介绍……这姑娘真有意思。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银子的脸蛋，然后又打量了一下银子的身材，最后满含深意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既然是在和美丽的女孩一起喝酒，就注意一点不要喝多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喝多的。”中原中也答应下来。
银子诧异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没想到刚认识的暴躁老哥其实面对长辈还挺乖的？
尾崎红叶对中原中也和银子点了点头：“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明早妾身会让人送来红豆饭庆祝的。”
“诶！等一下！”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这个女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吗？不是的话你脸红什么？
尾崎红叶好笑的摆了摆手：“但是你也快二十岁了吧？没关系的，也正好到了合适的年龄了，不用这么害羞，你看人家艾玛多淡定啊。”
“所以说不是啊。”中原中也脸色爆红，支支吾吾的想着解释。
但是解释的话要从何说起呢？从昆布开始说还是从游戏比赛开始说？
“艾玛她是来和我打听关于坂田银子的事情的。”终于，中原中也想到了合适的解释，讲话也流畅起来。“红叶姐你见过坂田银子吗？”
“坂田银子吗？”尾崎红叶垂目思索了一下，“妾身未曾见过，但妾身知道首领是见过那个女人的。”
简短的透露出一条线索，尾崎红叶转过身离开了。
中原中也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接着就生气的瞪向银子：“你刚才倒是帮忙说两句啊？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的跟红叶姐解释情况。”
“误会了也没什么关系吧？”银子懒洋洋的给自己满上酒，“红叶姐不是很高兴么？还说要送红豆饭来庆祝，说明你很没有女人缘吧？是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单身吧？”
见银子开始喝第二杯了，中原中也气不过，一抬手也给自己灌下去一大口：“你是想嘲讽我吗？”
“并不是，我觉得单身也没什么不好的，实际上单身太幸福了，买了圣代不用分出去一半，把全部热情都投入《Jump》和柏青哥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啊，亲情和友情都是更加青睐单身的人的。”银子煞有介事的说道。
她暗红色的眸子里映着酒杯里的酒水，显得波光潋滟：“但是呢，偶尔单身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说会让长辈感觉担心，他们会在背地里练习烧红豆饭五百次，然后仅仅等待着一个端出来的机会。”
“你……”中原中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气了，因为银子的话语里有一种老妈子般絮絮叨叨的温柔，任谁听了都会感觉无力。“你的长辈是这种类型的吗？”
“不知道，我是个孤儿，称得上长辈的人也已经失踪了好几年了。”银子耸了耸肩。
某点的主角待遇一般都是这样啦，父母双亡之类的，超级平常。
“是嘛……其实我也没有父母。”中原中也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然后又看了看正在喝酒的银子。
银子喝酒的动作并不夸张，既没有女生该有的矜持，也没有粗野大汉的狂放姿态。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个毫无特色的贪杯的普通人，连潇洒从容之类的词都挨不上。
甚至是有一点失态的。
但就是这样普通的喝酒动作，却有种很耐看的感觉。
中原中也端起酒杯又喝下一口。
他完全忘记自己刚才是怎么和红叶姐保证的了。
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如果还能想起来他肯定不会继续再喝。
可惜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完完全全忘记了红叶姐的殷殷嘱咐。
银子丝毫没有意识到放任中原中也继续喝酒是危险的事情，她甚至打算劝中原中也多喝点。
毕竟只有把肥羊灌醉了，才好开始宰啊。

第43章 喜欢什么花
银子很快就后悔了。
事情是这样的，她很顺利的把中原中也灌醉了。
然后她自己也有点醉，但为了能宰肥羊所以还维持着足够的清醒。
然后中原中也开始发酒疯了。
一般人发酒疯都会做什么呢？可能会大声咒骂，也可能会寻衅滋事，甚至可能会当众○○。
看样子中原中也并不会做出当众○○的事情……嗯，看样子。
他只是站起身来，一把撑在银子座位的靠背上，一脸霸道总裁的表情。
一个偷偷跟过来的手下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然后另一个手下赶紧捂住了同伴的嘴，压低嗓门警告道：“别坏了中也大人的好事，否则就把你处理掉！”
被捂住嘴的那个赶紧点头，并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
这边的小骚动完全没有影响到中原中也，他紧盯着银子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喂，我说，你最喜欢什么花？”
“啥？”
“快说！”
银子茫然的回答：“樱花？”
毕竟是樱花女侠嘛，所以应该最喜欢樱花吧？
其实银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什么花，她平时脑袋里塞得只有糖分和《Jump》。
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垂下头凑近银子，从远处看他是直接跟银子亲上了。
电影中把这个经典的拍摄手法称为借位。
两个跟过来的手下互相捂住了彼此的嘴，以免再发出惊呼。
“呵，所以你才会跟那条青花鱼混到一起。”中原中也讥讽的说。
他的讽刺有些意义不明，其中蕴含的情绪也令人费解，但他表露的讥讽是非常明显的，是标准霸道总裁式的讥讽。
热热的满是酒气的吐息洒在银子脸上。
银子木着脸抬起手，一把推开中原中也：“喂喂，你这家伙性骚扰吗？酒量不好就不要勉强了啊，在喝酒上输给女孩子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我没喝醉！”中原中也大声说出了醉酒者的金句，他一只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踩到桌面上，然后一脸邪魅狷狂的仰起头，端起酒就往嘴里灌。
纯黑色的choker与白皙的脖颈形成异常扎眼的对比，酒吧暧昧的灯光描摹着上下滚动的喉结。
这个姿势应该算是很帅吧？这个动作也应该算是很性感吧？但中原中也是一位个子矮小的袖珍款男性，所以实际上显得有点滑稽。
银子不禁叹气：“腿短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吧？”
“你果然是那混蛋派来搞我的啊！”中原中也气急败坏的端起银子的酒杯怼到她脸上，“不是说要喝酒吗？来啊，一起喝啊！”
经受刺激的中原中也激动的手抖，一些酒液被他不小心撒到了银子的衣服前襟上。
这下子，中原中也的两个手下不但互相捂嘴，还不得不开始用另一只手互相狠掐。
不然真的控制不住，太刺激了。
真没想到平时完全没有女人缘的中也大人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叫人钦佩！真不愧是如此年轻就当上了干部的中也大人！
“喂，我衣服湿了，赔钱。”银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场面过于尴尬，中原中也稍微有点冷静下来了，他下意识的向后撤开，远离银子，眼睛也飘向别处。
这下偷偷跟来的手下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拉开同伴捂着自己嘴的手，激动大叫：“都到这一步了别退缩啊！上啊！正面上啊！”
“啪——！”
一支酒瓶撞碎在那个手下头侧的墙壁上，酒水溅了两个手下一脸，万幸的是酒瓶碎渣没有划出伤口制造流血事件。
中原中也维持着随手抄起什么然后丢出去的姿势，阴测测的低吼：“滚！”
冲动开口的那个手下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另一个手下赶紧拖起同伴，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酒吧。
酒吧里经常会发生这种发酒疯的情况，所以经验丰富的侍应生迅速走了过来，礼貌的微笑着问：“两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不是很明显吗？我衣服湿了。”银子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侍应生迅速点头：“这就为您拿一件遮挡的外套，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银子想了想：“我还要住处，还要一日三餐，还要很多甜点。”
侍应生维持着面具一般的微笑：“真的很抱歉，本店无法提供这些服务。”
于是银子瞄向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炸毛：“看我干什么？”
“你把酒撒到我身上了，向我赔罪不是应该的吗？”
“我……我知道了。”矮个子男人弱弱的答应下来。

第44章 要恨就恨我吧
第二天……这里真的不是春秋笔法！
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在银子理直气壮的要求赔偿之后，中原中也就带着她去开了房，然后醉倒在房间门口呼呼大睡。
银子把中原中也搬运到房间的角落里摆着，然后自己躺在床上睡了个安稳觉。
而且衣服都没脱，是和衣而睡。反正湿掉的范围不大，用毛巾垫一下就能凑合了。
因此这一晚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银子先一步睡醒，望着扔在房间角落的中原中也稍微有点心虚，于是又把人搬到了床上摆着。
大概是搬来搬去的动静很大，中原中也很快就醒了，他懵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银子，头脑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发出喀嚓喀嚓的响声。
银子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向后闪避，中原中也果然按照她的预感，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如果银子闪得慢一些，两人大概会狠狠撞在一起，撞出个双双失忆的神展开来。
比较老套的是，中原中也喝断片了，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能想起来的一些片段也十分叫人担心。
比如他似乎大概可能壁咚了银子，似乎大概可能把酒洒到了银子身上，似乎大概可能被手下撞见了，似乎大概可能带着银子去开房了……
这TM不是几乎全部都想得起来吗？！
真要说忘记的话大概就只有开房之后发生的事情忘记了吧？！
这一刻，中原中也内心塞满了惊恐与慌张。
害怕这种情绪很少会有，而今天尤其强烈。他大概在这一瞬间就用光了自己一生的受惊额度。
“我……我……我会负责的！”中原中也努力克服恐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这是青花鱼的阴谋诡计，他大概也只能认了。毕竟是他自己不够谨慎，被灌醉在先，之后发生的任何事都怨不了别人。
银子被这狗血而套路的发展惊到了一下：“喂喂，你冷静点啊，昨天什么都——”
“我会尝试和你交往的！”认命这件事一旦开了头，心情反而就变得跃跃欲试起来了，中原中也毫不费力的讲出了更多难为情的话语。
但银子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不是，你误会了，其实我们——”
“这是我的银行卡，虽然这张卡里钱不多，但它代表了我的诚意。”
“……”银子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的嗓子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我真的尽力解释了，但是已经没有抢救价值了。
埋了吧。
银子从中原中也手上接过了银行卡，默默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抱歉，我是一个没有节操的人，我会忏悔的。
不，我不会，因为我是一个没有节操的人。
但你是个好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好人是没有好报的，虽然我也是个好人，但好人也是会伤害好人的。
人们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彼此坑害，有得利的一方必然就会有受害的一方，这就是现实。
将来等你明白了这个道理，我希望你不要恨自己。
中原中也。
如果一定要恨的话，就来恨我吧。
就尽情的憎恨我、憎恨这个罪恶的世界吧！
银子一心二用，一边戏很足的深沉思考着，一边迅速计划好了接下来的安排：首先要做的是扫荡这个世界的甜品店！
中原中也虽然决定负起责任来，要跟银子尝试交往，但该有的尴尬还是会有的，尴尬这种事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想想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两个人昨夜就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
中原中也因为自己的脑补涨红了脸：“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他快步走到门口去开门。
“早。”尾崎红叶笑眯眯的，捧着食盒站在门外。
中原中也吓得后撤一步，结结巴巴：“红、红叶姐！我……我……”
尾崎红叶抱歉的解释道：“因为等得有些心急，所以我就直接把红豆饭送来了，是两人份，快趁热吃吧。”
银子态度自然的道了谢，接过食盒果断开吃，见中原中也还在宕机，便伸手捅了他一下：“红豆饭里可是满满的长辈的祝福，不吃的话红叶姐会伤心的。所以来一起心怀感激的吃掉吧，而且味道真的很好哦。”
中原中也瞄了一眼尾崎红叶满含鼓励的笑容，别别扭扭的小声说：“我知道了。”然后也埋下头默默地吃红豆饭。
一顿令人头疼的早饭就这样在莫名其妙的温馨氛围里结束。
饭后，中原中也就该去工作了，他今天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必须赶紧回港黑才行。
港黑的大楼肯定是不会随便让银子进的，所以中原中也安置好银子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手握横财的银子也迅速出发，誓要在真相大白之前补充到足够的糖分。
房间里只剩下了尾崎红叶，她审视着整个房间，慢慢的走了一遍，仔细查看了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
她像是一位严谨的调查员，正身处凶案现场，神情冷冽，明察秋毫。
“没有……奇怪，既然没有，她们俩为什么表现得像是有的样子？”
莫非……那个银发女人在欺骗中也？
真有意思，居然胆大到来欺骗港黑的干部，却粗心的没有伪造现场。
她究竟是因为巧合选上了中也的末流骗徒，还是别人投石问路的一枚棋子呢？
唉，既然在打听关于坂田银子的事情，恐怕就是后者了吧。

第45章 CG回收
中原中也一回到港黑，首先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周围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一反常态的向他投来了若有若无的目光。
然而这段时间他忙碌的都是些很平常的工作，港黑乃至整个横滨也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大事。
实在要说发生了什么的话，就只能是昨晚……
联想到昨晚酒吧里他赶走的那两个令人头疼的手下，中原中也意识到大事不妙。
好在一路上遇见的同事大部分跟他不熟，至于相熟的部分人，也没熟到敢于跟港黑干部谈论私生活方面的敏感话题，总之中原中也走了一路都没有被不怕死的家伙拦住问话。
这份不幸中的万幸并没有带给他丝毫安慰。大家虽然不曾开口直接说，但每一道看向他的视线都是那么的耐人寻味。
够了吧！至于吗？大家平时都这么八卦吗？无不无聊？啊？
等中原中也一走远，港黑成员们就迅速聚集起来窃窃私语：
“是真的吗？我完全看不出来啊。”
“是真的吧，我刚才注意到中原大人的脸有点红。”
“不会吧，中原大人那么纯情的吗？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其实中原大人是在为别的事生气？”
“你是新来的吧？中原大人当然纯情了。他出差的时候我不知道，但是在横滨绝对还是第一次。”
“这道题我会做，我是中也大人的部下，出差也会跟去的那种。我来告诉你们吧：没有哦，就连出差的时候都没有过哦。”
“哇，知情人士出现了！快说说，你昨晚看到了吗？”
“你是问我有没有看到那个夺去了中也大人童贞的女人？没错，我看到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她长得满漂亮的，胸部也很大，就是个子比中也大人高好多。”
“哇啊啊好厉害！所以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能说太细，总之一开始是那个女人主动向中也大人搭讪，后来中也大人反客为主。”
话题到这里都还算写实，但接下来就充满了天马行空的臆想，越聊越荤。
一帮平时生活压力都很大的港黑成员们难得抓到了一个干部的有色八卦，哪有轻轻放过的道理？
他们当中只有极少一部分是真心在关切中原中也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健康，大部分则只是趁机过把聊干部私生活的瘾头。
他们算不上有什么针对中原中也的恶毒心思，毕竟提到黄色谁不觉得兴奋呢？人之常情罢了。
后脚回到港黑的尾崎红叶及时出现，驱散掉这帮八卦党，维持了港黑应有的秩序。
经验老到的她很清楚，这种八卦是传不了几天的。
没有照片录音也没有当事人出来自曝，捕风捉影的事情最容易被人们遗忘。
她整理了下身穿的和服，进入港黑本部大楼直升电梯，准备找首领聊聊坂田银子和艾玛的事情。
中原中也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去找首领的，但是被大家伙儿行注目礼之后，他决定先联系上昨晚酒吧里的部下。
“中也大人！我们给您烧了红豆饭！”
那个昨晚才在酒吧被吓得昏倒的人，今天热情洋溢的捧着一碗红豆饭，献宝一样胁肩谄笑。
“中也大人，我们特意和专业的厨师请教过，现学了烧红豆饭的技巧，别看样子有点丑，但味道真的很棒的，快尝尝吧！”
尝什么尝啊，天然呆吗你？
中原中也不痛快的接过手，胡乱扒拉了两口。
说实话，味道很普通，跟早上红叶姐带的没法比，但他并不会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
他的天然呆部下露出了欢欣鼓舞的表情。
“流言是你传的？”中原中也问道。
“诶？流言？我没传过流言啊。”天然呆部下先是一愣，然后忽然恍然大悟。“啊……是那时候……我回到港黑，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我忍不住大喊大叫……”
大喊大叫？你到底在开心什么啊？我跟女性发展了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你有啥可高兴的？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部下的脑回路。
太奇怪了吧？以前也没发现部下里还藏着此种逗比啊？
那个部下后知后觉的认识到了错误，诚惶诚恐的低下脑袋：“非常抱歉中也大人！我保证我和同伴都不会再跟任何人说，别人再问就说是编造的谣言！”
唉，算了，看在平时没犯过什么错误的份上，算了。
既然流言的源头确定了，应该也不会再传的更厉害了，略微放心同时又有点心累的中原中也决定让这件事就此翻篇。
他进入直升电梯，抵达了首领所处的大楼顶层。
敲门进入首领的办公室之后，中原中也意外的看到红叶姐先一步抵达了这里。
而港黑的首领、名为森鸥外的那个男人则坐在办公桌前，两边手肘放松的支在椅子扶手上，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来了啊，中也，一大早就一直听说你的事呢，我正在想我要不要也给你烧一碗红豆饭。”
“……首领，不用。”
森鸥外笑容不减：“开玩笑的，毕竟在职务之外，我也想更加关心和体恤下属一些……所以真的不用吗？多吃一些红豆饭会更有女人缘哦？”
“真的不用了。”中原中也完全无力招架来自首领的揶揄，只好赶紧用提问转移话题。“您了解坂田银子吗？”
“了解还谈不上，只能说见过她。”森鸥外回忆着什么，稍微有些感慨。“是个眼神很正直的女人呢。”
中原中也又问：“她长什么样子？”
“暗红色的双眼，银色的短发，看上去懒洋洋的，爱丽丝酱也很喜欢她。”
尾崎红叶跟中原中也双双吃了一惊。
这样的外貌形容，不正是那个艾玛的长相吗？
一个巧合？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巧合。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森鸥外表示不解，他刚才有说很离谱的话吗？没有吧？
外貌描述肯定没什么可惊的，那就是后半句提到了爱丽丝酱？
但爱丽丝酱那么可爱，稍微提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中原中也努力稳住情绪，问道：“首领，您能告诉我所有您知道的关于坂田银子的事情吗？”
“可以啊。”森鸥外点点头，十分随意的应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看来问题并不是出在他提了爱丽丝酱这点上。
在中原中也进来之前，尾崎红叶就汇报说正有人在调查坂田银子。
这是很不寻常的，因为当初的坂田银子突然出现在横滨，孤身一身没有同伴，也完全查不到过去，像个凭空出现的人。
在带走了织田作之助之后，也是音讯全无，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查不到任何后续。
老实说森鸥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听到第二次坂田银子这个名字了，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又忽然有人来调查。
事情恐怕不会简单吧。
不过还有一点很奇怪，坂田银子跟中原中也的性生活有什么联系吗？
——
银子没有太贪，买够了大吃一顿的甜品就停手了。
毕竟她的饭量有限，买太多也没地方储存，眼睁睁看着甜品不再新鲜可是十分痛苦的事情。
她愉快的享受完甜品，又熟悉了一下横滨的街道，认认真真的背下了这里的地图。毕竟生活不易啊，以后说不定就有用得上这些知识的时刻。
而且在这个过程里银子还有了一个意外收获。
她找到了那张照片的取景地。
对对，就是最开始太宰治找到她时给她看过的那张，有汽车在燃烧的足以拿奖的照片。
当然了，那辆车早就不在原地了，这条路其实就是横滨普通的一条路，车来车往，感觉很平静。
银子还根据照片视角推测出了当时拍照的人的站位，亲自到摄影师位置看了看风景。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就像是宅友跑去动漫里的取景圣地打卡留念，颇有种穿越时空一般奇妙的感受。
好在银子已经接受了照片里那个人就是未来的自己的设定，否则她真的会被吓到的，会以为自己大白天撞鬼的。
这天下午，稍微跑累了的银子最后又慢悠悠的回到了昨天的酒吧里，随便点了一杯糖水坐着休息。
她没休息多久中原中也就找来了，而且气势汹汹的。
“怎么了小中？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是来那个了吗？每个月的那几天？”
中原中也懒得回应银子的垃圾话，他直接质问道：“你就是坂田银子对吧？”
“呃……没错。”
“所以你是自己调查自己？你在耍我吗？！”中原中也非常火大，这一刻他只想爆炸。“就是那条青花鱼指示你这么耍我的吗？”
他愤怒的逼近银子，眼睛里的小小火苗都快喷出来了。
他真的很气啊！他居然还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居然还特意去找首领询问坂田银子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说希望调查坂田银子，他上哪会关心这个名字？
果然是青花鱼指示的吧……只有那个混蛋才能想出这么恶劣的整人招数。
银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不是太宰指示的，我只是自作主张在耍你。”
考虑到现在似乎正适合摊牌，而且异世界甜品也算是享受过了，这一趟已经值了，银子决定追加补充说明：“还有，关于昨晚我们发生关系这件事其实也是我耍你的，实际上你现在还是清白身哦，很高兴吧？”
中原中也颤抖着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笑了。
他笑得像个开心到精神失常的孩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一边狂笑一边说，透过他手指的缝隙，银子怀疑自己看到了一些晶莹的泪花。
果然，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才是最开心的事情啊，小中都开心的流泪了。
中原中也笑了半天，稍微冷静下来：“既然这样，之前说的尝试交往之类的话就都忘了吧，至于现在……你就给我去死吧！”
他飞起一脚，把银子踹了出去。
银子猝不及防，猛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小小的咳出一口血。
中原中也冷冷的看着她：“我不会对你留手的，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你刻意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不可能是单纯的恶作剧。当初青花鱼虽然喜欢耍人，但常常都是别有深意。而这个坂田银子还与Mimic交战过，并成功带走了织田作之助，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个坂田银子正怀着某个目的而来。
难道是打算祸乱港黑吗？
决不允许！
银子狼狈地爬了起来，平静地抹掉嘴边的血，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洞爷湖。
“果然女人也不能总是指望男人会懂得怜香惜玉，还是得自立自强。我说小中啊，只是送了你一场春梦而已，梦醒了至于这么气急败坏吗？心态如此浮躁，打架的时候可是很吃亏的。”
机会难得，稍微过两招好了。
要知道我跟异能者的交手经验实在是很缺乏啊。

第46章 小女孩被惹哭了
中原中也差点就气死了。
真的，只差一点点！
鬼知道他这一天经历了怎样的心潮起伏。
先是强行接受了自己和女性发生关系这件事，在无限尴尬里决定负责。
然后吃完红豆饭冷静下来，偷偷畅想了一下之后该怎么交往……
事情被港黑的大家知道了也没打算封锁消息，因为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发展，觉得恋情总是要公开的，早早公开出来也好。
后来见到首领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站在男友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决定帮女友去问坂田银子的情报。
可以说，中原中也赶在大家之前，就先一步接受了自己有了女朋友的设定，甚至内心还微妙的有点窃喜……讲道理，这可是跟女孩子交往啊！以前虽然没考虑过，但猛然间想象一下，心情荡漾些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不是么？
结果完全被耍了。
完全自作多情了啊！！！
内心的羞愤加上对眼前这个坂田银子的警惕，中原中也含恨出手——哦不，是含恨出脚，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释放了杀气。
下午的酒吧本来客人就少，这时候连带着服务生都很自觉的撤离了现场，把整家酒吧贴心的留给了一男一女。
银子本以为中原中也会用出异能力的，太宰曾跟她描述过“某个小矮子”对重力的掌控。
但是并没有，中原中也只使用了纯粹的体术，并且单凭体术也没那么好应付。
满屋桌椅酒水被波及受灾，造成的经济损失这时候谁也顾不上去计算。
银子用洞爷湖格挡了好几次中原中也的踢击，从一开始的狼狈到后面找到了状态，渐渐变得可以尝试反击了。
她天然就是那种越战越勇的类型，虽然用木刀洞爷湖跟别人的双腿对打感觉有点微妙，但她毕竟是无个性嘛，怎么样都不丢人。
中原中也也渐渐意识到银子的战斗力在提升了，他不是那种生气会气很久的类型，所以打了这么半天，酒吧里的设施被毁了大半，他的情绪也冷静多了。
当银子挥着洞爷湖再攻过去的时候，他用跟之前差不多的动作踹出一脚。
所不同的是，这次他使用了异能。
在银子看来什么征兆都没有，对方的腿脚和上一脚并无区别。
但当她用绝对可以格挡的动作进行格挡时，却被绝对的力量踹飞了出去。
她的后背撞碎了酒吧的玻璃门，直直的飞行到了街对面的商店外墙，在砸进墙里之前才得以堪堪调整好姿势，翻身落地。
至此，银子的内心有了一些感悟。
异能力与个性果然是很不同的。
如果是重力系或者力量增幅的个性，发动之前一定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会多多少少的牵动肌肉，比如眼角皮肤紧张之类的。
但异能却是没有任何征兆的。似乎只要一个念头就足以令异能发动，很轻易就能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坂田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你看上去一点都没变。”一个温和而从容的声音。
说话的人是森鸥外，他换了一身便装，从一开始就站在酒吧外面的街道上围观，一直到银子飞出来了才发出声音，表达自己的存在。
银子打量着森鸥外眼角的细纹和他牵着的小女孩爱丽丝，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叔，我不认识你。”
中原中也从酒吧里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森鸥外对他微笑着招了招手：“这次赔偿的资金就由港黑来出，你不用操心，事后要记得向酒吧老板道个歉。”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脸色不太好的答应下来，最后狠狠瞪了银子一眼，转身走了，给银子和首领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银子还以为他会冲过来继续打，或者放点什么“下次见到，我必杀你！”之类的狠话呢，结果这还真是雷声大雨点小，踹了几脚解解恨就完了。
嗯，怎么说呢，果然是个好人。
爱丽丝挣开森鸥外的手，一点都不介意银子身上的狼狈，跳起来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了银子。
这个金发的小女孩今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公主裙，裙角轻飘飘的，稍稍一动就扬起柔软的弧度。
银子下意识的抱住了她。
手中感觉到的分量很轻，比小女孩看上去应该有的体重轻多了。
森鸥外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爱丽丝酱……”
“别叫我！”爱丽丝厌恶的扭头，对森鸥外做了个鬼脸，然后更加用力的抱住了银子。“林太郎你一点都比不上小银子，哼！”
“呜……”森鸥外肩膀垮下，泫然欲泣。
银子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所以说大叔你到底是谁啊？”
“坂田小姐忘记我了吗？”森鸥外无奈的笑了笑，“我就是港黑的首领森鸥外，真难过啊，我一直以为我是挺容易被记住的类型呢。”
港黑又是啥？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等等，仔细推想一下的话，看刚才中原中也和森鸥外的互动，说明中原中也也是港黑的成员。
然后中原中也曾经被太宰治欺负过，而太宰治说过他曾经从一个很大的势力中叛逃了。
叛逃的理由是看不惯首领的恋童癖。
银子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死死抱着自己的爱丽丝。
爱丽丝仰起脸，对她露出十分可爱的灿烂笑容。
银子注意到爱丽丝的精神状态很不错，眼大而明亮，笑容里没有一点阴霾。
所以港黑是横滨非常庞大的一个势力？
“总之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坐着说吧。”森鸥外把银子带到了码头，在视野开阔的地方挑了一条长椅，与银子并排坐下。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里的话，一定会产生一种十分强烈的“一家三口”既视感。
银子怀抱着娇娇小小的爱丽丝，而森鸥外则望着爱丽丝一脸宠溺与讨好。
他们像极了带着孩子出来散心的夫妻，是温馨有爱的一家人，其中父亲的家庭地位是绝对低于女儿的。
森鸥外尝试用语言讨好爱丽丝数次未果，只能遗憾的暂且放弃，酸溜溜的对银子说道：“你走之后爱丽丝一直吵着要找你，对待我越来越不耐烦了。”
银子低下头看了看爱丽丝，回答：“是因为没有给她补充足够的钙质吧？”
“诶？是吗？那要怎么补充才好？”
“牛奶吧，小孩子每天都需要喝牛奶，还有糖分也很必要。”
森鸥外认真的点头记下，然后总算开始讲比较正经的话题了：“你这次来又有什么目的呢？”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啊，这次我可是连时光机碰都没有碰，就莫名其妙穿越过来了，简直不能再无辜。
不过……
银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确认道：“你说你是港黑的首领？”
“没错。”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银子摆出了郑重的模样，“从哪里开始说好呢……你知不知道穿越？”
森鸥外茫然的摇头。
果然，这是一个从来不接触此类作品的人，连大名鼎鼎的穿越题材都不懂，实在是落伍。
“那你知道异世界是什么意思吗？”银子转而问道。
这一次森鸥外懂了：“是指此世之外的世界？”
“没错，所以你相信异世界的存在吗？”
森鸥外沉吟了一下：“原来如此，你是想说你能穿越异世界，是这样吧？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可以凭空消失，能完美的成为不存在的人。并非因为你善于躲藏，而是因为你直接穿越到了异世界，自然也就不会留下踪迹了。”
不愧是当首领的人，脑子转得好快。
银子点了点头以示肯定：“你说的完全正确。”
“于是，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你是港黑的首领，所以我觉得有一件事应该让你知道。”银子侧过头看着森鸥外，态度难得的正经。“在之后，会有很多这个世界的人陆陆续续穿越到我所在的那个异世界里，原因不明，规律不明，后果不明，或许你也会成为其中之一，所以就请提前做好准备吧。”
虽然不知道把这个消息逆着时间线透露给异世界的人做得对不对，但是管它呢，反正直觉上应该这么做，那就这么做吧。
毕竟，哪有不做预言的占卜师呢？
话音刚落，银子眼前一花，没有任何征兆的穿越回了自己的世界。
爱丽丝失去了大姐姐温暖的怀抱，啪叽砸落在椅子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接着她眨了眨眼睛，小嘴一瘪，哇得一声哭了。
森鸥外手忙脚乱的安慰她：“爱丽丝酱，别哭别哭，我在这里，你还有我呢。”
“我才不要林太郎，我要小银子！呜呜呜……”爱丽丝抹着眼泪跳下椅子，她一边大哭一边用手擦，一边用手擦一边奔跑起来。
森鸥外赶紧追在后面跟着跑：“小心点啊爱丽丝酱！这里路不平，很容易摔倒的！”
“不要你管！”
结果FLAG秒收。爱丽丝回吼的尾音还留在空中呢，就瞬间脚下一绊，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地。
轻飘飘的裙角在空中扬起又落下。
于是爱丽丝哭得更加伤心更加响亮了，大概方圆百里都能听到的那种。
森鸥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虽然嚎啕大哭的爱丽丝也很可爱，但是哭得这么歇斯底里也是很叫人头疼的。
最后，他只能放软嗓音，无比卑微的说道：“爱丽丝酱，我就这就想办法带你去找坂田小姐，带你一起穿越去异世界看她，好不好？”
“真的？”爱丽丝停下大哭问道。
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了，这时候停下来还是忍不住抽噎了一下。
森鸥外简直要被这轻轻的一声抽噎给萌死了，他捂住心口，用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绪什么滋味的声音作下保证：“真的，爱丽丝酱忍耐一下，我一定会做到的，所以不要讨厌我了好不好？”
爱丽丝又抽噎了一下，哼哼唧唧的用森鸥外听不清楚的声音嘀嘀咕咕：“我也不想讨厌林太郎啊，但分明就是林太郎设定的要我讨厌你嘛……”

第47章 你骗得我好苦啊
银子发现，自己消失了一天一夜这件事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无论是朋友还是学生还是同事，大家都被太宰治十分妥善的安抚住了，集体默认她只是请假了一天。
根津校长也没有多说什么，仅仅随手扣掉她一天工资，并没有追问银子穿越的情况。
也就是说，最终损失的只有一天工资而已，这么点小钱银子压根看不上啦！她现在可是手握别人银行卡的女人。
虽然卡里剩的钱也不算多，但潇洒小半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等中原中也穿越过来给他还回去是不可能的，不管他要不要都是不可能还的，毕竟挨了一顿打，拿点损失费合情合理。
等等，不对，异世界的银行卡带回到这边的世界，还能继续使用吗？
满心不安的银子跑到一台自动提款机处试了试，结果果然失败了，卡还差点被机器吞掉。
这事儿简直了，心态都要崩了。
如果机器最后真的把卡吞掉，银子怀疑自己会直接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比如砸了自动提款机之类的。
不过银子的情绪最后还是得到了安抚，因为她卖出英格尼姆那张签名的尾款到账了。
仔细想想，最近手里的钱好像都不是通过努力工作得来的，必须反思。
正反思呢，下课放学的心操人使找来了：“老师。”
紫发少年礼貌的对银子行了个礼，然后就直直站着不说话了，一副等待指示的模样。
银子虽然很想假装没看到他，但不得不说那一头张扬的紫色头发真的很显眼，比一筐昆布里面混进去的紫甘蓝还要显眼，就算用两本《Jump》去挡也无法忽略。
她只得就此认命，开始指导心操人使锻炼体术。
心操人使在体术上的基础是很差的，虽然身体健康，却连街头打架的水平都没有。
银子想来想去，觉得单单让心操人使练长跑练体能很没意思，再说了，空有力量的笨家伙在人生的赛场上也是赢不了的，所以银子决定给心操人使配个陪练。
“所以为什么要让我来当陪练啊？”志村新八不解的问。
“因为你稍微会两招剑道，同时又挺弱的。”银子回答。
志村新八冷静了一下，弯下腰去提书包：“银子老师，我要回家去了。”
心操人使赶紧拉住他：“拜托了志村同学！请务必帮助我！我真的很想成为英雄！”
“好吧，我会帮忙陪练的，但她又是怎么回事？”志村新八指了指自己的身边，橙发的少女正弯着眼睛傻笑。
“我来当监工，你们谁偷懒的话我就打断谁的腿。”神乐跃跃欲试的回答。
银子坐进椅子里，懒洋洋的往后一靠：“很好，那么按照刚才安排好的步骤，训练开始！”
说完，她就举起《Jump》翻看起来。
远离了银子一些之后，志村新八超小声的发出抱怨：“结果身为老师却完全在指使学生。”
神乐也点着头：“没错，感觉超级废柴的阿鲁。”
只有心操人使大概有点不同意见：“我反倒觉得这是银子老师举重若轻的表现，她一向如此不是吗？表面上十分邋遢，会在点名的时候睡着，实际上却一个人去进行英雄活动，付出我们所看不到的辛苦与努力。”
我也真的很想成为这样的职业英雄啊。
——
时间很快走到了周末，明天学校放假，银子开始为如何应付渡我头疼起来。
在进入雄英任教之初，她就答应一周至少陪渡我一次，现在则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电话里渡我兴奋得不得了，看样子只要见到银子就能得到满足，但小女生的脑回路都是很复杂的，谁也不知道真的见面了之后是不是又会嫌弃无事可做。
让渡我体会到无事可做可是超级危险的事情，她一个高兴或者不高兴都会随时拿刀捅人。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银子注意到了志村新八的异常，他似乎今天尤其兴奋。
银子随口一问之后得到了“周末寺门通要开演唱会”的答案。
银子心思一动，决定就是这个了，而且她要多叫一些人一起去，这样就不用一个人承担面对渡我的心理压力了。
经过一圈询问，最终定下的一起去看演唱会名单如下：坂田银子，志村新八，神乐，心操人使，渡我被身子。
其实银子还想叫上中岛敦他们的，但中岛敦说周末有兼职要忙。
第二天大家在演唱会的会场外面集合，银子按照最近出行的惯例披好了斗篷挡住脸，志村新八说他有别的同伴一起不肯过来，所以最终聚在一起的是四个人。
渡我才不关心周围多出来的都是谁呢，蹦蹦跳跳的就一脸甜蜜的挽住了银子的胳膊，然后又被银子毫不客气的扒拉开。
“哇，是你！”神乐一眼认出了渡我，再看银子时表情就古怪起来。
她大概是认定银子终于选好了恋爱对象。
银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察觉到，举起小旗子领头走进了演唱会会场：“小朋友们排好队跟在老师身后，小心不要走散了。”
会场中的人员相当多，最近寺门通的热度极高，歌迷无数，听说声音英雄布雷森特&#183;麦克都很欣赏她的歌曲。
整个会场里没有设置座位，大家全都热情高涨的站着，为阿通挥舞着双臂欢呼。
舞台上的寺门通穿着轻便式和服，明明看着就是个邻家女孩罢了，全场歌迷却用对待国际巨星的态度对待她，场内绝大多数都是男性歌迷，十分稀少的个别女粉见寺门通扎了单边的马尾，立刻现场跟风改换发型。
接着寺门通献上了今天的第一首歌曲，名为《你妈妈是&#215;&#215;》似乎是她的成名代表作。
全场欢呼，神乐也跟风欢呼。
处在这样的氛围里，银子的眼神都死掉了。
怎么回事啊？这什么东西啊？你有几个老妈？我是谁我在哪我究竟在做什么呢？
银子扭头瞧了瞧渡我，这个疯丫头的金色双眸在光线比较昏暗的观众区迸射出如同灯泡的照明效果，亮晶晶金灿灿，死死的盯着她看，专注极了，一点都没有被现场的氛围影响。
不，不能说是没有被影响——明显是被影响的过于狂热了，那个表情分明是要吃人的表情。
银子不适的扭开头去看心操人使。
心操人使的表情有点茫然，他不大习惯演唱会的狂热氛围，但似乎同时也觉得挺有意思，正在尝试融入，主动拉着旁边的歌迷询问寺门通的代表作还有哪些。
银子继续环顾四周，惊讶的看到了志村新八。
看到志村新八这件事并不值得惊讶，值得惊讶的是他今天穿了非常傻的、大约是自发设计的寺门通应援服，头上还绑着带子，看起来又热血又搞笑。
最惊人的是志村新八正在以一个领导者的架势训斥一群同服装的人，要他们喊口号喊得大声点。
很难想象一个平时普普通通的眼镜仔能摇身一变成为寺门通亲卫队队长，表现出挥斥方遒的一面。
怪不得会拒绝一起入场呢，明显就是两个人嘛。
“我不玩了，我要回去了。”银子说。
神乐在兴奋的欢呼之余抽空回应她：“快走吧银子老师，有你在这里我根本嗨不起来，一看到你就想到必须上学的糟心事。”
“喂，我一点也没看出来你没嗨起来，而且上学这种好事你有什么可不满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羡慕你能上学的人啊，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但一定还是存在着的。”
神乐才不理她，继续挥着手欢呼去了。
心操人使想了想，说道：“那老师我跟您一起走吧？”
“不用了，这两天你锻炼的也挺辛苦，周末就好好放松一下吧。”银子难得说了句贴心话，转身向外面挤过去。
渡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跟着她往外挤。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没人的通道里，黯淡的灯光下站着个脸上戴手的男人。
说到脸上戴手，那自然就是死柄木吊了，他看上去这些天日子过得还行，虽然不清楚是躲去了哪里，逃过了警方的追查，但状态并不狼狈。
他一副早已等候多时的样子，伸手跟银子打着招呼：“坂田银子，能再次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你可是骗得我好苦啊。”
“别说傻话了，我可没有骗过人。”银子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鬼知道银子说过说少谎话，但她站在死柄木吊面前就是理直气壮。
死柄木吊一步一步的走近银子，在银子面前忽的站定，眼光下意识的落在银子的嘴唇上。
神秘的斗篷女人在酒吧里喝酒的画面在死柄木吊心中如浮光掠过，他恍惚了一瞬，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手指，然后掩饰性的笑了：“没有骗过人？你该不会要说我不算人吧？”
银子摇头。
死柄木吊似乎对于这个回应很高兴：“意思是你明明认同敌联合的观点，却不肯站在敌联合的一边？
“我明白了，当时翻脸完全是临时决定的吧？你不希望雄英的学生们受到伤害，对不对？
“嗯，我必须称赞你的道德，真不愧是得到了斯坦因亲口承认的人，所以我决定原谅你了，真的，我怎么能不原谅你呢？
“但是你也明白的吧，站在职业英雄的一边是永远不可能获得成功的，我的手段虽然并不怎么光明磊落，但那都是必要的。
“只有做非常之事，你的梦想、我的梦想才能实现。
“这个社会不经历疼痛是不会醒过来的，必须要让大家真正的感觉到切肤之痛才行。
“因此……希望你也能原谅我啊，对于我今天要做的事情。”
死柄木吊伸出手抓向了银子的手臂。

第48章 剩下就交给我吧
渡我默不作声的举着刀子刺向死柄木吊。
和银子不一样，渡我根本不了解死柄木吊，她不知道死柄木吊的个性具体是什么，也没跟死柄木吊说过话，也不知道死柄木吊为什么要针对银子，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明白。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只要知道她不喜欢死柄木吊就够了。
即将被刺中手臂的死柄木吊肩膀一耸，巧妙的避开了刀子，然后趁机伸手按在刀背上。
小刀瞬间瓦解成一地碎渣。
接着，演唱会的会场里爆发出了阵阵惊呼，不知道里面是发生了什么波折。
银子一把挥开斗篷，当即想要转身重回会场，一圈黑雾凭空出现，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银子的去路。
死柄木吊：“黑雾，怎么样了？”
黑雾：“会场里已经乱起来了，所有的通路也已经封锁，短时间不会有职业英雄赶过来。”
死柄木吊发出两声渗人的笑声：“很好，那就按照计划，把坂田银子带走吧。”
浓重的黑雾涌向银子，银子只得步步后撤，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信号不知道什么时候遭到了屏蔽。
这下麻烦了，想打电话给琦玉叫外援都不行，报警更是别想。而且如果黑雾的目的是把银子传送走，那么她很难在抵抗传送的前提下打入会场里去。
渡我咬了咬下唇，忽然变得像是企图保护幼崽的母狮，一边从身上掏出新的刀子一边挡在银子身前。
不过渡我的防卫动作真是有些业余——至少她看上去一点也不难对付。
这女孩更擅长的是攻击，像个刺客那样攻击，相对来说她几乎不懂得什么是被动防守的姿态。
死柄木吊都看笑了：“这算什么？你想保护坂田银子吗？我劝你还是躲到一边去吧，这么建议是为了你好。”
渡我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彩，她痴痴地笑起来：“为了我好？不用，不用，人家只要爱着银子就够了，而且人家真的有点讨厌你，嗯……不是一点，人家是非常讨厌你哦。”
死柄木吊抬起手在脖子上抓挠了一下，神经质的慢慢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这样吧。”
他抬起手冲向渡我，渡我双手握刀就要对上，三圈黑雾突然从渡我身边出现，其中两圈黑雾挡住了渡我的双刀，将她的手和刀传送到了无害的空中，而另外一圈黑雾里则探出了死柄木吊的一只手。
利用黑雾，死柄木吊没有从渡我防卫的正面进行攻击，而是从渡我难以第一时间察觉的角度发起了隐蔽的攻击。
银子毫不犹豫的挥出洞爷湖抵了上去。她不敢让死柄木吊直接抓住洞爷湖，不然洞爷湖当场就要报废，于是选择击打死柄木吊的手腕。
死柄木吊吃痛，缩回了这只手，银子顺势上前，挥出洞爷湖攻向黑雾的中心。
从上次在酒吧打的那一架起银子就注意到了，黑雾并非完全没有实体，他把自己的实体包裹隐藏在了黑雾的最里面，那应该就是黑雾的弱点所在。
黑雾慌忙躲闪，但他没有赶上这一刻银子爆发出来的速度，被洞爷湖结结实实的打中了身体，发出痛苦的惨叫。
银子制住了黑雾，这本是喜事一件，但她的表情反而变得僵硬了。
因为在同一个时间里，死柄木吊并不只是疼痛的缩回了一只手而已，他的另一只手悄悄绕过了每个人的视线盲区，牢牢抓住了渡我的一只手腕。
死柄木吊威胁道：“坂田银子，你应该已经很明白我的个性了吧？被我五个手指碰触到的物体会由外至内、从被触碰处逐渐粉碎崩坏，所以……乖乖跟我们走吧，嗯？不然这爱玩小刀的女孩可是会死的。会因你而死的。”
银子一动不动，咬住了牙关盯着死柄木吊。
她并不是在束手就擒，而是在寻找机会。
只要有一个瞬间就好了，她会抓住死柄木吊的破绽，在一瞬间救下渡我。
“很好，就是这样，一点都别动，不然我的手一抖就会发生大家都不想见到的惨剧。”死柄木吊对银子说完，又看向了自己手里的人质。“你刚才误会了我的意思对吧？我说过了，你如果真的想保护坂田银子，那还是远远躲开比较好，因为你只会绊住她的手脚，就像现在这样。”
渡我微微垂着头，表情扭曲地发笑：“好烦啊，我只是想普通的爱着银子，或者更加深沉的爱着银子而已，别来打扰我啊……嗯……我知道了，你想说我是累赘对吧？我才不是呢，人家可是超可爱的女子高中生呀！”
她猛地挥动小刀捅入死柄木吊的腹部！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死柄木吊根本来不及躲避，他也完全想不到渡我敢这么做。
这金眸女孩简直是疯了，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因此死去。
强烈的疼痛令死柄木吊几欲发狂，他收拢五指发动了个性，渡我的身体从手腕开始迅速崩坏。
这一刻银子看到了机会，她挥出洞爷湖，斩在死柄木吊的肩膀上。
大片的鲜血飞出，死柄木吊一声不吭的昏了过去。
渡我身体的崩坏迅速停止了，伤害最终延伸到她的上臂部分，而她的小臂和手部都变得惨不忍睹。
在这样强烈的痛楚里，渡我并没有哭喊，反而首先对银子露出了求表扬的笑容：“人家才没有成为你的拖累！人家这么可爱，当然也能配得上可爱的银子呀！对吧，对吧？对吧？！！！”
那的确是女孩子求表扬的纯然笑容，但在这一刻却那样的令人心生畏惧。
她的疯狂纯粹而又热烈。
银子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渡我汗津津的脸颊：“对，渡我很可爱。但下次别再这么拼命了，战斗这种糟心事有大人去操心就够了，未成年平时还是多多补钙，努力长大吧，不然大人失去了用武之地，可是会很失落的。”
渡我开心的眯起眼睛，偏过头蹭了蹭银子的手掌，然后一口咬下去。
一点血珠从银子的手上渗了出来，渡我贪婪的吮吸着。
比起昏过去的死柄木吊流出来的大片鲜血，银子被咬破皮肤流出来的血简直少得可怜。
但渡我却完全忽略了死柄木吊的血，全心全意的品尝着银子手上珍贵的血珠。
一点点也好，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终于得到了……心爱的银子的血……
银子没有躲开，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渡我的后背，轻轻说道：“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一下，剩下就交给我吧。”
渡我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一瞬间她短暂的变成了银子的模样，然后下一瞬间又恢复了自己的真容。她松开口，一头栽倒在银子怀里。
银子抱着渡我回头去看黑雾，结果看到了一个穿着精致洋装的金发小女孩。
“爱丽丝酱？”
“对，是我啦，终于又见到小银子了！”爱丽丝元气满满的对银子招着手，笑得特别开心，她双脚踩在黑雾身上，就像踩进一团舞台演出的黑烟。而黑雾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陷入了昏迷。
穿着医生白大褂的森鸥外抱着一个大医药箱跑了过来：“爱丽丝酱！呼哈，你跑得好快啊，呼呼，我，我都跟不上……”
“谁让林太郎你体力这么差劲。”爱丽丝双手抱臂，十分嫌弃的瞪回去。
森鸥外喘匀了气，放下医药箱跟银子笑着招了招手：“坂田小姐，虽然很想跟你叙叙旧，不过现在你更操心会场里的情况吧？放心，这里有我，我的医术很高明的，你快过去吧，稍后我会去找你的。”
虽然银子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森鸥外说的很对，现在并不是谈话的时候。
她点点头，非常果断的把现场留给森鸥外，拿着洞爷湖跑回演唱会会场。
森鸥外并没有骗人，他翻开医药箱，动作娴熟的拿出早就备好的各种药品和工具，开始专心给渡我和死柄木吊进行紧急处理。
银子返回会场之后发现情况并没有太过糟糕，她真的很怕看到一面倒的屠杀之类的场景。
而实际情况是，虽然会场的场地设施被毁坏严重，可以想象刚才是怎样的一场狂风过境，但并没有出现严重伤亡，大部分人都躲在较为安全的地方，敌人则一共是三只脑无加一个人类。
大概是因为死柄木吊已经昏迷了，没人再指示脑无行动，现在那三只脑无都暂且停留在原地发呆。
现场唯一还在行动的敌人是一个穿着束身衣，好像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人，他可以任意指挥牙齿变化进行攻击，神乐用伞做武器跟他打得酣畅淋漓，战场距离银子这边最远。
在稍近一点的地方，银子找到了志村新八和心操人使，跟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还有穿着工作人员服装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
很显然，中岛敦接下的那个周末兼职，工作地点居然也好巧不巧的就在这里。
银子赶紧跑过去查看他们的伤势。四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脱力的难以行动，他们毫无疑问刚才也参战了，应该正是对抗脑无的主力。
来不及多问，确认大家都死不了之后，银子就跑向最后的敌人。
大概是因为脑无们都不动了，许多路人冷静下来，见到银子出现之后一个个举起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今天之后樱花女侠又要上头条了吧？
银子也管不了这些了，她和神乐联手，斩断漫天的如同树枝又如同牢笼的牙齿，在那无尽的崩裂中前行。
敌人最终倒下的那一瞬，无数镜头记录下了银子山岳一样稳定挺拔的身姿，以及她平静的面容。
如果这时候银子高呼一句：“已经没事了，因为我来了。”之类的应景话就好了，一定可以把今天的事件升华成振奋人心的典型事件。
或者她作为一个英雄，现在去安抚民众，想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也是很负责任的行为。
但银子却只是挠了挠自己的银发，压根不理会大家的心情，随意扭头看着神乐问道：“你还挺能打啊，怎么没读英雄科？”
“因为我不想当英雄。”神乐回答，她今天为了看演唱会特意穿了一身漂亮衣服，现在却变得破破烂烂的，让她像是个可怜的小乞丐。
神乐紧紧抓着手里的伞，望着倒在地上的敌人，情绪有些低落：“我好饿，我想吃一大盆醋昆布阿鲁。”
“笨蛋，哪有人把醋昆布当主食吃的？”银子训斥道。“走了，今天我请客。”
“请大家安静一下！”现场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寺门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舞台上，并重新调试好手中的麦克风。
她和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都灰头土脸，但她还在元气满满的对大家招手：“请大家听我说，今天演唱会没能顺利举办，我真的非常抱歉，让大家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真的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明明已经脱力的志村新八突然跳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大喊。
接着他管辖的寺门通亲卫队成员也陆陆续续的跟着呼喊起来。
“我们永远爱你！阿通！”
越来越多被吓破胆的人回过神，加入了对寺门通的告白声援，现场迅速火热起来。
寺门通握着麦克风继续说道：“大家，谢谢你们，刚才有很多人勇敢的站了出来，勇敢的冒着巨大风险对战敌人们，他们都是我的英雄！”
“也是我们的英雄！”歌迷们欢呼。
寺门通微笑着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知道，即便是敌人，在没有英雄执照或者特别许可的情况下，使用个性去对抗去战斗也是触及法律的行为。刚才我的英雄们保护了我，现在我也想要保护我的英雄们。所以请你们帮帮我，为我们的英雄保守这个秘密吧，好不好？”
“好！！！”欢呼声连成了一片海洋。
寺门通有些虚弱的放下麦克风，安心的笑着。
她的个性是通过自己的声音，将自己的情绪扩散传递出去。
群体作伪证这种事情，换个人大概连想都不敢想。
但寺门通向来都是一个敢想敢做的女孩。
就比如她想唱不和谐的歌曲，就一定会放声歌唱，哪怕被审查追着消音、销毁歌曲磁带都一往无前。
或许她的歌迷们也正是因此才这样爱她。

