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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的极化修行
作者：摸鱼的咸鱼
内容简介
 大家的初始印象：大和守真是温柔、可爱、脾气还好。 安定：我也这么觉得。 直到某天： 欧啦欧啦欧啦！！！ 哼哈哈哈你就是大将吗？ 喔～小心我杀了你哦，小猫咪。 大家：惊恐.jpg 此文沿用花丸续的设定，是安定极化修行的过程。 然后修行修去了综漫:D 安定：说好的冲田君呢？那么大一个冲田君呢？这个栗子头抖s是个什么鬼！樱Saber又是什么鬼？！！ 修行几站： 抖s王子的新刀 刀子精学呼吸法 武侦捡个付丧神 樱saber的圣遗物 当安定修行归来 有ooc，有私设，看同人文别带脑子。 无暗黑本丸及暗堕这种同人二设！ cp清安，冲田组内销。 【重点】： 安定发色采用的是同人惯用，设定为画手太太们常用的蓝色。 一切不合您理解之处均为剧情需要。 如果踩雷请及时逃生，我们江湖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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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美少女
冲田总悟前段时间捡到了一把刀。
弧度较浅，剑形纤细，地肌为圶目，互目乱刃，标准的打刀长度，崭新精致的刀拵，甚至刀柄上缠绕的防滑带都是柔韧好上手的精品。
总结一下就是，这是一把他没可能买得起的好刀，突兀出现在他的宿舍，说不定是谁想要诬陷一番队队长盗取贵重物品，好搞他一下。
但是冲田总悟何许人也？堂堂抖s王子会怕这个？
抖s王子理所当然的就收了起来，并且光明正大的挂在腰间，菊一文字RX—78都被他冷落在屯所积灰了。
虽然说冲田总悟不怕别人搞他，但是他也不是没什么准备，他做好的完全准备……还真的没用上，把这种好刀扔给他的神秘人仿佛就是送他个礼物，一番队队长多了把刀这种事真就一点波澜也没翻起来。
冲田总悟放下鹿皮和丁子油，拾起保养得当的打刀看了看，满意的将锋利的好刀收回了刀鞘。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这把刀他用起来十分顺手，仿佛一开始就属于他一般，握在手中如臂指使，尤其适合三段突刺，身为武士能得到这样一把顺手的刀，可以说是极大的好事了，冲田总悟这段时间的心情一直很不错，暗杀土方的活动都减少了一半，土方先生甚至有点怀疑他想搞大事。
果然抖m就是抖m，既然这样，那么今天晚上就试着钉小人吧，冲田总悟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耳边嗡嗡作响，夏天的蚊子总是惹人烦躁，冲田总悟“啪”的拍死一只妄图吸取他尊贵血液的蚊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巴。
“说起来……奥泽那家伙好像该回来了吧？”
————
“啊，奥泽，你终于回来了。”
山崎退冲着路过部屋门口的人影打了个招呼：“第一次的监视任务感觉怎么样？”
被叫住的人影停下向前走的步伐，转过身面对冲他释放善意的同僚，蓝色的马尾轻轻晃了晃，眼角一颗细小泪痣的少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山崎的问题。
“感觉比较轻松吧，没有出现接触可疑人员的事情，异常的话……出言不逊被寺门通小姐的粉丝暴打了算不算？”
山崎退：“……”
山崎退：“不，不用把结果告诉我，监视结果应该告诉副长或者你的队长吧？”
“啊？是这样吗？”奥泽愣了一下：“非常抱歉，我这就去和副长报告！”
“等等？其实你先去休息下再去也没什么……”话没说完，人影已经没了，山崎退看着风风火火跑走了的少年，不由得感叹了一下年轻人的精力旺盛。
十五六的少年就是好，连续一周的监察任务也没让他留下哪怕一个黑眼圈，要是让他来的话恐怕光是便捷的干粮（红豆包）就能让他便秘好几天了。
年轻真好啊。
……
把监视结果告诉了土方副长之后，安定就回到了自己在真选组的宿舍。
这个任务是他自前段时间加入真选组以来执行的第一个单人任务，考虑到他是新人，这个任务也没什么难度和风险，只能说是给他练练手而已。
摘下了发绳，安定用手指梳着乱翘的蓝色发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时空转换器出了故障，把修行中的他扔到了这个完全不知道怎样描述的世界，这里有着近昭和年代的建筑设施，街道上却行走着兽首人身甚至奇形怪状的“天人”，废刀令已经颁布，攘夷时代刚结束不久，还有着听起来和“新选组”一模一样的“真选组”，组成人员也令他心情格外复杂……安定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历史被改变了，还是说他被时空转换器坑到了什么奇怪的世界，冲田君怎么可能是这个栗子头抖s！
清光知道的话肯定也和他是一个想法吧？这里真是一个让刃压抑不住吐槽心情的地方。
而且更令他心情复杂的是，也不知道是大宇宙的恶意还是意外的连环计，他的本体刀丢了，丢了先不说，最懵逼的是竟然还被冲田总悟捡到了！
本体刀啊！他的本体啊！应该佩戴在付丧神形态他腰间的本体刀，居然没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并且别人捡去当成自己的刀了！
付丧神从刀中诞生，刀身为本体，经审神者给予灵力得以出现人身形态……但是这个人身形态，它，它是被动的啊！他自己根本没办法回到本体去，也就不能控制本体回到他身边，想拿回本体居然只能用最土的方法——去偷回来。
所以他不得不化名奥泽打入了本体所在真选组的内部，还混进了冲田总悟率领的一番队，只盼望有朝一日能偷回自己的本体刀好快点离开这个有毒的地方，然后他没想到的是冲田总悟竟然随、身、携、带！
晚上睡觉也要一起睡，你抱着把刀不嫌弃硌人吗？能不能给夜袭的付丧神一点机会？付丧神看见本体被当成老婆搂在被窝里是什么心情？付丧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刃间疾苦，安定都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心情了，这是大宇宙的恶意吗？大宇宙的恶意可不可以去死？麻烦掉头去死吧！
而且……这里也实在说不清和新选组的关系，几乎每个人的姓名都相似的令他存疑，冲田总悟更是使用着天然心理流，三段突刺也出神入化，如果不是安定与其他刃关系不错，手和也经常交流心得，恐怕他在加入真选组的剑术测验中就要露馅了。
总的来说，这里对他来讲就是一个麻烦的聚集地，但是既然他离开本丸的目的就是去修行……这也可以算进修行的一站吧？
学习这里真选组的剑术，同时要找机会拿回本体刀，等本体刀一到手，他就可以离开了！
这么想着，安定舒了一口气，正了正身上白色浴衣的领子，抱起装着洗漱用具的浅木桶，准备去公共浴室泡一会儿，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恐浑厚的尖叫男声突然响彻屯所——
“啊——！！！”
————
真选组全体戒严，大门由人严格把守，所有队士或待在宿舍闭门不出，或聚集在部屋照顾不明原因昏迷的同僚。
——昏迷的队士已经接近一半，这种情况当真是诡异到令人胆寒。
“喂，奥泽，这是第多少个了？”土方十四郎眉头紧锁，叼着香烟却没点燃，他双手插兜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队员们，询问正在为一位受害者更换头顶湿毛巾的队员。
安定拧了拧从冰水中捞出的毛巾，将它叠了两叠后平放在昏迷队士的额头，手上动作不停的回答道：“土方副长，已经是第十八个人了。”
“哈——”冲田总悟在旁边蹲下，也凑过来看着昏迷的家伙——这个倒霉鬼还是他一番队里的呢：“也没什么预兆啊，突然就惨叫一声，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他像尸体一样躺着，看起来就像幽灵作祟一样，搞得我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安定悄悄的瞥了一眼蹲在自己旁边的家伙——好的，本体刀还在他腰上挂着呢，可真是刀不离手！
“不能这么说，总悟！”近藤勋义正言辞的说：“我怎么可能害怕这种子虚乌有的幽灵！”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打摆子的腿和正流汗的额头可不是这么表示的。而且他也没说你害怕吧，你这不是自己招了吗？
他又擦了擦汗，补充到：“我可不是幽灵放倒的，我是被蛋黄酱放倒的！”
土方十四郎：“……你补充的真多余。”
————
虽然近藤局长放话幽灵是“子虚乌有”的，可他仍然派了山崎君去街上找法师，这种矛盾的做法大家也都当做没发现，毕竟局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嘛。
一行三人的法师团队被请进屯所，安定老老实实的跪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刚才在屋阺四周看了一圈，我感受到了相当强大的灵的波动啊，大猩猩。”似乎是法师一行的领头人煞有其事的说，他带着市松笠，面容被白色的绷带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子。
“哈？大猩猩？你说了大猩猩对吧？”
“哎——”另一侧带着黑色圆片眼镜的法师长叹了一口气，听上去似乎是少女故作成熟压低的嗓音，她自然的略过了有关大猩猩的话题：“总之先试着除灵看看吧，大猩猩。”
“喂！这次我可是听到了，你肯定说的大猩猩！”
“……这就是法师吗？”安定迟疑的询问一同陪坐在旁边的山崎退。
“大，大概？他们说自己是我就带回来了……”
是这样吗？你们真的觉得这是法师吗？这样真的是法师吗？他觉得在除灵这方面可能笑面青江都要比这些法师靠谱啊！
“咳咳，”冲田总悟咳了两声，两个正说悄悄话的队员立刻闭嘴了，他这才继续之前的话题说下去：
“那么是什么样的灵呢？大猩猩。”
……你也说了大猩猩对吧！这是会传染的吗！
“呃……”带着圆片黑眼镜的女法师思考了一会儿，扫了一下四周，然后定在了一个方向不动了。
“是……美少女。”
那个方向上，蓝色的发丝柔软蓬松，被扎成一个毛绒绒令人很想摸一摸的马尾，洁白的发带系成一个精致可爱的蝴蝶结，面容秀气的真选组新人正乖乖的跪坐着，发现自己成为视线焦点之后还愣了一下。
“美少女？”

第2章 您的不安定已上线
恩？
安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美，美少女？是说作祟的灵是美少女还是——”
身后也没什么人，总不会是指着他当做美少女了吧？这个想法在安定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他重新把目光移到了吐出这个词的女法师身上：
“请问……”
精致秀气的少年嘴角还挂着微笑，无辜可爱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了一点，软绵绵的少年音听起来不知为何挂着令人后背发凉的尾调，完全当得起“美少女”这一称呼的家伙语气平稳的问道：
“……您是在说些什么呢？”
“——哈哈哈哈意思是说这里有一个惨死的美少女的灵在作祟哈哈哈哈——”个子最高那个法师领头人猛地给了肇事者一捶，干笑着就往回拉话题：“那是一个被渣男欺骗并且残忍杀害的白裙美少女的怨灵哦，超可怕的怨灵哦～”
“啊，是这样吗？”安定露出了一副迟疑的模样：“但是大家在昏迷的时候都在念叨红色和服……”
“不，说错了。”另一侧用白布蒙头的家伙立刻就否定了同伴的言论，“其实是被渣男欺骗并且残忍杀害后白裙化为红衣的美少女的怨灵。”
盯着替同伴救场的法师，安定这才慢悠悠的把后半截话吐出来：“……的阴森森的老女人。”
“……”
看着表情依旧纯真无辜语气却莫名意味深长的“美少女”，法师三人组的后脑勺齐齐流下了一滴冷汗。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这家伙是在搞事的对吧？！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落半截才说的对吧？！！
“不不不不不——”带着市松笠绷带蒙面的男人又一手把扣白布的同伴按下去，一边拿袖子擦汗一边试图挽尊：“那个啊，不就像青春期的儿子吗？儿子偷偷在被窝里看小黄书【哔——】过了一发之后就会向啤酒肚的中年大叔进发，美少女不也一样吗，美少女遇到过渣男【哔——】【哔——】之后也就会变成老女人欧巴桑，所以那些什么青春少女说成老女人也没什么不唔噗——”
这次是圆片黑眼镜的女法师给了他一拳：“银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像我这种青春可爱的无敌美少女怎么会说成老女人没关系？你自己是秃头啤酒肚大叔就不要拉上可爱少女了阿鲁！”
“哈？不这么说还怎么编下去，你白痴吗？！”
“明明是银酱你这副装扮太不逼真了吧？僵尸男阿鲁。”
“你说什么？！这样才有神秘感好不好！”
“喂！喂！现在可是工作时间！你们两个！喂！”
“……哇，”看着三个内讧起来打成一团的法师，安定这才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原来你们其实是骗子吗？”
“……”
————
“那，那个，奥泽啊……”山崎退汗津津的咽了口口水，小声的询问着坐在廊下正观赏被倒吊在树上骗子三人组的少年：“你是一开始就看出他们是骗子了吗？”
还是因为被叫做“美少女”而蓄意报复啊？感觉到了和冲田队长一样s的气息了啊，好可怕啊！明明印象里的奥泽是脾气软软温柔可爱到娶回家都没问题的小天使啊！连冲田队长的s都会在奥泽这里收敛一点，所以其实奥泽也是个白切黑的抖s吗？！！
“怎么会？”蓝发的少年反而惊讶的回问：
“我只是对法师们感到好奇而已，并且我也只是在陈述昏迷队员念叨的话啦，难道不是他们没有串好口供所以露馅了吗？”
……咦，说的也对哦。
山崎退果断的动摇了。
奥泽从入队以来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形象，乖的和唯一年龄相近的冲田队长形成了鲜明对比，队员们做梦也想让冲田队长学去哪怕一点点奥泽的温柔——所以说这次果然是巧合吧，奥泽这么温柔可爱脾气好，怎么会是冲田队长那样的抖s呢？抖s有一个就够大家受的了，奥泽绝对不是抖s魔王吧！
山崎退这么想着，松了一口气，随即就听到被定义为“温柔可爱小天使”的家伙面带微笑的嘀咕了一句：“认错性别的家伙首落死吧。”
山崎退：“？？？”
山崎退默默退后开始怀疑人生，就在他沉浸在“说好的小天使其实是白切黑大魔王”的悲伤中时，又一道似曾相识的惊恐浑厚男高音响彻屯所。
“不好，这是近藤局长的声音！”
————
“……”
所有人，包括刚刚还被倒吊在大叔上的骗子三人组，都齐齐跪坐在躺满了昏迷队士的部屋里，每个人的脸上都面色凝重。
无它，就是因为连近藤局长都遭了恶灵毒手，现在昏迷不醒中还痛苦的念叨着“红色和服……女人……红色和服”之类的话，症状和之前昏迷的队士一模一样。
“居然连近藤先生都遇到了这种事……”冲田总悟的神情明显带上了些许愤怒，毕竟连真选组的一把手都倒下了，这种情况万一传出去那真的就贻笑大方了。
“能再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啊，可以哦。”被称为“神乐”的包子头少女挖了挖鼻孔，接着小拇指娴熟的一弹：
“大猩猩不敢去厕所嘛，所以叫我陪他到厕所门口阿鲁，结果里面大猩猩突然惨叫一声，我问他是不是被拉链夹掉皮了也不回答我，之后银酱和蛋黄酱妖怪就踹开了门，发现大猩猩脑袋插在马桶里阿鲁，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阿鲁。”
“现在可以确定了，”土方面色凝重的说：“这屋子里……肯定有着来路不明的怪东西！”
“所以说——”安定思考了一下：
“果然还是幽灵什么的吧，这个时候应该就需要那种斩鬼刀或者带有灵力的刀剑……”
他瞥了一眼仍旧被挂在某个栗子头腰间的本体。
“……了吧？”
“有道理。”某个栗子头完全没收到他的脑电波，反而煞有其事的苦恼起来：“可是我们组里也没有这种刀啊，即使是我的菊一文字RX—78也只能连续播放128小时音乐，土方是狗UH—74更是连听音乐的功能都没有，唉。”
他拍了拍腰间的安定本体，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
恩？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
安定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幻听了，他反应了一会儿，才目瞪口呆指了指冲田总悟腰间的佩刀，声音颤抖的问道：
“总悟君，你，你刚才说这把刀、这把刀的名字是？”
“土方是狗UH—74啊，怎么了？我的刀有什么问题吗？”
安定顿时如遭雷击。

第3章 冲田养的小姓
“不，这不对吧？！”安定腾的一下站起来，有些激动的双手握紧了拳头，他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啪”的碎掉了，“总悟君你怎么会给刀起这种名字啊？！”
他的本体刀，有着“大和守安定”这个如同清风般和煦温柔名字的刀……被起了奇怪的名字啊啊啊啊啊——！！！
“哈？”罪魁祸首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问：“这种名字很奇怪吗？”
安定：“……”
安定：“奇、怪、死、了、啊！！！”
他差点掀桌而起，在站起来以后捂着脸深深了吸了两口气，终于反应过来他这种行为似乎在不清楚什么人的眼中哪里不对了——他们眼里就只是：真选组一位队员因为不属于【重音】自己刀的起名问题而向直属队长发脾气！
“啊咧，美少女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阿鲁。”包子头少女好奇的凑过来发问。
果然是这样。安定心里哀叹一声，这可怎么蒙混过去啊。
“其实，其实是……”安定心虚的坐了回去，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连又被叫了“美少女”都没注意，两只手紧张的攥着袴的布料，眼神游离：“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不太符合总悟君的风格（土方插嘴：这简直太有那混蛋的风格了）……总悟君之前的刀不是还叫做菊一文字RX—78？为什么新刀的名字如此……奇特？”
就算给他起名叫做“大和守UH—74”也行啊！他放低要求了还不行吗？！
“那当然是因为菊一文字RX—78不是我起的名字了。”冲田总悟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这只是伊东先生先送回来的战利品，量产的高档货，当然有自己的名字，虽然是高档货不过有了更好用的刀也被我淘汰了——不过啦，我有点好奇一件事，奥泽。”
他意味深长的盯住蓬蓬马尾都快炸起来的新人：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上一把刀叫做菊一文字RX—78，伊东先生在你入队前就出任务离开了，你也不能知道这种事吧？你……”
冲田总悟懒洋洋的拉长音调：
“——你这么关注我的刀干嘛啊？”
————
按照真选组与新选组的对照关系来看，身为真选组参谋的伊东鸭太郎，应该就是那位同新选组参谋的伊东甲子太郎了。
伊东先生后来因为理念不合而脱队，那么这里的伊东先生呢？
山崎君因为他是队里最小的（他有点心虚）而对安定颇有照顾，在安定表达了对伊东鸭太郎的好奇之后把他知道的东西说了个干净。
伊东鸭太郎是一年前才加入真选组的，虽然资历要比他这个才入组没有一个月纯新人要老，但是和其它队士相比还是属于新人的阶段……可就是仍然“新人期”的伊东先生，已经坐到了仅次于副长之下的参谋位置，这种攀升速度简直可怕到如同冲田队长的抖s功力（山崎语），大家都在猜测，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挤掉土方副长的宝座，成为真选组真正的二把手了。
听起来一点也没有会脱队的趋势啊……难道是伊东先生会和土方副长起矛盾吗？不过说起来也不能把他的记忆当做会发生的事情，毕竟他记忆里的冲田君可不是这个总悟君的样子……
安定捧着怀里的菊一文字RX—78走神的想着。
对，菊一文字RX—78，现在是他的了。
槽点很多，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吐起。先不提菊一文字是一把太刀，他身为打刀的付丧神现在居然要使用太刀……好吧，不会用太刀的打刀不是好付丧神，他认了。
这把菊一文字RX—78是冲田总悟今天早上疑似随手扔给他的。
“土方是狗UH—74就别妄想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刀，这一把我也用不上就给你吧。”冲田总悟面无表情的把刀往他怀里一扔，猩红的眼睛瞥了下迷茫中手忙脚乱接住的家伙，“就当作打发小跟班的金平糖好了。”
这把刀也挺贵重的吧？！是可以当做金平糖随便打发的吗？！
安定红着脸对事情发展感到迷茫——当然红脸不是因为被以疑似傲娇的借口送刀，而是那句“是他最喜欢的刀”，他被冲田君承认是最喜欢的刀了哎！就算不是他的冲田君也不妨碍他高兴啊！
……
清光以前说过，自己一遇到有关冲田君的事情就会头脑不清，只凭直觉和本能去做事……他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即使是面对并非冲田君的冲田总悟，他也有些头脑拎不清。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不管是谁都会那样的吧？！如果是清光被起了“土方是狗UH—74”这种名字，他肯定要比自己还要夸张的！说不定当场就会叫嚷着“看见我裸&#183;体的家伙都去死吧”对着总悟君爆出真剑必杀哦！所以说，仅仅是失态了一瞬间的自己其实还是沉稳又安定的安定啦！
就在被总悟君质疑“你对我的刀很关注”的时候，安定迅速回想了一下三日月先生在吃茶点时随口提点的话：
“哈哈哈哈哈，当自己被质问时不要急着反驳，因为反驳的谎言最容易被看穿，我们可以认下来对方所质问的事情，即使是事实——当然是在不会太重要的侧偏方面。”
三日月先生可是平安时期的刀剑，大家都很尊敬和信任他，安定也不例外，所以他果断的学以致用了。
“没错！”安定义正言辞的大声承认了。
“我非常喜欢总悟君的刀！很喜欢！特别喜欢！”他盯着对面被他的诚实给震撼住的栗子头，带着对本体被捡走并且被起奇怪名字的悲愤与心痛，发自肺腑的大声说：
“——最喜欢了！！！”
然后，然后总悟君就看不出表情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当时的总悟君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气息……
他又把目光挪到怀里的菊一文字RX—78上，偏红的颜色总是让他能想起来清光，话说他都还没有使用过清光的本体耶？本丸的大家也从来没有想互换本体试一试，回去之后要不要和清光交换一下本体刀来切磋切磋呢？清光没有换刀的经验，他赢的面其实很大——真是令刃心动啊。切磋需要什么彩头吗，输了的刃跪下学狗叫如何？
困扰整个真选组的“恶灵作祟”已经被解决了，事实只是一个习性类似蚊子的天人把这里当做天然饭堂了而已，并且天人被发现的过程也很戏剧化，竟然是都怕鬼的土方副长和坂田老板为了谁断后而掐架才解决了这件事……
这，他印象中的土方副长也不是害怕鬼怪到要去“寻找蛋黄酱王国入口”的人啊，果然这里和新选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吗！
安定歪了歪头，他现在已经觉得真选组发生什么都不意外了，就算近藤先生是个纠缠陪酒女子的stk跟踪狂也不可能令他震惊了，真的！
就在安定这么想的时候，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以为是哪个认识的队员，等到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他不认识。
“欸？那个，您是……？”
黄色短发的男人正低头以同样陌生的目光看着他，这个人穿着队长级以上的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用听起来比较和善的语气问道：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番队的新人——哦？”
他的目光挪到了安定怀里的菊一文字RX—78上，语气徒然就变了。
“这不应该是冲田的刀吗？”
被带着眼镜的男人重新用奇怪的目光扫了一遍，安定觉得胳膊上隐隐有点冒鸡皮疙瘩，虽然制服表明了这个男人算是同僚，他还是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是总悟君送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说完之后，面前的男人表情更奇怪了，安定看见他抬手搓了搓下巴，语气变的意味深长：
“……你是冲田养的小姓？”

第4章 你脑袋进水了吗
“小姓？”安定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什么意思了。
对着同僚说出“小姓”这种评价……这个家伙是在侮辱他吧？绝对是在侮辱他吧？他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吧？
“你这里是进水了吗？”蓝发的少年用手指点了点脑袋，仿佛疑惑的对伊东鸭太郎问道：
“……我帮你砍掉吧？”
————
堂堂真选组参谋，文武双全八面玲珑的伊东鸭太郎，被刚入组不到一个月的新人给打了！
常年没什么娱乐的真选组彻底活跃起来了，一共没几十个人的屯所热闹的像菜市场，一个个壮汉都如同长舌妇一样八卦起来：
听说这个奥泽把伊东参谋砍的遍体鳞伤，要不是有人看到说不定就要下杀手了！
不是吧？我听说是伊东参谋一见钟情，站着不动让奥泽打，奥泽虽然下了狠手但是参谋身强体壮没啥大事啊。
胡说！我看到过参谋，那脖子上一条血线，连脑袋都差点被削掉！奥泽就是冲着脑袋去的，要不是参谋躲的快他就掉脑袋了！
……
真选组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这件事，而事件的两个主人公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见面都端着笑脸，看上去竟然还有一些和谐。
伊东鸭太郎幽幽的看了一眼此时人畜无害的一番队新人——他这次可不敢再用“小姓”这个词了，现在一想到这个词他就觉得脖颈发凉，那个外表格外有欺骗性的家伙还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细细白白的胳膊好像一折就断，根本看不出来之前那个满脸狂气上来就动刀的杀人鬼模样。
他也没说的多过分吧？这明明只是正常的推测，这个奥泽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能战斗的模样，再加上那招人喜欢的一张白净小脸，声音又软绵绵的，更何况冲田总悟还把那么贵重的刀送了出去……他以为这是冲田养的小姓不正常吗？！
用的着一声狞笑就拔刀斩过来吗？！反差这么大吓的他一激灵啊！
不过这个奥泽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只是控制着刀剑在他喉头前轻轻划过了一下，并没有传言里“追着参谋要落他的脑袋”，想必这个奥泽也知道做过分了无法收场，所以只是象征性的发了个脾气……吧？
“你这里进水了吗？我帮你砍掉吧。”
当时，“格外有分寸”的奥泽指着他的脑袋这么说。
……真不愧是一番队的队员，和队长冲田总悟当真是神似了！
……
伊东鸭太郎皱了皱眉，他一直在拉拢愿意支持他的真选组队士，也成功的拉拢了一批，但是就在他出了趟远门任务回来之后，拉拢的过程停滞不前了——准确的说，是碰上了钉子。
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他的影响力在组中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他也没想到，能够扳倒土方十四郎的把柄……很快就来了。
————
真选组的队员们最近都有点八卦。
前几天伊东参谋差点被安定一刀削掉脑袋的火热还没平息，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被浪人围攻，结果被伊东参谋救下的事情又越传越烈，甚至还有一些“副长对浪人下跪求饶”的可笑说法在小范围传播，安定觉得这种说法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使土方先生并不是他印象中的土方先生，但是这里的土方先生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严苛待己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弯下腰杆的事情。
倒不如说是伊东鸭太郎在故意抹黑副长更靠谱一点。
——当然，并不是安定八卦，这些事情都是山崎兴致勃勃告诉他的。
大概是身为真选组监察的职业习惯，山崎君对于八卦的嗅觉特别灵敏，与之相对的，他知道的事情也同样很多。
“我总觉得伊东参谋在谋划着什么，他是不是想推翻副长自己坐二把手啊？”山崎老妈子忧心忡忡的说。
“嗯……也许？”安定心不在焉的保养着摆在桌子上的菊一文字RX—78，思绪早就飞到几墙之隔的一番队队长宿舍了。
冲田总悟有没有好好保养他的本体呢？自己可是知道冲田总悟使用他的本体刀经历过战斗的，毕竟身上时不时出现点小擦伤还是很有存在感的，幸亏冲田总悟很喜欢他的本体刀，每次的小伤口都会在当天晚上消失，想必总悟君也会在晚上给他的本体刀做保养吧，就和他现在给菊一文字保养一样。
想到这里，安定叹了口气。
“……总悟君现在肯定是和我做同样的事吧。”
定时保养，睡觉都搂着不撒手，我就这么稀罕吗？冲田总悟对自己的本体刀这么看中，偷回来这个方法大概不可行了，得想想别的办法。
安定又陷入了“想别的拿回本体办法”的思绪里，全然没注意到听见他刚才说话的山崎退是什么表情。
山崎退：天呐，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
关于土方副长的劣迹传闻愈演愈烈，并且这已经不仅仅是“听说”了，而是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
在不允许传阅《Jump》的屯所中没收了队员私下偷看的《Jump》，重点是副长没收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在看，并且还发出了“ToLove”赛高这种可怕的死宅言论；全体队员开会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还是订制手办的供货商——局中法规可是明明白白写着会议时手机不关机要切腹的！还是副长定下的规则！更可怕的是副长的手机铃声系《美少女武士》主题曲……审讯攘夷残党时让下属站到屋外把守，他则单独审讯硬骨头不开口的家伙，结果队员好奇偷看的时候发现两个人缩在两床棉被里玩模拟修学旅行……当然，偷看的队员也受罚了。
但是这些情况无一不在表明，副长他哪里不对劲啊！
原本的局势就已经非常紧张了，伊东鸭太郎拉拢了一批队员想登上副长的位置，但是碍于土方副长在局中非常有威信而无法实施，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伊东鸭太郎非常有利了。
唉，敌人自己不争气，鸭鸭也没办法，鸭鸭赢的也很没成就感啊。
不过安定对于这种争斗倒是没什么意识，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土方副长的变化。
短短几天就变成死宅otaku了，这种情况简直太过奇怪了吧！更何况还是那位土方先生，绝对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于是比较喜欢打直球的安定就去找了土方十四郎。
安定是在屯所门口找到他的，当时副长的模样很奇怪，额头上冒出很多虚汗，表情也痛苦，就像压抑着什么冲动一样，总之看上去不太好。
“土方副长……您没事吧？”
原本到了嘴边的“您最近是怎么回事”被咽了下去，安定有些担心的询问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我想应该没事了。”土方十四郎伸出手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我已经把那把刀扔掉了。”
自从他得到了那把“被诅咒的刀”，身体就不听使唤起来，想要拔刀战斗可身体却下意识跪地求饶，无法以自己的意志来控制自己的行动，甚至莫名其妙的对什么美少女武士什么ToLove感兴趣起来……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他用自己的意志压过了妖刀的诅咒，他已经扔掉了那把刀！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刀？”安定一愣，随即眼神落到了他紧攥的右手上。
“……是您手里这把刀吗？”
土方十四郎浑身一僵，颤颤巍巍的低下头。
他的手里，正牢牢攥着一把连鞘刀。

第5章 我们被包围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总悟君。”
甜品店里，安定慢悠悠的舀起一勺冰激凌塞进嘴巴里，有点含糊不清的说着。
“没错，”土方十四郎坐在他同侧的位置，举着那把“被诅咒的刀”仔细端详：“自从我得到了这把刀之后，所有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看来我是真的被这把刀的诅咒缠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两人对面的冲田总悟丝毫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土方先生，你的无能也不能全推给这把刀啊，这把刀该有多无辜啊。”冲田总悟吸了两口橙汁。
“而且奥泽你就这么相信了吗？说不定就是土方先生在为自己本来就有的无能在找借口——啊，你的冰激凌什么味道的？”
“啊？啊，哦？是哈密瓜味。”
“给我一口。”
“哦，好的。”
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的土方十四郎：“……”
“算了，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相信。”土方十四郎叹了口气，“……其实说的也对，可能我本来就是这么无能的家伙吧。”
“啊啦拉，我说你这家伙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奇怪啊——奥泽，再给我一口。”冲田总悟享受了一把被漂亮下属喂食的待遇，无比惬意的靠在了甜品店的软垫上：
“那既然是这种情况，早点把那把刀扔掉不就好了？”
土方十四郎：“……可以的话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那个，是这样的。”乖乖给上司投食的安定举起了塑料勺子：
“土方先生好像是已经丢不掉这把刀了。”
“……就是这样。”土方十四郎烦躁的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牢牢攥着，想扔也扔不掉，之前持有这家伙的锻冶所老头子偏偏还不在，现在的我随时都可能被伊东上书辞退，甚至违反了那么多次局中法规，他上书要我切腹也不是不可能。”
“竟然有这么严重吗？”安定有些担忧，他又把目光移到了那把暗红刀鞘的刀上。
真的有诅咒吗？这个时候就比较想念石切丸先生和太郎先生了，如果是他们的话肯定有办法的吧？
“是啊，很严重。”土方十四郎肯定的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雾，在店员前来驱赶之前站起来准备离开这个禁烟的地方：
“你们两个就别和我走太近了，容易被伊东那家伙盯上。尤其是奥泽，你好像还和他有过节对吧？”
过节？与其说是有过节，倒不如说已经结仇了吧？毕竟他可是差一点就斩下了伊东参谋那颗头颅啊。
“等等，土方先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支着下巴想了想，冲田总悟又像没骨头一样瘫在了座位上，冲着被叫回头的土方十四郎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那么无能的土方先生现在就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弱鸡了？既然这样——那就先去跑腿给我买个荞麦面包吧，对了，还有《Jump》，当然是用你的钱～”
土方十四郎：“……”
安定：“欸？欸？！等等，总悟君？这样没问题吗？”
总悟君和土方先生的关系难道并不融洽吗？但是自己之前和土方先生说向总悟君求助一下他也同意了……不会吧？难道这里的他们两个真的关系不好吗？！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万事屋的旦那。”
仍然是似曾相识的开头，似曾相识的地方，甚至似曾相识的座位，不同的只有和他面对面坐在一起……低头狂吃芭菲的银卷毛。
“那个……您有听我说话吗？”
安定的后脑勺滑落一滴汗：“喜欢甜品的话可以再来一份……噫！”
快把脸埋进芭菲杯里的银卷毛猛地抬头，无比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疯狂上下摇晃：
“你可真是一个冤大头啊呸、大好人啊美少女！在银桑我快要缺失糖分致死的时候挺身而出！有什么委托就说出来，就算是将军的兜裆布都给你偷到！只要钱给的到位，银桑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再来五杯芭菲，谢谢。”
安定：“……”
安定：“就是我刚才说的……”
“啊啊税金小偷的事情有点不太想管呢——”
“……”安定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杯子：“啊啦，抱歉，万事屋的旦那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坂田银时：“银桑愿意为税金小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安定：“早这样说话不就好了吗，小猫咪。”
坂田银时：“……”
十分钟后。
坂田银时嗦着巧克力芭菲的勺子，试图在它上面寻找残留的甜味：
“会带有诅咒的刀？喂喂就算银桑相信着洞爷湖会卍解也不用这么诓银桑啊？什么诅咒啦，不如说是那家伙和刀里面的大奶付丧神这样那样玩肾虚了吧～”
安定：“……”
这，这家伙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情况啊？刀剑付丧神怎么可能有大奶？大家都是男性啊！而且他说话的方式怎么、怎么如此想让他拔刀把这家伙首落呢？！！
安定深吸了一口气，绷住了额角“突突”直跳的十字路口，不行，他得忍耐。
“那把刀里面绝对没有付丧神。”安定斩钉截铁的说。
“一定是其它形式的什么东西，可能是诅咒，也可能是幽灵……但是绝对不会是付丧神。”
要是有付丧神的话他不早就认出来了？还用得着这么束手无策的看着吗？
安定盯着银发男人的死鱼眼，非常认真的下了委托：
“这是总悟君的意思，他让我来向你们求助——土方副长就拜托了。”
————
在真选组待的这段时间，安定觉得他已经练就了深厚的解读本领，即使对方说话再傲娇不情愿拐弯抹角，他也能听出来真正的意思了。
也许等回到本丸应该都能和大俱利伽罗殿下正常交流了吧？
安定就这样满腹心事的回到了屯所，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刚回来就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土方副长被辞退了。
虽然下午的时候就听到土方先生说过可能被辞退……但是他也没想到，这个消息来的这么突然啊！
安定连忙去找山崎退询问情况，山崎摸了摸脑袋，也心情复杂的对他叹了口气。
“就是下午的队长级以上会议……土方副长迟迟不出现，伊东参谋列出了副长最近违背的所有局规，并且就在这个时候土方副长回来了，只不过是管冲田队长叫着前辈，带着荞麦面包和《Jump》回来的，这种情况就算是局长也不能为副长求情了……”
“而且，”山崎退迟疑了一下，“虽然我并不愿意相信，但是其它队员们都在说，冲田队长在支持伊东参谋，这次的事情就是他做出来的……”
“这不可能！”安定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总悟君不会去支持伊东参谋的！”
至于荞麦面包和《Jump》……这倒的确是总悟君在甜品店说的，不过总悟君和土方先生平时也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应该都是巧合吧？
总悟君还暗示了他去求助万事屋，肯定是在支持土方先生的？怎么可能——
思绪突然被打断，安定眼神一凛，拽着山崎就躲进了一间屋子。
打刀的侦察值一直都非常高，他早早的就发现了脚步声，有人即将经过这里。
若有若无的交谈声渐渐清晰起来，山崎退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我一直未曾遇到理解我的人，打交道的尽是一些随波逐流的排外之辈，不过到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一位，可惜成为了敌人。”
这个声音……山崎退的瞳孔猛的紧缩，这是伊东鸭太郎的声音！
“那个男人看出我并不是愿意屈居与近藤之下的人，我还有着野心与野望……最了解我的人竟然是我的敌人，这可真是最大的不幸。”伊东鸭太郎这么感叹着。
“不过算了，既然在没有人理解我，那我就自己理解我自己好了，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
“——暗杀近藤勋。”
不好！山崎退心神大震，他急忙拉住奥泽的衣服，对他紧张的比着口型：
「我们必须告诉副长！」
然而蓝色马尾的同僚看了他一眼，竟然在这种应该屏息不要被发现的时候开口了！
奥泽丝毫没有想减弱音量的对他说：
“山崎君，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山崎一愣，随即就感觉到胳膊一紧——奥泽扯着他猛的退后了一大步，他冒着冷汗抬头一看，伊东鸭太郎正从拉门的缝隙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山崎退的后背顿时就被冷汗湿透了。
“其实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安定慢条斯理的拔出了菊一文字RX—78，刀刃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特别明显，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刀刃的角度，刀尖对准了门缝中眼神格外有压迫力的伊东鸭太郎：
“我刚才想要出声告诉你来着，不过我又觉得伊东参谋的话有必要听下去，所以我就没有说话。”
他语气平稳的说：
“这是一个圈套，我们被包围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众多迅速杂乱的脚步声快速接近，把这个小小的屋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第6章 头颅落地去死吧
“哼哈哈哈……你不是大将吗？跑什么呢伊东先生——”
粘稠血腥的气息几乎是如影随形的粘在身后，带着浓厚的杀意牢牢锁定了他，就算身后挡着复数位的队员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一丝安全感。伊东鸭太郎额头直冒冷汗，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截断刃，这是刚刚初次交锋直接就被砍断的佩刀。
前段时间他曾经与奥泽交过手，虽然光荣负伤，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实力就比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差，伊东鸭太郎根本没有拿出真本事来对付区区一个新人，不过在那个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新人奥泽，用的也是北辰一刀流。
但伊东鸭太郎也是做过督学的人，北辰一刀流的道场更是十分出名，这个奥泽曾经学习过北辰一刀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怪就怪在刚才。
伊东鸭太郎是打算亲自动手的，也有一种微妙的、想报差点掉头之仇的意思，在已经包围了势单力薄两个人的狭窄室内，他拔刀斩向了面无惧色甚至有些兴奋的蓝色马尾少年。
北辰一刀流注重“切落”，伊东鸭太郎这一刀是强有力且迅速的一刀，面对如此迅猛的一刀劈落，身材上有差距，地形有处于劣势，甚至还需要保护队友的所有恶劣条件之下的奥泽……竟然借格挡的势一刀侧着劈断了他的剑！
这怎么可能！
虽然剑也的确易折，再锋利的刀剑从侧面击打也容易折断，但是在下劈切落的一斩中这是也是极难做到的，更何况战斗经验丰富的他明明有着应对的意识——
伊东鸭太郎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就看到对方双膝微蹲，将剑举到脸侧，剑尖下沉而向后倾斜，这是“平青眼”！天然心理流的绝技！
蓝色马尾的少年咧出古怪带着兴奋的笑容，蓝色的瞳孔由于兴奋而微微缩小，在昏暗的室内就像深夜中的饿狼一般放着莹莹蓝光，剑尖对着他的眼睛，安定双手持剑猛地刺出：
“欧拉欧拉欧拉！！！”
————
“奥泽还没回来吗？”
冲田总悟看着泛红的天色，以听不出心情的语气询问了一下战战兢兢守在一边的队士。
这些都是伊东派系的人，那家伙虽然面上说着合作愉快，实际上对他警惕的很，想必这些名义上“跟他一起等待消息”的人都是负责监视他的，为了避免他在这个时候给谁通风报信。
还能给谁通风报信。冲田总悟心里嗤笑了一声，局里差不多一半都成了伊东派系的人，土方先生现在又是那个样子，不得不拜托给万事屋，近藤先生估计也不会想到他敬重的参谋正准备在今天晚上取他的命——还要带上他。
为了没有人妨碍他的计划可真是煞费苦心，不仅拉拢了这么多人，还把会对他行动造成阻碍的人全部算计了，不是排除在外就是先下手为强，好算计啊。
伊东估计是以为只要强行把他绑上贼船就好了，而他为了自己的未来当然会无所作为闭口不言，甚至还会默许的帮上一把……不过这怎么可能。
“没有。”伊东派系的队员迅速的就给了回话，速度快的有点不正常，冲田总悟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发现几个家伙正挤眉弄眼的互相对视，随后其中一个人发问了：
“冲田队长，奥泽也是我们这边的人吗？”
“……不是。”冲田总悟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的回答：“但是带上他的话，就算他不是也得是了。”
“……”几个心怀鬼胎的家伙面面相觑，冲田总悟摩挲了一下腰间挂着的打刀，心思沉了下来。
奥泽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询问奥泽的情况怎么会引起伊东派的警惕？如果他没猜错，奥泽很可能已经被当成土方派，现在说不定是什么个处境。
但是他不能走，他要登上今晚那趟列车，伊东鸭太郎准备在今晚的列车上刺杀近藤先生，那辆车上全是伊东的人，所以他必须要跟着！
冲田总悟盯着窗外泼了血一样的晚霞，和鲜血同色的眼睛里藏着杀气。
伊东是个什么垃圾，也敢觊觎近藤先生的项上人头？
————
第一招被砍断了剑，第二招被划伤了脸颊，第三招被刺穿了肩膀，伊东鸭太郎近乎惊惧的攥着断刃向后退却。
剑虽然锋利，但从侧面攻击也会容易折断——可问题是那是他使用的剑！他在北辰一刀流学习时就被认为是天才，更是短短一段时间后就被任命为督学，与他人切磋也少有败绩，不夸张的说，真选组能打败他的，也只有土方和冲田了。可是现在，他一个照面就被区区年少新人给打的节节败退，就连武士手中的武器也被折断，如果这是公正的一对一，他说不定已经死在这家伙的剑下了！
这家伙的实力为什么这么强！如果是一对一……如果是一对一，他会被打败！并且即使是现在，这么多人也没人是他的对手，没人能和他一对一！
……当然，现在也没人会公平的和他一对一。
伊东鸭太郎很快就稳下了心神，几个队士会意的上前替他挡住身形，他捂着受伤的肩膀面色阴沉的转身：
“不要活口。”
冲田总悟挺看中这个家伙的，他本来还打算留他一命用来牵制那个不安分的冲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就像个侍童小姓的奥泽这么强，那就不能留着了。
伊东鸭太郎阴森森的想着，却突然觉得后背窜上一股凉气，鬼使神差的，他回头看了一眼。
蓝发的少年双颊带着病态的红晕，嘴角向上咧去，全然是一副沉浸在厮杀中的状态，蓝色的瞳孔倒映着伊东鸭太郎僵硬的表情——不好，这家伙什么时候靠的这么近！
“头颅落地去死吧！”
————
山崎退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小伙伴这么能打。
在发现他们两人已经被包围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今天恐怕就要折在这里了，被堵在阴暗的屋子里，重要的消息也传递不出去，山崎退几乎要绝望了。
然后绝望的山崎退就被瘦瘦弱弱秀气可爱的新人奥泽拎着后衣领，一路狂暴的杀出了人堆，拎着往下滴血的刀追在伊东屁股后面砍。
山崎退：“……”
奥，奥泽这么强的吗……
山崎退抹了一把脸，思考方式更加理智的他拽住了有点像杀红眼的了同僚：“奥泽，我们不能在这里杀掉他，我们必须去告诉土方副长这件事。”
这里是屯所，如果真的杀掉了伊东参谋，那么格外尊敬伊东参谋的近藤局长相信谁还真不好说，伊东没带来的残党也还会藏匿在他们身边，近藤局长的命就这样一直有人惦记着。更何况这里还有着那多人，万一哪个漏网之鱼跑出去一喊“奥泽和山崎造反了！”，那可就真的有大&#183;麻烦了。
所以伊东鸭太郎现在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这儿，他们两个需要把消息传递给土方副长，只有土方副长能召集没有被伊东鸭太郎拉拢的队士，只有土方副长能拯救现在的真选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奥泽这明显杀红眼了的样子……能记得保护他都已经烧高香了，还能听他的话了吗？
山崎退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奥，奥泽？”
“……”奥泽用他还冒着幽幽蓝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看的山崎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这满脸满身都是血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吧！
“我，我说那个……”
“我知道了。”蓝发少年点了点头，意外的非常冷静，并且非常听话，果断的放弃了追逐伊东鸭太郎的人头，转身换了一个方向准备突围：
“我们去找副长。”
————
另一边，带着已经变成otaku的土方寻找解决办法的万事屋一行人来到了锻冶所，这把刀就是从这里被土方带走的。
“没有错，这就是妖刀村麻纱。”锻冶所的主人外出了，留守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她双手捧着出鞘的刀剑仔细端详着。
“这个纹理……的确是村麻纱。”她抬头看了一眼站位稍后的土方十四郎：
“村麻纱有很多仿品，所以我也不能确认这把是否为真正的村麻纱，不过如果它是真的……那么这个男人的灵魂，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吧。”
万事屋三个人都神色莫名的转过身去看他，而土方十四郎却仿佛真的被otaku吞噬掉了灵魂一样，不仅对这种话没什么反应，反而一脸猪哥样的凑了上去：
“哎嘿嘿，妖刀，真的是妖刀吗！里面会住着美少女付丧神吗？！会用同一个勺子喂我吃冰激凌吗？”
土方十四郎脸颊冒出红晕，露出一副向往的模样，还像堵鼻血一样的捂住了鼻子。
“糟糕，感觉好萌啊，快流鼻血了——我也可以拥有吗？我也好想拥有啊，说真的我已经羡慕冲田氏很久了！”
坂田银时眉头一皱：“……羡慕冲田氏？”

第7章 蓝发的杀人鬼
坂田银时觉得不大对头。
otaku土方为什么会羡慕冲田？难不成总一郎那小子还有个天天搂着睡觉喂他吃冰激凌的美少女付丧神不成？这么重击御宅族萌点的东西还真的存在吗？不应该就像校园女神爱上两百斤没钱肥宅的可能性一样渺小吗？
不过听otaku土方絮絮叨叨讲了那么多……倒是的确听到了那小子多了一把新刀，还喜欢的爱不释手。
坂田银时陷入了沉思。
不会吧，不是吧，不能吧，总一郎这小子也太好命了吧？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要说帅的话银桑也是帅到炸裂啊！银桑可是蝉联那么久最想嫁的男人第一名啊！银桑也想要一个可以搂着睡觉还能喂冰激凌的大奶美少女啊！
坂田银时恨铁不成钢的瞄了一眼自己的洞爷湖。
洞爷湖啊洞爷湖，你能不能争气点，银桑未来的□□还想靠你呢！不能卍解你好歹也变出一对大奶啊！
洞爷湖：？？？
“那个……坂田氏？”
感觉到肩膀被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坂田银时停下脚步，瞪着死鱼眼回头看这个已经死宅没救了的otaku土方：“啊？什么事？”
“就是有一件难为情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otaku土方颇为羞涩的挠了挠脸，然后举起了正播放《美少女武士》主题曲的手机，向着他这边递了递。
“能不能帮在下接个电话？自从被真选组辞退后就不太好意思与曾经的同事们交流……这样突然打进曾经同事的电话，在下认为有一点难以接触，与人交谈实在是令在下觉得有些不安呢？”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看着来电显示里的「山崎」，心情更加复杂了。
喂，这是neet吧？这明明就是neet啊！已经发展到二次元宅的社交恐惧症了啊喂！
银色天然卷的男人捏着手机，手背上“腾”的爆起了青筋，他忍耐似的抖了抖，终于没忍住，一把将手机摔回了otaku主人的脸上：
“——你自己的部下自己说话啊混蛋！！！”
————
安定成功的带着一个拖油瓶杀出了重围。
……
唔啊……这下子队服是完全不能要了吧？
安定蹭了蹭真选组队服的袖口，现在整件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说不定拧一下还能拧出一盆血来，他叹了口气：
“我们这个样子出现在外面会引起恐慌的吧？”
安定把外套脱了下来，堆在了一边的角落里，只穿着制服裤与白色内衬（虽然也被鲜血浸的面目全非）看着山崎打电话。
安定以为山崎说的“找到副长”是要出来找人，杀出一条血路之后还在困扰应该去哪里找土方副长，结果没想到山崎退在安全了之后果断的瘫在地上开始……打电话。
哦，对哦，这里的江户还有手机这种东西，安定明明记得手机是要到平成年代才会出现的，这里果然特别不正常吧？
“副长他们现在要去救近藤局长。”合上了手机的山崎这么说：
“局长现在已经登上了前往武州的列车，我们必须追上去！副长他们直接就出发，我们需要先回到屯所。”
原本已经累到瘫在地上的山崎退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神情严肃的看向了脸上还带着被溅到鲜血的蓝发少年：“我们两个逃出来了，伊东担心我们会召集真选组剩下的队员，应该会把他们的人都带去列车上，所以现在也正是我们去搬救兵的时机！冲田队长应该是会跟着局长的，他是我们真选组剑术第一人，肯定会争取到我们的救兵到——”
“等等。”原本神色平静的奥泽突然转过了头，蓝色的瞳孔猛的缩成针尖大小，他表情怪异，一字一顿的问：
“总悟君……也在那趟全是敌人的列车上？”
————
开往武州的列车上。
“呼～这把刀用起来真的是很顺手啊。”
冲田总悟把漂亮的打刀从穿着真选组队服的家伙胸口拔&#183;出来，顺手甩了甩沾在上面粘稠的血液，看着光滑如镜的刀面清晰的映出一双血红色瞳孔，爱不释手的伸出两指在刀面上滑过：
“简直像是本就属于我的刀剑一样……连斩首都要更加轻松了。”
他挡在近藤勋的身前，面对着拥有卓越人数优势却踌躇不敢上前的背叛者们，表情平静的歪了歪头：
“有很多生面孔啊——算了，反正在之后也会成为一具尸体，我也没有兴趣再来认识你们……哦？居然还有带伤工作的吗？”
冲田总悟眼尖的瞥到了几个缠着绷带的家伙，那几个家伙也是恐惧表现最明显的，与其说是害怕他……倒不如说是之前就被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他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把剑尖指了过去：“喂，你们几个。”
冲田总悟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兴奋又古怪的笑容：
“——你们是刚打过一架吗？”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挥剑动作，近乎一模一样的剑术，甚至格外神似的兴奋表情，几个刚从另一场围剿里活下来的家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两个人也太像了吧？！！
一个肩膀包着绷带的家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手颤抖的几乎都拿不稳剑，被彻底吓出心理阴影的人喃喃着，眼前栗发红瞳的人影仿佛与另一个蓝色马尾的恶魔重合了。
他近乎呢喃的说：
“是……蓝发的……蓝发的杀人鬼！”
————
“啊……所以说，美少女你没办法安心的跟着真选组大队一起集合再过来，就把所有事情一股脑儿的推给山崎，然后抢了辆车直接冲过来了？”
安定点点头。
“嗯……接着正巧发现我们，就果断的把被你开报废的车一扔，直接就跳到了我们车顶上？”
安定又点点头。
“哦……所以这就是你猛地开车冲过来，像个来暗杀我们的忍者一样砸到我们车顶，又挤到这个明显超载的小破车里头的原因吗？”
安定接着点点头。
“喂你点个鬼的头啊点头！你差点把我们都吓死知不知道？！银桑以为什么杀手冲过来了！你应该赔银桑精神损失费好不好？！！！”
坂田银时简直快要抓狂了，他揪着自己那一头银卷毛，感觉毛囊女神已经不会再爱他了，这些税金小偷们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
“哈？你担心你的总悟君？谁死了总一郎那小子也不会死的好不好！比起他你更应该担心你这个otaku副长吧！他现在完完全全就是neet死宅！看，现在还在对你流口水！”
恩？等等，对着美少女流口水？
坂田银时一愣，转头去看那个已经死宅化的otaku土方，这家伙正一脸向往的盯着自己的前下属看，嘴里还喃喃着“好想拥有，好想拥有”，已经知道宅十四会无师自通宅文化的坂田银时好像发现了什么。
仔细看看，虽然美少女长的明显要可爱一点……但是和总一郎君还有点相似的对吧？尤其是那对大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对吧？
再联想到那句“羡慕冲田氏”，坂田银时的表情顿时就古怪起来。
……不会吧？
————
伊东鸭太郎和鬼兵队合作了。
虽然对鬼兵队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是也接触过一些真选组任务的安定知道，鬼兵队是比较激进的攘夷派，疑似这个世界的奇兵队，与真选组是完全对立的关系。
要说谁想让真选组的局长和最强剑士去死，鬼兵队可得当仁不让。
安定盯着前面正在运行的列车，攥紧了手里的刀。
列车里……该有多少敌人啊？
全然没有在乎旁边有个银卷毛正揪着自己副长衣领大声说教，安定看着几乎同时到来的真选组援军与鬼兵队增援，缓缓的把菊一文字RX—78拔刀出鞘。
……
何必呢？
河上万齐看着那辆明显超载的了警车追上列车，又一个个跳上去一二三四五个人，他颇有叹息的摇了摇头。
列车已经行至大桥中段，早已经设好的炸&#183;药即将爆炸，现在跑上去不是送死吗？
为了把真选组和伊东鸭太郎一起埋葬在这个地方，他还带了一队直升机，随时准备扫射届时运气好存活下来的人，这几个家伙就算跑上去也没什么用处。
堪称万无一失了，河上万齐想着。
————
山崎君带来的援兵已经与鬼兵队的增援&#183;交手，安定一行人也追上了列车的尾巴，并且成功的登了上去。
“伊东就交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下妖刀诅咒的土方副长如是说——大概是万事屋的旦那对他说了些什么吧，不过安定在那个时候完全没有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这辆列车上。
“尾车厢没有战斗的痕迹，近藤老大和总悟他们应该是在前面……”土方十四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我们现在就向前——”
“轰——！！！”
巨大的爆破声响起，脚下踩着的地面剧烈波动，伴随着像是地震一样的震动，整趟列车都大幅度的向下倒去——桥面被炸毁，列车也被破坏为两节，他们所处的后半截列车正以极其危险的角度，向下倾斜着挂在残垣断壁上！

第8章 冲田君！！！
桥面崩塌的时候，冲田总悟正在列车里从围攻他们的最后一人身上拔&#183;出刀，他们处于的是列车头的位置，只要近藤先生待在驾驶室，那么他只需要斩掉这头冲过来的所有敌人，近藤先生就安全了。
冲田总悟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列车的横向面积狭小，只要不会腹背受敌，冲田总悟挡在这里，这里就别想过去一个人。
伊东鸭太郎似乎对土方先生一直有一种执念，在安排了这一群剑术不精（对他而言）的家伙围攻他们之后，他就自己向着车尾的方向离开了。
窗外能听到激烈的交火声，嘶喊咒骂声，还有此起彼伏真选组的警笛声，他侧耳听了听发现好像还是他们这边的人占便宜，那么如果这就是伊东鸭太郎能做到的全部……
这家伙也快完了。
冲田总悟这么想着，他准备转身去近藤先生那里，不过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平稳运行着的列车就剧烈震颤起来，就好像大型汽车追尾了一样，伴随着一声巨响，那一瞬间他觉得整趟列车已经腾空了——中央的车厢几乎被炸的面目全非，或随着碎石残渣一起上天，或跟着混凝土钢筋一起下海，前面这一段车厢竟然只剩下车头，连着半截要掉不掉的首车厢险之又险的挂在残存的桥面上。
而且也不止那半截车厢……
站稳了的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向下看去，伊东鸭太郎正昏迷的吊在探出断桥的一截钢筋上，大概是被爆炸的余波震晕了，看他的模样还没什么大碍……切，真选组的制服质量太好了，竟然能支撑得住他这么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狗屎运。
“近藤先生……”他回头撬开了驾驶室的门，由于挤压变形导致这扇门卡在了已经不合缝的门框里，近藤先生打不开，正在隔着一块玻璃焦急的询问他有没有事。
“我没有事。”冲田总悟手下用力，成功的把这扇门撬了开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正好处于仅有的安全位置，只要……近藤先生？”
冲田总悟面色一变，急忙扑上前扯住了近藤勋的衣服后摆——真选组局长出来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救要落他脑袋的敌人！喂，要是他的话肯定把那截碍事的钢筋砍掉好不好，你怎么还去救呢？！
好吧……好吧，不去救人就不是近藤先生了，冲田总悟抽了抽眼角，但是近藤先生你也没必要以身犯险啊！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去救人，一个不小心可就会滑落下去当鱼肥的！
“……也记得小心点啊。”
————
刚登上列车尾的五个人顿时人仰马翻，你叠我我摞你的都堆在了一起，哎呀哎呀的叠成了个五人罗汉，安定是冲上车的最快的一个，现在也是最底下的一个。
“……喂！”安定用力拱出来一个头发已经乱糟糟的脑袋，又费劲巴力的抽出一只胳膊，艰难的推了推在自己身上躺成俄罗斯方块几个人：
“你们快下去啊！”
他上面一层，坂田银时挪了挪他沉重的屁股，压的安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个银发天然卷理直气壮的说：“银桑也想下去啊，但是银桑上面还压着一个otaku一个大胃女一副眼镜，银桑也动不了啊。”
土方十四郎倒是利索的要爬起来，只不过他刚一用力就感觉到自己后背一股沉重的压力，这股压力就像佛祖的五指山一样压着他让他爬不起来，他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是谁这么重啊！还不快起来！”
“怎么可以说可爱少女重呢？可爱少女是和羽毛一样轻的！啊，好像是我的伞阿鲁，我的伞有那么一点点重阿鲁。”
“啊，抱歉，我这就下去。”
“你能不能正确认识一下你的伞，那是一点点重吗？那是山地大猩猩才能拿的动的重量吧？！”
“胡说阿鲁！这就是可爱少女轻轻巧巧能砸裂岩石的伞阿鲁！”
“喂神乐你说了会砸裂岩石对吧？砸裂岩石又是哪门子的轻轻巧巧啊！”
“天呐眼镜说话了阿鲁！”
“哇真的！好可怕啊眼镜说话了！银桑好害怕啊！”
“……”安定的脑袋上蹦出了青筋，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首落死啊你们几个！！！”
……
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安定终于从沉重的金字塔下爬了出来——这几个人直接就把他给压成了轻伤！都应该掉头死啊混蛋！
断成两截的列车隔着距离不算近的断桥遥遥相望，他们这边的人都全须全尾，唯一负伤的安定还是被队友的重量给压的，那边也能看到近藤局长和冲田总悟状态良好，还活蹦乱跳的要去救唯一倒霉的伊东鸭太郎，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已经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吧？
或许是放心的太早了，打刀的侦察发现了异样，安定猛地抬起头，顺着车厢壁上的破洞看了过去——几架直升机正目标明确的飞过来，直升机上赫然架着机关枪一类的热武器，并且已经瞄准了断桥对面的人！
“突突突突突突——”
子弹从枪口倾泻而出，安定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他一把抄起菊一文字RX—78，身体快于思想的直接冲了出去。
“——冲田君！！！”
————
河上万齐坐在直升机里，耳机里回荡着徒然狂躁起来的音乐——这种重金属风的乐曲他向来很喜欢，拥有这种乐曲的人他也很感兴趣。
那个蓝色头发的少年，光看外表可是看不出来如此具有攻击性啊。
他举着单筒望远镜，从圆形的视野里看进那截残破的车厢，蓝色的后脑勺一顿，接着就转过身，河上万齐看到了杀意凛然的蓝色眼睛。
“啊……”他咋了咋舌：“这个距离他根本看不到吧，真是敏锐的感觉啊。”
伊东鸭太郎在围剿安定与山崎的时候就已经留了后手，他事先通知了鬼兵队的人守在真选组外面，这样万一有人逃了出去，也有人给他兜着，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
河上万齐觉得这两个人的心音很有趣，压根就没拦。
伊东鸭太郎：（脏话）
……
河上万齐很感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心音才会像刀剑嗡鸣一般透露着血腥与锐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活的就像一把刀？
谢邀，他就是一把刀，可不活的就像一把刀吗？
但是河上万齐不知道，河上万齐很好奇，河上万齐还想听听这把刀都能发出什么声音，于是河上万齐就也跟着登上了直升飞机，在命令对近藤勋进行扫射之后，他突然就听到了高昂狂躁的重金属音乐。
杂乱无章，充满戾气，透露着血腥与疯狂，就像一个彻底被触怒了的杀人鬼——
凌厉的刀光在深夜中晃的人睁不开眼，或许只是直升飞机的灯光打在刀刃上经过了反射，河上万齐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应声滑落，他震惊的看着直升飞机的前挡风玻璃，透过它能看到一个杀人鬼的人影。
蓝色发的少年上身已经半&#183;裸，染血的白色上衣似乎是经过剧烈运动而挂下了半个肩头，束发的白色发带已经不翼而飞，他披散着头发，蓝色的双眼里带着疯狂的杀气，一刀横着斩断了直升飞机的螺旋桨！
“去死吧！”

第9章 总悟君的姐姐
“哇哦……”
坂田银时单手遮成帽沿，挡在了额前，看着天上炸开的绚烂烟花发出了惊叹。
天空上，一架直升飞机炸成了一朵灿烂的烟花，接着一个散发的人影猛扑到另一架直升飞机上，手起刀落，天边又炸开了一朵。
这美少女也太凶残了点吧……
坂田银时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洞爷湖，沉思了一下，随后表情认真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眯着他的死鱼眼一本正经的说：
“学着长出那样的脸蛋就行了，别的你可千万别学。”
洞爷湖：？？？
————
“干得漂亮！奥泽！”
土方十四郎猛地向下一挥剑：
“全体听命！敌人现在已经是无人领导的乌合之众！天空火力支援也已经被解决！现在正是我们攻击的好机会！给我一口气把他们全部拿下！！！”
“哦——！！！”
真选组队员们迅速打起了精神，举起各自的刀剑向着敌人们拼杀而去，一时间竟然整体的气势压倒了人数更多的对面，将敌人杀的丢盔弃甲，狼狈后撤。
安定一刀斩下了最后一架直升飞机，原本半挂的上衣已经彻底散开，仅仅依靠着勒进裤腰的衬衫下摆松松的挂在腰上，裸露的上半身蹭着几道渗血的伤口，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伸出手背蹭了蹭脸上被溅到的血迹，预估了一下脚下踩着的正坠毁的直升飞机与地面的距离，腿部肌肉绷紧，瞬间聚集下肢力量，在飞机坠落到接近断桥高度的时候纵身一跃。
“总悟君！”
栗发红眼的一番队队长果断的把刚拽上来还没醒的伊东鸭太郎一扔，丝毫没管参谋的后脑勺在硬地面上磕出了清脆的声响，直冲着天上背着光跃下来的散发少年伸出了手。
两手交握，冲田总悟手臂用力，把这个差点就与桥边失之交臂而掉下去的家伙拉了上来：“干的不错。”
安定弯了弯嘴角，之前杀气腾腾的凶残一扫而空，披散着蓝色发丝的少年语气平和，眯起眼睛笑着说：
“谢谢，我很开心。”
————
似乎是近藤局长不计前嫌的舍命相救感动了他，也可能是伊东鸭太郎自己想通了什么，或者是他希望通过良好的认错态度而得到宽大处理，安定并不清楚具体的过程，总之，伊东鸭太郎非常郑重的土下座对近藤局长道歉了。
不过这也不可能抹灭他做过的事情，最后的判决似乎是无介错切腹，伊东鸭太郎无异议。
经过这一次真选组的动荡，整个组内不得不大换血，并且严重减员，当天晚上医院差点被真选组包场——安定也是其中一员，被医护人员裹的像个木乃伊，其实他很想说这没什么必要来着，只要冲田总悟快点修刀，区区中伤，他很快就能满血复活。但是大家的正常思维都是先治人后修刀，所以安定也不得不陪着大腿一道贯穿伤的山崎一起住院了。
山崎君的伤据他自己说是被一个无耻之徒偷袭，不过有其他八卦的队士偷偷告诉安定，那其实是在打赢之后山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结果没有注意那里刚好插着半截断刃……于是连激烈交战中都没受伤的山崎退就栽在了这半截断刀上面，并且因为位置极其刁钻犀利，还差一点就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啊，是这样啊。”安定看着山崎退的目光怜悯起来：“要不要午饭的时候多吃点鸡蛋？我可以拜托护士小姐——”
安慰的话反而引起了山崎退的剧烈反弹，他飙着泪大喊：“你这一点也安慰不到我！把以前的小天使还给我啊你这个抖s魔王！！！”
……
毕竟刀剑就是武士的灵魂，即使因为治疗伤势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对于这些刀剑无比重要的家伙们来说修刀也是要紧的事情，尤其是看着喜欢的刀上出现细小裂缝与划痕的冲田总悟，安定在医院无所事事的躺了不到两天，就有所感的一扯绷带——绷带下面的皮肤白皙光滑，不带伤口不带疤，他利索的收拾收拾出院了。
一同出院的还有山崎退，他是自己强烈要求出院的，据说是因为如果安定出院的话，他就要独自面对一群嘲笑他这种方式受伤的同僚了。
安定在他隔壁床位的时候大家都很收敛，毕竟当时像个疯子一样砍下来六架直升飞机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虽然他仍旧是真选组入职不过一个月的新人，但是大家对于强者都表示了尊重，当然，也有一些原因是，大家敏锐的发现，原本温柔可爱的奥泽无意间流露出了似曾相识的魔王气息……
惹不起，惹不起，所有队员都理智的规避风险，天呐，一个冲田队长就够他们受的了，可千万别惹到第二个。
终于回到真选组宿舍的安定幸福的在自己的床铺上滚来滚去，虽然只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回到这里竟然也给他一种回到了本丸的亲切感，啊，如果还有清光在就更好了。
可惜这里没有清光，和他一起分享这间宿舍的人不仅不精致不涂指甲油也不穿高跟鞋，反而糙的和广大直男相同，并且还格外八卦。
“喂，奥泽。”山崎退神秘兮兮的和他说：“你有没有感觉最近的冲田队长有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安定抱着枕头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的躺在榻榻米上：“总悟君又在副长的蛋黄酱里加芥末了？”
山崎退：“……”
山崎退：“这是正常的事情好不好？你难道就没发现冲田队长最近心情很好吗！都已经很少捉弄我们了！”
安定：“大概是因为总悟君的姐姐要过来看他吧。”
山崎退：“原来是这样……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比我还先知道？！！”
山崎退很不可思议，山崎退觉得自己的职业技能不够强势了，他堂堂真选组监察，专门负责收集消息的八卦扛把子包打听……竟然还没有一个不怎么关注这种事的奥泽知道的多？！！
“唉？”奥泽无辜的歪了歪头：“是总悟君告诉我的啊。”
“……啊？”

第10章 你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到啊
冲田队长的姐姐是个温柔又有气质的大美人。
……
山崎退趴在门缝上努力向里面偷瞄，屁股后面还跟了一溜被真选组难得出现的女性生物吸引的汉子，这群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平时看见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更别说真正香香软软的可爱女孩子了，此时一个个都一副猪哥模样，眼珠子恨不得穿过门缝掉在人家美女的身上：
“唉，这难道就是上天也会帮助我们寻找平衡吗？冲田队长那么不安分又s的一个人，居然有这么温柔美丽的姐姐……”
“可恶——为什么这样的大美女还和局长说说笑笑啊！他不是已经有阿妙小姐了吗！”
“……不，这个应该不算，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美女可真是稀有啊，我现在连看着奥泽都觉得蠢蠢欲动了呢。”
“说的也对啊，如果我能交往到像奥泽一样可爱的女朋友，就算是oo再短十厘米我也愿意啊！”
山崎退：“？？？”
山崎退：“喂就算你愿意你的女朋友也会把你甩了吧！况且你有十厘米可以短吗！不对，等等？奥泽？”
山崎退察觉到了有些微妙的不正常的地方：
“这又关奥泽什么事啊！你们几个的发言有点过于危险了啊喂！！！”
“啊，对了，山崎你和奥泽是一个宿舍的吧。”然而几个猪哥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边撅着屁股偷窥室内一边长吁短叹：“真是好命啊——可以和那么可爱的奥泽一个宿舍，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滚到你的被窝啊？”
山崎退：“有病吧你们！况且奥泽睡觉很老实的好不好！”
“唉，那就失去了意外能抱到可爱女孩子的机会了，明明住在一起，好可怜哦。”
山崎退：“你们哪里不对劲吧！哪里来的女孩子啊！把人家看做女孩子的话传出去小心第二天丟脑袋！”
“果然还是好羡慕啊～就算不能当做女朋友，天天挨着床铺睡觉也觉得赏心悦目啊。不过奥泽睡觉居然很老实吗？失去了一个萌点耶，虽然乖乖睡觉也很可爱。”
山崎退：“……”
完蛋了，这帮人没救了，真选组实在是阳盛阴衰的过于剧烈，或者说压根就没有阴，导致这群家伙看着和自己同一性别的同僚也蠢蠢欲动……但是问题是那个因为长的太可爱而被盯上的不是别人啊！是奥泽啊！是那个属于隐形抖s魔王的奥泽啊！和抖s王子格外相似的奥泽啊！他们不要命了吗！！！
山崎退陷入了沉思。所以说果然是奥泽最近和队员接触不够多吗？他最近天天粘在冲田队长那边，就连训练的时候也一直盯着那边看，偶尔和队士们说几句话根本没办法让太多人了解他白切黑的本质，况且就算有时会说一些让人背后发凉的话，但是这群被可爱脸蛋蒙蔽了的猪哥也认为是错觉……
天呐！他真的不想看到奥泽狂暴的追着队员们砍啊！那种魔王的模样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希望奥泽不要察觉到这种事吧，只要让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冲田队长那边，这边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家伙很快也会冷静下来了，毕竟也没人敢和可怕的冲田队长抢女朋友啊。
山崎退擦了把冷汗，也没有心情再偷窥真&#183;美女了，转身想要离开冷静冷静，结果刚转过头，就和一个黑洞洞的炮筒口来了一个世纪性质的对视。
山崎退：“……”
他顺着炮筒向上看，栗发红瞳的冲田队长正扛着火箭筒，面带杀气的对准了他们这群偷窥姐姐与近藤局长谈话的家伙。
山崎退：“我，我可以解释的……”
冲田总悟咧出一个核善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轰——！！！”
————
坂田银时觉得今天好麻烦。
库存的最后两盒草莓牛奶被神乐偷偷喝掉了，并且还为了不让他发现而往里面兑水；新一期的《Jump》再次脱销，他好不容易花费240日元买到最后一本被压出折痕的次等品；结果还没等他舒适的躺在自己的小沙发上把它看完，就被总一郎这小子一个电话叫来了甜品店。
又是熟悉的甜品店，就是前两天美少女当着他的面一把捏碎了厚玻璃壁的芭菲杯，并且杀气腾腾叫他“小猫咪”的那个甜品店。
“……”
他睁着死鱼眼看了看眼前摆着的加冰橙汁：
“所以到底叫我来干嘛？”
“啊，那个，”旁边坐着的栗子头抖s丝毫没接收到他的不满脑电波，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用天真活泼到恶心的声音说：“姐姐，这是我的好朋友，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扭过头小声说：“我说总一郎君，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好朋友了？”
“咳咳，”冲田总悟也竖起手企图遮住正交谈的模样，用更小声的声音回答他：“老板啊，其实朋友并不是突然形成了，而是以前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交下了友谊——”
坂田银时果断的抬腿就走：“那么朋友不知不觉莫名其妙的消失掉也很正常吧。”
“那个，麻烦再来三杯巧克力芭菲——”
……
“啊，我们的确是朋友啦，感情好的就像兄弟一样，这小子我一直都是当做弟弟看的哦。”
丝毫没骨气的坂田银时又坐了回去，义正言辞的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话。
“哈？刚刚我为什么想要走？哎呀这个其实是我想去点单啦哈哈哈，没想到总一郎君贴心的替我点了，我们的朋友情谊真的是心有灵犀啊～”
“嘛，小总这孩子又是和年龄比他大的人交朋友啊。”对面坐着的冲田姐姐掩住嘴笑了起来：“这孩子从小就是喜欢和年龄大的朋友相处，现在也一样没什么变化。”
“没关系的，姐姐。”冲田总悟也羞涩的跟着笑起来：“其实这家伙的脑袋停留在国中二年级那个时候了。”
坂田银时：“……”
国中二年级？你选什么时间不好，偏偏要选全世界最愚蠢的国中二年级？这样不好吧？
接收到此时银卷毛大爷脑电波的冲田总悟又凑过去小声的解释起来：
“拜托了老板，我姐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治好病，现在身子也还是虚弱的状态，结果之前订婚了的夫家又被查出来事情不得不退婚，姐姐的心情一直很低落，我希望她至少不要担心我。”
“请让她觉得你这个朋友很可靠吧！”
抖s王子难得一次放下身段求人，坂田银时觉干咳了两声，他觉得有点小小的暗爽：“那就不如再来两杯巧克力芭菲……”
“——而且也不止你啦，”冲田总悟压着声音说：“我还叫了另一个人来帮忙的。”
另一个人？还有谁这么惨的被抓壮丁了啊？
坂田银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除了自己还有人一样惨，他感觉满意了。
“所以你还叫了谁啊？”他也小声的回问，结果还没等总一郎君回答，对面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的冲田姐姐又温声细语的说话了。
她说：
“已经过去很久了，小总，你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到啊？”

第11章 奥泽变身计划
坐标，真选组，某宿舍。
“什么？！！！！！！”
山崎退整整用了六个感叹号来表示自己的震惊，诧异，以及不可思议。
“冲田队长让你帮忙什么？！！”
“……欸？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安定有些被室友的过度反应惊吓到，迟疑的说：“总悟君只是拜托我假扮一下他的女性朋友……”
据说总悟君的姐姐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所以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交友问题而令姐姐担心，但是异性朋友也实在少得可怜，不是年龄差距太大就是m的太明显，再或者剩下的是山地大猩猩，迫不得已只能拜托靠谱的属下来假扮了……
安定也困惑的挠了挠头：“为什么年龄差距太大的不可以呢？总悟君的姐姐对忘年交有什么偏见吗？”
不！！！不是啊奥泽！！！
山崎退在心里疯狂尖叫：什么年龄大什么m什么山地大猩猩，统统都是借口！！！你就这么相信了他只是让你假装女性朋友吗？！！这分明就是让你假装女朋友啊啊啊啊啊！！！他磕的cp进展这么神速吗？！！！
而且奥泽你就没有一点排斥吗？正常的男人听说要叫自己女装都会生气的吧？！都会觉得自己胯&#183;下那柄□□被侮辱了吧？！为什么你自然的好像从小生活在伪娘堆里一样啊！！！
加州&#183;涂指甲油带耳环穿高跟鞋&#183;清光，乱&#183;公认女装大佬&#183;粟田口小美女&#183;藤四郎，以及次郎&#183;化妆还穿花魁装&#183;太刀：深藏功与名.jpg
安定抱着自己的一堆衣服苦恼起来：“既然要假扮成女孩子，那就应该穿女孩子的衣服吧？但是我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啊……”
XD安定的衣柜：
真选组队服&#215;1
修行衣装&#215;1
出阵服&#215;1
……
是的，即使安定也有互目乱刃的特点，身材纤细略微（重音）有一点那么雌雄莫辨，但是他的衣服可妥妥的都是男人穿的。就连本丸里的内番服，安定穿的也是有裆的马乘袴，倒是清光那家伙在穿女孩子也可以穿的行灯袴来着……
安定又神游了，他记得清光涂指甲的习惯是女孩子才有的吧？那他要装扮成女孩子是不是也应该涂点指甲油？
指甲油，女士服装，还有最好可以有的化妆技术……这些东西他想真选组这群汉子没人会有，果然还是得求助真正的女孩子了吗？
安定把自己那一堆衣服推到了一边，正襟危坐表情认真的问：
“山崎君，请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女性朋友可以帮忙？”
————
“啊，那就交给本女王吧阿鲁！”
神乐拍着平板的胸脯大包大揽的应了下来。
“我就说，美少女肯定是美少女的阿鲁，就算当时不是美少女，之后也一定会成为美少女的阿鲁！”她兴高采烈的扯出一件平时自穿的高开叉旗袍，转手就递给了安定：
“这件怎么样？美少女你一定很适合它的阿鲁！”
安定：“……”
山崎：“……”
虽然这种衣服的确很适合可爱的女孩子，高开叉也莫名的带有女人味，但是……
一人一刀陷入了沉默，最后是山崎退心情复杂的开口了。
“那个……神乐小姐啊，这件衣服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这里——”他指了指穿上后可以刚好被坐在臀部下面那块布料：
“……这里这块黑乎乎像风干的血液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
这怎么看都像女人每个月那几天来的大姨妈吧？！绝对是大姨妈吧？！！他已经不想知道为什么有这种奇怪污渍的衣服还没被洗了，虽然说女装的确是更像女孩子越好，但是也没必要让奥泽连大姨妈都假装一下啊！况且就算是正常的女孩子也不可能穿着糊了一块姨妈血的衣服走来走去的吧？！！！
“唉？你再说什么阿鲁？那只是之前吃酱油拌饭不小心坐到了酱油瓶蹭到的阿鲁。”
不，就算是酱油，在那种地方也不会被当成酱油的。山崎退心累的吐槽。并且就算是酱油渍，也应该洗掉吧？为什么要留着啊？
“额……我觉得可能不太适合我。”安定委婉的说：“其实只要普通可爱的女孩子的衣服就可以了。”
虽然总悟君并没有详细说明要他假装成什么类型什么性格的朋友，全靠他自由发挥，但是他也要努力做好啊！毕竟是要假扮总悟君的女性朋友，总悟君的女性朋友也必须是可爱的女孩子！
安定燃起了斗志，他一定要装扮成最可靠又可爱的女孩子，一定要让总悟君的姐姐放心！
“普通的衣服，还要可爱的衣服……”神乐也捏住下巴，眉头紧锁状若深沉的思考起来。
“我们去找新八唧！他收集了很多寺门通同款演出服的阿鲁！”
————
“哈？”新八对他们的来意表示不可思议。
“你们就不觉得这里很多地方都需要吐槽吗？！冲田君需要女性朋友为什么不直接拜托女性啊！让自己的属下女装真的没问题吗？！他根本就是想看你伪娘的样子吧！况且哪门子的女性朋友，那种描述分明就是女朋友吧！”
新八愤愤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精品：“你挑一件吧，记得一定要保护好哦，这可是我观赏用保存用传教用实际用四大类中观赏用的，是毫无瑕疵非常珍贵的一类！”
“好的，非常感谢。”安定随手拿起一件浅蓝色的女士和服：“这个就好……嗯？为什么下摆这么短？”
新八：“阿通小姐就是引领轻便和服的时尚风向标啊，所以她穿的衣服几乎全是这样的……而且除此以外还引领过可爱猫耳浪潮，你要不要也戴一下猫耳？”
说着，被激发了宅男兴趣的新八就举起了一个毛茸茸的猫耳发箍：“就是这个。”
安定有点心动：“猫耳……很可爱吗？”
山崎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阻止了一边什么都敢试一边什么都敢推荐的两个人：“不不不不只是轻便和服就已经很可爱了，猫耳是没有必要日常戴的东西啊！冲田队长的姐姐是武州来的，说不定对这种新潮元素不太适应，奥泽你先把猫耳放下……”
天呐，正常的奥泽就已经让真选组单身狗们骚动不已了，所以说你就不要再挑战大家脆弱的性取向了好不好！他山崎退也是单身啊！！！
听到“总悟君的姐姐说不定不太适应”，安定果断的就把猫耳发箍放下了：“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是姐姐看不惯的话那就算了。”
山崎退：你竟然直接就叫姐姐了吗？！！
“现在已经拿到衣服了，想要装扮成可爱的女孩子也就只差……”安定用指尖点了点下巴，歪了歪头：
“新八君，你会化妆吗？”
————
“啊啦，是这个原因才叫我回来的吗，小新？”穿着粉色和服的温婉美人掩着嘴笑了笑，“我还以为小新是想要吃姐姐做的鸡蛋烧了呢。”
“不，姐姐你请千万不要这么想。”
……
“所以说——”志村妙把目光移到已经换上短款女士和服的安定身上，看着露出大白腿而格外不自在的蓝发“美少女”，最终在平坦的胸口满意的扫了两眼，真心实意的说：
“其实你已经不需要化妆了。”
“是这样吗？”安定有些迟疑：“但是化妆会更可爱一点吧？”
毕竟清光总是念叨着如果化妆他肯定会更可爱，乱也喜欢在万屋买一些女孩子用的化妆品，他们和次郎太刀总是凑在一起研究怎么让自己更加“可爱”……不过清光每次回来的时候的确都有更可爱一点啦。
所以现在在安定眼里，化妆已经和可爱打上了等号。
不知道自己化完妆之后会不会和清光一样可爱呢？安定这么想。
于是蓝色马尾的“美少女”微红着脸，对着手指说：“……我还是想要更可爱一点的。”
最好能和清光一样可爱，他在心里补充。
“呀，这可真是——”志村妙有些惊讶的掩住口，意味深长的说：
“——相当的有天赋啊。”
“那么就过来吧，我给你画一个可爱的妆。”志村妙招招手，示意安定跟去她的房间，紧接着转过身深沉的盯着围观的自家弟弟和山崎退看了两眼：
“其实……如果想要更加的接近女孩子，那么女孩子会有的闺蜜团也不能少——你们也给我过来。”
————
甜品店里。
冲田三叶温声细语的问道：
“已经过去很久了，小总，你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到啊？”
“噗——”坂田银时一口橙汁就喷了出去，接着掐着嗓子咳的撕心裂肺：“咳咳咳咳咳咳——”
冲田总悟向旁边避了避：“唉，我说老板，你就算再羡慕我有女朋友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啊？”
“不不不不是，银桑可不是羡慕你这个。”坂田银时喘了口气，表情惊魂未定：
“但是总一郎君，咱们这个，交女朋友也得专一一点吧？”他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冲田总悟的身后。
冲田总悟：“哈？”
冲田总悟很茫然，他顺着坂田银时手指的方向困惑的回过头去。
……
蓝色的发丝软软的搭在肩上，可爱的脸蛋画了淡妆，两条细细白白的腿从和服下摆伸出来，踩着带可爱绒绒球的木屐，这无疑是一个超高分的可爱美少女，堪称宅男杀手那种，偷拍一张照片放在社交动态里都会引起宅男的轰动，就算是再挑剔的姐姐也没办法从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身上找毛病——
如果只有奥泽一个人的话。
冲田总悟直接就步了坂田银时的后尘，一口橙汁在下一瞬也全都贡献给了地板，连女装的下属也没心思欣赏了，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女装奥泽身后那一群妖魔鬼怪……
“小，小总……”冲田三叶也震惊的看着这一群莺莺燕燕，指着这一二三四五个各有千秋的“美少女”，颤颤巍巍的开口：
“这些……都是你的女朋友……们？”