第49章 我们一起学唱歌
森鸥外细致的收拾好医药箱，手脚迅速的将现场打扫干净。通道里光线暗淡，想要处理好细节必须足够专注和谨慎。
爱丽丝就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很快，梶井基次郎把电话打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重点：“那位先生消失了。”
“这么说他提前预测到我们的行动了？”森鸥外低声问。
他目光幽深，打量着昏迷当中的死柄木吊。
死柄木吊的伤口已经妥善的包扎了起来，脸上的断手也取了下来，杂乱的头发掩盖着憔悴苍白的脸庞。
如果看惯了死柄木吊被断手保护的模样，就会觉得此刻这张脸是那样柔弱无害。
作为敌联合的头领人物，死柄木吊的心性还差得很远，只要有心就不难算计。
真正令森鸥外觉得必须谨慎对待的，是站在死柄木吊身后的那位先生。
今天的行动本该万无一失才对，不管是诱导死柄木吊选择来这里搞事，还是把有问题的药物替换到那位先生的治疗机器里，还是各种其它细节，方方面面都已经被森鸥外最大化的纳入了考量。
如果棘手的家伙比想象中还棘手，棘手到他有心算无心、禅精竭虑秘密谋划之后依然棋差一着，那最后就只能选择最糟糕的下下策了。
森鸥外把玩了一下锋利的手术刀，盘算着手里仅有的牌面。
死柄木吊是那位先生推出的傀儡和重要的弟子，这样有分量的人质应该不会选择不管不顾吧？
还好，梶井基次郎没有给出最坏的回答：“我觉得不像，地面上有一摊血……应该是那位先生的，其它一切都维持了原状，包括那些脑无也没有任何异常。这个现场我不好说。”
那位先生受伤了，所以并非主动离开，而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迫消失？
这个消息不算太坏，但也不算多好。
“你就留在那里，我稍后过去查看。”森鸥外揉了一下眉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梶井基次郎肯定的回答：“有，那位先生的电脑亮着，屏幕上是打开的文档，里面提到了‘书’，不知道具体是指什么。”
森鸥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他迅速叮嘱道：“什么也别碰，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
寺门通的歌迷们在警察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向会场外撤离。
今天这场大骚动注定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人们津津乐道。
并不单单是出现了三个强大的脑无、演唱会大破坏、英雄们无法及时赶到进行救援、樱花女侠再创佳绩……等等传统意义上的大新闻。
还包括了在暗流当中开始涌动的许多秘密思想，就比如说：这个限制个性使用的社会真的没问题吗？
当三个脑无外加一个牙齿罪犯大闹演唱会会场的时候，人们首先选择瑟瑟发抖，等待英雄们的救援。
原本这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从来没有谁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是当中岛敦等人选择站出来去反抗、当大家发现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恐慌就忽然蔓延了出去。
人们忽然间意识到英雄们或许不会来了，或许不自救的话真的要死在这里。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接二连三有人加入了战斗，自发的选择对抗罪犯。
至于触犯法律什么的，总比等死强吧？
而且不反抗的话不是太奇怪了吗？这可是80%人口拥有个性的个性社会啊，就算大部分人只有弱小的无用个性，把人数放大到整座演唱会会场，能参与战斗的人多少也是有一些的吧？
最关键的是，这可是阿通的演唱会啊！怎么能允许罪犯在阿通的演唱会上肆无忌惮？歌迷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当中岛敦等人率先站出来做出了表率之后，剩下的人也加入进去就不再那么困难了。
毕竟谁的心头还没有两分热血呢？
所以最终突破法律、选择参战的人数比银子猜测的还要多，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也比大部分人预期的都更加深远。
不论是当了一次无名英雄、还是当了一次作伪证的民众，每个参与者的心里都深深的种下了一颗火热的种子。
共同的秘密总是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而同为寺门通歌迷的身份又天然的加强了这种认同感。
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具占”吧。
这一天桂小太郎、哦不，是假发接到了好几通电话，在周围同伴们热切的眼神中缓缓点了点头。
无个性联盟的秘密据点里爆发出了强烈的欢呼。
筹谋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目标是“修改法律、以温和的方式改变这个社会”的计划正式开启了。
假发原本想稳健一些，等穿越者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再推行计划的，但现在看来这反而是最佳的时机。
不懂得把握时机的人是没有资格领导无个性联盟的。
“大家！”假发认真的说道，“我们能得到这次机会，必须要感谢寺门通小姐，这一点没错吧？”
“当然没错！”同伴们大声附和。
假发点了点头：“因此，今后我们要多为寺门通捧场，加入她的后援会，购买她的音乐磁带等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另外，我还想将她的歌曲设为我们的战歌，每个人都要会唱。”
刚刚还群情激昂的同伴们忽然间冷静下来。
他们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没听错吧？不是开玩笑的吧？这个冷笑话也太吓人了点吧？
终于，有人试探着说道：“这不好吧，寺门通的歌……都是非常不和谐的歌啊。”
假发相当认真的反驳道：“不被世俗所容，虽千万人吾往矣。这不正是她的可敬之处？这也是我们应该具备的素质。我不会勉强你们，但我会从今天开始练习演唱，用心去体会歌曲中的情感。”
在假发身边，极有存在感的伊丽莎白也十分配合的举起牌子：“你们这些笨蛋，难道体会不到桂的良苦用心吗？”
同伴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和无措。
这可怎么办？
假发好像是认真的。
他们纷纷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豁出去了：“学学学！我们一起唱！”
——
无论别处再怎么暗流涌动，暂时来说都还不关银子的事。
她带着神乐、新吧唧、敦敦、芥川、心操人使，总共六人一起钻进了一家海鲜火锅店里大吃特吃。
当然，这里主要在大吃特吃的人指得是神乐。
银子本以为饥饿状态的中岛敦已经很能吃了，结果跟神乐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是怎么回事呢？大胃王已经变成大众属性了吗？
“才不是，黑洞一般的胃部是我这样的淑女才具备的罕见萌点。”神乐神气十足的说，挥动筷子从火锅里夹起了自己钟意的一颗丸子。“这个世界上只有无能的废柴才会埋怨别人吃得多！”
经过刚才由神乐领头的扫荡，现在火锅里还剩下的食材已经不多了。
然而这时候包括银子在内，大家都还没有吃饱。
如果还要继续保持正常的进食方式，任由神乐再这么吃下去，根本没有人能得到最终的满足！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大家全都明悟了。
已经不是守礼的时候了，这是一场战争！
六双筷子争先恐后的伸向火锅，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哪怕是中岛敦这时候也明白必须要为食物而战了。
其实这可真是十分好笑的场面，在座的六个人里没有一个不狼狈的。大家都是刚刚打过架受过伤的人，衣服破损，精疲力竭。
原本按照大家的受伤程度，一起吃火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离开会场之前，歌迷们为了成功作伪证，有治疗类个性的歌迷自发站了出来，为“英雄们”一一进行治疗。
不过比起恢复女郎那样的专业人士，拥有治疗类个性的歌迷能力很有限，也只是做到了让大家看上去可能似乎或许没打过架的程度而已。
所以说现在的这六个人或多或少都在强撑。
六双筷子挤在一起争执了一会儿，一时间居然都奈何不了彼此，互相形成牵制。
芥川龙之介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失礼了。”
他身上的衣服忽然变形伸长，加入了战局！
他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力——罗生门。
中岛敦惊叫起来：“你这是作弊！”
叫完，他自己的手臂就瞬间虎化，一筷子击飞了周围的筷子。
旁边路过的服务生慌张起来：“客人，不能使用个性啊客人！”
银子手臂一拐，自来熟的压在服务生身上：“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哪有人在使用个性？真是大煞风景，我就没看到啊，你也没看到对吧？”
这时候银子已经重新披上了在通道里找回来的斗篷，她阴测测在服务生耳边说话，吓得服务生浑身发抖，只知道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交涉啊，已经完全是恐吓了，恐怕银子只要一松手，服务生就会马上冲出去报警吧？
要知道银子可是在戴着兜帽吃火锅，怎么看都是可疑人士，说是在逃的通缉犯也有可能吧？
大家的心一起悬了起来。
心操人使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作为英雄的话，果然应该挺身而出吧？
如果换在往常，他才不会因为一顿饭就产生发动个性的念头。但是刚刚结束的战斗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那些面对脑无的恐惧，以及那些亲眼看到的银子与神乐联手战斗的场面，一切都在反复刺激着心操人使，让他无法停止的感到激动。
他同时清晰的感知到了敌人的强大、同学的深藏不露、以及自己与职业英雄之间存在着的巨大差距。
根本压制不了吧？这种激动的心情。
也完全不想去压制啊。
心操人使清了清嗓子，叫道：“服务生！”
服务生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回应，服务生瞬间成为了心操人使的傀儡，一动不动了。
银子比出了大拇指：“干得漂亮心操同学。”
“我要提醒一下，如果不小心撞痛了服务生，他会立刻清醒过来哦。”心操人使认真说道。
大家都点头表示知道了，一定注意。
心操人使也安心的点了点头：“所以这顿火锅就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接着，被控制住的服务生忽然从一旁抄起一双筷子，也伸入了火锅里。
这场战斗的规则心操人使已经完全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大家就为了自己的肚子，各凭本事、不择手段吧！

第50章 熊孩子丢给谁好
第二天的新闻报道里，部分媒体选取登载的内容略有些异样。
那是些掩藏在正常报道的缝隙里，并不显眼的小小异样。
脑无的可怖与樱花女侠的英姿都被一笔带过，反而强调了一些立场奇怪的话语。
比如说责问英雄们为什么迟迟无法赶到，为什么幕后主使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另外还有强调对民众的采访内容的，通篇赞扬了这次遭遇危难的民众们情绪是如何稳定、态度是如何乐观，面对可怕的脑无和罪犯不但没有吓破胆，反而还团结一致齐声为寺门通打call。
当然，这些新闻报道其实都还算含蓄，真正直白而诡异的声音集中在网络上。
有许多论坛开始流传不得了的反叛论调：遇到罪犯就只管等着英雄来救，真的好吗？
如果英雄没有来得及救，该怨谁？
如果别人遭遇了罪犯，英雄没有赶到，在场旁观的自己明明有能力出手救人却为了遵守法律而袖手旁观，又该当何论？
如果有英雄与罪犯同流合污了，现今的制度真的有办法排查出来并予以惩治吗？
在这个把职业英雄当做偶像崇拜的时代，他们真的就完美无缺吗？
越来越触目惊心的问题不断的叩问着看到这些内容的人的内心，在一切像滚雪球一样变成大问题之前，这些内容又忽然间消失了。
就像是一场不太真切的梦境，在人们的内心深处留下了一抹怀疑的浅淡阴影。
一处隐蔽的地下诊所里，银子静静的坐在陈旧病床的旁边。
病床上躺着昏迷中的渡我被身子。
当一个平时总是在傻笑和痴笑和狂笑之间来回切换的少女陡然安静下来，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团起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一点也不柔软，反倒像是会扎人一样看着刺刺的。
发亮的金色双眸藏在眼皮之下，显示出一种安宁的香甜。
嘴唇轻轻的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她或许正沉浸在温柔的梦境之中。
银子着重查看了一下渡我的手臂，当时被崩坏严重的手臂现在裹在石膏里面，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情况。
“她能好么？”银子问。
森鸥外走过来笑了笑：“能好。相信我，虽然她看上去伤得很重，实际上也伤得很重，但治疗起来并非难事。比较难的部分是恢复期很长，至少大半年里必须要严格按照医嘱行事。”
银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爱丽丝“噔噔噔”的跑了过来，一声不吭的扑进银子怀里，森鸥外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过去。
金发女孩娇小的身体窝在银子怀中，撒娇的姿态里带着浓浓的信赖和开心。
森鸥外不禁展开双臂，满脸期待：“爱丽丝酱，也来跳进我的怀抱吧！”
“我不。”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
森鸥外满脸受伤：“你难道不喜欢拥抱吗？”
“林太郎的拥抱硬邦邦的，哪有小银子的拥抱舒服？”爱丽丝毫不客气的回答，然后故意要气森鸥外似的，仰起头在银子的侧脸上印下一个软乎乎的亲亲。
森鸥外低下头，仿佛受尽了打击。
他嘴唇颤动着发出蚊子飞舞时一样细小的声音：“这样的爱丽丝酱也好可爱……”
他在爱丽丝深深的鄙视眼神里一个人缓了好久，才稍微回想起准备告诉银子的事情：“坂田小姐，我已经查到导致穿越的原因了。”
银子没说话，保持了一个倾听的安静姿态。
于是森鸥外继续说道：“在横滨藏匿着一本空白的‘书’，据说那是无论在上面写下什么都会化为现实的神器。
“而现在看来那本‘书’已经被人得到，并动用了其中的力量来制造穿越事件。
“得到书的那个人还不知道是谁，我只查到那个人曾经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把‘书’的情报透露给了这边世界的一位先生。
“这位先生的个性是All For One，能够夺取他人的个性为己所用，也能够将个性赠与他人，正是藏在死柄木吊身后的人。
“他的个性还真是强大啊，如果在全盛期遇到了，我恐怕连与之为敌的勇气都没有吧？
“呵呵，只是如果。
“好在他曾经被欧尔麦特击败过，成了个连生存都有困难的人。
“现在他偏执的想要报复欧尔麦特，所以培养了死柄木吊，打算让死柄木吊杀死欧尔麦特，这也是敌联合的由来。
“不过就在昨天，他消失不见了，我只在他留下的电脑里看到了关于‘书’的情报，说不定就是拿走了‘书’的那个人带走了他。”
说到这里，森鸥外缓缓吸了口气：“这就是我目前掌握的全部情报了，坂田小姐，能请你帮忙留意这方面的信息吗？就当是医药费了。”
这等好事哪有不同意的道理？银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森鸥外轻松的笑了一下：“此外还有另一件事要说。你也看到了，这里非常老旧，光线也很差，居住起来相当不舒适，所以我打算和爱丽丝酱搬去另外的地方居住，但是……”
爱丽丝不乐意看森鸥外卖关子的样子，直接抢答：“但是这里还有两个病人，这个女生和隔壁的死柄木吊，林太郎希望由小银子你来处置。”
嗯？
银子一愣。
森鸥外已经开始夸爱丽丝好聪明了：“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死柄木吊算是敌联合的首领，身份敏感不好处置，所以就拜托坂田小姐了。”
“等一下！”银子使劲摆手，“我不行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死柄木吊，我也不知道什么敌联合。”
好嘛，她一下子推得干干净净。
“无论是送进监狱还是怎么样都随你，反正我已经给他治疗过了。”森鸥外无视了银子张口就来的屁话，一脸郑重的对她点了点头。“我相信本世界的麻烦还是应该交给本世界的人解决。”
“你只是不想管而已吧，不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银子完全看透了森鸥外，因为她自己也是同样的想法。
森鸥外摊了摊手，不但没有任何反驳，还直接说了大实话：“毕竟死柄木吊这样无法为我所用的麻烦孩子，我可是一点也不想带啊。性子差劲需要哄就算了，实际上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醒来之后恐怕还要掐着我的脖子问：‘老师去哪了？’说实在的，我才不想应付。”
银子为森鸥外的直白震惊起来：“这样的麻烦我也不想沾手啊！我也不想被熊孩子掐着脖子问老师去哪了啊！为什么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把麻烦推给别人啊？”
“你不是樱花女侠吗？”森鸥外一脸奇怪的看着银子，“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这个世界的规矩不就是英雄要保护民众么，难道不是？”
“我……”银子咬牙，“改天就把这倒霉的临时英雄执照扔了！行吧行吧，死柄木吊的事情我来接手。”
森鸥外立刻走到角落去推行李，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非常感谢。另外详细的医嘱我已经写下来了，就放在你手边的那个柜子里。这家地下诊所已经关门，不会再有人来，我走之后就是无主之地，你也可以随意处置。那么记下联系方式，我这就走了——爱丽丝酱？”
“来了！”爱丽丝答应一声，从银子怀里跳了下去。
金发的小女孩伸出细细的手臂，一只手轻松的把森鸥外收拾出来的行李拎起。
小小的女孩与巨大的行李，两者完全不成比例。
这种反差简直堪比神乐永远吃不撑的胃部。
银子叹为观止，她看着一大一小往外走去的身影，忽然开口：“等一下。那个黑雾呢？”
森鸥外回过头，他的脸上挂着怎么看怎么渗人的微笑，什么也没有回答。
——
根据森鸥外的说法，两个昏迷中的人最早也要到晚上才有可能醒来，所以银子并没有一直守在地下诊所里。
她中午出去吃了顿饭，用假发之前给的特级甜点打折券买了一些甜点，一路拎回占卜屋。
占卜屋里只有江户川乱步一个人在，他正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里，两只脚没规矩的翘在长桌上，看到银子的时候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但是他没说话，就用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盯着银子看。
两人对峙了三秒钟，银子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你的了。”
她把买来的甜点递给了江户川乱步。
虽然原本就是买给他的打算，但真的递出去的这一刻，银子却无法克制满心的悲伤。
毕竟这可是特级甜点啊。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分出一小份，递还给银子：“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来讨好本侦探的份上，我就分你一点点。”
“侦探大人万岁！”银子毫无节操的叫道。
两个人蹲在一起，像是两只小仓鼠一样，哼哧哼哧的把眼前的甜点吃完，双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银子说：“吃甜的容易蛀牙，我们去刷牙吧。”
“好麻烦，我不想去。”江户川乱步的脸迅速扁了下去。
这个场面有点似曾相识，银子走过去拖他：“那我帮你刷。”
江户川乱步像炸毛的猫咪一样使劲挣扎：“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来！”
他恼火的哼了一声，脸颊上浮现出一片可疑的红晕，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去刷了牙。
这之后银子就把近期的遭遇详细的给江户川乱步讲了一遍：“总之就是这样，死柄木吊现在落到我手里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户川乱步托着下巴，要过银子的手机搜索了几个网页，然后眯起眼睛歪过头想了一会儿，嘴里拖出长长的调子：“唔……嗯……好！既然是你诚心诚意向本侦探寻求指导，那我就满足你吧。”
他掏出眼镜戴上，唇角勾起，露出了洞悉一切的自信笑容。
直到这时候他看上去才像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人。
“把死柄木吊交给欧尔麦特吧。顺便告诉他故人的孙子虽然是敌联合的首领，但暂且并没有犯过重罪，因此还有救。”

第51章 用爱去糊弄彼此
死柄木吊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做一场荒诞无比的梦。
他感觉很困，同时又精神的不得了。身体和大脑都在痛苦，同时又非常放松。
心情很平静，同时又有无休无止的愤怒。
这具残破的身体终于出故障了吗？终于也要崩坏掉了吧？
“快来看这个！是秘密哦！”
是谁？一个小女孩。
她梳着两条小辫子，拉开房间的抽屉取出一张照片，对我神神秘秘的笑着。
“你瞧，他们说这是我们的祖母哦，看起来是个英雄呐。”女孩乐滋滋的递出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着英雄制服的女人和小男孩抱在一起，笑得灿烂极了，灿烂到让我感觉不真实。
这是我的记忆吗？我曾经见过这样一张照片吗？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我听到我的声音说。
很稚嫩很天真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我小时候的声音吗？
“我会一直为你加油的！转弧！”女孩元气满满的笑着。
该死的。我也很开心啊。
明明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了什么在跟我加油，可我却记起了那些情绪……很温暖，很温柔……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你想告诉我什么，拜托清清楚楚的讲明白点啊！只给我看些破碎的残影，我根本搞不懂啊！
耍我吗？
心情糟透了！
死柄木吊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感到太阳穴刺痛难忍，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这时候躺下会感觉好受很多，可他硬撑着瞪大眼睛，努力看清周围的一切。
接着他瞳孔缩紧，一瞬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欧尔麦特！”他惊到近乎失声。
“是我。”魁梧无比的男人回答。
那个仿佛从美漫里走出来的男人没有穿着英雄制服，而是一身条纹西装，发型倒是没变，两撇竖起的刘海像是飞机的机翼之类的东西，古怪到不行。
死柄木吊总觉得眼前这个欧尔麦特有哪里不太对劲，以至于看上去不够协调。
但这种奇怪的感觉才是最奇怪的，因为他分明才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欧尔麦特。
但死柄木吊也顾不得去深究了。想要杀死的对象就在眼前，距离近到伸手就能碰触，那还等什么呢？
刚刚清醒过来，还十分虚弱的敌联合首领毫不犹豫的伸出双手，就要掐住欧尔麦特的脖子崩坏对方。
欧尔麦特无比轻松的闪过，然后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单手轻松的抓住了死柄木吊的两条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死柄木吊气急败坏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忽然放松下来，低低的发出冷笑：“真是令人惊叹的力量啊，英雄，你这份官方承认的暴力可真是好用，对你来说制住重伤的我只用一只手就够了，还真是傲慢呐。”
欧尔麦特凑近了死柄木吊，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苍白的皮肤，皱起的眼皮，残破的嘴唇……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这样的状态实在糟糕透顶。
但这少年会动，会眨眼，会说话，于是又那样的鲜活生动。
想到这就是老师的亲孙子，一时间欧尔麦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情绪是怎样的了。
“喂，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死柄木吊内心的怒火猛烈的烧了起来，他忽然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欧尔麦特奇怪了。
这个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还是他人的记忆里永远都在笑着的恶心家伙，此刻居然摆出了一张想要哭泣的脸。
搞什么？无论遇到什么都会保持笑容的No.1英雄居然会在敌联合的首领面前展现悲伤？
别恶心人了！
“笑啊，英雄，你为什么不笑了？是终于觉得那张面具太虚伪所以不想戴了么？”死柄木吊恶意满满的问。
“不……此刻的我并不是英雄。对不起，志村转弧，我很抱歉。”欧尔麦特说的很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
可道歉又是如此轻飘飘的话语，轻到欧尔麦特自己也觉得说出来很无力。
死柄木吊浑身一僵，随后猛烈挣扎起来：“你知道我的真名……你都知道了……那老师呢？黑雾呢？柠檬炸弹呢？森医生和爱丽丝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别激动，转弧！”
欧尔麦特生怕死柄木吊自己把伤口挣开，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死柄木吊。
欧尔麦特的身躯太健壮了，而死柄木吊又那样瘦弱。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罢了，欧尔麦特却无法止住泪花泛出。
泪水落在死柄木吊的脖颈上，他像是被狠狠烫了一下，浑身一颤。
“别激动，别害怕，转弧，有我在呢，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欧尔麦特絮絮叨叨着。
死柄木吊的手指神经质的抽动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别再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你是想安慰我吗？你有什么必要对我做这种虚伪的事情？
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慰！对我而言只要发泄就好了，只要把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出去就好了！
感觉到压制着自己手臂的力量有所松懈，死柄木吊迅速挣脱双手，伸向眼前健壮的男人。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欧尔麦特忽然缩小了！
一阵似有似无的烟气飘散，欧尔麦特缩成了一个枯瘦的病弱男人，他精神的翘起的两撇刘海耷拉下来，原本撑起胀满的西装也软踏踏的挂在身上。
方才还充满压迫感的拥抱瞬间就变成了虚弱的拥抱，但这反而让两个人彼此贴得更近了。
死柄木吊向上伸出的手落在了空中。
“转弧，我知道现在再来说什么保护你之类的话，只是我不自量力的狂言罢了，但我还是想保护你，就算是虚伪也好，你愿意让我来保护你吗？”
死柄木吊眨了眨眼睛。
太奇怪了……那种很温暖、很温柔的情绪又一次体会到了，可这次却不是在梦境里，不是在那些遥远的记忆碎片里，而是在现实……
啊……心情真是糟透了……
——
月光下的海滨公园里静悄悄的，银子穿着心爱的和服，揣着手远眺大海：“这不是很好么？俊典。故人的孙子找到了，也还没来得及犯下重罪，接下来只要好好管教进行思想改造就行了。”
“没有那么简单啊。”欧尔麦特捋了一把自己枯草一样的金发，“AFO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他不但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反而还把AFO当成了亲人。虽然我在他面前说了不少大话，但心里其实虚得不行啊。”
银子点了点头：“大人总是习惯在孩子面前逞强，一厢情愿的想让孩子觉得可靠和安全，做着愚蠢的事情，许下自大的承诺，然后再为了实现承诺拼上全力负重前行。”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鼓励我吗？”
“啊，很明显吧？”
欧尔麦特大笑起来，然后因为笑得太过剧烈咳出一口血：“噗哇——嗯，总之，我会尽力照顾转弧的。”
“不单单是照顾啊。”银子侧过头懒洋洋地说，暗红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淡淡的温柔。“还要有爱，小孩子闹情绪都是因为缺爱啦，这时候只要用爱去糊弄他就好了。”
欧尔麦特注视着银子，片刻后忽然问道：“你用爱糊弄过别人吗？”
银子一脸奇怪的挑起眉毛：“这是当然的吧？每一个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我都一直在努力的用爱去糊弄呢，真的超辛苦的。”
一阵夜风慢悠悠的吹过，扬起了银子的衣摆和欧尔麦特的刘海。
枯瘦佝偻的男人忽然畅快的笑了起来：“看来想让你单单用爱来糊弄我是不可能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需要男朋友吗？”
银子抬起手撑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眼神古怪的瞄了一眼欧尔麦特：“不，对我来说只要有糖分就足够了，大叔你还是专心带孩子吧，对孩子来说只有百分之百的爱才算是爱。”
“哈哈，也是，现在我知道AFO还活着，感觉阴魂不散呐，也的确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欧尔麦特朗笑着。
虽然这个状态的他看着很衰弱，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格外明亮，里面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彩。
如果大人的逞强能有一个排行榜的话，这家伙说不定会被排在榜首。
明明整个胃部都被摘除了，拖着这样的残破身躯还硬是撑住了“和平的象征”这种梦幻称号，他的坚韧和倔强大概都已经登峰造极了吧？
银子轻声说道：“虽然我不讨厌爱逞强的家伙，不过偶尔人也要认清自己的极限。恢复女郎一直很担心你啊，还有校长也是，你身边的每个人应该都在担心你吧？如果无法让身边的人感到安心、无法把幸福带给重视的人，那么就算是No.1英雄我觉得也很失败哦。”
欧尔麦特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啊，这个社会不能没有和平的象征。”
“真的不能没有吗？你会不会也太自大了一点。”银子望着欧尔麦特认真问道。
她的眼神很平和，但又带着让人想要躲闪的硬度。
“俊典，社会可不是脆弱的小孩，必须小心呵护才能健康的生存下去。就算你要自比家长，太过溺爱孩子也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欧尔麦特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他愣了一下才说道：“但是现在或许只有我能对付AFO。”
“不，我就知道有一个光头一定可以完胜AFO。”银子摇了摇头，“你已经决定要当志村转弧的监护人了吧？那孩子是不会被一个‘和平的象征’打动的。虽然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才变成那个样子，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够用心的话他会崩坏第二次的。”
欧尔麦特握紧了拳头，银子的话语准确的刺痛了他。
没有照顾好老师的孙子，让他落在了AFO手里，然后一无所知的听任了这么多年。
如果没有银子的话，他恐怕还会等到志村转弧犯下重罪，然后再亲手将之抓捕，投入监狱。
AFO总是喜欢这样玩弄他人，自己却愚蠢的看不清陷阱，差点铸成大错。
志村转弧已经崩坏过一次，成了现在这个残破不堪的死柄木吊，如果再愚蠢到让志村转弧崩坏第二次……
老师！那样的话，我真是没脸请求您的原谅。
银子懒洋洋的迈开步子，与欧尔麦特擦肩而过：“总之加油吧，这个社会缺了谁都能继续运转下去，但如果亲人失去了彼此，无论是哪一边都会很心痛的。你这家伙，给我好好的学会用爱去糊弄人啊！只要学会了，就一定可以遇到那个注定用爱糊弄你的好女人了。”
欧尔麦特转过身望着银子远去的背影。
恍然间看到了满树樱花。

第52章 眼镜升官
银子离开海滨公园的时候遇到了太宰治。
这个人似乎最近日子过得还不错，脸颊居然圆润了不少。
银子特意仔细看了两眼，又有点不确定起来……
如果按照脖子上缠绕的绷带作为参照物来看，脸是圆了。而如果用头发作为参照物来看，则没有。
“银子小姐，完全按照你的指示做到了哦。”完全不知道银子在想什么的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和死柄木吊谈过之后，他同意安安分分不搞事，主动呆在欧尔麦特身边，也保证不会去联系AFO和其他敌联合的人。”
“你怎么做到的？”银子表示想不通。
虽然她的确拜托太宰治去跟死柄木吊谈一下，但她没想到成果这么好。
“这是秘密啦。”太宰治轻描淡写的把话题绕了过去。“所以银子小姐今天叫我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于是银子讲了讲关于“书”和AFO的事情，她直觉太宰治会需要这些情报。
太宰治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想到什么了吗？”银子问他。
“没有哦。”太宰治快乐的回答。
谁也看不出来他是真快乐还是假快乐，是真没想到什么还是假没想到什么。
银子失去了再聊下去的兴趣，摆摆手道别，去路边买了一份牛肉面带回地下诊所。
银子回去的时间很巧，正好是渡我醒过来的时候。
金眸少女挣扎着半坐起身，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与其说是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倒不如说是刚美美的睡过一觉，大梦初醒。
她的一整条胳膊都固定在石膏里，或许是觉得不够舒服，下意识的扭动着想打破石膏。
“别动。”银子上前制止了渡我，“给你带了碗面，吃吧。”
“诶……”渡我歪着头看了看银子，“人家现在只有一只手，不方便吃，银子来喂人家吧。”
说完，她就非常自觉的张开了嘴巴，像是一只缩在鸟窝里等待投喂的小雏鸟。
可惜银子才不会体谅伤患呢，非常明确的拒绝道：“一只手吃饭是完全可行的，只要多加练习就会习惯了，只会依赖别人的女子高中生是永远都不能毕业的。”
渡我没心没肺的笑起来：“人家才不想毕业，人家想当一辈子的女子高中生，只要我一直这么可爱，大家就都会对我很温柔的。”
银子一把按到渡我的脑袋上，看在这个人还是伤患的份上才没有直接往墙上锤：“笨蛋，温柔和可爱都是要放在自己心里的，指望用留级来留住的东西只会像夏天的雪糕一样很快化掉！”
这种话渡我可不爱听，她嘴巴一张，就要去咬银子的手。
银子也不躲闪，直接用力把渡我按进墙里。
渡我瞬间变成蚊香眼，一圈小鸟在头上飞舞。她摇摇晃晃的晕眩了半天才清醒过来，伸出舌尖舔掉了虎牙上的一点血液。
下一刻，渡我就变成了银子的模样，她用银子的脸露出了十分有个人特色的痴笑。
因为自己帅气漂亮的脸蛋摆出了这样的表情，看上去很恶心，银子情不自禁的再一次把渡我锤进了墙里。
这一次渡我大概是有抗性了，没有再陷入昏眩，外形又迅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渡我并不想变回去，但是摄取到的银子的血量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撑不过几秒钟。
她失落的大叫起来：“完全不够！银子你就多给我一点你的血嘛！我真的超级爱你！”
“以为这么说就能感情绑架我了吗？太天真了渡我，现在给我好好学着一只手吃饭。”银子摆出了冷硬的姿态。
渡我垂下头：“嘤嘤嘤……”
“你就是真哭也没用。”
“啊，筷子碰到地上去了！”
“你这家伙是笨蛋吗？”
“嘻嘻嘻，银子希望人家是笨蛋吗？银子希望的话人家就可以是啦。”
“真的吗？那就滚蛋吧，我现在比较希望你立刻滚蛋。”
最后折腾了半天，总算让渡我自己吃了饭、刷了牙、洗了脸。银子也累得够呛，索性这一晚就在地下诊所里睡了，明天赶早去雄英打卡上班。
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银子听到了渡我细小的声音：“银子……银子？”
“我听得见。”
渡我这才稍微放大了一点音量：“我其实想当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但我喜欢鲜血，很奇怪对吧？”
“每一个女子高中生都很奇怪。”银子懒洋洋的用一个地图炮回答她。
渡我不吭声了，她自己想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嘻嘻笑起来：“好啦，就知道你也爱我啦。”
这之后再也没人说话，银子迅速陷入了沉睡。
后半夜渡我悄悄地从病床上爬了下去。
此刻的她看上去哪有在银子面前表现出来的笨拙？虽然只能用一只手，但她很轻松的掌握了平衡。
她在黑暗中摸到一把手术刀抓在手里，光着脚无声无息的走到了银子身边。
沉睡中的银子呼吸平稳，对于不断靠近的利器毫无所觉。
渡我的内心纠结成了一团。
怎么办呢？真的好想得到更多银子的血。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想要靠近银子，想要变作银子，想要成为银子。
但同时也不想失去银子的信任啊。
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银子的信任……瞧，心爱的银子就这样没有防备的睡在眼前。不是错觉，她真的在信任着我呢！
渡我缓缓放下手里的刀，凑到银子脸边盯着她发呆。
月光温柔的透过高处的小窗洒进来，给银子的脸庞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看着银子熟睡的模样，渡我忽然间感觉自己很困，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
第二天银子挣扎着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低头一看发现渡我居然睡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不安分的伤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溜过来的，一点都不怕糟糕的睡姿会把石膏压坏，简直心大的可以。
银子只好拉着渡我的胳膊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给渡我盖上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地下诊所，然后匆匆忙忙冲刺去雄英高中。
新的一周新的气象，银子在每周例会上宣布了下一周运动会的消息。
大概是她宣布这个消息时的口吻实在是半死不活，班级里大半学生都没给出什么反应，只有心操人使一个人特别给面子的“哦呼”了。
接下来就是确认班长了。
与英雄科班长可以领导全班不同，普通科的班长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杂务工。
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没兴趣当，主动举手的人只有心操人使，以及连班长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单纯想当班长的神乐。
银子把这两个人的名字记到黑板上，感觉太空了看着不像话，于是又添上了新吧唧，凑成三个竞选者。
志村新八给出的反应当然是吐槽：“不对吧银子老师，我根本没有举手，而且你是故意写错我的名字吗？你为什么还画了一副眼镜？为什么还在眼镜旁边画了箭头写上‘本体’两个字？”
“哎呀，班会期间不要大声喧哗。”银子懒洋洋的敲敲黑板，“好的，现在竞选者各自说一下自己的竞选宣言。”
真令人惊讶，她居然还安排了这么正经的流程。
神乐神采奕奕的第一个发表讲话：“同学们，只要大家选我当班长，我就能带领大家推翻学校的压迫统治！让今后的作业减半！让不喜欢的老师滚蛋！让上课期间吃零食不再是梦想阿鲁！！！”
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宣言啊，她毫无疑问的落选了，因为银子拥有一票否决权。
第二个讲话的是心操人使，他表现得十分普通：“请大家选我当班长吧，我会认真负责的，运动会的时候也会带领大家取得好成绩。”
结果班上只有一半的人响应了他。
第三个发言的是志村新八，他说的当然是希望同学们别给自己投票。
意想不到的是班上还真有几个调皮家伙给志村新八投了票，让他的票数差一点就压过了心操人使。
好在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
志村新八长长的松了口气。幸好如此，就这样结束吧，最后让心操同学当班长真是再适合不过，很圆满。
银子平淡的点点头，然后指向了自己画在黑板上的眼镜：“那么，这是最后一位班长的竞选者，虽然不会说话但是非常认真努力，大家支持的话就投票给它吧。”
结果是碾压式的高票！
志村新八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神乐！为什么连你也投票给我了！”
“还请不要误会。”神乐扬起脸丢给他一个蔑视的眼神，“我所认可的对象只有新吧唧，会说话的眼镜架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为好。”
“那我还真是感动啊！拜托你别再人身攻击了！”志村新八大叫。“还有心操同学！你为什么也投给我了？”
心操人使微微一笑：“我的话，突然想到自己将来是要转入英雄科的，如果真的当了班长，之后的交接也很难办啊，所以就决定弃权了。而且我也非常认可新吧唧同学。”
虽说有点气愤，但是看到全班同学为这个结果嘻嘻哈哈笑得东倒西歪，志村新八发现自己居然可悲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班长就班长吧，好像也不坏。
阴谋操纵了选举结果的银子老师满脸平静，深藏功与名。
这天下午银子例行指挥着神乐跟新吧唧训练心操人使练习体术，结束后接到了中岛敦的电话。
中岛敦辛苦打工多天，总算攒到钱购入了一个只有打电话功能的手机，然后托太宰治弄到一张电话卡，解决了基本的联系难问题。
电话虽然是中岛敦打的，但开口说话的人却是江户川乱步：“呦，银子，你还记得之前委托我寻人的事情吗？哼哼，本侦探可一直都在帮你留着心呢，线索已经出现了！不用太惊喜哦，毕竟嘛，这天下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案子。”

第53章 喵
在第一次穿越去异世界的时候，银子曾和江户川乱步提到过松阳老师的事情。
不过当时只是随口一提罢了，银子自己都没有记在心上，没想到今天突然就从江户川乱步那里得到了有关松阳老师的消息。
准确来说也不是一个消息，而是一个地址。
赶过去的路上，从来心大的银子难得产生了几分纠结的心情。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假发和矮杉呢？
如果松阳老师真的在的话，他为什么不与自己的弟子们相见呢？
多想无益，银子全速前进，一个人悄悄地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假山，原本作为一处人工湖的配套景观存在，但是后来人工湖不知为什么没再维护，渐渐干涸，原地就只剩下了一片假山。
这里现在多出了许多流浪猫安家落户，假山的复杂孔洞结构给流浪猫们提供了很理想的庇护所。
银子在里面转了两圈，于假山深处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松阳老师姿势放松的侧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一袋小鱼干正在投喂眼前一只瘸腿的瘦弱白猫。
他长长的发丝垂落下来遮挡住半张脸，穿着浅色调的衣服，整个人像是一张水洗过太多遍以至于褪色的暖和棉布。
一切都和银子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以至于严重的缺乏了真实感。
“松阳老师……”
喂猫的男人偏过头看向银子，发丝晃动露出了整张脸。
那正是吉田松阳的脸。明明已经过去了数年，可那张脸上却没有多出一道皱纹，仿佛时光从不曾流转，岁月从不曾变迁。
他眉眼弯起，对银子露出微笑。
银子手指攥紧。不对！那个笑容……他不是松阳老师！
黑暗猛然遮蔽住银子的视线，切断了她的全部意识。
——
阵雨忽至，随后又很快过去，并不平坦的地面上积累出几个深深浅浅的水洼。
几只毛色驳杂的瘦弱野猫从假山上大大小小的孔洞里钻出来，凑在水洼前低着脑袋喝水。
在假山的一角躺着一条银白色的猫咪，和其它猫最大的区别就是看上去十分健康，毛发虽然被雨水打湿了，但并不肮脏，四足也没有常年奔行积累的污迹与伤痕。
白猫慢悠悠的从昏迷中转醒，摇晃着脑袋露出了十分拟人化的震惊表情。
它张大嘴声嘶力竭的“喵喵喵”了几句，被其它猫咪怒目而视。
接着它似乎是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冲出这片区域，冲到距离最近的一台自动贩售，蹬着后腿往里面挤。
就好像只要挤进去它就能变人了似的。
可惜现实里并不存在伪装成自动贩售机的猫妖化人机，白猫把脸挤变形了也没能完全进去。
它失魂落魄了半天，终于选择放弃，重新钻出来凑到一片水洼前喝了点水，然后围绕着假山里里外外的转悠。
最后它一头撞在一个突然出现的男性脚边。
白猫抱着脑袋抬头看去，看到对方是个很有气势的中年男子，他有着一张威严满满的面孔和一头灰白色的头发，规规矩矩的穿了身和服，似乎有些迷惑又有些警惕。
“原来不是敌人……小猫，你知道这是哪里么？”男子蹲下身，试探性的对白猫伸出一只手。
白猫仰着头喵喵的叫了两声，随后又丧气的垂下脑袋，没搭理男子的友善之手，绕过对方要往别处走。
男子依然蹲在原地，眼睛跟随白猫转动：“我的名字是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可否给我指出一条道路呢？”
原本要自顾自走开的白猫忽然停了下来，它听到了一个十分值得在意的词语——“武装侦探社”，于是生动了摆出了迟疑的表情。
福泽谕吉一脸正经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你是希望我把你抱起来吗？”
说完，也不管白猫不情愿的挣扎，俯下身将之抱进了怀里。这么做了之后，他充满威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白猫挣扎半天，但都把锋利的爪子收着，单纯使用肉垫攻击，所以没有对福泽谕吉造成任何伤害。
福泽谕吉将这种体贴理解为默许，用有力的手指顺了顺白猫的背部：“是，是，我明白了，先给你找个地方把毛发吹干。”
白猫被这一手顺毛顺得舒舒服服，耳朵颤动，就差发出“呼噜”的声音。
它小声“喵喵”了两句，权当是已经表达出了“你明白个屁！”的思想感情。
福泽谕吉抱着白猫走上街头，一路走走停停，显然是完全不熟悉周围的路线，而且还总是对街上的行人看了又看。
无论是看到了四条手臂的美貌女郎，还是看到了脸颊长鳃的肥胖男性，福泽谕吉都会表情僵硬的多看两眼，然后露出些许并不明显的梦幻而迷离的眼神。
他大概是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白猫十分理解的摇晃着脑袋，然后猛然和一个路边走过的人撞上视线。
那个路人有一头顺滑的黑长直发，蓝色浴衣白色羽织，身边跟随一个白色的不明生物。此人正是无个性联盟的首领——假发小太郎。
白猫浑身一僵，开始往后缩。
福泽谕吉敏锐的感觉到了白猫的异常，他顺着白猫的视线看过去，与假发相互审视。
“阁下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可以为小猫吹干毛发？”福泽谕吉沉稳的开口问道。
假发垂下视线，继续盯白猫，嘴里回答着：“我知道有一家免费吹干的宠物店，也可以直接带你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揉这只猫的肉球。”
白猫不爽的张大嘴巴“喵喵喵”着表示抗议。假发听完表情一凛，脱口而出：“不是假发，是桂！”
说完假发自己愣住了，伸手撑住额头喃喃自语：“奇怪，为什么情不自禁的就说了这一句，果然是因为在眼前的肉球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么……”
白猫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希望的星光。
假发旋即又微微一叹：“果然是最近太过劳累出现了糟糕的幻觉么，居然能对着心爱的肉球联想到银子那家伙，简直像是吃荞麦面吃出了一勺宇治红豆一样糟糕啊。伊丽莎白，今晚请帮我准备一杯有助睡眠的牛奶。”
白色的不明生物举起手里的木牌：“了解！”
白猫气急败坏的“嗷”了一声，挣开福泽谕吉的怀抱跃向假发。
假发瞬间脸红，双眼发亮的放松了身体，声音也荡漾起来：“肉球，没错，就是这样，请尽情的对我——啊！”
白猫伸出了锋利的爪子，对着假发的脸毫无不客气的挠出道道血痕。
于是，给白猫吹干毛发的事情被向后搁置，两个偶然相识的人先去了诊所。
假发脸上贴了纱布之后看起来软萌许多，他表情正经的对福泽谕吉说道：“没有关系，我永远喜欢肉球，无论经历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甚至于全世界都变成肉球就好了……所以，请让我揉它的肉球吧，拜托了。”
福泽谕吉沉吟了片刻：“……抱歉，其实我今天也才是第一天认识这只小猫，它或许刚刚失去了主人吧，我无权替它做出决定。”
“这样么。”假发神情感慨的看向白猫，“看来你也过得不容易啊。”
他伸出手，试探性的捏向白猫的肉球，这次白猫没再给出过激反应，只是充满鄙夷的瞪了假发一眼，跳出福泽谕吉的怀抱，踱着步子离开诊所。
“它要去哪？”假发怅然若失。
福泽谕吉也有些怅然：“或许是不打算被人类饲养，打算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吧，猫这种生物总是不习惯依赖。”
假发不禁与福泽谕吉惺惺相惜，两人正想抱头痛哭，一个绷带怪人跳了出来：“嗨呀！是桂先生和福泽社长！”
太宰治松开自己正在骚扰的女护士，惊喜满满的双手交握：“今天看到一棵树长得十分别致优雅，于是想要在那里上吊，结果树枝折断摔了下来，差点摔断胳膊。我就觉得这一定是在预示着什么喜事，果然，恰恰在诊所碰见了想见的人啊。”
“……”&#215;2
白猫跑出诊所之后在大街上游荡，它走着走着，在不可言说的巧合里遇到了相泽消太。
相泽消太没穿惯常的那一身黑漆漆的英雄制服，而是T恤加长裤，十分平民普通。
如果不是他充满血丝的双眼太有辨识度，大概不够熟的人都很难认出他来。
发现白猫之后相泽消太就停住脚步。
白猫恰恰挡住了他的去路，于是他不得不以一种犹豫不决的态度和白猫对峙起来。
不要误会，相泽消太并不讨厌猫，也不害怕猫，正相反，他其实十分喜欢猫咪。
但他不敢豁然靠近眼前的白猫，因为他已经有过太多前车之鉴。
也不知道是不是消除系个性自带的磁场问题，总之相泽消太一直难以讨好猫类，不管怎样做都没有猫咪喜欢他、亲近他，有时候猫见到他还会炸毛。
这就导致相泽消太不得不在遇到任何一只猫时保持警惕，一边要小心被炸毛的猫咪抓咬，一边还得紧急思考讨好对策。
如果不喜欢猫的话，大概绕着猫走就完了，但相泽消太真心喜欢猫咪，所以无论条件多么艰苦，他都是不会放弃讨好所爱的！
在心中暗自给自己打着气，相泽消太不动声色的慢慢挪着步子，靠近白猫。
“喵呜~”他试探性的发出了一个人时偷偷练习过很多遍的猫叫。
而现在，就是验收这份努力成果的时候了！

第54章 喵嗷
同事疯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一道一道黑线顺着白猫的毛绒脸往下排，虽然稍微有些饿了，但猫咪也是有原则的，才不会跟脑袋出了问题的人接触呢。
它扭过身子就要走回头路，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弱弱的猫叫。
相泽消太决定在放弃前做最后一次尝试，他板着脸“喵”了一声吸引眼前白猫的注意力，然后动作谨慎的掏出了一袋小鱼干。
白猫双眼一亮，四肢一蹬就要扑上去。
但它似乎还不是很适应自己的身体，扑击的一点也不准，从相泽消太身边一跃而过，脸着地摔成一颗倒栽葱，然后根据猫是液体的常识化成一滩。
相泽消太下意识的想用拘捕武器把猫接住，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一身便装，拘捕武器也没有在肩膀上盘着。
他眼睁睁的看着白猫摊作一张白饼，又从白饼恢复成头上起包的猫咪，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
说真的，头一次见这么蠢的猫，相泽消太一时半会儿都生不出同情心来，光顾着震惊了。
白猫灰溜溜站起身，认定这个丢脸的地方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还是跑路吧。
“等等。”相泽消太叹了口气，他俯下身把小鱼干轻轻放到地上，然后一步一步向后退出老远一截距离，蹲下不动了。
白猫嘴巴微张，无语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硬下心肠走掉，姑且收下了相泽消太的一番好意。
它在这边吃，相泽消太就远远的蹲在另一边，眼巴巴的瞅着。
被人盯着吃饭的感觉真不好受，白猫浑身不爽的把小鱼干两三口吃完，满脸嫌弃的望向相泽消太：“喵~”
这是什么意思呢？
相泽消太猜测着，试探性的一步一步靠过去。
白猫仰着头无比嫌弃的又“喵”了一声，受不了相泽消太的慢动作，索性自己走了过去，然后在相泽消太脚边低了低头。
这……这是……允许抚摸的意思吗？！
相泽消太又惊又喜，表面上还算平静的伸出手，动作紧迫又不失稳健的抚在白猫背上撸了一把。
只有被撸的当事猫才知道这只手隐隐约约的颤抖。
无需任何言语，相泽消太在沉默中幸福的融化……咳，只是一点小小的夸张，他其实看上去正常得不得了，就好像早已撸过千千万万只猫咪，已经身经百炼，猫体陈于前而面不改色。
沉浸在吸猫快乐中的男人撸了又撸，渐渐萌生出得寸进尺的念头，想要上手摸一摸猫咪柔软的腹部。
察觉到对方这一念头的白猫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走，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头。
还想摸肚子？想都别想！撸猫的手法离福泽谕吉差着十万八千里，就这样也想碰到肚子？再去修炼几百年吧！
白猫跳上墙头，小心翼翼的顺着直线走，渐渐也走得流畅自然起来，它顺着墙的走势左拐右拐，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心操人使，正在气喘吁吁的练习长跑。
他汗水淌得挺多，脚步十分沉重，嘴巴也微张着参与换气。
一般人跑到这种状态都会觉得痛苦，狼狈和狰狞都要堆到脸上，可心操人使的表情却很平静，只有挂着黑眼圈的三角眼里透出点内敛的狠劲儿。
白猫看得有趣，跳下墙头跟在心操人使脚边一起跑。
这下心操人使可跑不动了，他两手一捞，把白猫捞到怀里，嘿嘿一笑：“想给我加油吗？你就算了吧，你看起来比我还弱啊。”
听听，这是人话吗？
白猫使劲挥爪子。
“是是是，弱的只有我啦，我还差得远所以才要好好努力。”心操人使好笑着道歉，慢慢走路喘匀气息。
“我最近……过得很快乐啊，有优秀的老师教导我体术，虽然她很不着调，但我的确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白猫又挥了一下爪子。
“诶，你有不同意见吗？抱歉啊是不是我出了很多汗让你不舒服了？”心操人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白猫放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带了点感慨：“说起来，我也交到了不错的同龄朋友呢。神乐真强啊，她不用这么辛苦的训练也拥有着足以成为英雄的力量，但她不想当英雄，反而是我……啊，怎么又开始这么想了，真是的，连朋友都要妒忌就太难看了，你说是吧？”
“喵~”白猫应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具体是什么意思就没人知道了。
心操人使权当白猫在附和自己，伸手顺了顺猫颈处有点凌乱的毛发。
“在锻炼身体之外，我还得努力锻炼一下我的胸怀，嗯，一定要心胸开阔才行，要知道我现在也算是樱花女侠的弟子啦，运动会的时候绝对不会给她丢脸的。”
说完，心操人使忽然灿烂的笑了起来，他怎么看都很反派的三角眼也跟着变得柔和。
这家伙总算是有点大男孩的样子了。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再见啦。”心操人使对白猫挥手作别。
白猫也抬起一只爪子挥动了一下。
“欧尼酱你看，那只白猫好漂亮啊。”谷崎直美一脸惊喜的挽住了自己哥哥的手。
谷崎润一郎顺着看过去，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欧尼酱一直都很喜欢猫吧？要去搭讪一下看看吗？”谷崎直美的语调忽然旖旎起来，她趴到谷崎润一郎的肩头，对着自家哥哥的耳廓吹了口气。
谷崎润一郎瞬间脸红，慌慌张张的往旁边躲闪：“啊啊，直美……不、不行，我们还是快去想办法联系社长他们吧，大家说不定全都到了这个世界。”
“嘻嘻嘻，欧尼酱这么紧张，会被当成可疑分子的不是吗？就让我来帮你放松一下吧。”谷崎直美伸手往谷崎润一郎腹部摸去。
白猫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假设猫可以翻白眼的话。
它对于人类的打情骂俏毫无兴趣，迅速掉头走开了。
这之后白猫还遇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爱猫人士。
比如英雄称号是北美短毛猫的土川流子，会对着白猫倒苦水诉说自己到了结婚年龄但是没有结婚对象。
比如想当游戏制作人的神田空太，不但企图收养白猫还企图给白猫起名叫“小银”，自称已经饲养了十只不同毛色的弃猫。
比如美女高中生雪之下雪乃，会对着白猫不断“喵喵喵”的叫，然后被一个死鱼眼男同学拉走。
比如鹰钩鼻的派克诺坦，企图对白猫做奇怪的事情……
再比如遇到名为服部全藏的痔疮忍者，此人会一边抱怨痔疮的痛苦一边拿着一本《Jump》勾引白猫。
诡异的是白猫居然像是闻到了猫薄荷一样，真的被勾引着又蹦又跳，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
总之这些都不重要了，虽然都是些猫控，但这个世界上猫控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不重要。
最后白猫终于经历千辛万苦回到了假山，累得随便钻进一个孔洞里沉沉睡去。
人睡着之后会做梦，那么猫咪睡着之后也会做梦吗？
别的猫不好说，但白猫做梦了。
梦里，一间安宁而平和的私塾里散落着学生们的书本，松阳老师站在门口，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拖进私塾的地面。
“银子还真是适应猫咪的生活啊。”松阳老师眉眼弯弯的笑着，将一本书卷成筒状，轻轻敲在银子的额头上。“这可不行，如今你也开始当老师了，太过怠惰的话学生们要怎么办啊？”
银子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她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童年时期的小豆丁，身高才到松阳老师的腰腹。这是曾经最熟悉的场景，恍如时光倒流。
银子喃喃自语起来：“啊咧，我这是怎么了，啊咧，我怎么会变成猫的，啊咧，为什么我变成猫之后很快就真的当自己是猫了，啊咧……”
吉田松阳被银子逗得噗嗤笑了一声，他以手掩嘴，摇了摇头：“你啊，也太放松了吧，有好好记住我教给你的那些知识吗？”
银子挠了挠头发，想不起来松阳老师指的具体是什么。
吉田松阳慢慢的收起笑脸：“好了银子，听我说，书籍用以承载知识，而没有字的书则承载着幻想。
“你之所以会变成猫，又失去了那个变回人的念头，乃是因为你闯进了‘书’的幻想里。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惑，但比起跟你讲清楚一切，我更希望你不要追究。
“为了消灭他，我已经陷入‘书’的幻想太深。
“如果还能再次见到我，要记得提高警惕啊，因为你看到的可能就不再是我了，更有可能是见到他……”
吉田松阳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他像是阳光下的泡沫朦胧起来。
银子伸出手企图抓住他，却像是搅浑了一池颜料，各种色块堆叠到一起，最终化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深沉灰幕。
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于是浑身用力一挣。
“啊！疼疼疼疼……”她眼泪汪汪的捂住鼻子，鼻血顺着指缝往下狂淌。
四周尽是坚硬的石头，她正躺在假山的一处孔洞里。对于猫咪来说宽敞无比的孔洞，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狭小了，她只能束手束脚的往外蹭，一点一点艰辛的挪动。
挪动到一半，外面有人拉住了她的双脚，帮忙往外面拖拽。
那个人一边帮忙一边絮絮叨叨：“还以为是一具尸体自己往外动，真是吓死我了，你是得罪人了吗居然被塞进这里，这个社会还真是处处都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纳尼？怎么是你？”