第12章 吉原的保护任务
“啊，原来是这样啊……”
冲田三叶隐晦的擦了一把汗：“原来你们四个是小总女朋友的闺蜜团啊……（小声）我还以为小总开后宫了呢。”
“请放心，冲田小姐。”志村妙掩着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他如果敢开后宫的话就把他的oo切掉哦。”
冲田总悟：“……”
坂田银时：“……不，不不不这个惩罚好像有点可怕吧，我听的小银时都一凉啊，超恐怖的吧！”
坂田银时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两个小孩，忍不住牙疼的抽了抽嘴角，一把扯过只带了土气双麻花辫假发，浑身上下最大的区别只有变粉的眼镜框的新八，背过身去小声的询问：
“喂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总一郎叫的女朋友也只有美少女吧，你们跟过来凑什么热闹？而且——”他抬头瞅了一眼粉色和服表情温婉的志村妙，浑身一哆嗦：“你姐姐这个大杀器过来是干嘛的啊？！”
“我们是作为美少女的闺蜜团过来的阿鲁。”一边正在偷吃他们桌上食物的神乐凑了过来，边咀嚼边说：“大姐头说了美少女需要闺蜜团，所以就把新八唧和红豆包也拉过来了阿鲁，对了，现在要叫做八惠和包美阿鲁。”
“包美是什么鬼啊喂！”被强迫套上女装的山崎退算是几个人里最……普通的“女孩子”了，就是那种经常出现在群众背景里，甚至有时候连脸都懒得画出来的那种“普通”女孩子。
“就算是叫女性化的名字也应该是退美吧！而且凭什么就要说我普通啊！我的人设就这样普普通通还喜欢打羽毛球有问题吗混蛋！”
没有，抱歉，对不起，只不过就连八惠都比你有特点哦，眼镜娘也很萌哦。
……
“你就是小总的女朋友吧？”冲田三叶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的仔细扫视了一遍这位“小总的女朋友”，最后满意的发现在外形上除了胸有点平之外根本就是无懈可击，她亲切的拉过紧张拘束到浑身僵硬的“少女”按到了自己身边的座位，“叫做安子对吗？”
“是，是的。”安定战战兢兢的坐下，试图和对面座位上瞥着旁边吹口哨的冲田总悟对上视线好交流一下情报——不是说女性朋友吗？怎么突然就成了女朋友啊！他该怎么办啊？！！
但是冲田总悟似乎是被窗外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全部的视线，一丁点想看过来的意思都没有，安定都快急死了：“那个，总悟君？”
然而某栗子头的抖s猛的一个270度大转弯，一点也没打算和安定视线交流一下，捧着他根本毫无兴趣的芭菲杯去找坂田银时了：“老板你说这家店的巧克力芭菲味道很不错对不对？甜的刚刚好啊！”
“总一郎君还是你懂我！这就是我们甜党的革命啊！我宣布我们从现在开始可以成为没有利益交换的朋友了！”
安定：“……”
“听小总说你们才认识一个月不到是吗？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可以确定彼此的感情，你们的恋爱进展一定很迅速吧？”冲田三叶笑眯眯的捧着脸，直接就砸出了地狱级难度的问题：
“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
“冲田队长的姐姐她真的是……”
山崎退（退美状态）毫无形象的瘫在座位上，由衷的发出了感叹：“太难对付了……”
“……”安定飘着魂瘫在另一边，一副精神上惨遭□□的样子：
“……这种感觉就像刚和检非违使打了一架。”
“和谁打了一架？”
“啊，那个……和很厉害的敌人。”
总悟君的姐姐简直敏锐到不行，提出的所有问题对安定来讲都格外刁钻，问的安定都变成蚊香眼了，并且这也没放过他，在最后还以“喜欢小总的女朋友所以分享美味的吃法”而在安定的巧克力圣代杯里倒了整整一瓶的辣椒粉……
那种味道真的太炸裂了，真的，安定决定回去之后要让清光也尝一尝辣味冰激凌，毕竟好东西要分享嘛。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冲田队长的姐姐啊。”山崎退感慨：“你们三个倒真的挺像一家人了。”全是抖s，可怕。
“不过有一件事有些奇怪。”安定“腾”的坐起来，表情认真的开始思考：“为什么总悟君的姐姐会知道这件事？”
山崎退：“啊？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安定默默的吸了一口果汁。
只不过是之前夜袭想偷刀这件事被说出来了，并且被冲田三叶理解为想和总悟君发生一些大胆的事情，还被鼓励继续加油了而已……
要怎么样才算大胆的事？和总悟君拔刀相向吗？安定陷入了沉思。
其实身为打刀的话夜战倒没什么不利，只不过没有短刀那样明显的优势而已，总悟君是人类，夜晚视力肯定会受到影响，真的打起来说不定自己还能赢？
……
由于总悟君还需要带着他姐姐在江户城四处逛一逛，或者说他也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露馅了，这番地狱般的问话终于被中断，安定也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把日常关注总悟君（的剑术）扭曲成春心萌动了，太难为刃了，真的。
而在褪掉这层女装皮（山崎退强烈要求）回到了真选组之后，安定很迅速的就在茫然状态中接到了一个单人任务。
“保护幕府的高层……去吉原谈论事务？”
“上面要求派一个身手好的，按照那家伙的身份来讲应该是我和总悟负责，但是要求又是无职务普通队员……”土方副长烦躁的点了一根烟：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头猪是去干什么的，去女票个女人都要让人保护，真是怕死的废物。”
“……”安定抓了抓头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即使是冲田君所在的新选组也一样，毕竟上面的官简直大过天，之前还发生过真选组出动只为了抓一只独角仙的事情，区区保护一个肥肠满腹的官员，已经是很好接受的任务了。
安定乖巧的点了点头：“请放心吧，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当然，也希望那位大人要收敛一点，不然在安定面前作威作福，可是要小心自己脑袋的哦。
并没见过安定白切黑现场的土方十四郎很欣慰，他拍了拍安定的肩膀：“所以考虑之后的靠谱人选就是奥泽你了，那头猪要求保护他的人不能穿制服暴露身份，所以你得需要打扮成浪人武士……我记得你有浪人常穿的服饰吧，那套浅蓝色的？”
安定：“……”
安定：“……不，那并不是……”
那是新选组的队服啊！蓝色山形羽织，是他的出阵服啊！才不是什么浪人武士穿的衣服！

第13章 缠着绷带的橘发青年
这是一座位于地下的永夜之城，吉原。
无数画着精致妆容的艺妓藏在栏杆后面，撑着讨好的表情面对路过的客人，路上也游荡着拉客的游女，这里的商品也不是其他东西，就是这些女人的青春与容貌。
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
这条街同吉原所有其它街道相同，几乎是复制粘贴的模板，就连游女拉客的声音也来来回回那么几句，死板又僵硬，千篇一律。
娇声笑语充斥着这条街，道中来来回回行走着寻欢作乐的男人们……以及个别男人们的护卫。
安定披着蓝色山形羽织，默默的跟在一个月代头中年男人身后。
“你是叫做奥泽对吧？”月代头的男人抽着一个烟袋，佝偻着背慢吞吞的走着，并非土方副长曾吐槽过的“肥猪”，这位从上面下来的幕府高层意外的精瘦，眼神也内敛有精光，由月代头这个发型来看似乎也是武士家族中的人物……并且对周围卖笑的游女们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是的，大人。”安定困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整理着白色和服的腰带——这件和服是进入吉原前刚换上的，月代头说去吉原不应该穿戴甲胄，于是命令安定换下了羽织内的出阵服，取而代之的穿上一套普通的服装，大概是月代头也没注意，这套“普通和服”其实是病服来着……
安定有着陪伴冲田总司病倒那段日子的记忆，同样的也对病服印象深刻，这套“和服”它真的就是病服啊！
说实话他对病服的观感不太好，病服穿在冲田君身上的样子他真的不想看见，连带着现在自己穿上病服也觉得哪里怪怪的，忍不住又扯围巾又拉腰带，浑身都不怎么自在。
“你的身手真的没问题吗？”月代头又吸了一口烟袋，转过身打量了一下安定换成病服后更显得单薄的身材，缓缓从鼻子里喷出吸进肺腔的烟：
“我也的确见过身材不高大的武士，但是无一例外，即使是用刀的女人也会有着结实的肌肉。”他不太尊重的用烟杆戳了戳安定的肩头：“像你这样瘦弱的我还是第一次……哎？还挺硬？”
月代头愣了一下，接着不信邪的又手上用力戳了戳。
“你这种完全看不到肌肉的……咦，真的很硬。”
安定：“……”
大抵是剑形纤细的缘故，他和清光身为付丧神的体型都非常的不健硕，身上也捏不到几两肌肉，虽然说并不影响剑术发挥，但是的确和同田贯正国先生那种打刀有些显著的体型差距。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刀剑的付丧神，就算触碰上去是人类温热的皮肤，用力按压的话也会发现极大柔韧的阻力……他毕竟还是刀啊！金属打造的刀啊！是不会出现那种捏上去软趴趴的脂肪触感的！
“大人，请放心。”安定默默的伸出手指推开了锲而不舍戳来戳去的烟杆，“我只是表面上看不明显，但其实并不瘦弱。”
不仅不瘦弱，还能愉快的厮杀哦，还能锋利果断的斩首哦，你再戳下去就要小心一下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月代头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烟杆，掩饰的咳了两声，装作刚刚什么也没发现的继续往下说：“眼神倒是很好看，不过这样更容易死的快。”
安定一愣：“您的意思是什么？”
来花街寻欢作乐还会有什么过分的危险吗？难不成这个月代头逃过女票资？
月代头“哼哼”的嗤笑了两声，重新把烟杆叼在了嘴里，盯着栏杆里面展示自己的眼神死气的艺妓们。
“……真选组果然什么也不知道。”
————
“春雨？！！”土方十四郎震惊的问：“近藤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是刚才叔给我打的电话……”近藤勋表情沉重的盘坐在矮桌后，手里紧紧的攥着一部手机：“那个要去吉原的高层……和春雨有联系。”
“但是这又和去吉原的任务有什么关系？他去寻欢作乐也——”
“吉原的主人和春雨关系匪浅，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去吉原的目的并不是女人……而如果他有着其它目的……”
土方的表情一僵。
“要求普通队员去保护，也就是说殉职了的话也没什么可以被追究的身份……”
那家伙不会让奥泽活着回来的！
“可是近藤老大，”土方十四郎的嗓子有些干涩，“奥泽是昨天下午出发的。”
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那现在已经什么都晚了！
……
“‘春雨’是什么？”安定好奇的问道。
月代头懒洋洋的抽了一口烟袋：“是宇宙海盗团，话说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还不知道这个。”
“我是才入组的新人。”安定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们现在正待在一间招待客人的房间里，这个月代头似乎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敲开一间同样站着艺妓的屋子后就被迎来了这里，也没有女人进来服侍，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一样老神在在的坐着抽烟。
“是吗？那你死在这里就更是白死了。”月代头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要和春雨的人见面，事后你会不会被灭口……这可不太好说。”
“欸？”安定有些意外：
“但是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与海盗团见面是不可以传出去的吧，无论是谁来护卫您最后都要确保消息不传播，您就不担心我逃走吗？”
“谁说是我要确保的。”月代头喷出一口烟，换了个更懒散的姿势，“小子，告诉你，并不是和春雨接触的事情不能传出去，反正你们真选组拿到证据也说不上话，你会不会灭口的可能要看春雨的人什么想法。我已经很照顾真选组了，不然也不能要个普通队士来护卫安全，要知道最近攘夷派的浪士都在吉原扎堆，叫一个队长过来才更稳妥。”
“而你比较危险的地方其实是……”
门外传来游女恭敬的问好声，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会客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月代头再次吐出一口烟雾：
“……我要见的人对地球上的带刀武士很感兴趣。”
“欸——”轻快的男声传来，率先从门口走进来一个整张脸缠着绷带的橘发青年，他用欢快的语气打了个招呼——对着安定，一点眼神也没分给果断撤到屋子角落的月代头。
“你好啊～地球上的武士先生～”
他眨了眨和安定同色的蓝眼睛，然后笑着眯了起来：
“在门外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这种疯狂追逐着血腥味，盘踞在尸体上的杀人魔气息……我们是同类哦，感觉到了吗？”
安定：“……唉？不是，那个……”
“——我可是在忍耐不住了哦。”橘发青年笑眯眯的撂下一句话，紧接着人影瞬间消失，安定表情一凛，敏锐的侦察值感知到了来自上方的攻击，他果断的手一撑直接后退。
下一秒，原本跪坐的地方被一把巨伞狠狠砸穿。
“来打架吧，武士先生～”

第14章 你也是夜兔对吧
冲田总悟表情严肃的跪坐在自己宿舍的榻榻米上，面前平放着一把纤细漂亮的打刀。
冲田总悟：“……”
这是怎么回事？
冲田总悟很困惑，冲田总悟很迷茫，冲田总悟很意外，他最近非常喜欢的这把刀出了问题，其上不知为何出现了很多细小的划痕，在光滑如镜的刀面上格外显眼。
他今天也没用刀啊？只是陪着姐姐逛了逛江户城，近藤老大给放了假不用出任务，也不用参与组内的练习，整把刀一直都是挂在腰间，甚至都没拔&#183;出来过……这些划痕是哪儿来的呢？
他带着满腔疑惑开始保养刀剑，毕竟好好的刀突然出现磨损他也不能放着不管，冲田总悟打上滑石粉，又用鹿皮擦去，接着涂上保养油，重复起枯燥的步骤来。
磨损跟轻微，迅速就消失了，手里的刀剑也恢复了光滑如镜，崭新如初，然而就在冲田总悟刚刚满意的把鹿皮和打粉棒放下，刀面上又浮现了划痕与磨损。
冲田总悟：“？？？”
去你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
“哼哈哈哈哈哈……去死！”
羽织披在单薄的肩膀上，蓝和白在晃动，被重力荡起的白围巾飘飘忽忽，刚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扬起，就又因为蓝发付丧神的跳起被惯性搭在身后拉直。
锋利的刀光如影随形，紧紧咬着橘发绷带青年的脖颈不放，刀尖仿佛毒蛇的吐信，盯紧了敌人的项上人头，浓郁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两个人的杀意弥漫在宽敞的屋子里，蓝色的瞳孔与蓝色的瞳孔对视，两个人齐齐咧出了一个兴奋中带着疯狂的笑容。
神威脖颈处的绷带突然断裂，一道血线喷射出来，不过很迅速的，血流就减弱了下去，他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脖子——刚刚差一点就要被砍断半截脖颈了，幸亏他及时的后仰，带着凉气的刀尖只是划开了表层不太深的皮肤。
“哎呀，这不是很棒吗？”他笑眯眯的说。
对面的安定也不是毫发无伤，区区交手几下，但是对方可怕的力道震的他双手发麻，松垮垮的白色病服已经因为剧烈运动而领口大开，直接露出一大片白皙单薄的胸膛，并且在他左侧的胸口处，赫然一道同样在流血的伤口。
谁也没讨到好处，初次交锋势均力敌，安定睁着蓝莹莹的眼睛歪了歪头，盯着仅仅脖颈处划破不深的橘发对手，带着些遗憾和杀气的说：
“……做不到的话那就杀个半死吧。”
……
“……这小子不简单啊。”早早退到屋子里最安全角落的月代头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这个瘦弱的小家伙在引起春雨第七师团团长的注意后，说不定一个照面就要没命，没想到这个单薄的真选组新人居然能狂暴到和夜兔族强者打个势均力敌！
真选组都这么牛逼的吗？！！
“的确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蹲在墙角的阿伏兔幽幽的开口，“这两股杀气搞得我也有点控制不住了啊。”
月代头：“……”
月代头果断的又往一边挪了挪。
然而阿伏兔也跟着往他身边凑了凑，一副哥俩好看热闹的样子开始搭话闲聊：
“哎，你说这个蓝马尾的，他真的是地球人吗？我看这种杀红眼了的模样和我们夜兔族挺像的啊，白皮肤也像。”
月代头：“……”
“欧霍，这杀气，也得是没少杀人啊，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家伙才有这么浓的杀气吧。”
月代头：“……”
月代头终于小心翼翼的说话了，他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不会被旁边这个也在蹭蹭冒杀气的家伙一个没忍住结果掉，他得回答一下这家伙的问题，于是他仔细斟酌了一下，才留有余地的回答了阿伏兔第一个问题：
“奥泽是地球上的警察……不太可能是别的种族……”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蓝发少年白净胸膛上，特别明显的一条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月代头：“……”
阿伏兔：“哎，这不是地球人的恢复速度吧，这是我们夜兔的恢复速度吧？”
月代头开始怀疑人生，你一个夜兔……不跟着大部队走，跑到地球上当一个小警察做什么？还不带标志性的大伞，这谁能认得出来？
————
“欸～”神威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头上橘红色的呆毛一跳一跳，他盯着安定已经不见了伤口的胸膛用惊讶的语气说：
“你怎么也愈合了？”
安定一愣，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原本应该出现的伤处的确恢复为了光滑的肌肤，如果不是残留的血痕还留在上面，甚至都看不出曾经受过伤，他沉思了一下。
刀剑付丧神受伤会反映在本体刀上，而自己的本体刀在总悟君手里，这个时候也刚好是总悟君保养刀剑的时候，所以说自己伤口的愈合……八成是总悟君在修刀。
安定心里一紧，如果总悟君在替他的本体刀手入，那么刀身上突然出现的伤痕肯定是瞒不住的，一定会引起他的疑惑……说不定还会被发现什么。
但是现在正是与强敌战斗的时候，敌人如此强大，受伤是必不可免的，而且这家伙还问出了“你为什么也愈合了”的问题……等等，“也”？
安定把目光移到了橘发青年的脖颈处，那里刚刚被他斩过一刀，绷带被斩断，缠住他面孔的绷带也跟着一圈圈滑落，掉在地上被两个人踩了好几脚，彻底露出了他清秀白皙的面孔——然而重点是，那家伙的脖颈并没有伤口，只有滑落下来的血污。
这家伙的伤口愈合的为什么这么快！
“为什么不回答我啊，毛绒绒辫子的武士先生～”
橘发青年不满的鼓起脸颊嘟囔了一句：“回答我啊。”
“……”安定沉默了一下。
回答他，回答他什么，我是一把刀，因为有人在给我的本体修刀所以我愈合了？这怎么可能？
于是安定瞥了一眼他同样愈合了的脖子，慢吞吞的说：
“你也愈合了，我当然和你一样了。”
“哇——果然是这样！”对面的橘发呆毛一副得到了心仪答案的模样，右手握拳砸了一下左手心：
“你也是夜兔对吧？”

第15章 我的饥·渴
“你也是夜兔对吧？”
对面兀自笑的可爱的娃娃脸橘发青年这么说，脑瓜顶上一根活力的呆毛翘来翘去，安定的目光忍不住就被吸引了——他的呆毛比鲶尾的都要活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安定言辞含糊的说，他不知道“夜兔”是什么，也不太想就这样什么都不清楚的认下这个“夜兔”名头，含糊的不承认也不反驳，他想最好是就这样混过去，但是对面这个家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来。
“可夜兔都是用伞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用刀的夜兔呢～”橘发的青年仍旧笑眯眯的弯着嘴角，话音一转就开始推翻自己刚说的话：“并且也很奇怪，你的所有攻击套路都以这把刀为主，是没有武器就不会打架了吗？这点和夜兔不太像啊。”
“这又关你什么事。”安定冷着脸说。
他一进门就对着自己发起攻击，并且在安定也刚刚打兴奋的时候突然就停下来了，这就好比出阵到一半被主公召回一样憋屈，接着自顾自的给他扣上了名为“夜兔”的马甲，却刚提出来又自己怀疑起来……这家伙太过反复无常了吧？
“当然和我有关系啦！”神威不满的鼓起脸颊，语气尾音拉的长了点：“我是想和强大的武士打架的，如果你还是夜兔的话……”
笑眯眯的双眼猛地睁开，湛蓝的瞳孔带着冰凉的杀意，神威的嗓音瞬间就低沉了下去，反之周身的杀意更加兴奋的躁动起来：“那不就更好了吗？”
“我的饥&#183;渴，就由你来满足吧。”
————
坂田银时的运气一直都挺衰。
打小钢珠绝对会输到只剩下240日元；拿仅剩的240日元买了本次等品《Jump》，还没看完就被总一郎君抓壮丁去给他姐姐演戏；这也算了，毕竟美少女比自己惨的多，他还得女装以色事人……结果没想到这个一点都不安定的美少女竟然带来了一群，他总觉得这是在故意搞事。
终于心身俱疲的回家，还发现楼下登势老太婆那里捡回来的小鬼头去吉原送钱了——这孩子是个傻的吧，坂田银时用挖鼻屎的小拇指想都知道那钱就是打水漂了，晴太这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晴太是前几天在路上偷他钱包的小鬼，被他反套路一波之后由登势老太婆接手了，一直在给登势老太婆打工，之前偷钱和现在赚钱都要交给吉原的一个人代为保管，目的就是想攒钱见他的母亲，吉原的花魁日轮。
就这样把钱交给别人没问题吗？即使是银桑也很可能用这钱去吃芭菲啊玩帕青哥啊，晴太的钱估计攒到现在还是总值为零吧。真是一个听起来就让人很不爽的闲事，但他也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家伙，没钱他可不会干活哦？
坂田银时站着叹了口气，看了半天下午的云彩，最后还是多管闲事的跟了过去，果不其然，那个人渣根本就是在套晴太的钱。
多管闲事，自己就是在多管闲事，坂田银时心里想，自己在多管闲事，这个背叛了吉原救了他们的女人也在多管闲事。
“从这里出去。”月咏指着一个狭窄的向下管道对他们说：“你能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不然会被百华发现的，只有这里才是比较安全的路线——”
“——但是你们这样做也会给大叔我带来困扰的啊。”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在这本应该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存在的地方——并且在他出声之前没人发现！
所有人都是一惊，猛的向声音传出来那边看去。
一个满脸胡茬看起来格外沧桑的男人撑着一把大伞，正眼神疲惫的看着他们，发现自己被注意到之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年轻人打架真是看不得，再看下去大叔我都忍不住想动手了，不得不出来找点事做——我说，”他把伞沿往上举了举：
“把那个小孩儿给我。”
“……”
“把那个小孩儿给我。”他重复了一遍，表情看上去很疲惫，但是完全被调动起来的杀气是与之相反的活跃：
“那家伙肯定会打兴奋的，之后又要惹麻烦叫我给擦屁股。”阿伏兔叹了口气：“为了不被臭脾气的老头子骂，总是得送点什么礼物……”
面对着如临大敌的几个人，他却说了半截话突然停住了，抬起头似乎在听着什么声音，半晌，一脸“好麻烦”的样子抓了抓头发：
“……唉，打过来了。”
“恩？你在那边自顾自的说些什么呢？”坂田银时也挠了挠他的卷毛：“话说你更应该注意一下休息别猝死吧，银桑看你的眼睛已经被红血丝占领了哦，小心哪天就猝死了哦，你看，现在就已经出现了幻听幻觉了对不——”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下，他脚下的地面就破了一个大洞，似乎是被里面什么飞出来的东西撞碎了地面，坂田银时赶紧后跳两步躲开，撞破了地面的东西势头不减，直接撞到了侧方向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后才耗尽了惯性，停了下来。
等等，这个是……坂田银时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啊啊～”橘发的青年从地面上的破洞中翻身跳上来，手里的伞已经失去了半截——字面意义上那种，半截伞的切口平滑工整，一看就是被利器斩断的，穿着黑色褂子的橘发青年摊了摊手：“看来是不能用了。”
神威把手里的半截破伞扔掉，完全没有看一眼旁边人的想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摸到了一手的鲜血：“好险～差一点又被砍掉脑袋～”
也不只是脑袋，他的身上还有着好几道伤口，最近的一道贯穿伤离心脏已经很近了，神威盯着手上的鲜血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眯眯的舔了一口——和这个毛绒绒马尾辫的武士打架，可真是一件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格外享受的事情啊。
“武士先生——毛绒绒辫子的武士先生——”他双手拢成喇叭状，圈在嘴边冲着被整个砸出可怕圆形放射裂缝的墙壁那边喊：
“莫西莫西——你还活着吗——”
神威语气轻快的喊着，围绕在他身边的杀气却格外浓厚，几乎要凝成实质。
“都说好了的，你可是得负责解决我的饥渴哦～”
“啊？什么？什么饥&#183;渴？银桑我是听错了吗？”坂田银时目瞪口呆的看过来这边：
“这个小哥你刚才说什么？饥&#183;渴？喂你这分明是性&#183;骚&#183;扰的程度了吧？！！”
“咳咳……”
被撞出一个巨大圆形放射裂纹的墙壁下，两声轻微的咳嗽响起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烟尘散去之后，终于能看清那边的情况了。
蓝发少年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拄着刀，缓缓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被打飞这么远，已经直接造成了中伤的伤势，安定身上的白色病服彻底散开了上半身，束发的白色发绳也已经断开，蓝色的发丝乱翘着，不太妥帖的搭在肩膀上，修刀的速度根本追不上现在的伤势，安定喘了一口气，又咧开了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浓厚杀意的笑容：
“——还……没完呢！！！”

第16章 小心我杀了你哦
两个表情如出一辙的兴奋，眼神一模一样的杀意盎然，并且个头一个赛一个的矮（……）的家伙隔着狼藉的碎石对视，多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周围的人。
“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武士先生。”神威紧盯着对面双手握住刀的蓝发少年，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与战意，“这种阴森森的血腥气息已经让我彻底兴奋起来了，只有你这样的强者才能填补我内心的空虚……”
橘红色的头发蒙上了一层夜晚昏暗的颜色，从脖颈蜿蜒而下的鲜血把黑色的练功服濡湿了一大片，神威咧着大大的笑容说：
“我相信我们一定很合得来，毕竟我们同样的都对鲜血与战斗如此渴望——”
“然而我只渴望你的项上人头。”安定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湛蓝的瞳孔在昏暗的空间散发出诡异的冷蓝色光芒：
“小心我杀了你哦，小猫咪。”
话的尾音打着旋刚飘落下，两边杀气腾腾对峙的人影都瞬间消失，只留下因为过于用力并且快速踩在地面上而崩碎的裂纹，蓝色的柔软散发和橙红色的麻花辫一起在空中荡起来，“哧啦”一声刀刃切开肉&#183;体，两个人达成了这一轮的初次交锋。
神威双手握着对方斜斜对准颈动脉劈过来的刀刃，手心瞬间就被切开了皮肤，鲜血顺着刀锋和手腕向下滴落，他成功的把森凉的刀刃挡在了脆弱的脖子前面：“哇，好险～”
安定也没想过能一招就斩下这个橘色呆毛的人头，在刀锋被挡住的同时就侧刀回抽，如果这个家伙打着攥紧刀刃不松手让他没刀可用的主意……那他就得付出两只手掌的代价了。
果然这个家伙还是想留着手的，安定顺利的抽回了刀，并且在收身回撤的同时举臂格挡住了对方一个力道十足的横踢。
“……”
一触即分，挡住横踢的手甲在区区一个照面里就已经出现了裂缝，手臂震的发麻，这家伙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吧？安定轻轻喘了一口气，闪着嗜血气息的蓝色瞳孔不停的游离，视线纷纷在对手的脖子，心脏，以及腹部这种致命位置划过，最后停留在那双透露着同样杀意的湛蓝色眼睛上。
两个人几乎是十分默契的再次咧开杀意盎然的笑容，刀锋指着泊泊跳动的颈动脉，拳头对准了肋骨保护的心脏，追逐着血腥味的两人再次交战在了一起。
————
冲田总悟的修刀步伐已经追不上破损的速度了。
“……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不是刚刚的细小划痕磨损了，刀面上的破损越来越严重，甚至还伴随着几条细微的裂缝！出现裂缝这可已经是大问题了！
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来，把栗色的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棉布制的和服睡衣已经被汗水浸的潮乎乎，冲田总悟手下打粉速度在加快，他勉强能维持住刀剑崩坏的平衡——并且不可思议的是，打粉擦拭这种平时保养刀剑的方法……此时竟然是有效果的。
按照常理，刀剑的保养是针对于防锈氧化，或许细微的小剐蹭擦伤也可以通过这种普通保养方式而修复，但是一旦出现磨损裂纹等状况，那就是需要刀匠来出手的伤势了。
但是这把刀却不符合这个常理，普通的打粉擦拭居然也能修复裂痕，他是亲眼看到一条刺眼的裂纹在机械的打粉擦拭下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的……虽然下一秒别的地方又咔嚓咔嚓裂开两道。
可这些无不说明了这把刀的不对劲，不管是一开始突兀的出现，还是莫名与他的身体异常契合，好像本就属于他一般的感觉，再有着现在诡异的破损与修复状态……
“这难道也是妖刀吗？”冲田总悟盯着花朵绽开形状的刀镡，和刀鞘上缠绕垂下来的蓝色编织绳结，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在有土方先生“差点被妖刀吞噬灵魂”的前提下，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把刀也不对劲，不过不同的是，冲田总悟可没有出现之前土方先生那种麻烦的情况，倒不如说这把刀在他手里乖的像一只小猫咪。
“即使真的是妖刀……也应该算是被驯服了吧。”
————
“美少女？喂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啊？是税金小偷来寻欢作乐了吗？”
“喂？莫西莫西？你理理我啊，我们好歹也是熟人啊喂！”
坂田银时冲着已经打成一团的那边喊了两声，无奈的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注意过这边，美少女的全部心神估计都押在了橘发小哥那颗脑袋上，一点周遭的声音都没听到。
“恩……该怎么说呢，美少女算是帮我们分担了一部分压力？”没得到回应的坂田银时挠了挠头发，在阿伏兔面无表情的盯视下尴尬的转过了身：“哈哈哈这位先生干嘛一直盯着银桑啊，银桑可是又臭又硬的大男人，看着多不舒服……”
“我劝你不要想着打扰他们的战斗。”阿伏兔面无表情的说：“他打不尽兴的话又会去挑衅坏脾气老头，我可实在不想因为这个给他擦屁股了，况且我看他们两个都打的挺开心……”
阿伏兔轻轻抬了抬伞，向打的异常血腥狂暴、刀光与血液齐飞的两个人那边看了一眼。
“已经这种程度了，冒失的插入两个夜兔的战斗……说不定会死哦。”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
什么？哪里来的两个夜兔？美少女不是总一郎那小子的田螺姑娘吗？说好的大奶（并不）付丧神呢？突然就换种族了？？？
“美少女才不是夜兔阿鲁！”从橘发小哥出现后就呆愣住的神乐终于有了反应，她瞪着湛蓝的大眼睛，目光仍然钉在打的杀气四溢的两个家伙那边：
“美少女就是美少女！和夜兔什么关系也没——”
“砰——”
……
金属折射出冷亮的光晕，锋锐森凉的气息犹如盯紧了猎物的毒蛇，紧紧追着神威的脖子不放，两个人的速度都快的不可思议，如果是普通人说不定只看得到刀光与拳脚的残影，剩下的就只是飞溅出来的分不清是谁的血液了。
这家伙简直是在依靠本能在战斗。
安定冒着莹莹蓝光的瞳孔又盯在了还溅着血污的喉咙位置，这个橘发辫子的家伙把致命位置保护的很好，他的刀尖多次划过喉咙的位置，但是没有一次成功的割开那脆弱的喉管，只有几道浅浅的刀痕横亘在那家伙白净的脖子上，说的上不痛不痒。
而与之相对的，他两手的护甲均布满了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哗啦”一下碎个彻底，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次——断了又恢复，恢复后再断，总悟君现在是不是已经修刀修到抓狂了？
安定小小的心虚了一下，随即听到了刺耳的“砰”的一声，声音很熟悉，特别像和陆奥守先生一起出阵时会听到的……是枪&#183;声？
他下意识的冲着响起枪&#183;声的地方看了过去。
紫色大伞的伞尖冒出阵阵硝烟，满脸胡茬的大叔正用那把伞指着跌坐在地上的游女——不对，好像不是游女。
“……神乐小姐？”

第17章 那个首级
阿伏兔其实只是单纯的、没打算认真的、纯粹是小小警告性质的开了一枪而已。
如果让这几个人大喊大叫，影响了混蛋上司的打架怎么办？最后搞出一堆烂摊子都要他来收拾，他可是受够了在闯祸的上司身后追着擦屁股了，最好是让神威和那个蓝发的小家伙打到心满意足，也方便之后和夜王凤仙谈生意不对吗？
但是谁能想到，那个银卷毛扯着嗓子喊没吸引到蓝发武士的注意力，这个长的有点眼熟的游女大声嚷嚷也没吸引到这家伙的视线，而他只是普通的开了一枪，枪声甚至都没有他们打起来的噪音大呢……这个蓝发的小家伙就一个激灵看了过来。
阿伏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阿伏兔在那一瞬间有点想骂娘——你妈的，为什么？好好打你的架不行吗，干嘛像犯了枪声ptsd一样反应这么大？？？
如果安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会反驳一下：他只是对和陆奥守先生一起出阵的印象比较深刻而已，况且ptsd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神乐小姐？”安定一愣，随即又抬头看了一圈周围：“万事屋的旦那和眼镜……志村君？”
新八：“喂我听到了喂！就算你改口的很快我也听到了！你是想叫我眼镜对吧？你绝对是想叫我眼镜对吧？！！”
银时：“你才看到银桑吗？！！银桑刚才冒着生命危险喊了你两次！存在感都没有这个大叔开一枪大吗？！！”
“抱歉。”安定非常果断的道歉了，仿佛刚刚和神威杀红眼了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他冷静的抽刀回撤，向着熟人那边退了几步，算是单方面的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万事屋的旦那，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安定警惕着可能再次冲过来的神威，背对着银时几个人，微微侧过头问了一句。
虽然战斗中不应该分心考虑别的事情……但是旦那他们算是朋友吧？朋友不能不管啊，这么想着，安定发出了此时在三个人眼里如同天使降临自带圣光一般的询问：
“你们遇到什么需要帮忙的麻烦了吗？”
————
“真扫兴啊。”神威没阻止安定的退场，倒不如说他现在并不介意不能厮杀到满足他对强者鲜血渴望这件事——虽然还不够尽兴，但是能遇到这么合拍的可以一同释放嗜血欲望的家伙，已经令他很开心了。
“我现在又认为你不是夜兔了，武士先生～”神威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点了点脸颊，给白净的脸蛋蹭上了鲜红的指印：
“即使是夜兔族，也没有这么迅速的恢复力吧。”
战斗中他不止一次击碎过这家伙的骨头，不过根据下一次的手感（…）来看，他的骨头迅速的长合了，这种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夜兔的极限，如果把他造成的伤势累积起来，即使是夜兔也早就应该殒命了，但是现在……
蓝色散发的少年单手持刀看着他，脱离了战斗形态之后他仿佛直接换了个人，气质神情沉静又无害，和刚才那个目露凶光的杀人鬼判若两人。
赤&#183;裸的上半身混杂着多处血污，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神威思考了一圈人类形态高恢复力的种族，最后还是只想到了夜兔。
他这样的恢复力，可能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再次毫发无损了吧？
“真是奇怪呢～明明我差一点就要被&#183;干掉，你却恢复的这么快。”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肚子，有几刀直接在他身上开了个透风的洞，并且很险的和致命位置擦过——武士先生下手真是又黑又狠啊。
“哈？我说这个小哥不要平白无故给人家降档次好不好？”坂田银时挖起了鼻孔，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该打马赛克的不明物体，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个球球弹了出去：“我们美少女可是御宅族最神圣期盼的种族，能让千万阿宅哭着喊着唱着也想见到的卡密sama，可不是区区什么乡下兔子就能比的——”
“银酱你在胡说什么阿鲁！”神乐从地上爬起来踹了一脚坂田银时的小腿，为了假扮成“百华自卫队”而穿上的小高跟在他的小腿上踹出了清脆的“咔嚓”一声，新八感同身受的骨头一疼，某个银卷毛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
“我可不是什么乡下人，人家打娘胎里可就是都市妹阿鲁！”
安定：“……”
安定觉得他们好像没什么麻烦，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欢乐，目前麻烦最大的好像还是他自己。
默默的把已经耷拉下去挂在腰上的病服上半身穿回去，安定捡起破了好几个口子的羽织，心疼的拍了拍灰，重新披在了身上，然后转过身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橘色辫子笑眯眯的家伙：“你……”
刚才打昏头了没想起来，但是这个家伙……好像是要和自己任务保护对象谈生意的人吧？虽然是他先动手的，不过自己的确是把保护对象已经忘在脑后了，还差点砍掉保护目标生意伙伴的脑袋……
安定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乱翘的头发：“……一到战斗的时候就性情大变的毛病要改改了。”
坂田银时：“……”
你也知道这样不对劲啊！这岂止是性情大变，这根本就是抖s魔王出世！山地大猩猩都没你可怕好吗？！！
真不愧是总一郎那小子的刀，坂田银时牙疼的想着，刚准备开口说话，却突然发现脚底下震颤起来——几声密集的枪声闷闷的响起，他脚下踩着的地方被打穿了一排孔洞，有人从下面一层在向上开&#183;枪！
“阿伏兔，”神威笑眯眯的开口了：“带上那个小孩儿。”
几个人狼狈的躲开从脚下打上来的子弹，还没来得及站稳，从地面就钻出来一个泛着冷光的金属伞头，并且狠狠的撞在了坂田银时的肚子上，直撞的他呕出一口鲜血，接着是一条粗壮的手臂撕开地面，跳出来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反手一击就将银色卷毛的男人狠狠的掼在地上，整个站着所有人的巨型管道都震动了起来。
“——你这家伙在做什么！！！”安定的瞳孔顿时缩成针尖大小，随即爆出了杀气，提起刀就向着那边冲了过去：“给我掉头去死！”
然而另一边的阿伏兔也动手了：“就算是熟人……也不要插手比较好哦。”
满脸胡茬的男人举起伞，对准了呕出一口血的银发男人：
“砰——”
……
“叮叮”两声，被一刀斩成两半的子弹落到地上，安定握着刀挡在了中间，眼神晦暗中带着杀气，深了一个度的蓝眼睛缓缓转了个方向，被盯住的阿伏兔顿时觉得后颈一凉。
蓝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平缓却带着森寒的凉意：
“那个首级，我收下了。”

第18章 性感的后颈
感谢总悟君的爱护，安定觉得自己现在状态非常好，再和这个橘发辫子男打一架也不成问题。
“不要用那种带着杀气的眼神看我啦，”神威转过头笑眯眯的说：“会让我兴奋的，武士先生还需要为这个孩子考虑一下对吧？”
“……”有道理。
安定默默的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牵着的小孩子，收获到了一个恐惧中带着恳求的眼神，小孩紧紧的抓住他垂下来的羽织袖子，就像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正试图借着他宽松的衣服挡住神威看过来的视线。
安定在一瞬间有点茫然，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状况的呢？
……
“那个首级，我收下了。”
安定盯着胡茬男人的脖子，一字一顿语气轻飘飘的说出了这句话，手里的菊一文字RX—78泛着金属的光，刀锋斜斜的指着那个男人——既然想要当面伤害他的朋友，那这家伙也应该做好被杀人鬼报复的觉悟对吧？
然而他刚踏出第一步，身后就传来地面崩裂的声音，安定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了那一整截铺设的宽大管道掉下去的瞬间。
糟糕！是之前那个男人打穿地面造成了这种情况，这一截管道无法支撑他们的重量了！
“万事屋！！！”
安定连忙扑到已经成为断崖的地方，有些惊慌的向下看去，正担心看到几个人摔入深渊的场景，结果刚一低头，就和一柄绑着绳子牢牢插在脚下管道底的苦无来个了对视。
安定：“……”
几个人吊在绳子下方哗哗的冒冷汗，一个黄头发的女人抬眼看了看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声张，并且对着安定做了几个口型。
“保护……晴太？”
安定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去，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胳膊下正好夹着一个小男孩儿，应该是他刚刚趁乱抢过来的。
安定歪了歪头，和阿伏兔对视了一会儿，按下了已经被拇指推开的刀镡：
“……能让这个孩子跟着我吗？”
————
“所以说我真的搞不清你了，”阿伏兔扛着伞，走在神威的右后方，瞥了一眼身边披着浅蓝色羽织领着小孩儿的蓝发少年：“我说混蛋上司，好不容易得来这个要送给坏脾气老头的礼物，就这样无所谓了吗？”
“有什么关系？”神威笑眯眯的反问：“比起能不能让窝在女人怀里的老头开心，我觉得可以和我打架的武士先生更重要呢。”
“欸？我吗？”安定后知后觉的指了指自己。
“当然我也很好奇你了……”阿伏兔又落后一步，来到和安定并排的位置，低头看了一眼毛绒绒的蓝色发顶：“那些家伙掉下去你反而平静下来了，为什么？”
掉下去？不，他们没掉下去啊。
安定沉默了一下，他似乎不应该说出去旦那他们险处逢生了，不然那个黄头发的女人也不能拜托他缄口保护晴太来着……
安定没说话，反而是神威在前面笑了一声：“那些家伙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183;干掉的。”
阿伏兔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你也有熟人在里面？怎么你们都有熟人？”
一个个的都这么多朋友，大叔觉得自己out了好吗？大叔觉得有代沟了！
神威没承认也没否认，就是笑眯眯的看着左右路过的游女和寻欢作乐的男人，一副很新奇也很感兴趣的模样。
“算了。”阿伏兔叹了一口气，内心感慨了一下现在年轻人的交际圈过于广阔，随口又扯开了话题：“看着这些美丽的女人，你们都没什么想法吗？”
安定一脸单纯的回望，你能指望生活在全是gay里gay气“刀剑男士”的本丸的男刃对女人有什么想法吗？
“……”阿伏兔看了一眼纯洁清澈的看着他蓝眼睛，默默的换了个方向，去鼓动不爱好女人只爱好和强者打架的团长了：“听说地球上都认为穿着和服的女人的后颈特别性感，男人看了之后都会有蠢蠢欲动的——”
“为什么会觉得后颈特别性感？”神&#183;好奇宝宝&#183;威发出了疑问：“如果说性感的话不应该是【哔——】和【哔——】吗？”
阿伏兔：“……”
虽然的确是很性感啦……但是地球上不应该含蓄一点吗？你干嘛直接就把【哔——】和【哔——】说出来！会被和谐的！
“所以说你们还都是不懂得女人好处的愣头青，”阿伏兔有些心情复杂的科普起来，“地球上的艺妓会非常讲究的整理服装的衣领，这样会露出来发髻下雪白的后颈，窥视这种性感地带都会令人觉得心旷神怡，更何况触碰到这块区别于涂着厚重白&#183;粉脸蛋的皮肤了？所以……”
“是这样吗？”神威似乎也被激起了好奇心：“只是后颈？”
“咳咳，”阿伏兔欲盖弥彰的咳了两声，“虽然的确只是那一小块肌肤，但是代表的可不只是——等等？喂？！”
下一秒，阿伏兔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团长他转过身往这边走了两步，非常自然的一手扯开了某个满脸懵逼蓝发少年的白围巾，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撩起了人家的发丝，理直气壮的伸手摸了摸人家一截白白的后脖颈，还顺手捏了两把。
“恩，确实很滑，但是并没有感觉到性感啊？”
阿伏兔：“……”
不，他说的是女人的后颈！艺妓的后颈！不是男人的后颈啊！混蛋团长你看看这条街上的人都在震惊的围观我们啊！你这根本就是在耍流氓吧！接下来又要当街打起来了对吧？！！
“你……”安定也一脸空白的回望，由于过于震惊的原因他都没注意到后颈处还留着一只胆大包天的手，直到再次感觉到脖子后面温热的摩擦之后才反应过来。
“恩？怎么了？”神威一脸纯洁的缩回了胳膊，面无异样的评价起来：“只是滑滑的而已，说兴奋的话……只有想到可以一把扭断你的脖子令我比较兴奋吧。”
安定：“……”
拇指“锵”的一声推开刀镡，安定的眼睛在某一个瞬间失去了高光，就算是刀也知道自己刚刚被不那么尊重的看待了啊！他的刃格被侮辱了！
“去死吧！”

第19章 是故意的
“别生气嘛武士先生～”神威笑眯眯的摆了摆手，把刚扯下来的白围巾递了回去：“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用手碰了碰你的脖子，总不见得没人碰过吧？”
安定：“……”
咦？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别说脖子，他和清光在本丸打闹的时候什么地方没碰过？如果说只是正常情况下被碰了下后颈他也不会生气啦……只不过总觉得刚才那种氛围下发生了就很奇怪。
“而且现在可是在吉原的街道上哦～”橘色辫子的家伙又指了指周围盯着这里窃窃私语的人群：“我们在这里打起来的话说不定会误杀别人的～那些弱者也无所谓，不过女人是可以生下小孩的，有着生产强者的机会被剥夺的话，我也是有一点点介意啦。”
瞎说，你这家伙分明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说不定都不如你身上的一截绷带重要。
安定感受着他蠢蠢欲动的杀气这么想，肯定是别的原因了，不管是他现在真的伤势不轻还是以后要谈生意，总之绝对和好心沾不上半点边。
但是神威可以无视周遭无辜人群的生死，安定却不能毫不在乎——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真选组的警察，这种事无论出于哪个方面都不应该发生。
于是安定盯着这个有着和他同色眼眸的家伙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刀收回到鞘里，冷着脸拿回了被对方举了半天的围巾，重新绕回了脖子上。
算了算了，不就是碰了下脖子，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男刃的脖子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学学江雪先生，要佛系，佛系，安定这么安慰了一下自己。
修行真的会令刃成长很多啊，没想到只从本丸出来短短一个月，就已经令自己的心态有了这么沉稳的改变，等到修行完毕回去后，说不定会被清光崇拜的说“安定你变得好成熟”呢。
这么想着，心里有点小期待的安定忍不住有点脸红，抬手向上拉了拉围巾，半敛着眼睛开始思考回去之后以什么姿态接受清光的崇拜——咳咳，要高冷一些哦？还要像长曾祢先生一样成熟！
——总之，完全没注意走在旁边偷看的阿伏兔是什么震惊的表情。
这家伙被团长占便宜以后居然没暴起？！还脸红了？！！是大叔真的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吗，还是说团长的撩汉手段太过高超？！！
……
心思各异的几个人回到了一开始战斗发生的地方，被两个大杀器破坏的房间已经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收拾妥当了，月代头正以贵妃躺的姿势靠在榻榻米上，看见他们鱼贯而入之后还吐了一口烟圈：
“呦，回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早啊。”
安定心情复杂的瞥了他一眼，领着不敢出声的晴太坐了过去。
月代头却摆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回来之前那位云业先生就已经作为代表和我对话了，之后只需要礼貌性的见见夜王大人就可以了。”
“啊……云业那家伙果然……”阿伏兔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他是谁的人，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做出来还是很不爽啊。”
“你们内部的事情希望不要波及到我。”月代头立刻特别有求生欲的诚恳的说：“我也是听命令做事的，看在我带来了一个能令第七师团团长大人稍微满意的对手这点上，希望大人别为难我。”
旁边笑眯眯一言不发给自己缠绷带的神威终于开口了：“我对你这种弱者没什么兴趣。”
听到这句话就仿佛到手了免死金牌，月代头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虽然奥泽很强，但是如果两个夜兔一起针对的话也没办法护他周全了，所以说神威这句话几乎就是等于放了他一马。
“不过有一个地方你说错了。”神威继续从旁边艺妓举着的托盘上拿过绷带，从练功服露出来的手腕一直缠到了指尖：
“我对于武士先生可不是肤浅的稍微满意，是非常满意哦～”
安定：“……”
安定：又关我什么事？
脑子比这整个屋子所有人都转的快的月代头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重新用新奇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边安定，然后在安定恶寒到忍不住想拔刀的时候终于移开了视线：
“是，是这样吗……”他若有所思的说：“是这样啊……”
安定：“？？？”
“不，你不用知道。”月代头表情复杂的磕了磕烟杆，狠狠的吸了一口：“你继续完成你的职责就可以了。”
“的确是这样，武士先生～”忙着编绷带的神威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看正姿势端正乖乖跪坐在月代头斜后方的安定：
“武士先生需要处理一下吗？”
他指着绷带示意了一下。
“……”安定也把目光挪到了那一堆绷带上，他沉默了一秒钟，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说伤口因为本体的修复正在渐渐消失，但是衣服上还残留的比较凄惨的破口，羽织稍微好一点，毕竟一开始就被甩落掉在了地面，病服却是露着几条大大的口子横亘在白色的布料上……
即使自己不追求清光那种精致可爱的程度，但是露着大片皮肤还是有点过于不修边幅了吧？这么想着，安定点了点头。
“需要的，谢谢。”
安定礼貌的道了个谢，随即接过艺妓特别会看眼色送过来的绷带，也开始一圈一圈的从腰部向上缠，已经缠完的神威就托着下巴看着，整个屋子里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只能听见静悄悄的缠绷带的“挲挲”声。
“话说——武士先生～”看了半天美人战损缠绷带的神威终于开口了，他伸出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点了点安定的方向：“你的伤口是不是已经好了？”
“……是的。”安定犹疑的又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又想做什么？
“居然真的这么快？”橘色辫子的青年睁开了一直笑眯眯的双眼，有些惊讶意味的凑了过来：“就算是夜兔族的恢复能力也没有这么强吧？”
当然不是什么“夜兔”了，自己是刀剑付丧神，有人修刀的事儿，和靠自愈能力恢复怎么可能一样，安定腹议着，紧接着又浑身一僵，拇指下意识的推出了半截刀刃——
“哇，真的完全恢复了——”神威无比自然的伸过手摸了一把袒露着的白皙胸膛：“只剩下风干的血迹了～”

第20章 我可以当你的主人吗
安定：“……”
糟糕，又是有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也说不上来这家伙做的哪里不对，但是在这种莫名的氛围下……就感觉好奇怪啊。
好想拔刀，好想把这个橘色呆毛笑眯眯的家伙首落！
安定握住刀柄的五指蜷了一下，和神威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在他格外正常的反应下败下阵来，默默的把出鞘半截的菊一文字RX—78按了回去。
“怎么了？”神威一副困惑于对方紧绷神情的模样，非常自然的在旁边盘腿坐下，两手搭在大腿上，好奇的歪了歪头：
“……武士先生？”
虽然屋子里的气氛让安定觉得有点怪异，但是无论是基于目前的任务还是选择帮助万事屋旦那保护小孩子，这个橘色呆毛的家伙似乎都没有妨碍到自己，只是好奇的行动力太过强大了……吧？
“……不，没事了。”安定迟疑的摇了摇头。
其实仔细想一想的话，这家伙大概是个战斗狂，比较冒犯的地方好像只有一开始未经过同意的战斗开场，还有和旦那他们似乎有冲突，不过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自己这边貌似真的没有什么矛盾。
——更何况保护任务的目标和这个橘色呆毛还是交易对象关系，安定瞥了一眼叼着烟杆眼观鼻鼻观心的月代头，低头缠好了最后一截绷带，拢好了白色的领口，又扯下来一段绷带扎上了马尾。
头发散下来容易遮挡住视线，很容易影响战斗，但是扎着马尾又总是脱开发绳，这一点总是令安定感到苦恼。
实在不行的话干脆绑抹额吧，这样还能刚好固定住乱翘的碎发，安定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额前细软的刘海，心情忍不住又有点低落起来，他想起了修行前出阵池田屋事情了。
明明清光专门为他做了一个樱花发卡来固定刘海着……但是却在池田屋中损坏了，那可是清光非常用心为他做的发卡啊，还夸奖过他带上很可爱的！
自己现在是在修行中，那么清光现在会做什么呢？
……
本丸。
“加州先生？”
“……加州先生？”
“欸？啊，抱歉我在走神……是堀川啊。”清光连忙放下了手里已经坏掉的樱花发卡，直起了伏在矮桌上的半身：“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只是觉得加州先生最近一直很低落，我有一点担心。”
堀川国广道了一声“失礼了”，随后跨进被拉开障子门的房间，跪坐在了矮桌的另一侧，把目光投向了躺在桌案上的樱花发卡：“这个是？”
“那个啊……那个是做给安定那家伙的，不过已经坏掉了。”清光又重新拾起刚刚凝视了半天的发卡，又盯着它不动了：“因为最近太过无聊了，打算把它修好了来着……”
“原来是这样啊。”堀川国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起来大和守先生也已经出发修行一个月了……加州先生是感觉到寂寞了吗？”
“欸？才没有呢，谁会想那个吵闹的家伙啊——”清光果断的扭过头否认了，但是语气却随即低落了下来：
“……只是，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而已。”
————
有点想念清光了。
跪坐在换了一个更大更华丽的屋子里，月代头恭维被称作“夜王凤仙”老人的声音在耳中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安定盯着虚空中看不见的一点，思绪早就飞到了隔着不知多少层世界壁的本丸里。
这里的世界马上就到樱花盛开的时候了，如果是在本丸，大家会一起聚集到万叶樱下赏樱，还会拍合照，在万叶樱的树枝上挂心愿签，清光还会拉着要他辨认完全认不出来的指甲油颜色的变化，等到夜晚粟田口派的刀剑们还会开演唱会，主公大人也会参与到赏樱与庆祝中——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安定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武士先生在想什么？”
被打断了回忆，安定下意识的回答了最后想到的场景：“在想主人——欸？！”
一回头差一点和这家伙撞到额头，安定被吓了一跳，猛地向后挪动了两步——就着跪坐的姿势，由于刚刚发呆回忆的太专注了，他连这家伙什么时候从那个“夜王凤仙”对面蹭过来都不知道，打刀的侦察值彻底在神游中成了鸡肋，安定退开了足够令他感觉放松的距离之后才重新回答了问题：
“……只是在想以前的事情。”
神威很干脆的无视了后一个明显带着谨慎意味的回答，兴致勃勃的揪着安定失口说出的话不放：
“在想主人？什么主人？是主从关系那个主人吗？啊——武士先生在玩这种类型的吗？”
他支起双手捧住了脸，大概是想做出惊讶害羞的样子，不过笑眯眯的表情把整个行为的意味都带的变了个味：“真的是没有想到，武士先生居然玩的这么大胆呢～”
安定：“……”
虽然没有听懂他为什么要提大胆，但是总觉得是很糟糕的东西啊……安定沉默了一下，弱弱的开始反驳：“不，我想说的其实是主公大人……”
“——居然还是‘主公大人’的类型吗？”然而神威的肢体语言更加夸张了，他做出一副捂嘴震惊的动作来，甚至还故意抽了一口气：“好新奇啊！”
安定：“……”
不，这有什么震惊的，又有什么夸张的，哪里好新奇了？即使是普通的浪人武士，有效忠的主公大人不也是很正常的吗？为什么你这个家伙说出来就感觉蒙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家伙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安定的手指又动了动，他再次有了想要拔刀的欲望，和这个橘色辫子的家伙相处总是令他有这种感觉，觉得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搞得心里格外烦躁，忍不住想要拔刀出鞘的冲动。
“这样的话，武士先生～”他又捧着脸继续问了下去：“你的主公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追逐鲜血的杀人鬼心甘情愿的奉为主人，我很好奇啊？”
“……主公大人很温柔，至于其它的我就不想告诉你了。”
“欸？好过分——”神威拉着长音不满的说，“明明我们打架的过程都很愉快～”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虽然我是粗暴类型啦，不过也是靠谱的社会人哦，武士先生——”
“你看我可以当你的主人吗？”

第21章 安定的裙底有什么
“不可以。”安定面无表情的说。
既然已经有效忠的主公大人了，并且还拥有了人类的身体与思想，再也不是可以被随意转赠的物品，刀剑男士所承认的审神者将永远是他们的主人，可不是随便来一个阿猫阿狗就能拐带走刃的。
被果断拒绝的“阿猫阿狗”立刻捧着脸颊抱怨起来：“好无情啊武士先生——”
哪里无情了？
安定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倒不如说如果自己觉得可以考虑才奇怪吧？和这个家伙只是刚见面不久，还被迫的打了一架，甚至万事屋的旦那和这家伙也有冲突，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应该是可以有余地的事情吧？
————
月咏叼着烟杆，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放缓的吐出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喂喂这种套路银桑知道的哦？先是说出一个听起来会令人开心到两眼一翻倒在地上的好消息，紧接着又说出刚好将这种惊天大好事翻转180度的恐怖事件，就如同正无穷与负无穷的落差，银桑可不想被巨大的落差吓到眼眶充血哦？”坂田银时挖了挖鼻孔：
“所以说你还是用普通的方法来告诉我们吧，本来派得上用场的家伙就只有我们几个，倒在你消息的落差上可就是比大叔兜裆布都酸臭的恐怖事件了。”
“你这家伙用的什么恶心的比喻……”月咏忍不住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大叔的兜裆布什么的都是不应存于世的东西啊！”
她又吸了一口烟：“是正经的好消息与坏消息……”
“那好消息是？”
“你认识那个蓝发的武士把晴太保护的很好，甚至都带着他去了最接近日轮的屋子里……”
“哦，那还真的是好消息啊。”坂田银时摸着下巴心想，美少女不愧是美少女，做事就是这么靠谱，“那坏消息呢？”
“哦，坏消息是那屋子是夜王待着的地方。”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你这是欺诈啊喂！真的是欺诈对吧？！这不就是像大叔的兜裆布一样酸臭的东西了吗？甚至比大叔的兜裆布都可怕了吧，这已经升级为有严重体味大叔的兜裆布了！”
“不，没有到严重体味大叔兜裆布的程度。”月咏在指尖转了转描金烟嘴的烟杆：“夜王凤仙正在和人谈生意，绝大部分守卫都在那个房间附近，也就是说别处的守卫力量会特别薄弱。你们知道吗？这个位于地下的，不见天日的吉原……”
“——是可以打开的。”
……
“本就畏惧阳光的夜兔种族，再加上多年没有见过阳光，如果突然沐浴在阳光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一想起月咏那女人这段话，坂田银时就觉得后背一凉：“啊～女人还真是可怕，伪装的面具下面全都是山地大猩猩吗，人妖俱乐部那些家伙都要比她们有女人味的多吧？”
“但是银酱，她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没问题吗阿鲁？”神乐有些担心的说：“她是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守卫啊。”
“安心吧，那家伙肯定没问题的。”坂田银时转了一圈手里的描金烟嘴长柄烟杆，揣在了白底蓝云纹和服的衣襟里：
“既然有着那样坚定想救出日轮的眼神，即使头破血流，她也会拼尽全力去做到。”
就相信她吧，坂田银时用手指摩挲着冰凉滑腻的高档烟杆，眼神忍不住漂移了一下。
……更何况人家还是百华的首领呢，担心谁也不用担心她啊。
————
“……喂，奥泽啊。”被披着蓝色山纹羽织的少年挡在身后，觉得特别有安全感的月代头用烟杆戳了戳安定的后背：
“那个银发的武士……你们认识对吧？”
“是的，大人。”安定一刀劈开一柄混乱中被弹过来的碎石，神情自然的回答。
“……”
在他背后，月代头的表情怪异起来，是他和时代脱轨了吗？真是搞不懂年轻人的奇妙人际关系，如果那个银发武士是你的朋友的话，在他与夜王对战的场景下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继续执行着任务？而如果那家伙不是，你又为什么这样信任他可以打败夜王凤仙？
……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万事屋的旦那的话……他可以做到的。”面对这种问题，安定抱着刀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自己也不太确定的回答。
“那也就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蹭过来的神威点了点下巴：“武士先生也很认可他的实力了吗？”
“旦那很强。”安定点了点头，视线盯住了此时正和夜王凤仙对峙的银发天然卷，他此刻单单是凭借着一把木刀就架住了夜王砸过去的沉重无比的大伞，和神威对战过的安定自然清楚那种伞究竟有多重，银发天然卷的男人看上去光是不被砸进地里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比这要强。”
……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种混乱的状态是很迅速的，从门外响起嘈杂的“有人闯进来”的呼喊，到万事屋的旦那单挑夜王，只不过经历短短一段时间而已。
“喂喂，不要说的银桑好像是多靠谱的老大一样啊，银桑会膨胀的。”那边的战斗虽然看上去很激烈，但是两个人似乎都有留手，夜王凤仙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坂田银时也还有余力关注一下这边对他战斗力的赞扬：
“银桑也只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还在为房租发愁的普通人而已。”
夜兔种族的怪力拥有格外强大破坏力，而被称作“夜兔之王”的凤仙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他和坂田银时之间的战斗堪比拆迁大队，安定不得不一会儿斩落个掉下来的碎石，一会儿砍断根飞过来的横柱，甚至固定着屋顶的房梁都在他们的战斗中倒塌下来一部分。
几步借力跳上已经碎掉半截的巨型装饰雕塑，安定拔刀出鞘，一刀斩断了侧着塌过来的横梁，避免了躲在角落的月代头和晴太因为这个因素而受到伤害，安定轻轻舒了一口气，从巨型雕塑上向下看去：“你们没事吧？”
然而还没等到回答，就听到那个橘色辫子的家伙“哇哦”了一声，安定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这个家伙盘腿坐在地面上，仰头冲着自己露出了大拇指。
“哇哦——”神威笑眯眯的抬头向上看，因为动作幅度较大，蓝发少年不得不叉开腿屈蹲才能在不平整的雕塑上站稳，而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从下面看到白色和服的内里……
“这样很性感哦，武士先生～”

第22章 你要负责啊
“啊？等下？喂喂这位小哥啊，你是不是过分了？”那边的坂田银时一惊，手上的木刀还抵着沉重的巨伞，因为一时心神的震撼而手上气力一松，差点被夜王凤仙直接砸进地里。
“小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分明是在性&#183;骚扰吧？绝对是在性&#183;骚扰吧？并且之前我们见过那次你就已经在性&#183;骚扰了吧？你这样很过分的啊喂！”
“唉？有吗？”神威好奇的歪了歪头：“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对武士先生做啊？不管是【哔——】还是【哔——】我都没有做出来哦？”
“还有【哔——】和【哔——】你有点过分了吧？！你还想对美少女做些什么啊？！不要仗着美少女的甜（注：甜与天真同音，在银魂中被等同与天真）就为所欲为好吗？！我告诉你会有一个从s星来的王子盯上你的啊喂！”
“【哔——】和【哔——】是什么？”站在巨型雕塑上的安定好奇的问了出来：“对我做什么了？”
坂田银时：“……”
不，他要怎么才能解释通，不只是女孩子的裙底要严防死守，男孩子的和服下面也要保护好啊！不然会被橘色辫子的小流氓看遍兜裆布的啊！
橘色辫子的小流氓伸出手抵在下巴上貌似困惑的想了想，然后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是银发的武士先生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我知道的哦，有一些大叔就喜欢把纯洁的相处歪曲成奇怪的关系，就比如正常的打架也会被他们加上妖精的字眼，听起来就变得奇奇怪怪，这就是他们的爱好吧～”
安定：“？”
安定：“是，是这样吗？”
但是你也没有说出来【哔——】和【哔——】都是什么啊？总觉得你们在故意引开关于【哔——】的话题呢？
而且打架？妖精打架？妖精的意思是妖怪吧，妖怪打架有什么奇怪的吗？按理来说付丧神也算妖怪的一种，付丧神互相切磋手合难道不正常吗？安定很困惑。
“是这样哦。”神威肯定的点了点头，继续笑眯眯的支着下巴看着银色天然卷的男人和夜王凤仙的对战，那边已经没有精力分心关注自己究竟被污蔑了什么奇怪的罪名，仅仅是抵挡住夜王凤仙的攻击就已经让他拼尽全力了。
“能在凤仙老板的手下坚持这么久，真的是让我也有点兴奋了～”神威睁开了眼睛，周身萦绕着压抑住的杀气，跃跃欲试的盯着这场人类武士与夜兔之王的战斗：“之前没能和凤仙老板打上一架，我也很遗憾啊……”
“……”安定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轻巧的从巨型雕塑上跳了下来，他现在确认了，这个橘色辫子的家伙就是一个战斗狂，不折不扣的战斗狂！
————
冲田总悟陷入了沉思。
冲田总悟躺在榻榻米上陷入了沉思。
冲田总悟胳膊酸痛，狼狈的躺在榻榻米上，不远处散落一地的刀剑保养工具，他侧过头盯着已经崭新如初的漂亮打刀，看着刀面上映出的自己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心情复杂的陷入了沉思。
这刀……非常不对劲啊。
重新从头开始思考，这把刀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迷影重重，包括一开始的出现方式——他在宿舍里注意到外面似乎闪了一下金光，接着就听到“啪嗒”一声，走出去后就看到这把精致漂亮的打刀躺在门口……啊，就像某种奇妙事件的开端对不对？
在这如同某种仙境奇遇捡漏宝物的开端之后，就是冲田总悟发现了——这把刀顺手到不合常理。
他当然不是介意刀过于顺手，倒不如说能够拥有一把顺手的刀剑已经是武士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但是能顺手好用到这种程度，甚至让他有一种自己曾经使用过它很久，已经磨合的非常完美的错觉……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吧？
再接下来就是这次发生的“刀剑离奇破损案”，安静躺在刀鞘里的刀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伤痕？普通的打粉擦拭竟然可以修复裂纹，这把刀究竟和什么联系在了一起，才导致它出现破损与裂纹？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令冲田总悟困惑，并且无一能推测出答案，与这把刀有关联的一切似乎是谜题……等等，与这把刀有关联的？
他“腾”的坐起来，把打刀平放在膝盖上，细细观察起来。
“这个花朵一样的刀镡……好像在哪儿看到过相同的图案来着。”
是在什么地方呢？
————
安定再次拔刀斩落自坍塌屋顶掉下来的残木与碎石，又抬起手臂挡了挡扑面盖过来的灰尘，印着盛开花朵刀纹的手甲被尘土盖的有点灰扑扑的，安定被扬起的灰尘呛的咳了两声。
吉原刚刚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下“永夜之城”，仿佛被在天空撕了个口子，热烈的阳光倾泻而下，给这些自从来到吉原就没在见过太阳的艺妓们带来了真正的“日轮”，也给惧怕太阳的夜兔带来了天敌。
“这是……”夜王凤仙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如同美杜莎的石化视线，他的肌肉开始枯竭，皮肤开始干裂，整个人如同被强烈的热量蒸干了身体中的水分，彻底失去了夜兔引以为傲的力量，被坂田银时凌厉的一木刀打飞了出去，躺在可以杀死他的阳光中一动也不动。
“唉？这是发生了什么？”安定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副场景，明明刚才还是旦那被压着打，为什么只是接触到阳光就会变成这副模样？阳光对他的伤害这么恐怖吗？
“看来你果然不是夜兔啊，武士先生～”神威双手在额前遮成帽沿，笑眯眯的走到了安定身边：
“这就是夜兔的特点啊，太阳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天敌，我现在被阳光晒到也很难受呢～”
他眯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欸——屋顶早就塌下去了，我的伞还被武士先生你砍坏了，所以说，武士先生你现在需要负起责任来啊。”
安定：“？？？”
橘色辫子的青年歪了歪头，原本活泼的呆毛蔫蔫的翘了一下，两对同色的蓝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其中一双蓝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随后瞳孔微缩，整个刃都呆住了。
因为……神威他果断的掀起了安定披着的蓝色羽织后摆，弯腰钻了进去。
安定：“……”

第23章 为什么黑眼圈这么严重
“虽然说‘因为要躲开太阳而不得不钻进美少女衣服底下’这个理由也说的通……”
“——个鬼啊！！！”
坂田银时拎着木刀的手微微颤抖，指着那个理直气壮蹲在美少女羽织外套下面，表情纯洁但是莫名给人一种故意的欠揍气质的橘色辫子小流氓：
“你随便捡起来张纸门不就挡住了吗？！有必要钻人家衣服下面的吗？！！你这是在耍流氓啊！真的是在耍流氓啊！不要以为对象是男孩子就不是耍流氓了喂！还有美少女你啊——”
“啊？我？”安定一愣，迷茫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
坂田银时看着扎起马尾，表情茫然无辜的真&#183;纯洁美少女，手里的木刀颤了颤。
“你，你……男孩子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
现在的网文作者可是什么都敢写，已经不是只有女孩子有被占便宜危险的年代了！一定要小心hentai流氓痴汉啊！
安定：“？？？”
————
这次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月代头临走时表情深沉的拍了拍安定的肩膀，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结束了也没有必要再考虑他想表达什么，安定可以回真选组述职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橘色辫子的战斗狂居然是神乐小姐的哥哥……啊，其实仔细想想外貌的话还是很相似的，只不过他们兄妹的关系似乎并不好，离开的时候神威只和安定打了个招呼，当然，与其说的打招呼不如说是约架：
“下次我来地球还会来找你打架的哦，武士先生～”
安定想了想，觉得大概这就是属于战斗狂的告别方式，于是安定理解的点了点头：“好的，请一路顺风。”
虽然说相处的开端不太愉快，过程也带着奇怪的意味，但是安定对于性格奇怪家伙的忍受度还是非常高的，毕竟本丸里的刃也是什么类型都有，这个家伙也没什么恶意的样子，想和自己交朋友也是可以的啦。
“嗯……”神威看着温和微笑着的安定，笑眯眯的歪了歪头：“武士先生在不战斗的时候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呢。”
安定：“咦？谢，谢谢？”
……
返回真选组的过程很顺利，唯一的麻烦就是安定的出阵服丢了……丢的很彻底，据说是存放出阵服那家店铺因为太倒霉，在吉原重见天日的骚动中被掉落下来的碎石与管道压塌了，安定的出阵服连带着铠甲都死无全尸，唯一幸存的只是一开始因为没必要卸下来而一直带着的手甲，尽管手甲也已经在和神威的对战中布满了裂纹，还需要重新修缮。
于是安定沉思了一下，先把处境危险的手甲送去了锻冶所维修，才穿着新出炉的“出阵服”返回了真选组。
——然后在真选组大门口碰到了两脸震惊的局长和副长。
“奥泽，你居然回来了？！”近藤局长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做到的？我和十四还在想办法怎么去救你呢，你怎么就这么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安定：“……”
什么？他做完任务回来有哪里不对吗？什么地方需要被救了？而且局长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听起来哪里不对呢？
土方副长则是表现的正常多了，虽然刚开始也是一副惊掉眼珠子的神情，不过很快就冷静的咳了咳：“近藤老大你说的话听起来很奇怪好不好，咳咳，总之，奥泽你平安回来就好了……这次任务有奇怪的地方吗？”
安定想了想，保护月代头中间有发生过奇怪的事吗？好像有？
“有的。”蓝发的少年认真点了点头，有些困惑的说道：“被告诉了男孩子要注意保护自己，不然会有小流氓性&#183;骚扰，对了，性&#183;骚扰是什么？”
近藤勋&土方十四郎：“……”
天呐，奥泽，你去一次吉原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
没有从局长和副长那里得到“性&#183;骚扰”的解释，安定一头雾水的被赶到了队员训练的场地，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换下还带着几道口子的白色病服，理由是“冲田那小子抖s气场全开奥泽你快去救救场”，安定就这样颇有狼狈的见到了正在训练队士的冲田总悟。
训练场里，冲田总悟正浑身冒黑气的扛着一个火箭筒，看见一个挥刀力气不足的家伙就“砰”的开一炮，或者以“你长的太m了”为理由“砰”的开了一炮，训练场内人人自危，都顶着被轰炸出来的爆炸头战战兢兢的练习，以至于在看到安定进来的时候都是一副见了救星的表情。
“奥泽啊……”山崎退眼泪汪汪的对着安定恳求：“你快去劝劝冲田队长吧，不然我们真选组今天怕是要严重减员啊！”
安定：“……”
安定：“我知道了。”
安定有些困惑的来到了冲田总悟旁边，准备问一下总悟君为什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差，结果刚一开口就震惊的话头转了个弯：“总悟君你为什么……”
“——为什么黑眼圈这么严重啊？！！”
“啊，是奥泽啊。”冲田总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眨了眨下眼睑好大一块青黑的熊猫眼，打了个哈切：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昨天晚上修刀修了半宿，有点睡眠不足。”
安定：“……”
安定心虚了。
安定有点尴尬的向上扯了扯围巾：“是，是这样吗？听起来很辛苦的样子……”
“的确很辛苦。”冲田总悟面无表情的说：“现在胳膊还在酸痛，并且我现在连刀为什么会坏都搞不清，心情不好到想杀一百个土方先生发泄一下，果然土方先生应该去死吧？快点去死吧。”
安定：“……”
安定：“那总悟君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话毕，安定就急匆匆的抬腿就走，把刚才被山崎拜托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有一种仓皇落跑的氛围，冲田总悟盯着蓝发少年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眨了眨挂着黑眼圈的熊猫眼。
“奥泽这家伙的衣服上……怎么这么多破损？”
数量不少的破口就这样挂在他穿的白色和服上，身经百战的冲田总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肯定是经历了特别激烈的战斗才能造成的，但是有些奇怪的是，破洞后面露出来的皮肤却完好无损，仿佛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后只伤到了衣服，再或者就是……
伤口已经恢复了。
奥泽的伤势似乎一直都恢复的很迅速，上次伊东鸭太郎谋反的时候他是最早出院的，而伤势比他轻的队员都要住院满一周，之前没有注意过，不过现在看来，这是不是有点不同寻常？
冲田总悟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血红的瞳色似乎更加暗沉了一些。

第24章 你还有女朋友吗？
从吉原的任务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发生过什么意外，波澜不惊的度过了两天，期间也没发生安定担心的诸如“总悟君带着本体刀去找法师”，或者“总悟君认为这把刀不对劲于是沉井”之类的事情，安定也渐渐放松了心情，并且对最近的樱花花期抱有着很大的期待。
在本丸的话一定会过的非常热闹，所有刃都会加入进来，上一次本丸的赏樱会中粟田口的刀剑还开了演唱会，他和清光还喝掉了次郎太刀与日本号递过来的清酒……然后陪着和泉守先生一起醉倒了。
“啊——好怀念本丸会有的赏樱会啊……”安定正这样感叹着，就被一个队士带话叫到了土方副长这里，他有点困惑的询问：“叫我是有什么任务吗？副长。”
“的确有。”土方副长叼着一根香烟，慢吞吞的吸了一口，心不在焉的说：
“明天我们要组织全体队员集体去赏樱花……”
“欸？我们还可以去集体赏樱花的吗？”
“……当然可以啊。”土方十四郎有点心情复杂的回答：“我们是警察，又不是【哔——】影忍者里的暗部，当然可以去集体赏樱了。”
“真的吗，我很期待！”安定无比兴奋的直起后背，双手按在矮桌上身体前倾，眼睛开始放射“pikapika”的亮晶晶光线，晃的土方十四郎忍不住伸手挡了一下。
“那么土方副长，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宜要通知我吗？是不是有关赏樱的准备，如果是关于赏樱请放心交给我，即使是准备演唱会我也会努力的，我绝对会圆满完成任务！”
土方十四郎：“……”
土方十四郎：“……确，确实是有准备事宜需要你帮忙，不过只是一些简单的筹备工作……演唱会那都是什么奇怪的活动啊？没有这种东西啊喂！”
“咦，没有吗？”毛绒绒的脑袋仿佛一瞬间就失落起来，原本摇摇晃晃的蓬蓬马尾也蔫蔫的耷拉下去，甚至连整个人的颜色都暗淡了一层，安定一副低落的模样喃喃着：“在本丸的话大家还会举办演唱会，还会一起玩游戏……”
土方十四郎：“……”
糟糕，怎么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咳咳，其实也会有关于赏樱的游戏可以玩……”土方十四郎干巴巴的说：“通常都会遇到万事屋那群家伙，你也可以找他们——”
“——真的吗！”
pikapika的光线再度射出，土方十四郎再一次被晃的不得不挡住眼睛，听着真选组里年龄最小（并不是）的家伙果断的揽下了差事，“请吩咐！交给我绝对没问题！哦啦！”
哦，哦啦？？！
奥泽这家伙怎么兴奋成这样？区区一个赏樱而已啊！土方十四郎看着身后燃起熊熊烈火的新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其实也没有多少需要准备的事情……”
“和山崎一起去先行占个好位置，或者和总悟那小子去采买物品，你挑一个吧。”
————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安定面前。
一是和住在同一宿舍的山崎退一起去占位置，轻松又自由，还能提前就在樱花树下观看樱花；二是和总悟君一起去采买酒水糕点，不仅需要面对老板趁着旺季涨价等行为，还要忙碌的跑前跑后，说不定还会被责怪预算不够的问题。
山崎君是安定在加入真选组后一直像老妈子一样照顾他的人，总悟君是捡了本体刀令安定被迫加入真选组的人，面对这两条泾渭分明的道路，安定当然是……
果断的选择了和总悟君一起去采买酒水。
山崎退：？？？
……
“哈？买酒当然要买好酒了，我看那个产自京都的伏见酒就不错，决定了，就买它。”冲田总悟吹着一块泡泡糖，懒洋洋的走在前面：
“什么？预算不够？没关系没关系，我把土方先生的钱包也带过来了，买得起的。”
“哦，是这样啊。”安定低头看着一张纸条，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完全没觉得冲田总悟带过来土方副长的钱包有什么不对，继续比对着纸条上的内容：
“斋藤队长想要七辻屋的馒头，山崎君要买红豆包，近藤局长想吃羊羹，土方副长的蛋黄酱储备不够了……”
“什么？一个个的要求这么多，他们以为是在指使谁跑腿啊？想死了吧？”冲田总悟“啧”了一声，又“啪”的吹破了一个泡泡：“就当作没看见，他们的要求都是在梦里提的，梦里什么都有，我堂堂s星来的王子可没兴趣帮这群家伙跑腿——况且斋藤是跑错剧组了吗？他以为这里是夏【哔——】友人帐吗？还七辻屋？”
“啊？哦，好的。”安定迟疑的点了点头，合上了手里的纸条：“那么这样的话就不需要买别的东西了，总悟君，我们现在是去买酒吗？”
“当然不是啊。”冲田总悟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去逛街，最近我的S专用调&#183;教狗链有些旧了，顺便去买几套新的回来，火箭炮的炮弹也数量不足——还有滑石粉，前两天修刀修太久直接用完了。”
安定：“……”
安定：“哦，哦……”
最后一个理由令他很尴尬啊！安定目光游离了一下，在跟着走进这家招牌上写着痛&爱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有些拘谨的拉了拉围巾：“那，那总悟君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吧。”
“……”冲田总悟回头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带着点遗憾意味的说：“……可以。”
话毕，他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那家用恶俗粉红色装饰的店铺，留下安定站在门口困惑的歪了歪头。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总悟君很希望自己跟着一起进去？这家店有哪里特殊吗？
安定茫然的抬头看了看招牌，盯着刺眼的艳粉红色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一家卖什么东西的店铺，还被恶俗的粉红色刺的有点眼睛痛。
“……还是清光的红色比较可爱。”安定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无聊的开始左看右看，湛蓝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然后盯住对面的一家店铺不动了。
那是一家售卖女性妆品与饰品的店铺，大开的店门正对着醒目的柜台，一排一排的指甲油罗列在上面，标明了“火爆色”的区域正巧是亮眼的红色指甲油，漂亮的红色装在透明的小瓶子里，此刻，它发挥了十二万分的魅力，吸引住了一个平时对这没有丝毫兴趣的付丧神男刃。
扎着蓝色毛绒绒马尾的少年眨了眨眼睛，秀气的脸庞被阳光撒上了一层金辉，细小的泪痣点在眼角，而看上去沉静又温和。
而沉静又温和的少年此时……心里正想着别的男刃。
安定若有所思的歪了歪头。
“……清光应该会很喜欢吧？”
————
“本丸的万叶樱要开了啊……”
加州清光侧靠在本丸廊道的栏杆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已经盈满了粉色的樱花树：“带着绿色的花苞已经盛开一大半了，明天的话就会彻底盛开了吧？”
“哈哈哈哈，看起来是这样呢。”
“唉？”听到了有点熟悉的声音，清光立刻撑着栏杆直起了后背：“……三日月先生？”
绀色的发上带着头巾，眼底有着新月的男人冲着他点了点头，笑吟吟的抿了一口茶，然后坐在了涂着红色指甲的打刀付丧神身边：
“大家都在准备明天的赏樱会，你不打算参加吗，加州？”
“……最近没什么干劲啦。”清光又慢慢的把目光挪到了万叶樱上，手撑着下巴小声说：“那家伙又不在……”
“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闻言又端着茶杯笑了两声：“所以说，加州你是在想念大和守吗？”
“……”这次的清光没有果断反驳，而是气息更加低落了起来，连亮晶晶的金色耳饰看起来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那家伙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嗯，是这样吗？”三日月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想了想：“想必大和守也是一样的在想念你吧，这没有什么可低落的啊，加州。”
三日月宗近把装着茶点的盘子向低落的打刀那边推了推：“大和守去修行变强，在这过程中会经历很多事情，同样的也会想念本丸的同伴，在你想念他的时候，他也会想念你啊。”
“心情这样低落的话，不如想想准备一下迎接大和守回来的礼物，怎么样？”三日月笑眯眯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说不定等到你准备完毕，他就回来了。”
————
“欸？欸？这两种……有区别吗？”
最终还是没忍住，鬼鬼祟祟的溜到了对面店铺里的安定转起了蚊香眼：“这难道不是同样的颜色吗？”
“哎呀，客人，这可不是啊，你仔细看看嘛。”带着点外地口音的老板娘嗔怪的说：“这个红色是浆果红，而这个是珊瑚红，这边的颜色是草莓红，但是这边的是酒红，颜色差了很多呢。”
“……”
完全没发现啊！
安定如临大敌的盯着柜台上整整齐齐码着的指甲油，用对待五花枪爹的态度对待着它们，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想要找出起码哪怕一点的不同。
“……可，可是，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然而他失败了，即使面对着五花敌枪也能兴奋大喊着“头颅落地去死吧”的安定，也没能成功找出这几瓶小小的指甲油的不同。
“哎呀客人，你呀，这样子买不到女朋友喜欢的颜色的。”老板娘看着这典型直男挑选礼物的状态，见怪不怪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女朋友不肯说自己最喜欢什么，男朋友也撑着面子不去问，每次买礼物都要这样纠结来纠结去，看吧，头痛了吧。”
安定：“……”
不，不是女朋友啊……他只是想给清光带礼物而已啊！
“既然你实在挑不出来，那我劝客人你不如把这几款都买了吧。”老板娘开始热情的推荐起来：“这么好几种款式呢，肯定有您女朋友喜欢的，而且客人您长的也这么俊俏，要是咱年轻二十岁的时候能交到这么俊俏的男朋友啊，那肯定是收到什么都高兴呢。”
安定：“……”
安定最后又看了一眼码的整齐的几瓶指甲油，仍然是没发现颜色上的区别。
安定：“那，那我就都要了。”
“好嘞～真是爽快的小哥，咱这就给您包起来——话说您女朋友福气真好，能交到这么俊又这么愿意花心思准备礼物的男友，咱家那口子年轻的时候可是送盒脂粉都要等好久，您女朋友有福气嘞～”
安定：“……”
安定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颊，他也没办法说自己是给男刃买的礼物，干脆就没有解释，正当他准备接过老板娘递给他的包装袋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后冒出了一股杀气。
“！！！”
安定浑身一凛，按着腰间的刀眼神冷冽的一回头。
……
“……”
一个栗色头发红色眼睛的抖s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甩了甩手上拎着的“哗啦啦”作响的链子，血红色的眼睛半眯起来，慢悠悠的说：
“奥泽啊，你还有女朋友吗？”

第25章 震惊！真选组两警察
“……欸？总悟君？”
察觉到危险气息的安定猛一回头，发现是已经买完东西过来这边找自己的冲田总悟，随即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继续准备接过购物袋：
“吓我一跳啦……这么一股杀气就冲过来，我还以为是自己要被偷袭了呢。”
“……”冲田总悟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对自己很放心毫无防备的家伙背影，视线从脑后毛绒绒的马尾辫挪到了因扎头发而露出来的白皙后颈，再移到了已经被他接到手里的精致购物袋，透过没有密封的袋口，还能看见里面绑着粉红色缎带的几瓶指甲油——女士爆款红色系。
“奥泽，我说——”他用听不出来的情绪的声音问道：“你喜欢涂指甲油吗？”
“我吗？我当然没有涂指甲的习惯了。”买了女士爆款指甲油的新人理所当然的说，随意想起来什么，微红着脸抓了抓头发：
“……不过有个家伙也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给我涂上过啦……”
“……”
冲田总悟摆弄s专用调&#183;教狗链的手一顿，“哗啦啦”的锁链碰撞声戛然而止，在喧闹的商业街硬生生营造出了寂静的氛围。
他眨了一下眼睛，串起了这短短几句话里的线索。
女士指甲油。
奥泽没有涂指甲的习惯。
有个家伙给他涂过。
在他睡觉的时候——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睡在一起的。
……
“所以，你这几瓶指甲油是给老家的女朋友买的吗？”冲田总悟面无表情的问道。
————
……
恰逢樱花盛开的时节，街道上的店铺都处于人流旺季，由于江户城中人们对于仪式感的重视，在樱花花期前一天采买物品的人流量络绎不绝，街道上走满了穿着应景和服的男男女女，制服佩刀的两个真选组警察本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更何况在当街做出【这等事】之后——
……
“那边为什么围着一群人？”
“不清楚，要不要去看一下？”
“可以啊，我也很好奇啊。”
“……”
两个结伴出来买樱花糕的女孩子好奇的挤进了人群，听着议论纷纷“好大胆”“还是警察”“年轻人真会玩”的众人，探头向着被围起来的一家店铺门口看去。
“……哇。”
偷看的女孩子惊讶的掩住了口，又有点兴奋激动的微红了脸。
“……真的是，好刺激，好大胆啊……”
————
本丸。
“但是……应该给安定准备什么礼物呢？”
困惑的清光去敲开了隔壁土方组刀剑的门，他想要征询一下堀川国广的意见，不过由于本丸明天就要举办赏樱会，比较贤惠并且擅长家务的堀川国广早就被叫去帮忙了，屋子里剩下来的只有因为帮了倒忙而被委婉劝回来的和泉守兼定，称得上本丸年龄最小的刃正屈着大长腿，气鼓鼓的坐在门框边发牢骚。
“什么啊那这家伙！说着‘和泉守的话在房间里吃点心更帮得上忙’，分明就是在笑话我嘛！我也可以做到的啊——啊，加州？”
和泉守兼定正抱怨着，就和穿着内番服冲着屋子里探头探脑的打刀付丧神撞上了视线。
“加州？你有什么事情吗？”
“啊？那个……是的，我想找堀川帮忙来着……”红色指甲的付丧神脑后滑落一滴汗，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和泉守兼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既，既然堀川不在那我就……”
“那就让我强大又华丽的和泉守兼定来帮你吧！”本丸公认&#183;兼三岁&#183;和泉守猛地站起来，豪迈又兴奋的拍了一下加州清光的肩膀：
“说吧加州，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清光：“……”
……
“原来是想要给大和守准备礼物吗……”
和泉守兼定捏着下巴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果然还是需要准备气派华丽的礼物吧？送他刀穗怎么样？”
清光：“……不，那个，我和安定的刀上都没有可以挂刀穗的地方，只绑了颜色不同的织绳。”
“嗯？是这样吗？”和泉守兼定想了想：“对哦，我和国广的刀上也没有挂刀穗的地方来着，是从哪里听到刀穗这个词的呢？”
清光：“……”
“话说回来，送礼物的话也应该送大和守会喜欢的东西，你们感情那么好，那你应该知道大和守喜欢什么类型的东西吧？”和泉守兼定搓了搓下巴，终于提出了一个比较有建设性的建议：“大和守都喜欢什么呢？”
安定喜欢什么啊……清光想了想，毫不犹豫的说：“冲田君。”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不，除了冲田君，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物品？是那种可以作为礼物送出去的。”
“嗯……这个的话……”红色指甲的打刀思考起来：“安定果然还是喜欢比较实用的东西吧？就像可以吃的糕点……或者战斗时有用的东西——啊，对了！”
清光猛的想起来：“安定和我抱怨过发绳总是会脱开，头发挡住视线有点影响战斗来着，我还给他做了个樱花发卡……”
是的，的确做了，安定也的确戴了，但是樱花发卡实在是过于脆弱，只能在本丸带一带，出阵一次就坏掉了。
“……”和泉守兼定显然也记得那个粉色的小花花，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种发卡不太适合战斗吧？要不要考虑一下其它能起作用的东西？”
其它能起作用的东西……
“护额怎么样？”和泉守兼定提议：“可以加上长点的额带，这样既能固定一下额角的碎发，还在战斗中很实用，并且额带在脑后垂下来的样子也很华丽，大和守应该会喜欢吧？”
“欸？好像可以唉。”
————
“等，等等？总悟君？！！”
安定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发展会是这样的，他也没做什么吧？总悟君也是去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不对吗？为什么自己只是离开一小会儿给清光带个礼物还会发生这种事啊？！！
安定刚刚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购物袋，正想着能够以什么方法送回本丸，就听到了“咔嚓”一声，脖子上一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脖颈上被套了个狗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后牵着链条另一头的家伙就用力一拽，对自己队长毫无防备的安定一个趔趄仰倒了过去。
“所以，你这几瓶指甲油是给老家的女朋友买的吗？”
冲田总悟紧拽着链条的一头，迫使脖颈处被扼住的蓝发少年不得不双手扳住“哗啦啦”直响的铁链以争取呼吸的权利，他抖了抖手里的链子，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跌坐在地上对事情发展全然懵逼的新人，扯出了一个S到极点的笑容：
“工作时间解决私人事情，还给那种母猪买礼物？这可是浪费你伟大队长宝贵时间与感情的事，奥泽，看来你也欠调&#183;教了啊——”
“……啊欸？”
……
“唉唉这怎么围着这么多人呢？银桑都过不去了好吗，都在这里看什么呢？有国宝级美女当街脱&#183;衣吗你们这么兴奋？让银桑也看看，让银桑也看——嗯？”
拥挤的人堆里钻出来一个银色天然卷，嘴里嚷嚷着“银桑也想看看”的家伙刚一冒头，就被这一出简直能搬去s&m俱乐部现场的情况震惊到了。
“美，美少女和总一郎君啊……我理解你们小两口有时候感情上来就激动的不行，但是也看一看场合吧？这可是公共场所啊！你们继续下去那条咸鱼的这本文就要被锁啊！不可以发生脖子以下的啊！！！”
“哈？老板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呢？”抖s气场全开的冲田总悟斜着瞥了一眼坂田银时：“老板你可真是肮脏的大人，我只是教训一下私事公办的下属，怎么就脖子以下了？”
“……可是总悟君你也去买了自己的东西啊？”对事情发展分外不解的安定迷茫的问了出来：“而且这次本来就是要采购我们要买的东西不对吗？”
这是在干嘛啊？自己脖子上的是什么啊？！总悟君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他是要做什么啊？！！！
“上司办私事那叫公差，所以说我可以买自己的东西，你就不能给你的母猪女朋友买东西，听懂了吗？”冲田总悟居高临下的盯着一脸茫然的蓝发少年，一字一顿的说。
坂田银时：“……”
不管安定听没听懂，反正坂田银时是听懂了。
“母猪”、“女朋友”，看看这形容词，这分明就是总一郎这小子觉得自己要翻车了吧？
“停停停停停——”坂田银时满脸麻烦的揪了揪头发：“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总一郎君你先把狗链收起来，收起来收起来，再过一会儿就要锁文了，晋江管的很严的好吗……”
“真是的，为什么银桑还要操心那条咸鱼要被锁文的事，又不给银桑发工资。”坂田银时烦躁的把手揣回了和服衣襟里，看着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正酝酿着更强烈抖S功力的冲田总悟：
“总一郎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这么甜的美少女纯白无知的就像你挂在腰上的那把刀，哪儿来的女朋友？”
被耍流氓占便宜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交女朋友，被小流氓骗去当女朋友还差不多。

第26章 要准备搞事了
“纯白无知的就像……我这把刀？”冲田总悟表情有点奇怪，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刀：“和我的刀又有什么关系？”
坂田银时：“……”
敢情你自己还不知道呢啊？！！
坂田银时后背上的冷汗一瞬间就冒了出来，喂喂不会吧？所以自己算是扒了美少女千辛万苦隐瞒住的马甲吗？银桑感受到美少女的杀必死视线了啊喂！你们俩这是玩的什么？隐姓埋名的田螺姑娘吗？！！
“其其其实银桑说的是美少女甜的太纯洁了……那个啊，就像从没有接触过肮脏成人世界的纯洁卡密sama一样嘛，会被老妈爆发脑袋的死宅儿子最喜欢的那种，真的和你的刀没什么太大关系哈哈哈……”
“就，就是啊……”安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自己脖子上还套着“哗啦啦”直响的铁链都不关注了，慌慌张张的和马甲掉落危机做抗争：“当当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冲田总悟微微眯起眼睛，来回扫视着这两个齐刷刷在冒冷汗的家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这把刀有哪里不对劲来着……”他摩挲了一下光滑的刀柄，似乎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紧张到马尾都快炸开的安定：
“而且奥泽的反应也有点奇怪吧？”
天——呐！！！
安定的内心都快尖叫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要被总悟君发现了吗？！自己的本体刀还在总悟君手上，之前还因为自己打架的缘故连累总悟君修了半宿的刀，被发现了的话自己的本体还拿的回来吗？！！
安定“咕咚”的咽下一口紧张的口水，战战兢兢的等待着审判，只看见冲田总悟一扯链子，安定一个踉跄就被拽过去，血红色眼睛的队长凭借五厘米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慢悠悠的说：
“——所以你的指甲油是给哪个母猪买的？”
安定：“……”
安定：“……欸？”
————
本丸。
“那应该怎样给安定送过去呢？”
解决了“如何给安定挑选礼物”的难题之后，清光又遇到了一个新的困难。
“安定在修行途中也很需要吧？比起等他回来再交给他，我还是希望能让他直接使用上……”红色指甲的打刀付丧神对着今日的近侍说明了来意。
“是这样啊。”压切长谷部想了想，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会帮你询问一下主公的，你先安心度过明天的赏樱会吧？今天狐之助似乎带来了时政的新功能，主公这几天大概会很忙碌……这件事急吗？”
“啊……并不，总之谢谢你了，长谷部先生。”
离开了之后，并没有得到明确答案的清光叹了口气：“……所以说时政又研发了什么新功能啊？”
上一次的新功能是修行寄回书信同声阅读，但是既然已经收到了同伴的书信，有没有声音也其实无所谓……并且这个声音还是非常机械僵硬的合成音，甚至都不如直接阅读纸质书信好不好？安定现在还没寄回来过信件，清光宁可只看他歪歪扭扭的字迹也不想听僵硬死板的声音！会做噩梦的！
“——哟，吓到了吗？”
刚转过一个廊角，视线里就被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挤满了，清光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后脑滑落了一滴冷汗：“……鹤丸先生，您在这里做什么？”
“哎嘿～”一身白色的太刀付丧神笑眯眯的摘下了面具，一个箭步窜到了清光身边，搭着红色指甲打刀的肩膀，俯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刚刚从主公那里回来哦，有一个对你来说很有用处的消息，想听吗？”
“……对我来说很有用处？”清光愣了一下：“是什么？”
“时政开发了时空邮寄功能，准备在第一批出发修行的付丧神回寄书信时投入使用。”鹤丸狡黠的冲他眨了眨眼：
“也就是说，只要大和守往回寄信，你就也可以寄给他东西了。”
————
买给清光的指甲油被总悟君没收了。
——理由是私事公办。
“为什么这样啊……”安定闷闷不乐的“咕咚咕咚”灌下一杯酒：“好过分。”
山崎退：“……”
山崎退觉得他知道原因，但是他不敢说，因为就在并排坐着的他们俩背后，某个s星王子的视线令他如芒刺背，端着酒盏的手都在颤抖。
所以说啊，你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为什么要拉上他！他好无辜的好不好！好好的赏樱会，他还想在美丽的樱花瓣雨里打羽毛球呢，可不是准备在这里承受抖s冲田队长的视线凌迟的啊！
“那，那所以说……”山崎退擦了一把汗：“所以说你的指甲油到底是准备买给谁的啊……”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整个屯所都震惊了，无它，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是奥泽脖子上套着半截断开的链子……另外半截被浑身冒黑气的冲田队长攥在手里。
要知道大家都公认了奥泽是唯一可以不受冲田队长抖s集火的队员，屯所里冲&#215;奥同人本格外受欢迎，就连他山崎退也偷偷看过（咳咳），他可从来没想到过这种情况，所以说他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什么啊，那几瓶指甲油究竟有多大魔力啊！
“当然是给最好的朋友！”蓝色马尾的少年打了个酒嗝，脸颊上开始浮现一层粉色：“……咦？为什么头有点晕？”
山崎退：“……”
山崎退：“……是奥泽你的酒量太差了点吧？”
所以说果然还是年轻人嘛，酒量这么浅，山崎退唏嘘的抿了一口清酒，移开了视线……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醉酒的家伙眼神越来越亮，一点也不安定的四处扭头看来看去，毛绒绒的马尾就像博美犬的尾巴一样晃个不停，就连表情也跃跃欲试起来。
如果清光在这里，那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大和守不安定要准备开始搞事了。
————
“我说今天赏樱有必要和那帮税金小偷一起吗？没有必要吧，我们自己安安静静的看樱花不开心吗？干什么非要和他们挤一块毯子，银桑的毯子就这么不舒服吗？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越接近赏樱的公园，坂田银时就越慌张的找借口要换位置，还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银桑觉得就算在大马路上也是可以的啊，只要有酒银桑即使坐在台阶上也很开心啊，所以说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怎么样？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呢银酱？”包子头的少女“咯吱咯吱”咬着醋昆布，一脸疑惑的看着银色天然卷的男人：
“不和税金小偷们一起赏樱，我们去哪里白吃美味的糕点阿鲁？还有他们的真选组香肠都超美味的说，况且银酱我们连酒都没有吧，昨天不是还说好的去税金小偷那里蹭酒喝吗阿鲁。”
“就是啊银桑，”新八也满脸迷惑的说：“上次不是和真选组约好了一起赏樱的吗？土方先生还要和你拼酒一决高下来着，为什么今天突然就要变卦了？难道你又和土方先生闹矛盾了吗？”
坂田银时：“……”
不，他该怎么告诉你们，这和那个蛋黄酱星人一点关系也没有，银桑只是单纯的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担忧啊！差一点把美少女辛辛苦苦瞒着的马甲掀下来，银桑当时可是确切的感受到了那阴森森的凉气了啊！
“快点啦银酱，我的肚子已经轰隆隆的在抗议了阿鲁。”
坂田银时：“不，你这个大胃女的肚子永远都在轰隆隆的抗议吧。”
……
“那几个混蛋怎么还没来？”土方十四郎不耐烦的点燃了一根烟：“切，是怕了吗？果然是拼酒拼不过我怕了吧？”
“哈？是哪个上次把头都埋进垃圾桶呕吐的家伙在大放厥词啊？银桑听到了什么？上次明明是你自己醉到和定春玩划拳吧？”
刚磨磨蹭蹭不情愿的走到目的地，坂田银时就听到了侮辱他酒量的话——这怎么能忍呢？他胳膊揣在衣襟里就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等着吧你个税金小偷，这次银桑要让你抱着马桶吐个三天三夜！”
“哼，说什么傻话呢？”土方十四郎也咧开了一个挑衅的笑容：“上次对着树干聊天的家伙不是你吗？还钻进自动贩卖机里嚷嚷着要找时光机，真是出丑到不成样子，我告诉你，这次拼酒我——”
“——什么拼酒？”
土方十四郎狠话还没放完，就听到身后冒出来一个好奇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晃着自己蓬蓬蓝马尾的家伙就凑了过来，双眼亮晶晶的开始放射“pikapika”光波：
“副长和万事屋旦那要拼酒吗？”
土方十四郎&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看了一眼满脸兴奋，脑后马尾摇的像狗尾巴一样欢快的蓝发少年，用胳膊肘捅了捅土方十四郎：
“你们真选组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把美少女给灌醉了？”
土方十四郎：“……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着。”
坂田银时：“干得漂亮啊。”这样自己的项上人头就保住了！
土方十四郎：“哦，谢谢——嗯？？？”
……
然而这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聊了这两句话的功夫，已经彻底被激发搞事这一属性的安定去干了什么。
…
安定兴奋的把两个装满酒的杯子“咣咣”的吨在了他们俩面前，看着两个瞬间眼睛瞪大噤声的家伙，期待的说：
“加油啊副长，加油啊万事屋的旦那！”
“……”&#215;2
在他们面前，两个巨大的扎啤杯盛着满满的酒水，折射出两个人同样惊恐的表情。
“……这，这杯子也太大了吧？！！！”&#215;2

第27章 掉马警告
“额，大家好，我是山崎……现在被抓壮丁担任这局‘土方副长vs万事屋坂田老板的酒量碰撞战斗’的裁判……”
山崎退胳膊下夹着他宝贝的羽毛球拍，站在杀气腾腾对视的两个参赛者中间，一手端着一个装满了酒水的扎啤杯，赶鸭子上架的被推上了主持：“首先是我左手边的队伍，名字是‘一定要喝光税金小偷的酒阿鲁’，由坂田老板参与战斗，队员组成为神乐小姐和新八君——”
“银酱加油！喝光他们的酒阿鲁！一滴也不给他们留下阿鲁！”包子头的少女骑在白色大狗的背上握拳大喊：“拿出你喝草莓牛奶的速度来啊银酱！”
新八摇起了不知何时扯出来的“阿通本命”大旗，绑着“阿通赛高”的头带也跟着助威呐喊：“加油啊银桑！一定要赢啊！（坂田银时：哈？给我加油为什么要用阿通赛高？）”
“……这一队的队员很有气势嘛哈哈哈”山崎退干笑了两声，然后开始转头介绍另一队：“接着是我右手边的‘土方先生喝不完就切腹去死吧’队，队员是冲田队长和奥泽——啊咿？！！”
山崎退吓了一跳，原因无它，就是这两位队员的气场实在强大到可怕了……
“呵呵呵呵呵土方先生如果你输了的话一定要记得切腹哦，我会帮你介错的——赢了的话直接去死就可以了。”扛着火箭筒的一番队队长周身萦绕着黑紫色的抖s气息，炮筒已经对准了正冒冷汗的土方十四郎：“啊，要不然现在去死也是可以的，去死吧土方。”
“加油啊副长！”就在抖s队长身边，蓬蓬的马尾辫摇来摇去，脸蛋可爱双眼“kilakila”放射亮晶晶射线的奥泽正一脸天使笑容的打气：“一定要一滴不剩的喝光哦！全部喝掉的话一定超帅的哦副长！如果做不到的话——”
天使秒变魔王，就连又软又清亮的少年音都压低了几个音域：
“——做不到的话就头颅落地去死吧，嘻嘻。”
土方十四郎：“……”
“两，两边的队员都很热血沸腾啊，”山崎退把扎啤杯放在参赛者面前，擦了一把冷汗，退后几步：“优胜方可以一对一的向失败方提出一个要求，那么请参赛选手准备好，预备——开始！”
开始的话音刚落下，神乐就猛地抢先端起了扎啤杯——没错，神乐，她一手举着满登登的杯子，一手捏开了坂田银时的嘴，伴随着新八震惊的“神乐你在做什么？！！”的疑问，在银发天然卷男人“唔唔唔？？？”的挣扎声中如同倒水一般把酒灌了下去。
“不好，要被超过了！”冲田总悟神色凝重，把扛着的火箭筒随手一扔，也抢先端起了扎啤杯：“奥泽，架住土方先生！”
土方十四郎：“？？？你们要干什么？！！”
“收到，总悟君。”蓝发少年果断的执行了任务，瞬间发挥了逼近极短的机动，土方十四郎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胳膊处被架上了两条细细的手臂——这家伙给他套了个人肉臂锁！
“等等？奥泽？！你怎么能听这家伙的？！！”土方十四郎惊恐的挣扎起来：“快把我放开唔唔唔唔——”
比起神乐那边“咕噜噜”的灌酒，这边简直就是要把整个杯子塞进去的倒酒了，时刻注意着敌方动向的新八立刻报告敌情：“不好！‘土方先生喝不完就切腹去死吧队’快超过我们了！现在我们怎么办，神乐长官！”
“什么！”神乐先是一惊，扭头观察了一番敌方动向，接着把湛蓝色的大眼睛一眯：“没关系阿鲁，新八副将，看我的吧。”
随即就扯开嗓子冲着对面喊话：“喂！我说那边的抖S和美少女——”
“咦？是神乐小姐在叫我们。”安定好奇的扭过头去：“她有什么事吗？”
“呵，不过就是区区阴谋诡计，别管她，奥泽。”冲田总悟一眼就识破了神乐的计谋，头也不抬的继续灌酒，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听到了——
“——你们的水库大门还敞开着阿鲁！”
安定：“咦？什么是水库大门？”
相比较安定的茫然，冲田总悟整个人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裤&#183;裆：
“你这家伙在胡说什么！我的拉链明明好好的——”
“——参赛者坂田银时首先完成任务！‘一定要喝光税金小偷的酒阿鲁’队获胜！”
冲田总悟：“……”
新八：“……”
“咳咳，那么接下来就是惩罚环节了，请‘一定要喝光税金小偷的酒阿鲁’队派出一名成员，选定‘土方先生喝不完就切腹去死吧’队的一员，提出合理的要求吧。”
山崎退清了清嗓子，宣布了最后的结果，然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扑倒在了口吐白沫的土方十四郎身边：“副长你振作一点！”
……
“惩罚啊……”同样属于胜利者的坂田银时也口吐白沫的栽倒在了地上，能够提出惩罚的也只有还清醒着的神乐和新八，于是神乐深沉的捏住下巴开始思考：“是让抖s这家伙学狗撒尿呢，还是让抖s这家伙趴在地上汪汪叫呢？”
新八：“……”
新八：“那个，还是我来吧。”
如果你真的提出了这个要求，那恐怕我们万事屋一行连人带狗都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了，新八握拳在嘴边咳了咳，土方先生已经脱落，那就只能在冲田君和奥泽君中选择了，他首先把目光挪到了正阴森森看着他的抖s身上。
冲田总悟扛着火箭筒冲着他核善一笑。
新八：“……那个，我选择奥泽君。”
“欸？我吗？”扎着马尾的少年眨了眨蓝汪汪的眼睛，好奇的指了指自己：“那么想要让我做些什么啊？”
新八：“……”
糟，糟糕！奥泽君这个样子也太纯洁太可爱了吧，实在不忍心说出心里那种毁形象的要求啊！
新八果断的心软了，提出来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要求：“那奥泽君就说一下……喜欢的颜色好了。”
神乐：“喂新八唧，你这也太放水了吧！”
“喜欢的颜色吗？”安定拄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捧着有点微红的脸蛋说：“红色吧……那家伙的眼睛就是红色的，像红宝石一样漂亮。”
新八：“……”
新八顿时觉得吃到了一嘴的狗粮，他表情扭曲的看向了奥泽身后的栗子头抖s，果然看见那家伙一脸暗爽的别过头去欲盖弥彰的握拳咳了咳。
神乐：“狗男男阿鲁。”
然而在下一秒，一脸暗爽的一番队队长顿时黑脸了。
因为安定还在说：
“——红色的指甲油也很可爱，红色的围巾也很可爱，那家伙真的很适合红色啊。”
————
“咦，加州，你想要蓝色的吗？”负责给所有刀剑分发明天要挂上万叶樱心愿签的歌仙兼定愣了一下：“原来你其实喜欢蓝色吗？”
“啊？那个……”红色指甲的打刀有些脸红的对别过了头去：“……那家伙总是一身蓝色啦……连头发和眼睛也是蓝色的。”
歌仙兼定：“你们的感情还真好，上一次大和守也是向我要了红色的心愿签来着，理由和你是一样的。”
“只，只是颜色而已啦……”
……
“……唉？总悟君？！！”
安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感觉后背突然一凉，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就发现自己的队长正满脸阴沉的逼近，并且一副杀气冲天到发丝都向上飘的模样。
“怎，怎么了？”
“怎么了？”冲田总悟阴沉着脸反问，身后燃烧着黑紫色的鬼火，带着恶鬼般的气场向猛地吓出一身冷汗的蓝发少年逼近：
“身为我的东西，我有给你权利觉得母猪的颜色好看吗？”
安定顿时被吓到清醒了：“什，什么是你的东西？”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原因吧！
然而抖s气场全开的队长根本就没给他时间思考，上前一步直接就把一脸震惊的新人扛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围观的人：“……？？？”
————
稍微远离人群的一颗樱花树背后，两个人影正以远看格外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但是稍微凑近一些观察的话，就会发现……
这哪里是暧昧，这简直是凶杀案发生的前兆！
“总，总悟君……？”安定僵硬着脖子，小心翼翼的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一把花朵刀镡蓝色织绳的打刀就贴着他的脖子！自己的本体刀自己当然清楚多么锋利，安定现在真的是不敢动，不敢动啊。
“总悟君这是要……做什么？”
拿着人家本体刀指着人家脖子的家伙面无表情，血红色的眼睛上下扫视，仿佛在找从哪里下刀比较好，大概是找到了适合下刀的地方，冲田总悟终于降尊纡贵的开口了：
“奥泽啊，你那个图案和这把刀的刀镡相同的手甲……去哪儿了？”
安定的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
“而且有很多事情我很好奇。”冲田总悟继续慢悠悠的说：
“你在一开始就对我这把刀有很强烈的兴趣，剑术也和我越来越相似，就连伤势也会在我修刀完毕后痊愈……你在吉原出任务的时候我还被迫修了半夜的刀，刀剑会自己出现损坏很奇怪吧？”
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东西了，又从哪里认识的红眼睛红指甲红围巾的母猪？果然是欠调&#183;教了吧？
栗色头发的队长不紧不慢的把刀刃又向白皙的脖颈压了压，态度恶劣又随意，就像他不紧不慢的说出来了接下来的这句话：
“你说对吧，土方是狗UH—74？”
安定：“……”
好的，酝酿出来的紧张心情没了。

第28章 记住了吗，小猫咪
绚烂的樱花瓣从一片粉色的樱花树枝上飘落下来，粉与白完美融合，纷纷打着旋落在树下人的头上肩上，给这一副冒着粉红泡泡的画面增添了些许唯美的气息。
柔软的绀蓝色发丝被洁白的发绳扎成一个毛绒绒的马尾辫，被压制在树干上的少年脸蛋秀气可爱，眼角一颗精致的泪痣更是给他增添了点沉静温柔的气质，任谁遥遥一看，这副场景都是唯美的情侣互颂衷肠，或许还掺带着点情不自禁——咳，如果不是情不自禁，这俩人何必搞出这种壁咚亲吻的姿态？
——但还真不是。
稍微离近就能发觉，栗发红眼的警察手里横着一把打刀，刀面光滑刀刃锋利，紧紧的贴在蓝色马尾少年的脖颈处……这哪里有粉红泡泡，这简直是凶杀前兆！
而且两个人的表情也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事都令我很好奇啊，”冲田总悟扯出一个s气爆表的笑容，似乎是对安定老老实实没动弹被他按在身下这件事很满意，然后他说：
“你说对吧，土方是狗UH—74？”
安定：“……”
虽然现在的确应该有紧张不安的心态没错啦……但是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名字，气氛就不对了吧？
安定原本忐忑惊慌的表情瞬间消失，大概是这个名字破坏气氛的能力实在太过强大，安定连心里都有点古井无波，完全没有了马甲被扒的慌乱，甚至还有点因为本体刀被起了奇怪名字的嫌弃。
安定：笑面轻僵.jpg
“……总悟君。”被刀刃抵着脖子而不得不靠在树干上的安定沉默了一下，才用听不出来心情的语气开口：
“我的名字是大和守安定，虽然不易使用，但自认为也是一把好剑……”
“哦？然后呢？”冲田总悟低头又凑近了一点，并且用冰凉的刀面把面无表情蓝发少年的下巴抬了抬，血红色的眼睛盯住了脆弱的脖颈，以及白皙皮肤下泊泊的颈动脉，瞳色似乎更加深沉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分不出喜怒但是莫名让人背后发凉的少年声线：
“——和土方是狗UH—74没有任何关系，听到了吗，小猫咪。”
冲田总悟：“……”
冲田总悟：“……嗯？”
这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呢？
——
经历了被神乐巨伞轮肚子、被新八抓住肩膀猛摇、以及被定春咬住和服下摆在空中甩来甩去的坂田银时，终于在不堪重负吐出一地马赛克之后清醒了过来。
“呕——银桑现在这是什么感觉，这是头朝下玩了一百五十圈海盗船的感觉，这是在破破烂烂摇摇晃晃的火车上狂奔了三天三夜的感觉，这是被照着后脑勺重击了八十闷棍的感觉！呕唔咕噜噜噜噜——”
“噫，银酱你好恶心阿鲁。”神乐立刻嫌弃的后退几步，避免被溅到散发着彩虹光芒的马赛克：“实在是太不讲卫生了阿鲁。”
“呕——这是能怪银桑的事吗？难道不是你那么凶残的给银桑灌酒导致的吗？！”坂田银时终于把胃里所有未消化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一脸肾虚模样的擦了把嘴：“还有美少女，这也太能搞事了吧？那么大一杯酒，那得是什么人才能面不改色的喝完啊——啊欸？美少女人呢？”
“哦，刚才抖s混蛋把美少女扛去那边的小树林了。”神乐毫不在意的挖了挖鼻孔：“可能去强迫美少女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了吧。”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总一郎君终于忍耐不住对美少女伸出魔爪了吗？话说银桑觉得之前在吉原的时候总一郎君头上就带点绿，现在是不是他发现了头发颜色有点鲜艳？”
“可能吧阿鲁。”神乐搓了搓挖出来的不明马赛克，把它搓成一个小球，接着十分得坂田银时真传的屈指一弹：
“美少女说喜欢一个小妖精的红眼睛（坂田银时：喂喂银桑也是红眼睛哦。）和红指甲红围巾，这种形容明显不是那个抖s混蛋嘛阿鲁。”
坂田银时沉思了一下：“这种形容明显也不是那位流氓小哥……天呐，总一郎君头上可能不止一点绿了。”
没想到美少女竟然是这么一个四处留情的付丧神吗！糟糕，那么s星王子总一郎君会不会愤怒的对美少女做出这样那样的事？就是那种青春期儿子总是半夜幻想导致老妈第二天骂骂咧咧给洗床单的那种事？总觉得会更加过分呢？
“所以美少女被总一郎君扛去哪边了啊？银桑觉得有必要去在外面立一个‘禁止通行’的牌子，不然真的少儿不宜——”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坂田银时的话，同时也吸引了所有正在赏樱的人群的注意，在那个方向上，一颗巨大的樱花树仿佛被从中间折断了一般，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倾斜着倒了下去，砸的整个公园的地面都一阵晃动，神乐反应慢半拍的“啊”了一声，接着欢快的指向了那边：
“他们就去了那边阿鲁！”
坂田银时一脸震惊：“……这，他们这么激烈的吗？！！”
——
“锵”的一声，菊一文字RX—78出鞘，安定毫不手软的挥刀对上了自己的本体，在把横在脖颈处的锋利刀刃逼退之后，睁着带有冰冷蓝光的眼眸歪了歪头：
“即使是总悟君……也不能给我起这样的名字啊。”
“嗬哈哈哈……”冲田总悟更加兴奋的咧开嘴角，血红色的瞳孔微缩，在这种若有若无但是危险至极的杀气中彻。底。兴。奋了。
“——没错，这样才是我的刀。”栗色头发红色眼睛的警察屈指在光滑的刀面上轻轻一弹，两指合拢从头到尾在刀背处抹了一把，这种行为在面对刀剑付丧神时做出来简直称得上是调戏了——看到安定感同身受的后背一僵，冲田总悟露出了满意的兴奋眼神。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更加想要把链子套在你的脖子上——”
蓝色马尾辫的少年歪了下头，蓝色的眼睛如同猛兽的兽瞳一般散发着冷光，安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
“——能做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啊！”
……
另一边。
坂田银时目瞪口呆：“不对吧？！那么大一棵树都倒了，他们是玩了多s的啊？！！这已经是搬出了真正的阿姆斯特朗加速回旋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吧？！！”
就在樱花树倒地后的滚滚烟尘中，“唰”的闪过了两道银光，紧接着就是“叮叮当当”的刀剑对砍声响，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从腾起的尘土中窜出，在惊掉眼珠的众人面前凶残的对打了起来。
山崎退：“咦？冲田队长怎么和奥泽打起来了？情侣吵架吗？”
坂田银时忍不住吐了个槽：“不，正常情侣吵架会这样对砍吗喂？！这样的情侣恐怕是那种只有丧偶没有分手的情侣了吧喂？！！他们两个明显动真格的了啊！”
“哦哦哦美少女加油阿鲁！”神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呐喊助威：“对！就是这样！砍他的两腿之间！砍掉他的oo阿鲁！”
新八：“……”
新八：“……神乐，女孩子不要讲那种肮脏的东西。”
…
“呵呵呵……”冲田总悟抵住带着血腥味劈砍过来的刀刃，重心下压，凑近了睁着带有冰冷杀气蓝眼睛的马尾少年，呼吸的热气打在安定眼角的泪痣上，冲田总悟眨了眨浓郁的血红色瞳孔，带着神秘的微笑，压低了声音说：
“你看，这样是不是算作你在自己砍自己？”
握着菊一文字RX—78与自己本体刀对砍的安定：“……”
……好像算哦。
安定沉默了一下，然后也扯开一个和冲田总悟如同镜像般的抖s笑容，拖着慢悠悠的音调说：
“那么交换武器使用怎么样？能够和冲田君比试剑术，也令我热血沸腾起来了——”
“那怎么能行呢。”冲田总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理直气壮的弯了弯嘴角，勾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我就是想看你自己打自己的样子，反正都是属于我的东西，我怎样对待都可以吧？”
安定：“……”
输了，这个混蛋怎么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冲田君，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
“啊……所以，这就是你抛弃了主人而选择凑在银桑这里找安慰的理由吗？”坂田银时心累的挠了挠自己的银卷毛：“银桑都快被总一郎君的杀必死视线射个对穿了啊喂。”
安定：“那家伙才不是我的主人。”
主人还在本丸呢，说不定还和清光一起赏樱呢，如果自己在本丸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和清光一起爬上万叶樱挂心愿签了——
对了，心愿签！
安定“腾”的站起来，他差一点就忘了这次来赏樱最主要的目的，之前被猝不及防掀马甲是始料未及的，之后发生的事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嗯？美少女你去哪儿？”
……
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淡红色的心愿签，安定轻轻的把它用细绳系在了樱花花枝上，同属粉红色系的心愿签几乎与樱花融为了一体，跟随着周围的花瓣一起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
签文转了个方向，透过粉色的花瓣的空隙，能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迹：
「希望清光会变得更加可爱」  。
与此同时，偷偷关注着这边的某个一番队队长“咔嚓”一声捏碎了一个杯子。

第29章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冲田总悟身后冒着黑气，在众多真选组队员惊恐的目光下“咔嚓”一声捏碎了一个杯子。
土方十四郎：“总悟这小子拿着望远镜在看什么呢？”
山崎退：“……应该是在看奥泽吧？奥泽好像是去那边挂许愿签文了。”
土方十四郎：“哈？现在已经没人信这个了吧？也就只有满脑子恋爱的女高中生会这么做了吧？奥泽是恋爱脑的女高中生吗？而且——”
土方十四郎留下一滴冷汗，拿烟的手微微颤抖，无它，就是因为冒黑气的一番队队长正坐在他旁边：
“奥泽是挂了什么签文啊，能给总悟这小子气成这样，抖s气场又要爆发了喂！”
——那么奥泽究竟挂了什么签文呢？
“嗯？希望清光变得可爱？”举着望远镜的一番队队长手上崩出了一个青筋，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只母猪叫做清光对吗？”
“果然应该宰了那只母猪，然后把他套上项圈，锁在活动面积不超过两平方米的地方，天天祈求我的垂怜才对吧？”
——
“阿——嚏！！！”
和本丸其它刃刚刚照完合影的清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哦？加州你着凉了吗？”抱着照相机路过的陆奥守吉行关心了一下同为幕末组刀剑的同僚：“虽然本丸现在的天气不冷，但是也要注意一下保暖哦？”
“……啊，谢谢，但是我想这应该不是着凉的问题。”清光揉了揉因为打喷嚏而有点发红的鼻头，带着一点鼻音说：“有可能是被谁提到了。”
……说不定是安定在和别人提起自己呢？红围巾的打刀还有点小小的期待，安定会怎么形容自己呢？最亲密的伙伴还是最可爱的朋友？
“还有这种说法吗？”陆奥守吉行“哈哈”笑着拍了拍红色指甲打刀付丧神的肩膀：“哈哈哈哈咱倒是不清楚啦，感觉还挺新奇的嘛，不过加州你没事就好——对了，大家已经挂完自己的心愿签了，加州你还不去吗？”
“欸？我吗？我现在就打算过去了……”
清光摸了摸放在怀里的许愿签文，晃了晃耳朵上垂下来的金色耳坠，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可不会忘记的哦？”  。
蓝色的许愿签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希望安定可以变得更强」
——
“阿——嚏！！！”
是似曾相识的一个喷嚏，安定揉了揉鼻头，疑惑的抽了抽鼻子：
“奇怪……也没有着凉啊，是有谁在背后提到我了吗？”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安定忘在脑后了，因为他现在正在进行一项对他来讲很重要的任务。
——写信。
即使已经被总悟君知晓了安定的身份……他也没有打算归还安定的本体刀，甚至也没做出什么他在担心的事，反而是有些因为什么好事而开心一样，最近的心情明显不错，虽然他的表达好心情的方式是抖s………
大概是身份暴露的原因，总悟君对待他更随意了一些，也说不上是否更加亲密了，总悟君这些天已经从“安定找他学习剑术”变成了“他来找安定打发时间”，没错，就是打发时间。
既不打算和安定手合，又不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倒是会拐弯抹角的想要惹安定生气……这令安定很困惑，除此之外，还会时不时问一些“那头母猪长什么样”之类的奇怪问题，安定又没养过猪，怎么可能知道总悟君特指的那只母猪长什么样子？
安定在内心嘀咕着，铺开了修行特定的一套纸笔，这是时政专门分发给修行付丧神的，是能够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纸张，非常实用的东西——可惜数量实在有限，只有三张，也就是说只能往本丸寄回三张书信。
“……实在是需要节省一点使用啊。”
安定提起笔，在纸张左上角写上一行字，「致主人」，然后突然顿住笔不动了，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这张珍贵的纸看了半天，果断的撂下笔，起身去找了室友：
“山崎君，请问你那里有剪子吗？”
“啊？啊……有的，你是现在需要用吗？”
“是的。”安定点了点头：
“我需要裁开一张纸。”
——
「致主人
我为变强而踏上了旅途，但是却抱有着难以言说的心情，想要前往冲田君的身边。
您会因为这样的我而……算了，事实上我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超出我的认知，对于这里，我有必要整理一下心情。
当然，在同时，我也在为了变强而努力着。
请安心等待我的回归。」
……
“大和守安定终于寄回了书信啊……”审神者捏着短短的一截纸条，有些困惑的抖了抖：
“话说时政派发的纸张竟然这么小吗？才三指宽的小纸条，都没有心愿签的面积大吧……也难为大和守了，要在这么狭窄的纸上写信，怪不得才写了这么短短几句话。”
“那个，大将，其实……”今日的近侍药研藤四郎沉默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做了一番心里斗争，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开口了：
“其实纸张并没有这么短小的，只不过大和守君裁下了大部分寄信给加州了……”
审神者：“……”
审神者：“啊？啊……是，是这样吗？还能这样吗？”
审神者顿时愣住了，护神纸后的面孔可以称得上目瞪口呆，婶婶茫然的转头看了眼窗外，从天守阁二楼的窗口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红色内番服的加州清光果断的把扫帚一扔，内番也不做了，满脸兴奋的捧着一张纸向自己的房间跑去——重点：那张纸是审神者手里这张的几倍大小。
审神者：“……啊，大和守和加州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啊……”
但是感情再好，也不至于把写给主公的信件都裁成这么小一条啊！主公懂得你们冲田组感情深厚，但是在怎么样也得婶婶和加州清光对半分吧？只给婶婶这么小一张纸是不是有点过分？大和守你是不是有点偏心过头了？婶婶好伤心啊！！！
正当审神者在内心深深吐槽自家刀剑偏心的时候，本丸内响彻了属于加州清光的愤怒大喊：
“哈——？！！安定你要离他们远点啊！！！”
审神者：“？？？”
所以说，大和守给加州的信上……究竟都写了些什么？能把本丸的初始刀气成这样？
——
送去锻冶屋维修的手甲已经修好了。
“欸——就像新的一样呢～”安定兴奋的把崭新的手甲穿戴上，转了转手腕和胳膊，并且握了握拳，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凝滞不适，和没坏之前是一样的感觉：
“就连刀纹的图案也没有变动，太好了！”
“所以说这是你的刀纹啊……”冲田总悟盯着花朵的图案搓了搓下巴：“还挺漂亮的嘛。”
“是吗？”安定忍不住红了红脸：“谢谢，我很开心。”
“哦，这有什么好谢谢的。”冲田总悟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理直气壮的说：
“反正是我的东西，我夸一夸自己的所有物而已。”
安定：“……”
因为今天排到他和总悟君一起巡逻，所以在巡逻结束之后就一起来了锻冶屋——安定倒是没打算叫上冲田总悟，这家伙是说着“反正也是无聊到在脑海里数土方先生的人头”，就也跟着一起来了。
“嗯……对了，大和守，”冲田总悟盯着崭新的手甲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点了点下巴（自从掀掉安定马甲之后，他都会在独处的时候称呼“大和守”）：“你这副手甲……应该是有一整套服装的吧？”
“啊，没错。”安定点了点头，表情又带了点心疼：“不过胸甲和出阵服都已经彻底损坏了……以后只能穿那套白色的和服与手甲搭配了。”
虽然说那套白色和服是病服来着……但是比较意外的是，安定在吉原任务穿过一次之后竟然觉得很自然，非常适合战斗，仿佛他修行本就应该换上这一套服装一般，令他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那套白色的？”冲田总悟想了想，终于从脑海中扒愣出来了安定从吉原回来那天的模样。
蓝色羽织白色和服，气质温和又沉静，还带着一点点病弱气息——病服嘛，可不显得带点病弱了——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冲田总悟的视线缓缓下移，盯到了安定被包裹在真选组制服裤里笔直纤细的双腿上。
安定：“……怎么了？”
冲田总悟毫不犹豫的扯着安定的后衣领又转身回了锻冶屋，指着一脸懵逼的安定对锻冶屋的老头子说：
“再给他打一副腿甲，同款的。”
安定满脸疑惑：“欸？为什么？腿甲其实并没有太大用处吧？我觉得好像也没必要——”
冲田总悟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给你打你就穿，不要问为什么。”
安定：“？？？”
…
为什么？还用说为什么？冲田总悟摩挲了一下腰间挂着的打刀，心神已经飘到了那天安定回来时的情景。
薄薄的白色和服仅依靠着腰带维系着，那么单薄的和服，里面也没穿点别的东西，正常的走路迈步或许没什么，但是一旦需要战斗动作幅度过大……那白皙光裸的小腿可就全都露出来了，这不是给别人送福利呢吗？

第30章 你的冲田队长
满头雾水的回到屯所之后，安定被告知他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给我的？”安定满脸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真的是给我的吗？”
自己在这个世界可不认识几个人啊，会有谁给自己邮寄包裹？
“就是给你的。”山崎退点了点头：“包裹外面写着‘安定收’的字样，你的名字不是奥泽安定吗？咱们所也没有别人有这样的名字了……只不过出现的有点奇怪。”
山崎退也困惑的挠了挠头：“没有一个人发现是谁送过来的，仿佛凭空出现在屯所门口。……总之，奥泽你也小心一点吧，说不定是谁的恶作剧。”
“不……我想不是。”安定看了看写在包裹外的字迹，有些惊喜的捧了起来：“是清光寄给我的包裹！——不过话说他怎么做到的，我在这里也能寄过来吗？”
“——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汇的的冲田总悟红眼睛一眯：“……清光？”
这不是那头母猪吗？被自己的所有物惦记着，又给买礼物又给挂了个牙酸许愿签的恶心母猪？
冲田总悟面无表情的看着蓝发少年几乎是雀跃的接过了包裹，浑身洋溢着开心与快活的气息，连个招呼都忘了和他打，毫不犹豫的就抱着那个碍眼的包裹往自己的宿舍跑，脑袋后面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就像博美犬欢快摇起来的尾巴。
“冲，冲田队长……”
山崎退惊恐的退后两步，看着瞬间全身笼罩在黑红色鬼火中的一番队队长——天呐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即使直面了恐怖的地府阎魔大王也就是这种感觉了吧！连冲田队长的表情都被黑气缭绕到看不清了！只能看到冒着红光的恶魔之眼！
被爆发的抖s魔王气息吓到了腿软，山崎退跌坐在地上目送着破开封印的魔王离去，耳边还回荡着恶魔的低语：
“要调&#183;教不听话的狗……”
——奥泽！快跑啊！！！
——
本丸，冲田组的房间。
“唔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啦！！！”
加州清光原本是心情雀跃的阅读着安定的来信，但是刚开心的读了一个开头，打刀付丧神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被摸了后颈？摸了胸口？还想当安定的主人？！！”
上扬的嘴角慢慢拉直，接着又向下弯曲，清光的表情渐渐扭曲成了咬牙切齿：
“——什么？！！明明是安定给我买的指甲油！”
“哈？霸占着安定的本体刀不说还搂着睡觉？！！”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把狗链套在安定脖子上！这种事我都没做过！！”
愤怒的打刀付丧神“嘎嘣”一声掰掉了矮桌的桌角，杀气腾腾的盯着这薄薄的一张纸，恨不得直接带上本体刀杀过去：
“——Yasusada（安定）你要离他们远一点啊！！！”
……
“咦？刚刚那是加州先生的声音吗？”
藤四郎大部屋，正在用狐之助牌笔记本电脑观看股票涨势的博多猛地抬起了头，推了推精明的红框眼镜：“难道是加州先生的小判不见了？”
“唉……咦，声音听起来，好……好生气的样子。”正在和兄弟们围坐在一起整理本次赏樱相薄的五虎退小心翼翼的开口：“是加州先生遇到什么讨厌事情了吗？”
“唔……会吗？”橙色的长发柔顺又光滑，相貌姣好若少女，本丸公认女装大佬的乱藤四郎疑惑的歪了歪头：
“但是之前我有看到加州先生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好像是大和守先生寄信给他了。”
“那的确应该是开心的事情。”鲶尾也停止了翻看相薄，呆毛在头上甩了一圈，撑着下巴想了想：“大和守先生和加州先生的感情那么好，如果说因为大和守先生的信件而生气，那应该也只有是大和守先生遇到了什么吧，你说呢，兄弟？”
胁差双子之一的骨喰没有回答，反而扭头看向了门外，吐出了平静的两个字：“来了。”
“嗯？兄弟？什么来了？”
骨喰：“加州先生。”
鲶尾：“……”
话音刚落，藤四郎们原本半开的门就“唰”的一下被拉开，身后燃烧着愤怒火焰的打刀付丧神出现在了门口。
“失礼了，”红色指甲的打刀付丧神声音中压抑着怒气：“我想找一张上次赏樱会的照片，请问现在方便吗？”
五虎退的小老虎“蹭”的都钻进了矮桌底下瑟瑟发抖起来，热热闹闹的藤四郎大家族顿时吓到噤声，半晌才响起了一句藤四郎家长弱弱的回复。
一直在温和微笑着参与制作相册的一期一振流下了冷汗，小心翼翼的开口：“……方，方便的。”
“非常感谢。”
目送着本丸的初始刀杀气腾腾的离去，一期一振擦了把冷汗。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他可从来没见过加州殿下这么生气的样子，就连加州殿下离开之后还能听到远远传来的一声“看到安定裸&#183;体的家伙必死无疑！”，所以大和守殿下的修行中发生了什么啊？！！
——
“……总悟这小子在干什么呢？”
土方十四郎叼着一根香烟，表情复杂的看了眼门外大树上举着望远镜的某栗色头发的抖s。
“他都骑在树杈上半天了吧？这是在偷窥谁啊？”
土方十四郎疑惑的冲着那个方向望了望，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场景能让这么一个抖s像一座雕塑一样凝固这么久，于是他观察了一会儿以后发现：
“……这个方向，是队员宿舍吧？”
——被偷窥的队员宿舍里。
“欸——”安定双手捧起一个抹额，开心的对着阳光举起来：“清光居然给我寄了护额过来，我正巧很需要啊，我们这难道是心有灵犀吗？”
白色的长长额带垂下来，中间的位置镶嵌着一片方形长条的金属护额，在阳光下反射出亮眼的光线，崭新的金属片上印着盛开花朵的图案，赫然就是安定的刀纹。
“好漂亮——是清光专门为我做的吗？”
偷窥的冲田总悟：“……”
望远镜的视野里，蓝色马尾的少年微红着脸，把这条额带系在了头上，并且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末了还羞涩的笑了一下。
“咔嚓”
冲田总悟手里的望远镜出现了一丝裂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抗议“嘎吱”声。
“欸？还有别的东西？”
终于将注意力从额带上移开的安定再次发现了什么，展平了包裹的裹布，从最底下拾起了一张相片。
“这个是……”
背景是盛放的樱花树，穿着蓝色内番服的马尾少年清浅的微笑着，伸出的手轻轻捏住了一张心愿签的一端——
另一端被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捏住，同款红色内番服的打刀付丧神也露出了微笑，红色的眼睛就像红宝石一样漂亮，两个少年就这样在樱花飞舞的背景中对视，粉红泡泡简直就要溢出到照片外了。
“咔嚓”
不堪重负的望远镜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职责，窸窸窣窣的掉落在树下，堆出了一地残破的碎片。
土方十四郎：“……总悟这小子又怎么了？”
土方十四郎胆战心惊的看着浑身冒黑气的抖s王子从树上跳下来，眨了眨暗红色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一点注意力也没分给原本执着要暗杀的“土方先生”，带着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黑色背景离开了。
“——是在挑衅我吗？那就让你这只母猪输到连兜裆布都留不下吧，呵呵。”
——
“呃……头好痛……”
安定从黑暗中苏醒过来，忍不住抱着头蜷缩了一下，随即就察觉到了周围的场景有哪里不对劲。
他整个刃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长条箱子里！
无辜的蓝眼睛顿时凛冽起来，安定就着仰倒的姿势毫不犹豫的踹开了这个空间的上方遮挡。
老旧的“吱哑”一声响起，这个密闭长条箱就被翻过了盖子，甚至还扬起了一地的灰尘，呛的打刀付丧神忍不住咳了两声。
“咳咳……”安定缓慢的坐起来，浑身肌肉紧绷着，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发现——
这个地方是空的。
这仿佛是个被废弃很久的房间，四处歪倒着密封着贴条的棺材（他刚刚似乎也被关在了棺材里），给这不透光的昏暗地方增添了浓郁的恐怖气息，幸好安定的刀种是打刀，如果是太刀或者大太刀，在这种地方可能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糟糕，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呢？
安定首先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间——菊一文字RX—78不在，很好，武器被拿走了。
紧接着他就又发现了不对，脖子上有着异物的压迫感，摸了摸后安定有些迷惑的发现，这好像是……一个电子宠物项圈？
安定：“……”
安定毫不犹豫的就抓住了项圈的两端，准备用力直接把它扯开，但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已经被安定确认过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空间里响起了颇有惊慌的一声：
“——别扯它！！！”
“什么人？！”安定一惊，迅速的扭头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然后发现了一个……
小电视。
安定：“……”
那个，在这种满地棺材的古老灵异风格的场合……为什么会出现电视这种现代化的产物，这是不是串片场了？
然而电视没有听到安定心里的吐槽，电视的屏幕闪了两下，似乎是信号不太好，随即出现了一个带着微笑白色面具的人，这个人好像是把手伸进面具后面擦了擦汗，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我劝你不要破坏这个狗、咳，这个项圈炸&#183;弹，不然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哦？”
“……炸&#183;弹？”安定的表情凝重起来：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一会儿在回答你。”白色面具人似乎是僵住了一会儿，随后果断的当做没听到安定的质问，继续了他的说辞：
“早就知道真选组里你和你队长的感情异常深厚（安定：？？？），我也只是被你们伟大感情而感动的fan，想要亲自见证一下你们真挚的感情而已……”
画面一转，屏幕里出现了双眼紧闭昏迷不醒的栗色头发的警察，他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脖子上也套着一个闪着红色光点的电子项圈。
“——所以说劝你不要破坏这个项圈，因为这是个双向的炸&#183;弹开关，如果你破坏了它，那么你的冲田队长……”
面具人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恶劣笑意，仿佛是喜闻乐见，对于所说的场面十分期待一般，用粘稠的语调说：
“——就会‘轰’的一声，身首分家哦？”

第31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
“就会‘轰’的一声……身首分离？”
安定双手抓着项圈的两边，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喃喃着：“是说我扯开它的话，总悟君脖子上的项圈就会爆&#183;炸吗？”
“——是的！完全正确！”屏幕里的白色面具人画面再次出现，屏幕再次闪烁了一下——这一次是将屏幕一分为二，左半边的冲田总悟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右半边的白色面具人正愉快的大笑：“而你必须听我的指示才能救出——”
“吧嗒”
一个黑色闪着红点的项圈掉到了地上，“滴溜滴溜”的转了两圈，伴随着面具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的笑声，在这种突兀寂静下来空间里营造出了一种默剧的荒诞氛围。
“你，你说的太晚了……”安定的表情迷茫中带着一些无辜：“我刚才已经不小心扯开了啊……”
白色面具人：“……”
屏幕另外半边的冲田总悟手指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脸上似乎滑落了一滴冷汗？
“扯开的话就会爆&#183;炸，但是我已经扯开了，那也就是说……”安定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挪到了自己队长那边的画面：“总悟君他会……”
“——咳咳咳咳咳”白色面具人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强行把安定的目光拉扯了过去：“其，其实也只是想检验一下你们伟大感情的一个开胃菜而已，即使失败了也不会影响我们之后的游戏，说是会爆&#183;炸这只是个玩笑，既然你是不小心的那就算了吧（小声），我们来继续，继续。”
安定：“……”
说不爆就不爆了，这么随意的吗？
安定又有些迟疑的问道：“……那你还想做什么？都已经不会爆&#183;炸了，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
白色面具人：“……”
这个长的像女孩子的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
冲田总悟设计了一场攻心大计。
以吊桥效应为推动，通过陷入困境中人会不由自主的听从命令的这一特点，人为的制造一些能够增进感情的危险场景——在这种情况下，一同“陷入困境”的两个人绝对会关系突飞猛进起来，这个时候还可以在加点猛药，比如什么意外的亲密接触之类的……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计策！一环扣一环，全套攻心计下来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家伙也会被攻略，更何况本就对自己颇为在意的付丧神了？然而……
计划很完美，准备很充分，但是奈何主角他不配合啊！你就不能别这么有行动力？“咔嚓”一下就把项圈扯下来了，连阻止都来不及，这要万一是真的，那他堂堂真选组一番队队长不就真的人头落地了？
冲田总悟闭着眼躺在地上，忍不住流下了一滴冷汗。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这不是被暴力破局了吗，得想个办法继续下去啊！
冲田总悟冒着冷汗想了想，随即装出一副悠悠转醒的模样，晃晃悠悠的扶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哪里？头好疼……这里怎么还有个电视？你这个戴面具的家伙是谁，恩？奥泽？”
……
“啊，总悟君你醒了！”安定连忙向着小电视的方向挪了挪：“我们好像是被分开关起来了，你那边还好吗？”
屏幕里，栗色头发的队长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神情凝重的说：“我这里是一个密封的空间，大门也用铁链锁着，可能靠我自己是出不去的。”
“我这边也是，并且武器也被拿走了。”安定也抬头看了一眼挂着巨大锁头的大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切，出去之后一定要砍掉这个面具人的脑袋。”
“……那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了，”冲田总悟手抵着下巴表情严肃的说：“我们都没办法靠着自己离开这间屋子，也没办法见面，那个，（重音）没办法靠自己离开哦。”
“啊……啊！”从刚才开始就仿佛网卡，一动不动的白色面具人终于有了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冲田总悟的话提醒到了什么，他似乎是又把手伸进面具后擦了一把汗，才继续开始说话：
“没错！你们想要见面的话就要听从我的命令，如果完成的令我满意的话，让你们见一面也不是不可——喂喂你在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原本半跪在电视面前的蓝发少年突然警惕的抬起了头，表情认真的侧耳倾听着什么，随后果断的抛下了面前的电视，跑到一边的墙壁去敲敲打打了。
“喂你干什么去！快回来听我说话啊喂！给我点面子好不好？我可是神秘又危险的恶趣味反派啊喂！！！”
然而安定完全没理在屏幕中叫嚣的家伙，安定侧耳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又屈起食指在墙上敲了敲，心不在焉的解释道：“我觉得这堵墙不太对劲……似乎是空心的吧？好像有什么声音传过来了，因为我的侦察值比较高，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没听错……”
似乎是找准了地方，蓝色马尾的少年眼神一凛，在昏暗的空间里犹如闪过一道蓝光，后退两步肩颈蓄力，以挥刀的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挥拳：
“冲田遗留下来的——凌厉一击！！！”
冲田总悟：“？？？”
……
冲田总悟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旁边那堵墙上被砸出来一个洞，紧接着从这个小洞里伸过来两只扣着花朵纹路手甲的手，这两只手反向扣住破洞处，然后如同撕废纸一般撕开了假装墙壁的铁皮……
“我的侦察果然没错！”从被撕开的地方钻进来一个扎着蓬蓬马尾的泪痣少年，他接着用瘦弱的胳膊毫不留情的撕开了这一块门大小的铁皮，然后抬头看了四周一圈，惊喜的冲着自己的队长打了个招呼：
“总悟君，我们见面了！”
冲田总悟：“……”
不，那块地方是准备让你完成命令之后才打开的啊！你现在就把它撕开了之后还怎么演？！！剧本都扔了！！！
——
安定已经隐约能回想起这之前的事情了，原本是他和总悟君在夜间巡逻，突然听到“哧——”的一声，现在回想起来那似乎是什么喷雾的声音，接着眼前就模糊起来，失去意识前安定还有些疑惑，明明打刀的侦察值这么高，为什么他完全没察觉到陌生的气息……随后他就在那个棺材里醒过来了。
实在是太危险了，安定的眼神沉了下来，能够悄无声息的在距离他这么近的位置喷迷&#183;药，那这也可以悄无声息的取下他的首级，这个白色面具人究竟想做些什么？！
白色面具人：我冤。
…
“欸？这个房间……”
成功发现墙壁空心，并且和队长顺利会师之后，安定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总悟君被关着的这个地方：
“……好，好高级啊。”
和隔壁装着棺材的古朴房间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个屋子完全是一副后现代的高科技风格，就连地面都透露着机械化的气息，包括这个屋子里唯一突兀的东西——一台冰箱。
咦，这里为什么有一台冰箱？
“滋啦滋啦”
没等安定对这台冰箱发表疑问，镶嵌在墙壁上的同款小电视又信号不好的闪了两下，白色面具人的大头重新出现了，他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失态的喊着“给我点面子”，重新捏着深沉又反派声调开始说话：“啊呀，没想到你们竟然已经见面了，真是伉俪情深啊。”
安定：“……什么是伉俪情深？”
“咳，是我们彼此信任，可以交付背后的意思。”冲田总悟擦了把汗，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说吧，你究竟想让我们做些什么？”
“嗯……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苛责对待玩具的人。”白色面具人抵着下巴笑了一声，随后一摊手：“从你们被关进来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了，想必体力已经不足了吧？冰箱里有可以补充体力的食物，你们可以恢复一下状态再取悦我哦？”
所以冰箱的作用是这个啊？！！
安定沉默了一下，接着又开口：“但是……”
但是他是刀剑付丧神，没有正常人类那么需要食物补充体力，他现在体力很充足，真的。
“咳咳咳咳咳——”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口，就听见冲田总悟大声咳嗽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打断安定再次不配合演出的语出惊人，栗色头发的队长果断的往地上一躺：“奥泽，他说得对，我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安定：“……”
安定：“那，那总悟君是想要吃东西吗？”
冲田总悟用力的点了点头。
“……”安定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仿佛很虚弱的队长，迟疑的点了点头：“……好的，我去取食物。”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人类的身体状况啦……但是主公是一天要吃三餐，有时候还会要求下午茶和夜宵，所以说一整天没吃饭就虚弱到站不起来好像也说的通？
安定带着疑惑打开了冰箱门，然后盯着冰箱里的景色，又陷入了沉默。
“……这是什么？”
他迷茫的看着里面又一个镶嵌着密码锁的小型冰箱，以及从冰箱里滚落出来的一个……电子注射器？
“——当然，取得食物也是有条件的。”一直等着这一幕出现的面具人终于愉悦的笑出了声，他拖着恶意的尾音说：
“电子注射器里是会使人四肢麻痹至少十二小时的药物，只有注射完全部药剂，才能得到打开真正冰箱密码锁的数字密码。友情提示，电子注射器是会智能识别是否人体的哦？所以不要妄想仅仅可以靠着推空药剂就能够蒙混过关，你们两个人之间是必须有一个人注射这管药剂的。”
“那么就让我看看吧，在如此深厚的感情羁绊之间，你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等等？你怎么就直接打到你队长身上了？！！”
面具人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色马尾的泪痣少年他……毫不犹豫的就把注射器打在了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栗发队长身上。
冲田总悟：“……”
白色面具人：“……”
相比较白色面具人的震惊，安定反而疑惑的歪了歪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总悟君已经站不起来了，即使是把药剂打给我也无法行动，所以当然要保留一个行动力啊，这不是最正常的决定吗？”
两人：“……”
妈的，有道理。

第32章 白切黑vs抖s
“总悟和奥泽这两个人还没回来吗？”
真选组屯所里，土方十四郎翘着二郎腿不耐烦的抽着烟：“他们两个昨晚的夜巡早就结束了吧？怎么还不回来？队士练习今天轮到总悟这小子带了啊，这家伙不会又偷懒跑掉了吧？”
“奥泽到现在也没回来……”山崎退的表情逐渐惊恐起来，他想到了昨天室友收到包裹后冲田队长的脸色了：“会不会是冲田队长把奥泽……”
那句“调&#183;教不听话的狗”可真的让他印象深刻啊！山崎退现在是真的认为冲田队长会对奥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啊！那可是s星来的王子啊！奥泽能斗的过抖s魔王吗？！！
“哈？总悟那小子还能做什么不成？”土方十四郎先是不甚在意的吐了一口烟，然后猛地从坐姿“腾”的站起，表情顿时就扭曲了起来：“——他还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啊喂！”
真选组副长与真选组监察对视一眼，齐齐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两个人同时慌乱了起来：“不会吧，这种事要是发生在真选组那可是一大丑闻啊！就算现在各种小黄站都格外流行这种听上去带感的play，也不代表发生在身边会觉得‘好刺激’啊！会觉得好可怕吧！”
“嗯？十四和山崎，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近藤勋从敞开的部屋门口走进来，手里正捏着一张纸，他踏过门槛冲着屋里张望了一下，然后有些失望的准备转身离开：“奥泽也不在这里啊，他跑去哪儿了呢，批好的请假文书还得交给他来着……”
“嗯？”耳朵捕捉到了什么关键字的山崎退一顿：“请假文书？”
“啊，是的，请假文书。”真选组局长把这张纸叠了两叠揣进了衣兜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奥泽要请一个长假，于是直接向我递交的申请……我倒是不太清楚他‘必须前往的修行’是什么意思，不过奥泽一向很靠谱，既然是必须要做的事情，那么作为上司我一定会支持的……”
“所以就希望他必须的修行可以进展顺利吧。”
——
失策了。
冲田总悟躺在地上，四肢放松想要装出“被麻痹”的状态——他怎么可能真的搞到那种药，能拿到迷&#183;药就已经是极限了好不好，原本的剧本里也是想在最后让这只假冒药剂打在自己身上的，毕竟打在奥泽身上那不就露馅了吗？只不过……并不应该是在这种情况下吧！
明明是自己的刀对吧，明明都见过家长了对吧，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坑主人一把啊！
结果从开展攻心计直到现在，环环相扣的关卡被暴击破局-1-1-1-1，不仅没成功刷出来happy

第33章 很适合当猎鬼人
冲田总悟：“……”
冲田总悟：“……就是那个，这个房间实在太热了，出了能有一升的量的汗吧，所以新陈代谢加快了那些药剂就会顺着毛孔变成汗水从我的血管里离开……”
“欸？是这样吗？”蓝发的少年好奇的问道：“人类是会新陈代谢这么快的吗？”
冲田总悟（斩钉截铁）：“是的。”
“我倒是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不过既然总悟君这么确定了……”安定双手五指指尖互相抵住，轻轻点了点，慢悠悠的说：“那我就相信总悟君吧。”
冲田总悟红色的双瞳眯了眯，好的，已经可以确定了，这家伙绝对是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计划，刚才发生的那些事都是这家伙的恶趣味报复！
——咳，也真不愧是他的刀，有他的风范。
不过那么问题又来了，冲田总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正对着他无辜眨眼的蓝发少年。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一开始哪里露馅了？
正这么想着，冲田总悟就听到某个白切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因为我毕竟也不是人类嘛，就连人类的药物也不会起到太大效果，所以我也不清楚总悟君说的新陈代谢啦。”
冲田总悟：“……”
淦，破案了，这家伙压根就没晕，怪不得一开始就看穿了！有继承到他的恶趣味啊！
“既然游戏也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安定礼貌的征询了一下队长的意见：“新的一天是总悟君负责带队训练，土方副长应该已经在找总悟君了吧？”
话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但是这家伙的行动可没等他回答，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了被层层铁链锁起来的门口，干脆的避开难搞的锁链，直接暴力卸掉了门框，伴随着连框大门“轰”的倒地，冲田总悟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颤了一颤。
攻心计是彻底失败了吧？不仅没成功攻略下来，还被反耍了一通，奥泽这家伙之前有这么难搞吗？之前明明也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吧？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大和守&#183;白切黑&#183;魔王属性&#183;不安定：哈？掉马之后还装什么小天使？愉快的抖s就好了啊，s的也不止你一个哦？
…
这本来就是一个临时寻找的场所，大概是废弃的影视拍摄处，所以才会出现挨着的两间屋子拥有截然不同风格的情况，而他们的两把刀就堆在门外，冲田总悟绷着脸看着蓝发的少年弯腰捡起一把刀——
等下？奥泽这家伙拿走的是？！！
“非常感谢，我玩得很开心。”蓝发的付丧神捡起自己的本体刀，转身冲着栗发红眼的队长露出了一个属于小天使的腼腆羞涩的笑容：
“之前就有预感了……应该就在回去之后吧？总之，我要继续修行了哦，总悟君。”
——
趁着冲田总悟愣住的当口拔腿就跑，差点跑出了博多的机动，安定迅速的回到了屯所。
继续修行旅途的装备已经事先收拾好了，安定急忙换回自己的衣服，看到被塞在行李包裹里的罗盘状时空转换器开始散发金光，顿时心里一紧，匆匆披上蓝白条纹的修行披风——金光大盛，霎时间整个屋子都盈满了金色的辉光，光芒暗去后，原地已经不见了绀蓝发扎马尾的付丧神。
……
大正年间。
时值冬日，大雪封山，各家各户都减缓了外出的频率，而这个时候正巧是猎户与砍柴人生意最旺盛的时候，冬天的人类需要热量，无论是富含热量的肉食还是散发温暖的木炭，都是紧缺的产品。
同样的，藏匿与山林的食人鬼也需要这两样东西。
在某个被白雪覆盖的山头，一道金光自空中闪过，紧接着空荡荡的山头就传出了惊慌失措的惊叫声，惊动了一群飞起的鸟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空转换器就是靠不住，故障起来是什么地方都能放刃，安定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时候先是一懵，随后就惊叫着就被地心引力牢牢的拽了下去，一头栽进了厚厚的雪堆里。
脸朝下埋在雪地里的安定：“……”
幸好还有这么厚的雪地做缓冲，要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是带着盾兵也要轻伤的吧？
安定默默的从雪地里爬起来，捡起刚刚砸在自己后脑勺又接着滚出两米的包裹，揉了揉撞红的鼻尖，呼出了一口白气：
“好冷冷冷冷冷冷……”
虽然是并非人类的刀剑付丧神，但是拥有人类形态的付丧神也是有着相当一部分的人类特征，比如说受伤会流血，又比如说能察觉到寒冷与炎热。
冰天雪地里穿着单薄病服&#183;光脚踩木屐&#183;天凉铁质护甲更是冰冰凉的安定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把不怎么厚的修行披风裹的更紧了一点。
“还是快点找到城镇吧，一直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是刀剑也要生病的吧……”安定冲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重新背起了粘着雪花的包裹，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随即就准备离开。
刚迈出不到两步，裹紧了披风的蓝发少年就浑身一顿，接着又如同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继续匆匆向前走去，只有半敛着的蓝色眸子折射出了金属般的冷光。
坠在雪地里细密却平稳的一排脚印后，饥饿的食人鬼终于投来了窥视的恶意目光。
——
再过几个月，等到覆盖着果树的积雪融化，桃树新开嫩芽，结出鲜嫩可口的水蜜桃……就又到了新一年的鬼杀队队员选拔的时间。
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是如今雷之呼吸的培训师，门下有着两名弟子，师兄狯岳略有资质，新入门的师弟我妻善逸目前还看不出天分如何，不过那和桑岛慈悟郎如出一辙的灵敏听觉就已经是分辨人鬼的一大利器了，如果培养得当，假以时日也会是一名优秀的杀鬼人……当然，现在提这些都为时过早。
桑岛慈悟郎培育弟子自然是尽心尽力，除了传授呼吸法以及雷之呼吸的招式外，他还会考虑着弟子是否会在面对恶鬼时因恐惧而发挥不出实力，堪称老妈子一样的全方位体贴。
腿脚不便的他很少出门，这次出门是为了几个月后要参加鬼杀队选拔的大弟子，他要带着狯岳在食人鬼也并不活跃的时候提前体验一下猎鬼。
“狯岳啊，”桑岛慈悟郎对自己的大弟子这么说：“藏匿与山林的鬼实力都很弱小，并且在冬天得不到食物来源，正处于虚弱的时候，是最适合新手斩杀的鬼了。”
“这座山里在半个月前有一位猎户失踪，后来就遭遇了大雪封山，直到今天才清理了进山的路口，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山里，有极大可能成为恶鬼的目标，所以，现在正是我们猎鬼人行动的好时机。”
“我知道了，师傅。”狯岳面上认真的听了进去，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他已经训练这么久了，师傅却只带他来斩杀这么一只弱小的鬼，是觉得他没有天分吗，还是偏心他那个废物小师弟，并不希望他能够强大到继承衣钵的程度？
“狯岳……”身材矮小的前鸣柱顿了顿拐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论面对多么弱小的鬼都不要轻视，狂妄自大是大忌——嗯？”
刚想说教弟子的桑岛慈悟郎突然顿了一下，转头望向光秃秃树枝上压着层层积雪的树林里，皱起了眉头。
“师傅，发生什么了？”不得不跟着停下脚步的狯岳有些不耐烦的询问了一句，他可不想在这么天寒地冻的雪山里停留太久，他现在只希望能快点找到那只倒霉鬼，斩掉那只鬼的头颅顺利收工。
“奇怪……”桑岛慈悟郎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有些疑惑的说：“是有猎鬼人已经接到了这里的任务了吗？不过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太对劲……”
很快，桑岛慈悟郎就下了决定：“狯岳，走，我们去看看那边。”
……
“这是什么？”安定握着刀，有些迷惑的歪了歪头，他用刀尖戳了戳已经身首分家，但是仍然格外有精神，坚持不懈的伸手去摸索自己头颅的躯体。
“为什么砍掉头还可以动？是蚯蚓吗？”
安定好奇的帮这个东西把脑袋拨到了断颈附近，看着迅速就开始长合的头身，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惊讶：“欸——这样都可以吗？”
安定惊奇的看着脊柱长到了皮肤外，甚至骨刺已经包裹了半具身体的不明生物，手里的本体刀又蠢蠢欲动起来，咳，好像很好砍头的样子？
刚降落到新的修行地点，还没走出雪山就发现自己被盯上了，原本是打着看看谁想偷袭自己的主意，结果在袭击发生后安定反而先愣了一下。
没别的原因，就是这个东西长的和时间溯行军太像了……像到安定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刀就斩下了它的头颅。
——然后发现这家伙并不是时间溯行军，毕竟就算是时间溯行军，被砍掉头也不会这样活蹦乱跳的吧？就算是溯行军也会死啊。
再次轻巧的躲开了留着涎水扑过来的怪物，安定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一直这样缠着我的话，我也跟困扰的啊，所以——”
“你可能要跑很远才能再次捡回脑袋了。”
——
于是，桑岛慈悟郎和狯岳刚刚赶到，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扎着蓬蓬蓝色马尾的少年身体单薄，手臂纤细，额头上绑着白色飘带的护额，白色病服外披着薄薄的两层外套，在这冰天雪地里竟然还光着脚穿木屐，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显不是日轮刀的打刀——
伴随着一声带着点愉悦的“首落吧！”，一个属于鬼的脑袋就飞了出去，远远的在雪地里滚出了一条红线，最后在触碰到狯岳的鞋尖后耗尽了所有惯性，停了下来。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鬼的头一口咬在鞋底的狯岳：“……”
刚刚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儿？这个脑袋哪儿来的？
“啊……”
早就听到这里动静的桑岛慈悟郎摸了摸自己的拐杖，看向了一刀将食人鬼斩首的蓝发少年，若有所思的捻了捻胡子：
“……很适合当猎鬼人啊。”
尤其是喜欢斩首这一点。