第55章 记性差也该有个限度
银子席地而坐，端详着帮助自己脱困的好心人。
她左看看，又看看：“大叔你谁来着？”
“银子！才几天不见就把我忘了啊！我们一起打小钢珠的情分呢？我们还曾经联手打败了斯坦因！你出名了也不能就忘记旧人了啊！”长谷川泰三悲伤的大叫。
“啊啊不好意思，我已经认出你了所以别再把口水喷过来了，这位墨镜MADAO。”银子无奈的摆着手，“而且斯坦因是我一个人打败的，你也稍微认清现实一点吧，说出这种话不会脸红么？”
长谷川泰三严厉反驳：“开什么玩笑！当时那把刀可是我借给你的，没有它的话你根本赢不了吧？”
银子露出了然的神色：“你是想我对你的刀说谢谢吗？好吧，谢谢了，刀君，真是帮了大忙，比起某个墨镜MADAO要强太多了。这样就行了吧？”
“唉……”长谷川泰三叹了口气。
他下巴上的胡茬子显示出强烈的沧桑与颓废：“随便你嘲笑我吧，毕竟我已经被吊销了英雄执照，是个典型的人生败犬了。”
银子挠了挠头：“英雄执照还能吊销啊？”
“这年头有什么照是不能吊销的？”长谷川泰三苦笑了一声。“因为我殴打了HATA，所以英雄失格了。”
其实如果从没见过银子的话，长谷川泰三大概是不会冲动之下做出殴打上司这种事情来的。
平凡的英雄过着平凡的人生，混到老选择退役，那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好。但作为一个以武士自居的人，长谷川泰三偶尔也会幻想成为自己的英雄。
尤其是当他见过了真正的武士，就很难再去找回那个事事妥协的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长谷川泰三默默地想着。目前看来还是不幸多一点吧，毕竟已经混到无家可归只能流浪的地步了。
银子勾唇一笑：“殴打上司么？还真是个不把职业放在眼里的笨蛋。”
“别这么说啊，我也想过当个强无敌的英雄，将来接替欧尔麦特No.1的位置拯救世界呢。我只是命不好进入了一个糟糕的事务所而已。你知道么？HATA想要饲养怪人，这可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但是我想举报他的话语没有任何人相信，他们都觉得我已经疯了。”
“说不定你确实疯了。”
“不可能的，疯子才不会像我这样倒霉。”长谷川泰三惨笑着，“我已经想要去死了，我的人生都完蛋啦。”
银子平静的提议：“这样的话我可以推荐一个人给你认识，他是自杀方面的专家，你们一定会很有共同语言的。”
“真的么？那个人是因为什么成为自杀专家的？”
“大概是因为寂寞吧。”银子猜测着。
长谷川泰三叹了口气：“那我们恐怕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失业人士，看透了社会的黑暗，人生也走入低谷。寂寞这种文艺的情绪跟我无缘。”
“那可不一定，别太小看人心的寂寞了。这样吧，如果你还打算振作起来的话，就去我们打小钢珠那条街上的荞麦面馆看看，说不定会遇到一个黑长直跟他的白色大跟宠。”
银子说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准备走人。
长谷川泰三在她身后叫道：“等一下！然后呢？你把话说完呀。”
“哎呀。”银子回头看着他，狡黠的笑了。“真要自杀的人可不会追问这种事，看来你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自暴自弃嘛。那个爱吃荞麦面的家伙想要给这社会来一场大变革，大概一直在缺人中，你就去求他给你一份工作吧。”
银子走后很久，长谷川泰三还在回忆银子最后那个狡黠的笑容。
他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别再想什么女人了，给我脚踏实地的振作起来啊墨镜MADAO！诶，不对，我怎么也管自己叫墨镜MADAO了……”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雄英召开运动会的日子。
这段时间心操人使锻炼的十分刻苦，已经能拿着木刀跟新吧唧“哼哼哈哈”的过招了。
银子也组织了几次新吧唧配合心操人使对战神乐的对练赛，作为无聊生活的调剂来说算是有滋有味。
另外她也经常跑出学校喝喝酒打打小钢珠，遇上了什么犯罪事件就顺手去管管。樱花女侠的名号虽然不再像前段时间那么火爆，但人气并没有回落，成了与密林神威相当的新晋人气英雄。
银子个人最满意的一件事就是，那些新闻媒体人终于放弃堵着学校采访她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要知道每次都遮遮掩掩藏头露尾的进出学校，对银子来说也是挺有负担的事情呢。
校园里洋溢着节日的氛围，各处悬挂彩色气球，巨大的体育场不断有人流涌入。
银子把自己的教师白大褂拿去清洗，穿回了心爱的和服，跟班上的同学们挤到一片观众席里。
“老师你怎么不去职业英雄席位啊？”
“笨蛋，我也想跟自己可爱的学生们一起享受运动会的乐趣啊。”
因为处在青春期所以都很感性的学生们一下子脸红起来。
怎么说呢，这个平时不着调的班主任原来也不是那么差劲嘛，居然会说出这种叫人感动的话来。
银子扭着脑袋左看右看：“咱们班人齐了吗？等下你们就要下场参赛了，我会记得给你们加油的。”
“加油的话就不用了，反正怎么样都会输的很难看啦。”有学生回答，“眼镜架班长、小神乐和心操君还没来，他们跑去找经营科的学生谈合作了。”
经营科是做什么的？合作又是什么意思？银子纳闷着，但这种会暴露自己过于无知的疑问她是不会问出来的。
很快几名被提到的缺席学生就抱着好多大纸箱回来了，同学们纷纷自发让出空地来堆放纸箱。
“合作顺利达成。”心操人使笑着对周围的同学们宣布。
于是大家都欢呼起来。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银子纳闷着。
志村新八主动打开箱子，让银子看里面。箱子里堆满了各种饮料和袋装的零食。
“每年的运动会经营科都会垄断会场里的饮料和零食销售，但经营科的人数有限，并不能完全做整个会场的生意，所以我们去找经营科谈了合作，一起贩卖饮料零食。”
听完班长新吧唧的解释，银子也就大概明白了：“所以经营科平时学的都是经商啊。”
“老师，这种话让经营科的同学们听到可是会生气的啊。”志村新八相当无奈，“他们一向都以为职业英雄包装形象为荣，自认是炒作英雄的高端炒家，跟普通的商人有着根本的区别。”
这下银子彻底懂了。职业英雄之所以能顺顺利利的偶像化，专门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绝对是居功甚伟。
很快巨大的会场就变得人满为患，学生们纷纷下场，银子周围空了很大一圈，她舒舒服服的翘着脚坐下，给自己嘴里丢了一把糖豆。
之前跟学生们说的解释是骗人的，银子之所以没去职业英雄席位，是因为她不打算跟火焰胸毛安德瓦多接触。
总感觉跟那个人不太合得来啊。
声音英雄布雷森特&#183;麦克热情的呐喊着开场词，雄英的学生们按照班级顺序一一登场，R18英雄午夜宣布详细赛制，英雄科A班的爆豪胜己发表了宣誓词……
说起来爆豪胜己是谁来着？宣誓词也太嚣张了点，张口就指定了冠军的位置。
总觉得以前在哪里听过这个人，意外的耳熟。
银子左思右想，前思后想，苦思冥想，怎么都没想起来。
因为这个，她看比赛都心不在焉。
第一项预选赛是障碍物赛跑，过程什么的银子没注意，反正就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先是经营科的学生全都划水退场了，然后普通科的大部分也GG了，最后一阵“轰隆咣当”又是爆炸又是冰块乱七八糟各种特效，总算决出了预选赛的名次。
普通科E班的心操人使、神乐跟志村新八都通过了，排名在不怎么显眼的位置，剩下的学生们嘻嘻哈哈推推嚷嚷着回到观众席，开始跟经营科的合作伙伴一起推销饮料零食。
作为这个班的班主任，银子心里既是欣慰又是酸涩。
唉，怎么回事呢？我的学生都很独立啊，他们自己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这个班主任简直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嘛。
果然是有我这样优秀的班主任，就会有一帮优秀的学生们。
正自我陶醉着，银子忽然注意到班上的学生与人发生了争执。
对方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HATA英雄事务所的老板HATA。
银子凑过去听了一下，发现是挺老套的矛盾桥段，自己的学生失手把饮料洒在了HATA身上，不断鞠躬道歉，而HATA则态度很差的不依不饶。
啊，大概是这样吧？其实那个胖成圆球的桃粉色家伙看起来呆呆的，一直在为难学生的主要是他身边绿皮肤的大叔，不过HATA也完全没有要给学生解围的意思就是了。
这种时候当老师的要怎么做才好呢？上去帮学生一起鞠躬道歉？
银子思考着，拔出了腰间的洞爷湖。
正所谓“暴力无法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够贴切，但反正是差不多的意思，意会一下就好。
银子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确认大家都在关注赛场，没人注意到自己学生遇到的小小刁难，于是放心的将刀尖对准了HATA与大叔：“喂，你们还记得那个猪猪存钱罐吧？当时说好了帮忙抬人就给报酬，结果拖到现在也没给，是想欺负我记性不好吗？”

第56章 论如何在运动会赚钱
被一把木刀当面指着，HATA还没啥感觉，他的随从大叔就有点虚了。
不是因为木刀上带了什么强大气场——气场那种东西笨蛋是看不出来的啦。
是因为大叔认出了樱花女侠。
如今也只有一心扑在怪人身上、不闻外事的HATA这样的铁憨憨，才不了解樱花女侠是多么实力派的能打英雄。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会有什么后果吗？把刀放下，不然就算你是樱花女侠也会被吊销英雄执照！”大叔色厉内荏道。
他说的并不是瞎话，如果银子真的在这里打了人，就算没动用个性也是会被吊销执照的。
但银子会怕吗？一个执照而已，她又不是自愿当职业英雄的，本来就不想要呢。
银子不当回事，她的学生却紧张起来：“老师您冷静一下，是我的错是我没拿稳饮料……”
银子对自己的学生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没有放下刀，也没有做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HATA看。
大叔强撑着说道：“你不敢真打，只是摆个造型想吓唬谁？”
说着说着他自己慢慢的说不下去了。主要是银子的表情太平静了，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这里有事儿。
HATA状况外的问：“什么帮忙抬人？什么报酬？”
作为那个当时被抬的人，HATA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银子淡定的说道：“那个只是一部分你们需要给我的报酬。你们还得再给我一笔封口费才行，我是指——关于怪人。”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饲养怪人的技术？”大叔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银子也很吃惊。什么？你们居然已经掌握了一部分饲养怪人的技术？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啊，银子不禁佩服起来：“BAKA事务所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么？还真是白痴啊，也就是说我只要一举报，BAKA事务所跟BAKA都会瞬间玩完吧？”
大叔紧紧地捏住拳头，选择忍辱负重：“我知道了，请你不要冲动的举报BAKA，我会让BAKA给你报酬和封口费的。”
HATA扭头去看大叔：“喂，你刚才也说了BAKA这个词了吧？”
大叔强行无视掉HATA，继续对银子说：“总之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们，我这就让BAKA给你转。”
HATA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喂，你又说了BAKA吧？而且你是在指挥我吗？不打自招的那个人明明是你吧？”
银子迅速的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号码，并附加要求：“你们还要给我的学生道歉。”
“对不起！”大叔特别能屈能伸的对学生鞠了一躬，然后压住HATA，硬是让胖球也俯身鞠躬。“对不住了BAKA老板，但现在不是顾忌脸面的时候，如果我们被举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接着大叔又拉住HATA的手，非常具有下克上精神的硬是让HATA给银子转了钱。
等到银子带着学生离开了，HATA才回过神来，用不可置信夹杂着愤怒的眼神瞪视大叔：“你想死吗？”
大叔则游刃有余，习以为常的三言两语安抚住了HATA。
银子救下的学生是班级里没什么特色的路人甲，无论是正义感还是胆识都非常路人，是个很现实的家伙。
所以虽然目睹了这么一桩肮脏的交易，但是在银子分了他一部分酬金之后，就相当现实的比划出了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可谓是个相当不错的省心小伙子。
大赚一笔的银子心情绝佳，再去关注比赛时候，第二个项目骑马战都已经打完了。
心操小队非常争气的挺进了第三名，整个普通科的学生都兴奋地使劲鼓掌。他们扬眉吐气，与有荣焉。
这可真是太少见了，完全由普通科学生组成的队伍居然成功晋级，这种出其不意直接压过了英雄科学生们的风头。
赛前宣誓要当冠军的榴莲头爆豪胜己不爽的使劲摆颜艺，秀出各种一看就很高难度的愤恨表情。
这场比赛他的队伍是第二名，第一名是同班同学轰焦冻的队伍。
爆豪胜己现在正经历着双份的不爽。一份是没能夺得第一的不爽，另一份是被第三的队伍压住了风头的不爽。
对于了解他的同学们来说，他没有当场爆炸就算是很冷静很克制了。
摆几个让别人看热闹的颜艺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在这场普通科学生的狂欢里，神乐却举起手宣布了个人弃权。
她的表情有点意兴阑珊。运动会的团体赛已经结束，之后就是万众瞩目的个人赛，她似乎已经不打算再玩了。
中午有一段午休时间，会场里的人基本上都出去吃饭了，但银子注意到平时跑食堂最积极的神乐今天没有离场。
银子想了想，叫住新吧唧让他去食堂带饭回来，然后抬脚走向神乐。
心理辅导什么的，对班主任来说也是必要的工作吧？

第57章 老师都应会开导学生
“我的爸比名叫神晃，是一个秃子——”
“等一下。”银子举起手打断神乐。“为什么突然和我说秃子？我并不想知道关于秃子的事情。”
此刻的神乐正抱着膝盖坐在运动会场的角落里，怏怏不乐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她脸颊两侧橙色的鬓角低垂着指向地面，蓝色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阴影。
虽然被银子打断了，但神乐还是自顾自的诉说着：“秃子的英雄名是‘星海坊主’，他是专门消灭怪人的清道夫，整天去世界各地与怪人战斗，一年到头也不回家一趟。那个可恨的秃子，他根本就不关心家里，妈咪总是一个人孤独的躺在病床上，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照顾不省心的神威。”
银子再次举手打断：“等一下，神威又是哪位？”
“是我哥哥，他不重要，只要知道他的角色设定是叛逆期不省心的臭小鬼就行了。”
“你也是个小鬼吧？”银子提醒道。
神乐“切”了一声。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把头埋得深深的。
“我跟哥哥不一样，我是个思想成熟的青春少女。
“我啊，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想要做职业英雄，职业英雄有什么好的呢？
“那个秃子自从当上了职业英雄就很少再回家了，他从来没有管过我，我一直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管我。
“但搞笑的是，有一天他却突然出现，要求我来雄英上学，还直接准备好了全部手续。
“妈咪也同意了，因此我才决定听话。
“可是我想不通，秃子为什么这么做？良心发现决定捡回丢掉的责任心开始关心我了？还是以为现在展现父爱就能挽回女儿的爱？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是挽回不了的，就像坏死的毛囊一样再也回不来了，我的心也早就冷却。
“所以我决定了，会一直讨厌秃子跟职业英雄。”
银子觉得这不行，恨屋及乌也该有个限度吧，这不是彻底思想扭曲了吗？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你还记得你面前的银子老师也算是职业英雄之一吧？不要因为讨厌秃子就连带着一起讨厌职业英雄啊，而且也不是所有的秃子都讨厌的，我就认识一个——”
“别再劝我了！”神乐抬起头打断银子，蓝色的双眼里闪烁着泪光，声音含着一丝压抑的哭腔。“妈咪说了，让我做自己就可以。我不懂大家为什么都喜欢职业英雄，我也不想懂，总之我最讨厌秃子和职业英雄了！”
她站起来就要冲出会场，银子赶紧拉住了她。
神乐挣扎起来，这姑娘力气很大，银子差点松手。没办法，银子只好使出绝招，张开怀抱抱住了神乐。
其实这个动作银子做起来还蛮不好意思的，自从松阳老师离开，她就变得对这种亲密动作很不习惯了，只有爱丽丝那样过于主动的才能赖到她的怀抱。
要说由银子主动拥抱的话，在松阳老师之后神乐还是第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人呢。
神乐停止了挣扎，她把脸埋在银子胸口开始哇哇大哭。
银子赶紧伸手把人像拔萝卜那样拔出去。
被哭湿胸口可是很尴尬的事情，银子才不想经历呢。
“好了好了，任性的神乐同学，你再不冷静下来我就要给你家长打电话了哦。”
“搞不定学生就用叫家长的招数吗？真是个废柴老师。”
“废柴？你在说什么呢？银子老师可是百年难遇的最优秀教师，就像《Jump》老台柱完结之后出现的新台柱一样难得珍贵。”
“根本就没有新台柱出现。”
“不可思议，你居然知道这个，难道你也看《Jump》？”
这么一番插科打诨下来，神乐总算冷静了，她自己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将刚才的失态扫去，又变回了可爱的青春少女。
银子也搞懂了神乐今天为什么情绪反常。
毕竟是雄英运动会啊，周围的人全在为了成为职业英雄的梦想拼搏着，神乐感觉自己很格格不入吧。
她大概从来没有对心操人使说过自己讨厌职业英雄的事情，一直在照顾着同伴的心情，还为了帮助同伴去参加运动会，推着同伴取得了第三名的好名次。
“你啊，这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嘛。”银子伸手揉了揉神乐的脑袋。“父女亲情那种东西我是搞不懂啦，但心操同学一定可以当上职业英雄的，这一点我很肯定，所以不用为他操心了。反倒是你，不和同伴们说清楚你的心情，他们会很担心你的。”
神乐挑起眉毛：“怎么可能？一个废柴四眼新吧唧，一个笨蛋三角眼心操，他们怎么可能——”
“废柴是什么意思？”四眼新吧唧提着一个饭盒走过来，面无表情。
“笨蛋三角眼是什么意思？”心操人使提着另一个饭盒走过来，也面无表情。
两个被女同学狠狠贬低的男生表示自己大伤自尊，放下手中的饭盒之后一起逼向神乐。
两张恶意满满的脸凑在一起，吓得神乐大声尖叫：“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心操人使与新吧唧彼此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恶劣笑容。

第58章 吃饭和睡眠都很重要
心操人使和新吧唧一起袭击了神乐的痒痒肉。
神乐一边痛苦的大笑一边反击，三个人迅速扭打成一团。
年轻人表达自己感受的方式，比起成年人总是更加直接，语言难以讲述清楚的感情就用行动去传递吧。
“这就是青春啊。”银子十分老成的感叹着，完全不当自己也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作为班主任，基本的谱的还是要摆的，所以跟同学们打成一片就算了，银子随手提起一盒饭，走到一边埋头开吃。
在她脚边，一个胀鼓鼓的睡袋猛然原地蹦起，从里面钻出一张胡渣唏嘘人脸：“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银子往一旁让了让，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嘀咕：“啊，好恶心，感觉像是蠕动的虫子。”
“喂……”相泽消太实在懒得反驳，喂了一声就算了，他慢腾腾的从睡袋里钻出来，拿起一包吸吸果冻扭开盖子。
银子斜视着他：“就算你装作穷到只能靠吸吸果冻为生的样子，我也不会把饭让给你吃的。”
只见相泽消太猛吸一大口果冻，脸颊两侧深深凹陷下去。
说实话，这样的画面看着有些惊悚，像是脱水严重的人干一样。
一次性解决掉半包吸吸果冻之后，相泽消太才没精打采的回话道：“你想太多了，我一点也不想你把饭让给我。”
“是吗？那我还是比较建议你这样想一下。只靠吸吸果冻维持生命是没有未来的，健康和幸福都会跟着营养一起离去，说不定也包括毛囊女神。”银子说出了非常不是人的话。
虽然大致上也是好意，不过给人的感觉相当欠揍。
相泽消太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道歉，可以了么？之前怀疑你是我不对。间谍已经找出来了，不过对方先一步辞职了，已经不知去向。”
这倒是一个银子不知道的好消息。
仔细想想，敌联合这个组织如果现在还没有解散的话，大概就成了森鸥外的囊中之物了吧。
雄英的间谍也不在了，烦人的记者们也放弃了，也就是说，之前还需要东躲西藏的银子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班主任当的不错。”相泽消太犹豫了一会儿，补充性的说道，然后一脸无事发生的抱起睡袋往别处走去。
银子赶紧咽下嘴里的饭问道：“你真的不来点有营养的食物吗？”
“不了，我要睡觉。”相泽消太挥了挥手，把吸完的果冻空袋子丢进垃圾桶，然后换了个地方重新钻进睡袋里。
刚才发生的事情相泽消太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他心里已经非常认可银子的班主任身份了。
“银子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他的心里大概已经记录了这样的判断。
之前因为抱有怀疑，所以跟银子处得有点僵，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确认了银子的清白，同事之间就得缓和一下关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相泽消太别别扭扭的说出了对银子的夸奖，虽然只有一句，但绝对已经是自我突破的程度。
相泽消太并不是一个喜欢操心其他人闲事的人，他钻进睡袋里把头一蒙，突然间陷入了反思。
之前出于责任感多给银子分了一些注意力，现在不需要再关注银子，他却发现自己反而变得更关注那个女人了。
那女人平时正事不干，但对于班上学生的状态却十分敏锐，今天帮助神乐发泄出郁闷只是一个例子而已，实际上她这段时间已经或直接或间接的开导过好几次班上的学生了。
虽然并不明显，但普通科E班已经因为银子产生了很特别的凝聚力。
不过另一方面，银子对于班上学生的成绩似乎完全没有任何要求，无论是爱学习的还是不爱学习的，银子都没管过……
算了，操心别人班里的学生学习干什么？自己班上的一帮小鬼都还管不过来呢。睡觉睡觉。
相泽消太在睡袋里翻了个身，眼观鼻鼻观心，把各种杂念逐出脑海。
“喂，那个，相泽老师？”银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相泽消太耳边。
想睡个觉都不顺利的可怜男人拉开睡袋挤出脑袋，表情不善的瞪视银子。
银子搔着头笑道：“我突然想到你吸完果冻应该刷牙——啊等等等！有正事！是这样，我班上有一个学生想转入英雄科。”
“我知道，心操人使对吧，你想说什么？”相泽消太问。
“下午的比赛他会全力以赴的，你到时候可别睡过去啊。如果看过了感觉他还不错的话，你就考虑考虑呗？”银子又是一笑。
虽然说得是类似求人的话，不过银子的态度还是很坦然的，好像自己真的就只是随口一提。
相泽消太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了。”然后重新拉好睡袋。
他的心跳有一点点加速。
刚才银子低头弯腰和他说话，离得实在是有些近。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欧派……
仰视的角度……有点大得吓人了……
睡觉睡觉！什么都别想了快睡觉！
银子再回去找自己的三个学生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和好了。
新吧唧很认真的说他下午也会选择弃权：“只有小神乐你一个人也太孤独了，我会和你一起放弃比赛的。”
神乐回答：“新吧唧你只是不想在个人赛上输得太难看吧？那样就会变成大家的笑柄。我觉得没关系哦，就算你不上去打我也会照样看不起你的。”
心操人使也跟着叹气：“新吧唧你弃权的话不就只有我了吗？你怎么不担心我孤独呢？这样区别对待的你太令我受伤了。”
新吧唧满头黑线。
虽然是被怼了，不过新吧唧还是明白两位好朋友的心意的，所以他心平气和的说道：“其实我本来也不大想参加运动会后面的项目，我不想出风头，也没有必胜的信念。”
“这样子啊。”心操人使缓缓点头。“这样就没办法了，那么，新吧唧、不，是眼镜班长，就请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坐在观众席上为我加油吧。”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神乐，说道：“相信我，我努力当英雄只是因为我想要当英雄，我是绝不会当上英雄就抛弃自己的伙伴的。”
神乐迅速摆出不屑的表情：“别说大话了，还抛弃？你现在距离能打过我还远着呢，做梦也做实际点的吧阿鲁。”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但紧接着的并不是正式比赛，而是娱乐项目，娱乐项目所有人都能参加，于是心情大好的神乐重新回到了赛场上，拖着新吧唧跟心操人使瞎玩一通。
把大弹力球打飞到观众席引发骚动这种事情不提也罢。
在借物比赛上因为抽到了“触角”这个词就去迫害HATA，从而差点背上处分的事情更是不堪回首。
总之好好的娱乐赛因为某些人的存在，有种越玩越大的趋势，银子实在没眼再看下去，中途就一头冷汗的灰溜溜躲出了会场，叼上一支棒棒糖假装吸烟，看看场外的绿化林压惊。
银子本以为这种时候跑出会场的人只有自己，结果很意外的遇到了一名头发一半白一半红的学生。
那名学生孤零零的蹲在墙根，看上去十分自闭，像极了中午那会儿的神乐。
作为一个最近经常开导学生的老师，银子习惯性的就走了过去。
“呦，被同学欺负了？”
轰焦冻抬起头，看到对方是个不认识的女人，赶紧站起身来：“没有，我只是想自己静静，您是樱花女侠？”
“对，同时也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很擅长给学生做心理疏导。”
银子说着，学恢复女郎掏出两颗糖发给对方，并补充道：“吃完记得刷牙。”
轰焦冻拿着糖本打算直接吃的，听了这话犹豫一下，默默把糖揣进了衣兜里：“谢谢老师，不过心理疏导的话……我并不需要。”
简单的几个动作两句对话，银子迅速判断出了对方的性格。
不是会受同学排挤的类型，不过感觉像是会自我孤立的类型。
银子耸耸肩，叼着棒棒糖跟轰焦冻靠在了同一面墙上：“我叫坂田银子，你呢？”
“轰焦冻。”
“轰同学，一对一实战的选手名单里有你啊，紧张么？”
“有一些。”轰焦冻前面说着不要心理疏导，但被老师追着问了，还是选择配合。
银子心里有点感慨。这学生有够乖的啊，跟那个爆豪胜己似乎是一个班的，性格却完全不同，人类果然是一种个体差异巨大的物种。
想着想着，银子突然灵光一闪：“轰同学，你在英雄科A班，班主任是相泽消太对吧？”
“对，怎么？”
“我的班上有一个学生很想当英雄，你方便的话帮忙把他引荐给你的同学们啊？”
就这样，银子仗着老师的身份硬给轰焦冻安排了任务。
感觉自己非常完美的尽到了班主任的责任，赞赞的。
银子自我得意了两秒，转而开始研究起别的事情：轰焦冻，这个名字里有“火”有“冰”，发色也是一半代表“火”一半代表“冰”……一般到这里就不用再往下分析了，根据多年看《Jump》得出的经验，轰焦冻的个性绝对就是火与冰的双个性！
本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科学态度，银子问道：“轰同学的个性是半冷半燃？”
轰焦冻默默的攥了一下拳头，压制住内心陡然涌起的一阵痛苦。

第59章 毁灭对方也毁灭自己
“个性是半冷半燃？真厉害啊，只看描述就知道是超强的个性！”
“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应该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又能用冰，又能用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真了不起！”
……
有一段时间轰焦冻总是会听到诸如此类的声音。
至于为什么大家会对他说这种话，当然是因为他的父亲是真名轰炎司的No.2英雄安德瓦。
——那个他深深憎恨着的老爸。
“是的，我的个性是半冷半燃。”轰焦冻努力按耐住内心的恨意，用平静的态度回答银子。
关于他对父亲的复仇，这种关乎**的事情没必要见到谁都说。
所以就随便把银子老师应付过去，然后回会场准备比赛吧。
“嗯？果然是半冷半燃啊。”银子点了点头，对自己常年看《Jump》培养出来的逻辑分析能力十分满意。“所以你为什么不开心？说起来还挺巧的，我班上有个学生今天也不开心，因为她讨厌自己当职业英雄的父亲。”
轰焦冻一愣。
怎么会……巧合么？不，特意找到我说这样的话，傻瓜也知道不可能是巧合吧。
“所以老师您都知道了，那么您想对我说什么呢？”这时候再假装听不出言外之意就太愚蠢了，轰焦冻决定表现得坦然一点，大家有话不妨直说。
银子纳闷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咦？怎么回事，是我漏看了两格对话吗？我都知道什么了？
她呐呐着：“呃……那个……”
轰焦冻抿了抿嘴唇：“不管老师您怎么看，我都已经决定了，我要仅靠冰冻的个性取得胜利，我不愿意使用老爸的力量，因为我无法原谅‘个性婚姻’这种事。”
常年扮演占卜师培养出的习惯帮助银子撑住了表情，她努力跟上谈话的节奏：“只用一半个性的话会很难取胜啊。”
“我知道，但是我……”轰焦冻低下头，攥紧拳头。“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妈妈哭泣的样子，渴望超越欧尔麦特的老爸为了妈妈的个性强迫她结婚，做出这种错事却毫无悔意，我难以接受更无法原谅，所以我一定会用行动去否定混账老爸所做的一切。”
银子总算大致上听懂了。
也也大致上搞明白为什么轰同学会误会她都知道了。
什么啊，这一代人的亲子关系都这么糟糕吗？随便点两个名字出来都是跟自己老爸有仇的。
银子想了想，觉得这个轰同学的思维有点诡异。
讲道理，一般人要报复这样的父亲，肯定是选择成为废柴吧？青春期少年的思维方式不就是那样子么？你让我往西，我就要往东；你想我出人头地，我偏要陷入泥里。
当然了，恨意更深的话说不定还会选择变成罪犯，毕竟儿子成为罪犯才是对英雄父亲最极致的报复吧？
所谓仇恨，不就是这种毁灭对方也毁灭自己的心情吗？
如此看来轰同学的想法真的很和平，居然是在不使用火焰的前提下取得胜利。虽然有点幼稚，但这种少年人的理想十分耀眼呢。
这样想着，银子大力的拍了拍轰焦冻的肩膀：“既然都想清楚了，那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这儿自闭啊？抬头挺胸的去战斗吧！”
“诶？但是……”轰焦冻愣愣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银子老师说的话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银子老师难道不是奉了老爸的命令来劝他放弃的么？
仔细一想，老爸那种人又怎么会把“个性婚姻”的事情随便透露给外人，也就是说银子老师是通过别的途径得知的。
轰焦冻决定问问清楚：“银子老师，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是占卜。”银子故作高深的微微一笑。“我在来雄英任教之前可是很有名的占卜师。”
“原来如此。”轰焦冻点了点头，“那么我就回会场去了。”
“去吧。”银子挥挥手。
轰焦冻走出两步，又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来：“所以您来找我只是想让我回会场去吗？您没有更多要说的话了吗？”
当然不是了，其实我压根就不是来找你的，你回不回会场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还不是因为说着说着就……嗯，仔细想来，是一开始随便找你搭话的我做错了，真的很对不起。
银子在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嘴上说道：“因为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不需要心理疏导，所以我判断你也不愿意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建议。而且……‘个性婚姻’什么的我也挺讨厌呢，就姑且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吧。”
“呵，我明白了，谢谢您，银子老师。”轰焦冻笑了。不是冷笑，是正面意义的那种笑。
老实说这个一脸自闭的少年突然笑起来还真叫银子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把轰同学给说高兴了，总之他能打起精神来也是好事。银子半是迷惑半是欣慰的想着，点了点头：“不客气，总之别忘了多关照一下心操同学啊。”
挥着手看着轰焦冻离去的背影，银子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是要回会场去的人，于是她重新追上去，并大大咧咧的把手臂挂到轰焦冻肩膀上：“知道樱花社不？只有我看好的人才能入社，心操同学转科的事儿要是成了，我就让你加入哦。”
轰焦冻感觉好无奈。
亏他之前还如临大敌，以为银子老师会说什么过分的话，结果重点其实还是那位心操同学吗？
稍微有一点羡慕啊……银子老师给人的感觉很像是温暖的家长，樱花社的话……听名字似乎也是个很温柔的结社。
压在肩上的手臂并不沉重，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轰焦冻不动声色的把樱花女侠这个名字反复咀嚼了两遍。
如果混账老爸是樱花女侠这样的人就好了，那样大家都会很喜欢回家吧？
银子还不知道自己在轰焦冻心里已经打上了“温柔家长”这类标签，她返回观众席之后愉快的开始等着看正式比赛。
神乐跟新吧唧一左一右挤到她身边。
神乐一脸神秘的凑过来小声道：“银子老师，你莫非是想泡那个A班的小子？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跟他亲密的搂在一起阿鲁。”
新吧唧扶了一下眼镜，诚恳的说道：“银子老师，师生恋可是禁止项。”
神乐不屑的哼了一声：“规矩这种东西存在的价值就是被打破，所以银子老师加油上吧，泡遍英雄科的男生好让大家看看我们普通科的实力！”
新吧唧非常不赞同的予以反驳：“这样根本不会让大家看到普通科的实力，只会让大家觉得银子老师是人渣吧？”
神乐高傲的扬起下巴：“蠢材总是无法信服天才，只能用人渣之类的词语去抹黑，但蠢材永远不会知道，就算天才变成了人渣也依然是天才。”
新吧唧回以吐槽：“人渣就算是天才也还是人渣，而且小神乐，‘蠢材’这个词你是在说谁啊？”
总觉得放任不管的话这两个家伙就要没完没了了，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周围的学生都看过来了。
银子两手一伸，捂住了神乐跟新吧唧的嘴：“你们俩够了，想要泡A班的同学就自己上，放心，我是不会向校方举报你们**的。”
神乐跟新吧唧一僵，随后甩开银子的手更加激动的吵了起来。
三个人越吵越大声，周围吃瓜群众听得面面相觑。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何必互相伤害？这天之后，普通科E班的班主任跟两个学生三人行的故事很快流传开来，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传越广，最终固化成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根据分组，心操人使第一场就上台了，对战的是英雄科A班的绿谷出久。
绿谷出久是谁银子才不认识呢，虽说在早上的比赛里表现亮眼，但他一头绿藻一样的头发，脸上还有可爱的小雀斑，看着就不像什么重要角色。
结果非常令银子大跌眼镜——如果她也像新吧唧一样戴眼镜的话。
总之心操人使明明手握“洗脑”这种王牌个性，体术也已经大有进步，对绿谷出久的洗脑也进行的很顺利，结果最后还是败了。
整个过程就是绿谷出久的绝地翻盘秀：先是遭到洗脑，然后自行摆脱洗脑。先是在体术上遭到压制，然后又忽然奋起。他一度差点自己走出场外，却最终把心操人使给丢了出去。
银子看完之后颇为感慨，感觉心操人使像是败给了王道漫主角一样。
绿谷出久这孩子从哪冒出来的啊？惹不起惹不起。
心操人使就此战败退场，不过他输得一点都不难看，他以普通科学生的身份做到了跟英雄科学生打得有来有往，成功的在很多观众们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回到观众席之后，大家为心操人使献上了热情的欢呼，心操人使也面带笑容。
虽然不出预料的败了，十分遗憾，但通过这一战他真切感受到了自身的进步。
今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心操人使确信着，对银子鞠了一躬：“这段时间……非常感谢！”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不过普通科的学生们已经不太关心那些了，就连C班的都跑来E班凑热闹，纷纷向心操人使道喜。
“虽败犹荣”形容的就是这种场面吧，有一种让人想哭的欢庆气氛呢。
原本对场上比赛没兴趣再看的银子反而专心的投入到比赛里去了，她才不会承认她也有点小感动呢，还是让学生们自己乐去吧。
松阳老师啊，这就是做老师的感受吗？您不成器的弟子好像有点明白了。
——
视野开阔的草地上，太宰治舒舒服服的躺着，一边无聊的翻看手里的《完全**》，一边抱怨：“快点啦荼毘，只是一个向日葵怪人罢了，你要抓多久才能把它抓住啊。”
荼毘在百忙之中回头，火大道：“我如果放出火焰的话很容易就会把向日葵怪人烧死，所以只能慢慢跟它纠缠，你要是着急的话就自己上啊！”
“我才不呢，今天可是很有名的雄英运动会啊，不能去现场看比赛的我只好退而求次，在这里看看你的蹩脚表演了。”
荼毘气得差点翻车，他迅速侧闪躲过向日葵怪人的攻击，决定放弃刚才的话题：“这只怪人抓住之后也还是送到HATA事务所去吗？”
“没错，毕竟HATA是我们樱花社很厉害的研究员嘛。”太宰治笑吟吟的回答。

第60章 颜艺研究学术交流会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够善变的，嘴上说着不用火焰，结果还是用出来了，而且效果还那么爆炸，话说我也想用出神罗天征这样的帅气招式啊。”
银子嘀嘀咕咕着，挥着手拂开眼前的白雾。
周围的学生们也都在做差不多的动作，大家脸上挂着相同的惊叹与震撼。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是绿谷出久与轰焦冻的对决，然后轰焦冻在坚持只用冰冻能力抵抗了一阵之后，忽然放出了十分耀眼的火焰。
冰火相撞所制造的气浪根本就是满级特效，哪怕处在会场之外也能轻易观测到。相应的，坐在会场里的观众们是怎样的体验就更不用说了。
在这样的满场震惊里，新吧唧仍然在努力保住自己吐槽役的人设：“银子老师，神罗天征根本不是这样的效果啊。”
“地爆天星我也很想要的。”银子无视了新吧唧的吐槽，喃喃自语。
“地爆天星就更不像了啊！”
总之这一场最后获胜的当然是华丽的轰焦冻同学了，银子注意到绿谷出久伤得很重，最后是被抬下场的。
仔细想想这人从入学开始就经常跑保健室了吧？反正每次去找恢复女郎要糖吃的时候都会看到他不是这儿伤了就是那儿断了。
怎么说呢？绿谷出久的负伤率也高过头了。如果真的从漫画套路去思考，这样果然也很贴合王道漫男主角多灾多难的人设啊。
银子越想越觉得错不了，整个人都激动不已，她按耐不住，急切的把自己精妙的推断分享给了周围学生们，而她的学生们全都用冷漠的表情回应了她。
什么啊，这帮学生一点也不可爱。
之后赛场上又是一阵眼花缭乱的比拼，最终的总决赛是爆豪胜己跟轰焦冻对战。
大家都以为轰焦冻还会放出火焰，甚至可能是更加盛大的火焰表演，结果他最后又放弃了，并因此败给爆豪胜己。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观众们完全想不通，无法理解轰焦冻为何不用火焰。
难道是故意放水败北吗？不可能吧，这可是总决赛啊，也敢这么明目张胆搞黑幕吗？
大家都很费解，只有银子用手托着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心操人使注意到了银子的表现，认真请教道：“老师，您看出来什么了？”
银子高深莫测的说：“轰焦冻下定决心不用火焰，仅凭冰冻来取得胜利。这一场决赛他的表现并不出人预料，反而是之前与绿谷出久的对战才不可理解，因此……”
“因此？”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了过来。
银子老师将要说出怎样惊人的判断？
“因此，对轰焦冻而言绿谷出久必然是特殊的，这恰恰反证了绿谷同学的主角人设啊！”银子露出了看透天机的高傲笑容。
回应她的是一片嘘声。
比赛结束之后的颁奖仪式非常亮眼，第一名爆豪胜己被锁链锁在了颁奖台上，看着不像是胜者，反倒像是战犯。
银子仔仔细细的拍摄了很多照片。因为手机上拍的不够完美，她特意找了个离得近的记者，强行“借用”人家的专业设备进行拍摄。
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她最终取得了大量用于研究颜艺的珍贵影像资料，每一张里展现出的惊人颜艺都上升到了艺术的高度。
所以人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种凶恶的表情？
事后神乐特别感兴趣的从银子那拷贝了一份，再之后这一批照片越流传越广，一直发展到学校里秘密成立了一个《颜艺研究学术交流协会》……
反正后面这些都跟银子没关系了，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科班主任而已。
运动会结束之后雄英很人性化的安排了两天假期，银子本打算当个咸鱼混过去的，结果却收到了英格尼姆的短信，邀请她一起吃饭。
天气晴朗，气温也难得的清爽宜人，银子为了不被随便什么路人认出来，特意戴了一副泛蓝光的飞行员墨镜，穿上一身轻便式和服，洞爷湖则伪装成衣服上的挂饰。
总体来看，她就像个青春逼人的时尚女郎。尤其是在挡住了懒散的双眼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能上升为“慵懒风情”。
银子按照约定走进一家很有人气的饭店，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休闲西装的英格尼姆。
说起来一个总是带着头盔的人忽然卸下头盔，本应该很难认的，但或许是气质之类玄妙的东西，银子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英格尼姆也同样一眼认出了银子，他愉快地笑起来：“今天对我来说也是难得的假期啊，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饭田天晴，请叫我天晴吧。”
抛开英雄名直接介绍本名，这是关系亲密的象征，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交谈将与英雄工作无关。
“好的，天晴吧。”银子点着头在二人小桌前坐下。
“……呃，没有‘吧’字，银子你真是个幽默的人啊。”饭田天晴大笑起来，倒是一点没觉得尴尬。
就这样两个人点了食物，在等待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主要是饭田天晴在主动介绍他的家庭状况，间或赞扬一下樱花女侠如今所取得的成绩。
“真厉害啊，现在樱花女侠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新星英雄了，英雄活动展开的很频繁，明明同时也是雄英的教师呢，却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只是因为我运气不太好，每次想打小钢珠都会遇到事件罢了，遇到之后又不能不管，其实我也很苦恼的。”
“哈哈哈银子真是幽默啊。”饭田天晴大笑着说了重复的话，不过他的态度是很真诚的，他真心特别欣赏银子的幽默。
要说为什么会如此欣赏，大概是因为饭田家的人都不擅长幽默吧。
“所以说今天请我吃饭是有什么事情么？”银子问道。
反正不可能是闲着没事单纯请吃饭，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都是有目的滴。
正想继续东拉西扯的饭田天晴顿了一下，有些局促的搓了搓双手：“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事……”
由于银子坚持在饭店里也戴着墨镜，所以饭田天晴看不清银子的眼神，这让他更加紧张：“那天跟你匆匆一别，我就一直想请你吃饭了，只是一直没有假期……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也能经常请你吃饭吗？”
啥意思？
银子莫名其妙。她本想一口答应，毕竟是占便宜的好事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对方是话里有话。
见银子半天没吭声，饭田天晴决定说得再明白一些：“虽然我跟银子没有相处太久，但我亲眼见过银子帅气的模样，也记住了银子曾经说过的关于英雄的帅气话语，我知道我们一定很合得来，因此，我……”
饭田天晴回想着自己上次回家时父母对他说过的话，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确认一下，银子你有男朋友了吗？”
天晴，你啊，也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吧？
是啊，仔细一想，我的确是已经到了需要考虑伴侣的年龄了。
银子浑身一震。
不，不是因为饭田天晴的话语而震动，而是因为有一双陌生的男性的手，从她背后伸出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抱歉，银子已经有男朋友了呦。”
陌生男人亲密的把头靠在了银子肩头，十分自然的蹭了蹭银子的侧脸，他口中那位“男朋友”指的是谁不言自明。
银子艰难的侧过脸看了一下。
她发誓她真的不认识这男人，而且她也确信自己没有患上健忘症。
不对，健忘症的话，这个词很容易联想到初次遇见太宰治时的心情，这种自己做了什么却毫无印象的感觉真是似曾相识……莫非……这个男人是她今后穿越异世界惹下的风流债？？？
想到这里，银子的冷汗都下来了，她浑身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饭田天晴作为一个职业英雄，观察能力长期在线，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银子的状态并不正常。
如果那男人真的是银子的男朋友，银子不应该是这个反应，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饭田天晴藏在饭桌下的手悄悄握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说话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银子，我想听你亲口回答。”
“他不——嘶！”
银子倒吸一口冷起，因为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悄悄掐了她一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朋友笑着说道：“银子别开玩笑啦~人家会生气的。难道银子忘记了吗？那天在诊所里，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事情。”
诊所……一张床……
渡我！原来是你啊！
这下银子可不怕了，她扯住身上的男人就要来个过肩摔。
“咦？你们……需要帮助吗？”一个浅栗色短发的娃娃脸男生凑了过来，他的脖子上挂着个画了两只眼睛的红眼罩，穿着休闲T恤与短裤。
原来是没穿警服的冲田总悟。今天休假的熟人还真是多啊。
冲田总悟一脸单纯，好像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没察觉到，歪着头对银子友好的挥手：“真是巧遇啊银子老板，今天怎么没跟你家那位河童先生在一起？”
健忘的银子有些呆滞。我家那位河童先生又是什么鬼？我家既没有河童也没有先生，这是哪来的误会呀？
“喂喂冷静点渡我快松手！我会死的我真的要死了！”银子被掐的开始吐舌头。

第61章 并不存在的男朋友
银子被渡我掐得吐魂，但她相信渡我已经留手了，这疯丫头至少没掏刀子捅过来。
然而饭田天晴只能看到一个男人在暴力挟持银子，他骇然站起身：“不管你是什么人，赶紧放开银子！”
原本正打算放手的渡我立刻不高兴了。
毕竟不能你让我放手我就放手，显得我好像是听你号令的一样。
她的双眸缓缓眯起，两指一动就翻出了一张刀片，一边松开掐着银子的手，一边把刀片抵在银子颈前：“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别靠近我的银子。”
刀片薄且锋利，寒光闪闪。这下真成挟持了。
银子浑身僵硬，说话都不敢把嘴张太大：“渡、渡我，都是误会，总之天晴你先站远点，渡我你也把刀收起来。”
冲田总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误会么？太好了，我还以为银子老板你是想脚踏数条船呢。”
“才没有那回事啊！”银子大叫。
渡我又把头靠在了银子肩膀上，用男性的嗓音说出了十分人妖的语调：“那么银子，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和他一起吃饭？”
“啊，那个啊，并不是吃饭，是谈论公事啦公事，只是说着说着比较累就随便进来坐下了，你看桌面上都没有摆着饭菜呢。”银子一边流冷汗一边解释。
“是么？”渡我不太确定的看了眼干净的桌面，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刀子。
虽然疯疯癫癫的，不过渡我也是个讲道理的女孩子呢。
银子刚要松口气，就看到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摆了许多美食的大餐盘走过来：“情侣套餐来了，两位请慢用，祝你们长长久久。”
服务生背完套餐配套的台词，弯下腰把餐盘摆在了银子面前。
失去了食物的遮挡，服务生终于露出脸来，他随意的往旁边一看，惊叫起来：“银子！”
“敦敦！”银子也惊叫起来，“你把饭上错桌了，快点拿走！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别造成多大的困扰！做服务生也给我认真一点啊喂！”
中岛敦不知所措。
“不，没有错，这就是我点的。”饭田天晴站了出来。“我朋友告诉我这样做能试探女孩子的心意……总之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银子，你正在被这个男人纠缠对吧？你明明很苦恼却要顺着他说话，是不想把我卷进来吧？”
“不，你完全想多了。”银子摇头。
“银子，你实在太善良了。”饭田天晴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其实打得过这个男人，你之所以如此忍让，只是不想伤害他对吧？但是对于这样会胁迫你的男人，我的建议还是强硬一些为好。”
“胁迫？人家可从来没有胁迫过银子。”渡我挽住了银子的胳膊以此展示亲密。“无论是睡在一起，还是像这样挽着手，全部都是银子自愿的！”
饭田天晴眉头蹙起。他准备动手了，但敌人一直贴着银子，他很担心自己的攻击会波及到银子。
可恶，这男人真是太卑鄙了，哪怕银子看不上我，也不能让银子继续被这种人纠缠。
渡我也提高注意力，防备着饭田天晴可能展开的攻击。
正在当服务生赚钱而乱入现场的中岛敦咬了咬牙，忽然冲上前拉住银子，趁渡我一个不注意把银子抢了出来。
“坂田小、不，该说银子！银子她是我的女朋友！”中岛敦用一种不要命的语气吼道。
大概是他吼的太大声了吧，所以比较吓人，以至于现场霎时安静一片。
银子愣了两下才想明白，中岛敦这是没有认出渡我来。
此刻的渡我正伪装成一个陌生男人，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可爱，而且女性化的动作和语气还显得她很猥琐。
在中岛敦看来，这是两个陌生男人在纠缠银子，所以他决心把银子救出来。
不过为什么中岛敦也要自称是男朋友啊？赶潮流吗？
只有中岛敦自己心里明白他自己在想什么。那是一种名为慌乱的冲动情绪。
坂田小姐为什么会跟陌生的男性吃情侣套餐，又为什么会有陌生的男性自称是坂田小姐的男朋友，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两男争一女的场面……
一切都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很确信，坂田小姐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恩人。
曾经跟坂田小姐一起居住在万事占卜屋里的点点滴滴还那样清晰，记忆中懒散又正直的暗红色双眼总是那样自由的盯着甜品与漫画。
坂田小姐应该一直自由自在，怎么可以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所谓男朋友束缚住呢？
“银子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你们俩个以后不要再纠缠她了。”中岛敦很硬气的说道。
虽然这只小老虎突然硬气起来还挺叫人欣慰的……不过拜托你还是怂一点吧，这种时候怂一点我会更高兴的！
银子紧张的分析着。稳住，小问题，只是三个人罢了，都是误会，只要把话说开就没事了。
首先是天晴，想要做我男朋友而已我只要拒绝就好了，小事情小事情。
然后是渡我，虽然经常对我告白但我都糊弄过去了，这次肯定也能糊弄掉。
最后是敦敦，这单纯的孩子不过是想帮我解围而已，我只要成功解释清楚他自然就不会再添乱了。
想到这里，银子清了清嗓子：“你们听我说，我对恋爱完全没兴趣，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有男朋友，所以对不起了天晴，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总之先从事情的源头开始解决，用不记得从哪里看来的拒绝用标准句式套一下，确保说出来没有歧义，而且足够简洁。
至于这样的话说出来是不是太伤人了？对不起啊天晴，此时此刻我已经顾不了你的感受了。
渡我扬起胜利的笑容看向饭田天晴。
饭田天晴面不改色，他早就知道银子会说这样的话了。
银子真是太善良了，为了不把别人卷入麻烦而拒绝别人，自己如果真的顺势退却的话还算是什么英雄呢？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追求你，银子。”饭田天晴平静地说道，他看着渡我，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挑衅的动作，但他要和渡我打擂台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
渡我大笑起来，嘴角弯起诡异又丧病的弧度：“是么？你想把银子从我身边抢走啊？真可爱，我开始想看看你的本事了。”
这再一次佐证了中岛敦心里的推测。果然啊，这两个人男人都想纠缠坂田小姐。
“我说，你们今后都离银子远点，这是最严肃的警告，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中岛敦上前一步，护在银子的身前，他抬起手臂，随时准备使用异能。
这下子饭田天晴跟渡我彼此的敌视态度都分到了中岛敦身上。
三足鼎立势成！
银子差点给跪了。
她现在好想点破渡我的真实身份，但这样做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后果呢？
说出来别人不一定会信，就算信了恐怕也只能让敦敦放心，天晴大概还是会对渡我充满敌意。
最棘手的一点是渡我的个性，这种喝血变身的个性并不适合拿出来到处说啊。
休假中的冲田总悟随手丢了一颗泡泡糖进嘴里，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甚至还给银子比了个很赞的手势：“厉害啊银子老板。”
“不，我完全不厉害。”银子只想流泪。
我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乙女游戏主角啊，为什么假期吃个饭而已会突然遇到这种情况啊，这就是想要吃嗟来之食的代价么？
现在该说什么？拜托你们不要为我打架？
好恶心，完全不想把这样恶心的台词说出口。
银子眼神飘忽的左右乱瞄。
总之这种时候还是跑路吧。
诸位真是对不起，但事已至此，还是不要管我了，就请你们为我打生打死吧！
银子看准饭店的大门，抬脚就跑。
“诶？银子老板你去哪啊？”冲田总悟高声问道。
银子头也不回：“当然是去——”
“哎呀，银子小姐你这是决定跟我殉情了吗？”太宰治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门口，惊喜满满张开怀抱。
他看上去开心极了：“突然间这么热情的奔向我，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不过没关系哦，只要是银子小姐，那么任何时候都可以。”
银子一个急刹车，紧急停在了太宰治面前。
太惊险了，差一点就扑到怀里去了！
“哦呀，河童先生来了。”冲田总悟礼貌的对太宰治点了点头。
太宰治也点头回礼，对于河童这个外号不做评价。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银子咬牙问道。
太宰治轻快的说：“刚好有事要找银子，所以就跟渡我问了一下位置。”
为什么渡我会听你的啊？这也太奇怪了吧？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这边正说着，另一边的几个男人快速追赶过来。
银子急了，想强行闯出去，却见太宰治竖起食指比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银子小姐，想摆脱这个糟糕处境的话就配合我。”
说完，太宰治一把揽住了银子的腰，对着赶过来的几个人大声笑道：“不好意思，小银子已经答应同我殉情了，而且她早就跟我在一起了。小银子她啊，一直都把定情信物随身携带呢。”
银子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而且，什么定情信物？
太宰治一脸温柔缱眷的望向银子：“拿出来吧，把我们的定情信物拿给他们看看。”
说着，暗示性的瞄向银子轻便式和服的口袋。
银子伸手进口袋里一掏，掏出来一块橡皮擦大小的琥珀色结晶，结晶里点缀着细细的金色线条，散发着一层莹莹辉光。
作为定情信物来说，它的美丽完全合格。
银子瞪视太宰治，用眼神逼问：你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回应她的是太宰治深情款款的对望。