第34章 先吓唬大师兄
出门一趟，天寒地冻的，不仅没达成原本的目的，还被那老头子又捡回来一个会和他竞争继承者衣钵的家伙。
狯岳阴沉着脸，一瘸一拐的走在这一老一少身后，厌恶的暼了一眼那个扎着马尾的家伙。
——是的，一瘸一拐，那个飞出来的鬼头一口咬透了狯岳的鞋底，位置刁钻的伤到了他的脚心……都是这个绑马尾的家伙害的！更过分的是师傅居然还让他分出一件外套给这家伙，他自己穿的少挨冻不是活该吗？凭什么让他分一件外套！
一想到这里，狯岳对这个新出炉小师弟的观感就更加不好了。
在他看来，桑岛慈悟郎的衣钵就是应该交于他来继承，什么小师弟新师弟，都是会抢他东西的家伙，而且比起我妻善逸那个什么都不行的废物，这个明显剑术不俗的女人脸倒是更有威胁性一点。
正这么想着，前面披着属于狯岳的蓝底白三角的马尾少年突然一顿，目光犹疑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妙的气息？”
狯岳一惊：“是，是我脚伤的血气吧！”
“是这样吗？”安定困惑的眨了眨眼：“哦，是这样啊，我刚才差点觉得是自己被敌视了呢。”
狯岳：“……”
这家伙的直觉太敏锐了吧？！！
——
“我是一名武士，目前正在修行途中，希望可以通过修行变得更强。”
安定又裹紧了一点聊胜于无的外套，向着自称“剑士培训师”的桑岛慈悟郎解释道：“出现在雪山里只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是那种地方……”
或者说根本没想到会在冬天这个季节降落，要不然他肯定要穿上厚厚的衣服好吗，怎么可能和服里只套了对腿甲，冰冰凉的铁质护甲在这种温度下就像两坨坚冰，不停的汲取着他的皮肤温度，再传递给冷空气，就像一个贪得无厌吞食热量的怪物。
“武士？”桑岛慈悟郎有些惊讶：“现在还有带刀武士出门修行的吗？”
这可不是区区消息闭塞就能解释通的事情，要知道禁刀令可不是这两年才颁布的，而是已经传承了很久很久的规定，本以为这是谁家道场的孩子，没想到居然是现在稀少到难得一见的带刀武士吗？
还没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时期的安定：“……”
“那，那个，我也只是想要提高剑术而已……”安定心虚的拉了拉围巾，埋住了小半张脸，含糊不清的说：“不过没想到会遇到那种……”
“那种鬼。”
“哦，那种鬼——欸？鬼吗？”安定愣了一下：“是像山姥或者幽灵一样的那种鬼吗？”
桑岛慈悟郎捋了捋胡子，慢悠悠的说：“并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妖怪，而是一种会吃人的怪物，只有被日轮刀砍断脖子，或者是照射到太阳光，这种吃人的怪物才会死亡——”
桑岛慈悟郎偷偷暼了一眼这个扎着马尾的少年武士，看到他认真的眨着圆溜溜的蓝眼睛仔细倾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好苗子稳了。
“所以，为斩杀这种吃人的怪物，我们鬼杀队的剑士都在练习一种名为‘呼吸法’的剑术，可以大幅度提高剑士们的战斗力……正巧我就是培育剑士的老师，怎么，有没有兴趣？”
桑岛慈悟郎装作随口一提的毫不在意模样，实则眼角余光都在偷偷暼着马尾少年武士的表情：“正巧你也是修行中对吧，要不要学学看？通过了鬼杀队的剑士选拔的话还可以得到能够斩杀鬼的日轮刀哦？”
“欸——”安定毫不犹豫的上钩了：“还有这么厉害的剑术吗？并且我连听都没有听过，我也只是会区区几种流派而已……”
嗯？几种流派？武士还能把众多流派都学个遍吗？只钻研一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吧？
桑岛慈悟郎有些惊异的问道：“小子，那你都会什么流派啊？”
安定抓了抓发尾，歪着头开始回想：“主要修行的是天然理心流，不过北辰一刀流也经常和长曾祢先生练习……还会一点点的柳刚流和神道无念流吧，陆奥守先生也曾经简单教导过一些小栗流……”
桑岛慈悟郎：“……”
这，这流派大部分都是集中在江户时期的流派吧？而且……你会的是不是有点多啊？！！
——
爷爷已经带着大哥出去整整一天了。
善逸握着木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蹭了蹭冻的通红的脸蛋，缓慢又坚定的挥下规规矩矩的一刀，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劈开一条空处，然后在重新被细雪填满的空间再次挥下一刀。
虽然他也很自觉的在没有爷爷看守的时候训练啦……但是心思也早就飞走了。
爷爷带着大哥去杀鬼了……果然大哥才是有天分的那个人，和什么都做不到的他一点都不一样，连面对那么可怕的鬼都不感到恐惧，如果是他被爷爷带出去，肯定会吓到头发炸起来，一头昏厥栽倒在鬼的面前吧？
咿——呀！鬼真的超级可怕的！鬼可是会吃人的啊！说不定还会用舌头从耳朵里钻进去吸干脑髓！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怕到膝盖发软了，如果真的面对那么恐怖的东西，他绝对会死的吧？绝对会被鬼吃掉对吧？！！
正内心崩溃的这么想着，善逸突然怔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他停止了挥刀，转头向另一个方向看去——那个方向是桃山入口的方向。
“爷爷和大哥回来了……但是还有一个人？”
……
“阿——嚏！！！”
刚跟随着桑岛慈悟郎先生——不，现在应该称呼为桑岛老师，跟着桑岛老师和他的大弟子狯岳来到这座山的山脚，安定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嗯？安定，你生病了吗？”桑岛老爷子回头关切的询问了一下：“果然是之前在那座山里穿的太少了吧？”
“不，我想不是。”安定揉了揉鼻子，有些闷闷的回答道：“可能是有谁提到我了……”
说不定是总悟君发现自己不告而别，或者是清光在本丸想到他，总之，付丧神生病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刀剑的身体素质要比真正的人类强的多，区区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一段路而已，还不至于达到令付丧神生病的地步。
而且大师兄狯岳也把他的羽织外套（被）借给了自己，付丧神还是很耐寒的，这种程度的御寒就已经足够了。
“是吗？”桑岛慈悟郎有些犹疑的看了一眼新拐回来的好苗子，这孩子真的没问题吗？身体看上去很单薄瘦弱啊，真的不会生病吗？
安定肯定的用力点了点头，刚准备说点什么，就突然目光一凛，看向了上山的方向。
“ji——jiang（爷爷）——！！！！！”
一道隔着一座山头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喊声腾空而起，穿透力极其可怕，安定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的本体刀都跟着共振嗡鸣了一下，就和他现在的耳膜一样。
“哈哈哈哈哈，是你的另一个师兄来迎接我们了。”桑岛老爷子不仅没被这种恐怖的尖叫影响到，反而开心的捋了把胡子，仔细看看还有点老脸一红的感觉，安定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声毫不输阵的回应也冲天而起，一点也不示弱的迎着对面没散去的尾音盖了过去。
“善——逸——！！！我们回来了！！！”
安定：“……”
什么？这两个人是在比拼嗓门吗？好厉害？
——
“安定你先去换一身厚点的衣服，然后来这里挑一把木刀。”桑岛慈悟郎刚领着安定来到屋子门口，就一副有要紧事去做的模样，有点急迫的点了点拐杖，顺手指了指立在外墙墙角的若干木刀，长短都有，以打刀和太刀的长度居多。
“我要去监督一下你另一个师兄的练习情况，一会儿再带着他来看看你，你选好之后可以先在门口的空地试一下，记得选长度顺手的。”
“哦，好的，我知道了。”安定点了点头，有点好奇的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说实话他对能发出那么有穿透力声音的家伙很好奇啊，那种程度的尖叫已经可以作为精神攻击来使用了吧？
“我们很快就会过来。”桑岛老爷子急匆匆的撂下一句话，就拄着拐杖飞快的离开了，看样子是十分在意安定那位“师兄”的练习情况，一眨眼的功夫就只留下一个小点点背影，再下一刻就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安定又转头暼了一眼那一排木刀，然后看了看这一片宽敞的空地。
“选顺手的？试一试？”安定有点疑惑的抓了抓头发，木刀要怎么试？真刀斜切的草人木刀也劈不开吧，要用什么试啊？
正这么纠结着，安定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雪人。
这个雪人有着白白胖胖的肚子，和圆滚滚的脑袋，看上去就很好斩的脑袋上扣着几枚石子，一副憨憨的样子立在一棵树下，小石子眼睛正在和安定直勾勾的对视。
“……哦。”安定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歪了歪头：
“就是这个吧？用来试木刀的确很合适来着……”
……
于是，当我妻善逸带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准备和新出炉的小师弟见第一面，顺便打个招呼留下初步好印象，并且踏进院子里的第一步的时候——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病态愉悦的“哈哈哈哈首级落地吧！”，一个圆滚滚白胖胖的雪人脑袋“滴溜滴溜”的滚到了他的脚边，他安上去的石子眼睛死不瞑目的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在他从期待转变到惊恐的视线中掉了下来，此时看上去弧度诡异起来的笑容正牢牢的盯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桃山万籁俱寂，紧接着，一声惊恐崩溃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咿——————呀！！！！！！！！”

第35章 牡丹饼
我妻善逸和他小师弟见的第一面……场景其实并不那么美妙，树下的“雪太郎”以一种极其凄惨可怜的方式阵亡在了他面前，并且“雪太郎”的脑袋还轱辘轱辘的滚到了他的脚下，这带给了我妻善逸精神上极其巨大的打击。
啊啊啊啊他的雪太郎啊！他兴冲冲的花了三个小时才堆好的雪太郎啊！都没有活过一天！享年只有几个小时！小师弟也太可怕了吧！小师弟是砍头魔吗？！都不用等到自己被鬼吸干脑髓的时候了吧！小师弟就可以兴奋的嚷嚷着“首级落地”把他砍头啊！！！
“咦？你就是桑岛老师说的那位我妻前辈吗？”披着蓝色山纹羽织的小师弟听到了他崩溃的尖叫，好奇的冲这边走了过来——单手拎着刀。
小师弟的脸就像女孩子一样可爱……甚至比女孩子都要可爱，声音也软软的，笑容也暖暖的——但是他手里拎着一把刀啊！虽然是木刀，但是木刀也是一把刀啊！
更何况小师弟腰间还挂着一把血腥气特别重的真刀，那是真刀对吧？他听到了啊！绝对是真刀的声音吧！而且为什么刀的声音和小师弟的心音那么像啊！小师弟就像开了刃的刀一样可怕吗？！！
“我是大和守安定，从今天起就要和前辈们一起学习剑术了，请多关照。”
“像开了刃的真刀一样可怕”的小师弟友好的对着师兄打了个招呼：“桑岛老师告诉我会有一位叫做‘我妻善逸’的前辈过来这边，请问是不是——”
安定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拉这位师兄起来。刚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位穿着金色带白三角羽织的师兄突然瘫坐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冲着他试刀的雪人头发出了惊恐的呐喊……总不会是被突然滚过去的雪人头吓到了吧？
正这么想着，一道比起刚才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不及的尖叫声再次响彻云霄，甚至吹的安定额前碎发都飞起来一瞬间，毫无防备的安定顿时就被这一阵气浪震懵在了原地：
“唔啊啊啊啊啊——！！！不要砍我的头啊！！！！”
刚砍完雪人头&#183;杀气还没收回来&#183;但是自己不知道&#183;安定：“……恩？”
这师兄怎么回事？有这么容易受到惊吓的吗？
于是，我妻善逸就惊恐的看到，周身围绕着杀气，并且冲着他伸出魔爪的砍头魔小师弟愣了一下，湛蓝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那张可爱的脸蛋上扯出了一个让他背后发凉的笑容——小师弟他说：
“我妻前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啊。”
完蛋了！我妻善逸在内心尖叫起来，他被砍头魔小师弟盯上了啊啊啊！！！
——
“虽然了解你的剑术应该不俗，但是我也不清楚你的实力究竟如何。”桑岛慈悟郎在站成一排三人的弟子面前捋了捋胡子，首先对新拐来的好苗子敲打了一番：“剑术终究要用在战斗中，仍然有不少只会机械着描摹招式但无法用于实战的人，我并不希望我的弟子也是这样，狯岳和善逸都是经过实战训练的，而安定你——”
桑岛慈悟郎说道这里，自己就先卡了一下——初见这个小弟子的时候他是干脆的砍下了鬼的头对吧？那么干脆利落的一刀，丝毫不拖泥带水，并且剑意锋锐到几乎能割痛围观的人，新弟子肯定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他这番敲打也没什么用啊？
桑岛慈悟郎沉默了一下，看着好奇的眨着大眼睛听他说话的蓝马尾少年，果断的改了口：“咳咳，我还不清楚安定你的实力，不如你先和狯岳比试一下，我也方便根据你的情况来教导你……”
“欸——是要我和狯岳前辈手合吗？”还没等他说完，晃着马尾的少年就跃跃欲试的踏上前了一步：“我很期待！”
狯岳：“啊？嗯？哦，哦……”
这老头子是想干什么啊？和让他和这个女人脸比试？要是赢了能让这家伙出丑还好，万一他输了呢！这家伙不弱吧！他输了的话出丑的不就是他了？被新入门的后辈打败？这老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狯岳心里暗咒着，谨慎的盯住了兴冲冲和他一起走到场地中央的安定，随时准备着先下手为强——就算这家伙剑术熟练又怎么样？只要在他用出实力前将他击败……
狯岳心里正打着算盘，脚下还没站定，就看到对面原本和善友好人畜无害的小师弟突然就变了个模样，咧着古怪又兴奋的笑容，眼神在一瞬间就像一头嗜血的饿狼，浑身都冒着从血池子里泡出来的血腥杀气，跃跃欲试的眼神带着杀意，几乎能察觉到一股凉风在他的脖子上滑来滑去——
安定双手持木刀，刀尖倾斜指向对手的脖颈，蓝色的瞳孔微缩，语气中带着怪异愉悦的开口：“杀了你哦～小猫咪。”
狯岳：“……啊？”
——
新入门的小师弟把狯岳师兄秒了。
我妻善逸几乎是抱着脑袋下一秒就要尖叫出声的看完全程的，恐惧的惊叫已经堵在了喉咙口，如果不是怕发出声音打扰到小师弟“手下留情”，他肯定就要原地开腔——师兄的脖子上现在还残留着一条一条的红印子，都是砍头魔小师弟干的！砍头魔小师弟手里的刀专门冲着脖子去啊！
当然，就算他憋住了当时的尖叫冲动，在小师弟几刀砍翻师兄，又把跃跃欲试的眼神挪到他身上之后，肮脏的高音仍然如约而至了。
“咿——呀！！！不要杀我！我超弱的！千万不要砍掉我的脑袋！我还不想被斩首啊爷爷救我啊啊啊啊！！！”
安定：“……”
安定：“……不，我不会无缘无故砍掉前辈的脑袋的。”
“出现了！只是无缘无故不会砍掉脑袋对吧？！也就是说有原因的话会砍掉我的脑袋吗？！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不要啊我不想被砍掉脑袋——”
尖锐的高音持续的在挑战付丧神的耳膜，终于，安定的脑袋上蹦出了一个十字路口，他按了按被高音震到胀痛的太阳穴：“请安静下来，我妻前辈——”
清亮的少年声线顿时低沉下来，带着阴森森的寒气：
“……不然就首落你哦。”
效果立竿见影，我妻善逸瞬间噤声。
——
桑岛老师的这两位弟子都是很有个性的人。
在桃山待了几天的安定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且也熟悉了山上仅有的几个人。
狯岳前辈似乎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每次训练的时候看到了安定都会转身就走，果断的换一个地方自行练习，脸色也总是阴沉着，似乎心情一直处于不好的状态，也没什么交流的机会。
而我妻前辈……就很有趣了。
一开始似乎是很怕自己的样子，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安定的小天使内在（？），就算每次训练都被安定吓的尖叫个不停，但是比起已经相处了很久的大师兄，他似乎也更愿意和安定待在一起。
安定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在一边捏饭团的我妻善逸，今天轮到他们两个畑当番——这是在本丸熟悉的称呼，其实也只是准备食物而已。
由于安定在本丸从来没排到过畑当番，所以即使需要他来做饭，大部分的工序也是旁边的金色带白三角外套的前辈完成的，安定在添乱了几回之后就被难得硬气起来的善逸请离了灶台，守在一边当吉祥物。
不过只是单纯的看着做饭好无聊啊，蓝发的少年百无聊赖的开始左看右看，骨子里不安定的因子再次蠢蠢欲动，冒了个头。
“那个，我妻前辈。”安定指着堆在一边的红豆和糯米兴致勃勃的开口：“我曾经和擅长厨艺的同僚学习过做糕点来着，这些东西我可以用吗？”
“……你会做糕点？”善逸投过去明显不信任的目光：“但是刚刚你还喊着‘斩啊斩啊’的，差点劈开了菜板。”
扎着蓬蓬马尾的少年认真的点了点头，毛绒绒的发尾在脑后晃来晃去，睁着“kilakila”带有期待射线的大眼睛说：“我会的！烛台切先生有交过我，还夸奖我做的糕点有精髓！”
“有精髓？糕点能有什么精髓？你会做的是什么糕点啊？”
“唔……”安定点着下巴想了想，随后双手合十开心的说：
“是牡丹饼！”
……
“这是……？”
四个人团团围坐在一起，沉默半晌，桑岛慈悟郎才拾起了筷子，戳了戳这一坨黑色的椭圆球球，带着点纠结语气开口：
“安定啊……你做的这是什么啊？”
蓝发的少年立刻兴奋的直起上身，捡起了一个不明黑色圆球：“是我们本丸曾经在军议上大家吃的糕点，叫做牡丹饼哦！”
桑岛慈悟郎：“……”
牡丹饼他知道，但是长这个样子吗？这个模样明明说是马粪更加正确吧？
“这看上去根本就不能吃吧？”狯岳嫌恶的瞥了一眼，随即就站起来准备离开：“我可不打算吃这种东西。”
虽然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但是狯岳你说出来有点太打击人了吧？桑岛慈悟郎流下了一滴汗，而且你的小师弟会放你离开吗？
会吗？安定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
——当然不会。
于是，在狯岳刚迈出第一步，后脚跟还没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面前蓝影一闪，紧接着就是肚子一痛——安定一手端着装满了“牡丹饼”的盘子，一手握拳果断的砸在了大师兄的肚子上，然后迅速的收回拳头，捡起一个“牡丹饼”，怼进了两眼外凸爆出红血丝下意识张开口的大师兄嘴里。
“尝尝嘛，长谷部先生都说过好吃的。”

第36章 管不住手就让我帮你砍掉吧
“啊啊啊啊狯岳啊！”桑岛慈悟郎大惊失色，连拐杖都扔在了一边，能让前鸣柱紧张成这个样子，理由大概也只有他弟子的生命安全问题了——
他的大弟子狯岳，正一副眼球突出、满脸涨红、但是说不出话的痛苦表情，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双手比划着分辨不出的形状，谁也认不出来他想要表达什么。
“狯岳，你想说什么？”桑岛慈悟郎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大弟子：“是要什么东西吗？缸？桶？”
想要一杯水的狯岳：“……”
“啊？啊？不是吗？那你是想要什么啊？”
安定眨了眨眼，端着装满了“牡丹饼”的盘子歪了歪头：“是还想要一个吗？狯岳前辈。”
说着，安定就又从盘子里挑出来一个黑漆漆椭圆形的“牡丹饼”，送到了一脸惊恐的狯岳嘴边：“狯岳前辈，啊——”
“唔唔唔唔唔——”狯岳猛地摇头，并且惊惧的退后了好几步，远离了此刻背后冒着黑气的小师弟，在他眼里，此时笑眯眯的小师弟背后就冒着阴森森的黑气，白净可爱的脸蛋犹如魔鬼的假面，微微眯起的眼睛闪着诡异的蓝光，整个人都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端着那一盘准会噎死人的不明物体在靠近——
“——唔唔唔唔唔！！！”你别过来啊！
“咦？狯岳前辈是不想要这个吗？我知道了……”安定举着“牡丹饼”歪了歪头，在浑身冒冷汗的大师兄变的希冀起来的目光下把“牡丹饼”放了回去……然后换了一个体积更大的不明球体：
“我知道了，是要一个更大的对吧？”
狯岳：“？？！”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笑的羞涩可爱的马尾少年又眼疾手快的拈起这块牡丹饼，快准狠的怼进了大师兄嘴里。
……
“唔啊啊啊啊啊师兄啊——！！！”善逸抱着头崩溃的尖叫出声：
“师兄你振作一点！爷爷现在该怎么办啊！师兄他翻白眼了啊啊啊啊啊！！！”
——
“呼——”
安定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重心压低，上身前倾，右手稳稳的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随着平稳悠长的呼吸，渐渐的，有若隐若现的蓝色电弧缠绕在紧闭双眼的打刀付丧神周身，并且越来越密集，伴随着电弧雷鸣闪烁交错的“噼啪”声，蓝色马尾的付丧神猛的睁开双眼——
蓝色的电光从眼眸深处一闪而过，“锵”的一声，未被手甲罩住的拇指推开刀镡。
“雷之呼吸&#183;一之型&#183;霹雳一闪！”
犹如从乌云中极速落下的闪电，伴随着烧灼空气的蓝色电弧，一道笔直的蓝紫电火花在空中一闪而逝，所经过的地面留下了一条烧焦的灼痕，灼痕的尽头是一颗切面平整的大树，连光滑平整的断面也带着焦黑，散发着烧灼的焦糊气息。
“呼——”安定再次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压低重心上身微伏的姿势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果然是好厉害的剑术……”安定抓了抓辫子：“仅仅是一之型就这么厉害了，如果全部学会的话，就算是一刃打一队检非违使都没问题吧？”
“检非违使？”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站在一边，听到不熟悉的词语之后疑惑的捋了捋胡子：“那是什么？”
安定：“不，没什么，只是我们对敌人的称呼。”
“哦，那你们给敌人的称呼还真是有气势，听起来就像‘警察’‘监察’那种……”桑岛慈悟郎顿了顿拐杖，他现在真的是太满意了，新收的小弟子学习速度也这么快，他满意的摸了摸胡子，开口问道：“怎么样？安定，第一次成功用出一之型，现在有什么感想？”
“唔……感想吗？”安定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抵着下巴想了想：
“……就是，感觉自己的机动好像快上一千了。”
桑岛慈悟郎：“？？？”
……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等到再度过桃山短暂的春天，迎来夏天，就是新一轮的鬼杀队选拔，狯岳最近一直在勤奋练习，早早的为几个月后的选拔做准备。
“但是，大哥他不知道为什么，”金发的善逸啃了一口饭团，含糊不清的说：“……一直学不会一之型来着。”
我妻善逸在这之前的不久，因逃避和安定的对打训练（……）而爬上了山顶的桃树，当时正是春天的梅雨季，时不时就有雷阵雨袭来，他很倒霉的就被一道金色的闪电给劈了个正着，当时和桑岛老师一起在树下劝说（威胁）他的安定差点以为自己招来了检非违使，毕竟检非违使出现的时候就和这种情况差不多嘛！
事实上并没出现安定警惕的检非违使，那道金色的闪电只破坏了山顶那颗桃树，顺便给我妻善逸染了个头，连眉毛都没放过。
虽然安定并不了解染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怎么想也不应该是被雷劈吧！不然的话检非违使不都得顶着一头锃亮的金毛吗！
“咦？还有这样的事吗？”和金发的师兄并排坐在树下，也正捧着个饭团啃的安定愣住了：“但是狯岳前辈的其他型练习的很娴熟吧？”
“是的，所以大哥一直学不会一之型这件事，爷爷一直都很头疼，甚至还说出过让我们一起继承……”说到这里，金发的师兄突然一怔，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生硬的就结束了这个话题：“……不，没什么。”
“嗯？”安定咀嚼着软糯带着梅子清香的米饭，疑惑的歪了歪头。我妻前辈是想要说什么？让他们一起继承什么？为什么又不打算说了？
“……”善逸看着不在战斗模式也不在搞事模式的小师弟，蓬蓬的头发看上去手感很好，脸颊也一鼓一鼓的，清澈的蓝眼睛就像晴朗的天空——被可爱小天使的外表蒙蔽了双眼，善逸手心痒痒的，手指屈了屈，最后还是没忍住，迅速的伸手揉了一把小师弟毛绒绒的头顶：“……师弟你如果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该多好。”
声音软软的，笑容暖暖的，脸蛋也这么可爱，简直就是理想小师弟了好吗！可爱到都可以忽略掉他训练时那可怕的“嘻嘻嘿嘿哼哈哈”的笑声了！
突然被粘着饭粒的手撸狗头的安定：“……”
安定：“前辈，头颅落地去死哦？”
——
“咿——呀！！！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不要砍我的头啊！会死的啊！师弟！你是我的师弟对吧？！我明明是你的师兄对吧？！！师弟会拎着刀追在师兄身后要砍头吗啊啊啊啊啊——”
桃山里，一金一蓝两道闪电一般迅速的身影你追我躲，一前一后的穿梭在结着花骨朵的桃树林中，所经之处连空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金色的电光后紧跟着蓝色的电弧，安定顶着头上的饭粒杀气腾腾的追在师兄身后：
“前辈——你跑什么啊？都用上一之型了，至于吗前辈——”
“我不用一之型逃跑的话不就被你首落了吗？！！而且你不也用了吗？！！”善逸扭头回吼，结果正好和杀气腾腾的蓝眼睛正撞上，瞬间被吓的呼吸一窒，接着果断的跑的更快了：
“——对不起啊！！！师弟我错了！不要杀我！会死的！被砍掉脑袋真的会死的啊！爷爷救命啊啊啊啊啊——！！！”
在一边空地上练习挥刀的狯岳：“……”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明知道他不会一之型，还要在他面前用着一之型窜来窜去……是故意的吧？
“……哼。”狯岳阴着脸哼了一声，果断的拎着刀走人，有那个女人脸在他也不敢对着废物二师弟说些什么，既然惹不起，他躲还躲不起吗？
过了这个春天就要进行鬼杀队选拔了，他可没时间和这两个家伙装什么兄弟友爱，他是要往上爬的人，只要继承了老头子的衣钵……这两个家伙也就是他的垫脚石而已。
……
“狯岳前辈又走了。”安定站在桃树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大师兄离开的方向：“狯岳前辈好像从来不和我一起训练来着。”
“那分明是被你打出心理阴影了吧？！任谁被一个笑的像个疯子的家伙追着砍头都会有心理阴影的吧？！！绝对会有心理阴影吧！师弟你自己有点意识啊！你战斗的时候很可怕啊！超可怕啊啊啊！！！”
树杈上，某个没尊严被自己小师弟逼上树的金色大团子正在崩溃大喊：“别用你的刀向上戳了啊！快戳到屁股了啊！本来作为师兄总是被师弟欺负就已经很丢脸了！被戳到屁股的话就更丢脸了吧！真的超级丢脸的吧！！！”
安定：“啊，抱歉。”
欺负完师兄，心情舒坦了的安定慢悠悠的把刀收回鞘里，向着侧边让了让：“下来吧前辈，我怎么会让你丢脸呢。”
善逸：“……”
你一直都在让他丢脸啊！并且也不只是他吧？就连狯岳师兄都丢过脸吧？！如果不是师兄每次都跑的快，肯定也不会少丢脸的对吧？！！
善逸心里腹议，战战兢兢的向下瞥了一眼，发现小师弟确实没有再准备给他的屁股来上一刀，才安心的抱着树干滑了下来。
不过，虽然小师弟总是喜欢恶趣味的欺负人，也经常满脸无辜的搞事，还经常在训练场“嘻嘻”笑着追着他砍……也阻挡不住小师弟的可爱吧。
善逸偷偷看了一眼眨着圆溜溜蓝眼睛乖巧的看着他，头发毛绒绒就像某种宠物狗尾巴的小师弟，再一次的，被这种天使表象迷惑了。
他这次狠狠的揉了一把已经眼馋很久的蓬蓬马尾，然后被毛绒绒的触感折服了：“小师弟你的头发真是又细又软，摸起来好舒服啊。”
又猝不及防被揉了狗头的安定：“……”
“呵。”安定顶着被揉炸了的马尾，面无表情的再次拔出了刀：
“管不住手的话就让我帮你砍掉吧，前辈。”

第37章 叫我一声善逸大哥
“雷之呼吸&#183;二之型&#183;稻魂！”
蓝色的电弧缠绕在绑马尾系额带的少年周身，水青色白山纹的羽织无风自动，护额长长的飘带本应在脑后垂下，此时却也飘飘忽忽的被气浪吹向上，白色的围巾随着气流腾起，紧接着就被猛然向前的惯性带动，拉成两条笔直的白线。
几乎能够感受到的灼热的气流从口中呼出，蓬蓬马尾的少年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眼，蓝色的瞳孔深处跳动着电光，安定瞬间拔刀出鞘，在刀刃出鞘声还未传出多远的时候就已经连斩出了数刀，几乎劈开了无形无质的空气，直到收刀入鞘，才能听到刺耳的电流音爆声渐渐消退。
“哇——”我妻善逸下意识的张大了嘴，连刚啃了一口的桃子果肉从嘴里掉出来都没意识到，举着只咬了一口的水蜜桃惊呼出声：
“好厉害——”
“欸？有吗？”闭眼平复了一下呼吸，安定才有些羞涩的抓了抓马尾：“老师觉得呢？”
“不错，很不错。”桑岛慈悟郎笑呵呵的捋了一把胡子：“比狯岳都要强，狯岳只能斩出五刀，而安定刚刚至少斩出了七次，比你的大师兄要强很多啊。”
“其实只是因为我熟悉的‘三段突刺’和二之型在一定程度上很相似啦……”安定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围巾，在大师兄狯岳不在的时候夸赞自己更强……虽然大概是事实吧，毕竟在师兄离开桃山参加鬼杀队选拔之前他就从来没赢过自己，但是现在说出来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样子：
“天然理心流的三段突刺就是在一瞬间刺出三刀的快速剑法，所以我的剑一直都比较快，还和那家伙比拼过来着……”不过由于彼此太熟悉，剑术也一模一样，手合就像在照镜子练剑，所以最后只是平手啦。
安定摸了摸腰间的两振刀（有一振是练习用的木刀），若有所思的歪了歪头：
“话说，狯岳前辈昨天就用乌鸦传递了通过选拔的消息了……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呢？”
——
“会是这个原因吗？”安定有些惊讶的睁圆了双眼：“但是狯岳前辈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因为我是个只能学会一之型，还总被小师弟欺负的没用处的人吧……”善逸有点低落的坐在小师弟旁边，伸手摸了摸自己金色的头发，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到被桃子砸在头上那种软塌塌粘腻腻的感觉：“结果被我反驳了‘但是大哥也有被小师弟欺负’这种话……”
安定：“……”
咦？怎么有一点负罪感？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狯岳前辈欺负的不回来了？
“不过说出让我妻前辈离开这种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安定眨了眨眼睛，“啊呜”一口咬掉半块桃子，一边嚼嚼嚼一边有些含糊不清的说：“而且我总觉得，狯岳前辈不是很喜欢我们的样子。”
善逸：“……”你说的是对的啊，大哥不仅不是很喜欢，反而讨厌我们两个来着，而且也只有你才发现吧，没看爷爷都没要求咱们和大哥一起训练吗。
“算了……现在大哥已经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了，听说剑士很忙的，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回来。”想了想，善逸竟然也奇妙的觉得没什么所谓了，难道是他被小师弟这种只关注自己在乎的人的特质传染了？
金发的师兄心里唏嘘的也啃了一口桃子，偷偷暼了一眼外表乖巧实则白切黑的魔王小师弟，有点庆幸还好自己属于小师弟“在乎的人”的范畴，不然的话，小师弟对于不在乎的人……是真的不在乎啊！
他听得到的啊！小师弟完全只是好奇而提了一下大哥吧！实则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好歹也是相处了几个月的大师兄吧！小师弟就真的像一把莫得感情的铁器刀剑啊，一点分给大哥的心理波动都没有啊！！！太可怕了吧！他可不想成为被小师弟觉得无所谓的家伙啊！
一定要和小师弟关系更亲密起来！善逸单手握拳，树立了远大的目标。——好的，那么首先就改变一下小师弟这种疏远的“前辈”称呼好了，一定要让小师弟用软软的声音叫自己一声“大哥”！
“咳咳咳！”金发的师兄握拳在嘴边欲盖弥彰的咳了咳，吸引了旁边认真啃桃子的小师弟的目光，顶着毛绒绒马尾的小师弟眨了眨眼，好奇的发问：
“我妻前辈，你嗓子不舒服吗？”
善逸：“……”
善逸：“什么啊！你明明看出来我是想叫你看我了！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吧？！是恶趣味吧？！绝对是恶趣味吧！师兄不要面子的吗！这种时候都要欺负师兄过分了吧？！！”
安定（无辜）：“哦。”
“……”金发的师兄抽了抽嘴角，看吧！就是这样！每次恶作剧之后都摆出无辜的表情，如果不是自己能够听出来小恶魔心里的恶趣味，自己肯定也会被他装出来的无辜表象迷惑的！好过分！
——但是！装无辜的小师弟也好可爱！
善逸暗骂了一下自己不坚定的意志，又被装无辜的白切黑得逞了，接着才忍不住红着脸正了正色：“那个，小师弟，师兄我想要和你提一个非常简单的要求。”
“嗯？什么要求？”安定好奇的眨了眨眼，他已经看到金发师兄在旁边表情变换半天了，颜艺程度让他佩服之余还感到格外好奇——师兄到底是想说什么啊？
“就，就是……”金发的师兄红着脸对了对手指：
“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声‘大哥’……之类的？”
“……只是这样吗？”蓝色蓬蓬马尾的少年挑了挑眉，有点诧异要求的简单：“没有别的了？”
“没，没有了。”
“……哦。”于是，安定拄着下巴，非常随意的懒洋洋的开口：“那就……善逸大哥？”
……
就像温度计飞速升高的水银柱，我妻善逸从脖子一路红到了头顶，甚至还从耳朵鼻孔里开始喷热气，整个人炸成了一朵金色的蒲公英，捧着滚烫的脸在地上开心的扭成了金色的麻花：
“哎嘿嘿嘿嘿——就，就算你叫我大哥，我也不会高兴的哦？”
安定：“……？”
你这分明是超级高兴的样子吧？而且，只是叫一声大哥而已，至于开心成这个样子吗？
——
事后不出所料，狯岳真的一次也没回来过桃山，就连收到的信件也少得可怜——还是只有写给桑岛老师的信件。
不过这些都和被鞭策勤奋训练的二人组没多大关系了，为了准备第二年的鬼杀队选拔，安定需要尽快学会雷之呼吸剩下的几型，在繁忙紧张的训练中，时间过得飞快，直到被桑岛老师交付了“一定要带着你师兄一起去参加选拔，不要让他逃跑”的任务，并且揪着师兄的后衣领来到了藤袭山的山脚下之后，安定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竟然已经在这个世界修行了一年多，并且没往本丸寄信回去！
天呐，也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流速和本丸有什么差别，在本丸那边自己究竟是离开多久了啊？！如果时间流速相同的话，自己可是相当于离开快两年了吧？
拎着师兄后衣领进入到藤袭山内部的安定猛地停了下来，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清光会想念自己吗？
……
本丸。
“都快两年了……”红围巾的打刀付丧神仰躺在洒着阳光的廊道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厚去修行只用了一个月，为什么安定修行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啊……并且这么久了也没再寄信——等等？”
清光突然猛地睁开眼睛，“腾”的坐了起来，盯着阳光明媚的天空看了一会儿，开始一脸纠结的开始咬起了指甲：
“……安定这家伙，总不会是忘了吧？”
——
“师兄，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安定一脸凝重，单手扶着腰间两把刀，一副随时准备拔刀的模样。
“什，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刚进到山里就遇到了鬼吗？但是现在是白天吧？就算有鬼也应该在晚上出没啊！而且小师弟准备战斗也不是现在的模样吧，明明应该像个疯子一样“嘻嘻”的嚷嚷着掉头什么的……
被小师弟难得凝重的表情吓到，我妻善逸下意识的远离了安定挂着刀的一侧，并且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惹到过这个魔王——没有！被抓来参加鬼杀队选拔他也没有逃跑！况且平时也只有这家伙欺负自己的份吧！自己心虚什么！
挺了挺胸脯，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善逸又站直了腰板，但是还有点底气发飘——已经被小师弟欺负习惯了，下意识的有点虚啊。
“就是……”扎着毛绒绒马尾辫的少年微微压低了声音，蓝眼睛微微眯起来一点，就连语气也脱离了软绵绵，变得严肃郑重了起来，我妻善逸不禁想，大概小师弟真的是有要紧事，于是他的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屏息身体微微前倾，准备听听小师弟的苦恼，然后他听到了——
“我离开两年只寄回了一封信，还没有寄回礼物，那家伙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的表情狰狞起来。
你—妈—的，原来你是有老婆的人啊？说这个是在和被女人骗过很多次的他炫耀吗？这哪里是什么苦恼，这分明是炫耀吧？！根本就是故意在炫耀啊——！！！

第38章 藤袭山砍头魔
“请成佛吧。”
在巨大青绿色异形逐渐化作灰烬的尸体身边，身穿蓝色水波纹羽织的少年双手合十，闭上眼轻轻祈祷，耳边坠下来的日轮花札耳饰随着风轻轻晃动起来。
这只手鬼是炭治郎在藤袭山中遇到的最为强大的一只鬼，呆在这所鬼之牢笼中狩猎每一年的剑士，已经吃了能有五十人以上。并且，这五十多人中有着十三位鳞泷师傅的弟子……包括锖兔和真菰。
炭治郎低头看着手鬼最后一截躯体也化为灰烬，默默的捡起了在之前的战斗中掉落在地上的狐狸面具——它已经损坏了，裂纹从狐狸面的右眼处蔓延，现在仅仅是把它捡起，就已经让它不堪重负了碎裂开来。
这是鳞泷师傅为每个弟子雕刻的消灾面具，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只手鬼在狩猎每一位戴着消灾面具的鳞泷弟子，这只手鬼的实力远超其它鬼，如果不是它在遇到炭治郎时处于负伤状态……
炭治郎想，自己甚至可能成为它杀掉的第十四位鳞泷弟子。
不过……
炭治郎迷惑的用羽织袖子擦了擦头上流下来的血迹：
“它的味道很恐惧……是在慌乱的逃避什么？”
——
“切，被那个绿色的大家伙逃走了。”
安定不爽的“切”了一声，甩了甩刀上残留的鬼物血液，把刀收回到了挂在本体刀旁边的斩鬼刀鞘里，踩过一地的灰烬，用刀鞘戳了戳正保持一之型收刀姿势的金发师兄：
“师兄，别睡了。”
我妻善逸被戳了一个趔趄，瞬间就从半睡眠状态清醒过来，站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自己的小师弟崩溃尖叫：“啊啊啊啊啊小师弟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十多只鬼一起围攻我们两个啊！还有那只巨大的绿色怪物是什么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怪物啊！太可怕了吧！我可是超弱的！小师弟你一定要保护我——唉？这里怎么一地的灰？”
一脚踩进灰中的金发师兄愣了愣，然后有点嫌弃的抖了抖脚，退后了两步：“……好脏？”
“哦，那是杀掉的鬼变成的灰。”蓝色山纹羽织的小师弟歪了歪头，语气自然的说：“还有四只是被你砍的脖子哦？师兄。”
“……我？”我妻善逸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师弟你在开玩笑吧？我这么弱怎么可能杀掉鬼，能在这里活到现在都要靠你保护我的吧！”
“可的确是你自己砍的啊。”安定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从我手下抢走的鬼头，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要睡觉才肯杀鬼啦，不过那些鬼的确是你自己杀掉的。”
“睡，睡觉？杀鬼？我？！”
安定点了点头，又拉紧了脑后稍微松散了一些的额带，晃了晃毛绒绒的马尾，清澈的蓝眼睛里藏着跃跃欲试的杀气：“是你自己做的——对了师兄，那个趁着我们斩其它鬼时逃走的大家伙从这个方向跑的，我们去追吧？”
那么巨大的鬼物，拥有着像肉山一般巨大的体型，还用多条手臂牢牢的护在脖子上……这不正好引起了安定斩它头的欲&#183;望了吗？
就好像半遮半掩总比坦坦荡荡更有情调，更让人想剥开那一层薄纱，它护着自己的脖子不就更让人想砍它的脖子吗？安定理所当然的这么想着，又催促了一下还愣着的金发师兄：
“我们出发吧，师兄？”
……
对于藤袭山中的鬼来说，这是噩梦一般的七天，它们从狩猎剑士的猎人，彻彻底底的转变为了被狩猎的猎物。
“我问你，你知道把鬼变回人的办法吗？”
蓝色水波纹羽织的少年手握着刀，刀尖指着一只神色惊恐、不停的回头看着身后，但是因为被树枝卡住而动弹不得的鬼。
这种低级的鬼物没有多少神志，并且在藤袭山被关了这么久，几乎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功能，只留下野兽一般趋利避害的本能，炭治郎叹了口气，怜悯却果断的斩下了它的头颅：“……希望你能安息。”
此时已经接近了“在这座山里存活七天”的尾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炭治郎遇到的鬼越来越少，并且大部分状态很奇怪，神色惊恐疯癫，仿佛在逃避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就和之前那只受伤的手鬼一模一样。
“……它们是在害怕什么？”炭治郎有些困惑，他转头看了一眼被鬼物恐惧着的方向：“那里有什么吗？”
……
“嗬哈哈哈哈哈——”安定兴奋的又砍下一只鬼的头颅：“第四十三个首级！”
“滋滋——”缠绕着雷电声响的呼吸声响起，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闪过，下一刻，一颗鬼头远远的飞了出去，紧闭双眼的我妻善逸保持着上身微伏重心压低的姿势，“锵”的一声收刀入鞘。
“呼——”安定轻巧的落回地面，向着四周看了看：“刚刚跑掉了一只鬼来着……是哪个方向？”
没想起来漏网之鱼逃跑方向的安定歪了歪头，果断的推了推还保持着一之型姿势的师兄：“善逸师兄醒一醒？”
“欸？欸？发生什么了？”
鼻涕泡“啪”一下破掉，我妻善逸再一次从睡眠中惊醒：“怎，怎么了小师弟？”
“有一只鬼逃走了。”安定有些困扰的向上拉了拉围巾：“之前跑掉的绿色大家伙也没找到，刚刚又被跑掉了一颗脑、一只鬼，所以想让师兄你听一听那只鬼跑到哪里去了来着，毕竟善逸师兄的侦察比我都要高嘛。”
我妻善逸：“……”
他听到了哦！他真的听到了哦！师弟你明明是想说“跑掉了一颗脑袋”吧？！那么可怕的鬼在你眼里都是排队等着你砍的脑袋吗？！太可怕了点吧？都不知道是应该害怕鬼还是害怕你了啊？！！杀气太重了一点吧！
而且侦察又是什么啊！小师弟为什么总是说一些他无法理解的话啊！意思是让他用听力寻找一下被魔王小师弟吓跑的鬼对吧？他的耳朵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吗？正常来讲不应该是用来躲避鬼物出没的地方吗？！小师弟哪里不对啊！！！
我妻善逸心中疯狂的在吐槽，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动了起来，他单手拢着耳朵凝神倾听，随后愣了一下：
“在那边，那边似乎还有一只……”
他话还没说完，脸蛋可爱表情却很可怕的小师弟就“嘻嘻嘻”笑着冲那边跑了过去，连扬起来的羽织后摆都带着血腥味的杀气，脑袋后面白色的额带飘飘忽忽，善逸伸着尔康手张了张嘴，才弱弱的吐出后半截话：
“……但是那边有人，好像已经把你追的鬼杀掉了。”
——
“嗯？”准备转身离开的炭治郎猛地停住脚步，他表情犹疑的嗅了嗅空气，然后看向了身后：
“是铁器的味道……好奇怪？还缠绕着人类的气息？”
……
“——找到你了！”一道缠绕着电光的蓝色的身影猛的从树丛后窜出来，绑着护额的马尾少年咧着兴奋带杀意的笑容，犹如实质的血腥杀气几乎是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好浓烈的杀气！
炭治郎瞬间就紧张起来，就算不是鬼，拥有着这么强的杀气的人也让他的神经在叫嚣着好危险！他警惕的盯住了窜出来的家伙，却在下一刻发现，这个穿着和他同色羽织的马尾少年表情愣了一下，令人感到压抑的杀气顿时一窒：“咦？怎么不是？”
炭治郎：“……什么不是？”
有着蓬蓬马尾的家伙抓了抓头发，气息在一瞬间变的沉静又温和，眼下点着一颗泪痣的蓝发少年冲他友善的点了点头：“我是追着一颗头过来的……有一个脑袋从我手下跑掉了来着。”
炭治郎：“……”
炭治郎恍然大悟：“啊，原来这两天鬼躲避的就是你吗？不过什么是一颗头？”
安定：“欸？什么被鬼躲避？”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怎么理解对方说的意思，不过这种尴尬的情况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距离不太远的地方，一声惊恐崩溃的尖叫声冲天而起：
“咿——呀！！！小师弟救我！这里有鬼啊！！！”
——
“既然师兄你已经自己斩掉那只鬼了，又为什么还那么大声的叫我啊，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用上一之型才赶回来的。”
下山的路上，安定有些不解的询问道，他抬手拨开垂下来的紫藤花，回头看了一眼正贤者表情抱着自己刀的善逸：
“……而且师兄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奇怪。”
金发的师兄正目光悠长眼神空洞的盯着脚下，灵敏到打刀的侦查值都追不上的耳朵完全没听见任何声音，嘴里还机械的喃喃着“居然是我杀掉的”这种话，看的安定忍不住流下了一滴冷汗：“……善逸师兄，你还好吗？”
“唉？嘿嘿嘿……我还好啊。”我妻善逸一脸灵魂出窍的表情说：
“就是有点点惊讶，我居然能杀掉鬼，还那么多鬼，居然真的是我杀掉的……嘿嘿嘿……”
安定：“……不，你看上去不太像还好的样子。”

第39章 鸟似主人形
等到穿过了那一片紫藤花的树林，重新来到山脚下的空地时，天色已经彻底放亮了，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现在应该已经脱离“早晨”这个概念，说不定快到达正午也说的通。
“这里都没有人，果然我们是迟到了吧。”安定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红色鸟居后突兀架起的一台桌子上，那上面零零散散的摆着一堆……
“玉钢？”
安定凑上前几步，仔细的看了看：“咦？真的是玉钢？”
作为刀剑付丧神，他对于这种铸剑的材料再熟悉不过了，轮到安定近侍的时候他还亲自搬过锻刀材料，顺便一提，那天主人锻出来了十把清光，最后语气复杂的让安定抱着一群清光去给正涂指甲油的真&#183;清光链结。
然后第二天的近侍就换成了山姥切国广，虽然不太懂主人嘴里念叨的“金发欧洲人”是什么意思，但是安定也能感觉出来，主人似乎对山姥切先生抱有很大的期望。
这么想着，安定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灵魂出窍的师兄，目光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会儿，也小声嘟囔了一句：“金发欧洲人。”
“恩？什么？”没听懂的金发师兄呆愣愣的发问。
“不，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安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只是觉得现在应该说这么一句话。”
我妻善逸：“……”
好的，他已经习惯小师弟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了。
我妻善逸见怪不怪的略过了这一插曲，他也伸着脖子四处看了一圈：“这里怎么没有别人呢？难道我们出来的太晚，大家已经离开了吗？”
想到了这种可能，我妻善逸的表情顿时如遭雷击：“不会吧？！不能吧？怎么也要等一等确认所有人都出来之后再做决定吧！鬼杀队选拔不会考虑一下有人在下山过程中遭遇什么意外延误问题吗！好过分？！！”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下山过程中遭遇意外延误问题”，马尾已经有点松散，发尾乱翘的小师弟就不满的鼓起了脸颊：“明明是师兄你自己不看路，一脚踩进了地洞里卡住，才导致我们拖延了这么久的。”
“师弟你嫌弃我了吗？！”金发的师兄立刻飙着眼泪抱住了小师弟的大腿：“但是那是因为我当时思绪很混乱啊！思绪混乱的时候没注意到那种险恶的陷阱很正常吧！超级正常的对吧？！对不起耽误了这么久！师弟你千万不要嫌弃我啊——啊欸？”
我妻善逸的高音戛然而止，他感觉到自己胳膊下的触感硬硬的，还带着冰冷的凉气，形状也不太像小师弟弧度优美的腿部线条——我妻善逸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抬起头理直气壮的看向面无表情的蓝发少年：
“小师弟你的腿甲好咯手。”
安定：“……”
安定默默的把腿从金发师兄八爪鱼一样的抱法中奋力抽出来，果断的大踏步走向了那台摆着一堆玉钢的桌子，在身后“师弟不要扔下我”的背景音乐中随手捡起了一块玉钢，疑惑的摸了摸：
“的确就是锻刀的材料……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呢？”
“——因为需要让通过选拔的剑士自己选择材料，用来铸造斩杀恶鬼的日轮刀。”
“！”哪里出现的声音！
安定的目光一凛，左脚斜退一步，右手牢牢的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转头看向了突然出现声音的地方：“什么时候……咦？一开始讲解规则的女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鸟居后的一对双胞胎女童一起眨了眨眼，迈着如同人偶一般的步伐走了过来，全然没对我妻善逸连滚带爬躲到安定身后嚷嚷着“妖怪啊”的这种行为分去一点关注，站定之后才用着平板僵硬的声音开口：
“本次选拔通过十三人，已有十一人领取餸鸦后离开，请最后两位剑士尽快选择用于锻造日轮刀的玉钢。”
说着，另一名女童拍了拍手，伴随着飘落下来的几根黑压压的羽毛，安定抬起的手臂落上了一只羽毛黑亮，鸟喙尖锐，眼神锋利，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乌鸦幼崽。
“小猫咪！小猫咪！”乌鸦幼崽张开翅膀气势汹汹的嘎嘎起来：“嘎！都听我的！小猫咪！”
安定：“……？”
安定有些迟疑的问道：“……餸鸦是要从幼年开始培养吗？”
“不，比起这个……”旁边的金发师兄也一脸懵逼：“……这不是麻雀吗？”
安定和刚刚嚷嚷着“小猫咪”的乌鸦一起看过去，蓝色的大眼睛和黑色的小豆豆眼一起眨了眨，一刃一鸟同时歪了歪头：
“……的确是麻雀哦。”
落在善逸指尖的小麻雀“啾啾”了两声，似乎很开心，它“扑腾扑腾”的飞起来落在了善逸的金色脑袋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接着闭上眼睛打起了小呼噜。
被麻雀在头上做窝睡觉的我妻善逸：“……”
——
“师弟，我还是感觉我们的‘餸鸦’很不靠谱！”
回到了桃山之后，我妻善逸一边两颊鼓鼓的塞着甜食，一边对着相亲相爱的两只体型相同的小鸟指指点点：
“你看啊，这样的麻雀和乌鸦崽根本不靠谱吧！狯岳师兄之前寄信的餸鸦可是那——么大一只！”说着，他还张开手比划了一下“那——么大”究竟多大，然后嫌弃的戳了戳安定的小乌鸦。
“先不说我的餸鸦根本就是麻雀，师弟你的餸鸦也太小了一点吧？真的不会传消息飞到一半就被其它肉食鸟吃掉了吗？”
“……”安定看了一眼作死不自知的师兄，从师兄的盘子里抢了一串丸子，“啊呜”一口咬掉了第一个：“不会的，它很厉害。”
“这么小一只乌鸦能有哪里厉害……”已经被师弟欺负习惯了的善逸对没了串丸子这件事习以为常，继续咀嚼着香甜的糕点含糊的嘟囔着：“肯定是因为我们出来太晚被分到了没人要的餸鸦啦——咿？！！喂！喂！不要啄我，好痛！”
话说道一半，被嘲笑为“没人要的餸鸦”的乌鸦幼崽就气势汹汹的飞起来，凶狠的冲着金色的脑袋俯冲而去：
“小猫咪！不听话！小猫咪！不听话！”
“疼疼疼疼疼疼——我错了！不要啄我啦！小师弟你管管你的乌鸦啊！”
安定和一起坐壁上观的小麻雀对视了一眼，表情无辜的又吞掉一个丸子：“看吧，我说过它很厉害了。”
……
善逸被啄了满头包，事后他表情复杂的感叹“不愧是小师弟的餸鸦，和小师弟一样凶残”，然后又被安定微笑的拉着对打，在桑岛慈悟郎怜爱的目光中被从桃山这头打了到桃山那头。
这也就是最后一段在桃山待着的日子了，十天以后，安定的日轮刀首先送到。
“哇……”拔刀出鞘，安定惊奇的看着刀刃自下而上的蔓延了蓝色的闪电纹路——有点奇怪，居然还有蓝色的闪电吗？
“这样远看上去就像水之呼吸的刀剑。”桑岛慈悟郎表情复杂的说：“我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你一个蓝色雷电纹的日轮刀，正常的雷呼使用者都是金色的闪电纹。”
“感觉有点奇怪。”安定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突然有了别的刀什么的……”
好像从极化修行的第一站开始，安定就鲜少使用自己的本体刀来着，在真选组是因为本体刀被总悟君霸占了，在这里却是因为本体刀派不上太大用场，想要斩杀恶鬼只能依靠日轮刀来斩首。
“有一点被比下去了的感觉呢……”安定心情复杂的看着蓝色纹路的刀剑：“如果实装了之后肯定是强大的同伴吧？”
而且还有着这种特殊的轶闻与能力，想必也会是像大典太先生或者笑面先生那样的刀剑吧？
不过这都不是安定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在日轮刀送到的同时，任务也一起抵达了。
“西南南——小猫咪！去西南南！”巴掌大的小乌鸦在安定头顶上盘旋：“有藏匿于山林的鬼在西南南！”
“……欸？”正觉得鬼杀队制服穿着不习惯的安定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有任务了吗？”
“唔啊啊啊啊！师弟你这么快就要去杀鬼了吗！能不能等等我一起啊？你走了的话我不就是要自己杀鬼了！没有师弟保护我会死的！绝对会死的！师弟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啊！！！”
就算知道了到自己可以杀鬼，也下意识认为自己很弱的我妻善逸又嚎啕着抱住了自己师弟的大腿：“师弟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啊！那些鬼啊都超级可怕的！会用舌头从耳朵里吸出脑髓的！会死的！会被鬼残忍的吃掉！我不想死啊！！！”
安定：“……”
安定用微妙的目光低头看着金发的师兄，直看到师兄飙着泪喊着“不要用那种看虫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我啊”，才认真的对教导了自己一年多剑法的桑岛师傅告别：
“那么，我出发了。”
——
据说存在“藏匿于山林”恶鬼的西南方向是一座少有人烟的山，附近除了零零散散的居住了一些猎户与砍柴人之外，就只有一座弟子零星的惨淡道场。
道场里唯一的督学还是一位年迈的老人，拉着来打探消息的安定想要让他成为道场里的新弟子，甚至放话说出“我督学的位置都可以给你啊”，被纠缠上的安定实在无法脱身，不得不被迫踢馆，拎着连鞘刀打趴下了包括场主在内的所有人，才被抹着眼泪说“我们的小道场不应成为阻拦你的障碍”的老督学放过。
“你是想问那座山里有没有奇怪的事情？”
终于愿意认真听安定来意的老督学捋了一把胡子，若有所思的说：“还真的有，从很久之前就流传着一个消息，并且也有人亲眼看到过。”
…
“——那座山里，住着桃红色头发的武痴。”

第40章 和小师弟一样的声音
“武痴”这个词……似乎与吞噬人类血肉的恶鬼没那么相符合。
……
“比起鬼物，听起来似乎更要像是苦修中的武者，脑海里出现了山伏国广先生的模样呢……”安定咬着一截洁白的发绳，双手粗粗的在脑后抓了两下，把毛绒绒蓬松的头发抓成马尾，接着单手拢住头发，取下发绳，随意的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白色绳结。
称得上粗糙的打理完头发，安定叹了口气，开始套手甲里扣着中指的手套，白色的和服与山纹羽织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边，被太阳晒的暖融融的，衣服上面堆放着泛起金属光泽的铁质护甲，和服需要等待着穿戴完手臂与小腿的护甲才会套在外面——安定没穿鬼杀队的制服。
他穿不习惯这种需要束腿的拘束服装，不过这也只是一方面，毕竟在真选组的时候连修身的制服裤都可以忍受，比较重要的一点其实是……
喜欢抽旱烟的老督学从鼻孔里喷出烟雾，点了点安定身上的鬼杀队制服：“你穿这个是绝对见不到那个武痴的。”
“欸？为什么啊？”安定疑惑的发问：“那位‘武痴’难道认识这种衣服吗？”
如果认识的话，那他身为鬼的可能性就提高了很多！
安定正暗暗思索着，就听到老督学无所谓的一提：“也不是，只不过曾经来过一个穿着红色与龟甲纹拼接羽织的家伙，里面是和你这种统一制服差不多的服装，那家伙很彻底的得罪了山里的猎户……所以穿着这种衣服你连山都进不去。”
安定：“……”
这是鬼杀队的哪位前辈啊，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把人得罪的这么彻底，连相同的制服都会被敌视吗？
看到安定沉默，以为自己的话没被放在心上的老督学又皱着眉强调了一下：“我说的可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在你之前也来过几个这种制服的佩刀武士，全被猎户们举着弩&#183;箭赶出来了。”
安定又：“……”
那位前辈也太强大了吧？同样的制服都被敌视已经很难得了，竟然被敌视到这种程度……这简直都可以说的上结仇了！那位前辈是做了什么啊？！！
安定有些语气复杂的说：“谢谢……我知道了，我会换掉这身衣服的。”
——这就是安定穿回了出阵病服的始末。
然而看到安定新装扮的老督学表情却十分震惊，他颤颤巍巍的用烟杆戳了戳安定的肩头，用有点受到冲击的颤音开口：“你……你这是病服吗？”
安定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老督学：“不，就算需要换上不同风格的衣服也不至于穿病服……”
安定：“咦？但是我平时都是穿着它的啊。”
老督学：“……”
天呐！他们道场的所有人都应该切腹谢罪啊，车轮战一个病秧子不说，还输的那么凄惨……这年头的病人都这么不好惹吗！
——
完全没get到老督学眼中的震惊是什么意思，安定拢了拢披在肩上的水蓝色羽织，毅然决然的踏进了那座山，准备寻找那位有可能是鬼的“桃红色头发的武痴”。
——然后他找了好几天，没找到。
咳，虽然说的确有消息是在这座山里，但是人家也不是不会动弹，长了脚就都有可能出去，况且这座山的占地面积也不怎么小，发生前脚安定巡视，后脚武痴路过这种背对背交错的事情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安定当近侍的时候每次锻刀都是1：30，这也侧面说明了安定的运气其实……比较非。
安定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任务地点距离桃山称不上近，他花在赶路上面的时间就已经不少了，又耽搁在这座山里这么久……在自己第一个任务的影子还没摸到的时候，善逸师兄应该都能做完两个任务了吧？
……
和安定的脸黑不同，在他还在大山里寻寻觅觅什么都找不到的时候，金发的欧洲人已经遭遇了他命运中注定的小伙伴。
“欸？欸？！！是小师弟的声音！”善逸“嗖”的一下就躲在了绿色格子羽织的花札耳饰少年身后，抱着头惊恐的左看右看：“我为什么听到了师弟的声音？！好可怕！那个砍头魔也在这里吗！虽然说师弟可以保护我是好事，但是如果被知道拽着女孩子求婚的话我会被首落的吧！一定会被首落吧！好可怕！！！”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这里没有其它人了啊……而且刚才说话的是正一，并不是善逸的小师弟，会不会是善逸你听错了？”
善逸：“绝对不可能！我的耳朵可是很灵的，绝对不会听错——那，那个，正一可以再说一句话吗？”
哥哥被抓进这栋可怕的宅邸，虽然很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追了过来，瑟瑟发抖和妹妹抱成一团的小男孩儿愣了一下：“……说什么？”
“咿——呀！！！”金发的少年飙着眼泪一把抱住了绿色格子同伴的大腿：“是和砍头魔小师弟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好可怕！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啊！”
灶门炭治郎：“……”
你那位师弟是有多可怕啊？为什么看上去，善逸你比起鬼……反而更害怕你的小师弟呢？你的小师弟难道比鬼还可怕吗？
——
“阿——嚏！”
“比鬼还可怕的小师弟”打了个喷嚏。
“奇怪，是谁在想我……”安定揉了揉鼻头，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披着的羽织，继续顺着发现的蛛丝马迹向森林深处走去。
——无头苍蝇一般的在山里转了好几天，安定终于发现了疑似人类活动的踪迹，他顺着若有若无的痕迹一路摸进了大山深处，已经到达了树木最茂密的地方，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
“好强大的破坏力……”安定看了一眼疑似被一拳砸断的粗壮树干，不仅暗暗咋舌。
“这种力量简直比得上那个橘色辫子的家伙了。”那个家伙也拥有着恐怖的怪力，如果不是本体刀在被总悟君同步修缮，在和那家伙的战斗中，安定可能打不了多久就要战线崩坏了。
而这里显然没有能在后方替自己修缮本体的人，安定摸了摸挂在腰间的本体刀，暗暗提高了警惕。
又路过了一棵断茬新鲜的大树，越深入，破坏的痕迹就越来越多，这些痕迹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巨大的猛兽肆虐过一般，并且越来越密集——安定觉得自己大概马上就会见到拥有这么大破坏力的家伙了，他神情严肃的把手按在刀柄上，拨开了前方茂密的树丛——
空无一物。
“欸？怎么是空的？”安定愣了一下：“但是明明侦察感觉到了这后面有些什么……”
为什么会空无一物？不，比起空无一物，倒不如说是瞬间消失——
湛蓝的瞳孔突然的微缩，眉宇间瞬间凝聚了狠戾的气息，身披蓝色羽织的少年猛地回身，并且在同一时刻，一起跟着袭过去的还有如同毒蛇一般刺过来的剑尖，剑尖轻轻颤动着，停留在刻着“上弦”的金色眼球前，只差一厘就可以刺破脆弱的结膜。
“很强的斗气啊，你。”
有着桃红色短发，穿着紫红色短衫与练功裤，身上包括脸颊都印满了刺青的家伙用赞赏的语气说：
“气息就像利刃一般锋锐，剑也快的我险些没反应过来，看着我的眼神更是如同浸泡在血液中的刀剑一样，这种杀意简直是我遇到过最强烈的——”
肤色惨白的手牢牢攥住了蓝色雷电纹路的刀剑，血红色的指甲扣着日轮刀的刀身，鲜血顺着刀刃流下，但是紧攥着锋利刀刃的手却纹丝不动，猗窝座完全没在乎受伤的手心，任由对面绑着额带的蓝发武士怎样用力也无法再把刀剑移动半分，桃红色头发的上弦鬼露出兴奋的表情：
“没错！你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强——”
带着兴奋与见猎心喜的声音戛然而止，上弦之三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对手身上，但是在看清那雪白病服的一瞬间，桃红色头发的上弦鬼却眼神恍惚起来。
脑海里似乎快速的闪过了什么，好像是一个对着自己说些什么的年迈男人，又有着躺在病榻里看不清脸的女子……
若干影子如同走马灯一般迅速的划过，猗窝座唯一记住的就是，穿着单薄的病服的他们，和记忆中端着药碗的，似乎属于自己的手。
——
鬼之宅邸。
金发的猎鬼人抱着脑袋尖叫出声：“完蛋了！和炭治郎他们失散了！我这么弱会死的！绝对会死的！被鬼杀掉！现在该怎么办啊？！！”
“那，那个，善逸桑……”
“对不起啊正一！我这么弱怎么才能保护好你啊——对，对了，正一你和小师弟的声音这么像，肯定也和小师弟一样强对吧？！正一绝对很强的对吧？！！”
正一：“……”
正一：“对不起，善逸桑，但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冷静下来……那个，你的呼吸、心跳、和出汗量都有点严重……”
“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也应该安静！但是这里有鬼啊！有可怕的鬼啊！我也在努力的对吧？！努力不发出声音！声音太大的话会被鬼听到的对吧？！！”
正一：“……”
但是善逸桑，你现在这样根本一点也不安静吧？
“但是果然还是好害怕！”金发猎鬼人牵着他的手都在颤抖，手心更是粘腻腻的出了很多冷汗，正一听见明显的“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紧接着，明明是猎鬼人，却比他还怕鬼的家伙开口了。
“那个，正一，能不能拜托你对我说一句话？”
“欸？什么话？”
“就是，”我妻善逸蹲下身，双手扶住小男孩的肩膀，惊恐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有着明亮金发的猎鬼人颤抖着声音说：
“就对我说一句，‘头颅落地去死吧’这句话……好不好？”
正一：“……”
正一：“……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头，头颅落地去死吧？”
话音刚落下，他就一脸懵逼的被金发的猎鬼人抱了个满怀：
“唔啊啊啊啊啊小师弟啊！听到你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我好有安全感啊！！！”

第41章 我只想要，你的头
植被茂密的山林中，有一片区域如同被杀伤力巨大的大型武器碾压破坏过，粗壮的古树拦腰折断，坚硬的岩石被撞出了圆形放射纹路的裂纹，凌乱堆在地上的树干残留着锋利深刻的刀痕，桃红发色的上弦鬼看不清表情，低头站立在一地残破树枝的空地中央。
——他只有一只手臂，另一条手臂正孤零零的躺在猗窝座的面前，切口平整，可见得使剑人娴熟的横斩技术，想必也是切断过千人以上躯体的杀胚才能如此果断，丝毫没有迟疑的挥刀吧。
“咳咳……”
有些虚弱的呛咳声响起，在独臂上弦鬼的正对面，被砸出圆形放射性裂纹的岩石下，拄着半截日轮刀单膝跪地的蓝发少年缓缓站起来。
粗糙绑住马尾的白色绳结早已经脱开，蓝发散乱的披在肩上，羽织已经从肩头滑落，无人问津的躺在碎石堆的角落里。
安定捂着胸口喘了两口气：“啊，好疼……”
他没有放过对方愣神的大好时机，果断的抽刀横斩，可惜对方的战斗经验太丰富，即使是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也下意识的躲开了，目标是喉管的剑刃没有成功触及，安定只斩下了桃红发色鬼物没来得及撤出日轮刀攻击范围的右手——
并且在下一刻，还被桃红发色的鬼物另一手并指成刃，用手刀斩断了蓝色电纹的日轮刀！
刚到手的日轮刀还没斩过一颗鬼的脑袋，就被第一单任务的鬼一手刀砍断了，看着同属刀剑的剑身在自己眼前断开，安定下意识后背一凉，紧接着，他就被反手一肘击砸在了胸口。
“呃——”
蓝色的瞳孔放大一瞬间，山纹羽织的少年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刃，就被巨大的力道打飞出去，身体牢牢撞上了坚硬的岩石，若非刀剑付丧神的身体并不脆弱，恐怕光是那一肘击，被脆弱肋骨保护着的心脏就要被碾成碎末了吧。
力道太大了，疼得有点喘不上气，安定捂着胸口轻轻吸气，半晌才敢深呼吸一口：
“呼——”
有一种刃是伤的越重他越疯，必杀值在全打刀范围中也名列前茅，换句话说就是挨打后更容易爆真剑，虽然血皮脆，但是一打起架来就像个疯子，血再薄也要爆着真剑砍回去的类型，就比如现在——
“呵呵呵呵……”拄着半截断刃的蓝发少年咧开嘴角，瞳孔有些空洞，眼神没有高光，似乎迷蒙起来的视线在对手身上胡乱划过，却盯住的都是致命部位，颈动脉，心脏，脾，腹腔，以及连接着身体与头颅的脖颈。
白色病服已经灰扑扑，还挂着几道不知何时擦破的口子，露出来小半个瘦弱的胸膛，打刀付丧神依旧牢牢握着半截日轮刀，锋利的断口斜斜的指向上弦鬼的脖颈，蓝发的少年微微眯起右眼，表情带着怪异的兴奋，语气掺杂着疯狂与杀意的开口说：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奇怪。”
本丸里，正穿着内番服洒扫廊道的清光突然捂住了心口：
“为什么……感觉心慌了一瞬间？”
“发生什么了？加州。”今日一同轮值的宗三左文字看了过来：“您也不愿如同笼中鸟一般做着粗使杂役的活儿吗？”
清光：“……”
清光：“不，虽然我的确不喜欢干粗活，但是也不会偷懒的。”
只会在和那家伙一起做事的时候偷懒，反正那家伙也会一边抱怨一边帮忙，红色围巾的付丧神这么想着。
“不过，”红色的瞳孔带着点茫然，打刀付丧神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里突然猛的紧张了一瞬间，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宗三左文字静静的转头看了一眼表情茫然的同僚，也单手扶上了胸口：
“如果是这种感觉，那么在小夜出阵重伤归来的当晚，我的心中有着这种预感。”
“那，发生在我身上的话。”红色指甲的打刀付丧神表情一愣：
“……是安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你愿意变成鬼吗？”
桃红发色的鬼物发出了邀请，他的胸腔插着剩下半截的蓝色电纹日轮刀，但是这能令人类致死的伤势对鬼来说反而不痛不痒，造成的伤害甚至还没有刚刚被切开半截的喉管严重——即使喉管也已经愈合完毕了。
就算面前这个少年是猎鬼人，猗窝座也心情颇为复杂的手下留情了，不知是希望拥有强大同伴的爱才之心，还是那白色的病服令他早已被遗忘的记忆中浮现了波澜，上弦之三并没有选择杀死这个瘦瘦弱弱的猎鬼人。
变为鬼之后，就连五指也锋利的如同小刀，再加上锋锐的血红色坚硬指甲，就算付丧神的身体是柔软下面埋藏着坚硬，也硬生生的被在腹部贯穿了一个洞。
猗窝座耐心的等待着蓝发猎鬼人的回答，他剩下的那条手臂还埋在鲜血淋漓病服后瘦弱躯体的腹腔，如果动动手指向上，说不定还能摸到纤细的肋骨与柔软的脏器——但是这样做的话，说不定这个猎鬼人也活不到愿意被转化为鬼的时候了。
“变成鬼之后无论是什么病症都会痊愈的！”先入为主，以为穿着病服就是病人的上弦鬼不遗余力的劝说着：“并且还可以拥有长久的寿命，不被砍掉头就不会死，你可以长久的磨练你的剑术！不管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日轮刀折断，手无寸铁的蓝发猎鬼人喘了口气，睁着莹莹蓝光的瞳孔看向他，蓝发的少年被上弦鬼的手臂洞穿了没被肋骨保护的腹部，似乎是濒死之际用不上什么力气，一手轻轻抓着滑落自己鲜血的鬼的胳膊，一手轻轻的搭在腰间，眼神有些涣散。
“我只想要……”
“锵”的一声——这是刀剑出鞘的声音！这家伙的日轮刀不是已经被破坏了吗？！
猗窝座突然喉头发凉，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抽手后撤，却被突然五指用力的瘦弱少年牢牢抓住，用力抽&#183;出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上半身只来得及后仰一点点，一道凌厉的寒光猛地从他眼前闪过。
他下意识认为只存在那一把已经破坏的日轮刀，并且被洁白的病服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竟然没注意到这家伙腰间竟然还挂着一把刀！
猗窝座猛的后仰只堪堪躲开了脖颈，自胸口向上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直接削飞，蓝发少年的另一把刀竟然比日轮刀还要锋利的多，即使上面遍布着裂纹，也直接斩开了上弦鬼坚硬的皮肤，甚至于砍断了骨头——
蓝色的散发凌乱粘着鲜血，野狼般狠戾疯狂的眼神仿佛能刺痛皮肤，受了重伤的刀剑付丧神完全没在乎散开半身的病服，从咧开嘴角的弧度能看到猩红的舌尖，带着浓稠杀意的目光牢牢盯着上弦鬼惨白的脖颈：
“我只想要……”
“——你的头！”
——
“但是加州你也不用太过惊慌。”宗三左文字抱着扫帚轻飘飘的瞥了满脸担心的同僚一眼：“仅仅是心跳慌乱一瞬间的话。”
被誉为“夺取天下之剑”的付丧神低头继续扫地：“那孩子回来之后也进行了手入，第二天重新申请出阵，将那一图的时间溯行军全部斩杀，随后抱着誉牌回来对我说‘宗三哥，我复仇成功了’。”
清光：“……”
不愧是复仇之刃，小夜左文字。
“如果是大和守的话，比起小夜，他应该更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宗三左文字不紧不慢的说：“毕竟热爱战场的他与我这种笼中鸟并不相同，不，应该说相差甚远。”
想起安定总是爆着真剑和自己抢誉的清光：“……”
虽然说仅仅依靠小夜的经验来判断有点玄学了，但是安定不会让自己吃亏这点清光还是很相信的。
有道理，红色内番服的打刀付丧神暗暗心想，如果安定吃亏了，他肯定会更狠戾的报复回去吧？
——
“那家伙……怎么回事？”
安定仰躺在一片狼藉的战场里，有点困惑的偏了偏头：
“明明是那家伙更强吧？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在横着斩开他的胸膛后不仅没反击，反而表情呆愣的怔了一下，如果在那个时候他反击了……恐怕自己都会战线崩坏的吧？
明明因为强制受伤的身体动起来，都忍不住呕了一口血，那个时候正是那只鬼反击的好时机，并且自己的本体刀不具备杀鬼的能力，即使砍掉脖子也无法杀死他，在这样各种都利于那只鬼的环境下，他为什么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惧的往事一样，几乎是惊慌失措的离开了？
总不能是自己吐血把他吓到了吧？
完全不知道病服吐血对人家心灵上有多大暴击的安定这么想着。
“不过没有碎刀真的太好了……”
躺了一会儿，安定挣扎着坐了起来，捂着被洞穿的伤口“嘶”了一声：“好疼疼疼疼——”
幸好付丧神的伤势不会像人类一样随着时间恶化，只要当时没碎刀，之后完全可以修复到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后遗症。
安定庆幸的捂着伤口坐起来，把手伸进了病服的袖子里，摸索半天，掏出了一个……
打粉棒。
“唉。”蓝发的付丧神叹了口气：
“……好怀念总悟君可以帮我修刀的时候啊。”
这里能不能找到愿意帮自己修刀的冤大头、不，好心人呢？
——
紫藤花纹之家。
刚被医生诊断完断了两根肋骨的金发师兄突然打了个寒颤。
“欸？咦，奇怪……怎么突然有点冷？”

第42章 紫藤花纹之家
刀剑付丧神凭依审神者的灵力获得人身，能做到人类所能做到的事，虽然获得了人类的外貌以及身体，但是本体刀的重要性依旧不可忽视。
本体刀本体刀，毕竟是带着“本体”二字，倘若本体刀受当伤害，首当其冲的就是依托灵力而显形的人身，但与此同时，本体刀受到治疗的话，遍布着伤口的肉&#183;体也会相对的好转。
“所以我才随身携带着打粉棒嘛。”安定一边用打粉棒轻拍着自己本体上的裂纹，一边和落在半截树干上的小乌鸦讲：“真的不用去找那个叫做‘隐’的人援助我，很快我就可以恢复行动能力了。”
即便是讲给逻辑清晰的正常人，恐怕那人也无法理解“给刀剑打粉自己的伤势就会好转”这件事，所以安定的餸鸦显然没听懂。
“嘎！小猫咪！受伤！隐来帮忙！”
“真的不用啦！”安定忍不住落下一滴汗，刀剑付丧神虽然也会像人类一样愈合伤口，但是比起直接修复本体刀的速度要慢的很多，况且那只鬼不知道还有没有留在这座山里，万一被撞上……嘶，他可再经受不住一次这么惨烈的战斗了。
“你看，我现在的伤口已经好很多了。”安定拉开了病服的领口示意一下：“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
但是鸟类小小的脑袋还无法理解这种说法，黑色羽毛的小鸟歪了歪头，倒是听懂了面前刀子精似乎可以自己走路的话，于是它又“嘎嘎”的扑腾起来：
“治疗！治疗！跟着我下山！去紫藤花纹之家养伤！”
——
被紫藤花纹之家的老婆婆非常用心的招待，请了医生，洗了澡，吃了饭，还发现炭治郎带着的鬼妹妹竟然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我妻善逸抱着棉被幸福的开出了小花花。
虽然被伊之助把肋骨打断了两根，但是看到了这么可爱的祢豆子妹妹，就算是必须呆在这里养伤也好啊！说不定就可以和祢豆子妹妹培养感情，说不定可以结婚，这样的话以后自己就也有老婆了！
“那样也就不用再羡慕小师弟了！”金发的师兄开始想入非非，脑内剧场甚至都进行到了和祢豆子妹妹成亲，小师弟羡慕嫉妒恨的给自己女朋友写信求结婚的剧情，流着口水“嘿嘿”笑到了令隔壁床铺的炭治郎感到恶寒。
“善，善逸，你怎么了？”灶门家长男滑落一滴冷汗：“你没事吧？”
“哎嘿嘿，我？我当然没事，我很好啊嘿嘿嘿——”
炭治郎：“……”
但是善逸，你这石乐志的模样不太像还好啊！
“嗯？”正抱着枕头傻乐，一脸荡漾的我妻善逸突然表情一怔，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
“善逸？怎么了？”炭治郎疑惑的问，他看着金发少年表情愣愣的盯着门外的方向，也好奇的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纸拉门：
“门外有什么吗？”
“不，并不是。”善逸单手拢住了耳朵，表情认真起来，侧过头仔细听了听。
“好像是……有人敲门的声音？”
……
“叩叩叩”
轻轻敲击了三次，安定退后几步，表情有些犹疑的说：“已经这么晚了……打扰人家真的好吗？主人家已经睡下了吧？”
“嘎！紫藤花纹之家！养伤！敲门！”鸟类的脑袋里显然没有这些人情世故，通体漆黑的小鸟又扑腾了两下翅膀，催促着带伤的付丧神再去敲门：
“声音太小！敲门！敲门！”
“但是……”安定抱着只修了半截的本体刀迟疑起来，右脚已经后撤一步，想要转身离开了：“我真的认为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
他随便找个地方修本体刀也是可以的啊，如果不是他的餸鸦吵着“养伤！养伤！”，吵的他不厌其烦，安定也不会抱着只修了半截的本体刀就跑下山来——当然，也有另外的原因。
——安定修刀修到红脸了。
修刀是一件挺耗费体力的活，本来受伤状态体力流失就比较严重，受伤的付丧神给自己手入更是效率不足，所以说有人愿意给付丧神修刀是多么重要，在本丸的时候大家都是去手入室轮值的，只有重伤归来的付丧神才会去麻烦主公，并且主公也不会亲自动手，主公向来是让狐之助从天守阁送过来一张加速符……
糟糕，好想念总悟君！
安定又开始怀念起了抖s的队长，一边摸着怀里的打粉棒一边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是去找镇子吧，镇子里也有旅馆可以休息……”
还可以买两串丸子恢复一下已经红脸状态的体力，不过后面这句话安定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为刚刚还紧闭的大门发出了“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后面，一只金褐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和安定的蓝色眸子对视了几秒钟。
“……欸？小师弟？”
已经转过半个身子，迈步准备离开的安定愣了一下。
“善逸……师兄？”
——
“但是果然还是很担心啊！”
清光抱着胸在廊道下来回踱步：“虽然安定吃亏了肯定会报复回去没错，受伤了要变本加厉的回敬过去也没错，但是！”
红色围巾的打刀付丧神忍不住焦躁的咬起了指甲：
“但是安定出门修行没有带着御守啊！连平时我们出阵会装备上的刀装也没戴，安定受伤了怎么办啊？”
“额……应该不至于这么担心的吧？”被拉着听这种堪比老妈子一样担心的长曾弥虎彻流下了一滴冷汗。
“大和守也可以自己手入的，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了一点点……而且修行中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没那么大吧？”虎彻大哥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他的弟弟浦岛虎彻前一个月也刚刚修行归来，过程还蛮顺利的，虽然兄弟出门他们也很挂念，但是就连蜂须贺也没有担忧成加州清光这个样子啊。
“大和守的修行应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这句话虎彻大哥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大和守安定的修行似乎真的有点与众不同，修行快两年了还不回来，同为打刀的山姥切国广也没用这么久啊！山姥切国广也是和短刀们差不多的时间，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扔掉被单英姿飒爽的回来了啊！
所以为什么大和守安定的修行时长就这么久啊？！有点过于与众不同了吧！
虎彻大哥的眼神漂移了一下。
那么这么与众不同的大和守安定……在外面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
“咦？是熟悉的气味。”跟在善逸身后被金色后脑勺挡住了视线的炭治郎抽了抽鼻子：“是生铁和人类的混合气息？”
“居然是小师弟？”金发师兄果断的一把推开门，也不怕“拉着女孩子结婚会被首落”这件事了，两步窜到看起来颇为狼狈的蓝发少年身边，满脸紧张的问东问西：
“师弟你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一身的伤？并且还没穿着鬼杀队的制服！你的日轮刀哪里去了？伤的重不重——咿呀！！！”
拉开小师弟领口只是想看看伤的多严重的善逸尖叫起来：“唔啊啊啊啊啊！！！好大的一个血窟窿！好可怕！师弟你真的没问题吗？！！你还站的住吗？！师弟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你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啊？！究竟是多可怕的鬼才能把小师弟伤成这样啊？！！”
被金发师兄一顿连珠炮堵的说不出来话的安定：“……”
“恩……其实我感觉还好，就是有点累（修自己修的）。”披散着头发的小师弟有点不适应的扒开了还攥着自己领口的“咸猪手”，才一个一个的回答金发师兄连珠炮的问题：
“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善逸：那得是多么恐怖的第一个任务啊，连小师弟都完不成！），被一只鬼打伤成这个样子，没穿制服是任务需要，日轮刀被那只鬼打碎了，伤势虽然很严重但是如果师兄愿意帮忙的话会恢复很快。”
“喂我看到了啊！肚子上那么大的一个血窟窿！没有绷带裹着内脏都会流出来吧？！超可怕的吧！这样也能算还好吗？！！小师弟你认识一下自己的伤势啊！伤太重可是会死——欸？”
才反应过来师弟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的善逸愣了一下，迷茫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我能帮上什么忙？”金发的师兄眨了眨困惑的双眼：“想要快点恢复的话看医生比较重要吧？”
“不。”难得散下头发的蓝发少年摇了摇头，在善逸徒然后背发凉的惊恐视线里拉住了他的手，郑重的往师兄的手心里塞了一个东西：“有件事只有师兄能做的最好。”
蓝发的付丧神睁着天空蓝的无辜大眼睛，认真的拍了拍金发师兄的肩膀，又解下来腰间系着深蓝色织绳的打刀，郑重其事的递给了突然开始冒冷汗的家伙：
“请用上雷之呼吸的速度修刀吧，师兄。”
“……”
感觉大事不妙的金发师兄低头一看，手里多了一个有着桦木色圆柱细柄，软绵绵粘着粉末的白色软毛圆头，是看上去竟然还有点可爱的……
打粉棒。

第43章 我躺在你膝盖上的感觉
简单的刀剑保养步骤并不繁琐，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松，只需要打磨掉表层的锈迹，再通过打粉棒柔软的棉刷头，将滑石粉均匀的抖落在遍布着划痕与裂纹的刀面上，用鹿皮力道适中的擦拭，这是简单轻松到枯燥的过程——并且对于刀剑付丧神的本体刀来说，甚至都不需要做全这些步骤。
讲真，一支打粉棒就能让付丧神满血复活了，有糙一点的刀子精甚至都懒得进手入室，领一支毛毛刷头的打粉棒就自给自足了，比如说安定。
虽然打起架来比谁都疯，但是安定其实……挺怕痛的，手入室一直都是药研藤四郎在管理，每次负伤回来都要被尽职尽责的药研医生包扎伤口，明明修缮本体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举着酒精棉棒给伤处消毒啊！很痛的！
感受着伤口渐渐好转，坐在金发师兄对面的安定愉快的眯起了眼睛——不愧是霹雳一闪要快自己将近一倍速度的师兄，修起刀来事半功倍，自己真的是找对人了！
“那，那个，小师弟……”
金发师兄手下的动作几乎快出现残影，刀身上点三下打粉，再拾起鹿皮擦拭，由于手速过快，他人的视野里差不多是出现了好几只打粉棒同时闪烁，吐气中泛着“滋啦滋啦”雷鸣声音的善逸偷偷瞥了一眼舒服到快要睡过去的蓝发付丧神：
“……你真的不用先去包扎一下吗？那——么大的一个血窟窿啊！这已经不能依靠自己愈合了吧？这是需要医生治疗的伤势吧！”
“没关系的。”安定眯着眼睛昏昏欲睡，鹿皮与刀身的摩擦还带着热量，暖烘烘的感觉简直妥帖舒适到付丧神的四肢百骸……
啊，好想睡觉啊。
蓝色散发的少年换了只手撑住下巴，病服的袖子被重力拉扯着堆到手肘，露出来细细白白的手臂，上面剐蹭的伤口已经淡化了许多，安定懒洋洋的开口：“这不是正在治疗吗？”
我妻善逸：“？？？”
……
“善逸，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纠结的味道……你在困扰什么吗”
照例拉开领口让大夫贴上听诊器的听筒，炭治郎有些关心的询问了一下坐在旁边已经诊断完毕的朋友：“善逸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妻善逸有点表情扭曲的看了他一眼。
有啊！的确有啊！并且烦心事的罪魁祸首就坐在他隔壁的旁边！为什么啊！他好疑惑啊！小师弟是怎么一回事啊？！昨晚还是肚子上一个血窟窿的凄惨模样，今天就变成了完好无损毫发无伤的正常人！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而且那句话怎么听也都觉得不对头吧？什么叫做“这不是正在治疗吗”啊？！当时正在进行的事情只有被迫修刀吧！修刀和治疗有什么关系啊？他都不敢想象下去了！
我妻善逸牙疼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然后被“罪魁祸首”看过来的一双蓝眼睛吓了一个激灵，果断的反驳了：“不，并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灶门炭治郎：“……”
那个，善逸，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嗅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了？
…
“师兄有烦心事吗？”
乖乖跪坐在一边一直没出声的小师弟突然开口了，安定用纯洁无辜的眼神盯着师兄，直盯到了金发师兄开始冒冷汗，不得不僵硬的咽了口口水，磕磕绊绊的回答：“只，只是一件小小的，不足挂齿的事情而已……有点不知道该不该问。”
“是善逸和善逸师弟之间的事情吗？”鼻子作弊的炭治郎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和谐的气息，温柔又习惯照顾人的长男想了想，轻轻拍了下朋友的肩膀：
“善逸可以直接问出口的，我闻到了哦，善逸的师弟是不会欺骗你的。”
——
由于昨天夜里实在太晚了，紫藤花纹之家的老婆婆已经睡下，安定也坚持着不需要叫医生，金发师兄又（在师弟的压迫下）爆着手速修了半宿的刀，所以第二天等到医生检查的时候，安定已经恢复到了完好无损的状态。
“善逸师弟的恢复力好厉害，”师兄目前的同伴，一个带着花札耳饰的家伙这么说：“昨天闻到的时候还是浓浓的铁锈血腥味，今天就已经痊愈了，真的好厉害！”
“……谢，谢谢？”安定有些迟疑的对夸奖道了个谢，他也有点分辨不出来这是不是夸奖啦……不过这个人倒是有点眼熟，似乎前不久刚见过的样子。
——已经把藤袭山考核忘的差不多的安定这么想着。
按理来说，伤口痊愈后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无论是继续他没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还是选择跳过它执行下一个任务，都是要比在这里消磨时间要有意义的事情，不过这些选择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安定的日轮刀还在。
他的没有机会诞生出付丧神的同族碎的实在太彻底了，并且连刀柄的部分都没留下来，那只桃红发色的鬼落荒而逃的时候……胸口上还插着安定剩下那半截日轮刀。
本体刀也没办法杀死鬼物，难道安定还需要等待一个十五天的锻刀周期吗？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鬼杀队的大人，请跟我来。”紫藤花纹之家的老婆婆躬了躬身，引着安定向库房的方向走去。
“日轮刀是鬼杀队大人们极其重要并且贵重的武器，所以即便是在提供补给的紫藤花商会家族，也鲜少存放着可以使用的日轮刀，但是……”
就算前文说的再不乐观，只要拥有着转折词汇“但是”，那么后面的语句就会向着有利的方向转变。
“但是有一些损坏并不严重的日轮刀我们会收集起来，磨短制成胁差或者短刀，以便于鬼杀队大人们在急需日轮刀的时候使用。”
老婆婆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递给了安定：
“这是一柄经过了重锻的胁差，长一尺九寸五分，希望排得上用场。”
——
炭治郎说的倒也没错啦，但是……
我妻善逸僵硬着后背，顶着小师弟似乎意味深长的视线，战战兢兢的给平放在膝盖上的打刀保养——所以说不是已经修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让他负责保养！自己的刀自己保养啊混蛋！
又想到了炭治郎诚恳的建议，善逸有些迟疑的张了张口——
小师弟的确不会欺骗自己没错，他的耳朵也听到了，并且小师弟也从来没有怎么掩饰过，在桃山时就已经显露出师弟在一些事情上与众不同这点了，只要自己问出口，小师弟一定不会隐瞒下去……但就是因为这个他才问不出口啊！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吧？一开始察觉到的时候没有询问，等到后来就怎么也无法开口了，这种情况可是和询问炭治郎带着祢豆子的状况不一样的啊！这可是小师弟啊！而且是有着天使脸蛋恶魔本性的白切黑小师弟啊！
于是善逸又闭上了嘴，脑中持续纠结的老老实实打粉，视线也不敢胡乱放了，乖乖的挪到了膝上纤细锋利的打刀上。
恩……不得不说，虽然小师弟这把刀无法杀死鬼，但是也的确是一把难得的好刀了，既锋利又漂亮，即使放在上流武士的家中，也会是传家宝的地位吧？
善逸忍不住用手指卷了卷缠绕在刀鞘上的深蓝色织绳，触感柔韧结实，还十分光滑，手感好到他都想挥刀试一试了，肯定是很适合切斩的吧？
这么想着，我妻善逸闭了闭眼……然后猛地睁开，满脸狰狞的一把攥住了某个跃跃欲试野猪头伸过去的咸猪手：
“干什么啊！伊之助不要捣乱！万一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好吗？！”
“哈？”山大王伊之助不满的反驳：“干什么啊纹逸？不就是一把刀吗？伊之助大人可是有着两把！有什么不能碰的！”
“谁是纹逸啊！”金发的师兄蹦着额头的十字路口大喊：“我的名字是我妻善逸！给我好好记住啊混蛋！你那两把刀都被磕成锯齿了吧？！况且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刀吗？！这可是我小师弟——”
高音飙了半截，金发的师兄就突然冒着冷汗停了下来，原因无它，就是因为原本昏昏欲睡闭目靠在墙上的蓝发付丧神睁眼看了过来，善逸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逐渐细不可闻：
“这可是我，我小师弟……”
“伊之助大人才不稀罕呢！”带着野猪头套的少年“切”了一声，无趣的转身离开了屋子：“伊之助大人要去找权八郎比试谁的头更硬！”
“……”
唯一能打破这种凝固气氛的家伙走了，我妻善逸僵硬的眨了眨眼，脖子一卡一卡的极不情愿的转过头去——
披散着蓝发的小师弟正捧着他那可爱的脸蛋，笑眯眯的看着他。
“师兄。”
安定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表情无辜的歪了歪头：
“这可是你小师弟——这句话之后是什么呀？”
我妻善逸：“……”
完—蛋—了！！！
内心的小人在歇斯底里的尖叫，善逸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不会吧？！天呐！他这是说漏嘴了吗？！小师弟的气息好可怕！自己会被首落灭口吗？小师弟好像在冒黑气啊啊啊！
我妻善逸“咕咚”的吞下一口口水，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双手攥的死死的，闭着眼睛无比紧张的问出了已经困扰他很久的疑问：
“小，小师弟你……你和这把刀，是什么关系啊？”
…
“……是这个问题啊。”蓝发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后双手揉了揉脸颊，揉到了脸蛋微红，安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语气软绵绵的反问了一句：
“我躺在你膝上的感觉……怎么样，不重吗？”

第44章 所谓区别对待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震惊导致思维暂时短路，我妻善逸刚从“我躺在你膝上的感觉怎么样，不重吗”这句脑内循环的石化状态脱离出来，就下意识的吐出了一个词：
“重。”
安定：“……”
——于是情况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善逸师兄。”羞涩微笑着的蓝发少年左手提着刀，拇指扣在刀镡上方，刀弦朝下，另一柄胁差挂在腰间，天空蓝的双眼盯着额头直冒冷汗的金发师兄：“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手合了。”
善逸：“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师弟！我不应该说你重！你其实很轻的！真的很轻的！想躺多久都可以啊！！！”
“师兄你在说些什么呢？”安定表情疑惑的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师兄弟分别这么久，要了解一下对方的剑术成长啊。”
清脆的“锵”一声，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穿着单薄病服的付丧神就以人畜无害的表情，果断的拔&#183;出了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可爱的歪了歪头：“我要上了哦？小猫咪。”
不！！！善逸的内心在尖叫，师弟你分明是因为我说你重而生气了！这是在报复对吧？！绝对是在报复对吧？！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啊！小师弟的剑尖还指着师兄的脖子！小师弟是真的想把师兄首落吗？！谋杀师兄了救命啊爷爷！！！
——
那是安定刚被审神者锻出来没多久，本丸的战斗主力以打刀为主的时候。
刚刚拉开纸门，就看到一个顶着毛绒绒蓬蓬马尾的家伙像小偷一样缩在矮桌后面，两颊一鼓一鼓的，点着泪痣的蓝色大眼睛机警的看过来，先被这副如同仓鼠偷食的景象给萌住了一瞬间，随后加州清光就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
“啊！安定你偷吃了我的丸子！”
穿着红色内番服的打刀付丧神猛地扑过来，完美发挥了自己要高几点的机动与冲力，把顿时表情有些惊慌失措，起身想跑的蓝发付丧神给按在了榻榻米上：
“那可是主人给我的丸子！都被你吃光了！”
清光左手按着仰面倒在地上的蓝发付丧神的手腕，右手抢过丸子小偷还攥在手里的竹签，然后沮丧的发现上面已经一颗丸子都没有了，于是他气鼓鼓的戳了戳身下贪吃鬼的脸颊：“安定你怎么这么贪食啊！”
“因，因为清光只是放在那里也不吃啊！”被抓了个现行，并且被失主牢牢按在榻榻米上的安定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还想要狡辩：“食物一直放着的话就会坏掉了，坏掉的话该多浪费啊！”
“什么啊！明明就是安定故意在偷吃！你这么贪吃一定会变成不可爱的大胖子的！”清光不满的伸手扯了扯蓝发付丧神软软的脸颊肉，被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捏着脸颊，安定反驳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付丧神又不会变胖！”
“……”清光眯起了红色的眼睛，慢悠悠的从同主之刃可爱的脸蛋滑到了被他坐着而无法发力的腰身上，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安定的胸口：“可是我觉得，安定你最近是不是……脸蛋圆润了一点？”
被坐着腰而使不上力没办法掀翻身上刃的安定：“……”
安定：“……欸？有，有吗？”
嚷嚷着“付丧神不会变胖”的家伙首先慌了：“变胖的话会影响战斗吧，但是我最近出阵回来都只吃了两碗米饭，不应该变胖的啊！”
清光：“噗。”
看到身上压着的家伙捂嘴笑出声，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安定：“……”
“——kiyomitsu（清光）！！！”
沉默了半晌，冲田组的房间里，响起了某一振打刀恼羞成怒的呐喊。
——
“善逸，你这是怎么了？！”炭治郎震惊的看着自己金发小伙伴极其对称，一边一个的黑眼圈，有些迟疑的伸手摸了摸：“还是肿的？！”
善逸：“……”
不只是眼睛啊！炭治郎你看看他的脖子！他的脖子上有好几条红色的肿痕！都是小师弟用刀背和刀面抽的！虽然是很快就会消下去的皮外伤，但是依旧很痛啊！！！
不就是说了一句师弟的本体重吗，至于以切磋为借口把他胖揍一顿吗！小师弟为什么会像女孩子一样在意体重啊！这种反应和惹到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妻善逸在心里极尽吐槽，这难道是刀剑妖怪的通病吗？！
但虽然心里在控诉着小师弟的暴力与凶残，我妻善逸也不敢出声抱怨——因为小师弟就在他身后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呢！
“师兄和我很久没见，所以切磋交流一下彼此的剑术。”蓝发的付丧神拉了拉围巾，语气平和的说：“师兄的剑术精进了呢，我很欣慰。”
完美get到这后面威胁的善逸猛地一哆嗦，然后点头如捣蒜：“对，对的！就是这样！没错！”
闻到味道不对劲的炭治郎：“……”
不是很懂你们雷呼师兄弟的相处方式.jpg
“……这样啊。”炭治郎也没深究下去，毕竟虽然相处的有点奇怪，但是他们师兄弟的味道闻起来还是很和谐的……所以也许真的是他们切磋而已？
“对了，善逸的师弟。”炭治郎抓了抓头发，说出了来意：“你的餸鸦刚刚在找你来着——”
他话还没说完，被拉开一条缝的拉门里就“嗖”的扑进来一只黑漆漆的鸟团子，刚刚在门外啄了半天门也进不来的小乌鸦炸着没褪干净的黑色绒毛，“嘎嘎”的大声嚷嚷起来：
“东北北！新任务！去东北北！去那田蜘蛛山！现在就出发！”
“欸？”安定愣了一下：“新任务？但是我的第一个任务还没完成……”
“去做新任务！新任务！”黑色的小乌鸦在低矮的室内盘旋起来：
“去那田蜘蛛山！去支援其他剑士！现在就出发！”
“……是这样吗？”安定迟疑的回答：“其实我还挺想再去杀那只强大的鬼的，不过既然是任务的话……了解了。”
“我会转换一下心情的。”蓝发的付丧神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兴奋的咧开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
“出阵了！欧啦！”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炭治郎：“……”
——
“八，九，十……”
村田数了数聚集在山下的剑士人数，有些心慌的抱紧了怀里的日轮刀：“怎么叫了这么多人啊……这次的任务很艰巨吗？”
“好像是这座山里有着四只以上的鬼，”一个听到了他的话的剑士插嘴道：“所以这次任务组建了十人以上的队伍，还差一个人我们就人齐了。”
“……”村田转头看了看被浓雾覆盖着的山头，忍不住颤了颤：“有着很不妙的预感啊。”
“的确。”刚刚插嘴的剑士大概是比较善于交谈的类型，有点话唠的继续接话题：“也不知道最后来的那个人是什么级别的，我总觉得这座山特别恐怖，希望能来一个甲级的队员吧，如果是‘柱’就更好了。”
村田：“我觉得‘柱’应该不太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最后一位剑士终于姗姗来迟了。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脸庞秀气可爱宛如少女，额头系着花朵纹路的护额，身披浅蓝色山纹羽织的散发少年小跑两步，双手合十的为迟到道了个歉：“来的路上发现了一只鬼，解决掉它浪费了一点赶路的时间。”
“……”村田盯着最后赶到的蓝发少年，缓慢的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没穿鬼杀队的制服就算了，毕竟他们一行人也有人穿的其他服装，但是如果他没认错的话——
“你穿的是病服吧？”
村田有些迟疑的说：“虽然我们人多大家也会互相照拂……但是如果伤还没好会很影响战斗的，对了，你是什么级别的？”
“欸？我吗？”蓝色羽织的家伙愣了一下，随后语气软绵绵的回答：“我是癸级队员。”
村田：“……”
什么“柱”啊，连甲级队员都不是！只是级别最低的“癸”！并且还是个瘦瘦弱弱的病人，为什么会分配给这样的队员任务啊，一旦遇到危险，这家伙会是需要他们分出精力保护的累赘吧？
这样想着，村田皱着眉头准备开口劝这个不自量力的队员放弃这次任务，但是还没开口，就听到队伍中响起了一个震惊中带着畏惧的声音：
“你是……那个差点杀光藤袭山所有鬼的家伙！”
村田：“……恩？”
“咦？”安定怔了怔，转过头仔细看了看刚刚出声的家伙。
“……你见过我？”
失口叫出声的队员反而有些惊惧的退后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和你同一届参加考核的人，那个，还被你救了一命。”
在考核里砍头砍的太欢谁都没记住的安定：“……哦，这样啊。”
……
“那个家伙很强吗？”十多人的队伍穿行在山林里，村田错后了几步，偷偷询问刚刚说出被救了一命的那位队员：“但他是癸级的对吧？”
被他询问的队员沉默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的说：“他现在是癸级也正常，并且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总之，只要你看到他战斗的样子就知道了。”
好像想到了什么，被询问的队员猛地打了个寒颤。
“就像一个疯狂的杀人鬼……”

第45章 想和安定二刀开眼
“不是吧？加州你去找主公申请修行了？”
和泉守兼定一刀斩断敌胁差如同蜘蛛一般的骨质四肢，猛地侧身一踏沙土地面，趁机想要愉袭的敌太刀就被纷纷扬扬的尘土挡住了视线，“哈！扬沙！看不到了吧！”
“哎？真的吗加州先生，那主公有没有同意啊？”一边的胁差付丧神好奇的询问道。
尘土幕布中猛地刺出一道雪白的刀光，堀川国广握着手中的胁差自下而上的挑劈，硬生生砍断了敌太刀胸下的一排肋骨，随后敌大太的脑袋也横着飞了出去，土方组的两振刀飘着樱吹雪，势如破竹的合力砍翻了一队的时间溯行军：“二刀开眼！”
“......没有。”
加州清光踩着小高跟，拎着自己此时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本体刀，看了一眼战意昂扬的同僚，心情不那么美妙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主公说最近时政批给各本丸的修行名额紧缺，要优先供给修行优势明显的短刀，让我再等一等来着。”
清光低头看了看漂亮的红指甲，虽然自己涂的指甲油要更加平整光滑，但还是觉得安定帮忙涂的指甲要更可爱一点……其实可爱的是那家伙如临大敌对待“不可以涂出边际”要求的苦恼态度啦。
而且就算主公给出了这样的解释，但是也似乎说漏嘴了什么……
“加州也要去修行？你不在本丸的话大和守还能想着回来了吗！一一咳，我是说，本丸的修行名额有限，需要优先发展极短爸爸们，你先等一等  红色围巾的打刀付丧神抬起头，有些艳羡的瞥了一眼正”二刀开眼！二刀开眼！“中的土方组刀剑，拇指摩挲了一下光滑的刀。
好怀念和安定并肩战斗的时候啊，可惜他们都是打刀，做不到像和泉守与城川一样的二刀开眼……如果安定也可以二刀开眼就好了，这样的话无论出阵多少次都不会觉得累！一定可以樱吹雪的打败所有敌人，绝对不会出现黄脸红脸的状态的！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打刀付丧神酸酸的想着，忍不住在内心感叹。
唉，好想和安定二刀开眼啊。
“那田蜘蛛山？！！”
“这不是小师弟昨天刚接到的任务吗？”我妻善逸揪着自己金色的头发，一脸的崩溃：“既然都是一个地方的任务，那为什么又要让我们分开出发啊！明明一起走的话小师弟还可以保护我啊，为什么啊！！！”
“......即使是一起行动，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任务吧？”灶门家的长男愣了一下，随后揉着鼻尖想了想：“一座山里说不定会有很多鬼，就算善逸想要和师弟一起行动，等到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可能会分开的。”
“那可以让小师弟帮着我做任务啊！”某个金发师兄理直气壮的说：“小师弟很强的！完全能做到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再来帮我做任务的！”
灶门炭治郎：“.......
“什么啊炭治郎！不要用那种好像在看虫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啊！我是真的很弱啊！”被同伴用看什么渺小生物的目光盯着，我妻善逸忍不住飙着眼泪抱紧了怀里的刀：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真的超弱的！之前都是小师弟一直在保护我才能活下来：不然我绝对在最终选拔中就死掉了：被鬼吃掉了！鬼明明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对吧？！我很害怕也是正常的对吧？！！”
“善逸…”炭治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就算是师兄弟，也有自己独立去完成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依赖着师弟的话会给师弟添麻烦的。”
“哎？”挂着眼泪的金发哭包愣了一下，“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绿色格子外衫的少年提起装着最珍贵之物的木箱，背在了身上：
“总是用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去麻烦朋友的话，是有可能被讨厌的。”
“一一但是小师弟是小师弟，小师弟才不会讨厌我！”
金发少年脚下奔跑的步伐不停，伴随着伊之助“纹逸你吵死了”的嫌弃，仍然不耽误他持续的飙着自己的高音：
“小师弟是不会讨厌我的！绝对不会！就算总是觉得我很吵，就算总是要保护我，就算我会推给师弟一些应该自己做的事情…
“炭治郎！怎么办啊！小师弟不会讨厌我吧？真的不会讨厌我吧？但是他这次都不肯给我摸他的毛绒绒脑袋！明明之前就算会被打也可以摸到毛绒绒的？小师弟是不是讨厌我了？小师弟万一讨厌我了该怎么办啊？！！”
.....啊啊啊啊小师弟不会讨厌我对吧！“”
只是说了一下母亲教给自己的不轻易麻烦别人的道理，完全没想到引起小伙伴如此紧张的炭治郎：“..
炭治郎：“抱歉，善逸，我没有想到会让你这么不安，但是……”
灶门家长男率先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了被不详浓雾笼罩的山头：
“......我们已经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蛛丝？”
一刀砍断牵引着鬼杀队剑士手脚的丝线，安定捻起一条细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蛛丝仔细看了看：“似乎比钢丝都要坚硬啊……
“......哎？什么？”
刚被救了一命的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发，发生什么了？刚才我的手脚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哦，是被丝线操控了。”安定见怪不怪的说，毕竟敌胁差是蜘蛛形态，吐个丝这种阴招都是被玩剩下的了，所以在第一个队员被蛛丝缠上的时候，安定就敏锐的侦察到了不对，并且果断的斩断了会引起队员互相残杀的可能性。
“我要顺着蛛丝的方向去斩杀操纵丝线的鬼，大家小心不要被控制住，或者及时斩断操纵的蛛丝一一”安定伸手扯了扯坚韧的丝线，眯着在夜里散发出微弱蓝色荧光的眼睛，顺着丝线被绷紧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很期待那只鬼的脑袋，嘻嘻。”
已经差不多理解了什么叫做“就像一个疯狂杀人鬼”意思的村田：“......”
这个形容还真的足够贴切，明明正常的时候就是瘦瘦弱弱的秀气病弱少年，他是怎么做到瞬间就带上了诡异志怪气息的？连这家伙的眼神都不敢看啊，好大的血腥味啊！比鬼都可怕吧！
“你，您，您要自己去吗？”村田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嗓子有些千涩的向着气息突然兴奋狂暴起来的蓝发病服猎鬼人询问：“我们现在还没人受伤，都是可以战斗的状态，可以一同……”
“要在那只鬼逃走之前赶到。”安定奇怪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有修行以速度为主的雷之呼吸的人吗？”
村田：“......”
村田：“......没有，雷之呼吸的使用者本就不多，我们大部分都是修习水之呼吸的。”
“你们的机动太慢了，那样会被逃走的。”安定拔&#183;出蔓延上蓝色闪电纹路的胁差，左手扯着蛛丝绕了几圈将它彻底绷直，随后顺着蛛丝延伸的方向猛地窜上了树，想了想，他有回头不放心的嘱咐了一下：
“我会尽快杀掉那只鬼，你们要小心别被偷袭。”
蓝发的付丧神踩在树权上，夜晚昏暗的黑色几乎遮蔽了他全部的身影，只能看到如同夜晚野兽瞳孔的冷蓝色光芒在一眨一眨一眨，伴随着跃跃欲试中掺着些许兴奋的语调：
“这座山里……有着五颗脑袋的气息。”
“所以说为什么是‘五颗脑袋’这种形容啊……”
村田紧张的握着手里的日轮刀，感觉手心几乎被汗湿滑腻的握不住刀柄，神经紧绷的在危机四伏的山林中穿行。
一一是的，即使被警示了要小心被愉袭，甚至最诡异莫测的会操纵丝线的鬼也没了动静，他们一行队伍也仍然分散了。
突然窜出来很多长着人头蜘蛛身的怪物，并且能从嘴里射出毒箭，被攻击到的队员身体甚至会出现异变！很多还没遭遇过会血鬼术鬼物的队员猝不及防，他们这十多人的队伍顿时溃不成军，而村田则是机缘巧合的脱离了险境……因为他一脚踩空，滚下山坡滚了好远……
这座山里的情况实在太可怕了，是需要柱前来才能解决的问题吧？
村田小心翼翼的躲在一颗树术后面，紧张的观察着前方的状况，却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正缓慢的伸向他的肩膀……
“哇啊啊啊啊啊啊！！！”
……
“嘘一一”
灶门炭治郎连忙竖起食指示意他安静下来：“我是鬼杀队的癸级队员灶门炭治郎，是前来支援你们的！”
“癸，癸级？”吓出一身冷汗的村田重复了一下，然后有些心情复杂的说：“这座山里的情况不是癸级可以应付的，癸级再来多少个都没用的！除非你们和那个吓人的癸级一样——现在需要柱前来啊！”
“柱？”炭治郎愣了一下。
“但是一一等等？”刚想说些什么的炭治郎突然停了下来，他表情犹疑的嗅了嗅，又凑近一脸懵逼的村田嗅了嗅：
“咦？你身上有着淡淡的生铁味道……这个味道我记得是善逸师弟一一”
“什么？！小师弟！”纠结着“师弟有没有讨厌我”的金发师兄猛地就看了过来：“你知道我小师弟去哪里了吗？！”
村田：“哎？啊？什么？”
“好弱的脑袋？”
安定疑惑的甩了甩胁差上沾染上的血迹，站在化为灰烬的尸体旁边抓了抓头发：
“明明第一个任务遇到的鬼那么强，可这里的鬼就好弱？”
并且这差距也太大了一点吧？究竟是那只桃红色头发的鬼不对劲，还是这里的鬼弱的奇怪啊  陷入了困惑的安定歪了歪头，食指蹭了蹭胁差的刀鞘。
“不过……感觉胁差用起来也很顺手，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做到二刀开眼呢？”
蓝色散发的付丧神摸了摸额头上绑着的花纹白飘带护额，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好想和清光二刀开眼啊。

第46章 对鬼的战斗力产生了错误认知
在顺着蛛丝寻找源头的鬼的途中，安定发现了另一颗脑袋……不，另一只鬼。
体型巨大，赤&#183;裸上身，肌肉虬结，应当是嘴部的位置还探出来锋利狰狞的昆虫口器，猛一看上去就像长着蜘蛛脸的敌打刀——没错，长着蜘蛛脸。
这只鬼长的实在太惊悚了，踩在树枝间穿行的安定在侦察到它的存在，在下意识低头看的一瞬间……差点没一脚踩空从树上摔下来。
仰头的鬼物被月光洒在脸上，将一切细节照的清清楚楚，那堪称猎奇的头颅简直比任何时间溯行军都要可怕，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五虎退，想必他肯定会被这副情景吓的哭出声来吧。
刀剑为凶器，安定更并非未曾斩入肉&#183;体的观赏刀剑，以尸体试刀，被冲田总司握在手中饮血厮杀，大和守安定其实是一把享受着鲜血与厮杀的嗜血实战用刀剑……
——但是这并不代表嗜血实战用刀剑的付丧神不会被吓到。
安定曾经被清光捉弄他“会变成不可爱的大胖子”吓到，也曾被鹤丸国永带着般若面具猛地从房梁倒挂下来吓到，还被鲶尾举在手里作势要抛出的马粪球吓到，不过被长的太惊悚的敌人吓到，还是第一次。
“哇啊！”
踩在树枝间的蓝发少年猛地浑身一抖，发尾乱翘的蓬松散发跟着一起炸了一炸，深处闪着电光的蓝色瞳孔倏的收缩，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付丧神下意识的用出了雷之呼吸最熟悉的一式：
“霹雳一闪啊啊啊啊啊——什么鬼东西首落死啊！！！”
……
“咦？好弱的脑袋？”
直到收刀入鞘，安定才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被吓到炸毛的发丝重新老实的垂落回了肩膀，蓝发的付丧神低下头看了看正在化为灰烬的尸体：“明明长的那么可怕……”
结果竟然是这么弱小的家伙吗？安定困惑的眨了眨眼。
桑岛老师曾经说过，越强大的鬼，它的皮肤也越坚硬，结果这个家伙的脖子甚至都没有那只桃红发色的鬼物结实，并且倒不如说差的很远……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完全不知道自己第一单任务就撞到上弦，对于鬼这个群体的战斗力产生了错误认知的打刀付丧神陷入了迷茫之中：“究竟是这里的鬼太弱……”
“还是那家伙太强啊？”
——
“欸？咦，我刚刚好像听到小师弟的声音了？”
我妻善逸双手还把着一脸懵逼的村田的肩膀，表情却愣了一下：“好像在喊着首落死……？”
村田：“什，什么首落死？”
“……不行，又听不到了。”金发的猎鬼人又拢着手指放在耳边，金色的粗平分叉眉皱了皱：
“这座山里总是有些‘沙沙’的声音，严重干扰了我的耳朵，好像有很多虫子在爬行一样……”
“善逸也是这样吗？”灶门家的长男一脸凝重：“我的鼻子也是这样，被这座山里无处不在的味道干扰了，如果不是这位……（村田：我叫村田。）这位村田君的距离比较近，我恐怕都嗅不到善逸小师弟的气息。”
村田：“……那个，你们说的‘小师弟’，究竟是谁啊？”
从一开始就自顾自的讨论着什么“小师弟小师弟”，他很懵逼啊！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啊？！他们一队十多个人呢，靠猜的根本猜不到好不好！
“啊，”才反应过来的善逸怔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用他匮乏的词汇绞尽脑汁的形容：“我的小师弟和我一样高，脸蛋非常可爱，头发也毛绒绒的，摸上去手感特别好，笑起来更是——”
村田：“抱歉，不认识。”
善逸：“……战斗的时候超级可怕。”
村田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穿着病服对吧？”
善逸：“没错！披着蓝色的羽织！还会很凶残的喊着‘斩啊杀啊首落死’这种话！”
围观的炭治郎：“……”
“如果是那位的话，”村田摇了摇头：“那位在我们的队伍被分散之前就离开独自猎鬼了，我现在也不清楚他会在什么方向。”
“怎么会这样！”我妻善逸顿时如遭雷击：“明明都是处于同一座山里！为什么啊！我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小师弟讨厌呢！不要啊！在这么可怕的山里只有小师弟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明明耳朵很灵在这里却派不上用场——”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做不到吧！”
善逸的哀嚎还没响完，带着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就双手叉腰不客气的嘲笑起来：“你们都做不到！只有伊之助大人是最强的！”
“哈？你这只野猪能做到什么啊？”善逸立刻飙着眼泪转头喊道：“难道你还能找到人不成？你也做不到的对吧？！做不到的话就不要笑话我们啊混蛋猪头！！！”
“谁说我做不到了！”
被质疑了“做不到”的家伙立刻愤怒的蹦起了青筋，果断的把手里的两把刀往地上一插，单膝跪地双手平伸展开，怒气冲冲的展开了自己独创的呼吸法技能：“不管是人是鬼，我都能给你找出来！比你们一起找到的还多！”
“我流&#183;兽之呼吸&#183;七之型&#183;空间感知！”
……
在深山中长大的伊之助有着出色的触觉，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感知一切的风向、振动、甚至空气中温度的动摇，就连遥远位置的风吹草动也会被传递消息到他的大脑，这如同3D扫描一般的技能仅仅是用来找个人，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找到了！”
如同触角一般，地毯式扫描出去的感知在察觉到目标后猛地集中过去，但伊之助野猪头套下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那家伙正在快速接近一只鬼……不对，两只，三只，他附近有三只鬼！”
——
“……咦？”
继续追踪着蜘蛛丝的方向，安定在又一次斩断意图阻拦他前进的蛛丝后愣了一下，一股仿佛被窥视了的感觉猛然扫过来，如同一阵凉风在皮肤上轻轻滑过，引起后背的一阵战栗，安定停顿了一瞬间，接着又一副丝毫没察觉的模样继续速度不减的前进。
只有背对着月光能够看到，闪着莹莹蓝光的双眼微微眯起，在照射不到月光的阴影里划过一道冰冷的凉意。
胁差微微出鞘，安定按着刀柄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滑过冰凉的金属刀镡，嗜血的杀意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我想要……一场厮杀。”
……
“爸爸被杀掉了。”
孩童模样的鬼物光着脚踩在坚韧锋利的丝线上，如果没注意到蛛丝的反光，恐怕会以为他浮在空中吧？
穿着蛛网纹路和服的孩童歪了歪头，对着月光举起了连成翻花绳模样的蛛丝，用无所谓中带着一点嗔怪的撒娇语气说：“爸爸没有尽到保护我们的责任，被那个蓝头发的猎鬼人杀掉了……”
“连家人都保护不好的家伙没有存在的价值，你们会杀掉那家伙的吧？妈妈，姐姐，和哥哥？”
看上去似乎是一家人，但是拥有着“妈妈”“姐姐”“哥哥”这种称呼的鬼物却恐惧着看上去瘦小单薄的“弟弟”，浑身都在颤抖的“妈妈”立刻恐惧的点头：
“对，对的！妈妈会保护你的！哥哥姐姐也会保护你的，我们很快就会把那个猎鬼人杀掉，一定会保护累的！所以不要……不要……”
“——要快一点哦，妈妈。”
似乎是天真无邪的孩童在对母亲撒娇，但无论是带着杀气的威胁，还是平淡却令“家人”们惊恐的语气，亦或者孩童眼中“要不要处理掉没用的家人”的考虑，都表明了这一家子的鬼，与正常的家庭有着什么不同。
“无论发生什么，父母都要保护孩子，哥哥姐姐都要保护弟弟妹妹，哪怕拼上性命，所以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家人……”
“没有存在的必要。”
下达了几乎是“做不到就去死”的最后通碟，身材瘦小的白发孩童踩着横在空中的丝线离开了，遮住孩童左眼的发丝随着他的移动轻轻晃了晃，在某一个瞬间，露出了印着字迹的左眼。
下伍。
——
“嘎！嘎！”
鬼杀队总部。
长时间的无间断飞行令餸鸦疲惫不已，瘫倒在一个人的手心里，张着鸟喙试图吸入足够氧气。
“是这样吗？看来那里有着‘十二鬼月’，是需要柱前去解决的事情了。”
带着奇妙韵味的声音响起，温柔和煦的男声不急不缓的说：“还有什么事吗？我的孩子。”
“嘎！一位队员疑似接触过上弦鬼！并且与之战斗过！嘎！”
“什么？上弦？！”
听到“上弦”的消息，即使是处变不惊的鬼杀队主公也避免不了心情激荡，产屋敷耀哉托着餸鸦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居然是‘上弦’？！鬼杀队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上弦的消息了！——那位队员现在处于什么地方？”
“嘎！就是柱要前去的那田蜘蛛山！那田蜘蛛山！”

第47章 憨憨的脑回路
“什么？！三只？！！”
炭治郎震惊的失声叫了出来：“被三只鬼的围攻的话那也太过于危险了！如果善逸的师弟分&#183;身乏术——”是有可能会被鬼杀死的！
这是非常危急的情况，炭治郎自然是担心着也称得上朋友的人，但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突然打断了。
“——在哪里。”
“……善逸？”
常常尖叫着自己恐惧的家伙突然间声音低沉下来，金发的猎鬼人低着头，额前金色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只能看清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我妻善逸按着腰间的刀鞘缓慢的站起来，用平静到令同伴不适应的声音说：
“在哪里？——告诉我，伊之助。”
“……”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怔忪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指了指倾泻着月光的方向：“……那里。”
我妻善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下，只见一道金色光芒一闪而过，伴随着打雷一般的雷鸣声，在场的所有人就只看到了地面上笔直留下的焦黑色，和空气中能嗅到的焦糊灼热的气息，金发猎鬼人刚刚站立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善逸？”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正透露着懵逼气息的伊之助，然后表情也瞬间变色：“——我们快追！”
短短几个呼吸，面前就重新干干净净，连人家的背影都看不到的村田：“……”
怎么现在的癸级……都这么恐怖的吗？
——
“咦？你的女儿跑掉了，这位妈妈。”
洒落着温柔月光的空地处，披着蓝色羽织的少年右手持着蔓延出蓝色电纹的胁差，左手挡在额前做出一副眺望的模样，然后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明明刚才还要与兄长一起合作杀掉我，结果竟然在兄长落败后果断的逃离……不过话说回来，鬼也是有家庭的吗？”
拥有着“妈妈”这一身份的鬼物浑身颤抖，牵扯着坚韧蛛丝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地上，苍白的指节滚落在泥土里，紧挨着拥有“哥哥”身份的鬼物正在化为灰烬的头颅，她惊恐的看着蓝发猎鬼人迈开步伐，白色和服下摆隐隐约约露出穿带着金属护甲的小腿，纤细脆弱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腕，以及踩在木屐上，能看到隐约筋络的白皙脚背，接着，她听到了语气平稳，嗓音软绵的少年声线：
“如果逃的掉的话，算是比较精明的选择啦……”
阴影罩下，拥有着可爱又秀气脸蛋的少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额上的金属护额反射出一道光线，蓝发的付丧神不急不缓的举起刀，声音中带着一丝浅淡的遗憾：
“可是，在这种时候果断的抛弃‘妈妈’和‘哥哥’，即使活下来也会内心不安的吧？”
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伴随着“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栽了下去，落在了地面，蓝发的付丧神施施然的转过身，天空蓝的瞳孔看向了“姐姐”逃走的方向。
“不过没关系，不会让你有内心不安的机会哦？”
——
“雷之呼吸&#183;一之型&#183;霹雳一闪&#183;六连！”
炭治郎与伊之助追上金发同伴的时候，眼前只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如同云层中劈落的金色闪电，伴随着“噼啪”的电火花的声音，一道迅疾的金光猛地在树林中腾挪借力，在昏暗的夜晚划出了刺目的“W”形金色闪光痕迹，躲避开满天的蛛网，最后一个落脚点是少女模样鬼物手心中甩出的白色丝线，金发的猎鬼人踩在坚韧的丝线上用力一踏——
“锵”
“姐姐”只看到了面前闪过了一道金芒，随后视线就不由自主的移动到了挂着月亮的夜空，接着是铺着落叶的泥土地面，天空似乎和地面连接成了围起来的圆形幕布，少女模样的鬼后知后觉的认识到，她的头已经被砍下来了。
“为，为什么啊……”
已经开始慢慢化为灰烬的头颅喃喃着，拥有“姐姐”身份的鬼物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一颗树的方向：“我明明做的很好，我明明在努力的扮演‘姐姐’，我明明从那个猎鬼人手下逃出来了，只要可以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为什么……”
“救救我啊，累，为什么不救我……”
泣血的控诉随着灰烬的散开也渐渐消失了，闭着眼睛的金发猎鬼人却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把头转向了阴影中一颗树木的——就是少女模样鬼物消散前，仍旧死死盯着的那棵树。
“有好重的压迫力……”
炭治郎同样盯着那颗在阴影里的树木，他缓慢的抽&#183;出刀，神经紧绷的走到了金发同伴的身边：“……是鬼吗？”
半晌，树木后面响起了轻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属于孩童的苍白的脚踩在了地面上，穿着白色蛛网纹路和服的孩童鬼慢悠悠的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还在翻着银白色的蛛网花绳。
“无论发生了什么，父母都要保护孩子，哥哥姐姐都要保护弟弟妹妹，我们明明有着这么紧密的羁绊，但是你们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你们不是合格的‘家人’啊。”
下弦之五举起了手里的翻花绳，透过锋利的丝线，看着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夜空，和面前如临大敌盯着自己的猎鬼人：“真是烦人的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伴随着浓厚的恶意，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白发孩童模样的鬼歪了歪头，手里的蛛丝翻花绳反射出锋利的光线：
“……切碎你们。”
血鬼术&#183;杀目笼。
——
安定本来是想追上去，把这个鬼之家族的“姐姐”也斩于刀下，不过刚迈出两步，他就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向了身后。
——有沉稳并且迅疾的脚步在快速接近。
在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一队鬼杀队的剑士是一起行动的，并且那中间也没有步伐如此沉稳的人……在这座山里，出现鬼的可能性反而更加大一些。
于是安定想了想，选择站在了原地，等待着目标明确冲着这边过来的家伙，如果是鬼的话，正好守株待兔，如果是人……
“欸？还真的是人？”
安定提着刀愣了一下，并不是他期待的可以砍头的鬼，而是一个有着黑色微炸头发，蓝色双眼，穿着鬼杀队制服，表情平淡的男人——重点，人。
有点失落的看了眼穿着红色与龟甲拼接羽织的家伙，安定果断的转身想要继续追踪逃跑的鬼，却在刚转身准备离开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了冷淡又沉稳的声音：
“你不能走。”
“……欸？”安定准备迈步的动作顿住，有些迟疑的转过身，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周围没有别人，才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不能走？”
拼色羽织的家伙在安定面前站定，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他一眼，两双蓝色的眼睛对视，显得圆溜溜无辜可爱的那双大眼睛迷惑的眨了眨：“……为什么啊？”
富冈义勇认真的确认了一下，面前的少年披着蓝色山纹羽织，额头绑着花朵纹路的金属护额，头发是蓝的眼睛也是蓝的，还有一颗泪痣——没错了，就是那位需要重点保护的上弦鬼情报知情人，主公特意嘱咐了一定要保护好这家伙，上弦鬼的情报可是无比重要的。
富冈义勇这么想着，对面前的“移动上弦鬼情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解释道：
“你应该被带回总部。”
因为你有着珍贵的上弦鬼情报。
“你不能离开。”
这座山里也有着十二鬼月，如果撞上了的话你会很危险。
“我负责看守你。”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
富冈义勇心里暗自点了点头，他认为自己已经解释的足够清楚了，想必面前这个少年一定会理解他本身的重要性，不会再往危险的地方跑了吧？
听到了这种如同抓捕囚犯一般，限制行动三连语句的安定：“……”
安定愣住了，他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是有哪里出现了罪行，以至于鬼杀队竟然派人专门来抓捕他，莫非鬼杀队有种族歧视？付丧神不可以加入吗？
但是自己似乎也没和谁接触过，难道是师兄说漏嘴了？
“我……”安定犹豫了一下，他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或者是什么意外的误会之类的，于是他重新谨慎的问了一句：“我是做了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吗？”
富冈义勇思考了一下。
不正常……第一单任务就撞到上弦鬼，好像的确是不太正常，这不应该让癸级的新队士冒险，于是富冈义勇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你的第一个任务。”
安定：“……”
蓝色散发的少年表情渐渐微妙起来：“只因为这个？”
他只是第一次任务没有完成吧？并且还是鬼杀队要求他放弃第一个任务，来到这座山里的，是想要追他的什么责啊？
只因为这个？富冈义勇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想了想，原因的话……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主公传唤了吧？只是上弦鬼的情报就已经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于是富冈义勇又坚定的点了点头：“只因为这个。”
“……”
安定陷入了沉默。
这鬼杀队……怎么回事，因为这种事情就要追责，明明自己放弃第一个任务也是被要求的吧？竟然因为这种事情就要把他押回总部，规则是不是有点过于严苛了？
而且这个拼接羽织的家伙……语气仿佛冷淡的下命令，又有一种在看不起谁的感觉……
好不爽啊？

第48章 我讨厌你
那田蜘蛛山。
与下弦五的战斗异常凶险，因为在一开始，炭治郎和伊之助的日轮刀就被锋利的丝线斩断了。
白发孩童鬼物的丝线锋利异常，并且坚韧的不可思议，连日轮刀都能够斩断——没有日轮刀的话，即使能够侥幸砍下这只孩童模样鬼物的头颅，也无法让他化为灰烬，距离天亮还有很远的时间，而此处的战场只剩下了一把日轮刀。
——属于我妻善逸的日轮刀。
得幸于雷呼使用者迅疾的速度，以及金发的猎鬼人真真切切只会使用雷之呼吸的一之型的窘境，在同伴们都选择用各自呼吸的型抵御割裂空气袭来的丝线时，紧密双目的我妻善逸使用了一之型进行避让。
这也阴差阳错的导致，在炭治郎与伊之助的日轮刀瞬间碎成几片后，只留下了唯一还能斩断鬼的头颅的一把刀。
“善逸！不要和他的线硬碰硬！”炭治郎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滑落的鲜血，冲着在树木中腾挪躲避锋利蛛丝的金发同伴大声喊到：“想办法越过那些线——”
“你可真是聒噪。”镶嵌在血红眼白中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累歪了歪头，盯住了正大声提醒同伴的炭治郎，左眼处的发丝微微晃动，露出了印着字迹的眼睛，炭治郎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你是十二鬼月！”
下弦之五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冲着他张开了空闲中的右手，连接着蛛丝的五指猛地一弯曲：
“血鬼术&#183;刻线牢。”
蛛网状的丝线瞬间在空中绽开，封住了能够左右躲避的所有方向，如同蜘蛛捕食逃无可逃的小虫子，锋利的蛛网向着花札耳饰的少年兜头罩下。
日轮刀已经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握在手里，如果这一下落实了，炭治郎就连被这锋利的蛛网直接切成碎块也说不定——然而就在这极度危险的时刻，他背后的木箱被从里面猛地踹开，粉色格子和服的鬼之少女毫不犹豫的窜出，张开双臂牢牢的挡在了哥哥的身前。
鲜血飞溅，炭治郎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祢豆子！！！”
——
“让富冈先生去寻找那位癸级的新人……”带着蝴蝶发饰的女孩子微笑着点了点脸颊，温柔的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苦恼：
“会不会搞砸呢？”
蝴蝶忍打开随身携带着解毒药剂的盒子，将已经配置好解毒剂的针管竖起来，轻轻弹了弹针筒外壁，推干净所有的空气后，将针头轻轻的埋入了脸颊泛紫的队员的手臂静脉里。
淡黄色的药剂注射完毕，蝴蝶忍挥挥手示意跟随而来抬着担架的队员上前，自己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蒙着浅浅血色的月亮。
主公的嘱咐并没有明确的表明这个任务应该由谁来做，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蝴蝶忍也不希望自己的队友是这个三句话就能气炸一个正常人的家伙，但是在没有要事在身，随时可以出动的“柱”中，也只有他们两个的距离最近了。
这种需要涉及到交谈的事情本应由蝴蝶忍来做，不过由于她还需要救治中毒不深的队员，只能心情复杂的让表情平静的水柱去寻找那位癸级队员。
“真的很担心富冈先生会解释不清啊，毕竟……”
蝴蝶羽织的女孩子眯起眼睛笑了笑，语气似乎轻柔又欢快：
“毕竟，富冈先生可是被大家都讨厌着的人啊。”
……
一道迅疾的金光闪过，我妻善逸在一瞬间迅速斩断遍布在空中的蛛丝，蔓延着金色纹路的日轮刀出现了几丝裂纹，紧闭着双目的金发少年救下了被落在蛛网中的鬼之少女。
“祢豆子！！！”
最珍贵的妹妹遍体鳞伤，已然暴怒的灶门家长男握着手里仅剩半截的刀刃，挥舞间扬起灼热的火龙，势如破竹的砍断了逼近他的所有蛛丝，将燃烧着火焰的灼热刀刃砍向了下弦之五的脖颈：“——谁都不能伤害祢豆子！”
“火之神神乐&#183;圆舞！”
——
“我讨厌你。”蓝色散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说。
正常来讲，想要做到被安定讨厌，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毕竟安定的心神情绪鲜少分给无关紧要的人，就算面对着疑似鬼杀队派下来“捉拿自己归案”的家伙，安定也会保证着基本的礼貌——但、是！
面前的这个家伙……也实在太令人讨厌了吧？！
“这样啊……”安定还是无法理解仅仅因为一次任务的未完成，就要如此严苛的追究责任，他明明记得鬼杀队在对待任务的这方面其实比较宽松的啊？甚至也有着“必要时刻保全性命传递情报”这一条，怎么在他这里就如此严肃？这让安定的心情有了点微妙的复杂。
“那可以不可以让我先斩了逃走的一只鬼？就在刚刚，从这个方向逃走的。”安定侧过身用剑尖指了指前面的树林：“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会有其它队员被偷袭……”
安定顿了顿，他想着也许这个家伙会不相信“要被扣押”的他的话，于是礼貌性的加了一句：“……和我一起去也可以，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从自己的手下跑走一颗脑袋，这对于已经许诺了“不会让你在逃掉后内心煎熬”的安定来讲，实在是有一种玩具被抢了的不爽感，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嘛，安定想追上去把那颗漏网之头砍掉。
于是安定提出了这一个算得上合理的请求。
鬼杀队对于一切斩鬼的条例都是优先，所以安定完全没觉得这家伙会拒绝，他都迈开一步准备追上去了，这才听到后面这个人平静的说：
“你不能去接触鬼。”
安定：“……？”
怎么回事？难道你还觉得他可能和鬼串通一气吗？
…
富冈义勇想着，如果要去斩鬼的话，他去就好了，不仅效率高，还可以避免这个癸级队员遇到什么危险，毕竟这座山里有着十二鬼月，如果带着癸级队员的话，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他护不住的状况，于是富冈义勇果断的拒绝了面前蓝色羽织少年的要求：
“你不能接触鬼。”
我去就好了。
“我现在带你走。”
离开这个危险的区域，保证你的安全。
“这更重要。”
上弦鬼的情报要比一只普通的鬼更重要，你不能有事。
越听越觉得自己被当成鬼那边奸细的安定：“……”
被莫名其妙就要问责已经令安定的心情不太好了，现在又突然表示怀疑自己与鬼有牵扯……这对于把忠诚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武士来讲简直是再过分不过的羞辱！
即使安定效忠的主人并非鬼杀队的主公，身为刀剑付丧神来讲，他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对“忠”执着，可是身为冲田总司的刀剑，安定也会以武士自称，对于以这种令他无法信服的理由怀疑自己背叛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在安定的雷区跳舞啊！
于是蓝发的付丧神沉下了表情，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勉强勾起的礼貌微笑已经拉直，安定面无表情的盯着拼色羽织的男人：“小猫咪，你是什么意思？”
富冈义勇一愣。
他已经解释的这么清楚了，为什么这个癸级队员还是要坚持去斩鬼，甚至连刀都拔出了半截，现在的情况是要优先保证他的安全啊！而且……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到了出鞘一截的刀剑上，如果他没看错，这把并不是日轮刀，只是杀不了鬼的普通刀剑吧？
于是已经充满了敌意的安定就看到，表情平静的男人“不屑”的瞥了他的本体刀一眼，冷淡的说：
“你的剑做不到。”
因为不用日轮刀是没办法杀死鬼的。
安定：“……”
这个男人果然好讨厌，竟然还鄙视自己的剑术做不到打败他，安定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蠢蠢欲动了，好想让这个家伙见识一下冲田遗留下来的凌厉一击！
安定轻轻眯起眼睛，果断的抽出了腰间的本体刀（只有斩鬼才会使用日轮刀），他轻轻偏了偏头，冰冷的目光盯住了对面莫名显得有些迷茫的黑发男人，拇指扣在刀镡上方，刀弦朝下，刀尖斜斜的指着对手，安定面无表情的说：
“我讨厌你。”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很困惑，他不理解事情的走向，明明刚才还是非常和谐的交谈着，为什么现在这个癸级队员就突然对他起了敌意？发生了什么？
不过没等到富冈义勇仔细思考这中间的变化，一阵焦急的“啾啾啾”声传来，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之间突然闯进了一只麻雀，对面冷着脸的蓝发少年顿时表情一怔：“啾太郎？”
“发生什么事了，啾太郎？”安定有些紧张的询问着师兄的小麻雀，啾太郎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师兄也在这座山上，说不定就是师兄遇到了什么危险，啾太郎是来向自己救助的！
对面的水柱：“……”
恩？怎么回事，这个癸级队员能听懂麻雀说话吗？
富冈义勇更加困惑了，他怎么听都只能听到“啾啾”的声音，为什么对面这个家伙还在一脸严肃的点头啊？
“你——”你们在说什么？
富冈义勇想问这个问题，不过刚吐出一个字，他的疑问就被突然指向自己的锋利剑尖给堵了回去。
“让开。”蓝发的少年睁着眼睛，饿狼一般的瞳孔在夜里仿佛在放着莹莹的蓝光，安定心急于去救自己的哭包师兄，毫不犹豫的举起本体刀对准了妨碍自己的家伙，语气冰冷的说：
“不然就头颅落地去死吧。”

第49章 二刀开眼
伴随着“啪嗒”一声，白发孩童鬼物的头颅掉落在了地上，“滴溜滴溜”的滚了两圈后才停下来。
“成，成功了吗？”炭治郎握着半截断刃也一头栽倒，忍受着强行逆转水之呼吸为火之神神乐的痛楚，努力的抬起头看过去：
“……我成功了。”
他终于砍掉了这只鬼的头！他不会死在这里，祢豆子不会死在这里，善逸和伊之助也不会死在这里！劫后余生的喜悦这才静悄悄的冒出来，炭治郎撑着地面艰难的站起，抓紧胸口的衣服大口呼吸着，想要减轻身体和肺部的痛楚。
“祢豆子……善逸，伊之助，你们没事吧？”
灶门家长男立刻开始关心妹妹和队友，虽然在所有人里，他才是伤的最重的那个。
伊之助是一开始冲的最快的那个人，被孩童鬼物的蛛丝严重割伤，裸露的上身多处浸染着鲜血，祢豆子替哥哥挡了下弦鬼的血鬼术，伤口最严重的手臂处险些被切下，现在看来，也只有我妻善逸算得上毫发无伤了。
我妻善逸躲避开了大部分的蛛丝，雷之呼吸的速度让他有幸成为仅剩的一个战斗力，炭治郎撑着树干挪动脚步，想要回到妹妹和同伴的身边，却看到金发的同伴正右手扶在腰间，上身低俯，轻轻吸了一口“滋啦”作响的空气——这分明是要对着他这边发起进攻的模样！
为什么善逸会有这种反应？他不是已经斩下鬼的头颅了吗？现在那只鬼应该已经变成灰烬了吧？如果变成灰烬的话……
……等等？为什么他没有嗅到灰烬的气味！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后顿时汗毛倒竖，猛地回头看了过去——
穿着白色蛛网和服的孩童躯体慢慢走过来，捧起了滚落在地上的头颅，端端正正的安放在了断口平整的脖颈上。
切断的脖子飞速长合，被激怒的下弦之五用力的扯出了指尖的翻花绳，从指尖引渡着血液，把银白色的锋利蛛丝全部染上了鲜艳的红：
“以为赢过我了是吗？那还真是可怜，在你进行这种可悲妄想的时候，我已经自己用线切断脖子了——在被你斩断脖子之前。”
染上血液后更加诡谲阴寒的丝线透露着锋利的寒光，在下弦之五愤怒的一挥手，锋利的蛛丝猛地冲着已经没有行动力的炭治郎甩过来：“知道吗？你们彻底惹怒我了——我要把你们四分五裂！”
炭治郎的瞳孔猛地缩小，身体已经到达极限的他心里焦急的喊着“动起来！快动起来！”，但是承受了强行逆转呼吸法副作用的身体却不听使唤，眼看着就要被血色的蛛丝割裂身体，却在眼角的余光里瞥到了一道金色的闪电。
几乎与袭来的血色细线同时，金发的猎鬼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一般挡在了同伴的身前，伴随着刀刃出鞘的“锵”的声响，细线切割进肉&#183;体的声音也跟着血液一起飞溅出来。
“——善逸？！！”
——
“你不能——”
富冈义勇下意识的想要阻拦面前蓝发少年“去杀鬼”的行动，却在一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被没有耐心听他解释的蓝色散发少年提刀斩了过来。
富冈义勇拔&#183;出刀，格挡住了杀气腾腾的剑刃，他皱了皱眉头，想在最后劝说这个突然莫名其妙充满锋利敌意的癸级队员放弃去追鬼的念头，他应该呆在安全的地方，最起码也要保证上弦鬼的情报不在这里断送啊！
不过富冈义勇刚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就再次听到了“锵”的一声。
——不好！这家伙有两把刀！
水柱大人眼神一凛，下意识的后退，躲开了寒气森森的另一把刀刃稍短的刀剑划过来的刀尖。
白色病服的袖口在重力与惯性的作用下全部堆在了手肘，露出纤细小臂上牢牢箍着的金属手甲，月光在钢铁制的护甲上反射出一道银光，绑着花纹护额的少年两手各握住一把刀，胁差在前打刀在后，抹去空间的差异后看上去是叠成十字的刀花，直到富冈义勇听到了充满戾气与杀意的一句：
“——二刀开眼！”
富冈义勇下意识躲避的步伐顿了一下，脚下慢了一步，错过了完美闪出刀刃攻击范围的最佳时间，不得不横起自己的日轮刀挡住这双重的劈砍，在承受了整整两刀的力道后猛退了好几步，才止住向后撤的趋势。
而这个时候，披着蓝色山纹羽织的少年已经果断的跳上树杈，跟着那只麻雀飞速的离开了。
“……”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随后紧跟着跳上树，迅速的追了上去，在树枝间跳跃追逐的过程中，富冈义勇看着前面不远不近的蓝色背影，忍不住在心里疑惑起来刚才令他顿住的问题。
究竟是什么招式……才会叫做“二刀开眼”这种奇怪的名字啊？正常来说不都应该命名为“&#215;之呼吸&#183;&#215;之型&#183;&#215;&#215;&#215;”才对吗？
“二刀开眼”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啊？
——
只会使用一之型的我妻善逸并不擅长防御，他能做到的只有斩断威胁着同伴安全的危险——但是现在，危险的蛛丝甚至比他的日轮刀都要坚硬。
清脆但不容忽视的“咔嚓”一声响起，一个蔓延着金色纹路的刀尖被斜斜的削飞了出去，相对的，冲着要害部位罩过来的血色蛛丝也应声断开，只留下因绷紧中断裂而弹起的丝线，将金发的猎鬼人划出了虽然看着可怖但实则只是外伤的伤口。
当事人与当事鬼都清楚这点伤不影响什么，但是在刚刚才抵达这个战场的刃眼中看来，金发师兄的模样可谓是异常的凄惨。
“善逸师兄！”
旁边的树枝微晃，踩在树枝间跳跃抄近路赶过来的蓝发少年瞳孔微缩，浓厚的杀意针对着白发孩童模样的鬼物铺天盖地的压过去，披着蓝色山纹羽织的少年在树枝间猛的一踏，直接化为了一道蓝色的电光闪过，刀刃飞速出鞘，在一瞬间挥出了数刀，将仍然腾在空中的蛛丝顿时斩了个干一干二净：
“雷之呼吸&#183;四之型&#183;远雷！”
“……善逸的师弟？”
炭治郎扶着树干，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救场的外援，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松懈了力气，缓缓的滑坐在了地上：
“好，好厉害……”
这片空地几乎成了雷呼这两师兄弟的主场，差不多是漫天都在闪着金色的闪电与蓝色的电弧，将层层蛛丝编织成血红色涡轮茧状的大网切的七零八落后，两道异色的电光最后在同一处汇合成功。
逆着蒙上血色的月光，金发的师兄阖着双目，单手扣在腰间的刀柄上，右脚后撤上身压低，摆出了一之型霹雳一闪的标准起手式；蓝发的师弟咧着杀意盎然的笑容，双手持剑竖起，肩上的羽织被夜风吹的“烈烈”作响，时间似乎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两道拧在一起的异色闪电猛然劈落，在“铿”的一声过后，高高的飞起了一颗头颅。
刚刚追到这里就被一颗脑袋飞到脚下的富冈义勇：“……哦。”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是谁杀的？也是刚才那个奇怪的“二刀开眼”吗？
义勇，陷入了困惑。
——
“咦？好像有打雷的声音？”
蝴蝶忍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倾泻着月光的方向：“月亮似乎明亮起来了呢……”
脑后带着蝴蝶发饰的女孩子看着惊起了一群鸟雀的远处，轻轻眯了眯眼，慢悠悠的抽出了刀刃偏细，尖端有着倒钩的特殊形状日轮刀，语气轻柔的说：“我去那边看一看，这里所有的伤员已经注射完毕解毒剂，你们负责将中了蛛毒的队员用绷带封起来，避免接触这里的空气，其他伤员带走就好。”
在隐部队后勤人员大声的“是的，蝴蝶大人！”的回应中，蝴蝶忍轻巧的跳上了树枝，如同一只真正穿行在树林中的蝴蝶那样，轻飘飘的向着发出落雷声音的位置跳去。
“香奈乎跟我来。”
……
“欸？噫！咦？！！”
直到下弦之五彻底化为了灰烬，还在树下凹着雷呼一之型pose的我妻善逸才悠悠转醒，他迷茫的摸了摸脑袋：“奇怪，刚刚不是看见一只女孩子模样的鬼吗……咦？！好痛！身上好痛！痛的快要死掉了！为什么我身上会有这么多伤口啊！”
后知后觉摸到一手血的金发师兄立刻崩溃的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多血啊！是我的血吗？都是我的血啊！还有我的刀？！为什么我的刀断了一截啊！上面还有着好多裂缝！我可以修吗？我可以修好它吗？！它可以和小师弟一样只打粉就能自动恢复的对吧？！可以自己恢复的对吧？！就算刀尖断掉了也可以自己恢复的对吧？所以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已经对自己师兄这种仿佛间歇性失忆的状态习以为常的安定：“……”
安定见怪不怪的把胁差收回了刀鞘里，有些心情复杂的暼了一眼那振已经可以归类为“报废”的日轮刀：“师兄，你这把刀之后可能——”
可能就用不了了，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听到了熟悉声音的善逸猛地回头，就看到了自己魔王小师弟放大的脸蛋，金发的师兄再度尖叫了起来：
“咿——呀！！！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就像妖怪一样突然就出现了！是妖怪！刀剑妖怪！！！”
安定：“……”

第50章 我没有被讨厌
“师兄……”
蓝发的付丧神沉默半晌，还是忍住了给喊出“刀剑妖怪”的师兄一锤的欲&#183;望，抬起套着手甲的手臂，避开金发师兄仍旧在渗血的伤口，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说不能称得上没事……不过看到你这么有精神真的是太好了，啾太郎来求助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
安定轻轻的弯了弯嘴角，恢复到了“对待队友如春风般和睦”的状态，很干脆的直球出了心脏暴击：“我很担心善逸师兄会遇到危险。”
霎时间，我妻善逸觉得四周春暖花开，他的心脏被“biu”的射中了，有师弟如此，师兄复何求！
谁说小师弟是大魔王的，师弟明明是小天使！天使！！！
“小，小师弟……”金发师兄立刻感动的眼泪汪汪，“嗷”的一嗓子就把自己糊满了眼泪鼻涕的脸蛋贴上了师弟干干净净白色病服的胸口，一把抱住了顿时表情就僵硬住的蓝发付丧神：
“唔啊啊啊啊师弟你居然这么紧张我的吗！对不起我还曾经在心里偷偷说你是砍头大魔王！之后就算你捉弄我我也不会偷偷吃掉你的三色丸子了！当然如果愿意让师兄随便摸毛绒绒的脑袋就更好了！”
安定：“……”
什么？偷偷说他是砍头大魔王？偷吃自己的三色丸子？还想随便摸付丧神金贵的脑袋？！
“善，善逸……”抱着妹妹的灶门家长男目瞪口呆，转头看了一眼嘴角从微笑渐渐拉直的蓝发付丧神，小声的提醒道：“你全都说出去了……”
然而，平时耳朵灵敏到心音都能听到的金发同伴此刻全然没注意友军传递的信号，在糊了表情僵硬住的小师弟一胸口的不明液体后，又嚎啕着抱住了羽毛都炸起来的小麻雀，在小麻雀生无可恋的用翅膀抗拒中不停的用脸蛋蹭啊蹭：
“啾太郎！谢谢你啊啾太郎！如果不是你去叫了小师弟来救我，我肯定已经死掉了吧？！绝对死掉了吧！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啊！虽然没有祢豆子妹妹和毛绒绒的小师弟可爱！但是还是很可爱啊！！！”
啾太郎：“啾！啾啾啾！啾啾！”
“啾太郎你说的什么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也很喜欢我对吧？！绝对是也很开心很喜欢我对吧？！我也很喜欢你啊！！！”
炭治郎：“……”
不，小麻雀在说好恶心离它远点来着……
“……”同样听懂了啾太郎意思的安定沉默了一会儿，才尴尬的收回了暖洋洋的笑容，带着些许嫌弃的看向了另一边：
“那么……你也看到了吧，我是来杀鬼的。”
是没有和鬼串通一气的！你的怀疑是不可能出现的！安定不爽的瞪了拼色羽织的身影一眼，扭过头去表示不再想和他说话。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讨厌了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默默的从树影下走出来，眨了眨冷淡的蓝眼睛，在炭治郎惊喜的“富冈先生”的背景中轻轻颔首，也没再说出什么会令安定感到讨厌的话，而是盯着炭治郎和他怀里的祢豆子，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看到这家伙这副奇怪的模样，安定便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在盯着口衔竹筒的少女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后，蓝发的少年轻轻皱起了眉：“她是……”
“这是祢豆子！”金发的师兄顿时扑了过去，双手张开挡在了已经酝酿起杀意的师弟面前，满脸慌乱的解释：“那个，祢豆子酱是炭治郎的妹妹！并不是那种鬼……不，也是鬼，但是祢豆子酱是善良的鬼！”
右手已经摸上刀柄的安定：“……”
“虽然师兄的话有点语无伦次……”蓝发的付丧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迟疑的放下了手：“不过既然是师兄相信的朋友，那我也愿意相信——”
温和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安定猛的转过身，锐利到仿佛能刺痛皮肤的目光冷冷的射过去，腰间的胁差被出鞘半截，“锵”的一声格挡住了从刁钻角度刺过来的剑刃。
……咦？好奇怪的剑形？
挡住了力道称得上很小的攻击后，安定诧异的暼了一眼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刺”的武器：“这也是剑吗？”
“呀，你是那个……”突然间从树丛中窜出来，并且果断的对这边发起攻击的蝴蝶发饰女孩子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安定的护额和服装：“……你是那个掌握着重要情报的孩子啊。”
安定：“……？”
看到安定一脸茫然，蝴蝶忍好奇的眨了眨眼，撤回自己的日轮刀，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一边默不作声的富冈义勇：“富冈先生没有对这孩子说明情况吗？”
“情况？”安定顿了一下，仍旧保持着挡在师兄和师兄同伴面前的挡刀姿势，有些犹疑的说：“是不是指……”
“因为我的第一个任务没有杀死那只鬼，所以怀疑我和鬼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派这位……这位先生来抓捕我去鬼杀队总部的？”
震惊的蝴蝶忍：“……”
什么？没有杀死上弦鬼所以怀疑和鬼有交易？来抓捕？这都是哪门子远到天边的理由？他们鬼杀队怎么可能会因为癸级新队员杀不死上弦鬼而发难？！癸级新人能活下来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吧？就连对柱都没有这种要求啊！
蝴蝶忍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面无表情的水柱：“富冈先生……请问你是怎么和这孩子解释的？”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眼中是只有他自己能看出来的震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他明明解释的很清楚了吧，为什么这个癸级新人会理解成这个样子啊？
富冈义勇陷入了思维怪圈，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明这种情况，所以只好抿着嘴一言不发——但是在其他人眼里，表情平淡的水柱则是完全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蝴蝶忍的额头上蹦起了一个十字路口，她温柔和煦的微笑都快挂不住了，轻柔的语气也有点下调音调：“富冈先生？能解释一下吗？顺便可以不可以解释一下……”
带着倒钩的日轮刀指向了花札耳饰少年怀中的女孩子，蝴蝶忍笑眯眯的询问道：
“——为什么你没有杀死那只鬼？”
——
“……欸？”安定愣了一下。
原，原来她攻击的目标不是身后的师兄啊？安定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师兄仍旧坚定的挡在那对兄妹身前（虽然也可能是愣住了）后还是没有挪开脚步。
虽然是鬼……不过既然师兄想保护他的朋友，那么他也得保护师兄。安定眨了眨眼，仍旧警惕的把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啊，你还不知道吧？”蝴蝶忍在又一次没得到回应后，额头上蹦起了两个青筋，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转头对着安定说：“那个孩子怀里抱着的是鬼哦？所以没必要警惕我的，我只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突然有所动作的富冈义勇打断了。
穿着拼色羽织的男人上前几步，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安定的身前，隔绝了蝴蝶发饰女孩子可能对身后发起攻击的道路。
不仅没得到解释，还被当做危险人物防备了的蝴蝶忍：“……”
蝴蝶忍只觉得内心的怒火腾腾的往外冒，攥着手里日轮刀的手指都有些用力到发白，语气越温柔，内心的怒火就越旺盛，她蹦着额头上的十字路口语气轻柔的说：
“你这是在故意妨碍我吗？富冈先生，为什么会让这孩子以为我们要抓捕他，为什么要妨碍我杀了这只鬼，为什么我向你要解释却一言不发？就是因为这样……”
“——你才会被大家讨厌的啊。”
……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被挡在身后的几个癸级下意识的都看向了富冈义勇。
不会吧，竟然能做到被所有人都讨厌？
安定迷茫的眨了眨眼，好奇的盯住了挡在前面的拼色羽织背影，看着背影依旧一动不动的在沉默，直到他的手指轻轻屈了一下。
“我……”
富冈义勇抬起头，眼神依旧是古井无波，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一般，用平静冷淡的声音陈述道：
“——我没有被讨厌。”
“……”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仿佛脑袋被石子击中了一般，被这当头的一句话震撼在了原地，这人……这人竟然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就连不敢出声的我妻善逸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这分明就是被讨厌了吧？！真的被讨厌了吧？！他听到了啊！就连小师弟都讨厌你了啊！怎么做到的啊！而且竟然还不知道自己被讨厌了吗？！这家伙的心里是真的认为自己没有被讨厌啊！！！
“啊，抱歉。”蝴蝶忍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中忍不住带上了怜悯：“原来你还没有自己被讨厌了的自觉呢……”
这次是肉眼可见的，拼色羽织的背影如遭雷击的一颤，看上去莫名的还有点可怜，安定迟疑了一下，总觉得他这种交流方式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
“感觉……似乎和大俱利先生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相似呢……”
不过大俱利伽罗先生也没有被大家讨厌过，所以还是有很大不同吗？
安定有些心情复杂的拉了拉围巾，如果是因为这种说话方式而被大家讨厌的话……虽然很可怜，但是莫名觉得很正常是怎么回事？
“真的没想到我说了多余的话。”蝴蝶忍似乎是有些歉意的用食指点了点脸颊，随后仍然果断的抬起了倒钩形状的刀剑，越过挡着几个人的空隙，目标准确的指向了炭治郎怀里的祢豆子：“但是你们应该听清楚了吧？你们在袒护的可是鬼哦？很危险的——”
看到富冈义勇仍然挡在面前不肯让路，蝴蝶忍轻轻的叹了口气：“是一定要妨碍我了吗？这是违反队律了吧？虽然还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包庇鬼……”
“不过请别忘了，还有另一个人哦？”
“！”
猛然侦察到有人迅速靠近的安定果断回身，单手撑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金发师兄的肩膀上，带动身体轻巧的翻身跃了过去，刀半出鞘直接抬起格挡：
“铿——”
……
扎着单马尾的女孩子借反弹的力道跳起，轻巧的落在了地面上，在身后语气轻柔的“咦？那个孩子你也要庇护鬼吗？”的疑问中，安定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歪了歪头。
在套着护甲的手抚上刀柄的一瞬间，“嘎嘎”的餸鸦传递命令的声音突然响起：
“嘎！传令！抓住灶门炭治郎、灶门祢豆子！嘎！保护大和守安定！将这三人带回本部！带回本部！”

第51章 硬核止痛
“抓捕炭治郎和祢豆子妹妹的话，是因为祢豆子妹妹是鬼吗？为什么小师弟也要被带过去啊？”
在前往所谓“鬼杀队总部”的路上，我妻善逸趴在步履稳健的小师弟后背上，偷偷扯了扯安定的白围巾后摆，小声的询问道：“而且为什么要用‘保护’这个词啊？”
虽然说非常担心会对炭治郎和祢豆子下达可怕的处分，不过既然没有要求当场处决身份为鬼的祢豆子，鬼杀队其实是想要接纳祢豆子妹妹的吧？毕竟祢豆子妹妹可是善良的鬼啊，就算是鬼也是善良又可爱的鬼啊！
“炭治郎和祢豆子妹妹会被惩罚吗？”
我妻善逸把脸埋在小师弟脖颈上白围巾的侧面，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说话间的热气透过了围巾传递到皮肤，令安定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脖子。
会被惩罚吗？如果是按照队律是应该直接处决的吧？不过既然没有要求处决，而是带回总部的话……应该其中有很大的转机。
安定沉默了一下，也小声的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些就是要炭治郎自己考虑承担的问题了，既然身为鬼杀队剑士，却还带着变成了鬼的妹妹……这就相当于刀剑男士携带着时间溯行军，怎么想都是很严肃的事情，只能期望炭治郎的理由足够说服人了吧？
虽然是解开了富冈先生关于“抓捕第一次任务未完成的癸级队员”的误会，但是那位带着蝴蝶发饰女孩子所说的“掌握重要情报”，对于这件事安定也一无所知，只能说隐约能从这两种说法里猜到也许和那没有完成的第一个任务有什么关系。
安定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些事情那两个人似乎都在默契的没有再提，而且现在也没有谁可以询问，无论是富冈先生还是蝴蝶小姐都先行离去了，只留下安定背着受伤的师兄，两位“隐”部队的成员“押”着炭治郎和祢豆子——
说是“押”倒不如是照顾吧，毕竟炭治郎好像伤的很重，就算被象征性的绑住了手臂，也需要被背在“隐”成员的后背上，祢豆子更是因为天亮不得不钻进了箱子，这个箱子正被一个战战兢兢紧张的“隐”抱着，戴着野猪头套的家伙看不到脸，低垂着头似乎昏迷了，背着他的是一个有点眼熟的家伙……也穿着鬼杀队制服。
“那个……我叫村田，一开始和您一起进入那田蜘蛛山的……”村田在安定疑惑的目光下滑落了一滴冷汗：“我，我们见过的……”
压根就没记人的安定：“……”
——
大概是事情要区分轻重缓急，所以对比起来也许就不那么重要的安定被要求等待传唤，两位“隐”部队的成员先行带着炭治郎和祢豆子去面见“柱”了，安定跟随着村田先把受伤的师兄送到了蝶屋，也就是这里治疗伤者的地方。
“咿——呀！不要啊！我现在不想和小师弟分开！我总觉得今天遇到了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现在我的汗毛还笔直的竖立着！只有小师弟身边能给我带来安全感！我申请小师弟陪同治疗！陪同治疗！”
蝶屋门口，金发的师兄宛如在上演生离死别，死死的抱住安定的大腿大喊大叫就是不撒手，气的叫做神崎葵的女孩子揪着他的后衣领拼命的向外拽：“没有所谓的‘陪同治疗’！你是没断奶的小娃娃吗？！还要师弟陪着包扎！伤口不消毒恶化了的话没有人会管你！”
“但是好痛的！伤口消毒的时候真的超级痛对吧？！痛到浑身都在冒冷汗！就算是有女孩子给包扎也无法减轻疼痛啊！真的很痛的！小师弟也这么觉得对吧？！真的超级痛对吧？！！”
“……”安定沉默了一下，低头和师兄正在飙泪的水汪汪大眼睛对视，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消毒涂药的过程真的很痛……”所以他更喜欢直接被修复本体。
“看吧！就连小师弟也赞同我呃——”
善逸的一句话还没嚷完，就□□脆利落的一手刀敲在了后颈，顿时浑身一震，直挺挺的一头栽了下去，安定慢悠悠的收回了套着护甲的胳膊，笑眯眯的看向了愣住的蝶屋女孩子，这才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语气软绵绵的说出了后半截话：
“……所以晕过去的话，师兄就不会感受到痛了吧？”
神崎葵：“……”
硬核止痛，这个师弟好可怕！
……
“所以说，‘柱’都是什么人啊？”
和村田一起等待着炭治郎的事情商议完，安定好奇的询问着正瑟瑟发抖碎碎念“为什么我要负责向柱汇报”的村田：“鬼杀队的级别只到了‘甲’对吧？”
“额……是的，不过甲级上还有着‘柱’。”村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面前这个外貌很有欺骗性的家伙虽然很凶残，但是其实还是个癸级队员，很快就释然了：“‘柱’是鬼杀队最强的人了，需要杀死五十只鬼或者——”
“——五十只？”安定诧异的惊呼出声，他连第一个任务的那只鬼都没有杀死，这里的柱居然是要杀死五十只那种鬼的存在吗？
不过话说回来第二次任务的鬼倒是弱的离谱，也不知道那“五十只鬼”都要以什么实力来判定，于是安定犹豫了一下，决定问一问这个明显知道不少东西的前辈：
“那么，村田先生，我们这次在那田蜘蛛山遇到的鬼，实力与我第一次任务遇到的鬼有很大区别……这次任务鬼的实力正常吗？”
那田蜘蛛山的鬼的实力？村田愣了一下。
“……不，这是属于不正常的。”
村田蹙着眉摇了摇头，这次那田蜘蛛山折损了很多剑士，并且还出现了十二鬼月，这并不是他们普通级别的队士可以应对的，对于低级的剑士来讲，这次任务的鬼已经强到离谱了。
“是吗……果然是这样。”安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就说嘛，这次任务的鬼怎么弱的不可思议，要知道桑岛老师可是说过，外面的鬼与藤袭山考核中的鬼是不一样的，要比藤袭山圈养的弱小鬼物强的多，如果都是这种会被一刀砍掉脑袋的家伙，怎么担得起“强的多”这种称呼啊。
果然还是第一次任务那只桃红发色的鬼才是正常的实力吧？安定暗自点了点头。
“这样说的话，那‘柱’还真是厉害的人啊。”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前也遇到了两位“柱”的安定感叹着，丝毫没注意旁边村田变得难以言喻的目光。
成为“柱”的条件是杀死五十只鬼或者杀死十二鬼月，那田蜘蛛山的十二鬼月是被这个穿病服的家伙杀掉的吧？他有听到隐在偷偷聊“那个杀掉了十二鬼月的癸级新人”的话题了，杀掉十二鬼月的话他也可能晋升为柱，所以这个家伙在感叹什么呢？
难道说其实真正出力的不是他？村田想了想，又觉得也有可能，毕竟他见到这几个人的时候还有着水柱与虫柱大人在……不过就算只是协助击杀十二鬼月，也会一连升好多级吧？
一人一刀脑子里彻底南辕北辙，思量起了相差八百里远的事情，直到“隐”过来传话，要安定过去面见“主公”和“柱”。
“好的，我知道了。”
安定好奇的跟着隐穿过了栽着篱笆的小径，越过垂下来茂盛的绿意盎然的柳条，看到了端端正正站成一排的几个人——
“唔姆，大概是因为有着更爆炸的消息在先，听到了还有上弦消息之后，竟然觉得也没那么吃惊了！”
拥有着火焰一般渐变发色的家伙双手环胸，白底火焰纹路的羽织静静的垂在身后，仅仅是看上去就自带热量的男子正神采奕奕的盯着一脸好奇的安定：“少年，你就是那个拥有上弦鬼情报的癸级队员吗？”
安定一脸茫然：“……上弦鬼？”
——
重新踏进蝶舞的时候，安定远远的就能听到自己师兄高分贝的嗓门：
“不要啊！一天要喝三次？！喝了这种药就连舌根都是苦苦的麻麻的！真的超级难喝啊！从来没喝到过这么难喝的药！这也难喝过头了吧？！！”
都不用找人询问，安定循着声音就摸到了师兄的病房，推开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在床上打滚耍赖不想喝药的家伙，维持着推门的姿势，安定向着屋子里探进了半个身体，好奇的眨了眨眼：
“发生什么事了？”
“唔啊啊啊小师弟！”善逸立刻从床上窜了下来，果断的一把抱住了自己小师弟的大腿，灵活的都不像一个受伤的病人：“师弟你听到了吧！这种药苦到喝光后吃不下饭！而且还要每天喝三次！明明外伤的话包扎就好了吧！为什么还要喝这么苦的药啊！”
“那是因为那田蜘蛛山的空气也带着毒素！”叫神崎葵的女孩子怒气冲冲的把药碗举了起来：“伤口遇到毒素之后会影响正常恢复，大家都在喝同样的药！善逸先生也必须按时喝药，不然伤口迟迟不恢复我可是不会再管的！”
“啊……是这样吗？”安定歪了歪头，然后轻轻眯起了眼睛，语气温和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我知道了，请交给我吧，我绝对会让师兄每天乖、乖、按时喝药的。”