第62章 公主抱
银子深陷在一个两难的处境里：她到底该不该相信太宰治？
如果选择相信，那么她就该配合表演，告诉大家自己其实早就和太宰治私定终身，连一起殉情都计划好了，可以说是情深似海。
如果选择不信，那么她就该一把丢掉结晶，顺便踢倒太宰治，将其设置成路障，以便逃之夭夭。
要如何抉择才好呢？
银子凝重的盯着太宰治的双眼。
那真是一双善于隐藏的眼睛，其表面堆积出来的深情款款也颇有欺骗性。
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就记住了这双眼睛里隐藏着深沉的东西，银子恐怕真会以为太宰治是为她神魂颠倒了呢。
渡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应该质问太宰的背叛吗？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太宰就在壁咚银子了，并且太宰从没说过会放弃追求银子。
这么看，要说背叛的话实在是有点一厢情愿。
可是……
他妈的，为什么？！
太宰治微微侧过头，对渡我用轻叹的语调说道：“我曾经教过你，银子个人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你已经忘记了吗？”
忘记？才不会忘记啊。
渡我定定的看向银子：“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哪怕是三人行也没关系，再多人也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饭田天晴不可思议：“你把银子当成什么人了？”
中岛敦陷入恍惚。怎么回事？还有定情信物？太宰先生真的跟坂田小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冲田总悟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太宰治缓缓一笑，牵起银子的手，引导她把结晶收回口袋里，然后顺势与她十指相扣：“我们约定的殉情要开始咯。”
说完，他拉住银子就向外冲去。
银子被他拖着连跑带滚……哦不，这就太夸张了，其实是连滚带爬。
总之他们横冲直撞，向着银子所不了解的目的地进发。他们身后跟了四个风格各异的男性，谁都不肯落后，其中一个还举着手机全程跟拍。
路上的行人纷纷看过来，各个眼中绽放着八卦之光，已经有走在路上的记者示意身边随行的摄影师进行拍摄。
还好银子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坚持戴牢墨镜，今天出门也换了衣服，至少对她不太熟悉的人在这样的匆匆一瞥里认不出这就是樱花女侠。
跑着跑着银子就发现情况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是太宰治拖着她跑，却变成了她拖着太宰治跑。
银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身边气喘吁吁的太宰治：“你体力这么差吗？”
太宰治一边使劲呼吸一边回答：“我的体力至少比一般人要好，只不过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是一般人啦。”
此乃真实。
以前在港黑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太宰治无论是体力还是体术，其实都是略高于一般人的，只不过因为身边总是有中原中也这样的BUG作对比，才显得他好像很废柴一样。
现在也是。首先饭田天晴腿部的个性“引擎”就是长于奔行，虽然顾虑着不能让事件升级，所以暂且没有直接动用个性，但他全身的素质都配合了个性进行锻炼，职业英雄的生涯也不是说说而已。
其次是渡我，这姑娘为了自己高兴什么疯都能发，单靠意志力就能补足体能的不足，尤其是她的体能在女生中已经算得上很好。
中岛敦更不用说，他认真跑起来能甩太宰治好几条街。
冲田总悟则是警察队伍里的佼佼者，跑不赢普通人是没资格当警察的。
总结来说，他们就快要追上银子跟太宰治了。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莫名其妙展开追逐，但想也知道，这时候被追上将发生的肯定是更加窒息的事情。
银子开始边跑边掰扯太宰治的手：“松手吧，你已经是个累赘了，我们应该分头跑。”
“这可不行。”太宰治五指牢牢的扣着银子，就像是一个人形手铐。“我们说好要一起殉情的，怎么能分开呢？”
银子半天掰不过，反而还因为分心减了速，眼看着身后的修罗场就要追上来了，银子一咬牙做出了惊人之举——
她用公主抱的动作把太宰治抱在了怀里！
既然是无法摆脱的累赘，那就只能态度积极的负重前行了，这便是银子的武士道。
冲田总悟双眼放光，把整个过程都完整的录了下来。
跑在更后面一些的记者跟摄影师也是如此。
银子才管不了那些，她咬紧牙关死命加速，一头闯入了较为狭小的街道。
“真是疯狂又浪漫的场面！”死命追赶的记者赞叹着。“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不断追求的真实新闻啊！”
摄影师也深以为然的跟着点头：“这也是我一直渴望拍摄到的绝美画面……咦，他们人呢？”
几个跳跃腾挪，银子钻入无人的小巷子里，抱着太宰治不见了。
后脚追过来的修罗场组成部分们纷纷驻足，神色各异。他们把银子跟太宰治追丢了，这可怎么办？
记者停在巷口没往里进，十分鸡贼的对着冲田总悟招了招手，冲田总悟立刻过去了。
记者扬起“我跟你一伙，我也很很八卦”的笑脸：“小帅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当然知道了，我从一开始就在现场。”冲田总悟十分肯定的点头。“是这样的，一切都要从一个名叫土方十四郎的渣男说起……”
“啪嗒”灯泡点亮。
太宰治从银子怀里跳下来，兴致盎然的左看看右看看：“真是隐蔽的地下诊所，不知道银子小姐是怎么发现这……咦……”
他在一张办公桌前停下来。
桌上一摞医案的下面压了一张折起的画纸，他抽出画纸并展开，看到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牵着一个金发洋装少女，角落里歪歪扭扭的勾勒出一个“hi！”
“啧。”太宰治不太爽的把画纸丢进了桌边的纸篓。
原来是那个萝莉控的地方。
再一看，整张办公桌都变得碍眼起来。
他索性一屁股坐到桌面上，懒洋洋的打出一个哈欠。
银子站在地下诊所门口，压根就没往里走：“渡我也知道这个地方，她等下甩开周围的人大概就会过来。”
“哦。”太宰治满脸遗憾的又从桌上跳下。“那我们走吧。”
“走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银子把兜里的结晶掏出来。“这是什么？”
她本以为太宰治不会说清楚，结果这男人十分合作的给出了解释：“是通过特殊方法从怪人身上凝结出来的结晶。一般来说怪人死后只会留下一些无用的部分，比如昆布怪人身上长的昆布，那么昆布怪人的本体呢？答案是作为纯能量散失掉了。最近我捉到了几只怪人进行试验，而这个结晶就是试验的结果。”
“那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我怀疑怪人都是从另外的世界穿越过来的，而银子你是我所了解的唯一一个能在不同的世界之间反复穿越的人。”太宰治的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神色。
这种认真自有一种让人专心倾听的力量。
他的表情并不紧绷，双眼也十分平静，就只是很认真而已：“虽然我没办法对这个结晶做更进一步的分析，不过我想你会用得到的，所以就请好好带着它吧。”
银子垂眸想了想，同意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说这是定情信物？”
“银子小姐不妨猜猜看？”
银子打量着太宰治，太宰治的眸中蕴着几分深意。
黑发男人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银发女子，似乎正期待着听到某种默契的解读。他的一举一动都传达出了这样的信息：“我报以一种不便明说的深刻目的。”
“是因为你想拿我寻开心吧？”银子说。
“真是明察。”太宰治抬起手，指着银子笑了。
把真正有价值的结晶当做瞎开玩笑的道具随意使用，把作弄人的玩笑行为当做别有深意的计划郑重其事。这就是太宰治会干出来的事情。
银子沉默不语。
“啊啊，生气了吗？”太宰治眉头微蹙，嘴唇轻抿，双眼blingbling的一通眨巴。“对不起，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原谅我吧。”
然而这一套是没用的，因为无论是卖萌还是扮可怜，银子都早已掌握了。
楼道里传来细小的声音，多半是渡我正在摸过来。
银子心头一跳，赶紧往外走，然后正好跟渡我撞个正着。
渡我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手里正举着一件外套，臂弯里则搭着小裙子，此外没有遮挡住的身体部分全部光溜溜的。
她蹲在地上，正要把脚套进鞋子里。
“银子……”渡我看着银子，脸红红的，小虎牙尖尖的。“你果然跑到这里来啦。”
“喂别松手！给我把关键部位遮好！你这家伙是想让我们都被和谐掉吗？”银子惊恐的大叫起来。“我警告你，我可是很传统的女性，用这种手段我是不会高兴的！”
渡我赶紧解释：“人家不是故意脱光的，是人家的个性啦，因为个性的缘故最后会强制变成这样，人家也很不好意思的。”
一边说，渡我一边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记得你用个性需要喝别人的血，血是从哪来的？”银子问。
渡我不好意思的伸出两根食指对在一起：“唔，今天早上遇到一个倒霉蛋出了车祸，人家就趁机接了一杯……不过人家有帮忙叫救护车啦！所以银子你不可以生人家的气。”
太宰治的声音从银子背后冒了出来：“我可以出来了吗？我不能看的画面已经结束了吧？”
面前和背后都有麻烦的声音，银子不禁抬起手撑住脑袋，闭上眼睛。
头疼。
而且很饿，浑身都没力气了，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被闹没了，而且后继又要怎么处理呢？
只想逃避，如果能逃去异世界就好了，这个世界太让人心累了。
银子用了很长时间做心理建设，才终于说服自己要像个勇士一样睁开双眼去直面惨淡的人生。
于是她看到了一家名为《Lupin》的酒吧。

第63章 咖喱超辣
《特大新闻：五男一女街头上演恋情追逐大戏，某蛋黄酱星人疑为幕后黑手》
图一：一绷带男子一手撑在汽车前盖上腾身翻越，另一手牢牢牵着一墨镜女子，女子似乎被汽车前的一块碎石绊了一跤，姿态狼狈，定格的画面中别有一番凌乱风情，两人身后追逐着四名面目模糊的男子。
图二：视角换到后方，强调了四名追逐者矫健的背影，远景中的墨镜女子正以公主抱动作抱着绷带男子发足奔跑。
图三：一名叼着烟的男子露出侧脸，面前的桌上摆了一碗蛋黄酱盖饭，值得一提的是蛋黄酱上进行了十分可疑的打码处理。
详情：今日美食街街头出现了惊人一幕，一对帅哥美女夺命狂奔，身后还追逐着四名优质年轻男性，他们沿街狂奔了约5km距离。
在惊动英雄前来之前，领跑男女成功甩掉了追逐者们。
有知情人士透露，此事为一名土方姓渣男一手策划。
该渣男因酷爱食用蛋黄酱，人送外号“蛋黄酱星人”，在某重要机构中身居高位，并经常以权谋私，骚扰年轻女性，要挟年轻女性与之一起玩“蛋黄酱派对”。
而对于拒不合作的女性，他就会暗中报复，冒充该女性对优秀单身男性递送情书，邀请约会等。
图三为知情人士提供的渣男照片，感谢这位勇敢的英雄。
“你在看什么呢？”土方十四郎纳闷的瞅了一眼警局里新来的小警员。
小警员慌里慌张的把报纸往桌子底下藏：“副长，没、没什么。”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土方十四郎目露怀疑，吓得小警员额头冒汗。
“拿给他看吧。”一边躺在椅子里睡觉的冲田总悟掀开眼罩，十分平淡的说道。“如果渣男无法认知到自己是渣男，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什么渣男不渣男的……”土方十四郎纳闷的拿过报纸，展开观看。
看着看着，土方十四郎露出惊愕的表情，嘴巴微张，叼着的烟头自由落体摔在地上，飞出三点火星。
冲田总悟为这一套动作开心了很久。
之后近藤局长临时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的主题是关于警察队伍的风纪建设，他强调了个人应注重生活作风、注重文明道德等问题。
该会议在警局当中取得了十分强烈的反响。
——
银子躲在一片树荫底下，远远瞅着Lupin酒吧红白黑三色相间的招牌，招牌上画着个戴高礼帽和单片眼镜的男性。
虽说稍微有点想去，但现在是大白天，Lupin酒吧还没有开门，就算开门了恐怕也不会免费招待银子。
她休息了一会儿，摘下墨镜，找到一台自动取款机试了试自己上次穿越时从中原中也那儿得到的银行卡。
结果是取款机并没有识别出这张卡，明明卡里还剩着钱，但就是一分也取不出来。
“我是穿越到这张卡开卡之前了么？”银子内心充满遗憾的猜测着。
她第三次穿越到横滨，整个人都感觉很习惯了，心态稳定，也不急着去找时光机，就顺着街道瞎逛。
但是怎么说呢，银子真的感觉很饿，身上带着这边世界不认可的异界货币，想买点什么吃都不行。
走过甜点屋的时候她对着那些甜点哗啦啦的流口水，结果店员完全被她吓到了，丝毫没有免费请吃的意识。
银子又不能直接去抢，只好难过的走开，就这样走到了一家西餐厅面前，饿的趴在地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没多大一会儿，西餐厅的店主就跑出来查看情况。
回应他的自然是银子奄奄一息的声音：“我饿……”
数分钟后，银子就捧着一盘咖喱饭狂吃起来。
她一边吃还一边抱怨：“好辣啊，这么辣是人吃的食物吗？”
店主捏着自己的黄围裙，对银子连连摇头：“小织可是最喜欢我做的咖喱了，你这个白吃白喝的居然还嫌弃上了。”
提到小织，店主的语调里带出几分暖意。
银子抬起头瞄了眼店主稀稀疏疏的头顶和宛如孕妇的啤酒肚，点头道：“大叔你愿意让我白吃白喝我是很感激啦，但是还请不要在我身上寻找另一个女孩的影子，没有未来的爱情根本不必留恋，你这个年龄还是有机会找到愿意接受你的欧巴桑的。”
“我找不找欧巴桑不牢你操心。”店主瞪了银子一眼，看在这是一位漂亮女生的份上才没有直接把人轰出去。“吃完就赶紧走吧，别再赖在我的店里影响我做生意了。”
“把自己没生意的理由推到别人头上可是弱者所为。”银子丝毫没有吃人嘴短的意识，一边大吃，一边被辣得直吸冷气，一边还说着令人火大的话。
她问店主要来一张纸，擦了擦鼻子，懒洋洋的补充道：“我也不想吃白食啊，只是暂时没有钱而已，不如大叔你就雇佣我来当服务生吧。”
店主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你有这份心就好，我已经很感动了，但是我的西餐厅并不需要服务生。”
让来历不明的女人在自家店里当服务生？开什么玩笑，这儿可是横滨啊。
倒不是说横滨就坏人满地走了，但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多个心眼总是必须的，如果随便什么人就往家里领，麻烦也会跟着找上门来。
银子把剩下一口饭吃完，边吸气边说：“那有没有需要修缮屋顶、更换管道之类的活？我也不是不能干干苦力。”
“我说过了，不需要，这顿咖喱就当是我请你的，请离开吧。”店主粗着嗓子抗拒道。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银子稍稍垂头，表情阴冷下来。
受不了了，真是太辣了，但是因为很饿所以全部吃完了，现在肚子里感觉像是在烧一样。
等下会不会拉肚子？好担心啊，但我可是青春无敌的美少女，美少女怎么可能会拉肚子？根本连厕所都不用去才对。
店主注意着银子越发阴冷的表情，暗自警惕起来，粗胖的手朝着围裙兜里的剪刀摸去。
实在是大意了，因为看到是个饥肠辘辘的女生就有点放松警惕，现在只有一把剪刀，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银子放下餐具，慢慢站起身来。
店主紧张的后退了一步。
如果不是这种场合，他大概会非常生气的拍打自己的腿部。真是太不争气了，这种时候居然有点发抖，明明年轻那会儿也是当过军人的啊。
“噗通——！”银子给店主跪下了。
她双手抱住店主的腿，眼泪说来就来：“求你了帅哥可怜可怜我吧！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住所，离开这里就只能在街头流浪了！”
店主惊得手一抖，剪刀又落回围裙兜里。
“喂，大叔，就让她留下吧。”一个小男孩探头探脑的从二楼楼梯口冒出来。
店主狠狠瞪他：“幸介，你下来做什么？”
幸介一点也不怕，还对着店主扮鬼脸：“咲乐说想吃糖，我出去帮她买点。”
“不许出去，你一个小孩子跑丢了怎么办？要买什么就告诉我，我采购食材的时候会一起买回来的。”
“诶？那不是要等到明天了么，咲乐现在就想吃。”幸介连连摇头。
接着一个小女孩也从楼梯口冒了出来：“幸介，明明你也想吃……”
“啊好吧好吧，其实我们五个都想吃。”幸介笑嘻嘻的调整台词。“大叔，让我去买呗，或者我带上弟弟妹妹们一起去。”
“那更不行！”店主把唾沫星子都喷了出去。
这几个小鬼头精力旺盛的可怕，有事没事就想往外面跑，照顾起来十分心累。
虽然平时也挺可爱的吧，但主要还是令人心累。
银子好奇的仰起头：“大叔你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是小织的。”店主烦躁的解释了一句。
“哦……”银子秒懂，脑海里迅速演绎出一幕幕狗血爱情故事。
故事的两位主人公彼此纠缠半生。他爱她，而她不爱他。她一生悲惨，育有五子，而他默默守护，主动抚养……
太感人了，真是太感人了，那位小织究竟是何方神圣？一定是位风情万种又历经沧桑的大美女吧？
银子迅速脑补出一张大和抚子般温婉动人的女性脸孔，又为之配上了一个“我有故事，你有酒吗？”的表情。
这么一脑补，银子再看店主时，眼神就怜悯起来。
“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她叹息一般的说。

第64章 暴风雨前
银子跪在地上抱着店主的腿，仰头对店主露出怜悯的表情，这怎么看怎么诡异。
店主感觉自己头顶为数不多的几根毛发都要被这渗人的气氛给薅掉了，他搓着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使劲挣脱银子，退到数米之外的安全范围。
“你快点走，我可是请你吃了一顿咖喱饭的，你也稍微理解一下我的难处吧？”
真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
银子知道这事大概没戏了，虽然再赖皮一下应该还是能争取，但算了，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她无奈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一边思考着接下来上哪蹭吃蹭喝一边往外走。
名为咲乐的女孩子怯生生的拉了拉店主的衣角，小声说：“让大姐姐留下来吧？”
店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
这边银子正往外去，外边也正好有人在往里来。西餐厅的门不太大，出于礼貌，银子往旁边让了让。进来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那是个红发的男人，发色较深，偏向于酒红色，脸上胡茬唏嘘，跟相泽消太有的一拼，不过双眼很精神，看着不是个瞌睡多的人。
银子收回视线，就要往外走，却听到店主叫了一声：“小织，你来啦？”
嗯？小织？
银子回过头去：“你是男的？”
“对，我是男的。”红发男人也回头看向银子，十分正经的回答。
“你有五个孩子？”银子又问。
“对，是这样。”红发男人又回答。
银子无语了片刻。这人一点吐槽欲都没有吗？搞得她都没心情震惊了。
其实应该很震惊的，没想到本该跟店主纠缠半生的小织居然是男的，店主莫非是GAY？
但因为现在没心情震惊，银子只好选择直接一点：“我叫坂田银子，你叫什么？”
“织田作之助。”对方很老实的回答。
这下银子终于震惊了。她想不震惊都不行了。
虽然一开始听到“小织”这个昵称，就有一瞬间联想到了“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但是银子并没有把这个联想放在心上，毕竟这样的巧合实在是太常见了，常见到不是巧合才奇怪的地步。
结果居然还真是他啊！怎么回事啊！这样的运气放在买彩票的时候该多好啊！就再也不用累死累活从BAKA之类的冤大头手里扣钱了！
陷入震惊的银子迟迟没有说话，织田作之助便不再管她，转而跟自己的两个孩子打了招呼，又催促店主快去做咖喱。
店主拗不过，只好抹着围裙进了厨房。
织田作之助招呼两个孩子先上楼等他，确定周围就剩下银子了，才对她说道：“你是专门找我的吗？”
银子哽咽着点头，上前两步握住织田作之助的手：“对，织田作之助，我终于见到你了，感觉就像是故事一开头就出现的名字，结果等故事快讲完了才第一次登场，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银子哭了，发自内心那种，甚至还给了织田作之助一个拥抱。
她终于可以给太宰治一个交代了，每次见太宰治都被他复杂中带着期盼的眼神打量，任谁都会很有精神压力的，无形中就有了一份扯淡的使命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命运的齿轮在既定的轨迹上转动着。
织田作之助没有躲闪，由着银子抱了抱自己，好声好气的问道：“你为什么找我？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是太宰治告诉我的。”银子说。
此乃真实。
如果不是太宰治三番两次跟银子重复，帮她加深印象，她恐怕连织田作之助的名字都记不住。
银子稍微退开两步，瞬间把情绪平复下来，真诚的说道：“他说想应聘保姆的话可以找你。”
此乃谎言。
太宰治根本没说过织田作之助有五个孩子的事情，否则相关的狗血脑补早就该开始了。
说实在的，这个织田作之助看着也不老啊，居然就生了五个孩子了，怎么做到的呢？天赋异禀？
总之先忽悠个保姆当当，毕竟是五个孩子呢，肯定会需要保姆的。
“这样啊。”织田作之助有些困惑的点了下头。
在他的印象里太宰治不是会管这种事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出感觉怪怪的。
“我的话，没钱支付保姆的工资。”他决定透露出自己的实际情况，这样对方就会失望的离开了吧？
然而并没有，银子毫不气馁，甚至积极的说道：“没有工资也行，包吃住就够了。”
这样似乎更奇怪了，这是图什么呢？
织田作之助注意着银子的表情。她的表情有点懒散，但暗红色的双眼里带着一股没什么缘由的正直，就好像有一个旁白在无形之中念叨：“别问，相信她就对了。”
这样似乎有点难办了，织田作之助犹豫着。
被赶上楼去的幸介不知何时又窜了下来，并强势发声：“同意吧！让她留下来！”
于是织田作之助就做下了决定：“那你就留下来当保姆吧，如果你不介意没有工资的话。”
“好耶！”幸介欢呼着跑上楼去，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分享给弟弟妹妹们。
西餐厅的店主端着新做好的咖喱饭走过来，连连摇头：“小织，你也真是的，你已经发展到连身份不明的女人都要收养的程度了吗？”
织田作之助拿起餐具：“不是收养，是答应坂田小姐来当孩子们的保姆，大叔你一边经营西餐厅一边还要帮我照看孩子们一定很累吧？”
“累是有点累，但小织你也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负担重，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再帮忙负担一些。”
“真的不用了，大叔能把房间借给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银子在一边围观得津津有味。
在亲眼见到织田作之助跟店主的互动之后，银子就把脑补的那些狗血故事全丢掉了，转而构思出了更加符合实际的温馨情节。
大概就是育有五子的单身爸爸投奔忘年交好友，共同抚养孩子，很生活很励志，能载上心灵鸡汤杂志的那种。
就目前来看织田作之助过得还好，那么“我”究竟为什么要把人带走呢？真是越想越感觉不妙。
织田作之助淡定中透着一丝丝幸福的把咖喱饭吃饭，诚恳的对店主说：“味道还是这么好。”
店主乐了，他就喜欢这种有欣赏水平的食客，于是高高兴兴的收走了餐盘，也不再对银子的存在发表什么意见了。
毕竟是小织做的决定，就予以尊重吧。
织田作之助的五个孩子一个接一个的跳到银子面前，叽叽喳喳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鼓动着一起去买糖吃。
银子压根没记住这五个孩子分别叫什么，但是孩子们并不介意，因为银子保证说知道一家又便宜又好吃的糖果店。
她为什么会知道呢？当然是因为上次穿越来时已经把横滨的糖果店都走遍了。
就这样，银子跟织田作之助一起牵着孩子们，前呼后拥的往糖果店进发。一路上他们的回头率奇高，毕竟横滨还挺难见到有五个孩子的家庭。
早婚早育的年轻夫妇一同养育五个孩子，这样的故事应该会比忘年交单身汉共同抚养五个孩子来得受欢迎。
走到半路织田作之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似乎是有什么临时工作。
五个孩子都很善解人意的催他快走，银子也说道：“放心交给我吧，我可是出错率为零的金牌保姆。”
这话银子说得非常自信。
出错率当然是为零了，她在此之前压根就没干过保姆。
织田作之助道了声谢，迅速走了。他不是真的对第一天认识的银子信任有加，他只是相信出不了无法挽回的大问题。
这里是横滨，地下世界的老大是港黑，而他本人是港黑的一员马仔。所以就算他看走了眼，银子其实有什么恶念，最终事情也能好好的结束。
织田作之助一走，五个孩子就变了，他们纷纷露出八卦的表情，幸介当先对银子说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别装傻，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你还掉眼泪了，肯定有一腿！”幸介抬手指向银子，摆出名侦探的架势。
好嘛，小小年纪就这么八卦，长大了怕不是要去当狗仔。
银子懒得解释，权当没听见。
幸介感觉没趣，又换了话题：“知道我们为什么一致决定帮你留下来吗？”
“为什么？”银子懒洋洋的配合道。
“因为你没节操。”幸介笑起来，“你能毫不犹豫的对着大叔喊‘帅哥’，我们就知道你跟大叔肯定不是一种人。”
小孩子的推理还真是逻辑新颖。
银子问：“所以你们觉得我是哪种人？”
“是能认可我们独立的人。”幸介皱了下眉头，“大叔一直把我们大家当成小鬼看，可我们明明早就长大成人了啊。”
这句话得到了弟弟妹妹们的一致赞同，看来西餐厅店主在这帮孩子心里很不受待见。
银子笑了起来：“那你们可要失望了，我也是会把你们当小鬼看的人。”
幸介自信的摇头：“你那么没节操，我才不信你，我更相信我的直觉。”
大家叽叽喳喳说说笑笑，就这样走到了银子选定的糖果屋。
糖果屋里正有两个客人在挑选糖果，正巧都是银子的熟面孔——
森鸥外与爱丽丝。

第65章 疾风骤雨
和银子熟悉的那个森鸥外比起来，这个森鸥外明显更年轻一点，而爱丽丝则没有什么不同。
在这个时间线上大家都还不认识，银子一时也没想明白该不该上前打个招呼。
森鸥外第一眼首先看到了咲乐，他对着咲乐笑了一下，吓得咲乐迅速躲到了银子身后。
森鸥外这才抬起眼睛看到了银子，虽然眼神漫不经心，但他脸上笑意不变，还对着银子礼貌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被用小拳拳捶打他的爱丽丝吸引走了注意力。
“爱丽丝酱，买了这些糖果的话你要答应我换二十套衣服。”
“才不，今早明明说好的，你无条件给我买糖！”
“当时也没说好要买这么多啊，这样吧，那就改成换十九套衣服吧。”
“林太郎！”
暴怒的爱丽丝对着森鸥外拳打脚踢起来，不过她明显没真用力，遭遇暴打的森鸥外脸上一点也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笑得更加荡漾了。
银子看不下去了，她抬手遮挡住咲乐的眼睛：“别看脏东西，会瞎掉的。”
直到银子拿着织田作之助给的活动经费，买好了五个孩子跟自己的糖果，森鸥外与爱丽丝那边还没达成共识。
不过他们也没再继续争下去，因为森鸥外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似乎在说严重的事情，导致森鸥外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爱丽丝酱，抱歉啊，糖果下次再来买吧，我们得走了。”森鸥外挂了电话说道。
爱丽丝僵住了，她的双眼里写着大大的“不可置信”四个字，眼泪瞬间就要流下来。
银子把自己那份糖果拿了过去：“对甜党而言来不及买糖应该是最痛苦的事情吧？我这份就送给你了。”
这时候森鸥外才认认真真的看了银子，并简短说道：“谢谢。”
然后他就快步走向停在糖果屋外面的车子。
爱丽丝抱着一大份糖果愣了一下，忽然张开手给了银子一个甜甜的拥抱，然后迅速追着森鸥外跑掉了。
这就是初遇过程吗？感觉还挺小清新的。银子思考着。
她带着孩子们愉快的回到了西餐厅，跟店主懒洋洋的打招呼。
大家一起穿过露出钢筋的水泥墙和沾着污迹的壁纸所包围的楼梯，推开门进入了旧会议室改造而成的起居室。
起居室里已经安置不下多余的床铺了，店主从杂物间里拉出一张快要散架的弹簧床，最终把位置定在过道尽头。
“你如果非要留下来的话，那就睡这儿吧。”店主一脸不乐意的说。
银子是多随便的人啊？喝醉之后直接睡死在路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只不过后来捡到了敦敦就不好那么放纵了。她没有任何意见，点着头坐到了弹簧床上。
结果弹簧床上忽然翘起一根弹簧勾住了银子的衣角，“刺啦”一声扯出一道口子。
虽然没有造成走光之类的事故，不过这还是很令人冒冷汗的，毕竟万一再扎偏一点，那大概就扎到肉上了。
“喂喂，店长，你是要谋杀我吗？”银子震惊的跳了起来。
她只是想要随便找个落脚点而已，这也太恐怖了吧？横滨就这么不欢迎外来者吗？
店主尴尬的扯了下嘴角，这下他也不好意思再给银子甩脸色了，于是主动又抱了一床厚垫子过来铺到弹簧床上：“这样就不会扎了，你就将就一下吧，我这家西餐厅也不是旅店啊。”
“那就改成旅店吧，反正也没有多少食客，索性换个生意好了。”银子试探着坐上垫子，确认自己不会被突然出现的暗器杀死。
店主吹胡子瞪眼——假设他有胡子的话：“你这死丫头咋说话呢？”
虽然店主的脸色又不友善起来了，不过气氛却无形之中变得放松，陌生人之间的戒备不知不觉间消散无踪。
等店主离开了，闲不住的孩子们就围到银子身边要求玩游戏。
所谓孩子这种生物啊，就是非要将全部精力倾注在如何挥霍自己拥有的大好年华之上。
银子懒洋洋的用手撑住脑袋，侧身躺下：“喂，别拽我衣服，你们都这么大了，也该来点成年人的娱乐活动了。”
“是什么？”孩子们果然激动起来。
所以说果然是一帮好糊弄的小鬼啊。
“很简单，就是背后说坏话，尤其是亲近的人，比如织田作之助，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糗事啊？”
孩子们互相对视，彼此心领神会。
这是织田作之助未来妻子所发起的试探！加油啊织田作之助，我们都会帮你说好话的！
——
森鸥外整个人深陷在扶手椅里，拨打着电话：“无法查到来历吗？是一个凭空出现在横滨的女人啊……”
有趣，没有入境记录也没有在横滨的活动痕迹，只在今天第一次出现，然后目标明确的接触了织田作之助跟他的孩子们。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这个女人察觉到了我的计划？
最近名为Mimic的组织正在横滨作恶，我计划着将织田作之助推向必须与Mimic战斗的方向，凭借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天衣无缝”，港黑将在付出最小的代价这一前提下取得胜利。
虽然会牺牲掉一个织田作之助的确很遗憾，不过这是最合理的安排，对港黑乃至横滨来说都最为有利。
为此我还特意瞒住了太宰治。
说实话向太宰治隐瞒这一计划还是有点难度的，等他事后察觉到真相会怎么做呢？大概率会选择叛逃吧……
森鸥外长久的没有说话，电话另一边不禁发出声音。
这一声动静令森鸥外回了神，他思索着下达了下一步的指示。
——
织田作之助忽然忙了起来。
这一点是孩子们告诉银子的，毕竟银子并不了解织田作之助平时的工作情况。
“虽然平时也在忙，不过这一次绝对是不一样的。”
大约是源自于孩子们词汇量的匮乏，他们很难描述清楚自己的感受，银子努力发挥想象力跟上他们的节奏：“织田作之助有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对，一定是，而且是他搞不定的麻烦，银子你去帮他吧？”孩子们积极撺掇着。
银子当然是拒绝了。
但孩子们还是把她强行推了出去，银子莫名其妙的被丢到大街上罚站，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或许就是想什么来什么吧？总之银子刚为自己该做什么而苦恼，就有人把一个纸条塞到她怀里然后跑了个没影。
纸条上写着：“我是织田作之助，请去xx街道xx车，帮我拿一袋糖果，我买好之后寄存在那里，但是来不及带回来。”
这上面的地址银子熟啊，就是上回穿越来时确认过的，太宰治持有的那张照片的拍摄地点。
虽然没证据，但直觉上这张纸条应该不是织田作之助写的。
银子开始想不通了。有人要暗算我？没道理吧，我现在也就得罪了一个西餐厅店主吧？而且都已经化敌为友了。
虽然想不通，但银子还是去了。
横滨刚下过一场骤雨，然后又很快放晴，空气里满是令呼吸感到舒畅的湿润。
银子慢悠悠的走到目的地，果然看到路边停放着一辆车子，没记错的话似乎就是照片里翻倒并燃烧的那一辆。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我为什么要主动卷进麻烦里面去？”
银子嘀咕着靠近了车子，伸手敲了敲车窗。
片刻后贴着防窥膜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外国人的面孔。
“那个……”银子搔着头，“有人在你这里寄存了糖果吗？”
一把枪伸出来瞄准了银子的额头。
银子不禁干笑两声：“哈哈，别激动啊，没有的话就算了呗。”
接着她迅速俯身躲避，一颗子弹擦着她的头顶钻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真是好险，如果躲得慢一点大概头皮和头发就要遭殃了，对女孩子来说这可是不可估量的重挫啊。
至于如果躲得再慢一点，那就是人生的重挫了。
银子将身上伪装成装饰品的洞爷湖解了下来，然后拔腿就跑。
情报什么的改天再套吧，现在还是活命要紧啊！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外国人眼里满是死志，根本就不是能够交流的对象。
汽车在银子身后发动，不要命的向银子撞了过来。
银子灵活的跳开躲闪，但紧跟着就有子弹打来，她只好狼狈的趴在地上，然后一咕噜翻滚到了汽车的底部。
对方是真的不要命了，居然也跟着向汽车底部射击，要知道汽车底盘可是整辆车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一般的车主开到碎石路上，听到石子撞击底盘的声音都会心疼到落泪，哪有自己开枪去打的？
银子竖起手中的洞爷湖，狠狠插在车子一侧，以巧劲将整辆车顶翻。
在巨大的响声里，汽车侧翻在地，车里人被撞得七荤八素，枪也不知道甩飞到哪里去了。
银子扒开车门，企图把不懂得爱惜车子的司机拖出来，却看到那个撞得一脸是血的外国人对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巨大的危机感在银子心中如同山洪一般爆发，她毫不犹豫的翻滚后退，尽管她还不能确定自己刚才在一瞬间究竟看到了什么。
某种发讯器？
汽车发生了爆炸。
银子被气浪吹得差点飞起来，她撞到路边的一棵树上，很幸运的没有承受什么大伤害，汽车燃起熊熊烈火，火柱从每一道缝隙间挤出，翻滚着涌上天空。
原来刚才匆匆一瞥，看到的是炸弹的发讯器啊。银子总算明白了。
她握紧洞爷湖靠近车子，确信里面的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车里的这个人，自己在车上装载炸弹，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自己选择引爆，却没能带走银子的性命，还真是吃大亏了啊。
银子扭过头向远处看了一眼，她知道此刻正有人窥视着这里并拍下照片。
冲天的火光映着她暗红色的双眸，洞爷湖在她手中仿佛一振名刃，裹挟着斩开一切的巨大气势。
她看上去满心狂怒，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只是单纯的站在这里而已。
便如同夜叉站在满是业火的地狱，向人间投去晦涩的一瞥。
她低声说：“真让人火大。”

第66章 风雨如晦
森鸥外本想着利用Mimic试探或者干掉突然冒出来的银发女子，不知来历的变数能消除的话就消除掉。
这只是顺手为之的事情罢了，结果他很快就不得不为这个女子安排单独的会面。
因为银发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港黑的名字，开始大大咧咧的在小巷子里拦人询问去哪能见到港黑首领，一个地方问不出来就换个地方问，跟港黑下属成员起了冲突就直接开打，打赢了之后揪着领子再问一次。
就这样，银发女子居然真的成功通过如此粗暴的手段，一路打听到了港黑的本部大楼。
森鸥外可不能放任对方真的闯到本部里来，倒不是害怕本部的人打不过，身为港黑首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就算对方是再怎么厉害的异能者，企图单枪匹马就想强闯也是痴人说梦。
森鸥外怕的是被太宰治以及另外的有心人察觉到异常，那样他的计划可能会提前暴露。
所以他得把银发女人拦在外面。靠武力有点不保险，那就直接一点，靠言语吧。
银子找到港黑本部大楼的时候，隔着一千米远就看到了爱丽丝。爱丽丝的身边肯定跟着森鸥外，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所以银子脚步一拐走了过去。
“上次送你的糖果好吃吗？”
“超级好吃！”爱丽丝双眼冒出小星星，开开心心的拉住了银子的手。“林太郎说要跟你聊聊，就在那边那家咖啡厅。”
“好啊。”银子点点头，挺顺手的一把抱住了爱丽丝。
爱丽丝先是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随后就搂住银子的脖子，窝在她怀里不动了。
一个漂亮女人怀里抱着个漂亮女孩，这是多么令人赏心悦目的场面啊？路人看到纷纷露出笑脸，感觉心情都明亮了几分。
大概只有森鸥外看到这一幕才觉得不高兴。他专门挑了一个有小包间的咖啡厅见银子，以便双方密谈，他还特意在自己手边加了座位给爱丽丝，结果爱丽丝直接坐到银子怀里去了！
这谁高兴的起来啊！
虽然这么说不太恰当，但真的感觉头上有点绿啊！
“快过来爱丽丝酱，别对客人那么没礼貌啊。”森鸥外软着嗓子劝说。
换来的当然是爱丽丝一对大白眼。
爱丽丝已经决定了，她要喜欢这个送她超好吃糖果的女人！至于林太郎那个笨蛋？谁管啊。
银子很顺手的抱着爱丽丝坐在了森鸥外对面：“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不知道。”
“我叫坂田银子。”
“……嗯。”
这对话有够尴尬，作为听众的爱丽丝悄悄的又翻了一个白眼。
森鸥外轻咳一声，组织好语言：“你好，坂田小姐，我是森鸥外，也就是你在找的港黑首领，能告诉我你来到横滨的目的是什么吗？”
开门见山，直入主题，这不失为一种特殊时期恰当的交谈手段。
从坂田银子跟Mimic接触之后，就精确的找来港黑可以看出，她绝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乱入者。
银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不过既然被问了，那就用太宰治期盼的事情来回答吧：“我来带走织田作之助。”
森鸥外摩挲了一下椅子，放缓呼吸，望向银子的双眼：“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银子回答。
这个是当占卜师时经常会用到的套路，如果遇到不太答得出来，但客户心里一定有所猜测的问题，就可以这样高深莫测的回答一句。
一般来说客户自己就会脑补出恰当的答案。
这一次果然也没有出错，森鸥外双手握在了一起，低下头掩饰住一瞬间无法控制的表情。
她知道了？连太宰治都成功瞒过的事情她却知道了？
片刻后森鸥外调整好心态，抬起头对银子微微一笑：“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那么你应该也很清楚了吧？我是不会让你带走港黑这员大将的，织田作之助可是现阶段最重要的棋子，不仅仅是在港黑，乃至对于整个横滨来说他都价值重大。”
银子蹙眉。价值重大？完全是在夸张吧？那不就是个辛辛苦苦养育五个孩子的辛劳父亲么？
如果说是“早育多子”方面的才能，那倒是的确很有价值。
森鸥外用谈论平常小事的语调慢慢说道：“Mimic是由一群战场上的幽灵组成的组织，他们曾经是战场上的英雄，最终却被国家抛弃，迷茫无依不知归处，只好追求战斗与死亡，四处散布恐惧。
最近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进入了横滨，制造的混乱让所有人都很头疼，急需一个解决的方案。
“你知道Mimic的首领纪德吗？那个男人有着可以预见危险的异能力，也因此棘手得不得了。
“好在我手下的织田作之助恰巧有着相同的异能，而且同时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或许是夸大其词吧，但我个人觉得，整个横滨的命运都已经维系在织田作之助身上了。”
这是充满误导的话术。
森鸥外所说的是多么冠冕堂皇，简直站在了正义的一边，而且他所讲述的大部分内容也都是实情。
只不过他隐瞒了非常重要的一点没说——Mimic就是被他暗中引到横滨来的。
森鸥外是一个利益至上、十分看中合理性的人，他不会没事做引火烧身的事情，这也是一直都没人怀疑他的原因之一。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敲诈异能特务科。
将棘手的破坏者放入横滨，而异能特务科又无力应付，那么异能特务科就只能向港黑求援，港黑也就能趁机狮子大开口，把“异能开业许可证”收入囊中。
一切都顺理成章。
“异能开业许可证”所代表的利益太大了，大到森鸥外愿意冒着一定风险引狼入室。
不过这种算计也就没必要明说了。
银子微微摇了摇头：“所以就是你把我引到Mimic的那辆车那里对吧？”
“我很抱歉用这种不太光彩的手段试探你。”森鸥外充满歉意的承认下来。
这种事没必要否认，港黑的首领还是要有些格调的。
银子轻手轻脚的把爱丽丝抱到地上：“其实我不关心Mimic是怎么回事，也不关心横滨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啊，是一个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见识的人，我只想尽我所能保护我看重的那些东西。
“你说了半天，意思就是要牺牲掉织田作之助对吧？
“虽然跟他没怎么相处，但我感觉他是个挺不错的好人，让这样的好人去送死我可没办法接受啊。
“希望我袖手旁观吗？这我可做不到，我会马上带走织田作之助的，至于那什么Mimic，你还是赶紧想别的办法解决吧。”
银子转过身就要离开。
森鸥外坐在原位叫住她：“坂田小姐，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才对你说了这些话劝导你，实际上你是无法带走他的，因为他本人不会同意跟你走。”
银子回过头，暗红色的双眸定定的望着森鸥外。
而森鸥外则扬起一个淡定自若的浅笑：“纪德正是为了织田作之助才一直盘桓在横滨的，你可以理解为惺惺相惜或者爱情什么的，总之他为了跟织田作之助一决生死什么都做得出来。别怪我没做提醒，但织田作之助这个人的弱点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银子一言不发的冲出了咖啡厅，精准的在路边找到一辆属于港黑的汽车，然后一把将司机小弟粗暴的丢出去，动作的潇洒的坐上驾驶座。
车子十分狂野的飞了出去，一开始方向没把握好还一头撞翻了一个垃圾桶，接着一个漂亮而毫无意义的漂移，终于目标明确飞向西餐厅。
横滨又开始下雨了，天空暗沉的令人心情压抑，森鸥外安静的坐在咖啡厅里，很长时间都一言不发，就只是望着窗外的雨，爱丽丝在他身边默默的陪着他。
“是个眼神很正直的女人呢。”他最终感慨道。

第67章 栉风沐雨
问：在横滨街头飙车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答：谢邀，感觉还可以，至少不会突然蹦出来一个职业英雄阻止你。
在光线不好的雨中飙车，这绝不是理智的做法，但银子暂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那是一种很隐秘的兴奋感，似乎血脉之中早就潜藏着向往战斗的因子，只不过平时都在生活的琐碎里悄悄沉睡。
银子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目标，车子在她手里咆哮着冲向西餐厅，就像野兽冲向誓要守护的巢穴。
大概是这样做太过明显了，所以正要企图绑架孩子们的Mimic一方完全没有犹豫，直接就跳出来进行拦截。当然，拦截工具也是汽车。
两辆车撞击在一起，轰鸣中扭曲变形着爆出火光，银子则早已从车里跳了出去。
正如森鸥外所说，Mimic是由一群战场上的幽灵所组成的组织，他们对于莫名其妙出现的银发女人没有任何疑问，既不好奇银子的来历，也不好奇银子的目的。
他们只是奉命来绑架孩子们，遇到障碍就予以排除，简单而直接。
战争便是如此，容不下什么长篇大论，士兵要做的全部就是听命行事。
银子握紧手里的洞爷湖，与四面八方涌来的Mimic士兵们交战。
这可以形容为与死神跳贴面舞，但实际上现实的战斗远没有舞蹈来得优美，每一颗子弹、每一下劈砍、每一滴鲜血，代表的都是对生命的残忍与决绝。
而银子在这样的舞会里愈战愈强。
她好像天生就是个战斗天才，明明是被敌人包围的那个人，却仿佛一个人包围了所有敌人。
风雨拱卫着她，如同侍卫围绕着国王。
血珠混合着雨水落在她的发丝上，又被迅速甩落，那头短短的银发似乎永远也不会染上任何颜色。
Mimic的人大部分都躲在山林里，前来执行绑架任务的并不多，但个个是精锐，在被意想不到的敌人打溃之前，他们决定变更计划，就在西餐厅强杀孩子们。
西餐厅的店主早就听到了外面的热闹，这会儿已经锁死店门，一手拿锅一手拿铲，紧张的等待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更不知道手中的锅铲能发挥出几分作用。
实际上这又不是什么吃鸡游戏，在子弹面前锅铲是多么可笑的武器啊，店主自己也很明白，但一时间也找不到更有利的武器了。
孩子们被他锁在了楼上，此刻正哭闹着拍门想要出来。
这当然是不行的，虽然店主不清楚门外近在咫尺的战斗是冲着什么而来，但再怎么无知的人也知道这时候要把孩子们保护好。
他吸着肚子，低声咒骂着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肥肉，一边冒汗一边守在楼梯口。作为一个生意不太好的西餐厅店主，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锁死的店门很快就被强行撞破，大雨同杀意一起冲撞进来，店主握紧锅铲准备放手一搏，结果下一秒冲进来的Mimic士兵就一头栽倒在地。
银子挥动着洞爷湖对店主招手：“喂，店长，这种鬼天气也在坚持练习厨艺吗？果然是被食客投诉太多了吧？”
店主哼笑起来：“你这死丫头嘴里没一句好话。”
他一把丢开锅铲，以连他自己都吃惊的敏捷扑到倒地的Mimic士兵身边，夺下对方的枪械跟银子站在了一起。
“这帮人冲什么来的？”店主一边开枪一边问。
“冲孩子们来的，准确来说是冲小织来的，他惹上不得了的追求者啦。”银子回答。
店主低声咒骂了几句，交战中他不慎被打伤了一条腿，踉跄了一下还是站稳了。
“喂，店长你身体还吃得消吗？年纪大了就别冲在前面了，也给年轻人一点表现的机会吧？”
“年轻人想上位还早得很呢！”店主一边骂一边放倒了一个敌人，绝不承认自己痛的想要扇自己耳光。
便在这时，织田作之助赶来了，他从外部突入，打昏了所有抢占到有利地形的Mimic士兵，很快联合银子跟店主一起取得了胜利。
之后织田作之助打电话叫人来处理现场，确认了一遍周围再没有敌人存在，从杂物间里拖出医药箱帮店主进行了包扎，又跟银子道了谢，拿到了打开二楼房间的钥匙。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被锁起来的孩子们已经拍门拍的失去了力气，从外面能听到的只有孩子们连成一片的啜泣声。
织田作之助想要爬上楼去开门，却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银子扶住了他。
直到这时，织田作之助才开始流冷汗，紧接着弯下腰开始干呕。
延迟的恐惧感像荆棘缠住了他的心脏，他浑身发冷，同时又恶心反胃，心脏狂跳不止，头脑却在这一刻冷静到几乎失去了解读情绪的能力。
银子握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手：“你还好吗？”
织田作之助微微发着抖抓紧了银子，就像是垂死者抓紧救命稻草，但那只是一种错觉罢了，织田作之助自己很清楚这回事。
他缓缓松开了银子的手，望着楼上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坂田小姐，请帮我照顾好孩子们和店主大叔。”
“你要去哪？”银子问他。
“Mimic的首领纪德对我说过：‘我会让你理解我的。’”
织田作之助把钥匙塞到了银子手里：“至此我仍然无法完全理解，但似乎也稍微明白了一些……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他留给我的地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知道越是逃避，孩子们接下来就越是危险，所以我必须主动去见他。”
织田作之助所说的那个地址，其实银子刚才也看到了，不过她没有直接毁掉，而是留给了织田作之助让他也看一看，毕竟原本就是给他看的。
银子搔了搔头发：“你难道要自己去吗？”
“这是我和纪德之间的事情。”织田作之助说。
然后他又补充道：“我知道坂田小姐是很优秀的保姆，所以拜托你了。”
听上去这个拒绝帮助的态度相当坚定了。
银子又问：“你不会想要去送死吧？你要是死了孩子们该怎么办。”
“……我会尽量活着回来的。”
好吧。银子懂了。尽量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不指望。
连孩子们都知道最近织田作之助很忙，他其实是在忙着按照港黑首领森鸥外下达的指示追查Mimic，此前甚至已经同Mimic的首领纪德正面接触过一次，他太明白Mimic的危险性和破坏力了。
织田作之助不敢赌，他可以选择带着孩子们躲起来，叫太宰治帮忙遮掩，赌一赌外来的Mimic找不到他们，但他不敢。
孩子们完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体能和心理素质都决定了他们短时间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也无法藏到环境过于艰苦的避难所。
Mimic已经差点就杀掉孩子们了，织田作之助不敢产生一点侥幸心理。
他必须主动去见纪德，然后让一切结束。
尽管到底该怎么做他还没有想明白。
银子朝西餐厅外面扫视了一眼，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绷带怪人匆匆赶来的身影，她嘴唇一抿，拿着钥匙走上楼去：“你别真的就自己去，我看港黑人挺多的，多带点吧，我会跟孩子们一起等你回来的。”
这句话完全是放屁，她会乖乖等着就有鬼了。
但话可以这么说，反正要骗的目标并不了解她。
“好。”织田作之助果然信了，点着头走了出去。
这位单身父亲当然不想死了，他还有五个在这种情况下不敢相见的孩子，就怕一旦见到便没勇气再去找纪德了。
银子看着织田作之助出了门，看着他被太宰治拦了下来，看着他们展开交谈，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把钥匙丢到疼昏过去的店长怀里。
浑身是血的怎么让孩子们看到呢？多不和谐啊，这会让孩子们发现“血不是绿色的”这个可怕事实的！
所以就让孩子们再被关一会儿吧，反正谁小时候没关过禁闭呢？
如果没有那就正好体验一次，也算是丰富一下人生经历嘛。
银子翻窗出去，强行征用了路边一辆无辜的电瓶车，把中原中也那张现在用不了的卡当做车资丢下，绕着路避开织田作之助跟太宰治向纪德的位置赶去。
电瓶车开起来没有小绵羊带劲，但是总比用腿跑的快一点。
可惜的是没有头盔也没有防风镜，风雨浇了银子一头一脸，让她看上去像个狼狈的倒霉鬼。
她一手扶着把手，一手抹开脸上的雨水，嘴里烦躁的嘀咕不止：“所谓的带走织田作之助，意思就是带着他一起穿越吧？但是到底要怎么做啊？刚才拉着手心里默念‘穿越’根本没用啊，难道要去找时光机？但是上次穿越压根没用到时光机，说不定那个完全没用，而且《Jump》上也没有解法，到底要我怎么搞啊？说起来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被卷进麻烦里来了？我只是一个无个性啊，这太奇怪了，绝对有问题……”
路上遇到了一个开货车的司机，她大声问道：“喂！大叔！我做了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说这到底为什么啊？”
司机看了眼银子落汤鸡的模样，迟疑着回答：“呃？我不知道啊。”
银子横眉竖眼：“那我怎么会知道啊！笨蛋！”
接着她又愤愤不平的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问道：“喂！大叔，我好想回去啊，我可以回去了吧？”
司机迟疑着说：“呃……那就回去吧……”
银子更气了：“我怎么回去啊？我根本就回不去！你什么都不知道，别摆出一副好像很懂的样子！！！”
她一个加速，眨眼间消失在大雨里，徒留下一脸懵逼被怼得无话可说的货车司机。

第68章 斜风细雨
银子开着电瓶车逐渐脱离正路，进入山岳地带。
随后小路也到了尽头，她把电瓶车丢在路边，踩在覆着落叶与杂草的泥地上前行，然后很快抵达了一处废弃的洋楼。
风雨越下越小，直到此刻终于淋淋漓漓的进入了尾声，视野也因此开阔不少。
“这可真是天公作美啊。”银子把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支包裹着塑料纸的棒棒糖。
她小心翼翼剥开叼进嘴里，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就像是老烟枪点燃最后一根皱巴巴的烟。
洋楼外警戒着两名充作门卫的Mimic士兵，楼顶上站了个望风的哨兵，大概剩下的人基本上都守卫在里面了。
这帮战斗经验丰富的求死者显然没打算轻易放任何人入内，或许就是织田作之助来了也不会礼貌的让路吧？
这样的话要怎样越过他们直接见到纪德呢？
银子摸着自己手里的洞爷湖苦思冥想。
直接闯进去可太蠢了，银子才没有正面硬刚的心情，虽然如果实在没什么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但能有什么好使的诡计就最好不过。
她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企图再摸出点别的什么。
比如说还有忘在身上没吃掉的糖果？哪怕有些不合时宜，能摸到的话也算是喜事一件。
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银子忽然顿住了，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咳，不是那种硬邦邦的东西啦！绝对不是！
是结晶啦！是太宰治之前交给她的那个定情信物结晶！
穿越之后银子早就把这东西忘在衣兜里面了，以至于摸到的一瞬间还以为是○○呢，真是吓了一跳。
她把结晶拿出来，发现结晶的状态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原本这颗结晶是琥珀色的，表面有一层莹莹辉光，内部点缀着细细的金色线条。
而现在结晶显得浑浊了不少，内部的金线紊乱无序，纠缠到一起。
这感觉就像是在原本的世界里，结晶会受到某种磁场影响，金线顺着无形中的力量梳理排序，而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磁场消失了，金线也就失去了约束，开始瞎蹿。
这个东西有可能帮到我吗？
银子胡乱猜测着。
下一刻她就觉得眼前一花，发觉自己瞬息间出现在一个很大的西式舞厅里。
有那么一瞬间银子以为自己穿越回自己的世界去了，但她很快就明白不是，她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洋楼的内部，而眼前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白发的外国人，两手空空似乎毫无防备，然而死气沉沉的双眼和满身的煞气都证明了他是个狠角色。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但银子表面上稳得一批：“你就是纪德吗？”
“是我。”那个外国人回答。“你是怎么进来的？能够瞬间移动的异能？”
“不，我可是无个性。”
“无个性是什么？算了……那不重要啊，你不是我要等的人。”纪德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忽然毫无征兆地从身上拔出两把枪，指向银子扣动扳机。
银子凭借本能躲闪了开去，并迅速欺身靠近纪德。
纪德扭身向另一边退去，紧跟着是极快速的射击，但没有一发子弹打中银子的身体。
很快纪德就停了下来，他猛蹬地板向后拉开距离，再看向银子的时候眼神就郑重多了：“我能看到你的躲闪轨迹，但无论我往哪里开枪你都能成功躲闪，就像是野兽的直觉一样，真是了不起，你叫什么名字？”
银子回答：“白夜叉。”
一边说一边把被打穿的衣袖往里折了折。
要知道全身湿透已经够狼狈的了，能保全一点体面就保全一点吧。
“白夜叉……”纪德把这三个字细细的品位了一下。
嗯，没听说过。
他对着银子摊了摊双手：“我记住你了，你很强，不过你还没有强到能够帮我解脱的程度。并且……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杀意。”
银子搔了搔头发：“主要是想来告诉你，织田作之助是我罩的，别打他的主意。”
纪德沙哑的笑了一下：“看来你要失望了，我和他之间注定有一场赴死的战斗。对了，既然你这么说，织田作之助还会来吗？他应该会来吧，不然你没必要到这里来面对我。”
明明眼前站着一个湿身.诱惑的大美女，结果纪德却还是心心念念着远方的单身父亲。
这果然还是个狗血故事啊，为什么就走不出去了呢？
银子开始把棒棒糖舔得冒烟：“你也太倔强了吧，就非要迫害别人不可么？想死的话我推荐你看《完全**》，不但能死得有想象力还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我已经对同伴发誓要作为军人死去，不可能选择除此之外的道路了。”纪德说着又举起枪瞄准了银子。“虽然我有些欣赏你，但在这件事上你实在是碍事，能离开了么？”
银子踏步向前冲刺拉近距离。
“砰——！”
血珠扬起。银子踉跄了一下，伸手捂住腰侧，深红色的花朵沿着水浸的布料绽放。
这是进行了躲避之后的结果，慢一点的话银子就要倒地身亡了。
纪德遗憾的望着银子：“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还没有强到能够帮我解脱的程度。”
而这就是证据。
银子咧开嘴笑了：“真有意思，你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也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就这样也想让织田作之助理解你吗？为此你甚至不介意伤害孩子们。真是的，我还以为人类这种东西应该再稍微优秀那么一点呢。”
“会伤害孩子们我也很遗憾，但那都是必要的举措。”纪德从容的再次举枪。“我会让他主动走下生存的阶梯的。”
“砰——！”
银子的胳膊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但她也同时距离纪德更近了。
纪德明白了，不禁称赞起来：“原来如此，这个角度我没有向左右转移的空间，就只能被你逼到角落里，最终将不得不近身战斗，但是你觉得你能在自己死掉之前杀死我么？”
“那是当然的啊，因为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一点也不想死，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就算有点肮脏也没关系。”银子把手伸进衣兜里，捏住了结晶。
银子消失了。纪德没有扣下扳机，因为他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知道自己不会再打中对方。
“是使用异能逃走了么？”纪德猜测着。
下一刻，他忽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未来：银子从他身后出现，一刀洞穿了他的胸膛。
纪德决定闪身向左边躲闪，结果他看到的未来也跟着变化，银子出现在他的左边。他又临时改变主意要向右躲闪，结果看到的未来里银子也出现在了右边……
无论是哪一个未来，他都毫无疑问的承受了致命的伤害。
这本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银子无法在同一个时间里出现在各个方向，她不会分.身术，也没有相应的预知异能。
“这是为什么……”纪德呢喃着艰难的回过头去，看向身后的银子。
他看到了银子暗红色的双眸，也看到了那双眼眸里平静的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
疼痛以心口为原点向着四肢百骸蔓延，纪德踉跄着半跪在了地上。
他艰难的仰起头望着银子的脸，努力分析着对方表情里所蕴含的信息。
然而他得到的信息与现实情况实在矛盾，并且因为矛盾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魅力。
稳定。平静。坚毅。正直。
他看到的是闪闪发光的灵魂。
用卑鄙手段背后偷袭，杀死了敌人的闪闪发光的灵魂。
“真漂亮……我明白了……白夜叉……你天生就是属于战场的人啊，比起我来你更适合在战场上杀戮，永无止境的杀戮……为何没有早些出现在我面前呢……”纪德放松而愉快的笑了。
他甚至高兴的一字一顿的诵念：“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生命力的快速流失令纪德眼前发黑，全身无力，但他还是坚持念完了这一句。
银子说道：“这是谁说的名人名言吗？抱歉啊我学习不太好没背过这句，但要我说这可是病句，活着的麦子埋进土里才会再长，死掉的就只能自己腐烂而已。”
“是么？看来我去不了天堂了。”纪德表情放空的说。“我去见我的部下了，总之谢谢你，让我见识到如此美丽的白夜叉。”
他闭上了双眼。
舞厅关闭着的门被人从外部撞开了。
“坂田小姐，你……”
银子回过头，看到了冲进来的织田作之助。
她慢慢放开了按压腹部伤口的手：“哎呀，不好意思抢了你的戏份，其实我只是想要巩固一下我主角的地位啦，但似乎稍微有点做过火了……”
银子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她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嘴里还没舔完的棒棒糖掉了出去。
啊，糟糕透顶。
模模糊糊的，她似乎扑倒在了织田作之助的怀里。
“坂田小姐！振作起来！”
模模糊糊的，又似乎听到了这样的焦急喊声。
拜托，战斗这种活真的很累，就让人休息一下啊！我会很快康复的啦！
模模糊糊的，银子发觉自己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颗结晶。

第69章 云消雨散
港黑本部大楼，最高层首领办公室里。
森鸥外正望着眼前的办公桌发呆，办公桌上除了一张照片之外再无其它物品。
透过森鸥外身后的窗户可以看到，天幕描绘着一片云消雨散的场景，阳光远远的散落在城市各处，露珠顺着每一片树叶向下滚动。
随着Mimic的残党被一一消除，城市也取回了昔日的活力，无论是在阳光的一面还是在阴暗的一面，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Mimic没有给横滨留下任何痕迹。至少看似如此。
原本森鸥外的办公桌上是堆放着很多东西的，比如对资金损失的记录文件、部下们的伤亡情况、各式各样的报告书。
当然比起这次港黑的获益，一切损失都算不上损失，足以完全弥补。
Mimic事件就像森鸥外所计划的那样结束了，异能开业许可证也成功到手，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完美到值得举办宴会来欢声庆祝。
理论上应该开心到狂笑不止才对，但因为一些浮上心头的事情，森鸥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他很罕见的把公务暂且搁置到一边，只在办公桌上留下一张照片，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干部太宰大人来了。”一位下属通报道。
森鸥外回过神，伸手将照片倒扣过去，然后才把太宰治叫了进来。
“哎呀，太宰君，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呢。”他友好的说。
太宰治一步一步走进办公室里，距离森鸥外还有很远就停了下来，像是不乐意接近似的。
这个鸢色眼眸的黑发青年用让人很难解读的目光望向眼前的首领，对于森鸥外所说的话避而不谈：“首领，您应当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那是当然啦，太宰君，你想知道织田作之助的下落对吧？”
太宰治点点头：“正是，从Mimic首领死亡之后已经过去了一整天，织田作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既没有遗体出现也没有存在的痕迹，我想如果是您的话应该会知道一些情况吧？”
虽说太宰治使用的是很寻常的询问问题的语调，无形中却带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息。
像是一种顶撞。
森鸥外轻笑了一下：“嗯，这是合理的推断，毕竟整件事都是我暗中谋划的。不过呢，唯独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哦。”
太宰治没有回应，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盯着森鸥外的笑脸。
间隔了一阵之后，森鸥外叹息一声做出投降了的样子：“我的确不知道。虽然在Mimic的事情上我完全算计了织田作之助，但我却没能做到对全局的掌控。正如我们都知道的，织田作之助最后就是在那个洋楼里、在那个封闭的环境中消失的。”
“所以……是为什么呢？”太宰治问。
那又或许不是在问，而只是一声迷惘的喃喃自语。
森鸥外耸了下肩膀：“其实呢，有一个名叫坂田银子的女人曾对我宣告要带走织田作之助，她的武器就是一把木刀。”
而纪德正是死于一把木刀。
虽然不知道坂田小姐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真的很厉害呢。
太宰治困惑的复述：“坂田银子？”
“是的，从没听过的名字对吧？就像是由无中生有的异能所创造出来的虚构角色一样，查遍世界各处也是查无此人。”森鸥外微笑着。
从他的微笑来看，他对此并不是很困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必须要承认坂田小姐做到了我们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不但是织田作之助消失了，就连他的五个孩子和西餐厅老板也都一起消失了，简直是被打包带走呢，如果不是有照片留下，我大概会以为自己做了个梦吧。”
然而现实总是比梦境来得更加虚幻。
森鸥外翻开了扣在桌面上的照片。
太宰治走上前去，轻轻的将之拿起，认真端详。
照片里一位银发红眸的女子正望着镜头的方向，她手中紧握着木刀，站在一辆翻倒的汽车前，而那辆汽车正燃烧着熊熊大火。
画面构图富有美感，渲染出动荡不安的氛围，又令人感到心驰神往。
“这张照片能送给我吗？”太宰治抬起视线问。
森鸥外用怎样都好的态度回答道：“那就送给太宰君吧，如果你能找到她的话，或许也就能得到织田作之助的下落了。”
太宰治把照片收了起来：“那么首领，我就先行告退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太宰君，你还会回来吗？”森鸥外对着太宰治的背影发问。
太宰治停下来，半转过身体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又继续向外走去。
“你的干部之位我会为你保留的，如果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森鸥外略有些急促的高声补充道。
然而这一次太宰治就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出了首领办公室。
他的步伐中没有任何踌躇，利落而决绝。
他就这样一路走出港黑大楼，走向了风雨之后变得晴朗许多的横滨之城。
森鸥外坐在原处没有选择追出去，他转过椅子面向窗外，轻轻地吸入一口气，又深深地吐了出去，像是要把心胸当中沉积已久的各种情绪全部清空。
所谓首领，就是屹立于组织顶点的同时也是整个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利益，不论怎样过分的事情都会欣然执行。
森鸥外对于太宰治的离开并不意外，这本就是一开始算计好了的收场。
只不过……
他把胳膊肘支在座椅扶手上，托着腮哀叹不已：“爱丽丝酱因为坂田小姐消失的事情而大发脾气，要怎么哄她才好啊……”
——
“银桑！快过来啊银桑！”新吧唧站在万事屋门外的走廊上，对着楼下大声呼喊。
“吵什么吵！没看见阿银我正在给我的小绵羊做保养吗？”
“保养之后做也可以，总之银桑你赶紧上来看看吧！”
坂田银时只好撇下自己心爱的小绵羊踏板车，嘀嘀咕咕的爬上楼梯：“能出什么状况啊？总不会是马桶堵了吧？如果是马桶堵了你就自己用皮搋子拔一下，不要一遇到困难就想着丢给大人，你自己也该学会成长起来了！”
新吧唧扶着眼镜回话：“如果是马桶堵了就好了啊，我也早就学会用皮搋子了，然而现在遇到的是必须你来亲自解决的状况！”
坂田银时大大咧咧的跨入了万事屋：“什么叫做必须由我亲自解决？是我做梦练习影分身之术，醒来后遗落了一个分.身没有收起来吗？除非是这种程度的状况否则没有什么是必须我——嘎？”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接着便是非常不自信的自言自语：“是我进门的方式不对吗？好的，那就重来一次。”
坂田银时梦游般退出门外，动作僵硬的关上了万事屋大门，然后鼓起勇气趁着房门不注意猛然一把拉开。
理论上这样做就能破除一切幻境了。
然而他所看到的画面没有任何改变。
在万事屋本该空荡的客室里莫名其妙多出了八个人类，由五名孩童与三名成人组成。
其中三名成人身上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而伤得最重的那个……
“我的影分身之术已臻化境了？”坂田银时不敢置信的发出了针对灵魂的诘问。

第70章 还是没睡醒
松下私塾的阳光总是暖洋洋的，带着一种叫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所以在上课时间睡觉这种事绝不是银子的错，错的都是世界啦世界。
一片翠绿色的树叶缓缓飘落，轻轻盖在银子的眼皮上，接着便有人伸出手来将那片树叶捏起。
“银子，又在打瞌睡吗？”一个温柔的拳头砸落在银子头顶。
银子抱住脑袋“诶呦！”叫着跳起来，抬起头看到偷袭自己的人是松阳老师之后，又傻乎乎的笑了。
吉田松阳手里捏着树叶的细柄，半转过身将这一抹鲜亮的翠绿夹到书页中间，然后望向自己不成器的弟子叹了口气：“你啊……”
他似乎准备说什么，但想了想却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转而问道：“为什么？”
这是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一般来说总要回一句：“什么为什么？”
但是银子却听懂了，她知道松阳老师在问她为什么没有放弃追究一切。
暗红色的双眼仰望着全心全意敬爱的老师，银发的小女孩认真回答道：“我的愿望是有一天能听到松阳老师说‘我回来了，久等了’这样的话，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可您突然对我说要提高警惕，还说您要消灭什么，甚至还说您已经陷入‘书’的幻想太深这样的话。
“我忍不住想，松阳老师是不是心存死志了呢？
“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再什么都不做的等下去了，要不然我一直在等着的事情可能就再也等不到了。”
吉田松阳轻轻合上书本，垂眸望着书页中冒出来的树叶叶尖：“果然是我上次说的太多了么……当初单独教给你那些知识，我的确是做好了有一天向你讲明一切的打算，但如今的我却开始犹豫了……”
银子眼珠微动：“松阳老师——”
吉田松阳伸出食指比在唇前打断了银子的话：“嘘，你啊，就乖乖听我说吧……”
这之后松阳老师似乎说了许多重要的话，但全部信息就像是进行了加密一样，在银子的脑海里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模模糊糊，虚幻的像是树荫下散落着的一片片晃动的光斑，熏熏然而睡意朦胧……
香甜的梦境终究散去，银子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头乱七八糟卷翘着的银发，接着是一双暗红色的死鱼眼……
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自己——最关键的一点是在性别上似是而非。
银子的眼睛似乎是因为惊愕而睁大了。
她躺在柔软的被子里一动不动，瞪着眼睛与眼前俯视自己的男人互相凝望。
两个无比相似的人仿佛化为了石雕，长久的凝固着彼此。
神乐捅了捅身旁的新吧唧：“他们在做什么呢？”
新吧唧不太确定的回答：“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性转版的自己太吃惊了吧。”
神乐露出了一个理解的表情：“果然是不负责任的父母造成的恶果吧。我听说过一个说法，双胞胎之间是存在着心灵上的亲密联系的，曾经一对男女把这种联系错认成一见钟情准备结婚，最后才发现彼此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真是人类的劣根性阿鲁。”
这是什么无聊故事？编得太无聊了，会信以为真的小神乐你也稍微清醒一下吧。新吧唧默默想到。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仿佛凝固了的银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同样仿佛凝固了的银时也跟着念道：“人生还是第一次……”
围观群众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了过去，屏住呼吸期待着两个银毛会说出什么话来。
“……遇见这样帅气的双眼。”银子呢喃着。
“……看到如此美丽的双眸。”银时呢喃着。
原本正淡定的坐在一边吃瓜的新吧唧震惊的跳了起来：“完蛋了！双胞胎之间真的一见钟情了啊！！！”

第71章 西瓜与不由自主
万事屋的客室里拥挤异常，数来数去足有十一颗大大小小的脑袋。
“如果全部变成西瓜就好了，这样卖出去也能赚到一笔钱。”银时撑着脑袋蹲在墙角嘀咕。
因为人太多座位不够坐，所以座位就优先让给了身上有轻伤的织田作之助和孩子们。
至于伤势较重的银子跟西餐厅店主则平躺着，占据了大片空间。
银时这样没有受伤的成年人只能找个墙角蹲一蹲。明明是万事屋的老板却这么没地位，而且还不能抱怨。
新吧唧烧水煮茶，给每个人都送上了一杯：“银桑你怎么能这么说啊，对客人也太没礼貌了。”
织田作之助心想，自己这帮客人拿不出任何报酬的占据了别人的房间，再让主人家互相指责是否礼貌的问题就太过意不去了，于是主动说道：“没关系，西瓜的确是一种可以卖钱的水果。”
一脸虚弱的西餐厅店主艰难的端起茶杯侧过身喝了一口，然后叹气：“重点不在这里啊小织。”
“没错！重点在于为什么是西瓜而不是榴莲？”神乐说道。
“榴莲也不是重点啊！而且为什么要提到榴莲？”新吧唧暴躁起来，“重点是一见钟情的双胞胎还在深情对望呢！”
银子赶紧挪开盯着银时看的视线，对新吧唧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忍不住在想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就有点不由自主了。”
“我也是，想着想着有点出神，真没想到世上会有这么漂亮美丽的女性。”银时也做出了羞愧的样子，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往银子脸上飘。
这两个银毛虽然都摆出很惭愧的样子，但很明显心里是没有一点尴尬的。
新吧唧不得不站到两人中间进行物理阻隔：“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银桑真的有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吗？”
“我想应该不是。”银子挪动着身体绕开新吧唧继续看银时。“我们都是穿越过来的，穿越你们懂吧？就是一只小鸡破开蛋壳然后钻进另外一个蛋壳里。”
银时点了点头：“懂了，就是说西瓜子挤开瓜皮进入了另一只西瓜对吧？”
“没错，就是那样。”银子予以肯定。
新吧唧撑了撑脑袋：“虽然没听懂但是我开始感觉恶心了。”
神乐十分友善的提议道：“感觉恶心吗？是不是吃榴莲中毒了？我来帮你洗胃吧。”
“不！完全不用！”
银子熟练的无视掉这些毫无营养的噪音：“总之我应该算是坂田银时的异时空同为体吧，性转版那种，现在来互相交换情报吧。”
于是挨挨挤挤一屋子人经过一番长谈，互相之间也算是有了基本的了解。
对于异世界的银子居然是光荣的人民教师，而本世界的银时却是个开万事屋的废柴这一点，神乐与新吧唧一起表示了强烈鄙视。
西餐厅老板从头到尾都坚信自己一定在做梦，这个大肚腩的男人无疑是在场接受能力最差的那个，真为他稀疏的头顶丢脸。
五个孩子在了解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之后，一个个就从惊吓的状态里恢复过来，变得活蹦乱跳了。
织田作之助则变得有些茫然。
虽然在大部分时间里，织田作之助都是最淡定的那一个，有时候淡定到被人说是不懂吐槽的天然呆。
但他其实也经常会有各种情绪，只不过那些情绪都过于内敛，以至于根本没人察觉得到。
就比如说此刻，织田作之助是真的对于现状和未来都感觉到了迷茫。
第一问：我是谁？我是织田作之助。
第二问：我在哪？我在异世界。这真是非常不可思议，但似乎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第三问：我要做什么？无法回答。
织田作之助望着自己收养的五个孩子，又望着因为自己而被连累到受了伤的西餐厅店主，内心充满了举棋不定。
姑且把怎么穿越世界这种想不通的事情放开，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是想办法穿越回去，二是想办法在新的世界里安定下来。
那么假设可以穿越回去的话……要回去吗？是一个人回去还是大家一起回去呢？
织田作之助不禁望向银子。
异世界里虽然有很多初次见面的人，但在织田作之助心里最神秘的那个还是一起穿越的银子。
自称是因为太宰治的推荐而来应聘保姆，之后又拼着重伤杀死了纪德。
织田作之助无法理清自己对银子的感情。到底是感激多一点，还是困惑多一点呢？
真是想不通啊，银子拼命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困惑，织田作之助向银子发问了。
银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为了带走你啊，我可是跟太宰治夸下海口要把你原原本本带走的，看到你落入了必死的局面，挺身而出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可不是为了逞英雄，虽然我好像的确是个英雄……不过真是奇怪啊，到底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会跑到这么个世界来……”
再之后银子嘀咕着一些七零八落的话语，织田作之助就怎么都听不懂了。
所以银子真是个很神秘的女人啊。
不管大家各自的心思是怎么样的，时间都在坚定不移的流逝，人类的胃部也很坚定不移的周期性感觉到饥饿，真是一点也不通融。
银时无论如何都没法养活万事屋多出来的八个人，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织田作之助主动跑出去找工作了。
万事屋坐落于歌舞伎町一条街上，这条街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问出身。
经常会有无家可归的人流落来此安家落户，大家都抱着各自的秘密和故事，彼此心照不宣的生活。
正因此，没人会多嘴询问织田作之助的来处，他凭借一张老实人的面孔很快找到了一个调解家庭矛盾的工作。
工作的主要内容嘛……大概就是，丈夫出轨了，妻子去抓奸，或者妻子生了别人的孩子，丈夫要杀孩子这一类叫人头大的伦理矛盾。
虽然织田作之助干得非常怀疑人生，但他就是奇迹般的每次都拿到了报酬。
如此辛辛苦苦挨过一段日子，大叔的伤也养好了，两人一起打工攒钱在歌舞伎町租下一间店面，开始售卖咖喱饭，位置离万事屋很近。
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接受这辣味的咖喱，但小店意外的得到了很多人青睐。
这大概就是树挪死人挪活吧？
总之莫名的受欢迎让大叔焕发出第二春，大肚腩逐渐减了下去，油腻大叔慢慢转型成了帅气有风度的中年人，变得在歌舞伎町招蜂引蝶起来，还有传言他跟登势婆婆……
咳咳，好了，那不重要，别问，问就是登势婆婆风评被害。总之织田作之助慢慢攒下了钱，买到了一个能让孩子们都住进去的小屋。
再之后也算是意外之喜，一直向往港黑的幸介经受刺激改了志向，转而一心帮着做咖喱饭了。
织田作也清闲下来，拿起笔开始写一直想写的……
以上这些全部都是对于之后发生事情的剧透，总之就现阶段来说，大家还聚在万事屋里饿肚子呢。
银子跟银时之间的“一见钟情”维持了不到一天就结束了。
事情是这样的，银子因为穿越落下了一期《Jump》没买，然后这个世界的银时买了，然后两个世界的《Jump》内容居然是完全一样的，于是银子就借过来看。
然后银子因为看了《Jump》心情变好，伤势恢复的超快，一天不到就能站起来活动了。
然后她饿了。
然后她非常顺手的拉开了万事屋的冰箱，看到了银时存放在里面的甜点……
就是这样，男帅女美两个银毛的爱情迅速走到了尽头。
真是可喜可贺。
“给我吐出来啊混蛋！吃别人的甜点你就不亏心吗？”
“分那么清楚干嘛？我们可是异时空同位体，你都把《Jump》分享给我了，甜点当然也要分享给我啊。”
“不能吃的《Jump》跟能吃的甜点能一样吗？”
“我觉得都一样啦，你不是说你快得糖尿病了吗？甜食还是少吃为妙啊。”
“那是因为我已经26岁而你却是22岁，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也会跟我一样的笨蛋！”
“不可能，我就算到了你这个年龄下面也不会长出大○○的，你四年前也没有我这样大的欧派吧？”
总而言之，两个银毛谈崩了，他们再也不会彼此深情对望了。
所以说仅仅靠颜来维持的爱情是非常脆弱的，没有感情基础就注定没有未来，就算自恋也一样。
“喂，新吧唧，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感觉好恶心啊。”神乐瞥着旁边一直在围观吃瓜的新吧唧。
新吧唧赶紧轻咳一声，假装自己没有在八卦：“我看到银子小姐兜里有东西在发光。”
银子听见了，她回过头，顺手把结晶掏了出来：“是说这个东西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穿越过来之后我又试了试，发现又不能瞬移了，在横滨那会儿能瞬移果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吧。”
“咦？”神乐盯着结晶，忽然皱起了眉头。
这一声充满蹊跷的回应给银子正准备把结晶放回兜里的动作按下了暂停。
神乐上前拿过结晶看了看，严肃的说：“这个东西我见过。”

第72章 两边的世界总有差
“徨安星，那是妈咪以前生活过的星球，在那里普通生命无法生存下去，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产生被污染的怪物。怪物没有成型前会在徨安星上大肆破坏，等成型之后就会忽然消失不见。妈咪说那些怪物是掉落到了反面的世界，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漏到了另一边。”
银子举起手，像个求知欲很旺盛的小学生一样问道：“怪物都是什么样子的？”
神乐不太肯定的回答：“我没怎么见过，但都长得奇奇怪怪的，比如完全由胶囊粘合在一起像是蟾蜍的怪物，也有长出了人类四肢的巨大花洒。”
“我大概懂了。”银子想象了一下，发觉这个画风相当熟悉，不禁露出一个有口难言的苦闷表情。
她决定进行补充提问，再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那些怪物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产生了吗？”
神乐努力回忆着说：“好像也不是非常久，妈咪说徨安星也曾经是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那时候没有污染也没有怪物，可惜星球都是有寿命的。”
“原来如此。”银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好像无意中知道了怪人的来源了。
怪不得怪人总是毫无理由的冒出来搞破坏，跟横滨穿越者们有着很类似的登场方式。
原来怪人也是穿越者啊！而且是还是伴随着超常个性的爆发，一直持续了许多年的稳定穿越。
这个消息带回去之后能跟怪人产生方式研究机构换到钱吗？
银子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不过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她很难解释这个消息的来源，比起可能的赚钱还是远离麻烦更加重要。
神乐说道：“爸比曾经打死过许多半成型的怪物，怪物死后用特殊的办法就能得到这样的结晶石。爸比说这个叫做阿尔塔纳结晶，阿尔塔纳就是星球的龙脉，是星球的生命力。”
新吧唧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感觉很高端很深奥的样子。
银子仔细观察起自己手里的结晶。
在横滨的时候，结晶内部的金色线条都紊乱了，而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那些线条又重新排列整齐，形成树枝一样的脉络。
就像是某种磁铁，在磁场稳定的地方会受到控制变得有规律性，而在另外的环境里就会乱成一团。
神乐垂下头，幽幽地叹了口气：“爸比曾经四处收集阿尔塔纳结晶想要救妈咪，但妈咪还是很快病倒了，然后就一直沉睡。
“明明有呼吸，也还活着，但就是不会醒来……
“上个月我还回去探望过妈咪，我好想她能尽快醒过来啊，爸比的头顶已经只剩几根毛了，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银子安慰道：“这很有可能是吃到了毒苹果造成的，有一天得到王子的吻就会醒过来了。而且秃不秃的并不会影响爱情。”
“不，一定会影响的，秃子只会把爱情带入坟墓罢了。”神乐冷漠的说，她蔚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了冰冷的光彩。
一滴冷汗从银子额头滑落。
我看出来了，你只是在单纯歧视秃子对吧？
真可怕，无论是哪边的世界神乐的家庭关系都很复杂呢，还是不要深究为妙。
银子擦了擦冷汗，然后态度十分自然的拉住了银时的手：“喂，借一步说话。”
刚刚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结果一转头两个银毛又手牵手了。
新吧唧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爱情。不但是他无法理解，孩子们也完全无法理解，幸介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忧虑：“怎么办啊大家？银子好像不是良人啊。”
幸介这么一起头，五个孩子立刻聚拢到一起，围成一个圆圈嘀嘀咕咕的开始咬耳朵。
“我也觉得，银子是个好人，但她不是织田作之助的良配。”
“虽然非常可靠，但银子好像很花心。”
“作之助的性格就是太好了，如果结婚的话他肯定管不住银子。”
“是啊，原本还以为织田终于能脱单了，现在我只想哭，呜呜呜呜……”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一起讨论分析，最后竟然也像模像样的列出了一二三来。
这场讨论的最终结果是：坂田银子，出局！
在孩子们为织田作之助的伴侣问题操碎了心的同时，银子和银时找了个不会被偷听到的角落，也在十分认真的诉说着只说给彼此听的话语。
什么？以为是情话吗？才不是啊，是正经事！
银子望着远处说道：“既然你我是异时空同位体，两边的世界也都有神乐和新吧唧存在，那么合理的推断一下，这个世界也是存在着假发跟高杉的吧？”
银时也望着远处，你不看我我不看你，反正不影响交流的点了点头：“没错。”
“也就是说……”银子拉着银时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下。
虽然这很像是情侣之间的小动作，但银子的内心绝对是没有任何旖旎的。
就像之前她跟银时互相猛瞅，那也是完全出于内心对美的直观感受，是一种不含任何杂念的欣赏之情，而非周围人所以为的肤浅恋爱。
就像懂艺术的人去欣赏断臂的维纳斯，心里是不会存放那些黄黄的东西的。
所以，这一刻银子拽着银时的手，仅仅是在为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感到紧张罢了。
“银时啊，在这个世界……也有过松下私塾吗？”
不行，太委婉了，我心里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啊。
我是想问松阳老师啊，这个世界也有松阳老师吗？有的话现在还在吗？在的话能见到吗？还是说也失踪了？如果失踪了有线索吗？
但是一种莫名的直觉让银子不敢直接问出这些问题。
银时顿了一下，然后反手牢牢的牵住了银子：“其实有个问题我也想问，在你那边的世界……松阳老师还活着吗？”
还是说，银子，你也同我一样，曾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师呢？

第73章 小甜饼迷了眼
银时向银子讲述了自己的过去。
命运是一种精妙而无常的东西，一旦在某个关键点上分了叉，之后就是一系列的偏移。
在松阳老师失踪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银子的确做过一些松阳老师死亡的噩梦。
或许源于是女性天生的敏感吧，每一次伴随着惊醒的冷汗的，还有内心强烈的恐惧。
梦境总是不由人的主观意识控制，任凭清醒的时候多么理智乐观，嘴上和心里都坚信着松阳老师总有一天会回来，但只要在某一个瞬间，一个不安的念头悄悄藏入脑海深处，这一丝不安就会在梦境里不断生长，最终化为无力对抗的梦魇。
但有的时候，现实会比梦境更加令人感到不堪。
银子的噩梦里从没演绎过这样的画面：由自己亲手斩下松阳老师的头颅。
“因为明白了松阳老师的期望，于是我亲手斩下了松阳老师的头颅。”银时静静的说道。
虽然银时表现得如此淡定，毫不费力的就把最悲伤的事情说了出来，但这只是因为他所面对的人是银子，某种意义上的另一个自己。
如果换一个交谈对象的话，银时只会把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毕竟往事这种东西有什么可说的呢？有时间回顾往事还不如想办法赚点钱去买一杯草莓巴菲来得实在。
如果是草莓巴菲的话，至少内心和嘴吧都会感觉很满足的。
听完一切的银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要安慰看看吗？
太蠢了，银时也是自己啊，自己从来不是那种需要被安慰的人，安慰别人反倒很在行。
那么，该说什么才好呢？
“我……和你不同，我所在的世界里没有天人入侵，也没有这么多无可奈何，只不过是平淡的度过每一天，然后忽然有一天，松阳老师就消失了。”
而你所经历的一切，我从未体会过。
“是这样啊。”银时点了点头，“果然，只要不是一样的世界，就算都是一样的人也会发生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一样的……不一样的……
银子忽然抓住了脑海里的一个闪念：“不对，松阳老师不太对，我所认识的那个松阳老师似乎知道更多的事情，他必然穿越过世界。而且，他失踪的时间点跟你杀死松阳老师的时间点很有可能是重合的。”
两个世界之间一切的不同都很合理，只有这一点如此突兀。
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猜测忽然在银子心里蹦了出来。
明明是毫无来由也找不到任何证据，甚至严重缺乏合理性，但银子就是忽然间被一个念头完全占据了头脑：“你说，松阳老师他……会不会从来就只有一个？”
会不会，你所认识的松阳老师和我所认识的松阳老师，那满身神秘，同时有着最温柔的眼神和笑容，让人没法不去敬爱的松阳老师，本就是一个人呢？
银时愣愣的想了一会儿，竟然也认可了这个猜测：“恐怕确实如此。”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这天晚上银子睡得很沉。
她没有发现的是，自己身上的伤势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等她睡醒的时候，伤势就已经大好了。
天色尚早，一切都还是蒙蒙亮的状态，银子打着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大街上。
“搞什么啊，整蛊吗？对一个重伤员整蛊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银子愤慨的跳起来，左右一看，忽然愣住了，她在路边的招贴画上看到了穿着英雄制服秀肌肉的欧尔麦特。
这……这是穿越回去了啊！
银子再一蹦跶，发现自己居然伤好了，她赶紧把身上的绷带和纱布都摘掉，全部塞入垃圾桶，以免被人指认有COS太宰治的嫌疑。
然后就是一路手机导航，匆匆跑去了雄英高中，在宿舍换掉了破破烂烂已经有点惨不忍睹的轻便式和服，穿上老师白大褂，最后奇迹般的赶上了收假后的第一堂班会课。
能不被扣工资真是太好了！
就是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仍旧沉浸在之前的穿越之旅当中走不出来。
银子心里一会儿想着纪德跟织田作之助，一会儿又想着银时跟松阳老师，平时最最关心的《Jump》情节反而不太放在心上了。
所谓庄周梦蝶，蝶化庄周。现在银子就有点类似的感觉。
在她自行把心态调节好之前，大课间的时候相泽消太竟然主动跑来关心：“你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啊。”银子一边说一边把一个小甜饼喂到自己眼睛里，然后痛得眼泪直流。
哪里没事了？这分明就是已经意识不清了吧！
相泽消太十分无语的把银子手里的小甜饼夺了过去：“别乱动，自己撑着眼皮，我帮你清理一下。”
银子起劲了：“你是不相信我没事吗？我这就给你表演一个原地——”
“别动！”
这一刻，班主任的气势在相泽消太身上爆发了。
那大概是能让整个英雄科A班战栗到崩溃的可怕严厉。
银子因为穿越的问题一时没找回来自己的班主任气场，在这场比拼中不幸惨遭碾压，只好能屈能伸，选择听话。
老实说，银子自己撑住眼皮的动作有点滑稽可笑，真为难相泽消太居然不笑。
“呼——”
微凉的风近距离吹去了银子眼中的异物，风里夹杂着一丝吸吸果冻的甜味。
奇迹般的，银子原本还有点发懵的头脑忽然间平复了下来。
穿越导致的一切不利影响都消失了。
“相泽老师啊，所以我就说要刷牙的嘛，我都闻到——诶呦！”
相泽消太在银子的头上拍了一下，拍完他才感觉这样对待同事不太合适，有点尴尬的收回手。
冷静下来一想，这么做不是不太合适，而是相当不合适啊！
怎么说呢？刚才一瞬间感觉银子像只猫咪一样，就忍不住上手了。
“昨天假期，午夜想约你逛街，结果发现完全联系不到你，就叫上我一起找了找，也没找到，还以为你是不是出事了，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会去告诉午夜你没事的。”
说完，相泽消太迅速溜了。
应对尴尬场面就选择逃避，这个社会人都懂的招数相泽消太也是会用的。
银子独自可惜了一会儿损失掉的小甜饼，然后趁着大课间的时间长，去叫了神乐同学单独谈话。

第74章 失忆则刚
“神乐同学，来，我来给你看个宝贝。”银子这样说道。
于是神乐出离的震惊了：“你想对我做什么？！”
好吧，这就是胡乱说话的恶果，看把人家孩子吓的。
银子不赞同的连连摇头：“总是这样喜欢一惊一乍的怎么行？放心吧，我不是叫你来批评你的，虽然你在班上确实是有点调皮捣蛋，但我要问的是你见没见过阿尔塔纳结晶？”
“那是什么东西？”神乐一脸迷惑。
银子把结晶掏出来，在神乐面前展示了一下。
“这个啊，我见过。”神乐老实的回答。“爸比每次回家都会丢一大把给妈咪，然后就匆匆走掉，说是能治疗妈咪的药，但我一直觉得这其实是爸比用来敷衍妈咪的东西。”
银子心想，果然，星海坊主是赫赫有名的怪人清道夫，他选择这样的职业就是为了得到阿尔塔纳结晶。
不过两个世界神乐的妈妈却似乎有些不一样。
银子试探着问道：“你妈妈精神还好吧？”
“还好，昨天刚回家探望过妈咪。”一提到自己的母亲，神乐就开心起来。“我告诉妈咪我在帮银子老师给同学补课，妈咪还拉着我的手夸我学习好呢！”
不对吧，你只是负责武力输出揍同学而已吧？怎么就变成学习好了啊？
银子再次试探道：“那你妈妈……是不是外星人？”
比如说故乡在徨安星什么的？
神乐沉默了一下：“银子老师，我会向校方投诉你的。”
“求别，我错了。”
看来不是外星人。
把差点要动手打老师的神乐给劝走，银子坐在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看班上同学们的信息表。
说起来，信息表这个东西银子只在入职的时候看过，之后就一直锁在抽屉里吃灰了。
她找到神乐妈妈江华的电话号码，拨通了过去。
绝对不是要叫家长来，也不是要跟家长反映孩子有暴力倾向，银子只是有点不甘心，想再确认一下江华是不是外星人——万一只是神乐不知情呢？
父母向子女隐瞒重要信息可是常规操作。
这一通电话让银子意识到江华真是个脾气超好的病弱美人。
电话另一头温柔的女声十分虚弱又足够柔和，即便被问了失礼的问题也丝毫没有动怒。两边交谈一番之后银子得到了如下信息：
1.本世界的江华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
2.江华是在与神晃结婚之后莫名其妙开始衰弱的，到哪里都查不出是什么病，感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射过来的状态一样。
3.使用结晶可以缓解虚弱，而且使用的感受也是仿佛结晶里的能量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抽走了。
银子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一边对江华保证神乐绝对不会在学校里受欺负，一边挂了电话。
这天中午，银子刚吃完饭就接到了中岛敦打来的电话：“坂田小姐，芥川恢复记忆了！”
收留的失忆青年居然恢复记忆了，这是大喜事啊，银子二话不说就脱掉了白大褂，穿着自己最爱的白底蓝花和服赶回占卜屋去道喜。
然而占卜屋里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庆，反而还有点凝重和压抑。
芥川一脸不爽的双手抱臂，倚靠着墙壁，一副跟全世界有仇的样子，沉浸于一种混合着自我厌弃、怀疑人生、愤怒和迷茫的复杂情绪里。
而江户川乱步则坐在长桌前，嘴里叼着一根美味棒，一脸“与我无瓜”的摆弄水晶球。
中岛敦一头冷汗的把银子迎进屋里，然后就缩到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银子不禁用眼神询问江户川乱步：“芥川因为你骗他是朋友的事情生气了？”
江户川乱步用眼神回应：“没有，是因为别的事在生气。”
那能是因为什么呢？
银子十分疑惑的望向芥川，发现芥川激动的都开始咳嗽了。
“在下竟然因为区区失忆这种小事……咳咳……”芥川颤抖着捏住拳头，不用人问就自己开始说了，似乎是觉得不吐不快。“竟因失忆这等小事就对太宰先生出言不逊……”
这位横滨来的朋友啊，失忆可不是什么小事，而且，“对太宰先生出言不逊”这话又从何说起呀？
银子瞄了一眼敦敦，拉着人到外面询问情况。
“是这样的，芥川恢复记忆之前，我们一起偶遇过一次太宰先生。”中岛敦作为当事人，十分配合的解释着。
虽然在尽量表现得客观公正，但中岛敦脸上还是情不自禁表露出微妙的古怪来：“当时太宰先生正拉住路上一个长有毒牙的人，要求对方帮忙温柔的咬死他，结果把路人吓得差点哭出来。
“我告诉芥川太宰先生是我的前辈，然后芥川就说：‘此等不可理喻之人幸好并非在下的前辈。’
“嗯，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太宰先生就十分古怪的看了芥川一眼，迅速走掉了。”
银子托起下巴：“这么回事啊，感觉也不是很严重嘛，太宰那家伙应该有经常被人怼才是。”
中岛敦及时捂住嘴，才没让附和的话语脱口而出。
其实他心里蛮认同的，太宰先生那性格有时候真的挺招人恨呐。
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中岛敦猜测道：“芥川失忆之前应该跟太宰先生是认识的，可能芥川一直把太宰先生当成尊敬的长辈，所以恢复记忆之后反应才会这么大吧。”
“看来芥川以前看太宰的滤镜很厚啊，真是可怕的认知障碍。”银子感叹。
“是啊。”中岛敦也跟着叹息，然后猛然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糟糕！一个分神就随声附和起来了！被带偏到跟着一起diss太宰先生与芥川了啊！
银子露出安慰的表情，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年轻人啊，要学会接受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人类就是因为认识到彼此的不足，才能互相扶持着生存下去不是么？”
“不，我觉得这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中岛敦对于坂田小姐张口就来的鸡汤歪理感到十分无力。
虽然想要反驳，但实在没这个口才，中岛敦只好试着转移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把太宰先生叫过来吗？”
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肯定有办法决绝。
银子对此进行了合理的推测：“那样会不会对芥川刺激太大了？他现在都这样了，再见到太宰岂不是要精神崩溃痛哭流涕？”
“应该不会吧……”说着说着中岛敦自己也不确定起来。
坂田小姐说的好有道理啊……说不定真有可能……但如果这样的话，在芥川缓过来之前，是不是想办法确保他跟太宰先生见不到面更好些？

第75章 求你让我请吧
银子不乐意让太宰治来，表面上是为芥川着想，而实际上呢？
她是没脸跟太宰治说话。
想想看吧，如果现在太宰治就站在面前，银子该说些什么呢？
“对不起，我对穿越这个事情一窍不通，一不小心把织田作之助丢到别的世界去了，不过你放心吧，那个世界里有个男版的我，他会帮你照顾好织田作之助的。”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银子觉得自己完全是把别人拜托的事情给办砸了，所以怎么办呢？假装没发生过吧。
芥川脸色很差的拉开门从占卜屋里走了出来，他先是瞅了瞅中岛敦，把中岛敦给瞅得一个机灵，然后看向银子：“在下已经找回了全部的记忆。”
“恭喜你。”
“关于失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在下认为有必要向你说明。”芥川毫无喜色的说。
中岛敦瞬间意识到自己是个电灯泡，连忙要走：“我再去给乱步先生买盒美味棒去。”
“等一下。”银子叫住他，“给我也买一盒。”
中岛敦点点头，想了想又看向芥川：“你呢，要不要？”
芥川望着银子，一点眼角余光也没分给中岛敦，口气生硬的说道：“要。钱的位置你知道，之后自己去拿。”
这意思是自己出钱买。
中岛敦摸着发梢笑起来：“我请你吃啊。”
“谢谢，但是不用，你还是与在下分清一些比较好，你是武装侦探社的人，与在下并非同路。”
这话说的，中岛敦瞬间茫然了。芥川跟乱步先生不一直都是朋友吗？为什么恢复记忆之后突然摆出要划清界限的架势来了？
银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口问道：“芥川你是哪边的啊，港黑吗？”
芥川的表情松动了：“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还真是一猜一个准。
银子面不改色的说：“不久前我见过森鸥外，他跟我说港黑与武装侦探社已经达成合作共赢关系了，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
才怪，森鸥外根本没说过这话。但现在，他没说过也是说过了。
“森首领说过这种话？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芥川很容易的相信了银子的谎言，这主要是因为银子忽悠人的模样太真诚了。
他转头看向中岛敦：“既然如此，敦敦，在下的美味棒就由你请吧。”
“……”
中岛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仔细一想，他还留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不对劲了。
想通一切的中岛敦迅速走人，给银子和芥川留下了一对一交流的空间。
芥川缓缓的进行了一个深呼吸，他即将说出来的事情似乎对他来说是个挺严重的负担：“坂田小姐，你是吉田松阳的弟子，对吧？”
银子手指一动，差点想要掏一掏自己的耳朵。
是听错了吗？为什么松阳老师的名字会出现在芥川嘴里？乱步告诉他的？
芥川没有等到银子的回复，他也不在意，直接说道：“江户川乱步告诉我你是吉田松阳的弟子，所以在下认为这件事应该告诉你。在下的失忆正是由于遇到了他。
“浅色的长发，温柔的双眼，那个男人一瞬间凭空出现，手中拿一本发光的书。
“那本书里蕴含着令在下感到战栗的力量，仿佛世界的命运都由那本书所牵动。
“然后下一刻，男人的眼神就变了，如同死寂的泥潭一般，他说：‘吉田松阳，放弃吧，你已经深陷在书的幻想当中无法自拔了，这么多人穿越到了另一边的世界去，你根本无力阻止不是么？’
“然后，那死寂的眼神消失不见，重归于温柔，他又说道：‘虚，我有很多事都无力阻止，但至少我现在可以直接阻止你使用书的力量，还能用书保护地球的龙脉，阻碍你毁灭世界的计划。’
“被称作虚的死寂眼神再次出现，他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无论是哪一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我尝试了无数种死法，但因为地球的存在，我怎样也无法死去。我等待的太久了，吉田松阳，而你根本拖不了多久，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被彻底锁死在书的幻想里，所以又何必这么费力，就为了多挣扎这一时半刻？’
“然后，属于吉田松阳的温柔眼神又浮现出来：‘我就是为了阻止你才诞生的，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你知道，这件事并非不可逆转，只要让人们的信任与敬仰汇成洪流灌入书签，我就能够通过书签跳出幻想。’
“虚说：‘可惜你如今已经没有机会把书签带出书的幻想了。’
“说完，虚发现了在下的存在，并准备杀死在下，吉田松阳立刻用书推过来。
“瞬间刺眼的白光就遮蔽了一切，最终在下失去记忆，被推到了这个世界。
“很明显，那一具身体里同时存在着两个人格，一个是为了死掉而企图毁灭地球的虚，另一个是为了阻止虚而深陷幻想的吉田松阳。
“既然你是吉田松阳的弟子，那么你一定知道要怎么做吧？”
芥川的口吻充满了笃定，将这件事说出来之后他的压力明显也小了很多。
现在压力完全给到了银子身上。
银子不禁感觉到浑身难受，连美味棒都有点不想吃了。
书签……
信任与敬仰……
要怎么做……
知道啊，真是太知道了，我当初还在松下私塾混日子的时候，松阳老师就曾经单独找到我，教授我莫名其妙的知识了：
“银子，这枚书签我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
“书签？什么书签？在哪里？”
“别找了，看不见的。你要记得，信任与敬仰是开启通道的钥匙，而相反的，质疑与唾弃是封闭通道的锁扣。所以你啊，将来要成为一个受人信任和敬仰的好人哦。”
“我懂了，松阳老师你是希望我将来也当老师，继承你的衣钵吧？直说不就好了，居然还用书签作比喻，这个比喻很烂耶。”
“呵呵，银子你啊，要是读书能更用功一点，将来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比我还受欢迎的好老师呢。”
在那个遥远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温柔笑着的松阳老师如同阳光与溪流，伸出手很轻很轻的摸了摸银子的头顶。
在那一刻，即便是自信世界上最理解松阳老师的银子，也没能察觉到隐藏在殷殷嘱托之后深切的踟躇与担忧。

第76章 其肝声望
人们发现，樱花女侠开始变得积极活跃起来了。
每天早起按时巡视教室，点名，意思意思讲两句场面话鼓励同学们好好学习，然后就离开学校去四处展开英雄活动，拳打劫匪，脚踢小偷，洞爷湖砍杀人犯。
当然啦，有时候英雄想打坏蛋，坏蛋就偏不出现。所以在相当比例的时间里，银子只是到处乱逛，各种碰运气。
虽然效率不高，但正常的英雄也不会到处乱走着找罪犯去打，所以银子还是成功让樱花女侠的名声稳定上升了。
人们的信任与敬仰溪流一般潺潺涌入“书签”，而银子就是个辛勤耕种的老农，每天浇水耕地，从早到晚。
一切都还算顺利的进行着，银子没有把关于松阳老师的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再没有从任何地方听到关于松阳老师的新消息。
她的积极性得到了许多职业英雄的认可，听说正式的英雄执照马上也要批下来了。她很快就有资格加入一个英雄事务所，或者自己建立一个英雄事务所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银子又遇到了几次饭田天晴，她费尽口舌终于发出了好人卡，实在是很辛苦也很值得庆贺。
再然后，她就接到了根津校长的通知：“明天颁发你的英雄执照，由我代领，下午记得回学校来，我们给你准备了一场小小的内部庆祝会。”
银子当然是满口答应。
不过她食言了。因为第二天中午她接到了中岛敦打来的电话：“太宰先生重伤入院了！”
——
银子赶到医院的时候，太宰治的手术已经结束了，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紧闭双眼。
病床边并排守着三个人，分别是中岛敦、芥川，和荼毘。
银子走入病房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太宰治不同寻常的苍白与虚弱。
以前的太宰治虽然瘦削，长相也清秀，但总是给人一种活蹦乱跳生命力极强的感觉，无论是投河还是自挂东南枝，看起来就不像是的死得了的样子。
而此刻，那张清秀的脸白到失去了血色，沉陷在洁白的棉枕里，总是弯起的唇角放松的闭合着，柔软的黑发上裹着绷带与纱布，手上打着点滴。
他的呼吸轻而缓，昏睡不醒。
银子问道：“怎么回事？”
荼毘回答：“早上的时候太宰先生叫我去打怪人，我和怪人战斗的时候太宰先生似乎发现了什么，拐去了旁边的巷子，等我控制住怪人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周围什么都没有。”
听上去很难办啊。
银子搔着头发思考。总之这回肯定不是自裁了，太宰还没有不靠谱到这种程度才对。那么他是遇到了什么人？偶遇未被逮捕的在逃罪犯？
不过老实说这家伙平时一直表现得十分高智商，很难想象会被这么轻易的放倒啊。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荼毘摇了摇头。“医生说随时会醒，也有可能要睡好几天，不过一周之内肯定醒得过来。”
银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来得路上还想着该怎么解释织田作之助的事情，现在可倒好，似乎暂时不用解释了。
“现场在哪里？”银子问。
荼毘站了起来：“我带您去。”
就在这时，那个据说要昏迷很久的当事人睁开了眼睛：“等等，不用了。”
“太宰先生！你醒了！”&#215;3
中岛敦、芥川，和荼毘一起惊喜的叫道。
“口渴。”太宰治虚弱的说。
“我去给你拿水。”中岛敦立即跳起来。
芥川表情一凛，二话不说操纵异能罗生门，外套伸长出去抢先拿水。
荼毘动了一下，看到大家的反应决定默默放弃。
银子觉得这场面不知道为什么，颇有一种老父亲卧病在床，三个孝顺儿子争相侍奉的画面感。

第77章 你别挂啊
太宰治本人大概是没兴趣保持老父亲的人设被孩子们侍奉的，他喝完水之后就把孩子们全部赶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银子跟太宰治两个人，这让银子忍不住紧张起来。
总之先道歉吧！态度诚恳的道歉好了，反正对方伤得很重就算不满意也不能起来打我！
这么一想，银子立刻抢在太宰治前面说话：“对不起！我把织田作之助丢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诶？”太宰治罕见的露出了理解不能的表情。
他大概是刚刚苏醒，头脑混沌状态虚弱，无法第一时间解读出这句话的含义。
银子只好再详细解说两句：“我的确是见到织田作之助也把他带走了，还有他的五个孩子和交往对象。不过没带回这个世界来，而是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你等下。”太宰治蹙起眉，“你说交往对象？”
“对啊。”银子十分坦荡的点头。
“谁？”
“姓名不清楚，总之是做辣味咖喱饭手艺很好的男性。”
至于那名男性头发稀疏和大肚腩之类的特征就不描述了，以免太宰治知道自己被这样的同性比了下去，心里不平衡会做出傻事。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那对鸢色的眼珠里浸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任谁看了都会想要第一时间为他答疑解惑。
然而银子无法给出什么回答，就只能安慰道：“我听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你也不用太过操心织田作之助，他现在过得很好，儿女成群，想吃咖喱饭就能吃到咖喱饭，无论是港黑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没法再找到他，这可是非常适合金盆洗手颐养天年的人设。”
所以你就忘了他吧拜托了！千万不要因为我没能把他带到这边来而生气啊！不会有未来的单恋还是早早结束比较好！
“是这样的啊，看来终于可以放心了，原来织田作的确还好好活着……”太宰治呼出一口气，缓缓的笑了。
一觉醒来听见了一个好消息，虽然没法亲眼看到很可惜，但光是知道就已经感觉很高兴了。
“辛苦你了银子小姐，非常感谢。”
没有你的话，织田作或许已经死掉了吧。
银子搔着头左右乱瞄：“没有没有，我也没做什么。”
所以为什么这个绷带怪这么快就接受了啊？他都不怀疑一下吗？他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还谢谢我，我真的感觉压力很大啊！
太宰治好像根本没看到银子窘迫的模样，自然的转开了话题：“我在巷子里发现了一把很有趣的枪，内部装填着特制的子弹。那种子弹怎么说呢？似乎填充着血肉。”
“这……大概是无聊的小孩子把吃剩的鱼肉塞进去了吧？”银子干笑着回应。
怎么办？听上去好可怕啊，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意思是要把办事不利的我剁成碎渣然后填入子弹里吗？
太宰治摇摇头：“我也希望是小孩子的恶作剧，那样我就不用受重伤了，真是的，超痛啊……
“总之，没能看清敌人的脸这点很遗憾，对方大概是想和什么人交易那把枪吧，发现误闯的我之后，就直接对我展开了攻击。
“那份果断真是令人敬佩，不过在武力的才能方面，想要置我于死地还差得远呢。
“不得不说这一点非常可惜。”
银子的目光平着飘向了旁边。
没办法，此刻的太宰治表情太欠打了，多看两眼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所以你说的枪和子弹呢？有留下来吗？”
“没有哦。”
那你在嘚瑟个什么劲啊？
太宰治微微一笑：“前面说的这些都是对方希望我解读出来的信息，现在我要说说我个人的判断——可疑的枪和子弹似乎是有人故意让我看到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人早就得知了我一直在追寻怪人的事情，所以在有怪人出没的地点附近布下了针对我的陷阱。
“如今我只能躺在病床上哪都去不了。银子小姐是职业英雄，这件事的后续可以全部拜托给你吗？”
银子点了点头：“好啊。”
结果太宰治反而有些惊异的瞪大了眼睛：“直接就同意了吗？我还以为银子小姐会趁机提出要甜点塔之类的报酬呢。”
你还真是懂我啊！
银子义正辞严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呢太宰？我可不是那种眼里只有糖分的短视之辈，而且甜点塔这种东西只要给我材料，我就能用一秒钟做出来。”
“真厉害！”太宰治配合的赞叹道。“我到现在都还只会做豆腐和清炖鸡这两样，改天请把制作甜点塔的手艺传授给我吧，我可以用我做豆腐或者清炖鸡的独家秘方跟你交换。”
“所以你对那个特制子弹的了解就只有‘血肉’这个词了吗？”银子非常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她有一种绝对不能跟太宰治继续谈论豆腐或者清炖鸡的直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女人的直觉偶尔还是该相信的。
太宰治有些遗憾的放开了关于食物的话题：“其实我知道还有一个说法：据说那是可以消除他人个性、连消除系个性都能予以消除的可怕子弹。”
这之后银子没再从太宰治嘴里问出一句有用的，她离开医院的时候正好同过来探望太宰治的江户川乱步擦肩而过。
虽然彼此照面没说什么，但一种莫名不安的心情却钻进了银子的心里。
她思虑重重的回到雄英高中领取了职业英雄执照，顺便问了一下根津校长什么时候发工资。
原定的庆祝会当然是取消掉了，但相泽消太没有离开，他有话对银子说。
“从发现有异世界的穿越者开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查不出缘由的穿越现象一直没有停止。但是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一场关系到穿越者的大乱子。”
这听上去似乎是好事一件，不过银子也不傻，还是明白相泽消太想告诉自己的事情的。
“过于和平反而显得不正常了是么？”
相泽消太点点头：“对，我们怀疑在暗处有什么人正持续压制住企图生事的穿越者，但那究竟是出于好意，还是在酝酿什么大事就不得而知了……你最近太活跃了，一定要当心啊。”
这家伙，突然表现得这么关心同事做什么？又不是什么暖男人设。
银子腹诽着挥别了相泽消太，一个人思考了一会儿。
会是巧合吗？太宰治遇袭重伤；递到眼前来的线索；过于和平安定的穿越者；需要肝声望的“书签”……
不行啊，整天四处碰运气找罪犯打的声望提升法还是见效太慢了，总觉得再这么慢下去会来不及的。
片刻后，银子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拨通了假发的电话：“假发，你那个无个性联盟弄得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竞选总理大臣了？竞选口号是‘废旧法立新法’？你加油。
“让媒体们帮我个忙，是这样的，为了拯救世界我决定站出来成为偶像……
“啊，顺便帮我查查一种消除个性的子弹……”
挂断后，银子没做停留的紧接着拨通了高杉晋助的电话。
她这人吧，虽然自己的占卜屋经营的不咋样，班主任也不是通过努力竞争得来的职位，但跟真正的废柴比起来她有很大的一项优势——那就是通讯录里的大佬朋友很多。
“高杉，你那个鬼兵队的河上万齐最近忙吗？能不能拜托他写一首赞颂樱花女侠的口水歌，再请寺门通帮忙演唱……
“我没疯……
“另外你再帮我查一下能消除个性的子弹……
“如果成了就算你赢我一次……哈？施舍的胜利你不想要？那你要什么？
“嗯~好哥哥~帮帮人家啦~人家请你喝酒呀~人家的欧派给你——喂？喂！！！你别挂啊？！”