第52章 撸了个爽
被师弟在蜘蛛山难得天使一次蒙蔽了双眼的善逸：“……”
糟糕，他忘了小师弟其实是一个白切黑大魔王了！
察觉到危机的金发师兄果断松手，目标明确的就要冲着自己的小伙伴那边求救：“炭治郎——”
不过师弟的大腿也不是说抱就能抱的，安定笑眯眯的一把揪住了师兄的后衣领，腰间两把刀的刀鞘在动作带起的惯性中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蓝色散发的付丧神慢条斯理的从腰间抽&#183;出系着深蓝色精致编织绳结的打刀，隔着刀鞘贴在了顿时僵住一动不动的师兄颈侧，左右横着小幅度的拍了拍：
“师兄，你会每天按时吃药的对吧？”
我妻善逸僵硬的吞下一口口水：“会，会的。”
“是吗，善逸师兄能够有自觉真的太好了。”软绵绵却令人汗毛倒竖的声音似乎带着点愉悦：“不过我没有在威胁你哦？师兄。”
我妻善逸：“……”
金发师兄屏住呼吸看了一眼从颈侧伸出来的一截连鞘刀，就算刀刃没有出鞘，刀鞘贴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也令他大脑尖叫着“可怕”，小师弟刚刚说了什么？他没有在威胁我？真的吗？！不是在开玩笑吗？！这分明就是威胁对吧！超级恐怖的威胁对吧？绝对是威胁啊！！！
于是我妻善逸惊恐的回答：“是的，没有在威胁我。”
震惊于小伙伴真实师兄弟相处情况的炭治郎：“……”
你们雷呼师兄弟的相处方式……是不是有点儿特别啊？
——
“不过真的没有想到，大和守少年居然不愿意晋升为‘柱’呢！”炼狱杏寿郎仍旧是神采奕奕的模样，抱着手臂爽朗的笑道：
“能够杀死下弦五，并且在与上弦战斗后还活了下来，眼神也很锐利，大和守少年前途无量啊！”
“啊啊，可是那田蜘蛛山折损了很多队员，实在是太可怜了。”双手合十的岩柱悲悯的为死去的队员流下了眼泪：“真是悲伤的事情啊。”
没有了任何其他人在场，在场的所有人说话都更随意了一些，不死川实弥哼了一声：“除了这个小鬼，那些队员的实力都令人堪忧，那田蜘蛛山竟然没有几个能派上用场的家伙。”
“欸——也有好好的派上了用场的孩子吧？”蝴蝶忍笑眯眯的说：“比如那个给了不死川先生一头槌的少年，还有那孩子说的‘师兄’，下弦五是他们配合杀死的哦？”
“才是癸级就杀死了下弦，好帅！也好可爱！”甘露寺蜜璃微红着脸蛋，在身后伊黑小芭内徒然坐直的背景中双手捧住了脸颊：
“拒绝成为柱是觉得自己还需要修炼吗？这样的话不如成为‘继子’，很快也会晋升的吧？他看起来是学习水之呼吸的剑士呢，富冈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收这孩子为‘继子’？”
——甘露寺说的对。
伊黑小芭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肩上的小白蛇，异色的瞳孔也跟着大家的视线转到了面无表情的水柱身上。这种已经具备成为柱资质的剑士甚至都不需要过多培养，他自己就是一块已经雕琢趋于完美的钻石了，想必也没有谁会想要拒绝这么一个——
富冈义勇：“不。”
伊黑小芭内：“……”
富冈义勇表情冷淡，声音不泛起一丝波澜的重复了一遍：“不。”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跟着一起愣住的宇髓天元：“还是你来。”
宇髓天元：“……”
虽然说他完全不介意收一个水之呼吸的继子，更何况是这种好苗子，不过富冈义勇这种语气和态度……怎么这么像他不要了施舍给自己呢？
华丽的音柱大人刚眯起眼，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到了富冈义勇继续用他冷淡的声音说：
“他使用的是雷之呼吸。”
宇髓天元：“……”
富冈，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总是这样话说半截，很容易造成误会的好不好？
而且……
蝴蝶忍有些惊讶的掩住了口：“居然是雷之呼吸的剑士吗？”
那孩子在与她对峙的时候也拔出过半截日轮刀，明明是类似于水之呼吸的蓝色吧？而且气息也是非常符合水之呼吸的沉静，更别说还穿着蓝色的羽织了——虽然羽织证明不了什么，不过那副模样，任谁第一眼看上去都会觉得像水之呼吸的剑士吧？
竟然学的是擅长速度与爆发的雷之呼吸吗？
——
由于关于上弦鬼的情报要求很严肃，所以安定必须事无巨细的把第一个任务的所有情节都说出来，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那种——顺便一提，安定这也才知道原来那只桃红色头发的鬼竟然已经是鬼中最强的几只了（所以说其实正常的鬼真的就那么弱吗），怪不得自己被打的那么惨，如果不是那家伙自己出了问题突然落荒而逃，恐怕那天都要碎刀了吧？
“那只鬼应该也有不离开那座山的可能。”在被问道自己的看法时，安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脸颊：“不知道是我的着装还是什么令那只鬼产生了很大的情绪波动，他在没确认我是否死亡的时候就离开了，如果是会令他有负面情绪的话……不会回来看我的情况也说不定。”
所以那只鬼是有可能还呆在那座山里的，并且在当时，他对安定造成的伤势……是人类的话肯定就活不下来了，那家伙要是因为情绪波动没有回去确认，而是认定了“被重伤致濒死的鬼杀队剑士”绝对会死亡的话，说不定还没离开那座山头。
得到这个消息的鬼杀队很激动，最近一直在悄悄的调遣高级别队员集合，并且派出很多“隐”在那座山的周围收集情报，想必也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几个“柱”带着一群甲级队员杀上去了吧？
……
“什么？！！小师弟你说什么？！！”
蝶屋的早晨，是以我妻善逸震惊的大嗓门作为开端的。
“不是吧小师弟，你居然拒绝了柱要收你为继子的邀请？！”金发的师兄一副天塌了的模样，瞪着爆出红血丝的双眼，拼命的揪着头发：“那可是柱啊！现任柱要收你为继子，为什么不答应啊！要知道狯岳大师兄做梦也想成为继子好吗？！！”
完全没想到师兄会这么大反应的安定：“……”
安定有些迟疑的挠了挠刚起床还乱糟糟的发丝：“……拒绝成为‘继子’很奇怪吗？”
我妻善逸：“当然奇怪了吧！正常来讲柱说出‘来当我的继子吧’这种邀请之后根本不会有人拒绝的吧？！继子可是很有可能继承柱的位置的啊！”
安定：“……啊，是吗。”
蓝发付丧神的眼神游离了一下，如果善逸师兄知道自己还拒绝了成为“柱”……算了，那画面太吵，他不敢想。
但是成为柱的话就要肩负起鬼杀队最核心的重任了吧？听村田说“柱”还有自己的辖区，要负责清理自己管理区域的鬼物……安定修行完毕总是要回去本丸的，更何况他认定的主人也不是鬼杀队的主公，比起成为需要肩负那么多责任，根本走不开的“柱”，还是可以随时辞职的普通队员比较适合自己修行。
而且，如果自己的感觉没错的话……安定若有所思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指节轻轻抵住了下巴。
时空转换器好像，可能，即将要有异动了。
上一次时空转换器令安定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仅仅几天后就把他从真选组带到了这个拥有“鬼”的奇特大正年代，这次恐怕也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结束这修行的第二站了。
…
“不过，师兄，你该喝药了。”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绿着脸接过那一大碗冒着黑暗气息的液体，视死如归的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往下灌，余光还看到披散着乱翘的绀蓝色发丝，只穿着白色和服的小师弟眨了眨眼，坐在了他的病床边安静的等待着自己喝完。
从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刚好就打在小师弟脸上，衬得白净的脸蛋与深绀色的发丝对比更加明显，师弟的脸蛋白皙细腻到女孩子都比不过，有阳光照射的时候甚至都看不到正常该有的小小绒毛——也许这和师弟是刀剑妖怪有关？从和服宽大袖子里伸出来的细细手腕没有穿戴护甲，看上去好像一折就断，我妻善逸吞下了最后一口带着浓郁苦味的药液，却仍然举着碗挡在脸前，只用余光偷偷瞄着此时的小师弟。
小师弟这副刚起床软软的好脾气模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了吧？
师弟不需要养伤，这些天总是神神秘秘的被柱叫走，也不知道都谈了什么，谁都不告诉，也只有今天似乎没什么事情，还能悠闲的来盯着自己按时喝药。
在桃山修炼的日子好像已经过去挺久了，但是实际上也只有不到一个月而已，桃山时的小师弟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刚起床的时候是他唯一真正小天使的时刻，即使被把脑袋揉的乱蓬蓬也只会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盯着自己看——就算之后会“嘻嘻”笑着拎着木刀追在他身后也不亏啊！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小师弟了！
金发的师兄又“咕咚”的一声，药碗已经空了，他咽下的一口也只是口水而已，我妻善逸的手指颤了颤，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摸上了正乖乖双手放在膝盖，坐在他病床边的迷迷糊糊的小师弟的脑袋顶上——糟糕！果然就是这种又细又软蓬松还毛绒绒的触感！撸起来简直比博美犬的尾巴还舒服！他要忍不住了！
“……欸？”安定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突然一脸兴奋，鼻孔喷出两道热气，脸蛋还飘着两朵红云的金发师兄：
“……师兄？”
“那，那个，小师弟。”我妻善逸通红着脸，以早死早超生的大无畏精神，义无反顾的把两只手都兴奋的糊到了师弟毛绒绒的头顶：
“师兄之后会负责帮你梳头发的！就算之后被打也不要紧！所以现在就让我揉揉——”
安定：“……？”
——于是安定的脑袋被金发师兄撸了个爽。

第53章 rua毛毛
撸小师弟的头毛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大概就是那种令人欲罢不能，仿佛全部灵魂都被吸附到手下那细细软软的触感中去，心里舒爽的简直要飞上天，比和女孩子牵手都要令自己心脏痒痒的感觉了吧？
我妻善逸觉得他此时懂得了曾经几次骗过他的女孩子们的心情，在当时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女孩子会非常喜欢茶馆老板娘养的那只矮矮的短腿小黄狗，为什么女孩子一看到那只冲着他发出威胁的“哼哼”叫声的小狗，心情的声音都会变的雀跃起来，并且一遍遍的从狗头顺到短短的尾巴毛，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一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现在的心情类似，我妻善逸觉得体温在升高，手指甚至都在颤抖，在压上那看起来就蓬松柔软的一团蓝色以后，仿佛手掌被施了什么奇怪的血鬼术，动作先一步快过大脑，他无师自通的顺着小师弟的脑瓜顶向脑后顺去。
有着一些睡觉被蹭乱的发丝翘起来，还有小师弟原本就蓬松到翘起的卷翘发尾，也有一摸就顺利滑下去的偏长发丝，掌心下一一抚摸压下这些发丝，带来的触感简直令人上瘾，小师弟的发丝虽然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但是一旦真正的触碰到之后，就会发现他的头发软的不可思议，和大魔王锋利带着攻击性的性格不同，大魔王的发丝软到能让啾太郎腹部的绒毛自惭形秽。
太舒服了吧？手心这种触感是什么？感觉周围都飘着白色的绒绒球！小师弟的头毛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吗？如果可以每天都rua到小师弟毛绒绒的脑袋，就算不能和祢豆子妹妹结婚也可以啊！
——某个隐藏毛绒控的金发师兄，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妻善逸用鼻孔喷出了两道热气，以一副别人看到都会觉得他在做什么奇怪事情的兴奋表情，向着垂在肩膀上的那部分蓝色发丝伸出了魔爪。
有一种爽到天灵盖发麻的感觉，叫做把五指都没入柔软蓬松的发丝中，托着翘起的发尾把手指攥紧，感受到指缝间发丝挤压指节皮肤的顺滑触感，能让被猛地打开毛绒控新世界大门的金发师兄激动到吐出雷之呼吸。
“……师兄？”听到耳后传来“滋滋”声音的安定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说着，他就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刚刚转动极其微小的一个角度，就突然被耳朵两侧正自己抓着垂下头发的手牢牢的固定住了脑袋。
手的主人用一反常态的正经到低沉的声音说：
“别动。”
安定：“……”
撸毛撸到爽出雷之呼吸的家伙又吐出一口“滋滋”作响的热气，捧着师弟脸颊的两侧，食指与中指间卡着圆润小巧的耳朵，牢牢固定住面前师弟想要乱动的脑袋——金发的师兄吞了一口唾沫，自己的脸蛋已经热到能够孵小鸡了，我妻善逸的嗓子眼有些发紧，他干巴巴的说：
“就，就让我吸一口……”
安定：“……？”
安定还在迷茫着所谓的“吸一口”是什么意思，随即就感觉脑袋后面猛地贴上来一张冒着热气的脸，结结实实埋在了颈后头发最厚的那一段，用力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安定：“……”
安定的脸顿时黑了。
“吸一口”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吸一口啊？师兄，你当自己在吸猫吗？
——
我妻善逸仅仅是rua了小师弟的头毛，就把自己rua到了大脑浑浑噩噩的程度——不过或许撸过猫狗的人能够理解吧？
当趁着主子不备，猛地抓住它的两只猫猫爪把它翻过来，并且把脸埋进软软暖暖的小肚子绒毛里深吸一口气的时候——
这是的确能吸到人神志不清醒的。
当然，在这之后的爱的猫猫拳也是需要荡漾着脸去承受的。
我妻善逸还没来得及把这口带着暖洋洋阳光味道的气息吐出来，就感觉到，自己从后面捧着小师弟脸蛋的手……被用力攥住了手腕。
被攥住的手腕受到了力气越来越大的挤压，我妻善逸觉得自己的腕骨都已经在破碎的边缘了，终于开始浑身以不低于50Hz频率颤抖的金发师兄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恐的眼泪顿时就像开了匝的水龙头，噼里啪啦的打在了自己的衣领：
“对不起！小师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血鬼术吧！绝对是血鬼术吧！刚刚肯定是什么血鬼术——咿呀！要断了要断了手腕要断了！好痛！我听到了！手腕的骨头在‘咯吱咯吱’的惨叫！真的要断了小师弟快松手啊！！！”
——
“善逸先生，你的脸是怎么了？”
我妻善逸：“……”
幸好小师弟还处于刚起床没彻底清醒的阶段，并且身上没带刀——幸亏没带刀！善逸并没有预想中被拎着刀的小师弟“嘻嘻”笑的追着砍，在果断喊出“我会帮你把头发梳理好的！”这句话之后，正骑在他身上浑身冒着黑气，揪着他两颊脸蛋肉拼命向外扯的小师弟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是梳头发啊，那家伙也给我梳过头发来着”，就把脸蛋被扯到肿成馒头的师兄放生了。
应该感谢一下那位救了他一命的“那家伙”，我妻善逸揉着自己肿起来的脸颊有些酸酸的想着，为什么小师弟这么凶残的人……不，这么凶残的刀还能有老婆啊，还是能给小师弟梳头的老婆！连师兄都没有老婆！师兄也好想要老婆啊！
“这是善逸先生要的发油，平时我们都用不上的。”蝶屋的女孩子听说了善逸的来意，非常大方的把很昂贵的发油借了出来：“需要发绳吗？我们也有多余的发绳来着。”
“谢谢啊，小澄，小菜穗。”我妻善逸捧着肿胀滚烫的脸颊点了点头，然后看到蝶屋女孩子拿出来的发绳后，眼神漂移了一瞬间。
这……的确是她们用的发绳，上面还有着蝴蝶发饰来着，但是不适合男孩子束发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我妻善逸还是抱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收下了那两根带着可爱小蝴蝶的发绳。
……
“为什么要用发油？”
安定乖乖的坐在床边，感受着梳子顺下自己发丝的过程，有点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切：“不用发油的话不是很快就梳好了吗？”
就像清光也曾经心血来潮要帮自己梳头发，他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用梳子从头顶顺到发尾，但是没想到清光居然还带过来一瓶叫做什么“啫喱水”的东西，非要嚷嚷着“安定的头发太不安定了”，梳头的过程中举着那瓶东西喷来喷去，刺鼻的味道还呛的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因为小师弟你的头发太不安定了啊！”跪坐在病床上，在师弟身后认认真真顺着发丝的师兄说出了格外类似的话：“明明小师弟的头发那么软，为什么偏偏都非常有个性的向外翘着呢？很奇怪吧？老老实实的垂下来不好吗！”
安定：“翘起来也无所谓吧？只是头发而已。”
善逸：“这怎么可以无所谓！小师弟你也在乎一下发型的问题吧？！——虽然蓬蓬的马尾也很可爱啦……不过比起毛绒绒的马尾，还是柔顺帅气的辫子更让女孩子喜欢！”
粘上发油，梳齿卡入最后一缕毛毛躁躁的头发，极其顺利的一梳到底，我妻善逸满意的拢了拢柔顺垂下来的发丝：
“呦西——好了！”
看着手下乱翘的炸毛变成服帖柔顺的发丝，我妻善逸捻起师弟顺滑的多了的一缕绀蓝色发丝，两指夹着发梢，拇指不停拨弄着发尾被捏起来的短短一截，感觉这种情况的发丝摸起来也舒服到一塌糊涂：“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头发顺滑多了？”
“……没什么感觉。”安定抬手摸了摸：“有点奇怪，不太喜欢。”
转过头去，安定眨了眨眼，盯住了不知为何突然僵住的金发师兄，柔顺的发丝泛着漂亮的光泽，规规矩矩的垂落在肩膀上，湛蓝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软的光，眼角点着一颗精致的泪痣，披散着绀色中长发的付丧神有些不适应的将脸侧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语气迟疑的询问道：
“怎么了？这副震惊的表情……我看起来很奇怪吗？”
——
“奇怪。”
本丸里，围着红色围巾的加州清光突然打了个寒颤：“为什么突然一阵恶寒？”
“嗯？有吗？”笑面青江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暖融融的太阳：“现在是正午啊？莫非是有女鬼——”
“不，没事了，应该是错觉。”红色指甲的打刀付丧神流下了一滴冷汗：“这是笑面先生要的护发精油……您是想在这个时候去泡温泉吗？”
“啊，谢谢了。”穿着出阵服的胁差点了点头：“刚刚出阵回来，所以想要去泡温泉放松一下，养护长发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啊，正巧我的已经用完了，所以就麻烦你了，加州。”
“没什么，反正这一瓶也是给安定准备的……”红色指甲的打刀付丧神卷了卷发丝，神情恹恹的说：“那家伙从来都不用，就连梳辫子也是草草的扎上了事，一点也不可爱。”
“哦？是这样吗？”拥有着斩杀女鬼轶闻的付丧神挑了挑眉：“大和守的话……如果好好打理他的头发，应该也是很漂亮的蓝色发丝吧？”
“安定啊……”清光眨了眨眼，思绪飘回了曾经心血来潮给他梳头发的时候。
安定的炸毛柔顺下来的时候……
打刀付丧神的脸上似乎微红了一层，加州清光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不，安定还是原先那副样子比较好。”
……
发丝柔顺下来的样子，还是别让其他人看到了。

第54章 持有我的主人
“师兄？善逸师兄？”
安定抬手在金发师兄的眼前晃了晃：“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干嘛这样一动不动的……”
“等等，那个，小师弟。”终于从凝固状态脱离的善逸表情凝重，扳住小师弟的肩膀，把一脸懵逼的付丧神拧了回去：“你再等一下，师兄帮你扎辫子。”
安定：“……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扎辫子了。”
善逸：“不，要扎，有必要扎！很有必要！不然你这副模样出去就没有女孩子会喜欢我了！”
安定：“意思是夸奖我很可爱吗？……谢谢，我很开心。”
但是，师兄。
安定眨了眨湛蓝的眼睛，目光忍不住漂移了一下。
你的女人缘……好像从来都没有好过吧？
——
“由于担心派出‘隐’队员小面积搜查那座山会引起鬼的警觉，现在搜查上弦鬼活动痕迹的队员全部更换为了‘庚’级以上的剑士，并且以擅长速度的雷之呼吸剑士为主，全部装扮成进山的猎户探查消息，这样万一在小概率的可能下直接遇到了上弦，也有着逃生的可能性。”
主宅里，上半张脸遍布着可怕紫色痕迹的男人披着薄薄的羽织，跪坐在半开着的拉门边，语气平和的说：
“要缩小上弦鬼可能出现的活动范围，这么多年才得到了一个上弦的消息，我们一定要消灭这只上弦。”
“派雷之呼吸的剑士去搜查吗？”跪坐在产屋敷耀哉身后，虫柱蝴蝶忍双手自然的搭在膝盖上，想起了还在蝶屋天天监督吵人师兄喝药的蓝发少年——她的印象很深刻，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震惊于他真正学习的呼吸法：
“没有派那孩子去吗？那孩子的实力已经接近‘柱’了吧？而且还与上弦正面接触过……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事半功倍吧？”
“不，安定的话，他会在讨伐的时候跟随着‘柱’一起前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在与上弦鬼交战之前不能让他出现在那座山附近。”
产屋敷耀哉没有焦距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虽然已经是失明状态了，但仍然如同可视的常人一般，“看”向了在他视野中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圆月：“仍然不清楚上弦鬼为何会对安定表现出异样，也许是衣着行为，也许是外貌言语，如果贸然再让安定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容易打草惊蛇，并且……”
之后的话产屋敷耀哉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仍旧挂着宁静的微笑静默不语——这似乎是不打算过多解释了。
虽然没有理解主公的未尽之意，但是蝴蝶忍仍旧恭敬的微微躬身，放下了替主公配置的调理身体的药物后安静退下。
产屋敷耀哉轻轻颔首，想起了那天柱合会议结束后，等待在隔着纸拉门的房间里，天音夫人喃喃的低语。
“那孩子身上，散发着即将离去的……神性的光芒。”
——
“怪不得当初清光的表情那么奇怪……”
头发柔顺下来，并且被意外心灵手巧的师兄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安定接过师兄递过来的小小的带柄圆镜，有些不适应的轻轻摸了摸脑后束起的辫子。
安定自己通常都会扎高马尾，不过师兄这次帮他扎了高度正常的普通马尾，从正面已经看不到发绳和头顶翘起的头发了——好像起不到充当身高了作用了呢？而且……
“看起来和冲田君好像啊……”
从刀剑的形态化为人形之后，安定本就因为对于冲田君的憧憬与喜爱，付丧神人类的形态化为了和那个人相似的模样，就连他的出阵服都仍旧是浅葱色羽织的新选组队服，毛毛躁躁的头发被梳顺下来后，此刻镜子中付丧神的模样已经与前主极其相似——
“但是眼睛还是不一样。”冲着镜子眯了眯眼，安定努力想把圆溜溜的无辜大眼睛眯成冲田总司更为狭长一些的模样，但是无论怎么半阖目半挤眼，他都无法成功的改变自己的眼型，于是有些丧气的放下了镜子：
“……还是那家伙的眼睛和冲田君更像啦。”
同为冲田君的刀，无论是大和守安定还是加州清光，在外貌上都与憧憬的前主有着相似之处，但是比起安定可爱无辜的圆眼睛，清光狭长的凤眸倒是和冲田总司更为类似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安定又迟疑的举起了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我的眼睛好像和总悟君比较像。”
“——总悟君？那是谁啊？”金发师兄好奇的询问道。
安定：“……”
啊，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好奇的师兄来着，安定拿着镜子的手僵硬了一瞬间。
蓝发的付丧神犹豫了一下，仔细思考了总悟君的定位——是冲田君？不对，只能算另一个世界的冲田君，并不是他的冲田君，而且总悟君是独立的个体，也不应该被他绑上冲田君的印象，这对总悟君不公平。
于是安定不太确定的说：“大概是，和前一任主人有点类似的……上司？”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等等？”
金发的师兄突然一愣，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之前被忽略的事情：“师弟你说前一任主人？主人？！什么类型的主人？是我理解的那种吗？不对，肯定是主公那种吧？就是效忠的上司什么的——”
安定：“不，是主人哦。”
蓝发的付丧神奇怪的看了金发师兄一眼，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是持有我的主人，我是主人的刀，正为了主人而出门修行变强。”
……
一方小小的桌案上，摆放着密密麻麻装满了水的茶杯，在相对着的桌沿两边，束起蓝色马尾的少年挂着兴奋中似乎带着隐隐杀气的笑容，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神情凝重，两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对方按在桌子上的手掌，摆在中间装着水的茶杯，和猛然抬起手臂盖向茶杯的动作意向。
灶门炭治郎迅速出击，瞄准了一个装着满满茶水的杯子，迅速的伸手握住了杯壁，在拿到茶杯的一瞬间，炭治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却在下一秒钟的时候瞳孔微缩，露出的笑容猛地僵在了脸上。
因为对面蓝色马尾的付丧神已经扣住了他即将端起茶杯的手，并且干脆利落的拿起了另一杯水，在炭治郎猛然惊慌起来的视线中咧着狂气的笑容泼了过来：
“嘻嘻嘻……我会漂亮精准的刺进去——不，泼过去的哦。”
“啊，又输了。”灶门家长男默默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蝶屋会给养伤的剑士做一些恢复训练，一直在帮他们训练的神崎葵小姐今天有需要忙的事情，就拜托了善逸的师弟来给他们几个做恢复性训练——结果，在这场比拼反应能力与速度的较量中，他连一次都没赢过。
“善逸师弟的速度好快，几乎只能看到手的影子。”一点也没在意自己被泼了一身水的灶门家长男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接过蝶屋女孩子递过来的干毛巾，礼貌的道了个谢，然后擦干了脸上的水渍，仍旧热情高涨的给自己打气：“真的好厉害，我也要继续努力！”
“因为雷之呼吸本就是擅长速度的呼吸法啦……”脱离了“战斗”状态后，因为被夸奖而感到有些羞涩，安定不好意思的点了点脸颊：“如果是和师兄比拼的话，我们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吧？”
“啊，是这样的吗？善逸也好厉害！”灶门家长男毫不吝啬于赞扬同伴，他伸出食指搓了搓鼻子，然后迟疑的看向了正不带表情，眼神空茫的被蝶屋女孩子抻拉身体的金发同伴，语气变得担忧起来：“不过善逸今天的状态好像有点奇怪……”
岂止是有点奇怪！简直太奇怪了！正常这种和女孩子接触的时候他都会一脸荡漾的“嘿嘿”笑着吧！今天怎么会是灵魂都飘到看不到远方的这种模样？脸色都有些发青啊！是受了什么打击吗？善逸你真的没问题吗？！
“的确是这样……”安定也有些迟疑，他转头看了一眼背景都出现恶寒紫色状态的金发师兄，满脸迷惑的又转了过来：
“明明帮我梳头发的时候还很正常，梳完头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觉得我的样子很奇怪吗？”
“奇怪吗？”灶门家长男也疑惑的打量了一番对面的付丧神，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头发柔顺下来之后看上去很干净漂亮，头饰也很可爱——是善逸帮忙梳的吗？善逸真的很厉害啊。”
安定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和冲田君一样的发型很可爱……”，但紧接着就是一愣：“不过头饰？什么头饰？”
“欸？头饰？你不知道吗？”灶门家长男怔了一下，然后迟疑的指了指对方的脑后：“就是那两个蝴蝶发饰啊，不是你的发绳上的装饰吗？”
完全不知道师兄用什么发绳给自己绑马尾的安定：“……”
迟疑的伸手摸了摸束发的绳结，果然，手下的触感告诉他，发绳上有两只小小的蝴蝶形状的发饰，安定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感觉可爱程度和已经和清光做的粉色樱花发卡差不多了吧……对他一振付丧神男刃来讲，是不是有点过分可爱了？
——
本丸，二楼，天守阁。
红色指甲的打刀付丧神端端正正的跪坐在紧闭的障子门前，身上穿着整齐的出阵服，缠绕着红色编织绳结的本体刀摆放在身前，加州清光神情严肃，双手放在膝盖上，诚恳的对着门后用蝙蝠扇抵住下颔沉默不出声的审神者俯下了身子：
“主人，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

第55章 你找不到他
“哦！蝴蝶！早上好！”
主宅，刚微微冲着敞开的和室尊敬的一躬身，拥有着如同燃烧火焰渐变色长发的男人向着这边看了过来，热情的冲着蝴蝶忍打了个招呼：“你看起来很精神，很不错！又来给主公送药吗？”
与男人宽阔厚实的肩膀相比，体型更为娇小的女孩子温和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对着同僚问好：“早上好，炼狱先生也很精神呢。”
蝴蝶忍拎着一叠用细绳捆绑起来的药包，冲着走过来的炼狱杏寿郎晃了晃：“我替主公配置了一些温养身体的药物，希望能派上用场吧……炼狱先生呢？是刚同主公商议完要紧的事件吗？”
“嗯！是的！”炼狱杏寿郎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了：“已经得到剑士传回的消息，那只上弦鬼仍然没离开那座山！主公已经召集高等级队员，大概会在明天下午，将由四位柱带领一同前去！”
“……呀，竟然一次性出动四位柱吗？”蝴蝶忍有些讶异的掩住了口：“能够和大家一起战斗的机会可是很少见的，可惜我需要为那田蜘蛛山中受了蛛毒的剑士配置药物，不能一同前去真的是太遗憾了……”
“不用担心，蝴蝶！”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了笑：“这也是仔细考虑了大和守少年所说的情报，那只上弦鬼擅长的是力量与武技，所以由擅长正面对抗的我们来对付更加合适，治疗中毒的剑士同样很重要，毕竟大家都是拼上了性命与鬼战斗的人啊！”
“擅长力量与武技的类型吗……”蝴蝶忍用食指抵住了下巴：“的确会是我难以应对的家伙呢～那孩子能与这种类型的上弦鬼战斗，实力真的很了不得啊。”
“是这样没错！”穿着白底火焰纹路羽织的男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大和守少年才入队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拥有这种实力，和时透一样，他们都是天才！”
“天才吗……”蝴蝶忍的思绪飞远，想到了她从蝶屋出发时见到的场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的确，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就学会了全集中&#183;常中的孩子啊……”
——
“全集中呼吸？”
仅仅经过了一夜，倔强的发丝就重新翘成了之前毛毛的样子，虽然有点嫌弃粉色小蝴蝶发绳太过可爱，但还是觉得扎起头发要更方便的安定不得不真香，在没有普通发绳的情况下重新用它扎上了毛绒绒的蓬蓬马尾，没有披羽织，也没穿戴护甲，只穿着简单方便白色和服的付丧神好奇的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就是要一整天都要保持着呼吸法！连睡觉也要保持！刚刚尝试起来感觉肺部超级疼！要炸掉的感觉！耳膜也砰砰的跳着，感觉心脏都要从耳朵里跳出来了！超级难受的训练！”
金发的师兄夸张的比比划划起来，一副对这所谓的“全集中呼吸”深恶痛绝的模样：“师弟你知道吗？炭治郎竟然让小葵她们帮忙在他睡觉的时候看守，一旦不知不觉停止了呼吸法就用竹竿打醒他！昨天晚上他整整被打醒了三十六次！我也跟着醒了三十六次！太努力了吧？！炭治郎努力到过分了吧！可恶——我也好想让女孩子盯着我睡觉啊！”
“不，师兄，那样你绝对会兴奋女孩子的目光而睡不着的。”已然看透师兄本质的安定面无表情的吐槽道，不过随后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那个……‘全集中呼吸’，到底应该怎么训练啊？”
“啊，这个……”我妻善逸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旁边扔了一地衣服，正泡在池塘里“咕噜咕噜”吐泡泡的伊之助：“主要还是要让肺部强壮起来，所以我和野猪还在锻炼肺活量，现在就只是在练习憋气时间而已。”
“憋气？”蓝发的小师弟愣了一下：“只要这么简单吗？”
“……欸？简单？！！”
……
于是当蝴蝶忍拎着药包出发，路过池塘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金发的师兄正以“呐喊”的扭曲表情捧着脸，趴在池塘边上，冲着平静无波，只荡起微弱涟漪的水面大声尖叫：
“小师弟你还好吗？你真的还好吗？！！已经整整十分钟了啊！已经可以憋死两个我了啊！你怎么还不上来？！没问题吗！真的没问题吗？憋气这么久真的可以吗？！十分钟连心跳声都没乱这不正常吧！！！”
脚步顿住的蝴蝶忍：“……”
什么？十分钟？！虽然说修习了全集中呼吸的剑士也能够做到一段时间内不需要呼吸空气，但是这也是会憋到很艰难的事情，十分钟……这，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了吧？！
蝴蝶忍有些震惊的停下了脚步，转头向那片平静无波的水面看去，看到上面慢悠悠的浮上了一小串气泡，接着是清澈水面下能看到正缓缓上浮的阴影，然后随着“哗啦”一声，从里面冒出来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绀蓝色的发丝彻底被水打湿变得服帖起来，碎发沾在了额头和脸颊，头上湿答答滴水的少年抹了一把脸，连憋气后大口呼吸的情况都没出现，他气息平稳的拧了拧自己湿漉漉的马尾辫，用和缓轻松的语气说：
“感觉到稍微有点不适了……如果坚持的话，我应该可以再憋在水底五分钟吧？——虽然是这样，但是我对于空气的需求其实没有正常人那么大啦，继续憋气好像没什么必要了。”
安定爬上岸，拧了拧湿漉漉的衣服，歪着头想了想：“如果需要让肺部变得坚强起来这种原因，那么属于先天的优势，我的身体都比普通人类要结实，包括心脏肺之类的……这个标准我已经达到了，现在想要试一试那个所谓的‘全集中呼吸’来着。”
震惊中的蝴蝶忍：“……”
正因为蝴蝶忍精通药理，也懂得医学，所以她对于人的身体是非常了解的，内脏器官都要比正常人结实，并且能够憋气这么久还不会缺氧的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
本丸二楼，天守阁。
“唉。”紧闭的障子门后，沉默良久的审神者叹了一口气。
“加州你想要去修行变强的话，我当然不会阻止你，毕竟我们本丸已经凑齐了一队极短爸爸，但是……你有考虑好自己的修行目标吗？”
审神者敲了敲手里纯粹保持逼格用的蝙蝠扇，理了理狩衣因跪坐而堆皱起来的下摆——然后在怎么捋也展不平之后干脆就放弃了，伸手把肥大的裤腿撸了起来，露出了里面时髦的豹纹秋裤，仗着门外的付丧神看不到自己，就特别没有形象的往身后一仰，瘫在了一堆乱糟糟的文书中间：“你是想与大和守安定前去同一个修行地点吧？”
完全不清楚障子门后的主公是何等的没形象，红色指甲的付丧神猛地攥紧了手指：“主人，我——”
“——当然，我也不是觉得你去追大和守不行。”
一门之隔，审神者掀起护神纸的一角，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有点凉的茶水：“不管你们是两个人一起修行还是组团去前主那里旅游，婶婶都不介意——反正我相信你们是我的刀，就算大和守两年还不回来，我也没觉得他会抛弃我这个含盐量过高的非洲婶，但是……”
无论前面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多么令人心生喜悦，只要后面接了一个转折，那就是有极大可能出现不愿看到的结果，打刀付丧神的心猛地揪紧了。
“但是你是找不到大和守的位置的。”
婶婶终于冷酷无情的说出了真相。
“大和守安定的时空转换器出现了不知名的故障，他所修行的地点完全脱离了时之政府已收录的时间线，是无法通过正常的时间罗盘定位的，只有他持有的时空转换器才能到达那不知名纬度的时空……你懂了吗？”
门内的审神者悠悠的叹了口气：“也就是说，除非大和守在修行途中突然回来，并且带着你一起离开，不然的话你是找不到他修行的地方的。”
障子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一块金灿灿的怀表被一只蝙蝠扇抵住推了出来，在滑行了一小段距离之后撞上了横放在地面上的打刀，“滴溜滴溜”滚了两圈才慢悠悠的停了下来，心情低落垂着头的打刀付丧神表情一愣：
“主人，这是？”
门内传出来有点闷闷的声音，审神者用合上扇骨的蝙蝠扇“嗒嗒”的拍着自己的手心，语气重新变得懒散平稳起来：
“只要你能做好找不到他的心理准备，加州希望修行变强的话，想去就去吧。”
——
“……我做到了唉。”
安定迟疑的摸了摸胸口：“没有心脏‘咚咚’跳个不停，也没有肺部快要炸裂的感觉，保持全集中呼吸……好像还挺简单的？”
我妻善逸：“……”
不，这绝对不是因为全集中呼吸简单，这只是因为小师弟你不是人对吧？所以人类的肺部和心脏会难以承受全集中呼吸强度的困难根本不存在，因为你是连空气都没那么需要的刀剑妖怪啊！
我妻善逸看了看旁边被震惊到自闭的伊之助，顿时有了一种也想去角落蹲着念叨“对不起俺太弱了”的冲动：“可恶……好令人羡慕的优势啊。”
“这样的话，感觉战斗起来会更加持久了。”安定仔细感受了一下徒然轻快起来的躯体：“如果是保持着全集中呼吸，就算无间断的出阵也不会累吧？”
说不定可以一直保持着樱吹雪的状态，主人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黄脸和红脸了！无论是联队战还是鬼怪退治，或者帮一期一振挖弟弟，续航能力强的话就都可以精神满满的打下整场活动，完全不需要替换队员！
“要把这个好消息写信告诉清光！”
安定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第56章 这不风雅
“昨天夜里传出了一队剑士的消息，那只上弦鬼就在这座山头的山阴一侧。”
身穿白底火焰红纹羽织的男人冲着不远处的山坡指了指，接着意气风发的转过头，单手握拳锤了锤胸口：“一想到能与同伴合作斩杀上弦，我就觉得心潮澎湃起来了！大家要打起精神啊！”
“去砍掉那家伙的头我也很心潮澎湃……”披着浅葱色山纹羽织的蓝发少年迟疑的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但是，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吧？炼狱先生。”哪里来的“大家”啊？难道还有人在暗中跟随吗，那得是多高的隐蔽，连打刀的侦察都查不出来！
“是的！只有我们两个！”整个人都洋溢着热情与温度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但是他丝毫不显得尴尬，反而豪爽的拍了拍胸膛：“只要不是一个人，就都是‘大家’！”
安定：“……”
—
山脚下，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两道人影正在迅速穿越这片树木，目标明确的直奔山阴的方向而去，安定微微压低上身的重心，灵活的避开翘起的树根与支出的树杈，羽织明明是披在肩上，却牢固的如同缝在了衣服上一般，如此快速行进的惯性也没能把它从蓝发少年的肩头扯落，脚上虽然穿着并不适合奔跑的木屐，但是行进速度却一点没比身边火焰渐变长发的男人慢。
“没想到那家伙也没离开多远……”安定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衡量了一下当初自己与那只鬼战斗地点的距离。
——不远不近，大概是那家伙一口气跑到了这里后就停了下来，期间也许有辗转过地方，但是最后还是在这有点微妙的位置停留了下来，那只鬼是在想什么？
“我们从山头的西南侧出发，悲鸣屿先生带着一队甲级队员从有痕迹的那个方向动身。”炼狱杏寿郎指了指另一边，也就是当初安定和那只鬼战场的位置：
“富冈和时透少年从山阴那侧的山脚行动，为了避免上弦鬼逃走的可能性，大家分散开包围向上寻找。”
“我知道的。”安定点了点头：“这样才能防止那只鬼察觉到我们后果断逃跑的事情发生。”
本丸曾经出阵的时候也采用过这种方法，为了追捕逃脱的一柄敌短，每振刀都分散开，通过慢慢合并包围圈的方式围捕那振时间溯行军——效果显著，如果不是在敌短掉头逃跑的方向上还有刃，恐怕那次就没办法全歼敌军了，主公还专门给这种战术起了个名，叫做“包围小面包”。
虽然不懂主公为什么会起这种奇怪的名字，不过即使听起来与通常的“逆行阵”“方阵”相差颇大，但既然是主公的决定，这想必也是凝聚着主公智慧的名字吧？
“唔姆，大和守少年你能理解的话非常好！”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了笑：“山里还有着一队负责侦察的雷之呼吸的剑士，在我们出发的同时他们会收到下山的传讯，所以我们很可能遇到——”
“轰——！！！”
打断了炼狱杏寿郎说话的是不远处的巨响，地面晃动起来，隐隐的震颤连这里都能察觉到，稳住身形后，安定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微微弹起的石子，抬眸与炎柱凝重的金眸对视，而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种动静，是那家伙。”
两人默契的对视过后，果断的转了个方向，冲着发出巨响的地方飞速前进。
——
“……哦？大和守这次的书信写了很多啊。”
天守阁内，审神者护神纸后的眉毛挑了挑，捏着折了三折的信件端详了一会儿：“这次是裁开大部分写信给我了吗？我本以为两年没音讯后肯定会写给加州更多的笔墨……没想到大和守心里还有着婶婶啊。”
审神者带着微妙的满足和小感动展开了信纸，眉目舒展开来，准备好好读一读修行两年还不着家的刃都写了什么，然后越看觉得越怪异，婶婶忍不住来回翻看了一下信纸：
“没有说明是给谁的信，所以这真的是大和守给我写的吗？为什么字里行间这么亲昵？而且婶婶也没给你梳过头发啊——”
疑惑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为从彻底展开的信纸中抖落出了一张细细的纸条，审神者伸出两根指头夹起来，眯着眼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迹：
“致主人，一切安好。”
婶婶：“……”
所以这张小纸条才是给婶婶的信吗？！因为太小都没被今天近侍的歌仙兼定发现对吗！所以把写给加州的信当做写给婶婶的一起送了过来对吗？！！
审神者捏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盯着小纸条看了两眼，又盯着写满了字迹的大信纸看了两眼，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家刀子的区别对待。
——起码上次还给婶婶写了一段话呢！这次竟然只有一句“一切安好”吗？！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偏心了！婶婶感觉心灵受到了成吨的伤害啊！婶婶的心在滴血啊！
“……歌仙。”沉默良久，审神者终于心累的开口，呼唤了隔壁近侍房间的初始五刀之一，他重新把那张翻开一半的信纸叠了回去，冲着闻声走进来的紫发打刀扬了扬：
“把这个给加州送去，这是大和守写给他的信。”
歌仙兼定愣了一下：“但是，主公，加州不是已经出发去修行了吗？”
审神者：“……”
审神者：“？？？”
审神者目瞪口呆：“什么？但是我昨天晚上才把时空转换器交给他啊？正常来讲不应该今天下午再走吗？”
紫发的打刀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其实加州昨晚就毫不犹豫的出发了，主公。”
受到了第二次心脏暴击的审神者：“……”
夹着真正写给自己小纸条的手指抖了抖，说不出此时是何等心情的婶婶僵硬在原地，良久，才伸手捂住了糊着护神纸的脸，在歌仙兼定疑惑的目光中，从压皱的护神纸下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这不风雅。”
歌仙兼定：“？？？”
主，这是我的台词？
—
“阿——嚏！”
披着蓝白条纹的修行披风，扣着斗笠的加州清光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
“奇怪……”修行出发的打刀吸了吸鼻子，疑惑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是安定想起我了吗？——不过安定竟然真的不在冲田君身边，去新选组也扑了个空，难道真的在主人所说的‘不知名纬度的时空’吗？”
“那样的话根本找不到那家伙了嘛……”踩着小高跟的打刀付丧神有些丧气的拉长了音调，烦躁的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接下来还有可能的就只有池田屋和专称寺了，如果连这两个地方都找不到安定……”
那他真的没有办法找到那个两年都不回家的家伙了。
清光郁闷的看了看手里金黄色的怀表，表针对准的时刻并不是表示时辰的字样，大圈内标注着某一年，小圈划分着时代，截止到平成时期——这块其貌不扬的怀表正是可以跨越时间的时空转换器。
——
“这是……”
迅速来到了发出巨响的位置，炼狱杏寿郎的瞳孔猛的一缩，桃红发色满身罪人刺青的鬼物背对着他，正缓缓向着一颗大树下满身鲜血不省人事昏迷的猎户走去，周围还零散的躺着生死不知的几个人——那是装扮成猎户的鬼杀队队员，他们侦察踪迹的时候被这只鬼发现了！
“炎之呼吸&#183;二之型&#183;炎天升腾！”
一道燃烧烈焰般的弧形斩击猛然划过空中，自下而上的冲着桃红发色鬼物的身后斩去，如同一大团爆裂开来的火焰，就连空气也被这高昂的热量燃烧了氧，散发灼热的气息。
猗窝座的身体微微一顿，不用回头确认情况，他毫不犹豫的回头挥出了凛冽的一拳，硬碰硬的撞上了燃烧着火焰的日轮刀。
另一边，安定迅速的从树上跃下，木屐踩上地面，披着蓝色羽织的付丧神犹如不发出声音的幽灵，轻轻的落到了几个生死不知的队员旁边。
——这两个没救了。
安定扫了一眼胸膛已经塌陷进去的两名队员，果断的选择搬走还活着的两个人，一个貌似内脏已经破损，嘴角溢出鲜血，气息极其微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另一个直接没了一条胳膊，也奄奄一息的躺在树下，仅剩的那只手套着勾玉手环，紧紧攥着一枚紫藤花香囊。
“咦？”安定诧异的愣了一下。
这个家伙……安定仔细的辨认一下糊满了鲜血的脸，然后发现这个幸运活下来的家伙居然还是个熟人：
“……狯岳前辈？”
—
“我讨厌弱者……毒药……弱者……”
桃红发色的鬼物似乎精神状况有些糟糕，他单手捂着半边脸，神情一会儿显得茫然一会儿又愤怒扭曲起来，直到被砍掉的右手迅速再生完毕，他终于像是稳定了精神一般，抬眼看了看正与他对峙的炼狱杏寿郎：
“好强的斗气……”
十二角雪花状的阵法“唰”一下在上弦鬼的脚下展开，桃红发色的鬼物眨了眨眼，猛地双脚一踩地面，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贴着他的脖颈斩过来的一道缠绕着电弧的刀光。
披着蓝色羽织的少年如同一道无声无息的闪电，一瞬间收刀入鞘，可惜没斩下执念已久的那颗头颅。
重新与鬼杀队的前辈汇合，把打刀的隐蔽值发挥到最大的付丧神歪了歪头，蓝色的瞳孔里，杀意缠绕着电弧，安定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要讨厌弱者啊？”
“因为……”
桃红发色的鬼物在看到了刺眼的白色病服后，神情又是一阵恍惚，记忆里有什么景象快要破土而出，猗窝座下意识的喃喃道：
“不肯堂堂正正的决斗，我讨厌弱者……弱者，弱者会……往井里投毒。”

第57章 保护谁
穿着泛旧的白色病服的男人坐在榻上，两颊干瘦，脸色比惨白的病服还要难看，他艰难的对着自己微笑：“抱歉啊，我这身体总是这样不中用，稍微干一点儿活就咳个不停，拖累了你。”
猗窝座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间，随即猛地回过神来——不对，面前的白色是这个带着粘稠杀气的猎鬼人！他正在与敌人战斗！不应该走神！
猗窝座单手抓住蓝发少年刺过来的剑刃，轮圆了手臂把这个猎鬼人连人带刀甩出去，脑子里却仍然甩不掉令他连内脏都难受成一团的画面。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哀嚎着什么。
并不是啊！老爸！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只要能给老爸治病，就算被鞭子抽到皮开肉绽！就算被棍子打到骨折！我也能扛过去的！我不在乎！
…
白色的病服已经旧到泛黄，男人看起来更瘦了，躬着腰的时候甚至能透过薄薄的病服看到脊骨起伏的弧度，本应该形状优美的蝴蝶骨狰狞的支出来，离开了骨头的支撑后，干巴巴的皮肤凹陷下去，看起来就如同人骨上绷着一张粗糙干燥的皮。
男人每说两句话就要咳上一阵，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遍布着伤疤的手臂紧张的去轻拍他的背——手臂是谁的呢？看起来和自己的有点相似，但是自己的手臂上明明有着刺青啊？
“伤口很痛吧，狛治，不要再为我买药了，你知道的，我的身体是治不好的……”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幻觉，猗窝座甩甩头，视野重新变回蓝色的雷电与炽热的火焰，他咬着牙对正互相掩护交替攻击的两个猎鬼人猛然出拳：“破坏杀&#183;空式！”
密密麻麻的拳影叠成一个点，每一次的拳头落下都会被对方用同样迅速的出剑接住，猗窝座的拳头更加用力，想要连着脑子里影响他战斗的画面一起打碎，狛治是谁？谁是狛治？他不想听到这样的声音了！
但是……
有微弱的声音在心底哭泣着，惨叫着，没有尊严的哀求着。
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老爸……我多想看到你健康的站在阳光下面，冲我爽朗的大笑，求求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
粗糙的绳结系在房梁上，这种由虚弱的病人系上的绳结一点也不牢固，但是仍然能撑得起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的体重，他呆呆的看着晃晃悠悠挂在空中穿着白色病服的男人，男人的头颅以不正常的角度低垂着，那细细薄薄的一条白色就好像软趴趴了无生气搭在晾衣绳上的白毛巾，猗窝座觉得，白色简直是最刺眼的颜色了。
“破坏杀&#183;灭式！”
拳头中蕴藏的力量猛然爆发，如同烟花在一瞬间绽开，空气在极致的压缩后迸出了宛如炸&#183;药一般的爆&#183;炸，披着蓝色羽织穿着白色病服的猎鬼人右脚微微后撤，身上缠绕的蓝紫色电流在一瞬间凝成紫黑色，伴随着“噼噼啪啪”的电爆声，遍布着雷纹的日轮刀竟然斩出了浓重如墨一般粗壮的闪电，两股力量对撞，这片区域在霎时间被刺目的白光笼罩，晃的人睁不开眼。
…
“狛治哥哥……”
一片白光中，猗窝座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女声，声音微弱带着哭腔，熟悉到仿佛在上弦鬼坚韧的心脏上敲下带着紫藤花汁的冰锥，剧痛到抽搐的时候还带着刺骨的冰凉，冰的他喉管声带凝固成了冰块，连一句话、一个词都难以发出声来。
“狛治哥哥……快住手吧，我们一起上路吧……”
不行，他必须打败这两个猎鬼人，并且杀了他们！
“为什么？”
因为他要变得更强，他必须变得更强，比任何人都强！
“为什么一定要变强？”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得到可以治病的药，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
……保护谁？
——
这家伙的状态好像很不对劲啊。
安定有些困惑的看着这只鬼，连斩断脖子的欲望都没有高昂激烈的燃起来，他喜欢浴血奋战的感觉，刀刃渴望着饮血，也享受着斩断敌人生命的那一瞬间，砍掉弱小敌人的头颅也并不介意，安定期待着斩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遗憾。
在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会斩下那颗脑袋，并且等待着洗刷上一次败北的时候，原本的强敌却因为不明原因而实力暴跌……这种郁结的气息令安定连落首都没那么热血沸腾了。
桃红发色的鬼物实力上下浮动的厉害，并且不知为何一直在貌似无意的忽略着炼狱先生——这让上弦的鬼物好几次都险些被炼狱先生灼热的刀刃斩下头颅，不会杀死他但是依旧严重的刀伤更是遍布他的全身，若非不是鬼拥有可怖的恢复力，即便有着五只八只手脚也不够砍的……但即便这样，这只桃红发色的鬼物也只把关注放在了安定的身上。
虽然内心疑惑着，但是这绝对不会被允许影响到战斗，安定毫不手软的翻转刀刃，蔓延着蓝色纹路的胁差整齐的砍下一条惨白带着罪人刺青的手臂，接着重心压低上身低俯，重新调整呼吸，全集中&#183;常中可以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蓝色雷电纹路的胁差上缠绕着刺目的电流，安定缓缓的吸入一口带着浓郁氧气的空气：
“雷之呼吸&#183;一之型&#183;霹雳一闪！”
蓝紫色的电弧猛然缩短空间的距离，连空气中都散发着电焦的糊味，刺目的电火花在空中一闪而逝，地面上也残留着一条笔直的黑色灼痕，犹如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的闪电，刹那过后，只听得到“锵”的一声刀刃归鞘，这里就再次变得沉寂起来。
…
霹雳一闪是雷之呼吸最简单，但同时也是最基础的型，所有的型都是由一之型演变而来，根据桑岛老师所讲述的，如果学会了一之型，那么之后的几个型将会如同打通了堵塞的窍儿，以更短的时间迅速学会。
同样的，假如习得了后面的型，那么最为简单基础的一之型更是没有不会的道理。
但是偏偏桑岛慈悟郎两个弟子，无论是大师兄狯岳还是二师弟善逸，都仿佛和正常学习呼吸法的常识对着干一样，狯岳能学会复杂的另外五型，却始终用不出简直是傻瓜方法的一之型，善逸将一之型用的出神入化，偏偏没办法顺利学会其它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桑岛慈悟郎又收了一个顺利的从一之型逐层学会的弟子。
那个蓝头发，气息带着凉飕飕血腥味的小师弟。
鸣柱的传承应该是他的！鸣柱的衣钵也应该是他的！桑岛慈悟郎是瞎子吗？！那个蓝头发的家伙比鬼杀的人都多，那家伙浑身都透露着浸泡在血液里的血腥味！那家伙怎么可以接下你的传承！你宁愿选择一个杀人鬼也不愿意选择他吗？！
狯岳的后槽牙紧紧咬着，嗓子里还能唱到腥甜的气息，他用力的攥住仅剩下的左手手心里的紫藤花香囊，一股说不出来是绝望还是愤慨的气憋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那家伙的眼神都是凉的，如同一块生铁一般，看着自己的时候会在心里徒然升出一股胆寒，被那家伙的视线扫到脖颈都能感觉到刀锋一般的刺痛，作为继承人的资格，他连这个杀胚都不如吗？！
现在已经完了，一切都完了，他想要的金钱、名誉、赞赏、敬畏，都在失去手臂之后，跟着一同失去了。
一无所有的来到桃山，又要失去手臂后一无所有的回去桃山吗？只能和那个老头子守在山里度过本应该出人头地的一辈子？
——
“……咦？”
从压低重心微俯上身的姿势直起腰，安定有些意外的顿了顿还握着刀柄的手——刚刚是切实斩断脖颈的感觉，那家伙连躲都没躲？就这样被自己斩首了吗？
安定茫然的转过头看去，鬼物无头的身体正静静的伫立在他身后，桃红发色的脑袋静悄悄的在地上滚了几圈，触到了炼狱杏寿郎的鞋尖。
炼狱杏寿郎也手持着日轮刀，迷茫的愣了一下——他刚准备好替大和守少年拦截之后上弦鬼的激烈反击，结果一声雷响，连他都能躲过去的一招竟然就砍下了上弦鬼的头？
派出了四个柱和若干甲级队员谨慎应对的上弦鬼，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杀死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但随即，炼狱杏寿郎的神色猛地凝重了起来：
“——不好，他没死！”
……
这个时候，从不同方向出发的“柱”也抵达了这个战场，富冈义勇从树杈上跃下，蓝色的水波纹悄无声息的从树林深处斩出，时透无一郎自灌木丛中滑铲出来，浅色的薄雾自树木的缝隙弥漫开，伴随着气势汹汹“烈烈”的风声，悲鸣屿行冥踩住锁链的另一头，一柄反射着森凉寒光的巨斧连着锁链被猛投过来，目标完全相同，均是正一动不动，稳稳的站立在原地，虽然已经被砍掉头颅却完全没有化为灰烬趋势的无头身体！
在被砍掉头颅之后，这只上弦鬼居然还没死，并且正在脖颈的断面处鼓起肉芽，即将重新长出一颗新的头颅！

第58章 上弦三之死
“即便是这种情况也能躲开吗？”
炼狱杏寿郎将火焰形状刀镡的日轮刀竖立在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灼热的金红色火焰从他脚下站立的那个圈开始升腾，缠绕着舔舐着空气，蜿蜒而上包裹住了炎色的刀刃。
接着在某一个瞬间，火焰倏的壮大！膨胀的橘红色烈焰升腾而起，几乎凝成了一匹熊熊的烈焰猛虎，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双目，金色的瞳孔如同点缀着爆炎，夺目到令人不敢直视，他双手持刀，手臂高高举起，几乎要将缠绕着熊熊烈火的刀刃举到与身体形成一条直线的头顶，再猛然挥落：
“无论需要把你的头颅砍掉多少次，我们今天都要在这里让你化为灰烬！炎之呼吸&#183;五之型&#183;炎虎——”
“——破坏杀&#183;碎式&#183;万叶闪柳。”
……
猗窝座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
几个人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窜来窜去，一会儿是穿着病服的干瘦男人，被绳结吊在房梁上，像被冷风吹动的晴天娃娃，在自己眼前一晃一晃；一会儿又是躺在病榻上的女子，她头上带着漂亮的十二角雪花头饰，上半张脸模糊看不清，但是能听到细细软软的声音说着狛治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看烟花。
大概是因为头颅还没完全长出来吧，猗窝座这么想着，他的脑袋刚刚长出来左半截，另外半截正在从肉芽里努力又艰难的往出鼓，那些画面也从什么黑黝黝空洞洞的地方向他的脑子里飞，耳朵里能听到“卡拉卡拉”的声音，好像破碎的花瓶在被小心的捻起碎片，然后慢悠悠的拼起来。
猗窝座想靠近那个穿着白色病服的猎鬼人，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有着这一种强烈的欲望，刚刚长出来的眼睛和鼻子都又痛又酸——可能是白色太过刺眼了，他想要杀掉那像个病人的家伙吧？
不要拦着我！我要过去！那是我的■■！
——
悲鸣屿行冥有着独特的“日轮刀”，用吸收了足够太阳光的猩猩绯砂铁混入铸造流星锤的模具中，为沉重又带着狰狞尖刺的流星锤连上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是同样沉重又锋利危险的巨斧。
岩柱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这点从他的“日轮刀”上就能看出来，在他手里可以被轻松挥舞的虎虎生风的日轮刀，别人连想要抬起来都要憋到涨红脸颊，力气弱小的人甚至都拿不动较轻一端的斧头。
力量是他的优势，他也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所以岩柱的攻击方式比较粗&#183;暴狂野，在考虑到那只上弦鬼擅长武技搏斗之后，产屋敷耀哉果断的选择了岩柱作为出战人员，替换掉了力气弱小的虫柱蝴蝶忍。
虽然蝴蝶忍的毒攻在很多情况下都是极其有利的条件，但是根据与上弦正面对战过的癸级队员所说的：“那家伙似乎有着察觉到对手细微动作的方法，并且对于所谓的‘斗气’格外敏锐……”，产屋敷耀哉就放弃了派遣蝴蝶忍的想法。所以，能够不处于劣势的攻击方法，就是与这个武斗派硬碰硬！
“岩之呼吸&#183;一之型&#183;蛇纹岩&#183;双极！”
沉重的流星锤与巨斧在空中带起呼啸的风声，连细碎的石子都几乎被卷起的强风吹离地面，巨锤与斧头被一同投掷出去，在半空中还在绕着椭圆旋转，长长的链条被扭成“8”字，上弦鬼纵使能够察觉到攻击的到来也无法躲避，因为薄薄的浓雾正从地面腾起，发尾浅绿的少年隐于薄雾中，锋利的刀刃带起一片霞光，时透无一郎跟着岩柱的攻击一同出手，封死了上弦鬼的所有退路。
“破坏杀&#183;脚式&#183;飞游星千轮！”
猗窝座不退反进，脚下的十二角雪花阵术式依旧在展开着，轨迹迷离的踢技看上去毫无章法，却一一精准的踢中了霞柱隐没在雾气中的一刀、以及岩柱甩过来的双头锤斧，如同烟花在夜空中游走的流光，缠绕而上乱流一般的轨迹，猗窝座硬生生把带着强大惯性与扭曲搅旋的双头锤斧踢偏了方向，暂时清除了阻碍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冲着惨白的病服继续前进。
…
为什么那些身患重病的人总是在道歉呢？
白色病服的女子靠在他垫在她身后的被子上，额头上盖着叠起来的湿毛巾，脸色因为剧烈的呛咳而微微泛红，却是不健康的薄红色。
“对不起……咳了这么久，很吵人吧？”
为什么呢？你们肯定也是想要自己照顾自己的吧？最痛苦的人不是你们吗？为什么要冲我道歉？
猗窝座觉得，他好像想到了一定要过去的理由。
他想，这是属于自己的疑惑，他需要被解答这个疑惑，所以他才要去那个白色病服的身影旁边，那么自己大概是想要询问“为什么”的吧？
双色拼接羽织的男人带着斩出水浪的刀刃自上空劈砍而下，柔软温和的水波却锋利的令皮肤感到一阵冰凉，猗窝座觉得这些猎鬼人太烦了，让他没办法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给我让开！”桃红发色的鬼物带着愤怒的神情大喊，刚刚看上去还会令人感到心理生理上均不适的头颅已经迅速并且完好的长了出来。
猗窝座睚眦欲裂的猛一踏地，整只鬼的身体都开始隐隐发光，他双臂展开，手掌竖起，紧接着以他为中心，数百枚闪着光的飞弹在一瞬间向着四面八方飞射出来，如同半空中绽开的烟花，无数夺目的光点几乎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终式&#183;青银乱残光！”
…
刀刃破开空气的声音转变为了烟花盛放的声音，它就响在猗窝座脑海里，似乎还听得到仿佛祭典上小贩的吆喝，不过这些声音都很模糊，只有一个带着羞涩与喜悦的女声清澈的响在耳边：
“狛治哥哥，你愿意娶我为妻吗？”
——
“！”
富冈义勇瞳孔猛地一缩，在半空中强行改变了使用的型，他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如同一潭死水，水面平静无波，沉静的连时间都凝固了，他的刀稳稳下落，劈出了沉默着安静的一块区域：
“水之呼吸&#183;十一之型&#183;凪。”
激烈绽开的数枚□□宛如一瞬间哑火，但是却仍然有着数目不少的光团仍旧飞散出去，凪能防御住的空间是有限的，富冈义勇的十一型就像是围绕着他自己的领域，在这种大面积范围的攻击下，他的凪只能将进入这个领域的攻击化解，无法顾及所有方向！
“雷之呼吸&#183;六之型&#183;电轰雷轰！”
“噼里啪啦”作响的蓝色电弧再度缠绕在了蓝发少年的周身，并且电弧逐渐变浓变深，最后几乎凝成了墨色的闪电，伴随着墨色雷电的猛然增加，蓝色山纹羽织被腾起的气流卷飞到空中，只剩下白色病服的少年猛地踏出一步，一瞬间斩出了无数道闪电模样的斩击，一一撞上了飞到自己周围的闪光团。
安定毫不掩饰的冒着浓烈的杀气，冷冰冰又粘稠的血腥味几乎都能被鼻子嗅到，蓝色的双眼里同样跳动着电火花，打刀付丧神兴奋的咧开了狂戾的笑容，手持蔓延着雷电纹路的胁差杀气腾腾的斩下：
“——为了我主人的胜利！”
……
我想保护谁？
我想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我一直一直都在追寻着强大与力量，因为我想守护珍贵的东西，永远保护在■■的身边。
“我刚刚已经把身为罪人的你打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好人，你已经脱胎换骨了哦，少年！”
穿着武道服的男人笑的温暖又阳光，男人厚重干燥又热乎乎的手掌盖在自己的头上，一下一下的轻拍着：
“帮我照顾我的女儿吧，她叫做恋雪。”
病榻上，穿着白色病服女子的脸终于清晰起来，她带着漂亮的十二角雪花头饰，和猗窝座的罗针术式阵型一模一样。
就连毫无气息的躺在地上的时候，十二角雪花头饰也熠熠生辉的闪着光，漂亮的就像她活着时候一样。
……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守护住，不管是老爸，师父，还是恋雪，我一个人都没保护好。
桃红发色的鬼物怔怔的看着面前白色病服披散的头发的人影，双臂垂下一动不动，任由闪着电弧的日轮刀再次斩过自己的脖颈，视线滚落到身后的时候，他好像看到恋雪正拭着眼泪站在他无头躯体的身后。
“狛治哥哥，住手吧，我们一起上路吧……”
“……好。”
……
“……欸？”安定再一次诧异的愣住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只鬼毫不反抗的被自己斩下了头颅……难道他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被自己砍头吗？
“大和守少年，不要松懈！”炼狱杏寿郎严肃的冲这边大声喊道：“他被斩落头颅后不会——欸？死了？！”
上弦鬼的身体并没有像正常鬼物那样化为灰烬，而是如同沙化的雕塑，静静的伫立在湿润的土地上，带着宁静满足的气息，风一吹就变为沙尘散去了。
——
蝶屋。
“嘎！嘎！小猫咪！你的信！小猫咪！你的信！”
正在努力憋气锻炼肺活量的我妻善逸猛地一激灵，他都快被小师弟这只乌鸦吓出心理阴影了——毕竟也只有师弟的乌鸦才这么凶残，他的啾太郎明明就很可爱。
大口的呼吸了两下，善逸才眨了眨眼，转头看过去：“我的信？”
给他的信？小师弟不是前几天才去出任务吗？怎么这么快就给他写信了？
金发的师兄心里嘀咕着，手下展开了白色的信纸。
「致善逸师兄
我的修行仍在继续，却不得不和你暂时的分别了。
师兄了解我并非人类的事实，却仍然愿意相信并且亲近我，我很开心。这里虽然只是我修行的一站，但我仍然很重视你和老师，当我的修行结束，一定会再次来到这里，握起日轮刀斩杀恶鬼，与你们一同作战。
请保管好我的日轮刀哦？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在未来，是可能成为我的同族的。」
…
“谁是我妻善逸？”
穿着“隐”部队制服的人站在蝶屋门口，他拎着一柄胁差长度的日轮刀，冲着里面大声询问：
“谁是我妻善逸？这里有东西要交给他！”

第59章 未披马先掉马
那个时候，我妻善逸还没从这薄薄的一张纸里回过神，他憋气憋到有点短路的大脑还在思考，什么叫做修行继续？为什么要说分别？
哦，对了，小师弟说过他是离家修行的武士……但是即使是在不同的地方，不是也能通过啾太郎和小乌鸦送信吗？
我妻善逸捏着信纸眨了眨眼，满脸的困惑，他还没想明白这其中仿佛无法以任何形式联系了的意思从哪里来，蝶屋的门口就再次响起了“隐”有点不耐烦的喊声：
“有人叫做我妻善逸吗？有谁认识我妻善逸吗？”
“啊，抱歉！是我！”
我妻善逸把信纸折了三折，攥在手里，像脚底板突然粗心踩到了滚烫的烙铁一般猛窜两步，一个呼吸就站到了拎着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日轮刀的“隐”队员面前，他有些迟疑的开口：“那个，我就是我妻善逸……”
“这是你的东西。”
“隐”没有等他说完，直接把被&#183;干净布条缠到密不透风的长条状物品粗鲁的往他怀里一塞，从鼻孔“哼”出了一口气，嘀嘀咕咕的往外走，灵敏的耳朵能清楚的听到“就是这个东西害的我必须在四个柱面前露面，那可是气势那么强的柱啊，超可怕的”这类抱怨的话，我妻善逸愣愣的看了看“隐”离开的背影，又低下头盯住了被莫名其妙交给自己的东西。
缠绕着的布条是崭新的，白色里面夹杂着两条青色与灰色，为它裹上这个保护层的家伙大概没什么太大的耐心，整齐裁开的布条被缠的乱七八糟，就像小师弟懒得打理而毛毛躁躁的头发，我妻善逸徒然就有了一种预感，他果断的握住柄将之拔&#183;出了刀鞘——
刀身不长，打刀不足短刃有余，标准的胁差长度，蓝色的闪电纹路在刀刃出鞘的时候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蔓延而上的金色雷纹——这分明就是小师弟的那把胁差长度日轮刀！
“什么？！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小师弟要去哪里？连日轮刀都不带？！”
金色的蒲公英终于炸开，我妻善逸憋气憋到缺氧的脑袋里终于穿起了这一连串太过于突兀，以至于令他没反应过来的事件，他震惊的抱紧了怀里属于小师弟的日轮刀，想起了爷爷平均五天一封的来信。
半晌，蝶屋里响彻了崩溃到破音的尖叫声：
“唔啊啊啊啊啊——小师弟你要跑到哪里去啊？！！”
——
横滨。
横滨曾经是混乱的租借地，即便是日本政&#183;府也没办法伸手插足这里的秩序，以过去血腥黑暗的龙头战争为一个分割点，从那之后的横滨治安就渐渐和缓了起来，不同于那血腥危险的年代，现在的夜晚也有着大批大批的普通人能够在明亮的地方闲逛，只要避开隐蔽阴暗的小巷，或者什么寂静无声的工厂，就不必太过担心从什么地方横着飞过来一颗子弹。
不过，躲避有可能存在什么不见光交易的巷子，这只是属于普通横滨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对于某些想要抄近路的“非普通人”来说，墙壁上带着弹孔的巷道，或者是还没散去硝烟与血腥味的空旷工厂，都是可以随意穿行的后花园。
福泽谕吉双手拢在和服的袖子里，肩上披着颜色深沉稳重的羽织，腰上挂着一把简单朴素的打刀，正半阖着双目与自家侦探社的团宠大孩子一前一后走在这光线昏暗的巷子中，脚下踩着的木屐发出平稳的“踏踏”声，步伐如同丈量过一般，每一步都隔着一离不差相同的距离。
在现代化设备如此普及的时代，愿意日常穿着古朴和服出门的人其实并不多，毕竟木屐就算穿的再习惯，也没有运动鞋来的要舒服方便，走着走着路总会抱怨它又磨痛了脚趾内侧，或者一个不小心，靠着脚趾缝夹住的“人”字形布制鞋鼻木屐带就脱离了它应该呆在的地方，这种古老的足衣会远远的、笔直的飞出你脚下的区域，留下你光着一只脚站在路上无语凝噎。
当然，福泽谕吉是不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的，他性格严谨，那种不合格的观赏用木屐根本不会穿——就算穿了他也能完美驾驭住，多年穿和服与木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就算现在给他换成了人字拖，曾经的“银狼”剑客也能把它驯服的如同小猫咪一般乖巧，即使小猫咪在他面前并不乖巧。
在他旁边，穿着牛仔咖色英伦风侦探装的青年摇晃着喝空的波子汽水瓶，像一个真正没长大的孩童一样，眯着的眼睛看着里面的波子在没有拳头大小的地方滚来滚去，不厌其烦。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突然的，就在两个人面前巷子的空处，空荡荡的地方凭空冒出一阵绚烂的金光，将整个昏暗的小巷都映照的如同白昼，墙壁上旧的新的弹孔密密麻麻，被这明亮的光线映照出了当时多么惨烈的情况，福泽谕吉目光猛地凌厉起来，他在一瞬间伸手挡住了后方的江户川乱步，左脚踏上前一步，右手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吧嗒”一声，一振系着深蓝色编织绳结的黑鞘打刀首先在两个人的目光中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在更高的位置，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半空中。
是异能者吗，目标是谁？是他还是乱步？
福泽谕吉的握住了腰间隐没在羽织下的刀柄，他的气息依旧平稳悠长，只有锋锐起来的气势在不易察觉的情况下节节攀升，随后，他听到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是半空中啊啊啊啊——！！！”
“扑通”一声，神秘出现的人影结结实实的脸朝下摔在了地面上。
福泽谕吉：“……？”
——
这个时空转换器似乎尤其钟爱高处。
当失重的感觉再次袭来，已经有过一次高空坠落经验的安定……还是猝不及防的摔了个结结实实。
“鼻子，鼻子好痛！”
蓝发的付丧神眼泪汪汪的捂住通红的鼻尖，拎起自己的本体刀从不太友好的石板路上爬了起来，心里感叹着幸好这次本体刀没跑太远，然后姗姗来迟的侦察值才发挥了作用，安定整个刃都僵硬住，脖子一卡一卡的回过头去，与看到了自己出现全过程的二人组默默对视。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为什么这次出现的地方还会有人啊！时空转换器不是应该把他传送到没人存在的地方吗？时空转换器故障了吗——啊是的，时空转换器的确故障了，如果没故障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冲田君的身边才对——可是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别人面前会被当成妖怪吧，他该怎么解释啊！
安定：“……”
安定：“那个，我其实……”
“——停！”
穿着剪裁得体的英伦风侦探装的黑发青年果断抬起手，阻止了安定想要绞尽脑汁解释这种“超自然现象”的行为，黑发青年估计二十多岁，他眯着眼上上下下扫视了安定好几遍，从脑瓜顶翘起的倔强头发丝看到了蓝色鞋鼻的木屐，又格外仔细的打量了付丧神额上绑的额带，手臂上钢铁制的护甲，以及沾上了一点灰尘的白色病服，和披在肩上的蓝色山纹羽织。
“有趣，有趣。”他兴致勃勃的捏住了下巴，左右踱了几步，然后伸手探进怀里去摸索着什么。
黑发青年从怀里掏出了一副黑框眼镜，他把眼镜腿卡上了耳廓与头侧的空隙，眼镜托架在鼻梁上，江户川乱步猛地睁开了湖水绿的双眼：“让我看看——”
安定：“……欸？”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这两个人好奇怪，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反而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那个银色头发的剑客也收起了那种有压迫力的目光，板着脸把双手揣在袖子里，一点也不担心同样携带刀剑的自己会攻击他们吗？
安定抱紧自己的本体刀抖了抖，右脚下意识的后撤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被面前的这个家伙看着，就有一种什么奇怪的光线扫描透了的感觉，出于本能的想要拔腿就跑，仿佛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黑发青年捏着下巴兴致勃勃的点了点头，他伸手扯了扯旁边正警惕的按着自己腰间武器的银发剑客，理直气壮的指着安定说：
“社长，把这把刀捡回去吧，很好用的。”
他满脸兴奋的眨了眨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刀剑付丧神这种妖怪，好有趣，比波子汽水里的波子都有趣！”
连马甲都没来得及批就猝不及防掉马了的安定：“……？”
我是谁？我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有告诉他我是刀剑付丧神吗？
安定，陷入了困惑。
——
另一边。
“池田屋没有安定，专称寺这里也没有安定。”
加州清光颓唐的坐在专称寺门口的石阶上，一手拄着膝盖，一手闷闷不乐的托着脸颊，漂亮的红色指甲被主人忽视了很久，指甲油现在都已经有些斑驳脱落了，完全没有了在本丸时的精致劲头，打刀的付丧神展开五指，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现在都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随后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哪里都找不到那家伙……”
主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安定没出现在冲田君身边，他根本就不在正常时空转换器能到达的位置，想要见面只能盼望安定来找自己，但是这种可能性简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你究竟在哪里啊？我想和你一起修行啊，安定。”
红色指甲的付丧神小声叨咕着。

第60章 借你一把刀
这是一栋红砖外墙的写字楼。
一楼是一家仅仅摆放了几套桌椅的咖啡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咖啡厅的老板后背挺的笔直，发丝也梳理的规规矩矩，没有一根发丝离开它应该在的位置，他一丝不苟的研磨着手里的咖啡豆，神态平静又虔诚，仿佛在做着什么神圣的事情一般，所以用这种态度以及手法磨出的咖啡也香浓可口，武装侦探社的社员都喜欢闲暇时间下来品一杯咖啡，放松一下神经。
“那个，大家……有谁想要接这个委托的吗？”
中岛敦举着委托文书再次问了一遍，脑后隐隐的挂下了一滴冷汗，意料之中的，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这个委托……”
人虎少年简直要在心里泪流满面了，自从解决完白鲸坠落横滨的危机后，几乎所有社员都仿佛进入了懈怠期，每次的委托基本上都是他和国木田先生去解决，就连靠谱的谷崎君也抱歉的笑着说他要陪妹妹去逛街……总之，他已经超负荷工作很久了！真的就没有人愿意帮他分担一下吗！
“敦君，我们相信你哦～”
太宰治把下巴抵在桌面上，后背弯成了一个弧形，沙色长风衣的下摆本就及踝，坐下后又懒懒散散的趴在桌上，风衣的下摆早就已经拖在了地面，甚至还被他自己不在乎的踩了好几脚，他张嘴咬住垂在他嘴边的吸管，幸福的吸了一大口——吸管被从中间打了个结，正巧卡在杯沿上，刚好可以向杯壁外的下面探出长长的一截，以便连喝饮料都懒得抬起头的家伙继续偷懒，太宰治拉着长长的声音说：
“——敦君一定可以做好的。”
中岛敦：“……”
“因为最近是懈怠期，所以就交给有精神的你了。”
带着金色蝴蝶发饰的女人皱着眉头一口气灌下一杯牛奶，然后拾起餐帕擦掉了上唇的奶胡子，与谢野晶子长出了一口气，按着太阳穴向后靠在了咖啡厅柔软的靠背上，用懒洋洋的语气说：“啊，宿醉好难受……”
“乱步大人还要橙汁。”穿着英伦风侦探装的黑发青年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对着笑眯眯询问“各位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的侍应生小姐大声说：“和西瓜汁！”
中岛敦绝望了。
“就，就算只是跟我一起去……”
“唔……”这个时候，江户川乱步突然转头看了看他，眯着眼睛盯了冒冷汗的人虎少年好一会儿，才施舍的开口：“既然你这么想要有人能陪你一起去，那么乱步大人就——”
乱步先生竟然愿意陪我一起去完成委托吗！明明是那么任性的乱步先生！
“乱步先生！”中岛敦几乎要感动到热泪盈眶了，他眼泪汪汪的抱着委托文书，坐姿还有点孩子气的黑发青年在他眼中几乎都被打上了一层圣光，仿佛上帝派下来拯救他的天使，果然乱步先生才是——
“——就借给你一把刀吧。”乱步大人这么说。
中岛敦：“欸？”
“虽然杀气有点强，也很难驾驭，还有着隐藏起来的恶劣性格……”江户川乱步捧着两杯不同颜色的饮料，咬着两根吸管一起喝味道迥异的果汁，含含糊糊的说：“不过也是很好用的锋利的刀剑，借给你用用也没关系。”
“刀剑？性格？”中岛敦差点转出蚊香眼，他根本听不懂乱步先生在说些什么，刀剑怎么会有性格呢？而且他拥有虎的异能力，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器吧？
“那把刀现在就在四楼。”江户川乱步竖起食指向天花板指了指：“你去找他吧，春野她们正在给他玩换衣服游戏，他会喜欢猫科动物的。”
中岛敦：“……？”
——
四楼便是武装侦探社所在的位置，仅仅从这红砖旧瓦的写字楼外部看去，真的很难以想象，大名鼎鼎的“武装侦探社”就这样位于如此普通并且朴素到简陋的地点。
中岛敦站在侦探社的门前，右手扶着刷了绿漆的墙壁，感受着手下有点凹凸不平粗糙的墙面，听见门后传来隐隐约约似乎在笑闹的声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推开这扇门。
纠结的人虎少年陷入了困惑。
乱步先生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把刀，杀气有点强？很锋利，有性格？换装游戏？喜欢猫科动物？
一把刀怎么做到有性格？难道这把刀会说话吗？以及被春野小姐换衣服游戏……镜花当初也被春野小姐换上过可爱的裙子，是刀剑的话，难道是在装饰刀柄刀鞘？
可是又被评价了喜欢猫科动物……啊，乱步先生是在暗示他的异能力会得到好感吗？所以果然是人对吧？只不过被乱步先生称呼为了“刀剑”，不然的话也说不通啊，总不能既是刀又是人吧？
中岛敦站在门外纠结了半天，乱步先生这种评价让他的心里勾勒出了一副奇怪的模样，大概就是长的有点像芥川的刀形拟人……这种类型，实在是有点可怕，导致他有点不想看到门里面的景象，但最后还是“希望有人和他一起去解决委托”这种想法占了上风，中岛敦眼神坚毅推开了大门。
“……”
门里是一片吵吵闹闹，侦探社的文员小姐姐们都围成一个圈，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有国木田先生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满脸如临大敌的对着电脑疯狂敲打。
中岛敦：“……”
中岛敦：“那个，乱步先生让我来……”
“唉？是敦君啊。”春野绮罗子听到了中岛敦细弱蚊鸣的声音，笑眯眯的回过头，友好的对他打了一个招呼：“下午好～”
“下，下午好。”中岛敦慢半拍的回答，他看了眼被围的严严实实的地方，春野小姐正用令人后背发麻的荡漾语气说着“安定君穿上这件外套试试看”，从他的位置能看到一个蓝色的脑瓜顶，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还好起码和芥川发色不像，他犹豫了一下，才迟疑的说：
“乱步先生让我上来找‘一把刀’……”
“——啊，抱歉，应该是我。”
就在被文员小姐姐们围的严严实实的中心位置，响起了一声清澈的少年音，声音的主人终于被沉迷真人换装的女孩子们放过，像是松了一口气，有点迫不及待的从“包围圈”里挤了出来。
“我是大和守安定，就是乱步先生说的‘一把刀’——”蓝色散发的少年穿着白色的和服，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他头上系着金属的花朵纹路护额，手上套着钢铁制的手甲，和服宽大的袖子有点皱，应该是刚刚春野小姐她们围上去推荐衣服的过程中被挤皱的，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刀，整个人的装扮看上去似乎和福泽社长有些类似。
蓝发的少年似乎是对刚刚被包围要求换装的事情心有余悸，右手还紧张的按在刀柄上，直到现在才轻松的点放下了手，他眨了眨天蓝色的大眼睛，把视线移向了中岛敦：“请问——”
刚说出两个字，温和绵软的声音就猛地一顿，中岛敦看见面前的家伙突然挑了挑眉，紧接着他的目光就变了，变的锋利又兴奋，表情也是好奇中带着点跃跃欲试，中岛敦敏锐的察觉到面前的蓝发少年似乎无意识间散发出了一缕微弱的杀气，他听到了徒然降了八个调的森沉嗓音：
“乱步先生叫你找我有什么事，小猫咪——咦？奇怪，我为什么要叫你小猫咪？”
蓝发的少年自己也是一愣，他站在原地，迷茫的眨了眨眼：“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像小猫咪？还有一种想要和你手合的冲动？”
中岛敦：“……”
……
“很好用的锋利刀剑吗？”
中岛敦刚刚离开，趴在桌上的太宰治就眨了眨冒着星星的眼睛，期待的用双手捧住了微红的脸颊：
“那一定很适合自杀吧？只要轻轻的在颈动脉上温柔的一抹，就会有美丽热烈的红色喷涌而出，像是在颈间盛开的炽热玫瑰花，而我也可以幸福的迎接死亡——”
“太宰你就不要去触碰他了。”江户川乱步吸着果汁说：“你碰到他的话，会‘咻’的一下，只剩下一把锋利的刀剑的。”
“是这样吗？”沙色风衣的男人笑容轻佻的反问，“这样的话，不是令我更加感兴趣了吗？”
和森先生的爱丽丝一样，会因为“人间失格”而消失的人形，还有着凭依的刀剑实体——简直就像以刀剑为媒介，召唤沉睡付丧神一样神秘的古老阴阳术呢。
鸢色眸子的男人笑眯眯的撑住了下巴。
真好奇啊，刀剑付丧神这种东西。
——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时间溯行军？”
红色指甲的打刀付丧神藏在墙壁的拐角后，隐蔽的窥视着一众口衔短刃的蛇骨形状溯行军。
“四、五、六，整整一队敌短刀，在夜战中已经是时间溯行军的高端战力了吧？”
加州清光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什么改变了会影响历史的事件……时间溯行军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原因呢？”
……
“时间溯行军开始狩猎修行中的刀剑？”
脸上罩着护神纸的审神者“腾”的站起来，忍不住焦急的在桌案前踱来踱去，饶了几圈后，他语气严肃的询问蹲在桌案上的小狐狸：
“狐之助，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第一批出发修行的付丧神开始，审神者大人。”狐之助说：“之前也有过极少数量的刀剑在修行中碎刀，不过修行也有着一定的风险，仅仅几振刀的碎刀并没有引起时之政府的关注。”
“只不过到了现在时之政府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因为时间溯行军已经开始大范围狩猎修行中的殿下们了。”
“现在只能得到加州殿下的坐标。”狐之助歪了歪头：“要召回加州殿下吗？审神者大人。”