第78章 樱花正义
《樱花女侠或将取代欧尔麦特成为No.1英雄！》
近期樱花女侠的活动越发频繁，同时战绩辉煌，已经连续打倒了第六次越狱的翻车鱼、杀人狂魔○○、喜爱收集美女手指的○♂○……等等众多知名罪犯。
而与此同时，欧尔麦特的活动频率却在逐渐降低，似乎有意要把各路罪犯拱手相让。
这否暗示着什么？樱花女侠是否已经成为欧尔麦特内定的接班人？请看小编来细细分析……
“现在的报纸为了博人眼球，真是什么耸人听闻的都敢写。”
No.2英雄安德瓦不爽的吹了吹自己的小胡子，直接烧掉了自己手里的这份报纸，转而拿起下一份，继续。
《震惊！樱花女侠的个性或与欧尔麦特是同类个性！》
本报分析师经过大量的分析与研究，发现发现樱花女侠虽然坚持使用木刀，但对于武器的选取似乎与她的个性并无关联。
我们可以看到在四天前这段现场视频里，以及昨天的这段现场视频里，樱花女侠都因地制宜的改换了武器，并且战斗力并没有任何下降。
此外，在战斗中罪犯一方的发挥一直十分稳定，事后采访中罪犯也自述并没有遭遇任何控制，因此排除樱花女侠的个性是控制系或者消除系。
同时我们也能很容易的发现，樱花女侠的外貌没有任何超常奇异之处，战斗中也不会产生变化，因此排除了异形系与变化系。
她不能制造风暴或者水火，也无法穿墙和滞空……
综上所述，本报分析师认为樱花女侠是无个性——只是开个玩笑~
总而言之，樱花女侠的个性极有可能是类似于增强体质的个性，这正与欧尔麦特最有可能的个性相同。
读者朋友们，你们说会是巧合吗？他们都从不公开自己的个性，也都有类似的个性与积极的正义行动，这有没有可能预示着下一位No.1即将诞生？
安德瓦不爽的又烧掉了这份报纸：“要分析个性就分析个性，带上欧尔麦特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拿起了第三份报纸。因为前两份时事相关的报纸都看得不对胃口，这次安德瓦选择了一份娱乐报。
看看娱乐新闻总没什么了吧？欧尔麦特这个名字跟娱乐俩字可是绝缘的。
《寺门通新歌【樱花正义】网络热传，翻唱大赛火热报名中！》
知名歌手寺门通的歌曲一直以不得审查待见而着称，前不久还发生了责令召回歌曲磁带集中销毁的事件。事后的结局大家也都知道了，真是一地鸡毛，寺门通也用行动表达了自己会继续我行我素、绝不动摇的决心。
然而你们敢相信吗？这样出格的女歌手竟然也会演唱正常感十足的歌曲！
原谅小编在这里使用了“正常感”这个词，但相信已经听过《樱花正义》这首歌的朋友都能感同身受。
这里附上《樱花正义》的歌词：
灯光破碎划裂了笑容
黑夜来袭遗失了出口
惊慌是全部的人群
窃窃私语
涌动
藏匿了正义的你我
樱花啊
请你将风暴带来
樱花啊
请你将大雨带来
繁樱落无尽头
璀璨重归光明无垠
樱花至处
便见你我
这里小编强烈推荐大家去听一听这首歌，因为实在是太好听了，听完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了。
而且歌词也很有趣，小编发现歌曲中间有一句“藏匿了正义的你我”，这一句将“正义”与“你我”两个词语画上等号，而结尾处则是“便见你我”，实际上就是委婉的“便见正义”吧？
不知道这样的解读是否正确，大家也可以把各自的理解发送到本报网上讨论区与小编一起讨论哦。
然后问题来了，为什么寺门通会突然唱出这样一首风格大变的歌曲呢？
小编认为其中原因并不难猜——这是一首专门唱给樱花女侠的歌曲！
什么，你不相信？那就听小编细细道来……
……
现在大家知道寺门通这首歌的歌词是什么意思了吧？
不得不说真的是太感动了。对于樱花女侠来说那或许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英雄活动，然而寺门通却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所以也难怪，发生过这么正义的事情，寺门通自然会唱出这样正能量的歌曲了。
现在《樱花正义》已经攀升到了时下热门免费歌曲榜第一的位置。是的，你没有看错，如此高质量的好歌竟是一首免费歌曲！
并且寺门通已经完全开放了翻唱授权，将伴奏公开在了个人站上，甚至即将举办一场翻唱大赛，感兴趣的朋友还不赶紧去报名试试？
安德瓦不知不觉看完了全文，伸手捂住脸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倒没有欧尔麦特了，但为什么又是樱花女侠？这帮媒体们是约好了要捧她吗？有这个必要么？
他扫了眼剩下还没看的那堆报纸，十分轻易的挑出了《樱花女侠战斗力已达职业英雄第一梯队？》、《樱花女侠战胜过的罪犯大盘点》、《DIY大手制作樱花女侠同款木刀步骤详解》等等标题。
就好像现在的报纸不加上樱花女侠四个字就跟不上潮流了似的，真是令人无法理解。
最后，安德瓦默默的烧掉了所有的报纸。
他这是还没上网，如果他上网了或者打开了电视，就会发现到处都是对樱花女侠一面倒的赞誉。
有心人多半要怀疑这是有人想捧杀樱花女侠了。
不过愿意多想的有心人只是少数，大众更多的还是在看热闹，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认同了樱花女侠是很厉害的实力派英雄这一概念。
所谓信任与敬仰，有时候是很肤浅的东西，哪怕没有见过真人，仅仅是受到这样的宣传攻势洗脑，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任樱花女侠，敬仰樱花女侠。
只要再解决两个大事件，抓到富有话题性的罪犯，“书签”的通道就能打开了吧？银子思索着。
就在这样的时刻，银子突然发现，她遇不到罪犯了。
她仿佛突然间获得了一个“和平象征buff”，走到哪里，哪里就正好平安无事。
比起欧尔麦特那个“和平的象征”称号，现在银子才是真&#183;当之无愧&#183;和平的象征。
实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到已经不是巧合的程度。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银子得到了有关特殊子弹的情报：
市面上逐渐出现了一些特制枪与配套的特制子弹，有着能够暂时消除他人个性的神奇威力，这种特别的武器最初都是从死秽八斋会流出的。

第79章 异常的死秽八斋会
银子得到的情报里注明了死秽八斋会的总部位置、少主治崎廻的照片资料，以及该组织暗中流出枪与子弹的方式。
每一条都十分直观而清晰，规整的印刷在A4打印纸上，妥善的按照顺序存放于文件袋中。
现在银子也多少有点明白太宰治形容过的那种感受了。
关于死秽八斋会的情报仿佛是被人故意递到手边来的一样。
就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导她去调查，而且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察觉到了这一异常。
可以说对方就差拿着喇叭大喊“快去死秽八斋会吧！有惊喜哦！”这种话了。
“然而我像是那种看到陷阱就去踩的笨蛋吗？”银子嘀咕着，决定对这份情报视而不见，“书签”虽然还缺一点能量，但比起着急莽撞还是稳妥做事更恰当。
当然，完全视而不见的话还是会有点良心不安的，所以这份情报就送给别的职业英雄吧。
银子随手把文件袋揣进怀里。
给谁送去好呢？
银子正思考的起劲，手机上却突然跳出来一个视频，打断了她的思路。
银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手机中病毒了，但她从来不用手机点奇奇怪怪的东西，病毒是从哪来的呢？莫非是哪次醉酒后……
手机上跳出来的视频开始了自动播放：“你好，樱花女侠。”
银子瞬间意识到手机并不是中了普通的病毒，心里那点儿针对自己的促狭迅速消失了。她仔细看向屏幕。
视频里，在一面纯白的背景墙前，站着一名短发的男性，他脸上带着如同鸟嘴一般的奇异面具，那是象征着欧洲中世纪黑死病横行时期医生的装束，也就是疫医的面具。
根据银子刚刚取得的情报来看，这个人就是目前死秽八斋会的少主——治崎廻。
他正对着镜头，语速不快不慢的说道：“樱花女侠，我相信作为优秀英雄的你一定不会嫌情报太多，所以现在我要将四条情报与你分享。第一条，我这里有一位急切等待你来拯救的无辜少女。”
说着，治崎廻伸手转动镜头，对向了另一边。
在正对着纯白墙壁的另一边，是一圈看上去就令人心生寒意的复杂机械，无数机械臂与软管环绕着一张设置有捆绑功能、外形类似牙椅的床。
床上正牢牢绑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她双眼蒙着眼罩，呼吸急促，似乎正清醒的听着治崎廻所说的每一句话，并害怕的不断发抖。
这个画面没给多久，治崎廻就把镜头重新转开了：“第二条，我知道你已经得知了死秽八斋会的位置，从现在开始，一旦有除你以外的任何一个外人进入，我就会立刻结束这女孩的生命。我个人的建议是不要有侥幸心理，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能完美潜入到这里的人。”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可能或许是笑了一下，不过因为有鸟嘴面具挡着，所以银子看不出来。
“那么接下来是第三条，如果你不来救那女孩的话，她今天就会死……更准确的说法是，如果你看完这个视频还没有出发的话，她就死定了。”
治崎廻慢慢靠近镜头，他的目光平静到有些死板，语调没什么起伏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第四条，我在这里准备了很多上传延迟只有几秒钟的直播设备。听说你正在自我炒作，为了受到关注拼命工作，那么请千万别辜负了我专门为你送上的这份大礼。”
视频结束，紧接着一个闪屏消失掉了。
银子拿着手机企图找找看视频有没有留下什么副本，却听到“滴——！”的一声——
手机自爆了！！！
银子如果不是反应快把手机丢了出去，她的手大概会被直接炸飞。
在手机中植入视频的人为了消除痕迹，做了最一劳永逸的事情，那就是物理摧毁整个手机，什么都不留。
“我那价值连城的通讯录啊！”银子惨叫起来。
她仗着手机用起来便利，从没背过任何人的手机号，这下真是全完了。
可恶，到底是谁在手机上动的手脚？
一点头绪都没有。
银子虽然经常玩手机，也自称手机就是自己的生命，但实际上她一天当中手机离手的时间还是有很多的，只要是稍微有点心的人，就有机会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接触到她的手机。
银子盯着手机焦黑的尸体咬牙切齿：“随便录个视频，说有无辜少女会死，我就信啊？我看上去那么好骗吗？”
咬完牙切完齿，银子毫不犹豫的跨上了许久没骑的小绵羊。
目的地死秽八斋会。出发！
——
治崎廻关闭了录制，小心的解开了女孩眼睛上的眼罩，然后轻手轻脚的给女孩松绑。
他的动作不像是对待人质，反而像是对待一样十分重视的物品。
他认真的望着女孩，说道：“别害怕，坏理，你在怕什么？”
女孩瑟缩着小声问：“如果樱花女侠不来，你真的会杀掉我吗？”
“别说傻话。”治崎廻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头。
虽然嘴里正说着安慰女孩的话语，不过治崎廻实际上正在真心实意嫌弃女孩的蠢笨。
当然，蠢笨也有蠢笨的好处，比如易于控制。
“听着，坏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杀掉你的，你是我计划当中最关键的核心，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别说傻话，别做傻事，你要有自己很有价值的自觉。”
说完，治崎廻不禁看了一眼之前用于绑住坏理的装置，那也是他重要的实验设备。
不过当然，比起全世界只有一个的坏理，能够复制量产的实验设备也就显得没那么精贵了。
“刚才绑住你时我说的话都是假话，就连你是无辜少女的那一句都是假的。虽然很抱歉这么说，但你是受到诅咒的存在，你天生就是一个破坏者。所以不要任性，坏理，你应该成为一个乖孩子。”
苦口婆心的絮叨完，治崎廻牵起坏理的手，将女孩带离了这个房间。
——
银子刚出发没多久，周围就有许许多多的记者与摄像师围了上来。
虽然银子把小绵羊开得很快，但再快也不能超速扰乱交通，于是她只能默默压着速度，忍受周围紧紧跟着的媒体人们。
这就是出名的坏处，走到哪都备受瞩目。
和一时的新闻性不同，这次樱花女侠是长期炒作，所以乔装改扮都不顶用了，一大堆人24小时就盯着她出门呢，最近她都没敢喝酒，就怕被拍到然后败坏名誉。
其实原本媒体也不至于这么疯魔，能干出全天候盯人这种过分操作的并没有几个。
但架不住银子自己急着刷声望。现在媒体们会这样肆无忌惮，银子的许多默许行为和暗中授意至少要背一半锅。
现在再让媒体们放弃盯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除非银子不要名声了。
所以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吞。
“樱花女侠，您这两天一直没有展开英雄活动，今天这样匆匆出门是有了明确的目标了吗？可否透露一二呢？”一支话筒怼到了唇边。
银子只好含糊的回答：“无可奉告。”
于是那只话筒心满意足的收回到记者面前，接上了记者热情洋溢的一顿吹捧：“樱花女侠真是很酷很有性格的实力派英雄呢。”
简直是在闭着眼睛瞎吹。
银子怀疑自己就算骂脏话，最后也会被解读成什么积极向上的口号。
不过当然了，在救出松阳老师之前，她才不会作死。
她老老实实的遵守着交通规则，一路火花带闪电，开着小绵羊赶到了死秽八斋会门前，然后把小绵羊停放到停车位上。
已经有消息灵通的记者认出了这个地方，立刻拉着话筒开始现场直播：“观众朋友们，这里是死秽八斋会——也就是一个指定敌团体的领地，该团体曾经在严打中被瓦解，而近期却又被组织起来，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是否存在违法犯罪的可能？”
讲完一串开场白，记者再次把话筒怼到了银子嘴边：“樱花女侠，您专程赶来这里，是否发现了什么？”
银子懒得多说，掏出怀里的文件袋直接丢给记者。
记者如获至宝，迅速取出里面的情报一边朗读一边展示给直播镜头。
就这样，死秽八斋会的犯罪事实被当众石锤，对社会公开。
银子趁机钻出记者们的包围圈，跑进了属于死秽八斋会的和风建筑里。
沿途遇到的守备人员没有对银子进行任何阻拦，甚至纷纷鞠躬欢迎。

第80章 打就完事儿了
死秽八斋会的宅邸之下藏匿着从未向政府申报的秘密设施，在银子取得的情报里也毫无提及，那是如同老鼠洞一般错综复杂的迷宫。
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想直接走通迷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应该说是连找到入口都非常困难。
一位戴着鸟嘴面具的小弟一言不发的领着银子走到一副写有“极道”二字的挂画前，挪动花瓶打开了暗门的机关，然后引导着银子进入迷宫。
在小弟的带领下，银子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了一个布置成会客室的方形空间。
周围的一切装潢都走了极简主意风格，简约到看起来颇为简陋的程度，十分直观的表现出了死秽八斋会的贫穷、啊不对，是治崎廻的洁癖。
在会客室里银子一眼就看到了许多戴着面具的小弟，高矮胖瘦林林总总十几位，看上去都很能打的样子。
他们簇拥着最中央坐在沙发上的治崎廻，各种粗糙的自制面具与治崎廻脸上精致的鸟嘴面具形成对比，强烈的衬托出了少主治崎廻的反派逼格。
银子左右环顾了一圈，感觉就自己不戴面具，显得特别突兀不合群。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鹤立鸡群。
治崎廻对着银子点了下头，就当是打过招呼：“很感谢你的到来，樱花女侠。”
银子也点下头算是回礼：“你就是死秽八斋会的二把手吧？你们老大呢？”
治崎廻皱了下眉头。他心里对于银子的感官因为这一句话而直线下降。
“今天的事情还用不着组长出面，就不劳你挂心了。我其实有些惊讶，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我还以为你会问那位等你拯救的无辜少女在哪里呢。”
银子摸着手里洞爷湖的刀柄回答道：“那种事情砍翻你之后再问你也不迟，对吧？”
治崎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一见面就杀气腾腾吗？还真是急躁，看来你也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邀请你来。”
“铛——！”
银子出刀前劈，被一个面具小弟挡了下来。
她相当不快的瞪着暗红色的眼睛，恶声恶气道：“不要让我同样的话再说第二次啊，那种事情砍翻你之后再问也不迟！”
“好吧，看来没什么好聊的了。”被剥夺了聊天机会的治崎廻相当冒火。“那么就按照之前分配好的，一半人去守住出入口，谁也别放进来，剩下一半人……就来和大名鼎鼎的樱花女侠过过招吧。”
——
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把媒体人们推到了较远的范围外。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死秽八斋会的门口就会变得像是菜市场，热闹到滑稽的程度。
在把银子放进去之后，死秽八斋会就紧闭大门，里面安安静静的。
尽管已经一段时间过去了，但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仿佛樱花女侠从来没有杀气腾腾的走进去过。
土方十四郎从身边年轻警员手里接过新鲜出炉刚刚签发的搜查令，上去按响门铃。
一个模样和衣着都很普通日常的男人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来：“找谁？”
土方十四郎伸手一推，毫不客气的推开大门，对面前被推的一个踉跄的男人展示手里的搜查令：“我们是警察，死秽八斋会涉嫌制造并贩卖违法的枪支弹药，这是搜查令。”
那男人毫无表演痕迹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说什么？我们从来不做那种违法犯罪的事情！这是污蔑！”
土方十四郎确认对方已经看清搜查令，算是走完了形式，便顺手将之丢到身旁警员怀里：“别狡辩了，刚才进来的樱花女侠已经提交了你们详实的犯罪记录，现在只要根据那份情报找到你们储存子弹的仓库，一切就证据确凿了。”
“这不可能！樱花女侠是治崎少主特意邀请来做客的贵客，是来帮助我们探索在全新的社会环境里生存下去的道路的！你们绝对搞错了！喂别进来你们这是擅闯民宅！”
“什么擅闯民宅？不都告诉你有搜查令了吗？”土方十四郎懒得再听对方哔哔，挥挥手示意傍边的警员把男人拉走，然后当先走入死秽八斋会的宅邸。
“轰！”一个有着身体巨大化个性的人挡在了土方十四郎面前。
那人展示着自己健硕的肌肉，抡起拳头：“你们为什么擅自闯到别人家里来！”
这帮家伙都不听人话是吗？都说了是奉命搜查了！
土方十四郎十分火大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示意旁边的警员退到远处。
“要反抗吗？看你块头很大的样子，就让我享受一下吧！”土方十四郎纵身一跃，挥手出刀。
“土方先生，危险！”
“砰——！”巨大的爆炸。
努力调整身姿躲避冲击的土方十四郎惨叫着跌落下去，如同一只被猎.枪击中的鸟。
正面遭遇炮击的大块头踉跄一下半跪在地，又差点压住了土方十四郎。
如果真的压住了，可能土方十四郎不死也要骨折了吧？
这个可怜的V型刘海警察接二连三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险境，狼狈不堪的翻滚着尽全力自救，总算捡回了一条完整的小命。
冲田总悟扛着还在冒烟的肩抗炮，慢悠悠走了过来：“你还活着吗，土方先生？”
“混蛋！我差点就被你害死了！”土方十四郎惊魂未定的爬起来。
冲田总悟一脸可惜的扭头看向旁边：“哎呀，没打中。”
“什么叫没打中？喂！你看着我说清楚！”
无数松针打向他们，两人立刻各自躲闪。
操控着松针进行攻击的龙套角色愤怒的瞪着眼睛：“搞什么！什么搜查令不搜查令的，谁管啊！不受邀请的人就是不能进！”
一呼百应。
瞬间就有许许多多龙套丢开各自在做的事情，一个个杀气腾腾的聚集过来，摆明了是要和警察们正面打。
搜查令成了一张废纸，事态显然是无法善了了，在远处指挥警戒工作的近藤局长当即下达指示：“联系附近的职业英雄过来，有多少来多少！”
然后他也拔出佩刀，冲向战斗的最前方。

第81章 争当疫医
战斗这种事情总是伴随着受伤。
在银子的想象中，她是一套炫酷的平砍连击带顺劈，打得对面落花流水毫无招架之力，纷纷变成丧家之犬跪地求饶。
而实际上呢？
银子瞅了瞅自己左臂上长长的伤口。
因为要护住头部而不得不用手臂接下攻击。疼痛的感觉倒在其次，但因为伤口的位置不好，她的左臂现在已经不太用得上力气了。
但用这伤势换来的战果也不算太差，在场的半数面具小弟已经丧失了行动力，最后剩下三人环绕在治崎廻的身边。
除了一直没出手的治崎廻，现在大家身上都各个带伤。
“倒还挺能打的，但你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吧？”治崎廻有些赞叹。
回应他的是银子果断而利落的继续攻击。
很累了？
才没有呀！分明是打得正兴起呢！
银子天生就是战斗的天才，被车轮战，又要应付敌人各种不同的攻击手段，她本该疲惫不堪才是，但实际上她反而越战越勇，不但速度和反应力都有提升，而且耐力也强到了惊人的程度。
纪德曾经对她说：“你天生就是属于战场的人啊，比起我来你更适合在战场上杀戮，永无止境的杀戮。”
这该是怎样高度的评价？
很快，银子又放倒了一个敌人。接下来一打二，压力一下子变小了。
虽然打完之后她本人也会变得很惨，但至少这一战她赢定了。
一直站在战斗圈外面的治崎廻扭头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微不可查的拧了下眉头：“樱花女侠，你的个性实际上是耐力和体力的双重增幅吧？”
银子一言不发，闷着头就是打。
治崎廻开始试图用语言干扰银子：“你知道我是怎么生产出能够消除人个性的子弹的么？这是两种个性配合在一起形成的奇迹。
“我喜欢人们叫我解修师，我的个性是分解重构，是对于各种事物都能破坏再复原的个性。
“而坏理——啊，就是你在视频里见过的那个女孩，她的个性是人体回溯，虽然个性的名字暂时定为这个，不过其实是更加强大的力量。
“那不仅仅是能够回溯人类的**，将一个成年人回溯成胚胎甚至令其消失不见的力量，还是能在物种的层面上进行回溯，将人类退化成猿猴的力量。
“你能够明白的吧？拥有着这样的个性，简直是生来便有原罪。
“我经过反复的研究和试验，将这力量挖掘到了一个深度，成功研究出了能毁灭个性因子的子弹。
“对了，我不用再解释个性因子的概念了吧？那样讲起来就太长了。
“说到这，具体的子弹制造方式你应该也能猜到了吧？我想你肯定注意到了，子弹里填充着血肉……你说那会是谁的血肉呢？”
治崎廻话语当中的恶意在这一刻简直能化为实体。
如同夜晚天空上盘旋的漆黑乌鸦、阴影中成群结队奔走的老鼠。
银子咬紧牙关一刀砍翻了面前的人，旋转腰身顺着力道砍向另一个。只要砍实，那这个也能放倒。
看上去似乎是银子终于取得了获胜的时机。但在治崎廻眼里，分明是一直打得足够聪明和谨慎的樱花女侠这一刻终于露出了破绽。
从战斗的一开始，樱花女侠就在不断的走位，她有意识的防备着枪类武器的攻击，不断躲到各个敌人身后，也从不在一个地点多做停留。
其实治崎廻早就想给予樱花女侠消除个性的一击了，奈何樱花女侠宁可用手臂接攻击，也不肯在走位上卖一个破绽。
然而这一刻，樱花女侠完整的暴露了她的身体，她已经不能收招再改变位置了，因为一旦收招就意味着她要正面承受致命的攻击。
治崎廻举枪瞄准了银子，面具遮挡下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砰——！”
银子的肩头迸射出一缕小小的血花，像是过分节约经费以至于看上去不太明显的特效。
这一枪没有给银子的身体造成太大伤害，因为那颗子弹设计出来原本就不是用于给人体制造枪伤，而是要让内部填充的血肉接触到目标的血肉。
比起普通的子弹，那更像是一种针头。
银子动作毫无停滞的出完了自己的招，挡在她与治崎廻面前的最后一个障碍物应声倒地。
现在银子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敌人，但她似乎也已经到极限了。
她的手颤抖着，几乎抓不住洞爷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却在勉强站立。
子弹的效果立竿见影，在瞬间消除了她的“个性”。
治崎廻垂下枪口，慢条斯理的摘掉自己手上带着的白手套：“一枪命中，真走运。其实我实在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但面对你这样厉害的英雄我也尊重一下吧，虽然从一开始你就注定会输。”
他慢慢蹲下身，伸手触碰在地面上。
像是无数烟花在高空炸开，地面被分解为成千上万片碎渣，摇摇欲坠的银子瞬间淹没其中。
接着那些碎渣又组合在一起，聚集为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的尖刺，如同枯槁的树枝倾斜着向各个方向生长。
这一切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
眨眼间地面重新凝实，但整个地貌都被治崎廻改变了。
原本是平坦的地面，而现在却变成了一片土石森林。
在森林的最中央，数条枝刺形成了一个刑架，将银子禁锢在半空中。
洞爷湖斜插在一边的粗枝上，像是在可怜兮兮的对着自己的主人招手，哪怕是近在咫尺，那位主人也已经根本无力回应。
鲜血顺着枝刺向下蜿蜒，滴答滴答。
银子低垂着头，艰难的喘息着，尘土合着血液将她染成肮脏的模样。
她像是一只垂死的老猫，满身的伤与狼狈，失去了作为一名实力派英雄全部的体面，被挂在空中的凄惨姿态是那样令人怜悯和痛心。
治崎廻慢慢靠近过去。
银子并没有昏迷，她垂目望着治崎廻，还有力气低声说话：“分解重构……你对自己的个性介绍根本没说全嘛，你管这叫破坏再复原？”
“任何人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有所保留的。”治崎廻耸耸肩。“不过原来你刚才有在听啊？”
银子牵动着脸上的肌肉微笑起来：“当然了，我这个人很喜欢听别人讲话的，我以前当占卜师就是专门听人说话……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为什么要让我到这里来？”
治崎廻点点头：“是因为我有复兴死秽八斋会的愿望。你知道吗？在超常时代之前，在那个没有个性的过去，这个世界一切都井然有序，死秽八斋会也不是什么指定敌团体，而是理所当然存在着并掌控一方的大势力……真向往啊，那个井然有序的时代。”
说着，治崎廻拉开弹匣，把里面还没有打出去的子弹一颗一颗取了出来。
“组长和我都想复兴死秽八斋会，不过不太一致的地方在于，组长想改变死秽八斋会来适应这个超常时代，我却认为唯一的办法就是摧毁这个超常社会。理念不合，没办法，我只能把组长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由我来主持大局。”
接着治崎廻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盒，从里面拿出一颗十分特别的子弹，慢慢填入弹匣里。
“你知道么？樱花女侠，所谓个性其实是这个社会生的瘟疫，因此我要研制出治病的——”
“那个，打断一下。”银子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想要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但又因为无法做到而放弃了。“你是不是也太啰嗦了一点？我都快听睡着了。”
“你急什么？我正要说到这次合作呢……”治崎廻把弹匣压回枪里，走到银子的正下方，仰头瞄了一眼。“算了，之后再说吧。刚才因为担心打不准会浪费珍贵的研究成果，我只是使用了短暂消除个性的子弹，这次要用的才是最宝贵的，永久消除个性的子弹。”
他举起枪，为了保证不会打偏尽可能的靠近银子。
“喀嚓！”
不是枪声，而是土石枝刺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混乱的声音连锁产生，噼里啪啦哎呦扑通。
治崎廻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落下来的银子扑倒在地，枪也在不知不觉间脱了手。
烟尘翻腾，治崎廻痛苦的咳嗽起来，脸部皮肤上浮现出一大片过敏的疹子。
他的洁癖可不是说说而已，已经强烈到能引起荨麻疹的程度了。
而这时候的银子哪还有虚弱不堪几乎濒死的模样？她稳稳压制着治崎廻，左臂不太能用力，就用双腿来施展力道。
虽然伤势不轻，但她的状态看起来好极了，语调甚至是懒洋洋的：“太不巧了，我可没生病，我从一开始就是无个性，拜托既然要搞我也先调查清楚啊你这白痴！”
银子拿着从治崎廻手里夺下的枪，零距离瞄准了治崎廻：“不过你刚才说这个能永久消除个性？还说个性是社会的瘟疫。嗯，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挺想试试看当医生的感觉，就让我先来治治你吧？”
治崎廻的瞳孔迅速缩紧。
“砰——！”
枪响了。

第82章 颠倒
治崎廻总是以聪明人自居，他从不认为自己太过理想主义，或者天真不切实际。
消灭全世界的个性瘟疫，让时代回到那个美好的过去，这的确是治崎廻的愿望。但他有更加现实的计划。
他利用坏理的血肉制造出了消除个性的子弹与恢复个性的血清，有了这两样大杀器，只要运作得当，死秽八斋会很快就能赚取到大量金钱与政治上的利益，不但可以从此复兴，说不定还能取得全新的辉煌。
不过顽固的组长严厉的反对了这个计划。
治崎廻并不讨厌组长，正相反，他其实很敬重组长。在治崎廻的少年时代里，组长永远是那个最好的人。
可惜，没有组长的支持治崎廻就没法实行自己的计划，毕竟他只是个二把手嘛，所以就只能想办法让组长陷入沉睡，让出领导者的位子。
只是沉睡而已，治崎廻绝不是要害死组长，等到一切都大功告成，他就会把组长唤醒的，他正在不断为此努力着呢！
一切都很顺利，包括跟那人的合作都很顺——
“砰——！”
子弹击中了治崎廻的手。
这是绝不可能射偏的近距离一枪，如果是普通子弹的话肯定能击穿手骨造成贯穿伤，但这是针对个性制造的枪与子弹，所以完全没有那样血腥的威力。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样反而更可怕一些。
银子确认自己打中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目前非常有名的英雄，她压力也是很大的啊。
治崎廻的个性太危险了，银子为了实现打倒对方的承诺，从一开始就在努力演戏，假装害怕被特殊子弹打中，然后又要假装被子弹消除了个性，然后又要在地形大变动的范围攻击里努力保全自己不受伤的同时表演一个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顺势被挂到空中，用洞爷湖制造土石枝刺的断裂，再把洞爷湖插到一边演出连武器都拿不住的虚弱样子。
然后还要对话套情报，整个过程都得用力撑住土石枝刺的裂痕，不然枝刺会直接断开把她摔下来。简直累得要死。
结果只是忍不住催了两句而已，治崎廻居然就不说了。
不说就算了吧，银子手一松，成功逆风翻盘。
总归她也不是什么戏精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能成功的演好这一出真是太惊险太困难了，也太值得庆幸了。
趁着银子心神放松的一刹那，治崎廻猛然推开银子，向接待室外面跑去。
血污混合着尘土在他身上蹭出一道一道沟壑污痕，他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泛出疹子。但这些全都不重要了。
治崎廻要去实验室！实验室里还存放着血清，他虽然被永久消除个性的子弹打中了，但只要注射最高浓度的血清原液他就还有救！
银子紧跟在治崎廻身后一同奔跑，治崎廻急切的想要甩开银子，慌乱中他甚至忘记自己已经失去了个性的事情，伸手触碰到墙壁，企图制造些什么障碍阻止银子。
然而当然是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分解，也没有重构。
直到这一刻，治崎廻才强烈的意识到个性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失去了个性，那感觉并不是祛除了瘟疫后的轻松愉快，反而像是失去了手脚一般痛苦。
“不行……绝对不行啊！”
他头脑混乱跌跌撞撞的闯到了实验室，一把拉开大门。
“啊，你来啦。”有人语调中含着笑意对治崎廻致以问候。
治崎廻僵在原地。
银子后脚跟上来也进入了实验室，看清了在中央站着的人。
那是个全身都裹在宽大的白色衣袍里，在这个愈发炎热的季节里一片皮肤都不露出来的人，他头上戴着一顶看上去十分柔软的毡绒帽，脸上扣着遮住整张脸的纯白夜叉面具。
银子之前见过这个人，在治崎廻吩咐一半人去守住出入口，谁也别放进来的时候，这人就是离开的那些小弟当中的一个。
而现在，这人左手低垂着，右手则稳稳的握着一把锥刺。锥刺瞄准着房间里唯一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位双眼紧闭沉睡不醒的老者。
除此之外，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架设着一台孤零零的摄像机。
在这实验室里原本是有很多精密机械的，但治崎廻早在拍摄完诱导银子来此的视频之后就把那些能作为罪证的仪器全部分解掉了。
按照计划，这个房间如今应该看上去空荡荡一片，没有病床更没有人在，实在珍贵到舍不得处理掉的血清原液也是藏在这房间的暗格里，不拉开机关的话应该什么都看不出来才对。
治崎廻仿佛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喉咙，他嘴唇颤抖，好几秒之后才得以发出声音：“组长……组长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早就把组长转移走了……”
白袍人耸了耸肩：“很显然，转移失败了，我把他又带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背叛我！”
“怎么能说是背叛，我只是单方面撕毁了我们的合作承诺而已——请别过来，因为你再靠近一步的话，我就会直接杀掉你的组长。”
治崎廻站住了，他早就混乱不堪的头脑终于不堪重负，开始嗡嗡作响。
银子瞅了瞅两边，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是敌人内讧了。
无论是治崎廻还是白袍人，这时候都没有理会银子的意思，但他们同时又都警惕着银子，场面一下子变成了稳定的三角形。
银子试探着挪动了一下脚步，立刻就受到了白袍人的警告：“谁都不能靠近，这是规则。”
治崎廻望着组长与白袍人：“所以你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跟我合作，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血清？”
“不不不。”白袍人轻轻摇头，白色的夜叉面具在空中划出眩目的流光。“我说不是的话你会信么？这样吧，为了让你相信，我得做一件自证清白的事情。”
他的右手依然稳定的威胁着组长的生命，左手则艰难的伸进衣袍里。
他的左手似乎不太能用力，但还是比较顺利的掏出了一支试管。
“你看，拿到之后我都没开封哦，你制造的全部血清原液都在这里了。”
白袍人转动着手里的试管向治崎廻展示，然后一松手。
试管掉落在地上，白袍人紧接着毫不犹豫的一脚将试管踩碎。
“不——！”治崎廻痛苦的大叫。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无个性的弱者而已。
白袍人没有说谎，治崎廻自己制造的血清，他自己当然最为了解，那正是他唯一保留的藏在暗格里的血清原液。
而现在他失去了恢复个性的最后希望。
白袍人似乎很怜悯的轻叹道：“嘘……请别为此而痛苦，我只是帮你把瘟疫治愈的更彻底了一些。”
实验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躲在外面。
银子与治崎廻一同回头看去。
“坏理！”治崎廻忽然眼前一亮。
只要坏理还在……只要坏理还在的话，他或许还有机会恢复个性！
“坏理，到我这来。”治崎廻向坏理伸出手。
“不对，是到我这来。”银子也向躲在门外的女孩伸出手。
两只手上都脏兮兮的沾着血污。
坏理害怕而慌乱的踟躇着。
银子放缓了语调：“别害怕小姑娘，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你啊。治崎已经被他自己研制的子弹打中，永远失去个性了，所以你再也不用害怕他。”
银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信服力，她还弯着眉眼露出了一个很感染人的笑容。
就算这银发的女人一身是伤狼狈不堪，她也足够可亲，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坏理怯生生的点点头，抿着唇跑到银子身边。
她是个那样娇小的女孩子，手臂和腿部都缠绕着厚厚的纱布。虽然没有血渗出来，但这些纱布显然要比太宰治身上缠的实用得多。
联想到治崎廻是如何利用这女孩的血肉研制子弹，心怀正义的人难免要心生寒意。
银子不禁伸手摸了摸坏理的头发以示安慰。
这一趟想不到真的能救下一个小女孩，也算是没有白来遭罪。
坏理紧张的转动着大大的双眼。
她明白受伤是多么痛的感受，而眼前的大姐姐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最终，坏理只敢拽住银子的衣服，用这微弱的接触来求取一丝丝安全感。
她一直在等待有谁能救她走，真的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唉，你们突然不关注我了，我真的有点尴尬。”白袍人突然开口说话。“不过我想你们应该还是很想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吧？治崎，我想我要先对你说一声抱歉了，你的确很听话的没有靠近过来，但是呢……”
他握着锥刺的右手狠狠刺了下去。
“……就像这样，我还是会这么做。”他松开手，锥刺深深的没入了老者的胸口。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银子根本来不及阻止。
“组长——！！！”治崎廻嘶声裂肺的大叫着，一切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全部化为乌有。
他遵循着本能扑向老者，颤抖着查看老者的伤势，好像这样做就有可能挽回老者的生命一样。
白袍人十分礼貌的把病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一步一步退到了摄像机的正前方，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表示无可奈何的调皮动作。
治崎廻瘫软在病床前，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组长死了……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没错，是我杀了他。”白袍人平和的说。
他一手抓住自己头上的帽子，一手按住自己脸上的面具，做出要把这两样都摘掉的动作。
他的语调在这一刻仍然蕴含着笑意，那是大人哄孩子一般耐心而充满诱导性的笑意：“那么，我是谁呢？满怀仇恨的大声喊出来吧，把那个名字……”
——
“这里就是死秽八斋会的地下会客室吗？看上去有些寒酸啊。”头戴毡绒帽的青年四处打量着，鲜艳的紫红色眸子里透出有些怏怏的神情，眼底是象征了休息不好的黑眼圈。
“我个人并不喜欢过于复杂的室内装潢。”治崎廻坐在会客室里仅有的两条沙发其中之一上，手指交叉拢在腿间，平静的说道。
戴着毡绒帽的青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也可以理解，复杂的地方总是容易积累不好清理的灰尘。”
“感谢理解。所以你费尽心思联系到我，是想同我谈什么合作呢？”
“是可以帮你达成愿望的合作。”青年微微笑了笑，在治崎廻对面坐下，双手分别搭在两边膝头。
他略带病容，毫无男性该有的阳刚之气，就连发丝都看上去又柔又细，说出来的话也轻声细语，很难让人信服。
治崎廻不禁皱起眉头。
青年笑了一下，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静静的望着治崎廻，那双鲜艳的紫红色眸子里慢慢凝聚出满满的真诚与自信。
他就这样从容不迫的等待着。
短暂的沉默后，治崎廻问道：“你要如何帮我达成愿望，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青年回答：“其实帮你也就等于帮我自己，所谓合作不就是这样吗？我想得到的很简单，就是你能亲自出手解决樱花女侠。”
“樱花女侠？”
“对的哦。啊、说起来，我发现你的面具做工相当好呢，能帮我也做一个么？我想要一个纯白色的夜叉面具，纯手工的。”青年双手合十，摆出十分期待的祈求动作。
治崎廻停顿了一下，说道：“如果的确是很有价值的合作，这当然可以，在我们具体谈论那之前，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或者说该怎么称呼？”
青年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缓缓回答道：“你可以叫我——白夜叉。”
——
“白夜叉——！！！”
治崎廻仰起头咆哮。
那咆哮声就像是要宣泄这一生的愤怒与无力。
如同哀恸的哭嚎，又仿佛疯狂的诅咒。
他瞪着白袍人，心灵和头脑中满溢着足以燃尽一切的仇恨。
除了仇恨便再无他物，就连泪水都被这仇恨之火燃尽。
恨是比爱深刻的情感。
由所爱之人死亡引发的仇恨就更是如此。
与此同时，银子忽然感觉自己的衣兜被拽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发现坏理双眼无神的掏出了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颗阿尔塔纳结晶，并用力一把握进拳心。
霎时间，刺眼的白光晃得银子头晕目眩，恶心欲吐。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又或许是好几瞬。
完全感受不清了，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感受不清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个瞬间，又或是几个世纪，银子终于缓了过来。
她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种古怪的、很难形容的错位感——无论是视觉还是触觉。
要说那错位感具体是从何而来？
银子愣愣的松开双手。
白色的毡绒帽与白色的夜叉面具一起摔落在地上。
“咕噜噜……”夜叉面具在地面上滚动出一个小小的弧线轨迹，最终撞在柔软的毡绒帽里，慢悠悠停了下来。

第83章 罪犯白夜叉
医院里，太宰治躺在病床上，兴致盎然的观看着直播。
至于病房里为什么会有直播看？是因为他吩咐荼毘搬了一台电视过来。
虽然手机也能看直播，但果然还是用电视的大屏幕看更爽快一些。
与太宰治原本所处的那个横滨世界比起来，这边的世界在民用科技的发展上要先进很多，电视机这种大件也有便于搬运、随处可看的类型。颇为便捷。
“为什么要特意看这个直播？”荼毘不解的问道。
在直播画面里，总共只有三个人存在，一个是躺在病床上的老者，一个是全身遮挡严实的白袍人，一个是戴着鸟嘴面具慌张跑入镜头的男性。
直播画面的清晰度非常好，几乎可以说是1080P，放在电视的大屏幕上看一点不糊。
太宰治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直播，一边好整以暇的回答：“别着急，继续往下看就是了。”
直播中白袍人一脚踩碎了一个试管，然后轻易杀死了病床上的老者，从容的走到镜头前方。
这嚣张的罪犯并没有把镜头遮挡严实，特意侧着身子让出了身后完全崩溃的鸟嘴面具人。
也许是什么表演型人格的变态罪犯吧？需要来自受害者和观众的双重反馈。接下来估计会发布下一次犯罪的预告？荼毘猜测着。
他不知道太宰治为什么能未卜先知的叫他准备电视，仿佛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似的，荼毘只知道这个直播肯定是有什么特殊价值的。
难道白袍人是太宰治打算吸纳进入樱花社的新人？这个算是考核？
直播继续进行着，嚣张的白袍罪犯摘下了帽子与面具，完完整整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那是樱花女侠坂田银子的脸。
“哦呀，真是不错的表情。”太宰治心满意足的评价道。
他对着这个直播目不转睛看了半天，为的就是第一时间看到银子这一刻的表情。
而在他身旁一同围观的荼毘已经震惊到失去了语言能力。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坂田银子到底想做什么？不对，是樱花社到底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荼毘跟着太宰治没日没夜东奔西跑的打怪人，个人战斗能力增长迅速的同时，也没落下每天看新闻时事。
他知道樱花女侠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到处都是对樱花女侠的赞誉，一会儿打了这个坏人，一会儿救了那个好人，也就这两天消停了一点。
荼毘还以为坂田银子是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立场不在职业英雄那边了呢，结果居然是酝酿出了这么一个大新闻？
“樱花社终于要向职业英雄宣战了？”荼毘突然激动。
然后他又迅速冷静下来：“不对，这样做虽然社会影响力最大，但对于樱花社并没有多少实质性好处。”
尤其不对劲的是，直播中坂田银子的表情很错愕，那绝不是一个表演型人格罪犯在镜头前应该露出来的表情。
她很快就从镜头前跑开了，那分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
荼毘联想到太宰治被袭击的事情，忽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圈套！坂田银子被人算计了！可是不对，你分明提前知道……所以你背叛了她？”
太宰治笑了，他看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荼毘表情冷下来，抬起手放出了幽蓝色的火焰：“我知道你的消除能力只有接触我才能发动，所以我可以在这里直接烧死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樱花社内斗？你想逼我站队？”
太宰治慢慢收起笑容，但他看起来还是很愉快：“这就想下克上了？有能力的话就尽管试试吧，虽然在知道织田作还活着之后，我个人更想先读到他的然后再死……还是说，你真的信了？”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啊，银子小姐的表情。那个措手不及的惊愕表情真是太厉害了！”太宰治赞叹着。
荼毘愣住了。
那难道是……表演？
“好了，我们真的得快点了，去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太宰治吩咐道。
荼毘迷迷糊糊收起火焰，明明心里还不甚明了，但行动上却已经下意识的按照吩咐去办了。
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对樱花社产生了信任感与归属感。
太宰治又把目光放在了直播画面上，这一次他所注视的是病床上老者死去的尸体。
他盯着尸体的面部，静静的沉思着。
——
“信任与敬仰是开启通道的钥匙，而相反的，质疑与唾弃是封闭通道的锁扣。”
恍惚间，银子又回想起了松阳老师说过的话语。
与此同时，另外一份陌生的记忆塞入了她的头脑。
明明知道那不自己做过的事情，但相应的记忆却真实到无法反驳。
她记起自己是如何穿上白袍戴上夜叉面具，又如何袭击了转移组长的队伍，然后又如何在实验室里等待治崎廻，如何亲手刺死了昏睡的老者。
多出来的记忆并不连贯，但那的确是她的记忆。
她甚至记起自己想要掏出血清试管的时候，使用的是受伤的左手，这才导致动作有些迟缓困难。
要不是同时还保有一份完全相驳的记忆，银子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是个罪犯。
她看向自己本该所在的地方。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在这间空荡荡一切都一览无余的实验室里，没有第二个银子，没有坏理，也没有凶手。
现场只有穿着白袍的自己、精神崩溃的治崎廻，以及一具尸体。
若这人生都颠倒，要怎样才能相信世界的真实呢？
若这世界都颠倒，又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没疯呢？
银子只知道她必须开始逃亡了。
她跑出实验室，随便选了个方向跑出两步，迎面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职业英雄。
那个职业英雄看向她的眼神是全然的面对犯罪凶徒的眼神：“樱花、不，罪犯白夜叉！英雄们已经包围这里了，你逃不了了！”
银子扭头就往另一边跑。
死秽八斋会的地下世界是一片迷宫，而银子的脑海里多出了一份这片迷宫的地图。
作为英雄的樱花女侠绝对没有任何途径能取得这些信息，会了解迷宫地图的只会是作为罪犯的白夜叉。
古怪的错位感再一次滑过银子的心头。
就像有老鼠从墙角溜走时，旁人眼角的余光只能幻觉般感受到一片虚影。
银子抿住嘴唇，按了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脚步不停的按照记忆中迷宫的走势奔跑，很快甩开了身后的职业英雄。
身上披着的白袍太妨碍行动了，她一把脱掉，露出了自己破破烂烂沾染着灰尘与血污的衣服。
接下来要往哪里跑呢？这片地下迷宫的确有好几个出口，但哪个出口才是安全的呢？如果每一个出口都有职业英雄在守卫该怎么办？强行闯关吗？
必须要考虑最糟糕的情况，毕竟敌人的手段相当高明。
“银子，这边！”一支手电筒亮起，光束在银子眼前晃过。
银子不适的伸手挡了一下。
“高杉？”
“是我。”
骚包的紫色浴衣，花纹华丽的羽织，袒露的胸膛，细细的烟杆……这家伙看上去永远都自带特效。真是讨厌到了极点！
银子不爽的眯起眼睛：“喂喂，该不是上次我随便跟你撒个娇，你就赖上我了吧？怎么出现的这么快？急着来英雄救美？”
高杉晋助冷哼一声：“只是来看看你死没死罢了。”
“我没死，失望不？”
“不，幸好你没死。”高杉晋助顿了一下，轻轻的笑了。“二百四十六胜，二百四十六败。在你我之间分出最后的胜者之前，我怎么能允许你死掉呢？”
“啊……是这样啊……”银子也笑了。
她放松不少的走向高杉晋助，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我本来还在担心呢，如果你在松阳老师回来之前走火入魔了可怎么办？结果现在我意识到我自己才是更需要担心的那个……高杉，我可能有一点精神失常……或者人格分裂什么的……”
银发的女人一脸轻松慵懒的笑着，暗红色的眼睛里蕴含着某种叫人想要相信的力量。
如果忽略掉客观事实的话，她看起来并没有一身伤，也并不怎么疲惫，甚至都不觉得迷惘：“我的记忆不太对劲，所以这次我可能真的是个罪犯了，劝你最好对我警惕一点啊。”

第84章 论主动穿越的目的性
魔人，费奥多尔。
穿越之前这个名号在特定的人群中流传着，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在跨越了世界壁的个性的世界里，当然就没人再提了。
对费奥多尔来说这也算是一种便利，他可以更加随意的说谎了。
和别人都不一样，费奥多尔并不是被动穿越，而是主动靠一张“书页”的力量专程穿越过来的。
他从很早开始就在觊觎“书”，只是因为“书”上存在着的封印而迟迟没能得手。
按照原本的计划当然是暗中算计，徐徐图之。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天他亲眼看到了吉田松阳，看到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打破封印拿走了“书”。
虽然吉田松阳表现出来的强大很值得警惕与畏惧，不过那似乎是个精神有些问题的病人，他存在着复数个人格，而且是敌对关系。
吉田松阳是虚，而虚也是吉田松阳。
拿到“书”后，吉田松阳就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费奥多尔趁机偷取了一张“书页”下来。
比起整本“书”，单独的“书页”所蕴含的力量相当有限，能办到的事情不多，但聪明如费奥多尔还是据此取得了许多重要信息。
比如关于“书”的幻想这一概念。再比如说关于“书签”的意义。
虽然吉田松阳与虚可以看成同一个人，但显然拿到了“书”的那个只是吉田松阳，陷入了“书”的幻想的也只是吉田松阳。虚与费奥多尔都不过是“书”的觊觎者。
区别在于，和似乎受到了什么限制，以至于只能匆匆来去，很难调查任何事情的虚不同，费奥多尔对于“书签”的寄宿者有很明确的怀疑对象。
那就是坂田银子。
在横滨反复留下传说，却来无影去无踪，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异能力，那就必然是个反复在不同世界穿梭的穿越者。
而这是吉田松阳之外仅有的一例，几乎不存在误判的可能。
费奥多尔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书页”和“书”之间是存在着联系的，当其中的一方失去了持有人，两者就会自行彼此吸引，重新融合为一个整体。
吉田松阳作为“书”的持有人却陷入了“书”的幻想，他无法发现有一张“书页”已经到了别人手里。而虚根本不是“书”的持有人，就更不会察觉这件事。
这导致所有人都以为，只要吉田松阳死了，“书”就会成为无主之物，自然被距离最近的虚拿到手。
只有费奥多尔知道，如果吉田松阳死了，持有“书页”的他才是最大赢家。
那么，为什么不让吉田松阳去死呢？
唯一能救吉田松阳的方法就是向“书签”灌入大量的信任与敬仰，在幻想中开辟通道，而更多量的质疑与唾弃则可以彻底锁死通道。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自然不言而喻，那就是让“书签”寄宿者高高飞起，重重落下，如同雪崩一般身败名裂。
甚至都不用设计出多么天衣无缝的诡计来保证目标永不翻身，因为质疑与唾弃只要到达临界值，通道就能彻底锁死，之后用再多的信任与敬仰去找补都没用了。
综上，只要目标明确，对“书页”进行合理利用，想害死吉田松阳并不难，完全处于暗处的费奥多尔简直是天命所归。
唯一的问题在于，因为两边世界的时间并不同向流逝造成的时空差，留给费奥多尔行动的时间并不宽裕。
为了节省“书页”的力量没有带上团队，仅仅自己一个人穿越的费奥多尔必须马上展开行动，赶在坂田银子攒够声望之前彻底锁死通道。
因此，他就这样在情报并不怎么充分的情况下导演了一个大新闻。
虽然条件简陋了一点，但效果应该是很理想的。一次性用完了“书页”力量的费奥多尔心情不错的想。
他抓了抓领口，让自己看上去狼狈许多，又在脸上堆叠出强行镇定的表情，鲜艳的紫红色眸子里满盈着惶恐不安。
“你是什么人？”一名职业英雄发现了他，警惕的问道。
费奥多尔瑟缩着回答：“我是个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我是被邀请来旁观一个死秽八斋会的改制会议的，他们说请了樱花女侠一起讨论，我就来了，没想到……”
他表现得絮絮叨叨，惊魂未定，不断抓着自己又柔又细的发丝。
那名职业英雄脾气有点急躁，一边检查费奥多尔递出来的记者证，一边努力做出耐心倾听的样子，其实根本没在听。
费奥多尔把对方的表现看在眼里，忽然露出想起来什么的表情，急切叫道：“坏理！那个小女孩！请跟我来，有一个女孩被樱花女侠打晕了！”
这句话瞬间戳到了那名职业英雄的兴奋点：“快带我去！”
于是费奥多尔就带领职业英雄走到一处拐角。
娇小的女孩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意识全失。
职业英雄立即俯身去查看坏理的情况。
费奥多尔后退着喊道：“我去叫更多人来！”
喊完便转身跑开，职业英雄立刻回头想叫住这个冒冒失失的记者，却发现记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费奥多尔跑出一段路就换成了慢走。心态稳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他体力很差，运动量太大会喘不过气来的。
他一步一步，相当从容的返回了实验室里。
这时候已经有一名女性职业英雄赶到，正在安抚神志不清的治崎廻。
“已经没事了，请冷静下来，你知道犯人会去哪里吗？”
但治崎廻只是不断颤抖着，反反复复充满恨意的重复着三个字：“白夜叉……白夜叉……”
他完完全全的失了智。
其实这个可怜的洁癖原本精神没有这么脆弱易毁，但他要是太冷静岂非没有节目效果？所以费奥多尔就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现在这样实在是恰到好处，想必对每一位直播的观看者都能造成足够大的精神冲击。
费奥多尔目光偏转，看向被银子丢在地上的那顶毡绒帽。
似乎沾了些灰，但问题不大。
“你是什么人？”女英雄敏锐的发现了费奥多尔。
无聊的正派人物总是会问无聊的正派问题。
费奥多尔瑟缩着再次递出记者证：“我是记者，我只是想……”
他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角落的摄像机：“我只想拿回我的摄像机，还有我的帽子……”
女英雄皱起眉头，她大概猜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现场的直播设备是从一个记者手里抢走的，而且连用于伪装的帽子都是。犯人的这种行为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这，女英雄说话的语气就和缓不少：“这台摄像机是重要证物，一切结束之后你可以申请取回，但现在不行。”
费奥多尔露出快要哭泣的表情：“那……那帽子呢？那是我妈妈最后留给我的帽子，她还说要我当个好记者……我原本走到哪都要戴着，睡觉都放在枕头旁边，结果被樱花女侠抢走……”
说着说着就要掉下泪来。
女英雄迅速心软了：“摄像机真的不能现在就还给你，但是帽子……你戴上吧。”
费奥多尔立刻快走两步，急切的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毡绒帽。
这次他的急切就不是表演的了。
有些人紧张自己的帽子，就像有些人紧张自己的眼镜一样，总是理所当然的设定。
——
“石头剪刀布！”&#215;2
“啧，又平了。”高杉晋助嘟囔。
银子也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真奇怪，以前跟你打架就是五五开，怎么现在猜拳都能五五开了。要不咱们还是打一场吧？已经有段时间没跟你打过了。”
“我刚帮你包扎好，你就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吧。”高杉晋助回应道。
两个人坐在地下迷宫的暗室里，一人一只手电照明，互相看对方都不太痛快，但又只能待在一起无聊的打发时间。
暗室没有通往地面的通道，只是提供了一个躲藏的场所，现在外面全是到处搜索的职业英雄，一出去就会被抓住，所以只能先这样等待。
这间暗室还算宽敞，存放着不少伤药跟纱布，几只手电跟一堆电池，此外还有一个随身听，几张寺门通的歌曲磁带，一把三味线，几把枪，一条桃红色短裙和一条正红色短裙，还有一些很诡异的似乎是用于COS高杉晋助的东西。
银子看来看去，还是忍不住问了：“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高杉晋助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烟杆，闷闷地说：“我跟死秽八斋会的组长私交不错，这里是他专门送给鬼兵队的安全屋，很隐秘，信号屏蔽，也没有接入电线，就连少主治崎廻都不知道这里。”
银子点点，指着满屋子破烂：“所以这里存放的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高杉晋助对此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平时都是鬼兵队的其他成员使用这个安全屋，我很少来。”
银子看高杉晋助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怜悯。
真可怜，鬼兵队里都是一群啥人呦？看看存放在这里的东西就知道了，作为鬼兵队的队长，平时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大概是银子的眼神太外露了，就算暗室里光线不好，高杉晋助也被挑衅到了：“这次来下五子棋，我一定赢你！”
“好啊，来就来！”银子果断应战。
两人立刻把手电放到合适的地方提供照明，开始着手在地上打格子。
暗室里没有存放棋盘，为了宣泄各自内心这无处安放的胜负欲，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就现画吧。

第85章 组长没死
江户川乱步，目前万事屋的智力担当，今天也在非常自然的撒娇中：“啊，我走不动了，好累呀，敦敦，我好累。”
“诶？”中岛敦不禁瞪大眼睛，“但……我们不是要赶时间么，努力再坚持一下？”
“芥川……”乱步扁着脸不开心的看向芥川。
沉默寡言的芥川迅速向中岛敦投去死亡瞪视。
中岛敦一个机灵，猛然醒悟过来，三两步跑到乱步身边把这个大龄男孩背到背上，顺便露出任劳任怨的笑容。
芥川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自从知道中岛敦也是太宰先生的学生，芥川就开始感觉中岛敦碍眼起来，横看竖看中岛敦怎么都配不上得到太宰先生的言传身教。
不过这段时间同吃同住下来，一起打过零工打过脑无，也算是有了点室友之谊，所以碍眼归碍眼，芥川还没产生过要对中岛敦喊打喊杀的想法。
就是因为这个微妙的气氛，让乱步不知不觉充当了两边的关系平衡者。
三个人穿行在巷道里，由乱步来指挥方向，去往一个大家都很陌生的地方。
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但乱步自己也是第一次走到这片巷道来。
至于为什么，就要追溯到他不久前接到的一通太宰治打来的电话：“能找到死秽八斋会的组长吗？”
一个奇怪的问题。
“能让你们见面的。”
一个更奇怪的回答。
那时候乱步正在观看白夜叉杀人直播，而这无比简洁的电话打完之后，乱步就跳起来要求大家一起出门办事了。
他一边指着方向一边打量四周，脸上全是自信的笃定，也不多解释。
三人最后停在一片院落前，乱步从中岛敦背上跳下，忽然若有深意的回头望向芥川：“你有加入武装侦探社的意向吗？”
芥川立刻不假思索的回答：“绝无可能。”
合作归合作，朋友归朋友，立场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乱步微微点头：“我想也是，所以出发前才叫你把个人物品都带着，这样也方便一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
乱步才不给芥川废话的机会，一脸“我不听我不听我任性”的将院落门户用力推开。
院落里摆着圆桌与两张高背椅，森鸥外与爱丽丝相对而坐，手中各自捧着一杯红茶。
芥川大吃一惊：“首领！”
“是芥川君啊，一段时间不见，你看上去成熟了很多。”森鸥外笑眯眯的点头致意，然后轻轻搁下了手里的茶杯。
“那么武装侦探社两位的来意是？”
乱步开门见山的回答：“治崎秘密转移的组长在你手里，能帮忙送到医院去见太宰吗？”
相比于这边的明白人说话，不明白的中岛敦就一脸懵逼了。
怎么回事？组长？那个组长不是在直播里死掉了吗？
乱步看出了中岛敦的疑惑，带着点炫耀心情的解释道：“直播里被杀死的另有其人，敌人时间很紧迫，根本无法拦截治崎安排的转移，所以是临时找了一个替身去伪装成组长。
“只要让治崎看到替身的时候精神失常，就不用担心治崎会发现异常。
“真正的组长其实已经被治崎成功转移走了，然后港黑早早得到了消息守在转移终点，轻松劫走了那位组长。”
森鸥外气定神闲的笑了笑：“准确来说是敌联合，我现在兼任敌联合的首领，港黑则是横滨那边的家业，并不能混为一谈。
“我可以答应把组长交给你们，不过这样一来，是不是该算武装侦探社欠港黑一个人情呢？”
这就是敲竹杠了。
乱步抿了抿嘴，半晌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什么。
他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可不是世界第一的谈判专家。
要帮助银子夺回名誉，就要证明直播内容是虚假的，而组长还活着这一点是敌人布局中最大的纰漏，只要向公众证明组长的存活，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组长带去太宰治那里，由太宰治解除掉导致组长昏睡不醒的个性效果，再由组长亲自站到公众们前面亲口解释情况。
这个安排逻辑上是没问题的，但掌握着组长的港黑首领敲竹杠要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答应欠下港黑一个人情吗？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这件事上并不是武装侦探社欠港黑的人情。”
大家一起向外面看去，看到灰白色头发的中年快步走近：“如果要算的话，也应该是港黑欠武装侦探社的人情。”
来者是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大人。
乱步跟中岛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森鸥外眯起眼睛：“何以见得？”
他并不意外于在这个异世界里见到老对手，所以惊讶的跳起来或者互相问好的客套就都免了吧。
福泽谕吉回答：“很显然，和武装侦探社比起来，你才是最急于尽快回到横滨、回到港黑主持大局的人。”
森鸥外默认了福泽谕吉的说法：“这和银子小姐被陷害的事情有关联吗？”
“当然有关联。”福泽谕吉若有若无的停顿了一下。“你已经知道了‘书’的情况，对吧？”
听到这，森鸥外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
“二百五十五胜，二百五十五败。”高杉晋助默默的在棋盘上画下了最后一颗黑棋，为这漫长而令人绝望的无限平手标上了最新的注脚。
“这游戏没法玩了。”银子跳起来一脚踩在棋盘上，左右摩擦，蹭出一片杂痕。
为什么！为什么连下棋都会这样啊？无限五五开，还不如直接动手打架来得痛快点呢！
高杉晋助烦躁的吸了口烟：“你是不是伤好得差不多了？呵呵，那就来和我打一场吧。”
时间才过去多久？伤怎么可能会好，这只是高杉晋助心烦意乱想要邀战而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结果这次反而是银子拒绝了：“改天吧，我要出去了。从刚才开始外面似乎就没人了。”
“或许只是觉得在迷宫里搜索效率太低，所以英雄都撤到出入口去守着了。”
银子摇了摇头：“不，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真的都全部离开了。”
“又是直觉？”高杉晋助不爽的再次吸了一口烟。
从小时候就开始了，银子似乎总是能在比较重要的事情上产生正确的直觉，简直没有任何道理。
尽管不太想承认，但他高杉晋助也很想有这种直觉啊！
“那就出去吧，我们一起。”心里不爽了一番之后，高杉晋助如此说道。
鬼使神差的，语气还有点小小的温柔。

第86章 让我成为你
穿着制服的搜救人员们抬着担架，鱼贯进入了地下迷宫原本是会客室的地方。
那里现在已经不能算作会客室了。地面无数荆刺倾斜向上，化为一大片看起来阴森可怖的石林。
在那些石林的缝隙里，几个戴着面具的伤者全部昏迷不醒，血迹斑斑。
这就是樱花女侠与治崎廻战斗过后留下的现场，可谓满目疮痍。
“我这边的都昏迷了，你那边呢？有还有意识的吗？”搜救人员们一边把伤者搬上担架一边彼此讨论。
“没有，这些人全都中毒了。”被问到的沉稳的高个子回答。
发问的矮个子有点惊讶：“这么说那个樱……那个白夜叉使用的木刀上肯定涂毒了？”
高个子摇摇头：“也不一定，说不准是事后有人在这些人的伤口上涂的毒。”
矮个子嗤之以鼻：“这种小概率可能性没什么可讨论的吧？樱花女侠可是自己直播了杀人啊，她一点掩饰都没有。进来的时候死秽八斋会的人还对她纷纷鞠躬呢，以为请来了不错的名人开会，结果却是引狼入室，也真可怜。”
这话说得太主观，高个子不禁皱起眉：“别说的这么肯定，这件事疑点很多的，还需要调查。”
“我们下来的时候，你没听到那些警察讨论的事情吗？他们已经搜查过了，死秽八斋会根本没有什么储存子弹的仓库，也没有制造枪支弹药的机器，这根本就是樱花女侠的栽赃。”
“但是死秽八斋会挖掘了这个秘密的地下迷宫，这可是摆明了的违法行为，并且他们在警察出示搜查令之后也拒不配合，武力袭警。”
矮个子想了想，说：“有道理，或许死秽八斋会也不是完全无辜吧……但你真的就能一口咬定樱花女侠是无辜的？”
“……总之别讨论这些了，我们只负责救人，其他事情不该我们操心。来搭把手，一起把伤员都运上去。”高个子低下头，重新投入到工作里去，摆明了不想再多说。
矮个子耸耸肩：“行吧……咦？等等，我们下来了二十个人对吧？怎么少了一个？”
……
对话中提及的人物，那名自行脱离队伍的搜救人员贴着墙壁走到稍远的地方，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瓶。
玻璃瓶里是刚刚从现场采集到的、满满一瓶属于银子的血液。
这名搜救人员捏紧了血瓶，就像是巨龙手握亮晶晶的金银财宝，激动到有些颤抖。
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仰起头将整瓶血液一饮而尽。
变化几乎是瞬间完成的，头发、面容、身形、服装……各方面细节分毫不差，一个全新的银子出现了。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银色的短发，眨动着暗红色的双眸，幸福无比的低声呢喃：“人家终于变得更像银子了，好开心啊。”
她大大的笑着，回过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在那个方向一路有许多搜救人员和职业英雄。
“这样一来，银子也会更爱人家了吧？嗯！一定会的，因为人家最爱银子了！”
她开开心心的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毫不犹豫的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我想成为你啊，银子，所以就在今天、在此刻、在这个地方，让渡我被身子成为坂田银子吧！
她一头闯入了职业英雄的视线。就像美丽的蝴蝶奋不顾身飞向蛛网。
“在这里！白夜叉在这里！”
“她要强行闯出去！大家一起拦住她！”
“深入迷宫的各位快赶回来帮忙！”
呼喊声此起彼伏。
【渡我银子小姐，绝赞高调冲关中。】
与此同时，真正的银子跟高杉晋助悄无声息溜出了藏身的安全屋。
原本在周围徘徊的职业英雄全部被渡我吸引走了，因此这里暂时成为了安全的地带。
地下迷宫修有数个出口，两人一前一后从最近的出口偷偷摸了出去，进入了一片小小的挖有池塘的公园。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遇到麻烦，高杉晋助不得不对银子的直觉表示佩服：“有这么强的直觉，你的表情怎么还这么差？”
银子回过头向迷宫出口的方向望了一眼：“总感觉这么顺利是因为欠下了一个相当麻烦的人的人情……算了，不想这个，毕竟人生本就是由许多麻烦组成的。帮我个忙吧，高杉。”
“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找一个叫琦玉的光头，告诉他这里有敌人，让他赶紧来。”
高杉晋助皱起眉头：“那你呢？”
银子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肯定是躲在这里等最强保镖到达呀。”
她的眼神坦荡极了，对于“怂”这个字，她显然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高杉晋助沉默了一下。
有些问题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其实都和老师有关吧？
一直以来，距离老师最近，最懂老师心意的那个学生就是银子你了，你一定取得了我所没有找到的线索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不过，是你的话，一定选择的是最可靠的做法。
“那就一切都拜托你了，银子。”高杉晋助说，转身离开。
银子随意的在公园里找了条破破烂烂的椅子坐下，微微仰头看着天空。
现在还是白天，天边飘着几朵淡淡的云，太阳则又高又远。
“如果是晚上就好了，想要看星星啊。”银子懒洋洋的抱怨。
她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总是喜欢爬到屋顶上看星星。
其实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呢？明知道天上的只是星星罢了，不能吃也不能喝，更不是人死后灵魂化成的光彩，但还是很喜欢看。
那种心情大概就是单纯的喜爱吧。
人啊，只要能单纯的喜爱什么，就会把日子过得很浪漫的。
银子就这样安静的坐了片刻，忽然向一旁扭头看去：“你知道吗？夏天戴这么厚的毡绒帽，不但中暑的几率会升高，而且还会导致严重的脱发，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把这破帽子丢进垃圾桶。”

第87章 谁输谁赢
费奥多尔缓缓眨了下眼睛，抬起手扶住帽子，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帽子摘掉。
过了两秒，他又松开手，放弃了。
“我不觉得热。”
这个回答似乎很认真的样子，银子不禁睁大眼睛，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费奥多尔的容貌。
脸色苍白病态，眼底还有黑眼圈，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似乎只要轻轻推一把，这人就会跌倒在地上。
银子了然，体贴的伸手指了指对面的长椅：“好，懂了。坐吧。”
这态度简直过于友善了，费奥多尔意外了一下，接着就很乖巧的按照银子的指示坐到对面：“我还以为你会冲过来打我。”
银子伸手搔了搔头发：“打你有用吗？现在全世界都看过直播了，或许完全相信直播的傻子不多，但对我产生质疑的人却绝对不少……早在英雄们决定抓我之前，你就已经赢了。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松阳老师？”
世人总是自以为聪明，当初会因为媒体宣传而轻易的把信任交给银子，现在就也会因为看到直播而轻易的收回信任并质疑银子。
费奥多尔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完全相信银子，也不在乎有多少人会力保银子，更不在乎银子的声望是不是很快就能逆转回去。
因为只要有一个瞬间，对银子的质疑与唾弃到达了“书签”的临界值，通道就会彻底锁死，胜负也就在那一刻分出了。
而现在费奥多尔会出现，只是想来摘取胜利的果实而已。
“因为我要得到‘书’，所以很抱歉，为此你的老师再也回不来了。”
“果然是因为‘书’啊。”银子叹了口气。“那么在达成目的后，你又为什么来见我呢？该不会是想看看失败者狼狈的样子吧？‘书’可不在我这。”
“但是‘书签’在你这。”费奥多尔认真的说道。
“哦……还想要‘书签’……”银子沉默了一下，为这份直白的贪婪表达敬意。“有件事我认为必须要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白夜叉这个名字的？”
费奥多尔回答：“是一个偶然得到的情报。敌联合在首领换人之前，曾经在地下世界打听一个名为白夜叉的女性，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之后敌联合就在寺门通演唱会上被樱花女侠重创，首领也换了人。”
银子皱起眉努力回忆，艰难的从脑海深处找回破碎的记忆片段：她好像曾经披着斗篷，在酒吧对死柄木吊说自己叫白夜叉……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真是吓死人了，还以为对方能知道白夜叉之名该多么神通广大呢。
银子扶住额头，有些自嘲的笑起来：“我没有疑问了。”
“你不想知道我是用什么方法陷害你的吗？”
“那还用问吗？你靠的当然是你身上那张书页了。”
费奥多尔的表情变化了一下，稍稍坐正了，他刚才一直在驼背：“你知道我有书页。”
“我当然知道。”银子懒洋洋的挥了下手。“空白的‘书’承载幻想。我曾经偶然闯入，在幻想中成为一只白猫，那之后我就记住了那种感觉，再也不敢忘记。你把我置换到白袍里，在我的脑海中植入虚假记忆，我都能感觉到熟悉的幻想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费奥多尔说。
他的表情有些冷淡，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事态似乎并没有完全处于掌握之中。
而一点点的差错往往就意味着全面的失控。
“让我来为你做一次占卜吧。”银子忽然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
她暗红色的眼眸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透明，像是某种纯净无杂质的宝石，通透而洞见。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归占卜师这个角色了，但那些过去忽悠人的把戏她仍能信手捏来，毫无生疏。
她没有披斗篷，但笼在她身上的光芒与树荫组成了她的斗篷。
她没有拿水晶球，但当她将手伸出，虚虚按着空气时，她似乎已经触摸到了一颗无形的水晶球。
银发的占卜师从容的坐在公园长椅上，就像是坐在自己的占卜屋中。
如此便连世界都尽在掌握。
她缓缓地对客人说出了自己观测到的未来：“天上的星星告诉我，你在做无用功。”
“但现在还是白天。”费奥多尔提出异议。
“你我都知道，白天虽然看不见星星，但星星一直都在天上。”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的垂眸看向地面。
地面上两只蚂蚁匆匆爬过。
“原来如此，是我输了啊。果然，离开了无处不在的老鼠之后，我也会输。”他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对话适应良好。
在计谋上，费奥多尔一向是很自信的。但他同时也是个非常依赖情报的人。
如果短时间内无法得到足够多的情报，他就没办法设计出绝对成功的计谋。
但费奥多尔自问，他这个构陷银子的计划是一旦成功后面就不存在失败的计划。也就是说，这次他会输，正说明银子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准备。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结晶石。”银子回答。
这个回答太简约了，一般人绝对是听不懂的，但费奥多尔显然一点就透：“因为在结晶石上感受到了幻想，所以从拿到的那一刻起就在防备了么？”
费奥多尔的计划，是从在一颗阿尔塔纳结晶上做手脚开始的。
首先他取得了太宰治在跟HATA合作研究怪人的情报，于是将做了手脚的结晶石送到太宰治手上，然后那个指望着银子拯救友人的太宰治果然把结晶石转送到了银子手上。
这便是整个计划最初的伏笔。
此后便是联系死秽八斋会的治崎廻，设法获取他的信任，探明整个地下迷宫的路线，同时催眠坏理，在坏理心中种下心理暗示。
“白夜叉”三个字就是唤醒催眠状态的口令。
当这一切都安排好后，才是组合成盛大戏剧的直播杀人。
这个计谋原本是有许多好处的。
比如说通过结晶与坏理来间接的动用“书页”的力量，可以完全避免自身陷入幻想的风险。
再比如说这样做直播过程中的容错率很大，无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自己都能临场应变调整剧本。并且确保了自己总能全身而退。
可惜，如果从一开始银子就在防备，整个计划也就瞬间成了笑话。
银子有点庆幸的说道：“其实一开始发现结晶石上有幻想的力量，我单纯以为是阿尔塔纳与‘书’可能存在什么关联，还在想有没有可能利用结晶救回松阳老师，可惜之后发现特殊的只有太宰给我的这一个罢了。
“但那时我也没有想到这会是针对我的计谋，还以为是偶然间走了个大运呢。
“可紧接着，太宰就遭到了袭击，我的声望也一下子刷不动了。无论走到哪里，我都展开不了英雄活动，好像全世界的罪犯都放假了一样。
“于是我就在想，正面的声望能开启通道，负面的声望能锁死通道，‘书签’的性质如此简单。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要整我，但我知道我不能拿松阳老师的性命开玩笑。
“其实，如果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哪敢堵上名誉去死秽八斋会救一个小女孩呢？
“我啊，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不认识的人奉献一切的高尚人物。我跟欧尔麦特那个正义过头的家伙不一样，我很自私的。
“我的力量有限，所以我只会优先保护我最珍视的人。”
费奥多尔抬起头望着银子：“也就是说，如果把坏理与吉田松阳的性命都摆上赌桌，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后者。”
银子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可以轻易以别人的性命做赌注的伟人。所以一定要选的话，就用我的性命去赌吧。”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自私的人，这一刻却忽然诚恳的说出了要自我牺牲的话语。
真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不是吗？
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却那样正直。
费奥多尔忽然感觉有些恍惚。为什么会恍惚呢？是因为戴着毡绒帽导致中暑了吗？
他控制着自己的心情努力继续思考下去：“所以你做的准备是什么？截取直播信号？但是在死秽八斋会的英雄全都看到了直播。”
“直播信号并没有截取，而是限制在了一个城市的范围。”银子开始有问必答起来。“最重要的安排还是在媒体，我的朋友假发在媒体界很有影响力，只要提前知会，‘白夜叉杀人直播’就只是一场樱花女侠的秀。”
说是演出，就是演出，不是也是。
至于那些赶到的英雄们对银子产生的强烈质疑，以及要逮捕银子的做法，自然也全部归于秀的一部分。
英雄们不是演员，在这场演出里本色出演，反而更加证明了演出的成功。
观众们呐，都看看吧，职业英雄的制度问题如此严重，直播当中呈现的一切就是证据。
樱花女侠煞费苦心进行演出，正是为了向大家揭露职业英雄制度巨大的缺陷。正是为了让观众们反思：我们的法律，是否应该改变了呢？
如果答案是“是”，那就在总理大臣的竞选当中，投桂小太郎一票吧。
银子补充道：“不过这也不是万无一失，因为既然是演出，就不能有无辜者死去，在你杀死死秽八斋会的那位组长时，我真的以为我失败了，但直到现在为止，‘书签’的能量一直都在持续增长，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杀死组长，对吧？”
这听上去就像是在说：“你其实是好人，对吧？”
真够讽刺。
费奥多尔抬手摸了摸绒绒的毡绒帽，感受着手指间的柔软，对银子笑了。
那是个有些古怪的笑，并不能说是恶意满满又或者意味深长，感觉更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你说得对，我杀的不是组长。那么要不要猜猜看，我杀的是谁？”

第88章 你走不了了
因为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而重新清醒过来的死秽八斋会组长，此刻正强打精神接受记者们的采访。
太宰治并不关心采访的具体情况。因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一场连观众反应都设计好了的演出不看也罢。
他步伐轻盈的走出人群，爬上一个大集装箱，舒舒服服的在上面躺下来，享受着这个位置不时吹过的轻柔小风。
他看上去哪有身受重伤卧床不起的样子？
过了片刻，荼毘也爬上来，表情复杂的看着太宰治：“你根本没有受伤？”
“多少还是受了点伤的，不然可骗不过费奥多尔。”太宰治放松的伸出手挡在脸前，双眼半睁，随意研究着指尖的阳光与阴影。
荼毘想了想，没有多嘴去问费奥多尔是谁，伸展双腿在太宰治身边坐下来。
他低声说：“樱花社的行动我大概懂了。经过这次直播风波，职业英雄制度的弊端在媒体和社会面前暴露的彻彻底底，主张法律改革的桂小太郎的得票数也在稳步提升……他也是我们樱花社的人吧？”
“嗯哼。”
“樱花社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不过……”荼毘脸上出现了难得的茫然神情。
他从来都表现得又拽又坏，在加入樱花社之初，也早就做好了杀人放火的打算。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名声赫赫的大罪犯，四处挑衅职业英雄，过那种坏的彻底的罪恶人生。
可实际上，这三个月过下来，他就只是一直在抢怪人清道夫星海坊主的工作而已。
从这方面看，似乎也是在和职业英雄为敌，但显然不是他一开始预期的那种为敌。
我现在所过的，是我想要过的生活吗？
荼毘曾这样问自己。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渐渐感觉到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东奔西走的追寻怪人的踪迹，把怪人打一顿，又或者被怪人打一顿。每天总要遇到新鲜的事情，去到陌生的地方。有时候在城市的阴影里打转，有时候在人烟罕至的森林中奔跑。
原来生活也可以是这种模样。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痛恨与悲哀，那些想要报复的冲动，那些无法摆脱的噩梦，那些本以为是充斥了自己的全部的火焰……似乎从另一个角度看去，也不是那样避无可避。
就连最初急切的想要登台上场、要向世界展示些什么的想法，也慢慢归于平静，不再时不时冒出来了。
荼毘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不过樱花社的确是能够达成我的心愿的地方。”
他从不打算放下什么，他心中的火焰从开始燃烧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在将他焚毁前不会熄灭。
但这火焰似乎可以换个方式去烧了。
樱花社不是想象中那样的邪恶联盟，而是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在瓦解职业英雄这个制度的实干家组织。樱花社并不差，这个组织甚至比预期的要成熟、理智、有能力、有远见的多。
身处这样的组织，何其所幸？
“我在加入樱花社的那一天曾经说，只要能让我认可，那么无论是真名还是忠诚，我都会双手奉上。”荼毘认真的看着太宰治说。“今天就是我向樱花社献上忠诚的日子，我的真名是——”
“嘘——”太宰治竖起食指，轻轻放在唇前。
荼毘有些不明所以的停了下来。他早就习惯于听从太宰治的每个命令了。
太宰治语调很淡的说：“不用告诉我，也不用献上什么忠诚，樱花社不是那样的地方。”
“我知道，所以这只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还记得樱花社的最终目的吗？”太宰治忽然问道，他鸢色的双眼望向荼毘，显露出十分认真的表情。“是糖分啊。我们樱花社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东西，只是为了糖分。所以无论是你的真名还是你的忠诚，都交给糖分吧。”
荼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一切都是为了糖分。”
至于他到底明白了什么？说真的太宰治也不太清楚呢。
“太宰先生！”中岛敦的呼喊声在高高的集装箱下响起。“我带乱步先生过来了！”
太宰治眼前一亮，一个鲤鱼打挺蹦跶起来，三两下从集装箱顶部落至地面：“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那当然！”被中岛敦一路背过来的江户川乱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动作帅气的扶住眼镜。“死者是——”
“——是AFO！”费奥多尔笑着摊摊手，揭晓了答案。
银子惊讶的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UFO？不明飞行物？”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费奥多尔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于银子的装傻行为很不赞同。
银子只好收起浮夸的表情，换了个正常的问题：“AFO很强，你真的能杀他？”
“为什么不能呢？”费奥多尔安静的垂下眼眸，语调平缓，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这个世界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曾将阴影笼罩于整个社会，凭借着得天独厚的个性优势，犯下累累罪行……”
不知道为什么，银子忽然感觉这一刻费奥多尔的表情有点悲天悯人。
那是一种带着神性的悲悯，仿佛悬于高空难以触碰的神明正在痛惜人间的苦难。
可费奥多尔并不是神明，于是他的神情便显得无比荒诞和诡异。
“罪即是思考，罪即是呼吸……他从此解脱了，愿他的灵魂因死亡而得到救赎。”费奥多尔说。
并不是费奥多尔强到足以单杀AFO，这当中还有森鸥外与虚的功劳。
虽然三者之间没有彼此通过气，但他们却成功的合谋杀死了AFO。
事件的开始是虚把“书”的信息交给了AFO，因为虚无法直接抵达这个个性世界，所以希望与AFO达成合作，好一起破坏掉“书”。
但是AFO却更想夺取“书”来修复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所以这合作很快就破裂了，AFO也迎来了虚的惩罚。
与此同时森鸥外企图篡位，将AFO的药悄悄换成了毒药。
AFO的确很厉害，但他已经是这个时代的过去式了。
费奥多尔慷慨的给予了AFO最后一击，他将这解读为解脱。
银子皱起眉头：“你……想成为赦免一切的神？”
费奥多尔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银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实际上就算这次在“书”的算计上失败了，他也并不觉得多么吃惊。
毕竟在情报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独自匆忙行动，失败也是符合预期的结果。这并不值得多么沮丧，下次再多做准备就好了。
但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名为坂田银子的女人，可以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费奥多尔下意识的轻轻咬了下指甲，接着忽然醒悟过来，迅速放下手指。
他努力转开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治崎廻吗？因为他想要创造一个没有个性的世界。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我也有一个创造出没有异能的世界的心愿，所以我才决定帮帮他。”
银子惊讶起来：“你居然把你做的事情理解为对治崎廻的帮助？”
永久的消除了治崎廻的个性，并且把人逼到发了疯。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是在犯罪。
放在古往今来哪一套道德体系里都是毫无争议的罪行。
“难道不是帮助么？”费奥多尔露出有点困惑的眼神。
这个眼神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无害的小动物。
银子不禁吸了口气：“你的心愿是创造出没有异能的世界？我没理解错吧。你想要害死松阳老师然后夺取‘书’的目的、你真正想实现的那个心愿，其实是创造出没有罪孽的、纯白无垢的世界吧？”
如神明一般赦免一切罪。这就是费奥多尔的心愿。
简直令人倒吸凉气。
有的人洁癖起来，沾染点灰尘就满身起疹子，而有的人洁癖起来，却是要毁灭世界的。
两条长椅上坐着的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公园里树荫晃动，地面上蚂蚁来来去去，头顶的太阳向着一侧天边逐渐倾斜。
银子终于清了清嗓子：“要听听我的想法吗？”
“不了，我该走了。”费奥多尔神情有点慌乱的站起来，伸手扶正头上的毡绒帽。“你和我说了这么久，是一直在拖延时间对吧？再不走我或许就走不掉了。”
银子懒洋洋的歪过头：“你知道我在拖延时间，那你觉得我在等谁来？人间失格太宰治吗？”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费奥多尔的异能名为罪与罚，可不是什么靠武力就能对付的弱小异能，也只有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可以确保安全的捉到他了。
太宰治肯定没有身受重伤，那么算算时间，要赶过来的话也快了，现在走仍来得及。
假设银子要等的人是太宰治，这么想绝对没错。
可是，太宰治不会来。
银子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她只是看着费奥多尔纤瘦的背影，冷冷地说：“你已经走不了了。”
费奥多尔瞳孔忽的缩小。
他看到白色的披风在空中舒卷张扬。

第89章 拜托你很弱诶
“呦，银子，你说的敌人在哪里啊？我刚才在家打游戏，突然被打断叫过来了，那一局我真的差一点就能赢了。”
秃头的男人抱怨着。
他穿着黄色的紧身衣，戴着廉价的红手套，脚踩没有任何装饰的红靴，背后飞扬着白色的简约披风，刚刚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跑步到达了公园。
这个名为琦玉的男人总是给人一种画风简陋的感觉，更何况还是个没有头发的秃子，简直让人看到就觉得惨淡。
但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带给费奥多尔无比强烈的危机感。
相关的情报完全为零，费奥多尔无法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秃头做任何分析，仅凭肉眼去看，对方无论是体型还是气势都相当普通，似乎只是个有些漂亮肌肉、注重健身训练的普通男性罢了。
危机感的源头究竟从何而来呢？是因为对方有什么强大的个性吗？
费奥多尔手指转动，从袖口里悄然取出一把银质小刀，然后毫不犹豫的刺向琦玉。
或许这样攻击是自不量力，但完全束手就擒也很愚蠢，费奥多尔决定表现得更有进攻性一点。
锋利的刀锋划破了黄色的布料，贴上琦玉的背脊，然后断裂开来，化作许多碎片四处飞落。
费奥多尔被刀柄传递的反震力道推的后退两步，握着刀柄的双手连带手腕和手臂都被这一下震得又痛又麻。
原本正和银子抱怨的琦玉立刻扭头看向费奥多尔，相当不爽的叫嚷起来：“喂，你在干嘛啊？你是看我的制服很不顺眼吗？太没礼貌了！”
银子为琦玉的迟钝连连叹气：“他就是敌人啊。”
琦玉看向银子，露出了“你在骗我”的表情，伸手指着费奥多尔说：“他看上去风一吹就能倒。”
“我会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吗？你看看我这一身伤。”银子指着自己身上的纱布跟绷带努力说服琦玉。“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能自己打赢的敌人肯定不会再多此一举叫你，这次我是真的自己搞不定。”
所以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讲解员的事情啊？感觉整个人的格调都下降了。
太奇怪了，明明我才是主角啊。
琦玉看着银子很诚恳的样子，决定勉强相信一下，于是试探性的对着费奥多尔打了一拳。
费奥多尔避无可避，被击飞四五米，直接陷入昏迷。
不，准确来说他是在倒地后才陷入了昏迷。而飞在空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无比震惊。
罪与罚，他的异能力对琦玉失效了。
追求着“书”而主动穿越异世界的魔人费奥多尔，狼狈无比的埋进土里，就此打出GG。
琦玉心有余悸的瞅了一眼自己的拳头，进而对银子怒目而视：“我感觉不太对啊，我刚才根本没用力！这样的敌人你会打不过？”
“我当然打不过！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故意要打断你玩游戏吗？”银子随口回应着，捡了一根树枝跑到费奥多尔身边，对准毡绒帽试探着戳了一下。
费奥多尔的毡绒帽被戳出一个洞，而他却一动不动，似乎完全不生气。
银子放下一半的心来，又戳了戳费奥多尔的胳膊。
面对这种等级的敌人，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万一他很能忍，是在装昏呢？
琦玉才没感觉到银子面对费奥多尔的郑重，这个迟钝的秃子全心全意的对银子大声抱怨：“如果我不赶过来，我那一局游戏可就赢了！”
“用这种借口来描绘梦中的胜利吗？真是可悲啊秃头披风侠。”
银子认真的确认了费奥多尔的昏迷情况，大大的松了口气。
总算让这个棘手的敌人消停了，没有白费之前大费口舌拖延时间的力气。
真想彻底放松一下啊，浑身都好累，但是或许一鼓作气解决一切要更好些。
要知道松阳老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赶在琦玉反驳之前，银子说道：“我接下来要做一件后果未知的事情，拜托你完全听我的指挥。”
琦玉一脸问号的歪了歪头。
他为啥要听指挥？
银子又补充道：“你还是没有找到愿意为你举荐和担保的知名英雄对吧？不瞒你说，我已经是个知名英雄了，这事情结束之后我可以全力助你拿到英雄执照，而且我在雄英还认识很多宣传科的学生，可以帮你从中牵线。”
所以想出名的话，就听我的。
琦玉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呆滞的双眼在这一刻竟变得锐利，整个人帅气度都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层：“我们说定了。”
“嗯，我们说定了。”银子说，“现在，你要做的是确保我的安全。”
她闭上双眼，将已经填满“书签”的声望之力引爆。
松阳老师，我这就救你出来。
琦玉看着似乎一下子就站着睡着了的银子，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他感觉到一阵强风从头顶吹过。
那不是正常的风，因为公园里的树叶并没有随之狂舞。
就好像有什么超乎现实，而挣脱了幻想的离奇事情正在发生。

第90章 幻想尽头的博弈
银子闭着眼睛，却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路的两边生长着奇异的花草，金色的花瓣荧光点点，而灰色的草叶则像是去了色的老旧照片。
天空也很古怪，仿佛各种油彩混入了池水，晕开成层层叠叠五颜六色的流淌着的长河。
站在这样的天幕之下，就像是站在彩色玻璃打造的通透空间里，淡淡的光亮穿透彩色玻璃照下来，也在下方的人身上染出了几分朦胧亮彩。
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间熟悉的屋子，只是门窗紧闭，不像记忆中总是大敞着铺满了温柔的阳光。
那是松下私塾。
而这里是“书”的幻想的尽头。
银子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翠绿色的树叶，叶片薄薄的，被书册压得又平又展。
这就是松阳老师交给她保管了许多年的“书签”。
银子顺着小路走到了松下私塾门前，发现松阳老师就站在门口等她。
不对，那不是松阳老师，而是虚。
明明是完全一致的面容和眼睛，可本该一直温柔的盈着笑意的双眼却凝结出沉沉暮气，寒意厚重的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死亡的召见。
虚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黑袍，黑袍由无数黑羽织就，风吹过时像极了展翅的乌鸦，盘旋飘摇。
虚看着银子，做出一个欢迎的动作：“原来松阳早就把书签给了你么，虽然有些意外，但又的确是意料之中。那么恭喜你了，你成功架起了这条通道，只要推开这扇门，你就能再次见到你的松阳老师。”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银子问。
虚回答：“‘书’在我手里，但也不在我手里；松阳就是我，但也不是我。”
银子蹙了蹙眉：“对我说这些玄乎的话没用，麻烦讲点我能听懂的。”
不知道这么云遮雾绕的说话很欠揍么？我以前当占卜师就经常因为说话不说明白遭人恨。
当然，每次如果真的打起来，也都是我揍客人，绝没有客人揍我的时候。
虚笑了一下：“好，那我就说的明白点。虽然我不能使用‘书’，但我和松阳本就是一体，‘书’也相当于在我手里。你用‘书签’开启了这条沟通幻想的通道，我自然感知的到，于是顺着幻想抵达这里等你来救松阳。”
银子捏着树叶走上前，虚往一旁退开，让出了门口。
银子发现，凑近看之后，眼前的松下私塾就更为真实了。
房门上虫蚁蛀出的小洞，小时候玩弄刀剑在门缘上划出的横痕，岁月和雨水风蚀而出的斑驳……
每一个细节都对应着童年的记忆，分毫也不差。
只不过那时小小的孩童们，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只要推开这扇门，就能救出松阳老师了吧？
银子抬手搭在门上，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在心底引发的悸动和回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又蜷起手指放下了手臂。
虚对于银子的行为表示非常不解：“开门吧，你在犹豫什么呢？你难道不是来把松阳从幻想里救出来的吗？”
银子扭头看向身旁的虚：“你以为我傻么？你就站在这里等我开门，我怎么可能会开啊？”
虚笑了：“你是在担心我会在你开门的时候展开袭击吗？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可不打算像松阳一样被‘书’的幻想给困住。”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你还不知道你救出松阳会引发的后果吧？”虚平心静气地问。
这只是一个设问，因为虚很清楚银子不知道。
他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对银子解释起来：“松阳一直在用‘书’和我战斗，可我却无法进入你所在的那个世界。
“就用‘反面世界’来指代吧。至于诞生我的那个世界则用‘正面世界’称呼。
“正面世界与反面世界是紧密相连的，就像是沙漏的两端镜像对称，而阿尔塔纳的力量则是沙漏里的沙子，会不断的从正面世界漏到反面世界去，如果一边满了就会翻转过来漏向另一边。
“我啊，是一个怎么死都死不了的怪物，地球上的阿尔塔纳龙脉一日不枯竭，我就一日不会死，所以我决定与地球一同毁灭。”
毁灭地球，听上去相当中二的反派言论。
但虚诉说这些时的神情太认真了，以至于银子都生不出吐槽的心情，甚至感觉到一丝悲凉。
虚继续说道：“原本我和松阳都是困守于正面世界的囚徒，完全是出于一个偶然，他意外穿越时空去到了反面世界，还在那边也开办了一家松下私塾。
“在正面世界时他看不清反面世界，但到了反面世界之后，他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正面世界发生的一切，甚至还能看到更远的世界，比如说那个孕育了‘书’的世界。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阻止我毁灭地球的好方法，那就是用‘书’的力量置换龙脉的力量。
“真是心狠啊，如果放任不管让松阳置换完成，我就会变成迷失在‘书’的幻想里的囚犯，永远寂寞，永远徘徊，永远处在生与死之间……
“而他呢？因为在反面世界还留有存在的概念，所以会有很大的概率逃脱。
“所以我就想办法，把松阳先一步逼进了幻想里，等他被锁死在幻想中和现实斩开最后的联系，我自然就可以拿到‘书’来毁灭地球了。”
银子大概听懂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救松阳老师？”
“因为只要你救了松阳，我就可以顺着这条路去反面世界了。最重要的是，AFO已经死了。”虚慢慢地说。
他并不介意对银子解释的更清楚一些：“你觉得AFO的个性怎么样？如果用AFO的个性搭配我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复原的诅咒之身，就算是掌握着‘书’的松阳也没办法再阻止我毁灭地球了吧？毕竟他越是使用‘书’就越是会陷入幻想，而‘书签’是无法救一个人第二次的。”
一股寒意侵袭了银子的四肢百骸。
已经七月份了，正是天气愈发炎热的时候，银子却感觉到一阵手脚冰凉。
如果虚只是很能打的话，银子自信有琦玉这个秘密武器在，根本不慌。
但如果虚得到了AFO的个性呢？他将有无数办法在避开琦玉的前提下毁灭地球。
所以为什么这家伙非要毁灭地球啊？
噢，对了，因为地球的龙脉让虚永生不死。
所以毁灭龙脉就行了吧？
噢，不行，因为毁灭龙脉就是毁灭地球。
不救松阳老师，虚拿到“书”，地球毁灭。
救出松阳老师，虚进化成“虚&#183;AFO”，地球毁灭。
所以地球这不是在劫难逃了么？救和不救还有区别么？
“区别的话，还是有的。”虚似乎听到了银子的心音。“龙脉只有一条，而地球却有两个。如果你不救松阳，我最后会毁灭的就是正面世界的地球，而反面世界的地球则会因为得到了‘书’的力量的部分置换而继续存在。相反，如果你救松阳，我就会毁灭掉反面世界的地球。所以你要怎么选择呢，银子？”
银子选择挥刀斩向虚。
“当——！”
虚横刀格挡。
在上一瞬，他们两人手中明明都没有武器。
而这一瞬，银子不但手中多出了洞爷湖，连身上的伤都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幻想的尽头，这就是现实与幻想交织而成的“书签”通道。在这条路上，幻想是可以为人所运用的力量。
虚看了眼自己手中长刀上崩出的豁口，随手一挥，豁口就消失了：“银子，在这里和我战斗对你没有好处，越是使用幻想就越是深入幻想，你也会和松阳一样被幻想困住的。”
“同样，你也会一起被困住对不对？”银子笃定的说。“毁灭一个地球然后留下另一个，你出的这是什么博弈题啊？我可不是什么伟人，答不出这种诛心的题目，所以就只能选择解决掉出题的人了。”
虚摇摇头：“我是不死的，就算在这个可以动用幻想之力的地方你也无法真的杀死我，如果我不抵抗，最后会被困住的就只有你。”
“既然如此，刚才你为什么要变出一把刀来格挡？”银子笑了。“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虽然是不死的，但只要我在这里杀死你，你就不能再进来了吧？”
虚缓缓抿住嘴唇，一时间没有说话。
因为银子说的没错，如果他在这条通道里被杀死，就无法再进来、无法去反面世界了。
他不抵抗的话，银子不会陷入幻想太深就能杀死他。可如果抵抗，他也会面临被幻想困住的风险。
那么就在这里杀死银子？不行，那样他必然需要用大量幻想的力量，然后被幻想困住。
该死的博弈题……
“银子……如果你执意要和我在这里打的话，最后的结果要么是我们都在幻想里迷失，要么是我自己从这里出去。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吧？把我从这里逼出去。”
“没错。”
虚摸索了一下手中的刀柄，凝视着银子暗红色的双眼。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的确，如果你会拼上性命，我是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只能被你逼走。但你不会拼上性命。”
银子摇摇头：“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敢拼命？”
虚道：“不是不敢，而是不会，因为你还想救松阳。”
你想救他，所以你不会拖着他一起死。

第91章 若这七月樱花如火
在滚动着斑斓色彩的琉璃天幕之下，灰阶的草叶与金色的荧光花朵围绕着一条长长的道路。
而在道路的尽头，虚和银子彼此对望着。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幻想凝结而出的刀剑，便如同掌握了一生所求的理想。
虚所握的是求死之刃，而银子所握的则是守护之刃。
他们站在同一片天地间，却像是分隔于两方互相对立的世界，一边是光的世界，一边是暗的世界。
虚看了银子很久，慢慢说道：“你知道么？我曾和吉田松阳共享记忆，所以我早就认识你，坂田银子，还有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我认识松阳的每一个得意门生。
“因为没有经历过那个松阳老师死掉的糟糕夜晚，也没有参与过对战天人的惨烈厮杀，反面世界的你们与正面世界的你们既相似又不同。
“高杉晋助更加温和，桂小太郎更加狡猾，而你，银子，你甚至都不是松阳从死人堆里捡到的食尸鬼，所以比起银时来说你也更加软弱。
“我不会愚蠢到把你同银时错认成一个人，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银时，我的确要担心他与我拼死，但好在是你。
“你是不会不计后果调动这里的幻想与我战斗的，因为你很明白，你深陷幻想的话松阳也会一起死去。
“在反面世界过着幸福又和平的人生的你，是无法接受这样不圆满的悲剧结局的。
“但是啊，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没人能求得圆满，你能做的只有选择。
“推开这扇门吧，银子，你做不了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你难道不想见到松阳吗？
“推开门吧。”
说到后面，虚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害怕惊扰了什么，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年幼的孩子。
他分明是个对人世毫无留恋、甚至打算毁灭地球的求死之鬼，却表现出了人的模样。
银子缓缓眨了眨眼睛：“哦，是么？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的确比银时要软弱。
“但我并不觉得那是因为我没有杀死过松阳老师，也不是因为我没砍过天人、没上过残酷的战场的缘故。
“而是因为啊……我的朋友们都太强大了，已经强大到就算我软弱一些也没关系的地步了。
“哪怕是在松阳老师存活的前提下消灭你，也是属于能够实现的天真幻想啊。”
她望着虚，银色的发梢微微翘起，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平静，她摊开右手，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轻轻托起绿叶书签，将之慢悠悠的送向松下私塾。
银子手掌一番，一张空白的书页静静出现，隔着几厘米高度悬浮在她的掌心。
虚的表情微变：“书页？”
“是啊，这个在‘书’幻想的尽头所生成的通道还真是不错，才这么一会儿就把‘书页’耗尽的能量给补全了。”
银子一手虚虚端着从费奥多尔身上顺走的‘书页’，一手紧紧握住洞爷湖，话音未落便直劈向虚。
这一次不再只是轻微调动幻想之力来战斗了，而是要使用整张书页的力量斩断虚和松阳老师之间的联系！
我啊，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拯救松阳老师呢？
这个问题银子曾经反复思考过无数次。
松阳老师和虚共存于一个身体里，彼此间有着难以分离的紧密联系。
如果只是打开‘书签’通道的门，把深陷幻想的松阳老师放出来，那绝不是成功的拯救了松阳老师，只是让松阳老师重新陷入和虚争夺身体的战斗罢了。
想要真的拯救松阳老师，就必须将这二者分离，就必须让松阳老师成为一个单独的人！
既然费奥多尔可以利用一张“书页”制造出白夜叉直播杀人的真实，银子为什么不可以用一张“书页”斩断松阳老师与虚之间的联系，给与松阳老师单独存在的真实呢？
虚下意识间举刀相抗，眼前却只看得见有无数樱花飞舞。
木刀洞爷湖上卷起狂暴的风浪，而风浪中满是张扬的樱花。
在银子童年的记忆里，松下私塾周围一直环绕着许多高高低低的松树，那或许就是松下私塾得名的由来。
松针扎在人身上会刺刺的痛，所以银子小时候曾经提议把所有松树伐倒，换成不会扎人的樱花树栽种，结果被松阳老师狠狠敲打了脑袋。
唉，松阳老师也真是的，小孩子的脑袋敲多了可是会变笨的啊，怎么能随手乱敲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坂田银子如今也是会变成超级聪明的人的！也就不至于被虚点评成“更加软弱”这么丢脸了，绝对！
所以松下私塾满天樱花风中舞的繁盛美景，就由我来实现吧！
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要小瞧粉色的樱花呐。
若有若无的歌声在天地间缥缈：樱花啊，请你将风暴带来。樱花啊，请你将大雨带来。繁樱落无尽头，如这世间的千万光彩，皆入心田。若这七月樱花如火，若这既是软弱也是力量……
虚被无数樱花包围，失去了方向和视觉，也失去了及时躲开的唯一机会。
洞爷湖挟着千钧之势斩落，斩断了虚与吉田松阳两个人格之间本应永远互相牵连的真实。
从此，吉田松阳再也不是虚那漫长生命中短暂的温柔瞬间，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与此同时，绿叶书签也慢悠悠的落入了松下私塾。
区隔这片幻想通道的无形墙壁破开了，虚跌跌撞撞冲出了樱花组成的狂风暴雨，冲到了一个挖有小池塘的公园里。
老老实实守卫着银子的琦玉瞪着一双迷茫的呆滞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家伙。
“我到了反面世界了！”这是虚的第一个念头。
“眼前的人非常危险！”这是虚的第二个念头。
他瞬间做出决断，就要依循着早已埋入AFO身体中的信标，去和AFO合为一体。
从一开始，虚联系AFO时就没指望AFO会遵守约定，而且虚也不认为有谁能成功破坏掉“书”。
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AFO怎么可能做得到呢？那只一个依仗着优秀个性就自觉强大的丑陋人类罢了。
虚把“书”的信息提供给AFO，只是他抛出的用于钓鱼的诱饵，他以这种方式悄悄将信标埋入了AFO的身体，为今后夺取这强大个性埋下伏笔。
AFO活着的时候，虚无法利用信标做什么。
而当AFO死了，那么无论中间隔着多远都没关系，只要在同个世界，虚就能一瞬间跨越那些距离，达成最终的目的。
因此，过程或许和计划的有些出入，但既然已经成功抵达了反面世界，结局就已经是看得见的那个计划中的结局了。
但是……万事总会有一个但是……
——
江户川乱步丢掉手里早就熄灭的火柴，撇着嘴嘟囔：“光是烧毁的话，果然还是会留下很大一滩烧不掉的残渣。唔，真臭。”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举手提议：“我来我来！我知道一种办法可以保证什么都不剩，就连DNA都全部破坏！”
江户川乱步不屑的撇撇嘴：“那个方法我也知道，不就是——啊，不能说，如果说出来就会被和谐掉了。那就这样吧，就按那个来吧，我先走了。”
“好的，乱步大人请慢走~绝对万无一失~”太宰治做作的表演出狗腿的样子，他知道江户川乱步很吃这一套，他顺便还毫不在意的立了一个FLAG。
他轻快的挥挥手，然后低下头看着一地狼藉，小声嘟囔：“唉，其实这种脏活累活我也不想干，但是敦敦和芥川得去牵制住警察，就连社长都亲自出动去应付可能发现什么的媒体了……也就只能是我了。AFO呀AFO，抱歉啦。”
——
但是……虚发现信标消失了。
银子紧追在虚身后冲出了“书签”通道，她对着琦玉大叫：“秃头披风侠！”
“我明白！”琦玉也大叫。
虽然大家站位相近，但这时候还是大叫比较符合气氛。
琦玉的双眼在这一刻兴奋到发亮，寸草不生的头顶上都折射出了帅气逼人的高光。
他是真的有点兴奋起来了，因为就像虚能感受到琦玉的强大和危险，琦玉也能感受到虚身上紧密连接着的龙脉的力量。
龙脉啊，那可是整颗星球的命脉，如何不宏伟壮阔呢？
琦玉握紧了拳头，他已经准备好了认真一拳。
然后，他出拳了。
全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风消失了，公园里的树叶全部停止了晃动，波光粼粼的池塘也变得平静无波。
声音似乎也消失了，远处的鸟鸣戛然而止，就连虫蚁发出的细小声音都静默下来。
虚伸出手掌，接住了琦玉的拳头。
于是，风和声音又都回来了，并且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大型交响乐。
池塘里的水开始沸腾，树枝上的树叶开始干枯，鸟兽虫蚁开始拼命的向远处奔逃。
虚为了接住琦玉的拳头，开始持续抽取龙脉的力量。
他并不是真的接住了，只是身体不断的在瞬间被破坏，又在瞬间被修补。
每一刻琦玉都在杀死他，而他每一刻都在重生。
这便是永生的诅咒，是虚决心毁灭地球也要终结的来自龙脉的祝福。
“唉……”银子很轻很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没人知道她究竟在叹息什么。
她说：“虚，放手吧。”