第61章 我能碰你一下吗
很奇怪。
中岛敦小心翼翼的又暼了走在自己身侧的蓝发少年一眼，此时蓝发的少年已经重新披上了青色山纹的羽织，整体着装风格和社长更像了——但是手上却仍然紧张的按着他腰间的刀。
他很紧张吗？刚刚被春野小姐她们包围在中间的时候他的手就按在刀上，但是表情却和不安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自称“大和守安定”并且认下“一把刀”这个称呼的少年，正眨着圆溜溜的蓝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一点儿紧张的意味都没有，倒不如说是不是看向自己的目光更有深意一点。
和陌生人一起公事，对彼此的忐忑和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大和守君的气息有点让他毛毛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能察觉到有凉飕飕的冷风在脖子上划过，但是顺着虎的直觉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蓝发少年好奇又无辜的冲着自己眨了眨眼。
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会在这么温和沉静的少年身上察觉到毛骨悚然，并且不是那种对于危险的汗毛倒竖，有点像被太宰先生坑多了练出来应急反应的警惕……有谁坑了自己吗？
正这么搓着手臂想着，中岛敦突然听到了轻飘飘的少年嗓音，正踩着木屐披着羽织走在自己身边的家伙开口问道：
“中岛君会用刀吗？”
蓝色散发的少年偏过头来看他，用温和中带着好奇的声音询问：“比如说短刀？”
中岛敦：“不，不会。”
“是这样吗……”蓝发少年好像有些失望，他点了点头，重新把感兴趣的目光挪到了旁边的街道上，中岛敦能听到他小声的嘀咕了两句：“不知道为什么，和五虎退的感觉有一点相似来着……”
所以是认为自己和熟人有相似之处吗，中岛敦迅速的放松了，他紧绷着的肩部肌肉也松懈了下来——害，还以为这家伙那种跃跃欲试的眼神是想和自己打架，害的他紧张了好半天。
然而，刚刚松懈下来的中岛敦就紧接着听到了，语气称得上自然到稀松平常，蓝发的少年小声的自言自语：“就像虽然会哭着道歉，但是仍然坚定的把短刃捅进敌人的心口那样。”
中岛敦：“……”
他不是！他没有！他不会这么做！太可怕了点吧！
人虎少年吞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开始怀疑旁边并肩走着的家伙是不是港黑的人，以及乱步先生把他丢给自己的用意究竟是什么，难道是和镜花经历相似，刚刚脱离了黑手党的人吗？
——
“用意大概只是，‘那把刀’会很迅速的解决敦君搞不清楚的委托……这样吧？”
沙色风衣的男人单手撑着下巴，鸢色的眼睛里仿佛荡着水波，胸前的蓝宝石领结在温和的光线下折射出美丽的蓝光，太宰治笑眯眯的说：“真的捡到了很好用的刀剑啊，是怎么留下的呢？社长在教导‘那把刀’剑术吗？”
江户川乱步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让我越来越好奇了。”太宰治拖着会被正经女性认为轻浮的尾调说：“如果由自身便是锋利凶器的刀剑付丧神动手，那么即便在斩落我首级的那个瞬间，也会迅速到令我感不到疼痛对吧？”
“真期待啊，没有疼痛的迎接死亡。”他感叹道：“可惜，乱步先生说了我的触碰会令‘那把刀’失去拥有人类形态的能力，如果仅仅在挥刀的途中便松懈力气，可是无法做到在我未察觉的情况下赐予我永眠的——那样可不是我期望的死亡。”
“——并不会。”
穿着英伦风侦探装的黑发青年对于同伴日常寻死这件事已经稀松平常，就像听到了“我午饭吃了牛肉盖饭”一样，江户川乱步继续悠闲的吃着碟子里点缀着奶油的饼干，顺利的过滤掉最后一句话，他语气自然的说：
“使刀剑‘拥有人类形态’这个能力，并不属于他。”
……
“我能感觉到他们与我之间的联系，加州与我的灵力纽带沉稳又牢固，至少他目前是安全的，而大和守位于连时之政府都无法到达的地方，更遑论时间溯行军了。”审神者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后背挺的笔直，难得一次在不需要保持阿鲁几威严的时候没瘫成一张饼，反而以格外规矩的姿态坐回了桌案后自己的位置。
“刀剑付丧神要凭依审神者的灵力得到人类的身体，而修行的刀剑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用来维系审神者无法在修行过程中提供灵力的窘境。”
脸上贴着护神纸的审神者用合上的扇子敲了敲手心：“加州的目标有很大一部分是想去寻找他的同僚，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应该会在寄回的信中说明情况，现在加州的第一封信还没来，说明他正处于‘寻找’的阶段，行踪游离不定，无法确认他准确的坐标。”
狐之助蹲在桌子上歪了歪头：“那审神者大人的意思是？”
“行踪不定的付丧神即便是溯行军也难以寻找，加州受到袭击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所以——”
审神者毫不犹豫的说：“让修行召回鸽待命，在加州寄回信件的第一时间定位坐标，将八十五番打刀加州清光紧急召回！”
狐之助：“……”
审神者大人，你的态度怎么和说的不是那么一回事呢？不是说可能性很小吗？
“可能性再小又不是没有。”审神者理直气壮的说。
“没想到现在最安全的反而是无法察觉情况的大和守了。”审神者感叹了一下：“虽然不希望加州也跟着撒手没，但是这种情况下，如果他真的能找去大和守修行的地方，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嘴上说着“我家刀没事”，不过还是果断下达了“紧急召回”的命令，审神者又敲了敲手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大和守与我的联系如同蒙上了一层布，我无法确认他的状态，只能以微弱的纽带判断他并没有碎刀，所以——等等？！”
蝙蝠扇敲着手心的动作戛然而止，审神者突然不可思议的“腾”的站起来，连桌案被太过迅疾的动作带翻都没有在意，婶婶“啪”的扔掉手里的蝙蝠扇，完全没在乎被一同掀翻“哎呀呀”叫唤的狐之助，右手上泛起温暖的萤光，他带着强烈的震惊说：
“大和守安定和我的联系……突然增强了。”
他难道回到了正常的，时之政府能够达到的时间线？
——
“因为是异能者杀人事件，所以被委托给了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挠着后脑勺指了指被拉上黄色警戒线的地方：“之前警方当做普通杀人事件处理，结果查到了异能者动手的监控视频，所以委托我们抓捕‘拥有着把身体融进空气异能力’的异能者。”
安定乖巧的眨着蓝眼睛听着，时不时认真的点点头，也看不出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很乖巧听话就对了，这让经常被各种打击的中岛敦尤然升起了一种“带新人”的错觉，并且控制不住的从心里冒出了一股成就感。
果然是像镜花一样，脱离了黑手党的侦探社新人吧？没想到他也成为前辈了呢……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新人的！中岛敦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带着新人迅速的抓到犯人！
话说侦探社还有着入社考验来着，大和守君有没有经历过呢？
中岛敦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仍旧在继续尽职尽责的介绍着这次委托的详情：“犯人已经确定了，为难的地方只在于异能者过于擅长躲藏的异能力，而想要从空气中寻找犯人又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
“——所以只要抓到藏在空气里的家伙就行了吧？”安定眨了眨眼睛，点着脸颊的一侧歪着头说：“是这样吗？”
中岛敦：“……欸？是，是这样，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异能者会出现在哪里——”
“就在这里啊。”蓝发的付丧神歪了歪头，指了指黄色警戒线旁边低层建筑住宅的屋顶，蓝色的发丝不太服帖的乱翘着，安定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稳的说：“那上面有看不见的人。”
中岛敦：“……”
中岛敦目瞪口呆。
……你怎么发现的？！！
…
委托解决的堪称神速，在中岛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就飙了出去一道蓝色闪电，下一秒，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少年就拎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影出现了，还迟疑的问他“这是不能杀的对吧，所以我只用了刀鞘”，中岛敦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因为打刀的侦察值一直都很高，而且之前为了追上师兄的侦察还努力的锻炼了听力……”安定向上扯了扯围巾，把下半张脸都缩进了白围巾里面，声音变得有点闷闷的说：“虽然能听到的范围并没有增加，不过对于曾经不注意被忽略的声音倒是敏锐了起来，而且在那上面还能察觉到奇怪的波动……”
“奇怪的波动？”中岛敦一脸懵逼。
“和你的感觉有点像，和福泽先生的感觉也有点像。”安定有些困惑的点了点脸颊：“还和主人的灵力有点像……”
中岛敦：“主人？灵力？”
“就是那种会下意识看过去的感觉，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这是一种很玄的感觉，一定要解释的话大概只能称为“第六感”？因为所有刀剑都会有这种感觉（不包括夜战的太刀和大太刀），所以他也从来没注意过这种情况的理由。
安定果断的放弃了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刀剑都会有这种感觉，在敌人靠近的时候，会敏锐的察觉到攻击来自什么方向。”
“——我知道哦，这一点和爱丽丝很像。”
一个轻佻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一个沙色风衣的男人正仰在座椅上笑眯眯的冲他们招手，带着“新人”走进一楼咖啡厅的中岛敦立刻尽职尽责的介绍起来：“这是太宰先生，是——”
“——是一个追求静谧死亡的人。”
被叫做“太宰先生”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接了下去，紧接着用轻快到几乎是用脚尖踮着的步伐轻飘飘的走过来，鸢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他用飘飘乎乎的声音说：“趁着乱步不在，我能碰你一下吗？”
安定：“欸？”
完全没准备得到回应，太宰治就笑吟吟的伸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一下蓝发付丧神的鼻尖。

第62章 天上掉下个安定
沙色风衣的男人不带恶意，他用仿佛刚吞下一口蜂蜜的甜蜜语气，挂着会让人对于他亲切态度感到诧异，却也不显得过分突兀的笑容靠近。点过来的指尖轻轻向下，没有对准会令一部分人感到晶状体被尖端靠近而不安的眼睛，而是体贴的下倾了45度。
被称呼为“太宰先生”的男人虽然个头不矮，但身材瘦长纤细，即便是在他面前矮了一个头也不会觉得有压迫力，蓝发的付丧神愣了一下，没有从这个拥有鸢色眸子的男人身上察觉到奇特的波动，并且对于这种亲昵一点的接触安定也并不陌生，所以他也就没躲。
……
——然后就出事了。
在被纤长手指点在鼻尖的一瞬间，从弧度圆润的指尖开始，四周的空间隐隐约约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数据流闪过，莹莹的光线自二者手指与鼻尖接触的一小块皮肤泛起，紧接着迅速蔓延到蓝发付丧神的全身。
并没有打开大门的咖啡厅内凭空起风，吹动蓝色的山纹羽织与沙色风衣下摆向上飘起，烈烈作响，微翘的蓝色发丝被气流吹乱，中岛敦眼睁睁的看着，刚陪着自己解决完一单委托的“侦探社新人”，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了。
荧光与气流都消失后，听到了清脆的两声金属落地的撞击声响，中岛敦移开下意识挡在脸前的手臂，睁大眼定睛一看，原本站着拥有沉静气息的蓝发少年的地方现在已经毫无人影，甚至连衣物都不知所踪，只摔落了一振打刀和一块怀表。
打刀是大和守君挂在腰间的那把武器，怀表应该是放在了和服内襟？或者袖子的什么地方，不过这都不是应该被关注的问题，应该关注的应该是——
“……大，大和守君？”
人虎少年的表情从没反应过来的迷茫渐渐转变到了惊恐崩溃：“大和守君？！为，为什么消失了啊？！！”
他竟然把侦探社的新人弄丢了？！还是乱步先生交给他的新人！怎么办啊！而且为什么新人被太宰先生触碰就会消失啊？这不对劲吧？！
中岛敦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太，太宰先生，这是……”
罪魁祸首眨了眨眼，然后“哎嘿”一声卖萌似的歪了个头，一米八的大个子瞬间变成了萌系Q版画风，太宰治学着少女的姿态故作娇羞的双手合十，整个人扭成了一条海草，用活泼到令人不适的语气说：
“看！真的是人形异能力耶！”
中岛敦：“……”
你竟然还在句尾加“耶”？！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太宰治依旧用着更适合去吟诵缠绵情诗的语调说：“这个东西不属于他的一部分吗？”
被“人间失格”触碰过后，刀剑的付丧神自然是回到了本体中，与森先生的爱丽丝有异曲同工之妙，无论是他身上轻薄的衣物，还是扣在手臂上的护甲，亦或是白色系带从脑后垂下的花纹护额，都是属于这个“人形异能力”的一部分——不过，他竟然还携带着不属于异能力本身的物品吗？
唔，其实这也正常，毕竟爱丽丝也经常被森先生换上蓬蓬着裙摆的可爱小洋装。
太宰治低垂下眼眸，看着掉在地上后滴溜滴溜滚了几圈的金色怀表，它拖着长长的表链努力的向远离沙色风衣男人的地方滚了两圈，但就算它从咖啡厅的这头滚到那头，也跑不过一米八男人的大长腿。
太宰治笑吟吟的一步跨过去，准备捡起这块称得上突兀的金色怀表，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半旧的表盘时停了下来。
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粉白色的樱花花瓣先他的手一步触碰到怀表，太宰治微微顿了一下，笑容不变的抬头看过去——
一团樱花瓣如同炸开的雪团一般散开，给充满着温馨洛可可装修风格的咖啡厅增添了唯美的色彩，花瓣在触地后就如同雪化一般消弭不见，在这漫天的樱花雨中，披散着蓝色散发的少年紧闭双目，腰间配带着缠绕着深蓝色编织绳结的打刀，精致秀气的五官被花瓣轻轻拂过，浅蓝色白山纹的羽织披在单薄的肩膀上，在花瓣擦过浓密卷翘睫毛后，蓝发的付丧神缓缓睁开了映着天空海洋蔚蓝颜色的双眼——
然后杀气腾腾的“锵”的用拇指推开了刀鞘。
中岛敦：“唉？唉？！”
在回归本体后很迅速的反应过来，并且听到罪魁祸首毫不避讳提及的目的，于是重新连接上本体内残留的灵力，唤醒审神者所给予的庞大灵力储存，重新得以付丧神姿态现身的安定睁开蕴藏着暴雨雷电的双眼，用缠绕着粘稠血腥气息的语气压低了嗓音说：
“——你想去死吗？”
然而令安定完全没想到的是，沙色风衣蓝宝石领结的男人居然双眼一亮，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用欢快的声音清脆的回道：“想啊！”
安定：“……”
准备拔刀的手顿时僵住，安定茫然的眨了眨眼，半晌才挤出一个疑问词：“……欸？”
“我期待着一生仅有一次的神秘死亡。”太宰治的嗓音轻柔，尾音微微绵密上调，这让女性与他说话是都会觉得这是在调情，他用深情的缠绵语气诉说：
“请用让我察觉不到疼痛的手法，迅速果断的切开我的颈动脉吧，我渴望拥抱充满着魅力的永眠。”
安定：“……”
安定犹豫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他迟疑的推回了刀镡：“……你，你的愿望很特别。”
还没从刚刚那副大变活人的场景中反应过来的中岛敦：“……”
他觉得你们俩都很特别。
看出了安定很迅速的失去了动手的意思，太宰治貌似遗憾的摇了摇头，继续了他刚刚被打断的动作——他用两根手指挑起了金色怀表的表链，接着转过头去面对着蓝发的付丧神，笑眯眯的说：“这是你的东西吗？”
时空转换器！
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定就突然看到，原本安安静静被表链悬挂在太宰治手指上一晃一晃的表盘，犹如被一瞬间激活了一般，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开始散发金色的光芒——这是时空转换器启动的前兆！
安定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猛扑过去，不忘避开与沙色风衣男人的接触，急忙一把夺回了要凭依它才能回去本丸的时空转换器：“这是我——”
前半截话还没落地，刚刚还泛着微弱金芒的时空转换器突然间金光大盛，迅速的吞没了刚扑过去的付丧神，以及他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
突然变得寂静起来的咖啡厅里，中岛敦和太宰治面对面的站着，中间隔了正好留得一个人的安全距离，静默无声的看着刚刚还站着个人的地面。
“呀，这次有点糟糕了。”太宰治“啪”的双手合十，眨着鸢色的眼睛歪了歪头：
“……好像把乱步君捡到的刀剑弄丢了。”
——
“目标就是我吗？”
背靠着专称寺的外墙，能够逃走的路线全部被口衔短刃的时间溯行军封死，加州清光紧握住着手中花朵刀镡的本体刀，微微眯起了泛着红宝石光芒的眸子：“即便是格外擅长夜战的短刀，也不要在这里太小瞧我哦？”
蛇状尾骨的敌短刀嘲讽的甩了甩尾巴，随即毫不犹豫的衔着短刃俯冲而下！
加州清光双膝微蹲，精致的小高跟稳稳的踩在石板铺设的路面上，他将剑举到脸侧，剑刃向上，刀背向下，剑尖下沉而向后倾斜，摆出了标准的天然理心流绝技“平青眼”的姿势，狭长的凤眸中眯着与某个白切黑同僚格外相似的杀气，嘴角点着细小美人痣的打刀付丧神猛地将刀刃刺出：
“——欧拉欧拉欧拉！！！”
……
“连接上了？怎么连接上了？”
审神者又一次开始在面积并不宽阔的天守阁内踱来踱去，嘴里还在碎碎念着：
“好奇怪的联系，仿佛一瞬间撕开了蒙住灵力连接的那层布，大和守是准备回来了吗？如果直接回来倒还好——”
就怕他野惯了，还在外面呆着，现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忧心忡忡的审神者简直要操碎了心，他甚至都忍不住念叨着：“千万别在外面停留啊，快点回来吧！就算是继续回去那奇怪的地方修行也好啊，现在的外面对于付丧神来说——”
对于付丧神来说很危险的！不过这句话婶婶还没说出口，因为他随即就感觉到了……
“联系又微弱了？”审神者呆住了。
怎么回事？我的刀只是短暂的回来了几分钟吗？只是短暂的爱了一下婶婶就离开了对吗？几分钟你回来干嘛？难不成——
审神者愣愣的又看了看冒着灵力气息的右手。
“咦？加州的联系怎么也模糊了？”
——
加州清光其实已经做好自己可能回不去的准备了。
夜战，短刀，六振。
就算只有一振，在这种对于短刀极其有优势的夜战情况下，他身为没有场景加成的打刀刀种，想要打的过夜图短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遑论六振敌短将他包围了。
没有刀装，没有御守，没有同伴支援，在这种困境下，他大概会成为主人刀账上灰下去的第一振刀吧？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始低落，就听到了格外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从头顶传来。
打刀和敌刀同时一愣，一起抬头向天空看去——那里突然泛起一阵刺眼的金光，紧接着，一个人影抱着个金色的表盘突兀的出现，惊叫着摔了下来，加州清光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准确的接住了——并且是公主抱的接住了掉下来的不明物体。
“为什么这次这么快——欸？咦？！清光？！！”

第63章 我们一起走吧
“……安定？”
加州清光迷茫的眨了眨眼，他抬头看了看天上：“你是怎么出现的？”
“啊？咦？我也不清楚……”安定把金色表盘的时空转换器抱在怀里，迟疑的摇了摇头：“时空转换器突然就启动了，一点预兆也没有……而且——”
蓝发付丧神的眼神瞬间就凌厉了起来，即使现在处于非常没有威慑力的情况——被清光横抱着，也毫不阻碍他蠢蠢欲动的杀气：“清光，这群家伙……是怎么回事？”
“嘛，就和你想象的一样。”加州清光的目光终于已经两年没见到的安定脸上挪开，移到了正衔着短刃的敌短时间溯行军上，心里嫌弃了一下时间溯行军的外形，他才用比较平稳的语气说：“就是被包围了而已……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有时间闲聊了吧？”
“说的也对。”安定赞同的回道。
“锵”的一声，刀刃出鞘，套着金属护甲的左手手臂猛地摸上红眸付丧神的后脑勺，在瞬间用力压低清光脑袋的同时，安定迅速的拔刀斩过，伴随着一道明亮的刀光，从屋顶偷袭的一振敌短被从中间斩断一分为二，反射着森凉寒光的短刃碎裂，蛇骨模样的敌短刀迅速的溃散为黑气，在明亮的月光下消弭不见了。
“总之，”蓝发的付丧神咧开一个充满了狂气的笑容：“只要把这些家伙全杀了——就行了吧？”
差一点就能达成按头亲，安定却适时的松开了扣住清光后脑勺的手，利落的翻身跳了下来，只靠着一条腰带系住的白色病服衣角掀起，露出了绑着腿甲直到白净膝盖的半条大腿。
假如是在清光刚被唤醒不久，本丸的婶婶还是个新手的时候，未被知道很多莫名其妙知识的审神者熏陶，清光也不会觉得安定这种着装有什么不对，毕竟只是穿病服奇怪了点嘛，不过和冲田君太像了点嘛，如果是憧憬着冲田君的安定，会这么穿也很正常，但是现在……
盯着单薄到完全映出肩膀纤细轮廓的病服，那一扯就开的腰带，以及明明小腿套着深色护甲却还裸足穿木屐的白净脚丫——
被审神者科普过很多奇怪知识的清光忍不住思绪一歪。
安定，你在外面修行一直这么穿的吗？
……
自从被唤醒，就花费了大部分时间出阵的安定完全不清楚身后的同主之刃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就好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婶婶一到冬日景趣就喜欢和三日月先生穿同款老年毛衣，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都是：
“好久没砍过时间溯行军了。”
蓝发的付丧神这么感叹着，右脚微微后撤，上身低俯，把手重新搭在了花朵刀镡的刀柄上，深深吸了带着凉意的空气。
伴随着蓝色电弧缠绕上安定的周身，身后正双手持刀，准备和两年没见的同僚一起并肩作战的清光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他震惊的看着突然就带了雷电特效的同僚，狭长的凤眸差点被瞪成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他目瞪口呆的看见——
自己的小伙伴呼出一口“滋啦滋啦”作响的白雾，周身围绕的电弧猛的凝实加深，紧接着伴随着打雷一般的声响，面前的付丧神瞬间消失，就连全打刀中都名列前茅的侦察值都看不清他的动作，原地留下了笔直的黑色焦痕，鼻尖能嗅到空气中焦糊的气息，几道蓝白色的电火花一闪而逝，连六刃队伍都需要苦战一番的夜图敌短在一瞬间全军覆没，一振不剩。
“呼——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斩时间溯行军的手感。”安定轻松的颠着还未归鞘的刀刃这么说。
清光：“……”
清光：“安，安定，你这是使用的什么流派的剑术啊……”
“咦？我使用的剑法吗？”听到了小伙伴的询问，安定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抵住脸颊认真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答，然后冲着红眸的付丧神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它叫做雷之呼吸！”
清光：“……”
——
“欸？清光想要和我一起修行吗？”安定好奇的歪了歪头，盯着不自觉用手指卷着小辫子的同伴，笑眯眯的问道：“清光果然是寂寞了吗？”
“哈？！笨、笨蛋！那怎么可能！”穿着西式新选组制服的付丧神瞬间脸色爆红，果断的反驳了回去：“谁会因为你这个天天和我拌嘴的家伙不在而寂寞啊！只，只不过是觉得你修行的地方对我也很有帮助而已！”
“是这样吗？”蓝发付丧神的表情低落起来：“但是我很想念清光的。”
暴击！
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bang”的炸开的声音，加州清光听见了好像是自己的声音，那个声音朦朦胧胧的在小声说：“还不是你这家伙修行两年都不回来……”
“这样啊……”安定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神色猛地坚定起来，他果断的把双手搭在了西式制服付丧神的肩上，湛蓝的双眼毫不避让的对视过去，用认真的语气说道：“那么我们就一起走吧。”
红色的双眸与蓝色的瞳孔对视，清光微微低头（因为他穿着高跟鞋），看见柔软蓝发搭在肩膀上的家伙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的对自己说：
“现在清光也是在出门修行对吧？那我们就一起修行吧。”
……
“说好的一起呢。”
红色指甲的付丧神面无表情的复述。
他正站在一扇玻璃彩窗前，窗棱上镶嵌着红的黄的蓝的各种颜色的彩玻璃，彩窗上绘制着漂亮精致的图案，有天使也有女神，彩窗似乎是不透光的，只有室内的光线照射到它上面，再被彩色的玻璃反射出去，这样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上去，它漂亮的无与伦比。
但是这也不能抹消清光复杂到不知如何描述的心情。
就在刚刚，安定还挂着可爱的笑容，语气坚定的对自己说“我们一起吧”，随后他怀里的时空转换器就开始发光，于是清光就毅然决然的断开了对自己的那块怀表的灵力传输，毕竟要和安定一起走嘛，当然不能让它碍事，预想的结果很好，和安定一起手拉手快乐修行，结果当两刃深情对视着同时消失在金光中后——
加州清光就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块玻璃彩窗下，环顾左右，连安定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清光：“……”
——
港口黑手党大楼的装修很豪华。
最中央的那一座，顶楼是戒备森严真枪荷弹的首领办公室，往下数若干层，是联通了干部办公室的欧式教堂风格大厅。
这种装修并不是现任港黑首领喜欢的风格，那是前代还在的时候就存在的东西，不过森鸥外一点也不介意前代留下的财产，他甚至保留着首领卧室墙上飞溅的鲜血，那能够让他想起他是怎么用手术刀切开前代首领的颈动脉，看着泊泊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擦着他的脸颊溅在了墙上。
这是他夺来的港口黑手党。
森鸥外率领的港口黑手党统治着横滨的夜晚，国&#183;家机关异能特务科维持着白天的秩序，在黑与白的交界处，福泽谕吉的武装侦探社掌管黄昏，那是森鸥外与福泽谕吉共同的老师，夏目漱石所提出的三刻构想。
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森鸥外与福泽谕吉其实还是同门的师兄弟。
这对差不多处于敌对状态的同门师兄弟，虽然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甚至于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局面，但是无论出于忌惮还是出于敌对，这两方组织的首领都挺关注对方的动作。
福泽谕吉有没有关注不太确定，但是森鸥外可是要把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组成查的清清楚楚，包括武装侦探社凭空冒出来的那个“新人”。
——这就是中原中也带着尾崎红叶一个手下前往首领办公室的最初原因。
红叶大姐的手下目睹了那所谓“武装侦探社新人”使用异能力的全过程，需要向首领汇报，并且红叶大姐之前也和他说起过关于这件事，所以当中原中也走到欧式教堂风格的大厅，准备登上直达顶楼的电梯时，他看到了正站在彩窗下发呆的家伙。
那边正好是红叶大姐办公室的方向，这家伙也很符合红叶大姐培养出的下属气质，中原中也隐晦的扫了一眼细跟的高跟靴，以及鲜红的指甲油，和明显贴切红叶大姐描述的“很清秀的一个男孩子”的脸——应该就是这家伙，中原中也确认了这个穿高跟鞋家伙的身份，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还没去见首领？”
突然被质问的清光：“……啊？”
……
一楼的咖啡厅内，在消失了几分钟后，明亮的金光再一次亮起，沙色风衣的男人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看着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付丧神重新出现在了消失的位置。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安定睁开了双眼，期待的说：“清光我们到——”
清脆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蓝发的付丧神四处张望了一下，语气迷茫起来：“……欸？清光？”
——
被念叨着的“清光”此时的处境……可能不太好。
“……”打刀付丧神的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腰间的本体刀不被允许带进来，他也不想进来，但是如果暴露了的话……
他偷偷暼了一眼橘色头发的家伙。
……好强的压迫力。
…
“林太郎！”盯了红色围巾的打刀付丧神半天，金发小女孩儿笑意盈盈转过头，双手插腰冲着坐在欧式长桌的后面男人说：
“他和我一样，林太郎！”

第64章 白捡个劳动力
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橘色头发戴帽子的男人后背挺得笔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前面，身高一米六气场两米八，橘色的发尾像是精心打理过的内扣，卷着弯弯的弧度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发型也很可爱啦，清光也很想尝试一下——如果是在本体刀没有被拿走的情况下。
加州清光盯着被橘色头发的男人随意的拎在手里的本体刀，不舍的目光从光滑的红色刀鞘挪到了铁质的花朵刀镡，看着深红色的编织绳结就这样被晃晃悠悠的甩来甩去，终于忍不住开始怀疑起了刃生。
他明明是想和安定一起修行的，也成功的和安定碰面了，如果顺利的话，他们接下来的修行旅途会一起度过，是期盼中美好的二刃世界。就像在本丸时一样，可以吵吵闹闹的互相拌嘴，也不用担心安定这个撒手没多久不回来了，他能够实时盯着……顺便避免再发生“安定被摸后颈”“安定被摸胸口”这种过分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很自然，很顺利，并且很完美的走向对吧？
但是！所谓的“如果”，所谓的期盼，都是虚假的！事情根本没有顺着他的期望发生，他被安定那个奇怪的时空转换器扔到了这个叫做“港口黑手党”的地方——很过分对吧？连手拉手一起的传送都会把他扔到别的地方啊！这个时空转换器有故障吗？！！
而且……
清光默默的跟在叫做“中原中也”的干部身后，看着他披在肩膀上的黑大衣格外有气势的在身后扬起，红玉一般的眼睛忍不住游离了一下。
安定这两年都是在这种地方修行的吗……这里的人都好强，能够给直觉敏锐的刀剑付丧神带来强大的压迫力，尤其是面前的这个——
“喂，我说你——”
中原中也出声叫了一下正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形异能力”，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听起来有点微妙：“——你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啊？”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家伙询问的是自己的本体刀，犹豫了一下，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
“那个，需要每天保养吧？大概，如果受伤的话也需要修理……”
“……”好麻烦。
很好，这种麻烦事都交给手下吧。中原中也果断的下了这个决定。
他不用刀，也不会用刀，更没有耐心去每天给这个人形异能力的凭依体作保养修理，所以说boss为什么要让他看管这家伙啊？红叶大姐明明更适合吧？
尽管心里腹议着，对于boss下达的命令中原中也还是会认真的对待，即使他并不清楚boss究竟在想些什么。
中原中也有点烦躁的正了正帽沿，自从前段时间“组合”被覆灭之后，横滨大大小小的黑帮都在蠢蠢欲动，妄图从组合的遗产这块大蛋糕上咬下一口，为了镇压这些闻到腥味就出动的鱼群，港口黑手党这阵子可以说很忙，忙的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个人来用，多一个免费劳动力……好像也不错？
……
赚到了。
森鸥外手肘拄在桌案上，双手支成“人”字形抵在下巴上，他简直都要笑出声来。
红叶手下汇报的人员前脚刚离开，他们港黑的重力使就带过来了一个同款，并且还是无主的（婶婶：有主！），他差点都要赞叹自己干部的运气了。
港口黑手党缺人啊，是真的缺人啊，森鸥外就连别的组织送进来的间谍都舍不得驱赶，要榨干他们的最后一丝价值，结果现在居然还白送上门了一个战斗力，这可是不要白不要啊。
武装侦探社总是能捡到好东西，现在终于也轮到他了，森鸥外愉快的想着。
就是不知道他们港黑捡到的小家伙，能不能把武装侦探社那边的“新人”给勾搭过来了，他可是寄予了厚望的。
——
“既然是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么应该就被扔到横滨的什么地方了。”
江户川乱步靠在椅子上，他屈着腿，膝盖抵在桌边，像是小学生喜欢的坐姿。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带锁的保险箱，里面都是他的零食——零食对他来讲要比所谓的金银财宝贵重的多，为了防止有人偷吃他的零食，乱步甚至会把它们全部锁在保险箱里，保险箱的密码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而此时，他正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咀嚼着：
“现在什么情报都没有，就算是乱步大人，也需要知道情报才能推理出你同伴的所在地啊。”
“我会寻找清光，清光肯定也会寻找我。”披着青色山纹羽织的付丧神眨着蓝色的大眼睛，神情认真的说：“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乱步大人对于你们付丧神的羁绊不怎么感兴趣啦，穿着英伦风侦探装的青年眨了眨眼，移开了视线。如果说能引起乱步大人兴趣的，也只有那另一把刀落在其它地方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但这也是显而易见的，既然这家伙都能被他们捡到，那么他所谓的“最重要的同伴”，说不定也会被别人捡走了。无论是被普通人捡到还是被黑帮捡到，那振刀都会坚定的出来找这家伙吧？在横滨，能够留住这种付丧神的，恐怕也只有港口黑手党了。
也只有强大异能者的武力压制，才能扣下急迫于寻找同伴的刀剑付丧神。
“没有任何消息的话，你可以关注一下港口黑手党。”江户川乱步说，他嘴上还叼着番茄味的薯片，“咔嚓咔嚓”的把薄脆的薯片咬碎，然后咽下去：“如果说还有谁最有可能捡到你的同伴，在横滨也就只有他们了。”
如果是别的黑帮的话，是肯定留不住这种饱饮血气的付丧神的，恐怕也只有港黑那位帽子先生才能压制的住，想一想帽子先生会与刀剑付丧神发生什么，江户川乱步便又觉得有趣了。
——
而被手握剧本的江户川乱步认为有趣的事情，此时正在发生。
“……”
有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修行中的刀剑付丧神，没有换洗的衣物。
虽然由灵力塑造人类身体的付丧神并不需要担忧皮肤角质代谢这类的问题，但是衣服也不能一直这一套穿着，就连不太在乎这种事情的安定都需要每天换洗，替换的衣服由春野绮罗子友情提供（但是很多衣服都无法穿出去），那么精致到头发丝的加州清光，是肯定要面对这一问题的。
所以，这就是一人一刃出现在了横滨商业街的理由。
或许出于各种方面的顾虑，担心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连凭依的刀剑都不要就跑路，又或许是中原中也也想买衣服了，毕竟在港口黑手党，想找到一个衣品不错的男人……可谓是难于登天。
中原中也手下那群人都是常年一模一样黑西装的大汉，也只有爱喝酒这点爱好和他相同，对于衣服上的格调来讲……这群黑西装黑墨镜的家伙，说不定下班之后穿着汗衫和夏威夷大裤衩呢，哪里有他们上司带choker穿西装小马甲扣帽子的格调。
他又总不能和红叶大姐一起出来逛街，首领出门目标一直很明确，绝对是卖小女孩儿洋装的店铺，芥川更不用说，他恨不得洗澡都穿着那件黑大衣，难得能和一个性别为男的“同事”一起买衣服，中原中也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就算这个“同事”的风格和他有点跑偏，中原中也微妙的扫了一眼那鲜红的指甲油，和细跟的高跟靴。
“你选吧，一会儿我刷卡就好。”他放下了财大气粗的一句话，就自顾自的去看帽子了——中原中也一直都很喜欢收集各种帽子，在他私人的豪华公寓，还有着专门的一个帽子展览架，差不多与酒柜同等重要。
“欸？啊，哦……”
清光先是怔了一下，迟疑的点了点头，虽然相处时间比较短暂，但是他隐隐约约能察觉到这个“扣押”了自己本体刀的家伙，好像、似乎、可能……还挺容易相处的？也许在这个奇妙的修行地点，他还没找到安定，就先交到了一个朋友？
先是站在原地想了想，直到扣着黑帽子的橘发青年进了另外的房间，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才犹豫的转过身，目光很诚实的看向了比较吸引他的那一排……
骚包花衬衫。
——
隔壁的甜品店。
“乱步先生想要什么蛋糕来着？”
中岛敦迷惑的挠了挠头，原本就称得上前卫的发型更是被他挠的乱蓬蓬，可惜出于钢铁直男的特性，他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头发哪里不对劲了，除非有人能提醒——可惜站在他旁边的安定也是对于发型没什么概念的付丧神。
“我也记不太清了。”蓝色的发丝不服帖的卷翘着，披着青色山纹羽织的付丧神迟疑的摇了摇头，随后又歪着头想了想：“是不是‘泡芙’？我记得乱步先生曾经有提到过这个。”
“好的，镜花要的可丽饼已经买完了，这是乱步先生要的泡芙……”
侦探社食物链底端的人虎少年任劳任怨的帮忙跑腿，平时也是他被使唤这些事情，只有最近两天侦探社“加入了新人”，大和守君愿意陪着他东跑西跑，这让并不了解安定真面目的中岛敦异常感动，他已经完全忽略了当时初见的某些不对劲，完全被表象蒙蔽了心智的中岛敦在心里感叹着：
大和守君真是温柔，可爱，脾气还好。

第65章 他就站在你面前
中原中也喜欢帽子，很喜欢。
比较难说是不是因为帽子可以带来视觉上的增高效果，又或者是兰堂的帽子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总之，在他（算是被设计的）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之后，财产富裕起来的中原中也就增加了很多项爱好。
比较普通一点的，和很多其他男人相同的爱好，比如喜欢美酒，喜欢豪车，再稍微带着点中原中也个人特色的就是……喜欢帽子。
尤其是黑色的，裁剪设计有创意的，布料高级、舒适透气，并且自带高度的礼帽。
在他们的身高差距还没有拉开多大的时候，太宰治曾经嘲笑过他“小矮子也就只能靠着帽子来充当身高了”（虽然随即就被他暴打一顿），但即便是发生过了很多事情后的现在……那条青花鱼也喜欢拿身高这点来说事。
当中原中也扣着礼帽对着试衣镜观赏的时候，他突然发觉了就有什么地方不对，试衣镜下方，对面的空挡处，踩着两只擦拭的干干净净的男士皮鞋。
“……”不知道为什么，单单是看着这双男士皮鞋，以及露出来的短短一截浅色裤脚，中原中也就感觉到一股令他凭空生厌的熟悉感。
帽子区紧靠着的区域在售卖胸针领结一类的装饰品，试衣镜也是背靠背的安放着，他能在这边看到对面的皮鞋，这只能说明对面有人也在照镜子，而能令中原中也突然皱眉，那这双鞋的主人可能就是熟人。
中原中也已经差不多能猜出对面的是谁了，毕竟能仅仅依靠一双鞋和一截裤脚，就让自己厌烦到这种程度的家伙，整个横滨也找不出第二个。
于是他拧着眉，扒着试衣镜金属雕花的框边，向着右侧轻轻一探身——
然后与一个同样扒着自己那头的镜框，向着他自己的左侧侧身，好奇的歪着脑袋看过来的家伙，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中原中也：“……”
“哇！这不是黏糊糊的蛞蝓小矮人吗！”穿着沙色长风衣的男人面露惊诧的掩住口，用假到令他浑身不适的声音惊呼，随即率先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为什么我来买个领结都要看到黑漆漆的小矮人。”
“哈？”中原中也额头上崩出了一个十字路口：“明明是我更倒霉吧？为什么来看个帽子都会碰到你这条讨人厌的青花鱼！”
太宰治立刻迈着大长腿后退了一步，单手嫌弃似的扇了扇自己面前的空气，几乎是踩着中原中也额头上的青筋在跳舞：“我可不想和黏糊糊的蛞蝓共处一室。”
中原中也额头上又蹦出了一个十字路口，怎么，你以为他愿意和你这条青花鱼呆在一个地方吗？！
每次遇到这个家伙都没什么好事，无论他是在谋划什么，反正都是憋着坏，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按住了脑袋上突突直跳的青筋，他压低嗓音质问道：“喂，你这家伙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太宰治每次的出现都是有预谋的，这一次说不定也是在算计着什么，中原中也一想到外面还呆着个捡回来的人形异能力，就觉得太宰治这人是有所图谋，怎么看面前这个长手长脚的家伙都是一肚子坏水。
“我又能做什么？”太宰治反而状似疑惑的挑了挑眉，理直气壮的指了指胸前和他平时戴的蓝宝石领结完全看不出区别的领结：“当然是来买东西了。”
他又一翻手，纤长的指间就夹住了一张黑卡，沙色风衣的男人甩着黑卡，似乎完全对于旧搭档没有丝毫兴趣，悠哉悠哉的冲着结账处的方向走去，还拉着长长的尾音说：“要快点远离黑漆漆的小矮人，不然会被小矮人病毒传播的～”
“这家伙……”中原中也额头跳了跳，努力忍住了想冲上去暴打他一顿的冲动——毕竟这么做说不定就又中了这家伙的什么圈套，他总觉得这条青花鱼来者不善，目标说不定就是外面那个穿高跟鞋涂指甲油的人形异能，这个可得好好看住了，boss下令的，不能弄丢。
于是中原中也强压下怒意，也没心思再挑选心怡的帽子了，顶着头上的帽子就去结账。
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结账的时候……出现了不对劲。
——
无论是什么地方的导购员小姐姐，都拥有着一副好口才，能让只想买件衣服的女孩子配双鞋，接着又被劝心动的买了个包，最后甚至项链耳环戒指都要来个全套，而加州清光，此时就面对着这样一种情况。
“您不觉得这副太阳镜很适合您这件衬衫吗？这是我们店的新潮款式，很多买了您同款气质花美男衬衫的顾客都会选择搭配这副太阳镜，它……”
清光有点心动，他现在上身穿着嫩黄色鲜花印花长袖图腾衬衫，搭配着白色垂感修身长裤，由于这家店没有男士高跟鞋，所以他还穿着自己的出阵高跟靴，而此时，导购员小姐姐正不遗余力的为他推荐耳环项链太阳镜等一系列配饰，这些令刃眼花缭乱的装饰品实在是……
太棒了。
清光忍不住心想，虽然这个奇妙的修行地点在各种意义上都有点微妙，甚至还会出现自己的本体刀被扣押的情况，但是这里的服装饰品真的……比万屋要丰富太多，这里甚至还有鼻钉唇钉（虽然他用不上）！
在万屋，很少设有服装区，即便有着服装区域，里面也是以狩衣巫女服为主的审神者工作服，像这种新潮的鲜艳花朵衬衫根本看不见，更是鲜少会有这样热情的导购员小姐姐。
在万屋买东西从来没和财大气粗婶婶客气过，清光也没和现在的“监护人”客气，毫不手软的把全身都换了个遍，当然，除了红围巾。
“不，这个不能换。”黑发红眸的付丧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导购员小姐姐推荐其他丝巾项链的建议，他眨了眨反光太阳镜后的眼睛，认真的说：“这个是本体，这个不能换。”
导购员小姐姐：“？？？”
职业素养优良的导购小姐姐：“啊？啊，好的，那么客人要不要看一下我们这边的遮阳帽，上面的花朵是以插花的美学搭配的仿真花朵，非常适合您身上的——”
“——混蛋青花鱼你又偷我的卡！！！”
一阵熟悉的怒吼声突然从里间传来，清光愣了一下，随即目瞪口呆的看见身边如同刮风一般快活的跑过去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接着就是愤怒的追出来的他的“监护人”，这个时候也不忘了带上他本体刀的中原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的喊到：“我就知道太宰你这个混蛋肯定——”
橘发的港黑干部突然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一般，在追出来瞥到了清光的一瞬间，他的表情顿时就古怪起来，连追了半截的“偷卡贼”都不顾了，中原中也几乎是瞠目结舌的看着称得上“花枝招展”的“人形异能力”的打扮：
“你……”
“欸？我怎么了吗？”清光愣了一下，连忙紧张的转头看了看试衣镜里的自己：“很丑吗？不可爱吗？”
中原中也：“……”
不，也不能说是丑，就算以中原干部监护人苛刻的审美来看，面前的家伙也是颜值在线的，花成这样的衣服都能撑起来，并且还莫名的挺贴合那种精致明丽的气息，但是……
中原中也沉默了。
但是你这身……就算换个性别穿，也毫无违和感吧？不如说这就应该是女人穿的风格吧？这叫什么，贵妇风范？
——
“咦？”蓝发的付丧神突然怔了怔，他抬头仔细的听了听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正背对着自己趴在玻璃柜上挑特价蛋糕的中岛敦：“中岛君，我好像听到了隔壁有人在喊太宰先生的名字。”
“啊？欸？是，是吗？”捧着已经包装好的泡芙盒的家伙愣了一下：“喊太宰先生？”
中岛敦忍不住流下了一滴冷汗，不会吧，难道太宰先生在这条繁华的商业街的店里自杀吗？国木田先生最近可是忙的昏头转向，根本没时间看住自己的搭档让他别突然自杀，而且今天太宰先生也的确不在侦探社——
“大和守君，我们出去看看。”不敢再多想了，中岛敦连忙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安定迷惑的眨了眨眼，不太清楚为什么中岛君这么慌张，难道太宰先生是需要人很紧张的类型吗？
虽然这么疑惑着，但是安定也乖乖的跟了出去，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敏锐的侦察很迅速的就发现了正趴在一家店门外玻璃上，兴致勃勃的向里张望的沙色风衣的男人。
中岛敦拉着他一路火急火燎的跑过去，确认了侦探社的前辈没有做出什么和“自杀”有关的事情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的安定格外迷茫：
“发生什么了？中岛君……”
他顺着太宰治的目光看进透明的玻璃墙，刚说出口半截的疑问句戛然而止，蓝发的付丧神愣在原地，视线穿过没有遮挡作用的玻璃，安定准确的看到了某个被时空转换器搞丢了的失联同伴——
就算清光几乎穿成了朵骚包喇叭花，就算清光扣着花里胡哨的太阳帽，就算清光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太阳镜，他也能认出来！
“清光……”
安定双手扶上玻璃墙，这种突兀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同伴的事情很惊喜没错，但是……
安定莫名觉得双眼有点迷迷糊糊的花，他忍不住揉了揉双眼。
“他就是安定君牵挂着的，‘黑红色制服，红色眼睛，很可爱，涂着指甲油’的另一把刀吗？”
太宰治笑眯眯的指了指隔着一堵玻璃墙，打扮的称得上“艳光四射”“贵妇”“花里胡哨”的付丧神，状似感慨的说了一句：
“和安定君的描述，不太像啊。”

第66章 安定的滤镜
“那孩子的剑术很不错。”穿着和服的红发女人用优雅并且带着宛如三味弦弹奏调子般的语气说道。
她的声音并不清脆甜美，但是微微下坠的尾调仿佛迎着和歌的拍子，光是听着就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古老和室中的错觉，似乎能看到艺妓厚重的白色假面，以及插满了华丽发饰的胜山发髻。
就站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尾崎红叶继续说道：“是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剑术也出类拔萃，但是仅仅如此的话……首领，我想知道原因。”
尾崎红叶所询问的“想知道的原因”，自然存在于她未竞的话语内，她想询问的不不止是为何会选择中原中也来“看守”，她还想知道，那个黑发红眸的人形异能，究竟为何会被森鸥外如此关注。
金发的小女孩握着手里红红的蜡笔，在造价不菲的高级欧式办公长桌上肆意乱涂乱画，昂贵的实木桌面上被涂了黏糊糊的一个抽象小人，小人的头发是用白色蜡笔向斜下画着的几条乱线，红通通的杂乱线条被以弯曲的弧度叠了一圈又一圈，形成了两个猩红空洞的狰狞眼球，看上去就叫人心理上不适。
“自然会派上用场的，而且这个机会很快就要到来了。”
森鸥外这么说，他的后背并没有挺的很直，而是较为随意的微微松垮下来，双手支在下颚，手肘分开抵在实木的桌案上。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儿完成“大作”，吵吵嚷嚷的去拉他的袖子：“林太郎！快看我画的像不像！”
“哦哦实在是太棒了爱丽丝酱～”
刚刚还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立刻堆上了笑容，语气荡漾的夸赞起金发的幼女：“爱丽丝酱画的实在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所以一会儿可不可以换上那件粉红色的小裙子呢爱丽丝酱～”
“哼！我讨厌林太郎！我决定两天都不要换裙子了！”
“不要啊爱丽丝酱——”
……
尾崎红叶微微移动视线，把目光挪到了金发小女孩儿的“大作”上，在紧拉着窗帘的室内，略微阴暗的光线下，小女孩儿的画作看上去有着一丝诡异的恐怖抽象感，儿童的画技粗陋又可笑，只能看得出抽象小人儿有着白发红眼这一特征。
就在简陋抽象的儿童简笔画旁边，静静的躺着一张已经皱巴巴的资料。
白色长发的男人嘴角挂着厌烦无趣的弧度，猩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纸外，看上去似乎只是气质特殊点的俊朗青年，只看着照片也感觉不出什么威胁。
有点卷边的右侧页角下写着他的名字，短短的几个字已经被纸张的褶皱彻底覆盖，要很认真才能辨认出来那上面写着什么，尾崎红叶皱了皱眉。
涩泽龙彦。
——
“安定，你觉得我穿的这身怎么样？”
穿着淡黄花衬衫的家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是否太过鲜艳，反而无比期待的询问着别人——是这个人形异能力认识的人？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把目光挪到了被询问的家伙身上。
然后中原中也就看到，白色和服外披着蓝色羽织的家伙果断的一点头，表情丝毫不见勉强，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夸赞：“很可爱！”
中原中也：“……”
真的可爱吗？
——真的可爱！
安定毫不怀疑这一点，清光不管穿什么都很可爱！就算现在穿着让他的眼睛莫名有点发花的奇特衣服，清光也是最可爱的（高级滤镜）！
两刃重遇并没有发生什么很激动的拥抱，或者开心到眉角都飞扬着色彩的喜悦，毕竟冲田组的两把刀对彼此都格外熟悉，有着独属于他们的默契，即使在专称寺两年未见后的初遇，也没有色彩过于鲜明的情绪波动（只来了一个世纪性的公主抱），更何况是现在了，虽然经历了意外被分开……但这也才短短几天而已。
所以在清光发现店外的玻璃墙壁上贴着一个熟悉的刃影——真的是贴着，安定那家伙的脸都被玻璃挤成一张圆圆的饼了，还兴奋的冲自己招手，冷不丁看到这样的景象，清光还差点被吓了一跳，下一瞬间反应过来后就又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汗。
“安定你……注意一点形象啊，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
“果然被乱步先生说中了。”安定点了点脸颊，若有所思的说：“真的是在港口黑手党啊……”
“欸？”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愣了一下，清光迟疑的眨了眨被挡在太阳镜后的双眼：“难道安定你之前就猜到我会在什么地方了吗？”
“不，并不是。”安定摇了摇头，“只是有询问过厉害的乱步先生，乱步先生有说如果好几天都没有消息的话，你有很大可能就在那个叫做‘港口黑手党’的地方。”
说着，蓝发的付丧神就双眼亮闪闪的示范起来，他扯过长长的围巾，从两侧耳边扣上了头顶，并且伸手指了指：“乱步先生带着帽子，就像这样！”
“哦哦。”清光点了点头，兴致勃勃的看着小伙伴的表演：“接下来呢？”
“接下来——”安定拉长了尾音，他眯起了眼，有些意味不明的盯住了正带着太阳镜的付丧神，就在清光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动了的时候……蓝发的付丧神眯着眼睛猛地凑近，两刃的鼻尖几乎挨在了一起，温热的呼吸就打在彼此的脸上，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受到了惊吓，他的脸颊有点微红，清光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然后鼻梁一轻，安定只把他的太阳镜拿走了。
清光：“……”
“接下来乱步先生就带上了眼镜，就像这样！”蓝发的付丧神把夸张的太阳镜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接着按住了鼻托上的横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另一只手还揪着自己羽织的下摆扇啊扇：“乱步先生的异能力就发动了！衣服哗啦啦的飞起来，就在完全没有清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推理出了这个结果，乱步先生超级厉害的！”
“……是这样吗，听起来真的很厉害啊。”清光的表情有点微妙的复杂，他摘下了头顶开满了鲜花的遮阳帽抱在怀里，看着明显气息活泼起来的同主之刃——虽然安定这个样子很可爱啦，但是他微妙的希望安定刚才能做别的事，清光沉默了一下，再次询问道：“那安定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修行啊？”
“我在武装侦探社，福泽先生在教导我他擅长使用的剑术。”被问到了正经事，安定立刻脱离了活泼的状态，老老实实的把头顶的围巾拽回原位，架在鼻梁上的太阳镜也被他取了下来，重新替面前红色眼睛的付丧神戴上：“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清光。”
安定眨着清澈的蓝眼睛，期待的对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说：
“——和我一起走吧。”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回到了侦探社后，穿着英伦风侦探装的黑发青年只扫了安定一眼，就看出了发生过什么，江户川乱步又撕开了新一袋薯片，一边吃薯片一边百无聊赖的说：“你没有把那振刀从港口黑手党带回来。”
“因为，清光想要在那里修行。”安定迟疑的挠了挠脸颊，他想起了清光拒绝离开的理由：“港口黑手党有一个大姐姐在教导清光剑术，而且……”
如果没看错的话，清光的本体刀好像被那个橘色头发的家伙拿着，安定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就像自己的本体刀曾经由总悟君保管，受伤后让善逸师兄帮忙修刀的情况一样吗？安定的目光游离了一下。
该说不愧是清光吗……这么快就找到愿意帮他修刀的人（冤大头）了啊。
冤大头：？？？
——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会在浓雾中形成一个异空间，在这个异空间里，异能者的异能力会与自身分离，并且攻击异能者。”
尾崎红叶的语气有些许复杂：“这就是首领为什么一定要留下那孩子的理由吗？”
异能者会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下不得不被自己的能力袭击，而如果本就属于异能力的生命体呢？也许会受到涩泽龙彦异能力的影响，执拗于去杀死拥有着异能力的异能者，而除此之外有着一个另一个可能性。
“加州君很可能不受到影响。”森鸥外这么说：
“他的剑术虽然不及在你操控下的金色夜叉，但是如果在异能者与异能力分割开的时候，没有了人类智慧操纵的异能力，还会是他的对手吗？”
“这是足以左右战局的变数，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都有着这种变数，面对涩泽龙彦便又会多了一张底牌。”
——
“太宰这个混蛋又去哪儿了？！”
国木田独步额头上蹦起一个青筋，模样和之前某个橘色头发的港黑干部被气到的情况格外类似，某个港黑干部也总是被气到差点爆血管，无论是搭档拆伙前还是拆伙后，他都没成功逃脱这个命运，港黑的干部和武侦的下一任社长，都是在被搭档／前搭档挑战着忍耐的极限，国木田独步忍不住一把捏碎了手里的圆珠笔：
“去把太宰那个混蛋找回来！开会！”
“……”中岛敦默默的站起来，这种活儿一直都是他去做，人虎少年非常识时务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那，那就我去找太宰先生吧，今天早上我见过太宰先生。”
中岛敦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迟疑的说：“太宰先生好像是去了……墓地。”

第67章 他是一把刀啊
即使已经相处了几天，安定对于太宰治这个人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为什么太宰先生会想要自杀？”
安定走在中岛敦右侧，提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格外迷惑不解的问题，他用食指的指节轻轻蹭了蹭护额，颜色介于蓝与灰之间的布料裹住手背，顺着手腕的方向一直没入到白衬衫的袖口里。
“这个……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中岛敦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太宰先生会怎么想，太宰先生为什么这么做，太宰先生究竟会怎么做……这些问题他也曾经试图考虑过，但是事实证明，太宰先生的思维不是他能够理解的。
中岛敦偷偷暼了一眼身侧披散着蓝色头发的少年——今天的大和守君居然没有穿那套白色的和服，而是穿上了格外正常的白衬衫长裤，鞋子也不是格外像人字拖的木屐了，但即使这样，他们一起走在路上，受到惊奇的路人投来的目光反而比平常都要多，因为……
浅蓝色白山纹的羽织套在衬衫外面，背后的领口下还写着一个“诚”字，这种普通衣物外罩羽织的穿搭方法……和御宅族有着蜜汁类似，而且大和守君头上还绑了铁质的护额，材质隐隐有点透光的衬衫袖子里还能看到小臂透出来的灰蓝色——所以说为什么穿衬衫还要套你的手甲内衬手套啊，穿起来不感觉奇怪吗？如果说平时的和服羽织只是穿的古朴了一点，那现在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御宅中二病啊！
“御宅中二病”完全没get到中岛敦复杂的眼神，安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眼角的泪痣，用有点迟疑的语气说：“这样会很危险的吧？人类的身体其实很脆弱，主人也会说，就连一阵冷风都可能在苛刻的条件下夺去人类的生命，太宰先生这么频繁的自杀……”
还是活蹦乱跳。
中岛敦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这个时候他莫名的有点感动，他感受到了一阵心灵上的共鸣——侦探社终于有正常人了吗！太宰先生每次自杀的时候所有人都波澜不惊，只有他一个人大惊失色的仿佛与大家处于两个世界，现在终于也有人认为太宰先生自杀这件事很不正常了吗？！
中岛敦几乎要热泪盈眶了，果然大和守君就是这么可爱！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武侦难得的正常新人的！
“应该在那边。”完全不知道被突然引为知己的安定指了指墓园边缘处：“在靠海的位置，这附近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如果太宰先生真的在墓园里的话，那他应该就在那边我侦察不到的位置了。”
——
“感觉怎么样？”
中原中也站在集装箱上，最近横滨大大小小的黑帮都非常不安分，典型武斗派的他不得不频繁的出任务，并且除此之外他还多了一个额外的麻烦——照顾这个“人形异能力”。
虽然说首领下发任务时，用于形容的词汇是“看管”，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之后……中原中也觉得他好像在养儿子。
对，就是养儿子。
每天晚上都要给他保养凭依刀剑（没错最后还是自己动手了），因为人形异能力没有账户没有工资，中原中也还得把自己的一张副卡塞给这家伙，方便这家伙出去约会——是的，人形异能力也要出去约会，甚至还给武侦那个蓝头发的家伙买衣服……这种既视感简直越来越像儿子交女朋友，老父亲唏嘘不已但是仍然诚实的提供了资金支持。
明明一开始只是要“监管”而已吧，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呢？中原中也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在红叶大姐会训练这家伙剑术之后，自己看不惯他没了剑之后糟糕的体术，又开始教导他体术，接着就水到渠成的，什么事他都自然而然的插上了一手……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中原中也已经非常自觉的在照顾这家伙了。
天天带着这家伙出任务，都快把他当成半个副手了，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下，随即就没再纠结这件事，反正这个人形异能力也挺讨人喜欢的，他养的也挺开心，看见这家伙进步神速还会有一种欣慰的成就感，就比如现在。
中原中也的目光移到了身旁的红色指甲的付丧神身上——幸好今天这家伙穿的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白衬衫，他可不想再看到那挑战人类色彩辨识度的花衬衫了，中原中也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随意的问道：“用枪的感觉怎么样？”
“欸？感觉……感觉稍微有点奇怪？不过还好吧……”
清光似乎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用带着点兴奋的语气回答道：“手腕在一瞬间突然麻麻的，没有打到瞄准的地方，但是在开&#183;枪前用力稳住的话，就会好很多了。”
而且感觉很好用的样子！怪不得本丸的短刀们都喜欢带铳兵，远远的冲着敌人开枪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于是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再次右手握枪，左手托在枪托下将其稳定住，以标准的姿势瞄准了目标：“看这次——瞄准，砰！”
旁边的“老父亲”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自己的枪法并不怎么样，但是能教导出来一个用手&#183;枪都能打这么准的学生，已经让他非常有成就感了。
“你的视力很不错。”中原中也毫不吝啬的夸奖道：“那么远的地方都能看清楚。”
“哎嘿嘿嘿……因为我的侦察还是很厉害的嘛。”被“老父亲”夸奖后有点小开心，清光脸颊微红的回道：“就连安定的侦察都比不过我哦？”
老父亲：侦察是什么？
…
在本丸的时候，也只有陆奥守先生会用枪，并且也不是清光现在手里所持有枪&#183;支的模样，是比这看起来要更简陋一点的，能够填充的子弹仅有几颗的左轮手&#183;枪——陆奥守先生也邀请过他们尝试使用，不过安定似乎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摩挲了一下微烫的枪壳，目光移向了港黑部队里的其他人手里端着的冲锋&#183;枪，红宝石一样的眸子闪闪发亮起来。
那种枪看起来更厉害的样子……好想尝试一下啊。
——
墓园位于横滨的海边，站在这里能感受到带着腥咸味的海风，和比起市区要更加湿润凉爽的空气，即便是大晴天，墓园里的温度也并不会令人感到焦躁，反而会让人的心神都远离了都市的快节奏，变得缓慢平静起来。
安定停在了距离那块墓碑稍远一些的位置，他并没有跟随着中岛敦一起过去，或许是觉得小伙伴也没办法把人带回来，又或许是不太想打破那种静谧的氛围，总之，蓝发的付丧神选择了远远的等待着，墓园的气息……安定并不喜欢，这会令他想起冲田君的英年早逝。
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偌大的墓园除了他们几个，就只有不远不近的一棵树后仿佛不想被发现一般，站着一个被眼镜遮挡了表情的人，安定带着些许疑惑的瞥了他一眼，对于不认识的人也没有太过在意。
果然在安定指出的区域发现了不见踪影的太宰治，本应该直接告知侦探社开会的事情，但是中岛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先说出口，而是询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第一次看到太宰先生扫墓，这里面是太宰先生很重要的人吗？”
黑色的头发微微带着点卷曲，沙色风衣的男人靠坐在一块墓碑后面，头向后仰着，用如同枕在友人肩头的放松姿势，把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了这一块石板雕刻的墓碑上，太宰治懒洋洋的反问道：“这看起来像扫墓吗？”
……
所以中岛敦果然没成功劝回逃班的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说他要去尝试新的自杀方法……”意料之中的失败并没有给中岛敦带来太多挫败情绪，因为不只是他没对“带回太宰治”这件事抱有太多期望，就连暴跳如雷的国木田独步，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虽然仍旧例行暴跳如雷了一番。
“什么？！尝试新的自杀方法？那个混蛋——”
“——那个。”
打断了国木田独步的暴跳如雷的是安定，他犹豫了一下，举起手示意道：“……侦探社开会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先出去？”
安定眨了眨眼睛，指了一下自己：“毕竟，我也不算侦探社的社员吧？”
“啊……也，也对。”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先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正四平八稳端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福泽谕吉，确认了社长没有表示出任何意见，他才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那么大和守……你可以先去一楼的咖啡厅待一会儿。”
“好的。”
蓝发的付丧神点了点头，轻巧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离开了这间屋子——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轻轻的把门掩好，中岛敦震惊的目送着他离开，半晌才讷讷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大和守君……不是侦探社的新人吗？”
“当然不是了。”江户川乱步吃了一片薯片，以小学生喜欢把双腿缩到椅子上的姿势蹲坐在椅子上，语气自然的回答道：
“不是告诉过你吗，他是一把刀啊。”

第68章 横滨的白雾
“分头搜查？”
安定接过中岛敦递过来的一页资料，带着点疑惑的展开了这薄薄的一张纸。
纸张的质量并不是那么好，摸起来还有点粗糙，未展开时就能闻到浓重的油墨气息，彩印的墨水甚至透到了背面，把白色的纸背晕染出两个红色斑点。
上面印着的是一个男人的照片，白发红眸，不知道是不是打印的图片看不出神韵，他的眼神看上去就像两个黑洞，没什么亮光。
“搜查这个男人吗？”安定好奇的眨了眨眼：“我刚刚看到国木田先生和谷崎君一起出门了，他们也是去搜查这个男人的吗？”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中岛敦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过国木田先生和谷崎君还有着别的任务，主要负责搜查的还是其他社员，就连社长也出动了。”
现在的他对于大和守君又有一点不知所措了，不是社员的话，他又做着社员的工作，大家的态度也几乎是默认为了社员来看待……所以大和守君为什么不是社员啊？乱步先生所说的“一把刀”又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哦哦，我知道了。”蓝发的少年完全没有追问的意思，无比自然的将这张纸折了三折，塞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里，然后眨着圆溜溜的蓝眼睛歪了歪头，语气软绵绵的问他：
“……如果找到的话，不可以直接砍掉他的头颅对吧？”
中岛敦：“……”
中岛敦觉得他找到原因了，果然是杀气太重了吧？果然是对人命没有任何概念吧？所以才没有被社长承认吧？就连镜花在港口黑手党杀人也不是自愿的，为什么大和守君会觉得这种事稀松平常啊！难道真的是乱步先生字面意义上的“一把刀”吗？！
“那么我现在就出发了。”蓝发的付丧神很迅速的了解了中岛敦抽搐嘴角沉默的含义，非常有行动力的转身就准备离开，看的中岛敦迷茫了一瞬间，先确认了外面的确是黑夜，才有点心情复杂的阻拦道：“不，国木田先生和谷崎君是有其它的要事才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这并不是需要立即出发的紧急任务……”
“……没关系的。”蓝发的少年先愣了一下，然后才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脸颊：“就算没什么事情我也会出去，那家伙想给我看看他学会的新的战斗方式来着……”
中岛敦：“……”
好的，他懂了。
——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侦察’很高？”
中原中也一脸睡眠不足的模样，眼下微微带着点青黑——他最近的确睡眠不足，不仅要负责镇压对“组合”的遗产蠢蠢欲动的大小组织，就连外来的黑帮也盯上了这一大块肥肉，就算是武斗派，他也并不仅仅负责武力震慑方面，还有其它大大小小的麻烦事占用着他的休息时间……
总之，港黑良心忙的几乎是脚不沾地，就连养着的“人形异能力”都没什么时间管了，好几次都扔给黑蜥蜴让他自己去玩……结果他好像无师自通了什么奇怪的技能，比如这家伙现在背着的两架冲锋&#183;枪。
虽然说黑蜥蜴的确有火力压制部队，不过他明明是用刀的对吧？就这么把自己的凭依刀剑扔在他这里真的不在意吗？他现在已经懒得再“扣押”这把刀了，还得天天保养，麻烦的很，所以说这家伙什么时候要回去啊？
“欸？是的！”黑发红眸的付丧神点了点头，眨了眨漂亮的红色眸子，伸出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开心的指了指自己：“我的侦察值特别高哦，就算是夜战也能侦察到敌方阵型的！”
中原中也：“……”
还是听不懂，现在打架还有阵型的吗？
老父亲沉默了一下，决定不再纠结刀子精所说的他听不懂的东西，他现在比较关心另一件事：“意思就是夜晚对你没什么影响对吧？”
清光：“对的。”
“那么正好。”中原中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另一边的部队要与其他组织的人进行货物交接，不清楚在这种时候会不会出现意外，你跟着去吧。”
与其让这家伙跟着自己打酱油，不如帮忙分担一下工作，中原中也这么想着。
已经被繁重的工作压垮，中原中也恨不得一人掰成两个人来用，这个时候有这么一个实力还是很像样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
“没问题，中也先生。”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背着两挺冲锋&#183;枪，丝毫没有勉强的接下了这个任务——该说果然是人形异能力吗？对于黑手党火&#183;拼的场景丝毫不排斥，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中原中也又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线条粗犷的冲锋&#183;枪，怎么看怎么觉得和这个称得上“纤细”的人形异能力的画风一点也不匹配，场面格外怪异。
脑补了一下他戴着墨镜架着冲锋&#183;枪“突突突”的场景，中原中也的表情更奇怪了。
这个人形异能力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使用着红叶大姐都会夸赞的漂亮剑术的吧？怎么被自己养成了现在这个……奇怪的画风？
不太清楚他原本的主人是谁，反正进了港口黑手党，那就是港口黑手党的财产了，但是……
还是感觉有点微妙的对不起那个人呢？
——
隔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的本丸。
“阿——嚏！”
审神者揉了揉鼻子——可惜隔着一层护神纸，他只揉到了皱巴巴写着“审”字的白纸：
“奇怪，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婶婶抬头看了眼本丸阳光灿烂的夏日景趣，果断的把“着凉”这一因素从心里排除了。
“所以果然是有谁在想我。”审神者信心十足的点了点头：“很可能就是加州或者大和守——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想我的！现在时间溯行军狩猎事件搞得几乎所有本丸都不派刀剑修行了，差不多就剩他们两个独苗还在外面了吧？”
“好好修行，千万别急着回来。”审神者忍不住叹了口气。
最起码在这件事被解决前别回来……就算你们再去外面野个两年也可以啊！婶婶不怕你们野，婶婶只怕你们碎！
……
“……太宰先生？”
酒吧的霓虹灯招牌下，沙色风衣的男人步伐顿了顿，随后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似乎是感觉有点意外，他挑了挑眉：“安定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宰治指了指头顶“lupin”的招牌，眨了眨眼，用带着点笑意的语气问道：“安定君在这里有约会吗？”
“不，并没有。”蓝发的付丧神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的回答道：“我只是搜查中路过这里，看到了太宰先生。”
“搜查？”太宰治重复了一遍，他的舌尖到舌根滚动着这个词，眨了眨鸢色的眸子，笑眯眯的询问道：“能和我讲讲吗？”
——
“死了？”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愣了一下。
“欸？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清光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道：“中也先生说过他们是有着异能者的吧？无声无息的就死掉了？”
按照他最近认识到的“异能者”的战斗力来看，无论是中也先生还是红叶大姐，或者是广津老爷子……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吧？异能者可是这么厉害的一群人，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亡，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啊？
并不清楚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并不代表普遍的异能者战斗力，清光忧心忡忡的踩着高跟靴，跟着引路的队员前去查看“接头组织”的死亡人员现场，在看到死相称得上“凄惨”的尸体时，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表情一怔，夜晚也不会受到影响的敏锐视力让他发现了什么不对。
“他肩膀下压着什么。”
背着与高跟鞋和指甲油画风不符的冲锋&#183;枪，身材纤细的打刀付丧神皱着眉头蹲下身，推开了冰冷僵硬的躯体：“这是……”
饱满的红色果实新鲜的仿佛刚从果树枝头摘下来，一柄匕首长短的银色小刀插在上面，刀刃双面，锋利异常，散发着清香的果汁顺着刀柄流下，滴落进浓郁铁锈味的血泊中。
“……苹果？”
与此同时，一阵白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腾而起，横滨大大小小所有街道都蔓延上了这不明的雾气，稀薄的白雾迅速的缠绕凝实，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凝成了可见度不足五米的浓雾。
另一边。
“太宰先生问我，知不知道‘苹果自杀’事件。”安定疑惑的抓了抓头发：“我也不清楚太宰先生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但是总觉得很奇怪，并且很重要……所以我就来询问乱步先生了。”
抱着薯片的“世界第一名侦探”蹲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户川乱步转头眯着眼睛定定的看了安定几秒钟：“是吗，是这样啊。”
安定：“？”
“没什么。”乱步大人翻身跳下椅子，从桌下取出了他用来锁零食的保险箱：“他不是在问你，你不用在意这件事。”
穿着英伦风侦探装的黑发青年打开保险箱，表情认真的把自己所有的零食都塞进去，一边塞一边嘟囔着：“呦西，这样就好了。”
围观的安定：“？为什么要把零食锁起来？”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江户川乱步扣上保险箱的旋钮锁，听见“咔嚓”一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是为了让它们不被破坏掉啊。”
他的话音刚落下，安定就猛然睁大双眼，蓝色的瞳孔瞬间微缩，失去了支撑力度的保险箱“咣当”一声掉在了地面上——就当着打刀付丧神的面，刚刚还在说话的名侦探突然就不见了踪影。
“乱步先生？”
仿佛被瞬间从这个世界擦除一般，打刀灵敏的侦察值顿时成为了摆设，安定完全没有察觉到，面前的人是如何消失的。

第69章 砍掉脑袋就没问题了
“乱步……先生？”
安定在发觉不对的一瞬间就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湛蓝色的双眼仍旧是无辜圆润的形状，眼神却徒然凌厉了起来，在昏暗的房间内泛着冰冷的荧光。
不对，不只是乱步先生不见了！
浑身都警惕起来的付丧神跑到窗边，一把推开了武装侦探社仍旧贴着老式防窥膜的暗色窗户。
“……都不见了。”安定喃喃的说。
不仅仅是刚才还在于自己交谈的江户川乱步，就连武装侦探社这条商业街上本应该在夜晚络绎不绝的人们，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就在刚刚，热闹的喧闹声隔着紧闭的窗户也能听的到，但是现在的窗外能看到仅有浓郁的白雾，耳朵里只能听见“飒飒”的空荡荡的风声，浓郁厚重的雾气几乎遮盖了人眼能识别到的大部分视野，即便是视黑夜如白昼的刀剑付丧神，也只能望出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这栋楼已经空了。
安定很迅速的得出了这一结论，随即果断的扳住窗框，单脚踩上了窗棱，腿部用力起跳，直接从这栋红砖楼的四层一跃而下，青色白山纹的羽织被下坠的气流吹的“烈烈”作响，从四层楼高度跳出来的付丧神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轻轻巧巧的落在了地面上，甚至连落地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在楼上向下看的时候还没什么实感，等到真正触手可及就是空荡荡店铺的时候，才能体会到这整片空间只剩下自己的感觉，就连安定也觉得现在诡异的让他精神紧绷。
安定面无表情的把目光从M记窗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挪开，扫了一眼无人驾驶后撞出连环车祸乌烟瘴气的马路，辨认了一下方向，身上浮现了微弱的蓝色电弧。
呼吸中带着些许“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安定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流，眼底有蓝白色的电火花一闪而过。
下一秒，外罩蓝色山纹羽织的付丧神已经从原地消失，空气被电流烤到焦糊的味道微微泛起，运起雷之呼吸赶路的付丧神几乎整个刃化为了一道闪电，以无主停在马路中间的车辆为落脚点，画着“Z”形的刺目轨迹，非常有目的性的迅速离开了这条街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消失了？消失的是别人还是他？这片空间里还会有谁存在？是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让自己落单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清光呢？
安定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决定——他要去找清光。
——
打刀的侦察值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即便是在连月亮也黯淡无光的黑夜，打刀这一刀种的付丧神也不会受到可视范围的影响，与天一黑就变成夜盲症的太刀大太刀不同，即便没有短刀在黑夜中压倒性的优势，打刀也拥有着完全不受影响的视野与敏锐感知，就比如现在——
红色的指甲油颜色鲜艳饱满，与刀刃上插着的红苹果在某种程度上看起来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握着银色短刀柄的纤长五指微微一顿，狭长的凤眸在突然间腾起的白雾中闪出一道红芒。
清光猛地回头，身后本应整整齐齐站着港口黑手党的部队，此时却空无一人，只剩下阴森诡异的雾气继续弥漫开来。
耳朵里能听到的人类呼吸声，心跳声，衣物摩擦以及鞋底触碰到地面的杂乱声音，在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毫无预兆——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微微眯了眯眼，轻轻的拔&#183;出了插在苹果上的银色精致短刃。
他的本体刀还在中也先生那里，存放子弹的弹夹带只有两条，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不清楚是否需要战斗，清光短暂的思考了一小会儿，随后把这柄锋利的小刀小心翼翼的塞进了中筒的高跟靴里侧。
是异能者做出来的吗？现在的情况是这片雾气造成的吗？能不能离开这片区域？除此以外的地方还有谁存在吗？安定呢？
背着武装带的打刀取下两挺冲锋&#183;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虚虚搭在扳机上，高跟靴的鞋跟触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提着两架冲锋&#183;枪，谨慎并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
并不是只有自己存在于这个空间。
刚运着一之型没跑出太远的距离，安定就敏锐的察觉到，在某个方向上，似乎是有人在这诡异的白雾中发生了交战，他隐隐能够听到，空气中在传来冷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安定脚下的步伐顿了顿，随即就转了个方向，柔软的灰蓝色布料从手肘裹到手腕，覆盖住掌骨以及中指，带着手甲内衬长手套的右小臂斜斜横在腹前，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稳稳的搭在刀柄上，隐蔽好自己的气息，蓝发的付丧神谨慎的接近了传出战斗声响的位置，直到踩上近距离的屋顶后，进入了可视范围的交战双方才从浓雾中映入了湛蓝的眼底：
“……与谢野小姐？”
安定微微一愣。
带着金色蝴蝶发饰的女子正提着半人多高的大砍刀，与泛着透明蓝色荧光的另一个“自己”气势汹汹的对砍，听到了安定的声音后勉强分出一个眼神看过来，在发现是熟人后却并没有露出见到同伴的表情，反而神情更加严肃了。
与谢野晶子狠狠砍下一刀，把另一个“自己”的半条手臂直接砍掉，在看到安定右手按在刀柄上准备帮忙的状态后，反而更加警惕的跳后一大步，目光冷冽的看过来，语气严肃的喊道：
“别动！你先把刘海撩起来！”
安定：“……欸？”
安定一愣，虽然不懂得这个奇怪的要求有什么含义，但还是听话的拨开了额前的散发，有点迟疑的问道：“这样吗？”
额前的刘海与碎发被拢起，露出了白皙干净的额头，在看清蓝发少年额头并没有红色晶石后，与谢野晶子的神态才微微放松了下来，她拎着半人高的砍刀再次退后了一步，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语气平稳的解释道：
“在这片雾气中，异能者的异能力会被分离，并且袭击异能者，只有击碎异能力额头的红色晶石，才能——”
与谢野晶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发的少年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这样啊”，话的尾音还没落地，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光就“唰”的闪过，伴随着如同打雷一般的“轰隆”声响，与谢野晶子眼前一花，就看到“自己”的半个脑袋掉在了地上，切口平整光滑，足以见得动手的家伙剑术高超，被从中间直接连着半个脑袋劈开的红色晶石落地，“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蓝色羽织的付丧神从低俯上身的拔刀斩姿势站直，语气轻快的说：“那么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虽然取回了异能力但是仍然心情很复杂的与谢野晶子：“……”
这样的确没问题了，但是……自己的脑袋，好像突然有种凉飕飕的错觉。
——
“欸？！这是什么？！”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提着线条粗犷的冲锋&#183;枪，警惕的看着面前浑身冒着莹莹蓝光，额头顶着一块红色晶石，身体却是透明的猎豹猛兽形状的生物，右脚后撤一步，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身体由透明蓝光组成的猎豹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压低身体的前半部分，柔软的脊柱弯曲成弧线，有力的后大腿积蓄力量——这正是进攻的前兆！
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打刀付丧神的眼神猛地一凛，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刺目的火苗从枪口喷出，密密麻麻的子弹挟裹着骇人的穿透力与足以击碎一堵水泥墙的力道，无数子弹冲着闪烁着透明蓝光的猎豹倾泻而去。
猎豹本就是极其擅长高速奔跑的猛兽，而猎豹形态的异能力还有着极为结实坚韧的身体，高速躲避攻击并且接近猎物对于猎豹来讲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即便大面积的扫射难免有躲不过去的子弹，它仍然可以通过一身的“铜皮铁骨”来进行防御——
然而就在谁也没发现的情况下，表情凝重的打刀付丧神就在不知不觉中，从后背向上，整个刃都蔓延上了微弱的暗红色光芒，这阵光芒覆盖住了正在喷射火苗与子弹的单弹匣冲锋&#183;枪，暗红的光芒挟裹住脱离了枪&#183;口的子弹，以增强了不止一倍的速度和力道猛然穿透了猎豹形异能力的躯体。
随后，几枚同样的带着暗红光芒的子弹射穿了它的其它身体部位，包括额头上红色的晶石。
伴随着红色晶石的碎裂，猎豹形态的异能力也在短短几秒钟消弭不见，提着手里已经发烫的冲锋&#183;枪，黑发红眸的打刀付丧神终于松了一口气：“呼……还好带了武器——欸？欸？！怎么回事？！”
危机解除后，柔顺的黑发扎成小辫子搭在肩膀上，长长的红色围巾垂在胸前，耳垂上摇晃着金色耳饰的付丧神这才发现周围的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站的位置出现了仿佛被重物碾压过的圆形放射裂纹大坑啊！高跟鞋的鞋跟都陷入地面了！发生了什么啊？自己有这么重吗？真的这么重的话就一点也不可爱了吧？！！
——另一边。
浑身冒着重力异能暗红色的光芒，腰间还挂着红色刀鞘花朵刀镡的打刀，中原中也随手碾碎一个袭击他的异能力，皱着眉头看着手里正发出“滴滴”忙音的手机。
“啧，boss的电话打不通。”
完全没有注意到腰间的刀剑也蔓延上了暗红色的异能力光芒，中原中也沉着脸挂断了接不通的电话。