第92章 无限的生命那样漫长
虚有着追寻终结的灰暗眼神，让人只要看一眼就很难再忘记。
银子曾经见过另一个拥有同样眼神的人，就是纪德。
可见真正求死的人能看到的都是同样一片灰暗的风景。
虽然在自裁这一行为上太宰治才是干的最起劲的那个，但银子总觉得太宰治是个很乐于给自己寻找活下去的理由的人，所以说不定反而会活到最后。
能够放在一起比较的只有纪德跟虚，他们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但他们为自己选择的求死之路却颇有些相似。
纪德为了求死可以对无辜的孩子下手，将别人好端端的人生拖入死亡的泥潭。
虚则更进一步，为求得死亡要让整颗地球的生灵都与他一起陪葬。
死亡仿佛成了多么值得追求的好东西，为了得到它，区区人性啊道德啊灵魂啊之类的细枝末节都随手可弃。
真是很难想象啊，究竟要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才会选择连灵魂都丢掉呢？
不过是怎样的痛苦都没关系，银子无法感同身受，也不会去尝试感同身受。
如果虚这样的存在的一生需要被评价、总结、理解。那就交给善于评价、总结、理解的人去做吧。
银子不懂那些，她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并牢牢守护自己比性命还重要的灵魂。
“呵呵，我不会放手的。”虚看着银子，低低的笑了。“你似乎觉得悲伤？我啊，在漫长的生命中持续注视着人类的丑陋，也早就决定了要将人类终结。你能明白么？我想要和大家一同迎来死亡。”
虚蛮横的不断抽取着龙脉的力量。在能够使用的阿尔塔纳全部枯竭之前，他会一直接住琦玉的拳头。
银子咬了咬牙：“那么松阳老师对你而言又算什么？”
“他只是我无限生命中一瞬间的迷茫，只是无数人格中微不足道的碎片……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个虚了，我更不知道我是这具身体里第多少只诅咒人类的鬼。
“人类啊，软弱，残忍，愚蠢，胆小，深深恐惧着我。
“在漫长的岁月里，人类总会不断重复着相同的错误。曾无数次杀死我，也曾被我无数次杀死。
“我了解人类，所以，我必将人类与我自身一同终结。”
公园天空的光线以不自然的方式黯淡下来。
银子抿住嘴唇，然后很努力的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让人感觉很温柔的微笑：“我并不觉得悲伤，或许你是对的，人类如此肮脏，但我觉得就算肮脏一点也没关系，因为人类也是会与自己的弱点不断战斗的生物，所以……坂田银子要比坂田银时软弱？不存在的啊！”
在曾经的、渺远而朦胧的香甜梦境里，在暖洋洋的松下私塾，松阳老师将翠绿色的树叶压入书页当中。
那时候的松阳老师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银子醒来后无论如何都只觉得迷糊，本以为永远不会想起来了，但这一刻又猛得记起。
“你啊，就乖乖听我说吧……”那时松阳老师的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
“我喜欢人类，也想要保护人类，因此从诞生起就决定哪怕拼上自己也要消灭虚。
“可每当我看着我可爱的弟子们，我就会发现，自己其实也是有些私心的。
“如果可以活下去就好了，如果可以一直做银子的老师就好了。
“所以我把‘书签’给了你，还教给你相应的知识。
“哪怕可能性非常渺茫，我也想为了我的弟子们试试看，用‘尽力活下去’的方式思考。
“尽管我知道太难了，我不可能做得到。
“最近我一直在想，虚所得到的无限生命，究竟是一种祝福还是一种诅咒呢？
“呵呵，这真是毫无意义的思考。因为对于虚来说，那必然是诅咒啊。”
而那时，银子睁着大大的暗红色双眸，问：“松阳老师，虚憎恨人类吗？”
“是的。”
“那么，虚恐惧人类吗？”
“啊，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如果去问虚的话，他肯定会否认的，但是我知道他当然恐惧人类了。银子，人类这种生物如此美好，总是不断与自身弱点战斗着，不断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去努力拼搏，他怎么会不感到恐惧呢？”
是啊，松阳老师说得对。因为我也是那样想的啊。
银子猛然挥手，将幻想化成的洞爷湖投掷出去。
洞爷湖没有飞出多远就变成了星星点点的金色砂砾，落入了她手中悬浮着的“书页”。
银子再一招手，那张“书页”迅速变大，向各个方向伸展出去，最终将这处公园完完整整的包裹了起来。
此地，暂时禁绝与龙脉沟通！
虚的身体表面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纹，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仅仅是一张‘书页’而已，怎么能做到这种事？”
“仅仅是一张‘书页’？拜托给我看清楚啊，这可是整本书加上书签加上我的洞爷湖加上秃头披风侠必胜的一拳所组合起来的、拯救世界的超级意志。简称：人类并不想与你同灭之结界。”
琦玉光滑的脑门上凝结出一滴冷汗：“那个，银子，不要把秃头披风侠几个字这么大声的喊出来啊，我感觉有点羞耻。”
然后，与此同时，虚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失去了来自龙脉的阿尔塔纳补给，虚仅靠自身的阿尔塔纳构成，根本抵抗不了琦玉的认真一拳。
如果说这世界上谁最有能力毁灭地球，那绝不是自认怪物的虚，而是身为最强人类的琦玉。
如果不是执意要当个英雄，琦玉恐怕会成为最成功的灭世反派吧？
但谁让他非要倔强的成为英雄呢？
“人类……呵，原来如此……人类啊……”虚的呢喃破碎开来。
他的身体也同最后的呢喃声一起碎裂成无数残片，紧接着在琦玉拳头所造成的风暴中消逝得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死亡降临的那样快，那样突然，那样无可挽回，也那样坚定和温柔。
只能支持小半分钟就到极限的鸡肋结界迅速分解，化为漫天星光无声坠落。
仿佛一场专为虚举办的盛大葬礼。

第93章 书的处置办法
“我回来了，久等了。”熟悉的嗓音响起。
银子回过头，看到松阳老师微笑着，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银子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啊。”
就仿佛是碰到了什么开关。一瞬间，银子泪崩了。
人呐，想哭泣时就尽情哭泣吧，谁不是嚎啕大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呢？
吉田松阳张开双手，把银子拥入怀中：“不但长高了，也长大了。”
银子把眼泪全部抹到松阳老师的衣襟上，含含糊糊的说：“欢迎回来。”
“嗯。”吉田松阳轻笑着点头，一点也不介意银子弄脏自己的衣服，还很温柔的拍了拍银子的后背。“这样哭没关系吗？不怕晋助看你笑话了？”
“他敢？！”银子瞬间双眉倒竖，扭头看向身后，果然看到了不知何时赶来的高杉晋助。
和高杉晋助并肩而来的还有桂小太郎，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银子瞪着微微发红的双眼，冷笑起来：“你们两个站那么远做什么？以为能把迟到伪装成大人物总是最后到场吗？”
别站那里杵着了，还不快来！
高杉晋助首先行动，二话不说冲过来，也学着银子的动作抱住了银子与松阳老师。
“老师，欢迎回来！”他气息不稳的喊道。
接着桂小太郎也步伐从容的走过来，用力抱住了高杉、银子和松阳老师。
这场中途断开了许多年的师生之情，又一次接续起来。
琦玉虽然还不是很能搞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但至少眼前的这一幕他看得懂。
“这样的师生情真感人呐，看样子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了，那就回去继续打游戏吧。”
他一边回味刚才打得很爽快的那一拳，一边转身准备离开。结果眼前突然冒出了一个杰诺斯。
也不知道杰诺斯是如何定位到这里的，一身便装的同时手上还提着一小袋土豆，大概是在买土豆的中途改换路线过来的吧。
“老师。”杰诺斯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琦玉。“我们也来拥抱吧！好吗？”
不好！
刚刚拯救了世界，但总体上情绪淡定、并没有什么救世主自觉的琦玉，这一刻忽然感觉自己开始冒冷汗了。
另一边的师生抱抱乐活动暂且告一段落，银子决定还是把正事做完之后再做别的，她摊开“书”，将“书页”重新装了回去，又将“书签”端端正正的夹到中间。
这样一来“书”又回到了完整的状态。
“要把‘书’重新送回原来的地方去吗？”吉田松阳问道。
眼前的银子已经成长为了不起的大人了，所以这件需要拿主意的事情就交给银子定夺吧。
银子没有怎么思考就摇了摇头：“不，这本‘书’的力量太强大了，放在哪里都注定会引起纷争。对于它的处置，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在实践这个想法之前，银子先把依然昏着的费奥多尔托给松阳老师暂时看管，然后去找了太宰治。
太宰治不算难找，因为他又自裁失败了，还把自己困在一颗大树顶端怎么都下不来，周围吸引了一圈热心的围观群众看热闹，非常醒目。
银子找过去的时候围观群众们都很给面子，不但对她夹道欢迎，还纷纷叫好喝彩。
这大概就是出名的烦恼吧？
说真的，自从救回松阳老师，名声这个东西已经没用了之后，银子就感觉有点厌烦了。
她一棍子把太宰治从树上捅下来，在围观群众对樱花女侠突然的粗暴表现感到惊奇的时候，将太宰治一路提到了偏僻的地方。
“什么事呀银子小姐？”太宰治问。
“带你去见织田作之助。”银子回答。
银子早在接触到“书”之前，就已经被动的穿越了世界好几次。
那并不是“书签”造成的差错，在彻底拿到整本“书”之后，银子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
她是个异能者。
对，是异能，不是个性。
大家都知道，个性是一种像青春期一样，到了年龄还不出现就永远都别指望了的东西。
而异能不同，异能有与生俱来的，也有后天经受刺激突然觉醒的，有受控的，也有不受控的，总之是一种很玄妙的能力。
按理来说，银子是个性世界土生土长的土着，不应该依照异世界的能力体系去觉醒出异能。
但凡事都会有一个例外嘛，银子就是那个例外。
她的异能不但可以让她没有任何征兆的穿越，还能在特定条件下带着别人一起穿越。
至于异能发动的条件和限制，很玄妙，似乎与他人的心愿有关。
感觉上是个只能给生活添麻烦的异能，但在手里有“书”的情况下，这个刚刚觉醒不久，还不算稳定的异能就变得好用起来了。
银子要带太宰治一起穿越，其实也是处理“书”的过程中顺道去做的一件小事。
就像太宰治之前随手帮她处理掉的小麻烦一样。
所以谁也不用谢谁。
银子伸手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我今天遇到了很开心的事情，心情好的不得了，所以你假装重伤骗我感情的事就既往不咎了。”
太宰治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但是当时我有拜托乱步先生给银子小姐打暗号，所以不能算我故意骗人。”
“那么我们的定情信物呢？”
银子把“定情信物”四个字咬得很重，简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那个定情信物有问题，你可没有给过我任何暗示啊，那也不是你故意的？你敢说你一点都没发现那个结晶有问题？”
这下说到点子上了，太宰治可不就是故意的么？他只好诚恳道歉：“对不起。”
当太宰治想要表现得诚恳的时候，他可以真的非常诚恳，给接受道歉的一方绝佳体验。
银子舒爽又做作的笑起来：“哎呀，干嘛跟人家说对不起，人家都说了今天心情好，全部既往不咎啦~”
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似乎爽上加爽，已经有点爽过头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稍微冷静下来，去一趟正面世界了。

第94章 故人相聚好日子
歌舞伎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气氛平静而祥和。在看着就没有什么客人的万事屋隔壁，挨挨挤挤着一家咖喱饭店。
“啊，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一家店呢，变化真大。”银子赞叹一声，和太宰治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因为并没到吃饭时间，一眼望去店里空无一人，店长和店员正缩在后厨，隔着一片布帘传出来这样的对话：
“幸介，米饭准备好了吗？”
“当然好了，大叔你好啰嗦啊。”
“臭小子，知不知道就连小织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说话？”
“略略略。”
银子听了一段，恍然大悟：“原来这家是店长大叔开的啊，怪不得是咖喱饭店。”
后厨的说话声立刻停止，接着就有一大一小两颗脑袋从布帘底下探了出来。
“啊！是你！”&#215;2
银子搔了搔头：“你们不用吼这么大声啦，我完全能感受到你们的热情。”
大叔冲到银子面前，恨不得用口水作为武器发射出弹幕压制式攻击：“你还敢回来！你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不顾的就自己跑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多辛苦吗？”
“就是说啊！”幸介凑过来帮腔。“你居然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害我们担心了好久。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大家都变得特别憔悴。”
“是吗？”银子完全不信。
幸介明明比她印象中的胖了不少。
不但个子变高了一些，身材也稍微横向发展了一点。
“才没有！”幸介尖叫。刚才银子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深深的刺痛了幸介的内心。“我只是变得强壮了一点，看清楚这是肌肉啊，根本不胖的银子阿姨！”
“哈？你以为叫我阿姨就能伤害到我了？真是天真啊你这乳臭未干的胖小子！”
“欧巴桑说我臭可以，不准说我胖！”幸介张牙舞爪的大叫。
而银子的回应相当淡定：“为什么不准说，戳到痛处了么？做人就要勇于直面自己的缺点，这样才能在一次又一次克服缺点的道路上长大，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会一直只是小孩子。”
“是……是这样么？”幸介惊疑不定。
银子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所以现在就试着承认自己胖吧，把这个事实勇敢的讲出来。快点，我相信你能行。”
“嗯……我……不对啊！你根本就是在忽悠我吧？”
店长大叔忽略掉耳边的噪音，转过头看向太宰治，有些疑惑：“你是？”
“我叫太宰治。”
大叔一拍脑袋：“啊，我知道你，小织和我说过你。”
太宰治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他怎么说的？”
“说你是他的挚友。”
很平常的一句话，太宰治却听得微微一愣。
他与织田作之助曾经在Lupin酒吧一同举杯过无数次，彼此当然是很要好的朋友。
但要说挚友，这样的词语太宰治从未想过。想必当年的织田作也一样不曾想过吧？
大叔一把摘掉围裙，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转头招呼道：“幸介，收拾了，今天是故人相聚的好日子，暂时关门一起去万事屋。”
“好嘞！”
一行人一起爬着楼梯进入了万事屋。万事屋里正难得的人齐，不但银时、神乐、新吧唧都在，还有织田作之助跟他的四个孩子。
他们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才聚到一起，只是正巧都很无所事事的想要闲聊。
银子一看到银时，就憋不住洋洋得意的叫道：“我有一个超好的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银时懒洋洋的挖了挖鼻孔：“你那边的世界出现了百分百治愈糖尿病的技术？”
“不是，是松阳老师活啦！别激动，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这之后银子跟银时就去单独交流了。
太宰治走到织田作之助面前，两人互相看了看，默契的相视一笑。
他们的分别那样长久，而再次相见时却毫无生疏的感觉，就好像从未被分隔于不同的时空。
“这时候如果安吾也在就好了。”织田作说。
“别提那个扫兴的家伙。”太宰治撇了撇嘴。“一起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楼下就行。”
“好。”太宰治从善如流的点头，然后面色微妙的有些古怪起来。
“怎么了？”织田作发现了太宰治的异常。
“我只是突然想问一下……”太宰治神神秘秘的伸手挡住嘴，凑到织田作耳边。“你和做咖喱的大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该不会真像银子小姐说的那样，是情侣吧？

第95章 苏醒的童话
银子并没有跟银时浪费太长的时间，毕竟她的主要目的是来处理“书”的。
所以简单的和银时分享完好消息之后，她就找到神乐，一起去见了神乐的母亲江华。
和反面世界还能接打电话不同，正面世界的江华一直处于漫长的沉睡中，神奇的是她完全不需要进食，如同进入了冬眠的动物。
表面虽然看不出来，但江华的体质其实与常人差异极大，一般人如果想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个把月还保持身体不坏掉，就必须有人每天悉心照料，帮忙活动肢体、疏通血脉。并且就算这样，时间长了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出现肌肉萎缩的现象。
而江华却在躺了许多年之后仍然身形优美、骨肉均匀，就算脸色病态了些也不要紧，这样的状态对一个人类来说简直是开了挂。
如果把江华比喻成故事里受了诅咒的睡美人，恐怕是非常恰当的，因为她真的好美，美得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一头橙红色长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耳朵上戴着坠有红色流苏的耳环，皮肤白皙，面容秀美，五官精致。就算此刻双目紧闭，也能很容易想象出她睁开眼睛时的模样。
神晃把江华安置在一处十分有韵味的中式庭院里，这里的空气中时刻漂浮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一切都笼在一种梦境般虚幻的氛围里。
一踏入这处庭院，神乐的神情就变得有些低落，说话都不自禁放低了音量：“妈咪已经睡了很多年了，你真的能帮她醒过来吗？”
银子谨慎的说道：“不一定，但是把握很大。对了，你知道你妈妈不是一般的生命吗？”
“当然知道了，妈咪是徨安星的阿尔塔纳变异体，爸比曾经搜集了很多阿尔塔纳结晶想要用来救妈咪，但都没有效果。”
银子安慰的拍了拍神乐的肩膀：“知道就可以了，不然我解释起来很麻烦。”
正面世界的江华作为一个变异生命体，失去了徨安星龙脉的补给后本该直接死去的，却只是沉睡了许多年。
而反面世界的江华作为一个纯人类，反而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患病，需要依靠阿尔塔纳结晶来维持生活。
联系到正面世界的阿尔塔纳会一直流向反面世界这个设定，不难理解两边世界的江华究竟是处在怎样的状态里。
可以说两位江华彼此分担了命运，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同“自我”分享了幸运与噩难。
银子拿出带过来的“书”，轻轻走到江华身前。
她的思路很简单，就是把“书”交给正面世界的江华。
“书”的力量和阿尔塔纳之间存在着某种共性，因此松阳老师才会选择到异世界去拿“书”，并曾尝试用“书”的力量置换阿尔塔纳来对抗虚。
因为这个计划行之有效，松阳老师之后就遭到了虚的有力反击。
而在已经消灭了“虚”的现在，“书”的一部分力量仍然留存在龙脉里，龙脉中的一部分阿尔塔纳也仍然融合在“书”上。
这样的一本“书”有没有可能帮助到江华呢？
不知道为什么，银子对此充满了一种无来由的自信。
她轻轻摊开“书”，将之捧到江华身上。“书”并没有落下，而是自行悬浮在空中，几秒后开始安静的溢散出金色的光点。
细细的光点向下飘落，拖曳出一道道金色尾迹，落在江华身上之后迅速融合进去，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过了一会儿，直到神乐已经有点按耐不住，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江华的睫毛忽然轻轻的颤了一下。
那一下颤抖简直令神乐感觉呼吸都骤停了。
大概童话故事里王子吻醒睡美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奇迹一般的美吧？
那双紧闭了许多年的眼睛慢慢睁开，如微风拂过宁静的湖水。
涟漪轻轻荡漾着，清澈而晶莹，好像清晨森林里凝结在叶尖的露珠。
玉石雕刻一般的手被施加了鲜活起来的魔法，慢慢向上抬起，托住了“书”的书脊，然后手指一收合上了整本“书”。
那种童话的幻觉一般的气氛被轻轻打断了。
“妈咪！”神乐捂住嘴，不敢置信的泪流满面。
“江华……”一个戴着帽子的小胡子大叔跟一个桀骜的唐装少年无比震惊的走进屋来。
至此，一家人齐齐整整，汇聚一堂。

第96章 暑假快乐
“真的把‘书’交给我保管吗？”江华坐在床边，动作文雅的把“书”端正摆在双腿上，湖水般温柔宁静的双眸望向银子。
在拿到“书”的一瞬间，相关的知识就涌入了江华的头脑，使得她根本不用开口询问就已经非常明了这件东西的贵重。
“书”不仅仅为江华提供了足够的生命力，还赋予了江华许多神奇的幻想系能力，比如让她像吉田松阳一样能够看到另外的世界。
银子随意的点点头，表现得似乎完全不把“书”的价值放在心上：“在别人手里‘书’是纷争和**，而在你手里这是责任与幸福。我呢，只是个小小的班主任，只要让自己的学生能够健康快乐起来就会很满意了。”
至少这样多少能纠正一下神乐对秃头的偏见吧？
要知道歧视秃头可不是什么健康的心理啊！
江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书’的力量在被扰动的时候一直有发生穿越现象，许多异能者不清不楚的跑到了超常的个性社会里，现在‘书’到了我手中，这种现象已经停止了，并且那些人都会在一段时间后回到原来的地方。”
“是说敦敦他们要回去了？一段时间是多久？”银子微微一惊，随后很认真的问。
“用你所在的世界的时间看，大约是半个月左右。至于这边的织田作之助他们仍然会留在这里，因为他们是你用异能带过来的。”
银子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跟敦敦要没机会说再见了呢，既然还有半个月左右，那么至少一起吃吃喝喝的道别个几场是来得及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啊，毕竟隔着两个世界的壁垒，之后恐怕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当然，对于成年人来说，要习惯道别才算成熟的表现。
江华看出了银子的想法，说道：“对你来说还是能再见的，你的异能才刚觉醒不久所以暂时还不可控，等稳定之后，每当有人在心中呼唤你时，你就能自己决定回应与否了。”
“那我不就成召唤兽了？”银子搔了搔头，仔细一想感觉似乎也能接受。“我要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带给大家。”
“明天吧，我会用‘书’送你们的。”
返回了万事屋之后银子才知道江华为什么那么说。因为太宰治喝醉了，被织田作之助扶到万事屋里正呼呼大睡。
因为醉酒，他的脸庞粉扑扑的，睡得十分安稳，似乎是一场难得的好梦。
这家伙喝醉又睡着的场面真是太难得了，银子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用黑笔在太宰治脸上画出六根猫咪的胡须，然后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毕竟机会难得啊。
银子还特意撺掇着织田作之助也进行了可耻的拍照行为，这样不会显得是她一个人在单独作案。
当天晚上银子又和银时聊了聊关于松阳老师的事情，不情不愿的把松阳老师有能力自己穿越世界的事情透露给银时。
松阳老师肯定是不会放弃自己的每个弟子的，那就先让这边的弟子们提前做好欢呼和拥抱的准备吧。
此外，这天晚上银子又使劲吸着凉气吃了一顿店长大叔亲手做的咖喱饭。
这回她毫不吝啬的对店长大叔比出了大拇指：“还是像以前一样辣的要死啊，不过真的很美味！”
第二天，银子带着醒了酒的太宰治与大家挥手再见，穿越回了反面世界，然后把穿越者即将回去的消息第一个通知给太宰治。
“这样啊，那我以后就不能再跟着银子小姐一起见织田作了吧？真可惜，还以为很快就能看到织田作写的了。”太宰治忧愁的叹了口气。
银子慢吞吞的把关于自己异能的具体情况告诉太宰治，然后道：“所以虽然过程会麻烦一些，但以后你还是能跟着我见他的。”
“这样么！真是太好了，我以后每天都会在心里大声呼唤银子小姐的！”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简直有够欠揍。
看着太宰治亮晶晶的双眼，银子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嗯嗯，所以呢？”太宰治卖萌的歪了歪头，假装没有听懂。
“所以……你就尽管打扰我好了，不要因为不想麻烦别人而委屈自己。”银子话锋一转，说出了相当出人意料的话。
她抬手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一脸平淡：“要记得啊，想念友人的时候就尽管去见面吧，这没有什么麻烦的。我只有跟友人一起喝酒时才会感觉到酒分外好喝，你也认同这样的道理吧？”
太宰治缓缓点了点头，表情看上去有些郑重，又似乎有些恬静的轻声应和：“嗯。”
能被一个怕麻烦的人这样叮嘱，也算是很幸福的事情吧？
不过啊，害怕幸福的家伙心里还真是稍微有点慌慌的呢。
——
拜托太宰治把穿越的事情通知给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以及将费奥多尔交给武装侦探社之后，银子独自返回死秽八斋会的宅邸，找到了她心爱的小绵羊，一路慢悠悠的骑回了雄英高中。
雄英高中大门紧闭，里面安安静静的，看上去似乎封校了。
见这阵仗，银子心里一惊，怀疑学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拉住一个路人询问情况。
路人轻松的认出了大名鼎鼎的樱花女侠，表情相当古怪的上下打量她，尤其多看了小绵羊两眼，大概是想不通一个知名英雄为什么骑这么便宜的踏板车。
路人慢慢说道：“你不是英雄的教师么，居然能不知道？”
银子急了：“别吞吞吐吐的，你倒是说清楚啊！”
“雄英今天……开始放暑假了呀。”
“暑假？”
“对啊，7月中旬到9月上旬，各大高校都放暑假。”路人最后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看银子，转身走了。
天知道经此一事，这个路人会对樱花女侠产生什么印象。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印象就对了。
银子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已经到暑假时间了！”
她这个班主任一点没注意到啊喂！

第97章 辛苦了
班主任失格的银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蒙起来再也不见人，过于羞愧了！
虽然最近确实事情比较多，关乎到地球存亡的大事件无暇顾及其他也是说得过去的，但银子已经决定今后好好当班主任，让松阳老师为自己而骄傲了，这自己打脸的事情也来得太快太酸爽了点。
她灰溜溜的顺着雄英墙根找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刷教师ID卡摸了进去。
学生们的确都离开了，但校园里仍然留守着一些教师，银子走到校长室的时候，发现不但校长根津在里面，居然连欧尔麦特和死柄、哦不，现在该叫志村转弧了，居然连他们也在。
一段时间不见，志村转弧真是形象大变，虽然他还是固执的在脸上插断手，但透过断手的指缝可以看出来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嘴唇上居然还涂了一层润唇膏，脖子上也没有明显的抓痕了，衣服甚至穿了这个季节很常见的白色T恤。
白色诶！从来只穿黑的家伙居然会穿白色诶！
怎么说呢？感觉很微妙啊。
“啧，看什么看？”志村转弧受不了了，不爽的把脚翘到茶几上冲着银子。
当然是看你有没有敷过面膜了。
银子耸耸肩，移开视线不跟小朋友计较。
“银子，来得正好。”身材娇小可爱的根津伸出肉肉的小爪子跟银子交握。“我们刚聊到你呢。”
“聊我什么？”
“异世界武装侦探社的福泽社长已经找过我们，详细说明了这次事件的具体情况，包括费奥多尔与治崎廻的阴谋。你解救出的坏理我们讨论之后决定安置在雄英里，这样也方便帮她适应自己的个性。总之，银子，你辛苦了。”
敏锐的察觉到根津校长话语里的夸赞之意，银子眼神一亮：“解决罪犯本来就是英雄的责任，所以有奖励吗？”
“奖励就是：你身为班主任在学期末无故连续旷工的事情，校方将不予追究，当月工资也照常发放。”根津温和的笑着说道。
这位动物成精的校长真是轻声细语间狠狠戳中了银子的尴尬心情。
银发的帅气女子下意识弱了气场，小声狡辩：“哪有无故旷工，我那不是去打击罪犯了么……”
“但没有请假的旷工也是事实啊。”根津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福泽社长告诉我你和他们已经有了周密的对付罪犯的方法，我真的会被你鲁莽无谋的表现震惊，面对敌人居然独自行动，简直跟俊典有的一拼。”
瞬间，欧尔麦特和银子都很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根津校长看着自己学校里两个不省心的老师，很是摇了摇头：“算了，既然最后事件被媒体粉饰成了樱花女侠的表演，我就当的确是表演吧。
“原本最开始，让银子你成为教师只是权宜之计，不过后来消太告诉我你这个班主任当的不错，说明你还是愿意继续当的吧？
“昨天我的老朋友松阳打电话给我，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还问我你做的怎么样？他很期待你成为超过他的更加优秀的老师。
“所以从下学期开始，你要端正心态，继续当好班主任。
“请好好加油吧。”
前面说的很严厉，到后面根津校长的口吻就变得温和起来，让银子感觉如沐春风。
银子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选择点着头连连答应了。
气氛一时放松下来，银子好奇的问道：“刚才你们聊到我，就是说这件事吗？”
“那倒不是。”欧尔麦特一边扒拉着自己枯黄的刘海一边笑。“一开始电视上看到那个直播真是吓了一跳，当时就想立刻赶过去了，但福泽社长拦住我说这件事银子完全有能力解决，并且是圆满的解决。”
根津点点头，叉着手坐下：“当时我和福泽社长是一个意思。俊典的身体情况早就该退役了，但想要说服他下定决心可不容易，我就借着这次机会和俊典打了一个赌，看这次事件他不出手的情况下银子你能不能圆满的解决。”
欧尔麦特很坦荡的笑起来：“赌约是如果银子你做到了，我就正式宣布退役。所以刚才在商讨开新闻发布会的具体细节。”
“真的？”银子下意识看向志村转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下意识往曾经的反派身上看，但总觉得如果对方都能点头承认，那就说明事情绝对是确凿无疑了。
志村转弧对银子满脸讽刺的哼了一声。
好的，明白了，这是真的。
银子安下心来，开始讲述自己找来办公室的目的。
想要在班主任失格的情况下保住工作和工资只是目的之一，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把即将穿越回去的消息尽可能通知到每一个穿越者。
这件事让知情的英雄们一起行动起来会很快，毕竟大家都监控穿越者那么久了，各自心里都有了名单。
接下来，具体行动事项一一敲定，包括对于可能会临走搞事的穿越者进行隐瞒，对于已经打算在这里安家落户的穿越者进行心理安抚，对于穿越者离开之后的善后安排。
等全部事项大致有了章程，就连根津都不由自主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社会的不稳定因素——穿越者们总算可以走了，真是太好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准备推门离开的银子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大名鼎鼎的欧尔麦特要退役了，没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当继任者怎么行？所以我想举荐担保一个人成为新的职业英雄，但我不清楚流程，所以具体要怎么做？”
大BOSS都打完了，再继续雪藏琦玉就太过分了，既然说好要帮琦玉扬名，当然得尽心尽力才行。
根津问道：“你想举荐的人，厉害吗？”
“他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银子认真的说，并逐渐露出一个回忆起什么的表情。“他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他的光头像鸡蛋，制服像清洁工，招式也很单一，每次战斗就只出一拳，然后敌人就倒下了，遗憾的是他出拳太快战斗从来没有什么观赏性可言，不然早就能像我没当英雄那会儿一样变得有名气了。”
根津：？？？

第97章 醉酒记
居酒屋里，银子快乐而慵懒的端起酒杯，与假发碰了碰杯。
她手边摆了一台收音机，正在播放噪音一般的《COOL》营造热烈气氛。
如果有得选，银子更希望使用大音响，不过暂时手里有了点钱的她还没敢奢侈到这一步。
她的旁边坐着高杉晋助跟他的鬼兵队成员们，另外一摊是无个性联盟的人，武装侦探社跟樱花社也分到了各自的桌子，太宰治坐在两桌之间。
诸如神乐、新吧唧、心操人使这样银子的学生们也跑来凑了热闹，只不过他们当然是没有酒喝的，只能用乌龙茶来以茶代酒。
在银子的同事中，午夜跟相泽消太跟欧尔麦特跟饭田天晴都来了。
和银子相关的人当中，数来数去只有松阳老师没来，他同根津单独叙旧去了。
总的来说，大家算是欢聚一堂，人数太多以至于把这家居酒屋都包场了，热热闹闹的要在此地展开庆祝。
现在已经是银子穿越回来的一周后了，需要通知到的穿越者都已经陆续通知完毕，该做的工作也已完成，欧尔麦特的退役进行顺利，假发的总理大臣之位也已经定下来就等换届，银子也买到了新手机……
所以这次算是多重意义上的大联欢。
银子围着桌子挨个走了一圈，重新加了一遍通讯录，收好手机心里一本满足。
“诸位，难得聚在一起，让我们有节制的尽情喝酒吧！”
话是这么说，其实是一醉方休才对。
——
“呃……头好疼……”银子坐起身，痛苦的用手撑住自己的脑袋。“喝多了啊……不过昨天后来……不行，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努力看清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旅馆的双人床里，透过窗帘可以注意到外面天光大亮。
奇怪，为什么是旅馆呢？明明那间居酒屋距离占卜屋也不算远嘛，就算喝醉了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也不需要到旅馆开房吧？
她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严重衣冠不整，完全可以想象出昨天是处于怎样一个烂醉如泥的状态。
然后在她的身边，被子鼓鼓胀胀的，也不知道里面塞着什么。
总不能是个人吧？
正想着，银子就看到那团被子动了动。仿佛里面正躺着一个即将睡醒的人。
银子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骗人的吧？真的假的啊？我难道是……难道是……酒后乱○了？！不妙啊，我现在可是很有名的樱花女侠来着，万一传出去了……
不不快冷静下来，想想昨天之后到底发生么了什么……太遗憾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对，没工夫遗憾了，总之我昨晚到底是跟谁一、一夜情了？至少千万别是熟人啊！
银子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掀开了旁边的被子——
是味精、是梶井基次郎啊！！！
躺在她身边的梶井基次郎还在熟睡，棕色短发调皮的凌乱着，闭上的双眼有着长长的睫毛。许久没见了，乍一看之下居然感觉十分可爱……
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下，银子可以嗅到他身上散发着柠檬的清冽香气与一些不易察觉的火.药味。那并不难闻，反而让人感觉想要凑的更近一些。
但这曼妙的气味在在这一刻却狠狠刺激了银子，她颤抖着捂住嘴，猛然冲刺到洗手间里。
宿醉的更加强烈的痛苦突然就汹涌上来了，她颤抖着想要呕吐。
原来这就是喝酒误事的感觉吗？
怎么办，要负责么？不对，我是个女孩子来着，负责这种说法也不该是我吧！
但梶井基次郎真的很弱啊，近身的情况下我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打倒，就算昨晚我喝醉了……我喝醉了反而更有可能强行对他做那种事吧！
不不没关系，绝对没关系的，梶井基次郎可是注定会穿越回去的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一夜情，忘掉就可以了——
“银子？”洗手间外面传来梶井基次郎闷闷的声音。“我有话要对你说，你能出来吗？”
“不能。”
“那就直接说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请你嫁给我吧！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后来放弃了，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
“啊啊啊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银子捂住脸尖叫。“总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就把这件事忘掉吧！”
话说我为什么要道歉啊，我在顾虑对方吗？
别开玩笑了明明就是个炸弹狂，是个如果知道会穿越回去就一定会临走搞事、所以上了没资格被通知的名单的坏蛋，凭什么让我顾虑这种恶棍的感受啊？
“银子你希望忘掉吗……好，那就忘掉吧。”梶井基次郎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低落的样子。
你在低落什么啊？该低落的人是我吧喂！就算嘴上这么说，但这种不幸的意外怎么可能会忘掉！
银子背上汗津津的低声道：“差、差不多该走了，那个，我们还是分头走吧，再、再见……”
她洗净脸整理好衣服，挡着脑袋匆匆走掉了，甚至没敢去看梶井基次郎的表情。
其实这件事还是有点可疑，因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但也很难追究什么，毕竟质问梶井基次郎是没用的，而自己因为宿醉太难受了，浑身都在疼，根本分不清这种痛苦有没有那种事的成分，全身也很狼狈，似乎有把酒倒在衣领上过……
总之谁能来救救我？给我一台时光机也好啊！
银子开始四处寻找自动贩售机或者垃圾桶。
路过的荼毘与银子偶遇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宿醉很严重吗？”
银子擦着额头上的汗说：“啊，是啊，宿醉是很严重，严重到失忆了，所以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呃，昨晚后来都发生什么了？”
“昨晚大家喝了一会儿，你的学生们就都离开了，然后你说喝的不尽兴，提议又换了一家，那时候鬼兵队跟无个性联盟的人基本上都分开了，不过两边的首领还是跟你在一起的。”
“后来呢？”
“后来我也走了，你要不去问问中岛敦？我昨晚走的时候他还在。喏，他在那边。”荼毘指了个方向，看着银子心事重重的去了。
虽然樱花社是个好地方，但是樱花社的成员果然都很奇奇怪怪啊，真是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家伙。
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经决定一直在樱花社待下去，今后有的是时间理解他们。
总之现在先去按照太宰治的吩咐，回收放在某个旅馆里的录制设备吧。
银子按照荼毘的指示很容易的找到了中岛敦，他正在一家纪念品店里转来转去。
“敦敦，干什么呢？”
“马上要离开了，最近打工也攒了一点钱，所以打算买点纪念品。”中岛敦下意识回答了，然后才注意到银子的状态很不对。“坂田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宿醉稍微有点头疼。”银子一把揽住中岛敦，将人带到僻静的地方。
这下中岛敦可紧张起来了。
有什么话非得背着人说啊？
“敦敦，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就把我那个水晶球当纪念品送给你。”银子一脸深沉的说。
没有办法，她也不想一脸深沉，但是心情太沉重了，所以笑不出来。
中岛架有点惊讶：“诶？水晶球？真的可以么？那不是重要的占卜道具么？”
银子点头：“以后我就专心当老师了，反正占卜根本赚不到钱，还是放弃吧。”
“不要放弃啊！”
“总之昨天喝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你有注意到吗？”
中岛敦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我昨晚没有跟到最后，难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当然没有发生什么了！我只是醉倒在垃圾站罢了，怎么可能发生什么？我是在问你最后我都跟谁一起喝酒！仅此而已！”银子的表情狰狞起来。
中岛敦吓得立刻作答：“这个我知道！当时还有小渡我、高杉先生、桂先生，以及饭田先生一起喝到最后，其他人都散了。”
“饭田天晴？他那么能喝？”银子意外了一下。
而且这个名单里没有梶井基次郎，那家伙又是什么时候乱入的啊？
银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过身脸色苍白的走远。
中岛敦看银子那个状态总觉得很不安心，摸出手机打给了太宰治：“太宰先生，我已经把窃听器放到坂田小姐身上了……这样真的好吗？”
太宰治温和的声线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你也看出来了吧？银子小姐的状态很不好，不能对她放任不管啊。”
中岛敦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默默放下了想要对银子坦白窃听器的想法。
另一边，银子一个人缩到墙角，拨拉着手机上的通讯录，怎么都无法下定决心。
要打出去一一向大家确认吗？
万一他们知道呢？又万一他们能证明其实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呢？
不管怎么样，必须得了解个明白，这关系着我还能不能回到过去的那个我，关系着我还能不能用曾经的目光看待一切……没错，必须死个明白才行！
银子一咬牙，拨通了饭田天晴的电话。
总之先从靠谱的人开始。
“饭田君，抱歉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了’？真是太见外了，银子还是叫我天晴吧，对了，这次是没有‘吧’的‘天晴’哦。”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听起来颇有些亲昵的声音。
别一副跟我关系很亲密的样子啊！我们只是熟人而已吧？
银子僵硬的简直要起鸡皮疙瘩：“那……那就，天晴，关于昨晚……”
“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饭田天晴认真道歉。“银子原谅我吧，今后我会认真和你交往的。只是今天还有工作，我保证马上处理完去找你。”
不对吧！怎么回事！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我、那个，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要来找我啊！”
银子大叫着挂断了电话，然后惊慌失措的拨给桂小太郎：“假发！求你快告诉我昨天我们喝到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咦？银子，你不记得了么？我知道了，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昨天我们在一起了，我现在正在联系设计钻戒的设计师，你希望是——”
“别再说了！”
银子按掉电话，拔出电话卡，双手抱住脑袋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存储着许多大佬的号码以至于价值连城的电话卡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狰狞可怖。
为什么会这样？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好可怕！
“银子~”满是甜蜜的声线在银子耳畔响起。
银子惊恐的抬眼一看，看到了渡我被身子。
今天的渡我一改平时的校园风穿衣风格，居然换上了一身漂亮的婚纱，手里还捧起了一大捧火红的玫瑰，甚至画了很美丽的妆容，看上去似乎随时准备好了步入婚姻的殿堂。
金眸的女孩子望着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银子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呐？明明昨天都跟人家那个了……嘻嘻嘻，人家还是第一次呢，昨晚很快乐哦！以后每天都一起那个吧！”
“救命啊啊啊啊！”银子一把推开渡我，惊慌到翻上墙头，一口气冲出三条街市。
路人纷纷对她行注目礼，而她根本无心理会。
昨天居然不只有男人，还有女人！仅仅是一夜之间啊！
是一种整蛊吧？他们是约定好了在整我吧？我才不会相信这种事啊！
银子失意体前屈的跪倒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
不管是打架还是拯救世界什么的，银子从来不会出汗出成这样，她天生善于战斗，身体有着很好的调节能力，不然也不会经常喝酒却仍然身体很好了。
而此刻，那些优秀的调节能力却全部失灵了。
不但是浑身汗流不止，胃里也翻腾到像是海啸，她终于忍无可忍，哇的一声开始大吐特吐。
一缕淡淡的烟味飘荡过来，穿着浴衣的骚包男性手持烟杆出现在银子身后，深深的蹙着眉头：“银子，对你来说跟我……就让你这么恶心么？”

第99章 终
“大姐头，当时我看你们的确都醉醺醺的了。”
午饭时间，路边的拉面摊前，银子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削少年并排而坐。
少年跟银子上次见面还是在三个多月前，那时候春假将尽，少年正在为不得不去另外的城市上学而烦恼。
如今已经是暑假了，当初的龙套回来再次当上龙套，真是岁月如梭。
“我戒烟了。”少年用有点感慨又有点自豪的语气强调道。
银子随意的敷衍着：“知道了，恭喜，所以你昨晚的确是看清了对吧？”
少年肯定的点点头：“是啊，昨天真是特别巧，我一回来就碰到你了。我记得当时有个黑长直说不舒服，你就主动说要去照顾，然后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人回来，说已经让人回家去了，我还记得你当时脚步有些凌乱。”
凌乱？
银子差点想打人，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接着姓饭田的那个说不舒服，你又去照顾，一个人歪歪斜斜的回来。接下来穿浴衣的骚包男也是，不过你是流着泪回来的。轮到金色眼睛的女生时，你反而一脸舒爽的样子。最后你在路边的柠檬摊旁边架起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踏着夜色离开了。说起来大姐头你真的很强，真不愧是大姐头啊。”
银子听完，点点头冷静了一下。然后又冷静了一下……混蛋怎么可能冷静得了啊！
她伸手扯住少年的衣领，将人半提起来大吼：“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啊！”
“冷静一下啊大姐头！就算你脚踏五条船或者说乱○，但这只是借着酒劲发生的事情，需要负责的也不会是你。”
“别开玩笑了！脚踏五条船或者乱○这种事传出去我不但会被吊销职业英雄执照，连老师都当不成了啊！”
“那就好好拒绝他们吧？只要让他们放弃和你在一起，恢复成原来的关系就能过去了吧？”
“怎么可能恢复成原来的关系啊，你难道不知道发生这种事之后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做普通朋友了么……”银子缩着身子抱头大叫。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已经没有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下去的必要了，还是想办法穿越去正面世界度过残生吧！
“别这么消极啊大姐头，人生难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我就是因为意外在上个月找到女朋友的……咳、放手、大姐头！我要窒息了……咳咳咳！”
银子丢开少年，捂着脸开始沉默。
怎么办？好痛苦，好绝望，原来昨晚我真的跟五个人发生了关系么？为什么丝毫没有餍足的感觉，反而内心和身体都如此空虚……
她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把电话卡塞进手机里。
用不着主动拨电话，就有人来打给她了。
第一时间打来的是高杉晋助：“你早上见到我为什么跑了？”
“对不起。总之我们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么？”银子冷静的说。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就挂断了。
银子心情沉重的呼了口气。她知道高杉晋助不说话的意思，就是以后不会再提这事了，但是或许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算上已经答应忘掉的梶井基次郎，那么需要解决的就剩下三个人。
心情太沉重了，剩下的三个就当面去说清楚吧。
银子首先找到了渡我，那姑娘还是穿着婚纱，可怜巴巴的望着她：“银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不是那么回事……”一想到渡我曾经不要命的帮忙引开地下迷宫里的职业英雄们，银子就感觉一阵亏欠，良心痛苦的挤成一团。“昨天……只是一个不幸的意外……你别记在心上。”
“银子……”渡我咬着下唇，头一次没有露出疯疯癫癫的痴笑，而是满脸的悲伤。
银子以为渡我绝不会答应了，但没想到渡我仰起头深深的吸入一口气，然后用决绝的态度干脆的说道：“好！人家绝对不会做让银子为难的事情，既然银子希望……我这就去退掉婚纱。”
说完，她转过头匆匆跑开，看背影似乎在一边跑一边拭去眼泪。
于是还剩下两人……
银子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挪到饭田天晴面前。
饭田天晴看到了银子，很高兴的样子：“正好，我把工作处理完了，我们可以去约会了。”
“天晴，你觉得我们算是在交往么？”银子打起精神问。
“这是当然了。”
“那我们……分手吧。”
饭田天晴阳光的笑脸暗淡下去，他想了想，牵起嘴角又强行笑了一下：“啊，这样啊，银子果然还是要给我发好人卡么。”
他坦荡的表现出遗憾的模样，点点头答应下来，显然是不想让银子为难。
然后就是最后一个人……银子捂着心口在常去的酒吧见到了假发。
无论是做什么事，一鼓作气都是必要的，所以银子压根没给假发说话的机会，开口就是：“忘了吧，我们不合适。”
假发叹了口气：“昨夜你明明答应和我结婚的。”
“那都是酒后的疯话，给我忘了啊！”银子情绪失控的大叫。
假发侧过脸，定定的看了银子一眼：“真的要忘了？”
“真的！”
“好吧。”假发站起身，与银子擦肩而过。“保重了，银子。”
银子看了眼假发落寞的背影，终于感觉不堪重负，趴倒在吧台上。
负罪感是那样强烈，大家明明都是那样好的人，却因为醉酒……以后大概都没法再毫无芥蒂的欢笑着见面了吧？
再也回不去了啊，那个美好的过去。
“银子小姐，你还好么？”太宰治走进酒吧，在银子身边坐下。
他看起来状态很不错，轻快的对酒保招手道：“请问有洗洁精兑酒吗？”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他耸耸肩，毫不犹豫的换了需求：“那就啤酒吧，两杯。”
听到了两杯的字眼，银子才浑浑噩噩的发出声音：“不了，我不需要。”
比起太宰治，和银子相熟的酒保先惊讶起来：“你要戒酒吗？这可真是要下大暴雨了。”
“不，这是就连下大暴雨都挽回不了的事情啊。”银子忧郁的说。“如果光是戒酒就能挽回一切，不管多少次我都愿意，但是——”
“银子小姐。”太宰治出声打断了她。“戒酒是可以挽回一切的哦。”
“什么意思？”
“来，看镜头。”太宰治抬起一只单反相机，瞄准了银子。
银子懵逼的看过去，越过太宰治的肩头正巧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居酒屋外面的五个人。
以及五张快乐的笑脸。
“整蛊行动圆满成功！”他们齐声欢呼。
这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轻快的笑着：“你刚刚，答应要戒酒了吧？”
快门被按下，银子的面孔定格在了胶卷上，那是一张十分值得纪念的照片。
——
吉田松阳拿着洗出来的照片看了看，轻轻掩住嘴发笑：“真是辛苦你们了，非常感谢你们愿意答应帮忙。”
饭田天晴连忙谦逊的说：“不用谢的，能帮银子戒酒我也很开心。”
渡我被身子笑嘻嘻的点头：“对的，人家也希望银子戒酒，银子浑身酒气的时候闻着都不香啦！”
高杉晋助哼笑一声，手里也拿了一张照片：“这样就算我赢过她了，那女人，呵呵，这次可真是狼狈啊。”
桂小太郎淡定的拢了拢袖子，什么也没说。他现在是要当总理大臣的人了，各方面越发四平八稳，就连这次行动的福利——银子的丑照——他都小心的藏在袖中暗兜里，表面不露分毫。
饭田天晴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样的骗局对银子是不是有点过分……她完全当真了。”
高杉晋助摇了摇头：“你忘记她昨晚的表现了？死皮赖脸的缠着每个人喝酒，到后来还发酒疯，各种打砸，把居酒屋都毁了，最后还是我们帮忙出钱摆平。”
最关键的是，那个大欧派的家伙……太不知羞耻了！喝酒一点节制都没有，喝的放浪形骸，总有一天会被人捡尸的吧？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给个深刻的教训，免得将来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梶井基次郎拿着银子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烧掉了：“本来想留个纪念的，算了，追求科学的路途还是走得纯粹一些更好。”
最后这帮人都心满意足的散去了，吉田松阳面前就剩下了太宰治一个。
“太宰君，谢谢了，真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银子会染上酒瘾，还经常喝得烂醉如泥，真是个叫人操心的弟子啊。”
“但也是您最优秀的弟子，不是么？”太宰治认真的说，神情恭谨。
这是少有的，面对值得尊敬的长辈时，太宰治才会露出的神情。
吉田松阳将银子的丑照珍重的夹入一本书册。那是本老书了，老到很多年前就作为银子等人的启蒙书来使用。
“虽说是为了帮助银子戒酒，不过太宰君为什么希望一定是用整蛊的方式呢？”
面对这个问题，太宰治轻快的笑起来：“啊，这是因为想要礼尚往来。银子小姐也有整蛊过我，并且拍摄我的照片呢。”
记仇然后再报复什么的，超级快乐啊！
——
银子穿过小巷，目不斜视的从居酒屋门前走过，走入好久没回的万事占卜屋。
占卜屋里中岛敦正在数自己买下的纪念品，江户川乱步正在吃薯片。
难得的是琦玉也在，因为银子用“秃头披风侠”这个称号帮他担保和举荐，对此他感觉很有意见。
银子无视掉琦玉的意见，自顾自坐到自己的专座上，从长桌底下摸出一颗糖果丢进嘴里，自然的融入了这里安宁祥和的日常气氛。
虽然惨遭整蛊，但决定的戒酒还是不会改变了，并且在成功报复所有整蛊参与者之前，她都不会再喝一滴酒。
手中摩挲着重新从电视购物上买到的洞爷湖，银子懒洋洋的思索起具体的报复计划来。
在一旁，中岛敦慢吞吞地数好纪念品，仰起头瞄了银子一眼，什么都没敢说。
不过在这暑热炎炎的临别之际，中岛敦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尊敬的坂田银子小姐啊……注孤生。

第100章 番外
一个暑假结束后，樱花女侠的热度迅速下降，原本一面倒的好名声也变得毁誉参半起来。
民众经常可以看到樱花女侠借着职业英雄的名义在甜品店插队，问就是赶时间救人。
在新闻媒体方面，也逐渐出现了一些嘲讽樱花女侠过度炒作的声音。
在经常传播流言蜚语的论坛上，关于樱花女侠私生活不检点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
有说她一夜连睡十五人的；有说她男女通吃荤素不忌可S可M的；有说她特别饥渴连学校里上学的孩子都不放过的；有说她在感情方面巨渣、走肾不走心、发好人卡极为熟练的。
这些消息各个都传得有鼻子有眼，似乎很真实的样子。
这样偶像专属的日子银子很快就过腻歪了，毕竟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名声的人，可以的话她都想提前退役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在领过一次职业英雄的工资之后，银子就迅速选择自动失忆。
职业英雄还是要继续当的，只有继续当才能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
戒酒之后的生活对于银子来说没有太大的不同，只不过是把平时酗酒的时间分给了看《Jump》和吃甜点。
而《Jump》并不会因为她时间变多就增量增刊，所以实际上时间就大量被用于对甜点的品鉴。
如果没有职业英雄的丰厚工资顶着，她还怎么维持每天变着花样吃甜点的奢侈生活？
所以职业英雄还是要继续当的，只不过名声这个东西就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如此思考的银子难得勤快，迅速帮琦玉整到了临时职业英雄执照。
暑假之后刚一开学，银子连自己班都不管就跑去经营科，联系到一帮不甘寂寞的学生，一起拟定出好几套向全世界隆重介绍“秃头披风侠”的企划。
表面上看经营科的学生是在做白工，连工资都不要。
而实际上呢？这在经营科的学生们看来是极为难得的练手机会，并且如果真能成功包装出一个新的NO.1来，啧啧，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妙了！
与此同时，心操人使转入英雄科的申请终于被批复下来，普通科的大家为了恭喜他，由神乐与新吧唧起头，组织出了一场惊天动地鸡飞狗跳的欢送仪式……
——
银子企图通过捧红琦玉来让自己淡出民众的视野，这一计划最终并未成功。
琦玉的确是红了，但由于樱花女侠经常找秃头披风侠蹭吃蹭喝的缘故，两人之间捕风捉影的风流韵事终被传为一段佳（八）话（卦）。
——
银子很久之后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爆豪胜己眼熟了，那是她还在当占卜师时曾经上过新闻热搜的孩子。
此外，完全围绕爆豪胜己所成立的《颜艺研究学术交流协会》在雄英内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成员们整天和爆豪胜己打游击战，玩得不亦乐乎，由此引发的各种事件为吃瓜群众们提供了长期且稳定的笑料。
——
欧尔麦特完全适应了退休生活，有秃头披风侠在，他真没什么可忧心的，于是全身心投入到了教育事业里。
志村转弧不知道怎么的，摇身一变成了欧尔麦特的助教，把英雄科A班的学生们整得是哭爹喊娘。他尤其喜欢折腾绿谷出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就是相性不合吧。
——
假发当上总理大臣之后勤政爱民，除旧布新，积极推行变法、呃，是积极推进法律改革，他那开玩笑一般成立起来的无个性联盟也成了政坛上不容忽视的新势力，长谷川泰三借着东风担任了个不错的职务，颓靡已久的人生似乎又能焕发第二春了。
但是在银子和高杉看来，假发还是老样子，固执的走到哪都要带着伊丽莎白，爱吃荞麦面，喜欢肉球，喜欢人.妻。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力劳动过多累得，整个人愈发天然呆了。
——
荼毘后来加入了假发的无个性联盟，成为整个社会都公认的激进派领袖。
至于有多激进？也就是为了把“职业英雄”四个字从字典里抹掉而奋斗终生这种程度罢辽。
——
松下私塾经过修缮翻新，重新开办起来。不过这年头私塾教育早就没落了，会去上学的学生寥寥无几，而且各有各的问题。
有那种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昏睡，灵魂穿越时空去拯救世界的。
有那种莫名其妙失忆，找不到父母也记不起以前学过的知识的。
有那种性情阴郁且个性极其邪恶，以至于走到哪里都被排斥的。
这样的问题学生松阳老师总是来者不拒，教育起来也是游刃有余，自得其乐。
他简直天生就是了不起的教育家，换了别人面对这样一群问题学生，肯定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紧盯，就怕出什么岔子。但松阳老师压根不慌，每周周末下学后还会穿越去正面世界，跟银时、高杉和假发一起下飞行棋打发时间。
所谓岁月静好，便是如此吧？
——
中岛敦把水晶球带走之后，专门用钢材做了固定支架，虽然看起来诡异了许多，但已经不那么怕摔了。
一段时间后，他惊讶的发现水晶球成了联络坂田小姐的利器，因为忍不住多尝试了几次，被坂田小姐火大的敲了脑袋。
——
在银子的支持之下，太宰治终于等到了织田作的，读完之后他热泪盈眶，当即一拍桌子，决定自己也要写。
——
由于不幸，银子有次穿越到横滨世界时，见到了中原中也……
随后发生的一切不提也罢，总之都过去了，做人啊还是得往前看。
事后银子尝试了很多种不靠谱的方法给自己去除霉运，比如在身上挂大蒜什么的。
至于到底有没有用，那就是自由心证的事情了。
反正银子至今依然健在。
——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新的都市传说：
每年到樱花盛开的季节，秘密结社樱花社的成员们会在开得最绚烂的那颗樱花树下相聚，一边谈笑一边操控整个世界的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