第70章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早在太宰治还没叛逃的时候，“双黑”就与涩泽龙彦交过手。
那是在横滨的黑手党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88天，无论大小，所有组织都被卷入到这场腥风血雨的龙头战争中，即便是与涩泽龙彦这样的异能者对战，也在那其中发生的事件里排不到什么过于重要的名次。
但是中原中也却一直记着，他那几个死在了涩泽龙彦异能力的范围里，被他们自己的异能力所杀死的部下。
也许与涩泽龙彦战斗的结果并不值得再次提起，因为他仍然可以去世界各地收集他的“宝石”，双黑也依旧在横滨活跃，他们好像只是单纯的、礼貌的、报复性的打了一架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有一些情报也会在战斗中透露，比如说中原中也了解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涩泽龙彦对于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也非常感兴趣。
打不通boss的电话，中原中也迅速的赶回港黑，还顺便解决了红叶大姐以及广津柳浪老爷子的异能力，但得到的消息却是“boss不在港黑大楼里”。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中原中也这么想着。
人形异能的战斗力当然不容小觑，现在不只是背着两挺冲锋&#183;枪的人形异能不知所踪，也不清楚那家伙会不会受到这片雾的影响，爱丽丝小姐更是战斗起来毫不逊色的人形异能，如果反过来袭击主人的话……首领他是否预料过这种情况？
橘发的港黑干部还没来得及仔细考虑，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所有通讯基本都无用的现在，什么人才能联系上他？
中原中也拧着眉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封匿名的消息。
「请，将欠教授眼镜的人情还回来」
——
“……谢，谢谢，大和守君。”
谷崎润一郎冒着冷汗，跌坐在地上，捂住刚被自己的“细雪”掐到泛起青紫色印迹的脖子，平稳了一下呼吸。
失去异能力的他与自己异能力的战斗是一面倒的趋势，非常明显的孰强孰弱，更何况细雪是在暗杀方面非常占优势的异能力，在这不仅是黑夜，还有着遮挡视线的雾气中，他被优势明显的自己的异能力吊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幸好，在胸腔中的氧气稀缺到双眼发黑的前一秒，他听到了“轰隆”的一声，仿佛夏日打雷的声响，隐隐有着发花的视网膜倏的闪过一道电光，紧接着，被紧紧扼住的脖颈就恢复了自由，刚刚被自己的异能力掐住脖子拎起来的谷崎润一郎喘了口气，回头看过去。
“细雪”的外表和他本人几乎一模一样，若非额前的红宝石与趋向于透明的躯体，否则都不易分清异能力与本人的区别——而就在他面前，可以称得上“另一个自己”的异能力，没了半个脑袋。
谷崎润一郎：“……”
“谷崎君还好吗？”披散着蓝色发丝的少年收回了出鞘的刀剑，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蛋询问他：“与谢野小姐说破坏掉那颗红色的石头就可以恢复异能力，谷崎君有察觉到异能力恢复了吗？”
谷崎润一郎：“恢，恢复了。”
“那就好。”蓝色羽织的付丧神点了点头，语气平稳的说：“与谢野小姐已经前往侦探社，谷崎君可以去和与谢野小姐汇合，我的话……”
安定眨了眨湛蓝的双眼，微微侧头看向另一个被浓雾覆盖住的方向，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鬓角的碎发微微向着内侧翘起，恰好点在那颗眼角的泪痣下，能毫不手软砍掉半个脑袋的家伙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
“——想要去找那家伙的，但是遇到了的话也不能视而不见啊。”
……
脖颈后挂着一个草帽，脸上带着雀斑的少年此时正与自己的异能力战斗中。
宫泽贤治的异能力称得上破坏力巨大，近乎物理无敌的特性让他在很多时候都是侦探社的主要战斗力，经常带给敌人很不美妙的体验，而此时，他自己也深切体会到了这种棘手的“不美妙”。
恐怖的怪力与连枪&#183;支都无法伤到的身体，失去了异能力的宫泽贤治只做得到不停的躲避，往日里可以轻松举过头顶的汽车现在连推都推不动，被扛着路标牌的“自己”追杀，他根本无暇反击。
面前从天而降一辆已经报废的汽车，被堵死了退路，宫泽贤治气喘吁吁的转头看向“自己”，随即猛地一矮身，躲开了横着轮过来的路标指示牌，身后无人的汽车被扫到，侧面的车窗连着半个车顶直接被宛如切豆腐一般削没，额头上顶着红色晶石的“自己”将沉重的路标挥舞的如臂指使，挽了个轻巧的棍花，重新扛在了肩膀上。
宫泽贤治喘了口气，表情凝重的盯着“自己”，还没等想出什么对策，就看到“自己”突然一愣，转头看向了另一个位置。
“——找到了。”
带着些许愉悦的清亮少年音响起，宫泽贤治朝着声源处看去，透过白色的雾气，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蹲在天桥上的蓝色人影。
看见察觉到自己存在的“异能力”，露在半覆盖长手套外的拇指轻轻推开刀镡，在安静的浓雾中响起了清脆的“锵”的一声，安定对着看过来的“异能力”眨了眨眼，跃跃欲试的双目在黑夜的浓雾中闪着莹莹的蓝光，自从来到这里后就鲜少露出的刺骨杀气重新凝聚起来，蓝紫色的电弧偶尔响起“噼啪”的一声，很早就对“物理无敌”很感兴趣的安定咧开了一个杀气盎然的笑容：
“要上了哦？”
——
“……咦？是中也先生的首领？”
黑发红眸的少年浑身都蔓延着暗红色的光芒，胸前垂下来的围巾被风微微吹起，晃晃悠悠的摆动着，森鸥外指缝里夹着锋利的手术刀，看见隐隐有向上浮起趋势的红围巾下摆与黑色的辫子发尾，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啊，清光君。”
“欸？什么？”没听懂港黑首领言外之意的清光愣了一下，疑惑的眨了眨漂亮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什么意外之喜？”
森鸥外笑眯眯的弯着眼角，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一副愁苦老父亲头疼叛逆女儿的语气感叹道：“爱丽丝酱实在是太可爱了，真是舍不得伤到她啊。”
白色的雾气徒然浓郁起来，黑发红眸的付丧神眼神一凛，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警惕的盯住了浓雾中缓缓走过来的矮小人影。
扛着巨大针筒的金发萝莉扯开嘴角，露出了杀气腾腾的笑容——清光总觉得这个笑容和安定有点像，额前顶着一块红色晶石的人形异能力盯住了自己的主人，身上微微泛着透明的蓝光，拥有“爱丽丝”这个可爱名字的金发萝莉语气甜腻却杀气腾腾：
“最喜欢你了，林太郎——”
在打刀付丧神无意识控制的状态下，原本搭在肩膀上的辫子，垂落在胸前的红色围巾，包括摇晃的金色耳饰与脸颊两侧梳理整齐的发丝，全部飘飘悠悠的宛如失去了重力一般浮起来，看到这一幕，森鸥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清光君，能不能帮忙打碎爱丽丝酱额头上的红色晶石呢？都是它才让我的爱丽丝酱变得这么叛逆，我可是很苦恼啊。”
……
“好厉害！”
脖子后挂着一个草帽，脸颊两侧带着雀斑的少年双眼射出“kilakila”的光线，激动的看着半阖双目收刀入鞘的蓝发少年，眼中亮起了崇拜的光芒：
“真的超厉害的！安定君就这样‘咻’的一下，然后‘唰’的过去，接着又‘咻咻咻’又‘唰唰唰’，最后‘咻咻唰唰’的就把那个‘我’打败了！”
这么抽象的形容正常人是听不懂的，不过刀子精并不是正常人，充其量只算得上“正常刃”，而拥有了奇特修行经历的付丧神现在或许也称不上“正常刃”了，更何况是自己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形容其他人的安定呢？
完全没有交流障碍，听懂了夸奖的安定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脸颊微红道：“欸……是这样吗，谢谢宫泽君，我很开心。”
一人一刃就这么奇妙的达成了脑电波相通，安定重新把对谷崎润一郎的说辞也对着宫泽贤治说了一遍，接着就准备挥手告别小伙伴，但还没等“我先离开了”这句话说出口，周围弥漫着的白雾突然浓郁了不止一个层次。
侦察值在脑海中几乎像沸腾的开水壶一般尖啸起来，右手下意识的摸上了腰间悬挂着的刀柄，铁质的盛放花朵模样刀镡冰凉，露在灰蓝色长手套外的手指也冰凉，处于紧张的状态，雷之呼吸的电弧下意识的浮现了在身体表面，安定睁大了湛蓝色的双眼，目瞪口呆的盯住了空中，声音飘飘忽忽到连自己也听不太清。
“……那是什么？”
横滨的上空，身长无法丈量，只能约莫估计出恐怕“超越了列车长度”的幻想种生物盘踞在空中，仿佛是身体粗壮的巨蟒，却在肢体上生长着脚爪，隐隐能看到粗壮的尾巴扫破云层，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视野中，幻想种生物的头颅却顶破了云层，站在地面上的付丧神只看得见犹如多条蟒蛇缠绕盘踞在横滨上空。
距离虽然格外遥远，但是压迫力异常恐怖，甚至能够让感知灵敏的付丧神连站在地面上都下意识的按上剑柄。
安定仰着头，瞳孔中倒映着天空中有点超乎想象力的景象，付丧神的声音近乎气音，从肺腔中慢吞吞的挤出来：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71章 你知道怎么扔飞刀吗
异能力被分离出异能者的身体后，以什么形态存在是非常影响异能力实力的一件事。
例如清光之前遇到的猎豹状异能，它的主人的异能力也许是变换为兽形，所以分离出的异能力就是猛兽的形态，拥有者猎豹尤其擅长短距离高速奔跑的特点，甚至包括一些猛兽的肢体语言，下意识动作……等等异能力者不具备的条件。
而有一些难以想象应该以什么姿态被分离的异能，则是直接复制主人的外形与能力，比如与谢野晶子的“请君勿死”，不仅拥有着与谢野医生治疗濒死伤口的能力，同时还擅长使用与谢野晶子精通的武器，当着一类的异能力与主人为敌时，其难缠程度比拥有自己形态的异能力要高的多。
——福泽谕吉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
“拥有与我水准相当的剑术吗……”
银发的剑客沉吟了一下，他刚刚才与自己的异能力交手寥枣数回合，仅通过白刃相撞的几式剑招，拥有着“银狼”这一称号的剑士就能分辨出对手的优势与弱势。
“在这片雾气中，如若不破坏额头上的晶石，你就是不死的战士。”
福泽谕吉的手很稳，他牢牢的握住手中的刀柄，深色和服宽大的袖子垂下来能遮住他的半截手指，暗色的羽织披在肩膀上，即便是动作幅度偏大的战斗也没有让它滑落下来。
在某种程度上，福泽谕吉的羽织与蓝发打刀的羽织都是相同的，会让人疑惑它是否被细密的线脚缝在了肩头。
“但是即便拥有着与我相同的剑术，却过于僵硬死板不知变通，仿佛不懂‘狡猾’为何物一般……”福泽谕吉摇了摇头：“倘若以这种形态去指教大和守的剑术，你会在十招之后被他斩掉首级。”
大和守安定的剑术透露着丝丝诡谲，但所有剑招均无一例外指向敌手的要害处，并且出剑的速度飞快，假如在与他的对战中不懂得随机应变，挥落的剑刃有力却死板，将会有十成的可能性被紧盯项上人头的付丧神得手——
“一一安定那家伙的确对脑袋很执着啦。”
浓雾中突兀的插入了一句语气熟稔的少年音，银发剑士的手腕微微一顿，侧头向着传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提着两架看上去就不容小觑其威力的冲锋&#183;枪，身上萦绕着暗红色的光芒，梳理整齐的发丝和脖颈上的红围巾微微漂浮起来，仔细看过去，还能发现他的细高跟靴下踩着的是空气，并非凝实的土地——这个家伙是浮在空中的。
森鸥外站在红色眼眸的付丧神身后，冲着福泽谕吉微微一颌首，与黑发红眸打刀格外相似的深红色围巾被气流吹起，在空中猎猎作响：“真是巧啊，福泽殿下”
福泽谕吉面无表情的与微笑着的森鸥外静静的对视了一瞬。
“的确如此，森医生。”
并没有察觉到这两大势力的首领在对视那一眼中发生了什么风起云涌，清光的想法比起“社会的大人”要来的更加纯粹：“欸一一你就是安定提到过的，指导他剑术的‘福泽先生’吗？”
是安定的“监护人”啊。
刚刚才在港黑首领的指导下熟悉起控制重力的异能力，清光对着似乎是陷入了麻烦的“银狼”剑客释放了善意：“需要帮忙吗？”
福泽谕吉与森鸥外再度对视了一眼，这对难得见面一次的师兄弟似乎在这短短的一瞬达成了什么共识，福泽谕吉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丝：“如果是这种情况下的话，解决方法的头绪也很明显了。”
森鸥外迎着银发的剑士勾起了一个弧度神秘的笑容，他似是心情愉快的向前迈了两步，站到了红眸付丧神的身后，目光里似乎是满意，他以教导学生的和蔼语气说道：
“但是想要打败福泽殿下的异能力，也更加需要‘狡猾’的经验——端起枪对准敌人，清光君，你知道怎样扔飞刀吗？”
“这种感觉……”
安定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景象——似乎有谁与这个巨大的生物打了起来，那片区域的正下方腾起了若干巨石，那些“巨石”极有可能是刚刚才碎裂的大地，即便是从这里向那边眺望，也能看见“巨石”边缘新鲜的土地裂层，仿佛若干浮空岛升上了天空，被暗红色的异能光芒包裹着，向盘踞在空中的“有足巨蟒”劈头砸下，这种堪称“盛大”的景象只有真正在现场目击，才能切实的体验到那种震撼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
蓝发的付丧神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冰凉的刀鞘。
这种压迫力，这种仿佛连空气都沉重起来的感觉……是之前遇到过的那个携带着清光本体刀的橘色头发的男人！
鉴于橘发蓝眼的特征给安定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并且对方还拥有着让直觉敏锐的付丧神下意识避让的恐怖压迫力，仿佛把难以想象的力量凝聚压缩，塞进了一个人形的躯体里，在付丧神眼中的存在感堪比两千瓦的灯泡，更何况那家伙还是值得在意的清光的“监护人”一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蓝发付丧神的瞳孔猛地缩小。
“清光……不会也在那边吧？”
这几次与清光的见面，清光都没有佩戴过他的本体刀，因为他的本体刀被“监护人”随身携带着一一安定的本体也被总悟君携带过，或许理由并不相通，但是这足够让他对于“清光的本体在其他人手中”这件事情上认同一些。
但此时此刻，清光的“监护人”正在天空上与气息恐怖的幻想种生物对战。
如果持有着清光本体刀的家伙在天上，那么清光……
湛蓝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噼里啪啦”的电流猛然凝实，萦绕在蓝色羽织身影上的电弧瞬间粗壮起来，颜色也由蓝紫色凝成了近乎墨色一般的浓厚，“滋啦滋啦”的声响从吸入空气的肺腔呼出，瞳孔深处划过蓝白色的电火花，刺目的电流几乎照亮了这周围一片区域，一口比之周围白雾还要浓郁的白色气流从付丧神的口中吐了出来。
雷之呼吸&#183;一之型&#183;霹雳一闪。
“好，好厉害！‘咻’的就不见了！好快！”
宫泽贤治的双眼亮闪闪，看着面前的空地——蓝发的付丧神“唰”的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空气中灼热到扭曲视线的温度。
电流焦糊的气息慢了一拍才被嗅觉细胞传递到大脑，即使没有雾气阻拦视线，也已经在很远处才能看到的一闪而逝的  电光，比较有行动力的安定几乎是瞬间就飙出了几十米，目标明确，路上所有的障碍都直接翻越，笔直的冲着天空上战斗的正下方，一座似乎已经废弃已久的深色残破建筑物前进。
——那是骸塞。
“清光君，努力回想一下控制着你身上力量的感觉，让它覆盖在这柄短刃上。”
森鸥外很有耐心的教导着初学者的付丧神，他的语气淳淳善诱，会让人觉得他也许是一个成功的老师——他也的确是一个成功的老师，毕竟他教出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智多近妖的太宰治。
“面对不懂得变通的敌人，更适用于声东击西的手段——或者跳脱出他思维框架的攻击方式。”
围着红围巾的高个子指导着围着红围巾的矮个子，仅仅从外表看上去，这两个人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像师徒，红眸的付丧神轻轻蹲下身，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勾在了黑色靴筒的边缘，伴随着纤长手指轻轻的一挑，一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银色精致短刃就跳到了付丧神的手心里。
来自于荒霸吐的异能力是操纵重力，而如果运用得当，在很多时候，重力比人们所想的能够做到的还多。
“福泽殿下能做到劈开所有子弹，他的异能力当然也做的到这一点——清光君，调整你手持短刃的姿势，它是要被甩出去的。”
“是这样吗？”不知不觉已经被教歪了的付丧神迟疑的眨了眨眼，红色的指甲泛着鲜艳的光泽，食指与拇指轻轻搭在刀柄前刃的光滑处，刀尖向前，其余三根手指自然蜷缩收紧，握住了雕刻着圣百合花的银质刀柄。
从细白的手指与银制短刃接触的皮肤开始，暗红色的光芒更深重的蔓延上了这柄短刃，森鸥外很有耐心的伸手帮忙调整了一下刀尖应该对准的角度，淳淳诱导到：“就是这样，记得在对方冲过来时开枪——手腕用力，对准那块红色的晶石甩出短刃”
这是一场无法参与的战斗。
越接近战斗发生的地方，白色的雾气就更加浓厚，在这空中的战斗场所的正下方，更是看上去场景格外惨烈。
地面上缺了一块又一块的土地，残垣断壁就这样死气沉沉的随意横亘在地上，有原本就存在的，也有从天上掉下来的  甚至刚刚还有一座高楼被拔离地面——数十层的建筑物被渺小到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的人影从地上硬生生“拔”起来，地基暴露在外，钢筋管道被霸道的蛮力扯断，凄惨的留在原地那栋大楼的巨坑里。
这下面很危险。
陷入暴走状态的中原中也能挥舞大楼如同挥舞棒球棍一样轻松，但是这并不代表被当做“球棍”的楼体就真的轻飘飘，砸在“龙”的头上，从楼体上掉下来的残破墙面，甚至是大楼的一部分，就算从远处看上去与整栋楼的对比不值一提 ，但当它从头顶劈头盖下，并且漫天都在掉落这种“高空坠物”时，即便是拥有雷电速度的付丧神，也不知道向哪个方向躲避才能完全避开。
——无处可躲就斩落它。
湛蓝色瞳孔中的电火花一闪而逝，色深近墨的闪电从纤细的剑尖劈出，直直的迎上了坠落的楼体，空气中弥漫着电焦的灼热气息，刺眼的电光着凉了骸塞这一小片区域：
“雷之呼吸&#183;五之型&#183;热界雷！”
……
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银色短刃正中红心，菱形的晶石“啪”的碎裂开来，发丝和衣角都在无重力的状态下向上微微飘动，黑发红眸的付丧神突然间呆愣了一下。
“……打雷的声音？……”

第72章 哪个龟孙想抢老子刀
骸塞原本就是一片废墟。
或许在它没有成为废弃建筑的时候，这里也曾经是绮丽精致的景象，但是当一个华美的建筑物被荒废抛弃，并且残破歪斜，甚至遭遇破坏后，它就蒙上了黑漆漆的颜色，宛如枯枝树桠一般斜斜的指向天空，这会远比普通的废弃大楼或工厂要来的诡异的多，也是恐怖小说中备受青睐的惊悚故事发生的地点。
似乎像是欧式教堂风格的塔楼被蛮力破坏，自漆黑的骸塞尖塔顶端，到堆砌着残垣断壁的荒败地面，起码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了三截，看上去甚至会让人觉得那就像人类的脊柱，被残忍的扭断后插在了原地。
以雷之呼吸中威力最大的一式斩落体积恐怖的坠落楼体，天空中的战斗也达到了尾声，安定能看到一条龙——没错，直到进入了属于危险区域的骸塞范围，他才能够看到这个生物的全貌，这是一条盘踞在骸塞上空的龙。
港黑干部与这条龙的战斗几乎扫荡空了这附近的雾气，白雾胶着粘上的速度追不上被恐怖力量扫荡的步伐，纵然看上去对战的双方相差悬殊，但是荒霸吐的力量却不容小觑，甚至占了上风。
因为这条也许能绵延百里的长龙，被橘发的干部粗鲁的塞了一嘴摩天大楼……
龙形生物的头颅后的一截躯体开始膨胀，仿佛水蛇吞下了受惊的河豚，已经来到战场正下方的付丧神瞬间察觉到了危险——这样下去会爆&#183;炸的！安定果断的止住了向前奔跑的势头，抬手掀起一块或许是刚刚掉落下的楼体墙板，斜倾着挡在了自己身前，微微蜷缩着上身躲在了就地取材的掩体后面。
沉寂了两秒钟，空中的龙形生物在被胀起的位置裂开了一条缝隙，刺目的白光从中透露出来，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裂缝蔓延开，恐怖的力量宛如破壳的幼鹰，急不可待的彰显着尖锐的鸣叫与力量，压迫的气流以那一点为中心，势如破竹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袭来。
音爆声，强烈气流的呼啸声，废墟倾倒的声音，安定要用力的抬起手臂顶住这块楼板，身后的羽织下摆被吹动的“烈烈”作响，如果不是今天将它穿在了身上，而是向着往常一样披在肩头的话，蓝色白山纹的羽织肯定早就被卷到空中了。
“结束了吗？”
气流平定后，安定顶着一头被吹的乱糟糟的蓝毛从楼板后探出了头，迟疑的看了看刚刚成为战场中心的地方——那里已经彻底沦为大楼废墟的堆砌所，也察觉不到那种恐怖的压迫力了，只留下凄厉的呼啸风声，和将影影绰绰的废墟重新掩盖起来的浓重雾气。
雾变得更浓了，这似乎并不是战斗结束应该有的情况，比起这个，似乎更像小boss结束后的戏剧性反转，和幕后大boss的出场预兆。
但是刀剑付丧神并不清楚这种能硬生生拖漫画连载三年的套路，安定的关注点也不是“是否还有新的敌人”，安定想要过去那边，看看清光的监护人还在不在——最重要的是清光在不在。
于是在气流平静下来后，蓝发的付丧神就冷酷的把刚刚遮风挡雨的楼板随手一扔，继续飙着满身的电弧向着犹如被扭断脊椎的骸塞前进，如果天空的战斗结束，有可能降落的地点也只有那里了。
……
虽然的确从骸塞正上空降落，但实际上降落的地点会受到各种因素的作用，比如风的吹动或者重心的改变，总之，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落在了骸塞后方，刚好避开了付丧神能侦察到的范围。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预料到了。”黑发鸢眸的男人穿着裁剪精致的白色礼服，礼服的后背上还洇着一片红色的血迹，现在也仍旧在渗血，他轻轻偏过头，看向了雾气最浓重的地方——那会是涩泽龙彦以全新的形态出现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要看他自己了。”
橘发的港黑干部已经失去了意识，毫无知觉的趴在太宰治支起的膝盖上，头颅低垂在他膝盖的空隙中，这个姿势看上去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奇怪，但是为了避免与重力异能的战斗，也只能委屈一下搭档了，况且太宰治现在也没什么精力把曾经的搭档换个姿势——就算他才一米六，那也有60公斤的重量呢。
能杀掉涩泽龙彦一次的敦君，能不能杀掉他第二次呢？太宰治这么想着，他的头还有点隐隐作痛，四肢仍旧有一点麻痹，或许是毒素的解药没有发挥完全效果，或许是背刺的失血所带来的后遗症，太宰治好像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雷声。
“……”
不对，这是真的有雷声。
——
骸塞正前方的位置，蓝发的付丧神按着腰间的刀柄，警惕的盯着面前的……长的有点像时间溯行军的家伙。
安定的目光在这家伙的头顶的角停留了一下，然后从这根赤红的角开始慢慢下移，扫过了脸颊与下颚半包裹的骨质层，又着重观察了一下已经有些脱离人类拥有的形态的手脚，最后挪回了这个脸似乎有点眼熟的家伙的红眸上。
虽然都是红眼睛，但是这家伙的眼睛看上去比清光暗的多……也没有清光的眼睛漂亮。
“你是……”安定开始搜刮近几天的记忆，既然能够让他觉得有些眼熟，那就肯定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而最近专注的事情则是——
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了叠了三叠的纸张，直接当着正主的面展开，安定认认真真的对比了一下两者的相似度。
“……涩泽龙彦？”
已经龙化了的涩泽龙彦饶有兴致的盯着面前的人形异能力——没错，这个额头上没有红色晶石，站在雾气中也没有被控制思维，甚至单看外表与人类一模一样的家伙是个人形异能力，并且还是拥有着独立想法思维，会思考的人形异能力。
“真是有趣。”涩泽龙彦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异能，不会被我的雾气控制，也没有从主人身上剥离，思维神态和人类无异，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却散发着异能独有的宝石光泽。”
“真美啊，这种光泽。”额中生角，脸颊被骨质层覆盖了一部分的家伙感叹道：“虽然最想要的宝石不是你，但是奇珍异宝总会令人心动，尤其是如此与众不同的宝石——”
“我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浓郁的白雾在翻滚中被染上红色，以他为中心，诡异的红雾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扩散，短短几个呼吸就将整片骸塞的雾气染成了赤红色，白色长发红色眼眸的家伙用不无恶意的语气说：
“——成为我收藏宝石中的一员吧。”
……
“主公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烛台切光忠将手里托着的茶点放在了审神者办公的桌案上，依审神者的要求，烛台切大厨这次做的是油炸马铃薯条，主公喜欢用这种与天妇罗相似的食物配上饮料作为下午茶，奇怪的饮料冒着黑黝黝的颜色，上面还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很难想象主公喜欢的这种叫做“肥宅快乐水”的饮料是什么味道。
无心理会最爱的薯条配可乐，审神者护神纸后的面容一脸凝重，仔细梳理感受着灵力与每个付丧神的连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与大和守安定的灵力链接突然间弱到感知困难的程度了。”
婶婶有点焦躁的用指尖敲了敲桌子：“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刀剑重伤或者灵力耗尽的感觉，反而有点像……”
——像有谁正在强行的扯断付丧神与审神者紧密的灵力连接，想要夺走刀剑付丧神的掌控权。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原本咸到抠脚的婶婶“腾”的一下就坐直了起来，咬牙切齿开始调动全身的灵力，强大清澈的力量一股脑的冲着虚空中的灵力链络涌去，即使能跨越空间壁垒的灵力可以称得上微不可计，但是仍旧有一两丝的漏网之鱼，能够通过微弱的联系被传递到不知何处的刀剑身上。
“——是哪个龟孙儿有胆想抢老子的刀？爷爷把这崽种的脑壳都撬下来！”
本丸二楼的天守阁，传出了一句中气十足的怒骂。
——
虽然和审神者相处的时间没有同僚长，也没有被熏陶多少奇怪的知识，但是偶尔有些时候，安定也会在轮值近侍的时候被灌输一些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才能用得上的道理。
蓝发的付丧神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拔&#183;出了弧度平直剑形纤细，格外适合突刺剑术的本体刀，锋利的刀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形，直直的指向了对面长的像高配版时间溯行军的家伙。
主人说过，如果对面的敌人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神经病，那就不要和他废话，别bb，直接动手。
于是安定毫不犹豫的出了剑，蓝色的电弧自剑身蜿蜒而上，直到缠绕在付丧神的全身，湛蓝的瞳孔闪着电光，在诡异的红雾中亮的吓人。
“呵。”
蓝发的付丧神露出一个狠戾的表情，眼神里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气息瞬间就变为了粘稠冰冷缠绕着杀意的嗜血之刃，刀刃的角度微微调整，安定提着刀毫不犹豫的斜劈斩下：
“——去死。”
……
早在中原中也受到异能特务科发来的消息时，他就果断的把红色刀鞘的打刀拜托给了尾崎红叶。
“如果事情达到了我需要动用‘污浊’的地步，我的异能很可能不受控制的将那家伙的凭依体碾碎，拜托你了，红叶大姐。”橘发的干部这么说，随后他就正了正头上的帽子，脊背挺的笔直的离开了。
“但是即便托付给了妾身……”
红发和服的女子轻轻抬手，用和服的袖口掩住了紧皱眉头的小半张脸，在她面前的桌上，平放着一振红色刀鞘，缠绕着精致深红编织绳结的打刀——正闪烁着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光芒。
“这种情况，又是出于何等原因？”

第73章 给我离安定远一点啊！
“……有打雷的声音。”
清光皱起了眉，望向了刚刚似乎闪了一道雷光的远处，那边是雾气最浓重的地方，隔着远远的距离影影绰绰的看过去，浓厚的白色雾气几乎凝成了螺旋形状的云层，一直从一座黑色塔楼的塔尖连通到天上，和真正的厚重云层连成一片。
空气里没有即将下雨的湿度，白雾也没有让空气变得湿润起来，与其说这是自然现象的天气变化，不如说这雾气是诡异出现的奇特力量，还是造成了许多人莫名其妙失踪的罪魁祸首……所以刚刚那道雷？
“难道是安定？”
骤然回想起小伙伴的确在之前的修行中学会了能斩出雷电的剑术，黑发红眸的付丧神顿时升起了担忧的情绪——安定那家伙战斗起来可是很少顾及自己的伤势，用主人的话来讲就是“不红血不回家”，就算以伤换伤也要在敌人的脖颈上留下刀痕，平时出阵都很让刃担心，恨不得每次都拽着他别去和高速敌枪对着刚，更何况在这种拥有强大异能力者的世界……
不行，就算只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也得去看看，更何况这种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安定那家伙的确是会兴奋的参与进激烈战斗的刃啊！
暗红色的光芒再度凝实起来，红色的围巾被气流吹起向上浮动，连红宝石一般的瞳孔都蒙上了深红色的荧光，黑发的打刀无师自通，凭着直觉调动了操纵重力的异能，高跟靴的鞋跟离地，发丝衣角纷纷在无重力的情况下浮空飘动起来。
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银制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旋转着被轻巧的投掷过来，浮在空中的打刀伸出两根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精准的夹住了被抛来的短刃，疑惑的看了过去：
“啊，首领先生……这是？”
“声东击西，或者跳脱出敌人的思维框架的攻击方式。”相似的红围巾同样被风吹起，扬在空中飘动着，森鸥外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说：“别忘了这件事，清光君。”
——
“没用的，没用的！”
被锋利的刀刃横着腰斩，头顶红角的银发男人却宛如察觉不到疼痛，对于挥刀的蓝发异能力震惊的表情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涩泽龙彦用充满恶意的声音说：
“你的攻击对我毫无用处，即便尝试再多次也是无济于事，就算你拥有再锋利的剑刃，你能释放出再强大的雷电，你也无法对我造成伤害——”
然而取悦到他的震惊表情只在蓝发异能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察觉到横斩切开的躯体毫无□□的实感，平整的切面没有鲜血的溅出，早在上一个世界就有了对付非人类的经验，安定果断的调转刀刃，旋身回斩，蓝色羽织的后摆绽开，锋利的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斜斜向上用刀尖挑过了敌人的喉咙——如果不是安定的本体刀身不长，这一刀能直接挑下这家伙的头颅。
即便此刻的身体是仅仅以头骨为基础，将异能宝石的碎片点在额头中心，通过“异能特异点”而获得的躯体，并不会在被切断喉咙后导致无法言语，但是出于人类的涩泽龙彦在活着时候的记忆与常识，龙化的涩泽龙彦还是下意识的顿住了一下。
不过，就在下一刻，他就记起了自己并非拥有人类肉身才有的弱点，涩泽龙彦下意识的摸了摸喉咙的位置，随后再度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说过了，没用的，我已经越过了生与死的界限，你要怎么才能杀死一个早就死亡的——”
“咦？”还没等他说完，安定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鬼啊？这里居然也有鬼吗？”
怪不得被腰斩也若无其事，甚至切断了半截喉管都对他毫无影响，这种特性简直和上一个修行地点的鬼格外相似了，更何况这家伙挑选了夜晚出现，果然是不敢见阳光吗？
“是鬼的话真的有点麻烦了……”蓝发的付丧神有点迟疑，语气带着苦恼的说：“我把日轮刀留给师兄保管了，并没有带过来。”
涩泽龙彦：“……？”
这个人形异能力在说什么东西呢？什么日轮刀，什么鬼，果然是像愚蠢的凡人一样，愚昧无知的将无法用自己脑内知识解决的事情认为是“志怪鬼物”吗？
果然，这世界无趣又无聊，即便是看上去熠熠生辉的宝石，也无法让他有意料之外的惊喜，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一样，想必就算是这种特殊的宝石，也会很快就令他厌倦了吧？
“即便是特殊的拥有了思维能力的异能力，也会像普通凡人一样无趣的思考逃避吗？”涩泽龙彦遗憾的说：“现在看来，你也只是稍微特殊一点的宝石而已，并没有我真正想看到的——”
“——霹雳一闪。”
一道蓝色的电光倏的闪过，完美的践行了主人所教导的“能动手就别bb”，安定完全没打算听这个“鬼”说些什么，毫不犹豫的调动了雷之呼吸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犹如一道真正的闪电，在空气中亮起一道雷光后瞬间出现在了敌人的身后，右脚后撤上身压低，收刀入鞘后才直起身，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滋滋”作响的白气。
涩泽龙彦的话又是说了半截就被迫戛然而止，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先是他那一头浓密的长发齐肩截断，由原本格外有逼格的发型变成了现在整齐的乖巧中长发，和传说中的妹妹头似乎只差了额前的刘海，接着是几秒钟后，他那生长着暗红额角的头颅，“啪”的摔在了地上。
涩泽龙彦：“……”
虽然说只要他的头骨还完好，他就不会受到真实的伤害，但是他的思维也仍旧以人类时的记忆为依托，就算被斩首对他没什么影响，也会下意识的对自己的身首分离察觉到威胁感啊！
而且这个人形异能力是怎么回事，每次都要打断他说话，对于他所说的话语充耳不闻，一个字都不听——有点过分了吧？
涩泽龙彦发怒了。
“就算斩断头颅也无用！你无法杀死一个已死之人——不过你成功的激怒了我，这会是你拥有人形的最后几秒钟，给我现在就变成散发着美丽光泽的宝石吧！”
厚重的红色雾气仿佛收到了控制号令，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向着这里汇聚而来，雾气越来越浓厚，几乎要成为鲜红的絮状物，以圆形的包围圈粘稠的环绕在这一片区域，将拾起换了个发型头颅的涩泽龙彦以及神色凝重起来的安定团团围起，密不透风。
…
情况不对劲。
就在红雾开始聚集的一瞬间，安定握住刀柄的手指僵了僵，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身体里蔓延出来，四肢有点冷，心口有点凉——付丧神的心脏也会被温度影响而感到不适吗？
怪异感觉的蔓延格外迅速，也许只过去了一瞬间，也许是几个呼吸，湛蓝色的瞳孔就被蒙上了一层白雾，蓝发付丧神的眼睛变的渐渐空洞了起来，他想要提着刀斩过去，或者快点离开这片雾气，但是身体却没有接收到大脑的命令，双腿麻木僵硬的站在原地，在发觉不对的瞬间就已经来不及了，身体不听他的使唤，况且整片区域都被红雾包裹着，有哪里可以躲？
安定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分离开了，他被挡在屏障后，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缓缓的淡去皮肤的颜色，开始变得透明，并且散发出蓝光——就和之前所看到的异能力们相似。
“没错，就是这样……”涩泽龙彦的语气又变的惊叹了起来。
重新安放好了头颅，他激动的向前迈出了几步，走到了神色空茫起来的异能力面前，以感叹又期待的目光盯在了蓝发异能力的额头：“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丽……”
蓝发付丧神的额头上，一块小巧的菱形宝石正在慢慢成型，棱角分明的宝石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在浓郁的红色雾气中闪着莹莹的蓝光。
“即使我的收藏室里有着无数美丽的宝石，你也会是更加吸引目光的那一个。”涩泽龙彦着迷的盯着还未成型的宝石，缓缓的伸出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触碰：“我会把你放在显眼的位置——”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未成形的宝石，就被突然出现的一颗冒着暗红色光芒的子弹打穿了。
“……”
似乎寂静了一瞬间，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萦绕着暗红色光芒的子弹袭来，毫不留情的几乎把他打成了筛子，子弹是从上空袭来的，涩泽龙彦猛的向后撤去，躲避开这一波子弹，随后抬头看向了天空。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浮在空中，身上散发着属于重力异能的暗红色光芒，胸前的红围巾与肩头的发尾均向上飘起，红色的瞳孔中满是灼灼的怒火，勃发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清光满脸怒意的再度扣下扳机：
“——你这混蛋给我离安定远一点啊！！！”

第74章 掀开他的天灵盖
身体似乎连着密密麻麻的线，这些线泛着温暖的白光，连接到虚空中看不见的地方。
清澈的灵力顺着这些线络传递过来，这是主人支撑起刀剑付丧神化形的灵力依据，只要刀剑被审神者的灵力唤醒，就会有这样的丝线连接上刀剑与刀剑的主人，它负责传输提供给付丧神的灵力支持，即使隔了不知多少个世界，审神者的灵力也能通过这些丝线隐约的察觉到付丧神的情况，它们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甚至是付丧神现身于世的凭依。
但是现在，有几条线突兀的断掉了。
外面响起的声音更加听不清了，安定在朦胧中好像听到了主人的声音，但是模模糊糊的，分不清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
“——把这崽种的脑壳撬下来！”
……咦？
断掉的丝线重新亮起白光，从坠落垂下的方向缓缓浮起，准确的找到另一端原本应属于一体的断裂处，两端的圆形截面精准的接头，断裂的位置迅速愈合，重新连成一条完美的灵力丝线。
被蒙上一层雾的感知重新清晰起来，安定能察觉到空气的凉度，吹动的气流，耳朵里听得见“突突突突突”的奇怪声音，和那个家伙喊出来的“又一个，就让你也变成宝石吧”的叫嚣声。
……什么又一个？有谁来了吗？
已经趋近于透明的皮肤迅速褪去蓝光，恢复了白皙细腻的肤色，额前的菱形宝石悄无声息的淡化，直至完全消失，蓝发的付丧神猛地睁开双眼，蓝白的电火花从瞳孔中一闪而逝——
然后安定就看到了，一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银制短刃打着旋从眼前飞过，带着锋利的寒光与一往无前的气势，旋转着飞过他的视野——看起来好似慢动作回放，但实际上只是一瞬间，这柄匕首就精准的插在了白发红眼男人的额头正中央，也就是那根红色的角与涩泽龙彦额头连接着的位置，还伴随着熟悉的：
“——声东击西的凌厉一击！”
咦？清光的声音？
——
“连上了连上了。”审神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就连额头贴着护神纸的那块白边都被汗水濡湿了，白纸上的“审”字更是没了头顶的那一点，廉价的墨水彻底晕染开，蹭了婶婶满手。
“……虽然消耗有点大，不过刃保住了就好。”
盘膝坐在桌案前的审神者叹了口气，毫不在意的把一手湿漉漉混着墨的汗水擦在了狩衣的布料上，重新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转头去喊为了不打扰到主公而自觉退出天守阁守在门外的烛台切光忠：“妈、不对，咳咳，烛台切！麻烦你帮我重新取一张护神纸过来——”
“一定帅气的完成任务，主公大人！”本丸公认人&#183;妻斗志昂扬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审神者沉默了一下，心里嘀咕了一句拿张纸要怎么帅气，就重新把注意力移到了刚刚建立起远程灵力线络连接的那两根绳上。
时之政府的审神者数量并不多，毕竟付丧神对灵力的需求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更何况还得负担起那么多号刀子精的灵力需要，要是自身灵力弱小的审神者，说不定带个初始刀都能被吸干……
这也就导致了时政招收审神者的门槛极高，能胜任的无一例外是灵力充沛到能当核电站的人形电池，就算不是什么祖传阴阳师家族的杰出子弟，也肯定是在灵力运用方面有独树一帜优势的专业大拿。
即使这号本丸的抠脚婶不擅长灵力用于联络通讯，但奈何同事有这方面的大佬，耳濡目染之下他还是能学点皮毛，虽然隔着不知多少世界的付丧神通过原有的灵力链络联系不上，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有新生的、正处于联系最紧密阶段的、还没来得及被世界壁垒屏蔽的灵力丝线存在，此时不把握住机会，更待何时！
于是审神者憋着一股气，加大了灵力传输，声嘶力竭的冲着逐渐没入到虚空中的几条线喊道：
“——快！把那龟孙儿的天灵盖给老子掀开！”
——
涩泽龙彦一直都认为，其他人是会被自己一眼看透的无聊存在，说是自大也好，说是傲慢也罢，至少在他死于“月下兽”之前，所有的事情也的确如他所料一般发生。
或许是他未曾与太宰治或者费奥多尔这类人博弈过，或许是他所遇见的人就真的没有在智谋上胜过他，当然也可能是他被算计了而不自知——毕竟当初他去孤儿院试图取出中岛敦异能宝石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从一个叫费奥多尔的俄罗斯人那里听说，中岛敦的异能力可以引导所有异能者的欲望。
费奥多尔告诉他，他去了，然后他死了，多年以后也是费奥多尔拾起他的头骨，将异能宝石的结晶按在头骨的额心，形成了现在的他。
当然，他现在即将迎来再一次的死亡。
“……欸？清光？”
安定怔了一下，虽然对于小伙伴何时出现这点感到疑惑，不过这也不是叙旧的时候，现在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蓝发的付丧神微微叉开腿，双膝微蹲，双手牢牢握住剑柄，眼神凌厉充满杀意，他将剑举到脸侧，剑尖小幅度下沉，刀背在上刀刃向下，剑身向后倾斜，光滑如镜的刀身上倒映出杀意凛然的莹莹蓝色瞳孔，安定摆出了标准的“平青眼”的姿势。
……
很难说涩泽龙彦的战斗技巧如何，因为拥有着只要不破坏头颅就不会受伤的体质，他对于浮在空中使用枪械远程攻击的异能力并不放在眼里，或许是异能者都对于枪支有着不屑的态度，在面对使用枪支的对手时，涩泽龙彦下意识的就把对方的威胁性放置到了普通黑手党成员的层次。
“你这混蛋给我离安定远一点啊！”
浑身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黑发的异能力浮在空中，灼灼的红眸中充斥着杀意——会因为对方的遭遇而感到愤怒，产生杀意，原来异能力之间也会互相产生友谊的羁绊吗？
与那边蓝发的异能力相同，天上这个黑发红眸的异能力也没有被他的雾气影响，并且同样拥有着属于人类的感情与思想……彼此有着羁绊的宝石，更加适合作为珍贵的藏品，收藏进他的“龙彦之间”了。
“又一个吗……”涩泽龙彦丝毫没察觉到威胁感，他眯起同色的红色双眸抬起头看过去，带着评价估量藏品的满意眼神，他慢悠悠的说：“就让你也变成宝石吧。”
尽管铺天盖地的子弹看上去令人胆寒，并且在覆盖上暗红色的异能光芒后速度与力道都增强了不止一倍，涩泽龙彦也不认为区区子弹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基本上只有普通人才需要热武器来武装自己，拥有强大异能力的异能者多数不屑于使用枪械，热武器也很难对他们造成威胁——这的确是事实，只不过涩泽龙彦没想到的是一波黑压压的子弹后面居然还跟着一柄阴险的匕首……
他也更没想到的是，匕首的目标恰好就是他的弱点，在他额头中央的那块异能宝石碎片——也就是生长出红色龙角的位置。
“——声东击西的凌厉一击！”脱口而出了会心一击时常说的话，清光扔出去的短刃没有失手，准确的命中了目标——这个白发红眼长角男人的额头正中央。
虽然对于清光来说，这只是一个巧合，因为森鸥外教给他的“声东击西”就是瞄准了异能力额头上的宝石——他现在最熟练的就是飞镖扔脑门，当然就下意识的对准了敌人的额心。
森鸥外：深藏功与名。
泛着暗红光芒的银制短刃准确的命中了涩泽龙彦的额心，就在红角根部与额头连接的地方，似乎能听到“咔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额上生红角的银发男人保持着额头插着一柄匕首，头颅被惯性带动微微后仰的姿势，僵在原地不动了。
异能特异点的一方被破坏，平衡被打乱，如果任由情况继续下去，极有可能发生的就是能量暴走，涩泽龙彦搜集了那么多的异能力汇集在一起，所有的能量在同一时刻爆发，这里会发生巨大的爆炸，整片骸塞，现在身处骸塞中的人，甚至囊括进横滨的一部分，都会在这场大爆炸中凐灭。
这或许就是费奥多尔的目的了——如果安定没补刀的话。
蓝色的瞳孔里充斥着杀意，安定毫不犹豫的双手持剑，银白色的寒光一晃，冰凉的剑尖猛地刺出：“为了主人的胜利！”
锋利的剑刃闪着蓝色的电弧，顺着银制匕首插&#183;进去的裂口，涩泽龙彦本来就很可怜的脑袋被冰凉的剑尖毫不留情的一刀穿透，这一刀贯穿了额头与后脑的骨质，随后刀身微微转动了个角度，安定握住了刀柄，狠狠的向着刀刃侧用力斩落，狠绝程度与之前削掉异能力半个脑袋时格外神似，伴随着骨头被金属刀刃切割摩擦的牙酸“嘎吱”声，涩泽龙彦的半个脑壳也脱离了整块的头骨，晃晃悠悠的掉在了地上。
在冰凉的刀刃将头骨贯穿的刹那，涩泽龙彦由能量汇聚而成的身体就不复存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颗死气沉沉的头骨，头骨的右眼处刻着深深的抓痕，之后是“吧嗒”一声，半个惨白的脑壳落在地上，轻飘飘的转了两圈，彻底混在了碎石与尘土的废墟里。
“任务完成。”维持着出剑的姿势，蓝发的付丧神发丝微翘，脑后长长的白色额带轻飘飘的垂了下来，安定的语气平稳，嗓音绵软：
“掀开他的天灵盖了，主人。”

第75章 清光你好啰嗦
伴随着涩泽龙彦滚落进废墟尘土中的半截头骨，浓稠的絮状红雾沸腾起来，如同瞬间被高温所蒸发一般，厚重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升腾，在短短几个呼吸内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最后是被安定君解决的吗……”
黑发鸢眸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他背靠着一块灰扑扑的石板，腿上还趴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前搭档，姿势稍微有一点别扭——他的后背上还有刀伤。
“这倒是个意外。”太宰治自言自语道：“安定君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对于未知因素过多的刀剑付丧神，太宰治其实并没有设计让他参与太多的部分，毕竟，一个强大的战斗力可以改变局势没错，但是在执棋对弈的人是狡猾老鼠的时候，也可能成为全盘皆输的败笔……幸运的是这颗棋子不仅没成为败笔，反而自动跳进了棋局，并且成功的吃掉了“王将”。
太宰治瞟了一眼仍旧漆黑一片的天空，这比他所预想的时间要早了至少半小时——可别小看这半小时，这半小时内横滨遭到的破坏会减少相当大的一部分，异能者的死亡人数也会响应的降低，相当于给森先生和安吾减少了至少一周的工作量。
“真是的——”他半真半假的抱怨道：“这样子搞的好像我在尽力保护这座城市一样，我看起来像那种好人吗？”
…
武装侦探社。
“啊。”
薯片向嘴巴里送的动作一顿，江户川乱步用两根手指捏住边缘薄脆的零食，突兀的出现在了几乎变为一片废墟的社长室桌前。
“天还没亮啊。”
顿了一下，大侦探继续把薯片填进了嘴巴里，他坐在屋子里唯一幸存的社长办公桌上，面朝着窗框上残留着碎玻璃的窗户，明亮的月亮在失去了雾气的遮挡后露了出来，透过窗棱照在了社长办公桌的另一半，夜晚的冷风从窗户的破洞处吹进去，带进来丝丝清爽的凉意。
“不错，不错，天还没亮的话，那就是安定比较能干了。”穿着英伦风侦探装的黑发青年满意的点了点头：“捡回来的这把刀很好用，乱步大人的决定从来不会错！”
…
异能特务科。
“报告！收到了来自英国特务机关的电话！”
“什么？”坂口安吾的手指猛地攥紧：“钟塔侍从吗……对面说了什么？”
“他们将派出拥有焚化能力的异能者，如果我们在破晓时分还无法控制住雾气……横滨会，会被燃烧殆尽。”
“破晓时分……”坂口安吾喃喃道：“还剩半个小时，横滨就会——”
“——报告！确认特异点和雾气消散！”
刚听到“横滨会被焚化”这个糟糕消息，还没来得及从这个巨大打击里回过神来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啊，特异点刚形成对吧？解决的速度还挺，挺快的。”
在过劳死边缘徘徊的社畜推了推眼镜，心里想道：
这么快就解决了横滨的危机，所以果然是太宰君的功劳吧？
太宰治：谢谢，但是真的不是我，我的风格是掐着时间来的：）
森鸥外：深藏功与名.jpg
——
对于安定来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杀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鬼的弱点只有脑袋，涩泽龙彦的弱点也只有脑袋，鬼在消散后血鬼术也会消失，涩泽龙彦消失后这片雾也消散了……最明显的不一样大概只有涩泽龙彦被砍掉头后没有死，和杀死他的刀不是日轮刀吧。
“不过居然听到了主人的声音……”安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脸颊。
果然是主人在中途帮助了自己吧？在差一点点就要被涩泽龙彦变成宝石的时候，就算安定当时的感知朦胧一片，也能模糊的察觉到，有强大的灵力重新涌入到身体里，冲刷掉了所有的隔膜，将自己的意识拉回到付丧神的躯体中——
以及那一句“快把那龟孙儿的天灵盖给老子掀开！”，非常符合主人说话的风格，语调抑扬顿挫，听起来就莫名的有喜感……自己已经两年左右没有见过主人了，骤然听到主人那感情丰富的声音，真的是感觉异常亲切啊。
蓝发的付丧神这么想着，随后带着雀跃的心情转过身，卷翘的毛绒绒发尾在脑后甩出了仿佛狗尾巴的弧度，安定快活迎向了从空中缓缓降落到地面的小伙伴：“——清光！”
湛蓝的大眼睛亮晶晶，里面充满了对小伙伴的信任与依赖，甩着毛绒绒蓝色发尾的付丧神犹如一条快乐的奔向主人的博美犬一般，“哒哒哒”的跑到了红眸付丧神的身边：“清光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唔哇哇哇——”
高跟靴接触地面，发出了轻轻的鞋跟撞击声，从空中落下来的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沉着脸，抬起双手快准狠的一把掐住了蓝发付丧神白净的脸蛋，鲜红的指甲油与白皙的脸颊皮肤对比格外明显，在“唔哇哇哇”的痛呼声中，清光怒气冲冲的扯着柔软的脸颊肉向外拉：
“连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再晚来一会儿，安定你就被那个长角的家伙拿走头上的宝石了！”
“好痛痛痛痛——”安定急忙抓住正向外拉扯自己脸颊肉的两只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扣住了手腕不让它继续向外用力，由于被扯住脸蛋，导致他的声音有点模糊，安定含糊不清的为自己辩解：“但是并没有被拿走啊，我还砍掉了他的脑壳——不要扯了不要扯了！脸好痛！”
“你居然还不服气？！”
显然，生气状态的清光就如同广大被叫做“女朋友”的生物一般，在听到了辩驳的话语之后会怒气明显的更上一层楼，甚至身上都隐隐的透出了暗红色的光芒：“安定你的速度不是变得像雷电一样快吗，怎么还会被那奇奇怪怪的雾气包围住？每次看到强大的敌人都要兴奋的冲上去，这样超级让人担心的好不好！”
“但，但是之前一直在雾气里面都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安定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声的为自己辩驳：“而且这里四处都是那种雾气，在雾气消散之前清光不是也呆在雾气里面吗？这明明是没办法躲开的……清光好啰嗦（小声）。”
红眸付丧神的额头上蹦出了一个十字路口。
“安定你这家伙……”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双手松开了被揪红的脸蛋，还没等安定捂住脸颊揉一揉，清光就一把扯掉了印着花朵刀纹的护额，把蓝发付丧神吓了一跳之后，他眯着眼把脑袋微微后仰，在对方察觉到了他想做什么，惊恐的睁大双眼想后退躲避的时候，猛地把自己的额头撞上了上去：
“——也太不可爱了！！！”（“好痛！”）
“亏我那么担心你！”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扳住被砸出蚊香眼的小伙伴的肩膀，怒气冲冲的前后猛晃起来：“你居然觉得我啰嗦！”
“因，因为清光真的很啰嗦……不，不要晃了，头好晕……”
自己曾经也晃着清光的肩膀不停的问“冲田君那天为什么没带上我”——这难道是以前把清光晃晕的报复吗？
而且……
安定被晃的头晕眼花，转着圈圈眼迷迷糊糊的问道：“为，为什么清光会飞了啊……”
“欸，这个吗？”清光停下了摇晃蚊香眼小伙伴的动作，语气迟疑的回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似乎是能够使用一部分中也先生的异能力了，只要消除重力就能够做到浮在空中……虽然我还不清楚为什么会——”
“——涩泽龙彦！”
清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掺杂着愤怒敌意以及孤注一掷的怒吼声打断了，声音从上空传来，两个刃顿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均警惕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人形白虎？
“中岛君？”安定愣了一下，声音有点犹豫：“……小猫咪？”
中岛敦：“……”
清光：“……”
原来大和守君初见时说的“小猫咪”是这个意思吗？但是你是从哪里觉得他像小猫咪啊，老虎明显要凶猛多了吧？
“不，大和守君，我的异能力是白虎，不是猫咪。”区区相处几天，就已经被逼成吐槽役的中岛敦下意识的吐槽道：“而且我虎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猫咪吧？”
不，不止猫科动物会被安定当做小猫咪，甚至手合的对手也会被他称为“小猫咪”，这和像不像没关系，清光心情复杂的想道。
“对了，”猛然想起正事的人虎少年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紫金色的兽瞳目光灼灼的四处扫视起来：“涩泽龙彦在哪儿？他不仅想要我的异能力，还害死了那么多人，我一定要——”
安定：“涩泽龙彦的话，他死了哦。”
中岛敦：“……”
恩？什么？死了？这不应该是一场恶战吗？他已经做好准备和觉悟了，绝对不会再让涩泽龙彦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一定要保护横滨这座城市——然后他战意昂扬的来到这里之后，被告知涩泽龙彦死了？
“啊？啊，死了？”中岛敦下意识的重复道：“死了，死在哪里了？”
安定歪了歪头，和身边的清光对视了一眼，蓝瞳和红眸的视线相触即分，表情均变得古怪起来，随后两刃的目光下移，挪到了中岛敦的脚下，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和指甲干净圆润的手一起指向了被他踩着的一片碎石废墟：
“在你脚下。”&#215;2
……
中岛敦的脖子犹如没上油的门轴，一僵一僵的低下头看过去。
就在他已经虎化了的虎爪脚下，一个惨白的头骨从灰扑扑的碎石堆里露出半截，黑洞洞的眼眶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第76章 打扰人家谈恋爱
芥川龙之介双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外侧口袋，长下摆的黑色风衣裹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格外消瘦，他总是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垂在脸颊两侧的发尾渐变为白色，那是幼年过于营养不良的证明。
如果武装侦探社那个蓝头发的新人与涩泽龙彦发生了战斗，他就不要插手。
芥川龙之介并不清楚首领这个命令的用意所在，尽管他现在也懂得了除暴力以外的解决方法，并且学会了动脑子思考，不再是纯粹的只懂得杀戮的利刃——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能理解森鸥外这种等级的人心里在思量些什么。
他服从命令就好，芥川龙之介这么想着。
“你为什么不动手？”在涩泽龙彦刚刚与那个蓝色头发的侦探社新人发生战斗的时候，泉镜花问他。
“在你选择了武装侦探社之后，这些事情就不能告诉你了。”芥川龙之介站在距离战场不远不近的位置，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你之前还说要将涩泽龙彦的内脏撕碎，彻底结束他的生命，但是现在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这不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女孩子没有起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所以是命令。”
芥川龙之介不可能只为了来到这里束手旁观，所以他一定是收到了什么命令，才导致他带着杀意来到这里之后，见到了涩泽龙彦却没有选择动手。
她也没有动手，刚刚那种情况，夜叉白雪根本无法参与进战斗——涩泽龙彦的速度太快了，蓝发的新人速度也太快了，贸然插入只会打乱他攻击的节奏，甚至会成为妨碍，泉镜花攥紧了挂在脖子上的手机。
那么现在呢？红色的雾气汇聚而来，将那片战场包裹的密不透风，在无法辨认战场中央情况的此刻，她应不应该让夜叉白雪动手？
泉镜花转头看向被层层红色雾气包围住的地方，那里现在只看得到一大团红色棉絮状的云团，里面是什么情景根本无法分辨——阻止芥川插手，港口黑手党在谋划什么？是在针对武装侦探社突然出现的新人，还是选择了其他人来应对这种局面？
留给她思考的时间非常短暂，因为仅仅是几秒钟后，在浑身闪烁着红光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的时候，港口黑手党的谋划就能够分辨了。
——是另外有人来负责涩泽龙彦。
——
“欸——好神奇啊。”安定好奇的盯着在他面前漂浮在空中的清光：“这样就飞起来了。”
“哎嘿嘿，没错吧，我也觉得很神奇哦。”黑发红眸的付丧神眨了眨漂亮的红眼睛，把目光转向了正站在地面上仰头看他的小伙伴：
“怎么样？安定想飞起来吗？”
“欸？清光还可以让自己以外的东西飞起来？”安定愣了一下，伸出手诧异的指了指自己：“能够让我飞起来吗？”
“当然可以！”清光立刻兴致勃勃的降落下来，期待的看向自己的小伙伴：“安定要试试看吗？”
“额，但是清光你的笑容太灿烂了……”安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总觉得你的想法好像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这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开心而已！”红眸的付丧神立刻拉着长长的尾调反驳，随即眨着跃跃欲试的红眸催促道：“安定快点决定啦！怎么样，想不想飞？”
“……想。”
“嘿嘿嘿，诚实的说出来不就好了？”清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眯眯的凑近，伸出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蓝发付丧神的额心：“就像这样——”
从指尖与额头触碰到的一小块肌肤开始，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光芒迅速的蔓延到了蓝发付丧神的全身，安定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有点迟疑的说：“好像，好像没什么感觉……”
“是这样吗？”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后走近了一步，猛地伸出双手隔着蓝色白山纹的羽织掐住了一截腰身，在“欸？！！”的惊呼声中冲着天空用力一举——
“唔啊等等等等——咦，飞，飞起来了？”
惊叫声戛然而止，安定呆愣的在空中横着漂浮着，柔软的蓝色散发也自由的飘动起来，整个刃都失去了重力，暗红色的光芒覆盖在身上——然而由于并不熟悉这种失重的感觉，安定浮在空中开始不受控制的横着转圈。
安定：“……”
他试图把自己纠正为直立的方向，不过没有成功，手脚摆动的几下仿佛初学游泳的新手，看的站在地面上的清光忍不住偏过头去掩饰偷笑的干咳了两声。
“咳咳，那个，安定……你这个样子也太有趣了吧。”
“不要站在地上笑话我啊！”发尾毛绒绒的付丧神气鼓鼓的抱怨道，却又不得不冲着偷笑的罪魁祸首求助：“清光快帮帮我……”
“好的好的，这就来～”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打刀语气轻快的回应，随即身上蔓延上了异能的红光，稳稳当当的飞了起来，刚飞到被失重打败了的安定身边，就被当做救命稻草一样，被控制不了自己方向的付丧神手脚并用的牢牢抱住了。
“为什么你就能一点也不受影响的飞起来啊？”安定不服气的鼓起脸颊，手脚仍旧诚实的牢牢缠在小伙伴身上：“我连想要站直都做不到。”
“恩……大概是因为我现在可以使用这种力量吧？”黑发红眸的打刀眨了眨眼：“而且之前也比较熟悉，中也先生使用异能力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可能是见得多了就熟悉啦～”
——不，中也先生不怎么用异能力飞的，中也先生更习惯用异能碾碎敌人，你这个说法行不通。
被芥川龙之介扶着，经过和龙的激烈战斗后，身体状态格外虚弱的中原中也在心里吐槽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养了一段时间的人形异能突然就学会他的异能了？他究竟都错过了什么？他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呢？！
原本只是察觉到了与自己同源的异能力，所以才叫找到自己的芥川扶着他来看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养着的家伙突然就能使用自己的异能了……并且还无师自通的精通了异能的另一个应用方面，中原中也的心情现在十分复杂。
这个家伙的能力是复制吗？还是说能通过一些条件借用别人的异能力？首领知道这件事吗，首领怎么想？这家伙是别的势力故意派来的吗？但是又明目张胆的使用了……是有恃无恐还是其他原因？
并不擅长阴谋论的武力派沉默了一下，随后语气复杂的说：“走吧，芥川。”
“是。”黑白渐变发色的芥川龙之介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但还是略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天上黏黏糊糊抱在一起的两刃——他也见过中原先生最近总是带着那家伙出任务，中也先生难道不是过来找那家伙的吗？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如果他问出来的话，中原中也可能真的会认真的给他解释，毕竟这是情商正常的人都拥有的礼貌素养——别当电灯泡。
打扰人家谈恋爱，会被马踢的。
——
在回到了侦探社后，天色也才刚刚破晓，江户川乱步盘腿坐在社长室幸存的办公桌上吃零食，似乎对于他的零食在保险箱里躲过了一劫这件事感到很满意，穿着英伦风侦探装的黑发青年在看到安定探头进来的时候还开心的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这里被破坏的好严重……”安定先环视了屋内一圈，幸运的是侦探社的大家看起来状态都还不错，只有国木田先生看起来凄惨一点，左肋下晕染着一片血迹——虽然他比毫发无伤的人看起来都有精神，这个时候正中气十足的对着屋子里一片废墟揪着头发抓狂。
“怎么了，乱步先生？”安定灵巧的穿过了一地桌椅板凳的残骸，来到了招呼他的江户川乱步面前，坐在桌面上的黑发青年此时要比他高出一大截，安定不得不仰起头，好奇的询问道。
“不错不错，你做的很好。”江户川乱步把手掌按在了乖乖仰头看着他的付丧神头顶，像撸狗头一样随意的揉了两下——不得不说，这毛绒绒的触感真好。
于是江户川乱步又多揉了揉才缩回手，继续吃他的宝贝零食：“你的主人也很不错，就应该直接掀掉涩泽龙彦的脑壳，哼，居然连我喜欢的那家蛋糕店都被破坏掉了，乱步大人明天还想要吃那家店的泡芙的！”
“……乱步先生怎么知道主人对我的命令是‘掀掉脑壳’？”非常确定在骸塞战斗的过程中没有遇到过骄傲的大侦探，安定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虽然回来的时候我的确看到蛋糕店被破坏掉了……乱步先生出去过吗？”
“这还用出去吗？”孩子气的名侦探此时刚扯开一袋小熊软糖，听到询问后反而不解的歪了歪头：“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
“咦……也是哦。”安定恍然大悟：“如果是乱步先生，一眼就看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面对乱步先生，无论被他看出了什么都不奇怪，已经彻底接受这一事实的安定理所当然的想着，毕竟那可是乱步先生啊！
“是的，是的，乱步大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真相！”晃晃悠悠坐在社长办公桌上的大侦探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随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咀嚼着小熊软糖的腮帮子顿了顿，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零食袋，表情认真的翻身跳了下来：
“对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有点不适应乱步大人这么严肃的态度，安定先愣了一下，才语气迟疑的询问道：“……什么事情啊？”
江户川乱步绕到办公桌的后面，捧出了一小堆被放在报纸上的碎块，碎块是金属色的，边缘断裂的比较锋利干脆，有几块碎片上还能看到奇怪的纹路，拼合起来似乎是一朵盛放的花的形状。
——追求硬度后的金属手甲就是这样，容易和刀剑一样易折难弯，碎掉之后就像这样被堆在一起，有外面的光照射过来，还会被金属的边缘反射出冰冷的光线。
“你的手甲碎掉了。”
——
“我的手甲也坏掉了。”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说。
“不只是手甲，就连我的出阵服也多了好几道破损。”清光郁闷的单手撑住了下巴，神情恹恹的吸了一口果汁，还在被咬的塌塌的吸管上磨了磨自己的虎牙：“出阵服上面破了好几个洞，看起来特别明显，这样子穿上去一点都不可爱。”
两刃此时正面对面坐在武装侦探社一楼的咖啡厅，涩泽龙彦的事情结束之后，横滨几乎所有的黑帮都受到了相当的损失——尤其是异能者这方面，这导致原本因为“组合”遗产乱的不成样子的夜晚势力最近都安静如鸡，中原中也没什么忙的了，加州清光自然也空闲了很多，经常跑出来找小伙伴抚慰心灵。
“中也先生说交给后勤部处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补好，因为后勤部建议我直接换一件新的。”
清光撑着脸懒洋洋的说，对面的安定正认真的吃着蛋糕，脸蛋上都粘了白色的奶油，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在蛋糕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有在听。”安定急忙表示了一下没有忽视自己的小伙伴，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脸侧：“其实换掉出阵服也可以的吧？我的出阵服也已经换过了，之前那套在第一个修行地点就彻底坏掉了……”
“手甲的话，”蓝发的付丧神突然双眼亮了起来，兴奋的向前趴在了桌面上，兴致勃勃的建议道：“我们可以一起去我的第一个修行地点，锻冶所的老爷爷手艺非常好，之前我的手甲也碎掉过，就是锻冶所的老爷爷帮我修好的！而且……”
安定托着下巴眨了眨眼：“我在真选组好像只请了假，还需要回去一趟认真辞职的。”
“……辞职？”清光愣了一下：“……新选组？”

第77章 石切丸能跑过长谷部吗
“只有衣服？”橘发的港黑干部挑了挑眉。
“你不是说套在手臂上的铁甲也坏掉了么，不直接交给后勤部处理吗？”
“啊……手甲的话，就不需要了。”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弯腰从他的办公桌抽屉里捧出破损的出阵服，把叠的整整齐齐的黑红色制服交到了五大三粗的后勤部人员手中，“我准备等着和安定那家伙一起送修来着。”
“……”中原中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单身男人不太明白，一起跟着送修不是更方便吗？而且那所谓的手甲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材料，作为防具来讲坚硬程度远比不上现在的合金，扔给后勤部说不定还能给升级一下质量，一定要自己去送修是什么执着？觉得他们港口黑手党的后勤部做不到吗？
如果后勤部知道中原中也此时在想些什么，肯定一口老血就呕了出来。
中原大人你把他们后勤部当成什么了？！把破衣服扔给他们要求补衣服已经很迷惑了，还想让他们维修护甲？超出能力范畴了啊！
后勤部不是干这个的啊！后勤部的任务是你们杀人他们埋尸，你们抽烟他们买烟，你们拆楼他们赔钱，他们干的可不是缝衣服冶铁的活计啊！就算您是纯粹武斗派根本不用关心经费运转的问题，您也不能把他们当成裁缝和铁匠吧？！！
——其实中原中也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这只不过是因为多年来后勤部包揽一切琐碎杂事，所以负责的层面主要在武力震慑的橘发干部下意识的思维依赖，既然养着的人形异能力执着于那件衣服，那就直接推给后勤部好了，不管是送去哪里补还是直接换新的，后勤人员都会负责打点好——他是这么想的，毕竟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只能说港口黑手党后勤部的涉及方面太宽泛了，堪称万能后勤，什么都能做到。
内心吹了一番自家后勤部后，敬业的干部打了个哈切，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写之前积攒下来的任务报告，虽然最近几天他出任务的次数直线降低，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空闲了，他还得兢兢业业的工作，空闲的也只有不用写报告的人形异能力……吧？
中原中也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了他办公室角落里新搬进来没多久的那个新办公桌——这是特意给这个人形异能准备的，虽然也没什么用处，通常都是他奋笔疾书写报告的时候，清闲的人形异能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涂指甲……然而此时，黑发红眸的异能力却正捏着一支早已被时代淘汰的蘸水笔，盯着桌案上一张薄薄的白纸苦思冥想。
“你在写什么？”中原中也犹疑的问道。
“欸？我吗？”清光愣了一下，随后眨了眨红色的眸子：
“我在写信。”
——
「致主人
呀吼——主人最近怎么样？我感觉自己状态很好哦。
我现在和安定一同在一个地方修行，虽然具体修行的地点略有不同啦。
安定现在的机动甚至比修行归来的厚还要快，我似乎也能做到让行动变得非常的、非常的轻巧，甚至能像敌短刀一样停滞在空中哦，怪不得安定迟迟不肯回本丸，在这里修行真的会变强好多！
不过放心，我肯定不会离开你那么久的，到时候也会带着安定，一起结束修行回来。
待我们回去之后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这之后再给你写信哦——
」
“主公大人，您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吗？”
石切丸端坐在桌案旁，正等待着审神者下达今日的出阵名单——今天的名单下发可能会较平时晚上一会儿，因为审神者刚才收到了初始刀寄回的书信，认认真真的翻看了好几遍，并且一言不发的用指节慢悠悠的敲着桌面好一会儿了。
由于主公的脸上一直都贴着遮挡面容与神情的护神纸，所以即便是神刀也无法猜测主公现在的心情，和究竟有什么困扰，于是石切丸只能试探的询问道：“如果是有什么噩梦或者脓包的烦恼，可以由我来主持驱邪净灾的——”
“——石切丸。”
沉默了半天的审神者终于出声了，他手里捏着加州清光寄回来的书信，一条腿支起，就这样保持这样并不规矩的坐姿能有近十分钟了，伴随着指关节有频率的一下一下敲击桌面，审神者的声音带着点沉思与疑惑：
“你说，如果让你去修行，你回来之后能跑的比长谷部快吗？”
石切丸：“……”
主公大人，不是我说，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三条家的大太刀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又重新挂起了充满了佛性的笑容，只不过微微抽动的嘴角似乎表达了他内心的波动，因为机动问题老是被在各种地方内涵到的付丧神只沉默了一瞬间，就仿佛不受任何影响的语气得体的委婉回答道：
“主公大人，即便修行会令我们变强，但是有一些携刻在刀身中的特征还是无法变化太多的。”
所以就别说这么不切实际的话了，指望大太刀跑过自带小云雀的长谷部？还是做梦比较快，梦里什么都有。
“对吧，所以说这根本不现实啊！”审神者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一拍大腿，语气存疑的再次问道：“那么石切丸，你去修行回来的话，能不能做到和今剑跳的一样高，或者短暂滞空之类的？”
石切丸：“……”
石切丸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满脸严肃的盯了审神者看了好一会儿，眉目间逐渐皱了起来，他语气认真的说：“主人，您被梦魇影响了思想吗？”
审神者：“……”
“如果有什么噩梦或者苦恼的地方，请一定要和我讲。”今日的近侍忧心忡忡的说：
“您的症状似乎有些严重，看来需要叫上太郎太刀殿下一起来为您主持驱邪避灾的仪式了。”
——
“恩……”
黑发的大侦探此时难得没有懒洋洋的眯起眼睛，睁着湖水绿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蓝发的付丧神看，直看的安定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后背上泛起一阵毛毛的感觉：“乱步先生……怎么了吗？”
“乱步大人要去吃蛋糕！”江户川乱步大声说：“今天要去，明天也要去，你要陪乱步大人一起去！”
“欸？”安定愣了一下，随即又迟疑的点了点头：“这个当然可以……不过乱步先生为什么突然想要我来陪着？”
自从被乱步先生和福泽先生带到武装侦探社，他都是一直跟随着中岛君一起跑任务……还是乱步先生让他这么做的，为什么今天突然改主意了？
任性的大侦探理直气壮的说：“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你要走了啊。”
“什么？！”这次震惊的是一旁整理资料的中岛敦，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过来：“大和守君要离开了？去哪里？”
经过了这些天的朝夕相处，还有几乎每次都一起完成的任务，他都快以为大和守君就是配备给他的搭档了——直到了解了大和守君并不是侦探社社员这件事之后。
但就算大和守君没有被社长承认为社员，也没必要这么快就离开啊！人总会变的嘛，他已经从心底里把大和守君当成侦探社的一份子了，这些天只有大和守君愿意陪着他跑东跑西，还毫无怨言，这么温柔可爱脾气还好的小伙伴哪里找，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呢！
仍旧以为安定只是没被社长承认的人虎少年这么想着，脑洞忍不住开始发散——所以说为什么大和守君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啊？难道是因为对人命没有在意这件事太过于严重，所以社长下了死命令不接收他？
“你在想什么离谱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江户川乱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快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从你的脑子里清空！这家伙出现在这里才是个意外，离开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个……的确是这样。”安定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脸颊：“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不过这也是刚刚才决定的事情……”
可能是时空转换器也会考虑他的意愿，在决定了回去第一个修行地点之后，时空转换器即将启动的预感就强烈了起来——也许都不再需要等待几天的时间了，要不了多久这块金色的怀表就会启动，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这么想着，安定若有所思的抓了抓发尾，黑发的大侦探看过来一眼，随后猛然“腾”的站起来，怀里还抱着没吃完的一袋零食，一边吃一边催促：“不等了，现在就出发，现在就去吃蛋糕，去乱步大人最喜欢那家蛋糕店，现在就去。”
“等，等等？乱步先生？”中岛敦抱着一堆资料愣了一下：“但是下午还有需要你来负责的任务……”
“那种无聊的事情哪里有蛋糕重要，”大侦探理直气壮的说：“乱步大人要先去吃蛋糕！”
“可是……”人虎少年迟疑的说：“这是社长看过之后说应该交给你的任务……”
“……”黑发的名侦探僵住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才抱着零食袋子磨磨蹭蹭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这样的话，那好吧，乱步大人就先去做任务……”
“乱步先生想要和我一起吃蛋糕吗？”蓝发的付丧神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了看缩在椅子上的黑发青年：“乱步先生想吃什么蛋糕？我可以提前买回来……在一楼的咖啡厅一起吃怎么样？”
——
“先砸了这家咖啡厅吧。”
红色外砖的写字楼下，拎着一把老虎钳的白种男人语气随意的说，他身材看上去有着微胖，领口透出来昂贵的项链以及看不出形状的刺青，身为国际犯罪团伙“壁虎”，在这个罪名越大地位越高的组织，成为领导者所累计的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对于他来说，打砸一家店简直就是喝杯水这样稀松平常的小事。
“不需要什么计划，只要打砸闹事，营造恐惧的气氛，区区一个侦探社，还不是会很快就识相的把‘组合’的遗产所在地双手奉上？”
他施施然的转了两圈手里的钳子，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把手上挂着“open”的店门。
“听说，常年做咖啡的人，他的指甲会带着咖啡的香气……这是真的吗？”
……
安定在桌上放下蛋糕的外带盒，好奇的看向正认认真真磨咖啡豆的咖啡厅店长：“店长先生，今天只有你在这里吗？”
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店长笑眯眯的回答：“因为最近也没什么忙碌的时候，所以就给大家放了一天假。”

第78章 拿来吧
“是这样啊，清光君。”
港口黑手党堪称地标的大楼顶层，厚厚的手织欧式长毛窗帘被拉开了二分之一，落地透明的防弹玻璃被暖洋洋的光线透过，在木色繁复花纹的地板上投下一层暖色，森鸥外坐在他的首领办公桌后，姿势较为随意的单手撑住下巴，语气温和的对前来辞行的付丧神说：“既然是清光君必须前往的修行，那我就祝愿清光君一路顺风？”
“唉，真的很不希望清光君离开啊——”港黑的boss又半真半假的拉长了尾调，仿佛随口一提的邀请道：“清光君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港口黑手党，如果之后能够回来的话？”
他看起来是笑眯眯的开了个轻松的玩笑，对于得到肯定答复根本就没抱有期待，和“要不然来我家吃饭吧”这种客套话相似，以一副对待同等地位朋友般的模样，好像真的不在意这么一个靠谱的战斗力跑掉，就算这个战斗力还学走了某位武斗派干部的异能。
清光的心情很好，因为被后勤部送修衣物的那个店铺拥有着非常不错的手艺，出阵服外套上有破损的部分被填补上了漂亮的和风绣图，甚至还将黑色内衬的扣子换上了更大更精美的双排金八字扣，包括腰带上的挂穗，整套服装几乎焕然一新，看上去就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重新穿上了被后勤部送回来的出阵服，神采奕奕前来辞行的清光可没多想些什么，毕竟森鸥外除了初见的时候摆着首领高深莫测的谱，在这之后与他的相处过程都十分和蔼，完全是温和的年长者作风，和老狐狸接触不多的付丧神对于他非常有好感。
于是清光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诱导性的问题：“嗯……再次来到这里的可能性其实比较小，那么多修行的刀剑，似乎也只有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而且我们会出现也只是意外而已。”
森鸥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好的，他想知道的情报已经收集到了，像清光君这种战斗力的存在还有着一大批——这种堪比军队的付丧神，仅仅两振就能轻松解决一个涩泽龙彦的付丧神，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着效忠的主人——倘若真的能够自由的来去，那可真是非常严肃的隐患。
幸好这种事情也只是个意外，尽管对于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很眼馋，但是他可不希望横滨出现一群武力值高强的，并且对自己主人忠心耿耿的刀剑付丧神，这种过于极端的不确定因素还是不存在比较好，森鸥外这么想着。
不过真可惜啊，非常缺人的港黑boss在心里惋惜起来，明明是这么好用的工具人，明明都送到他手上了，甚至还很方便调&#183;教——偏偏又代表着太多危险的不确定因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刀自己长腿跑掉——
真觉得亏啊。
——
早在这个世界与清光第一次见面后，冲田组的两刃就认真的考虑过了时空转换器的问题。
只有安定的时空转换器能够达到区别于其它刃的修行地点，并且它还十分不受控制，只能够根据付丧神对于空间即将变动的直觉来估计，什么时候出发，出发去哪里，什么地方，这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就连安定也不怎么清楚。
所以对于他想要回去第一个修行地点的这个想法，难说能否成功实行。
“所以呢，我们两个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出阵服焕然一新的加州清光懒洋洋的趴在桌面，腰间红色刀鞘的打刀因为不方面坐姿，被平放在咖啡厅暖木色的桌子上，和对面同样摆着的黑鞘蓝绳打刀隔着一块金色怀表面面相觑。
安定也已经换回了白色的和服，只剩下蓝灰色的长手套裹在小臂上，他披着蓝色白山纹的新选组羽织，此时正抱着肩膀，用可爱的脸蛋一脸严肃的盯着毫无动静的时空转换器：“快了。”
清光：“……”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哈切，面朝下的埋在手臂里，声音里带上了浓厚的困意：“安定你这家伙果然还是这么不靠谱——”
他拉长了尾音趴了一会儿，随后又表情纠结的抬起头来，一副忍耐半天终于忍不住询问的模样，不忍直视的看了一眼大开着的店门口：“——还有、门口那堆……都是些什么啊？”
“门口吗？”披散着深绀发丝的打刀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用稀松平常的语气无所谓的回答：“似乎是想要砸店的浪人吧？不，这里应该称为‘小混混’来着，店长先生已经报警了，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把他们带走吧。”
安定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没动静的时空转换器，不甚在意的说：“是在乱步先生他们回来之前出现的，那个头领还叫嚷着什么‘咖啡指甲’，店长先生说他们要来砸店，于是我就把这群家伙扔在门口了，不过回来的乱步先生似乎很生气，很快的就吃光了蛋糕，叫走了侦探社的大家去做别的事情了。”
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一样，睁大了亮晶晶的圆眼睛，一副期待得到夸奖的表情看向了小伙伴：“对了，这里不能随便首落的，所以那群家伙都活着哦！”
清光：“……”
清光：“是，是吗，做的还不错啦……”
而且那些家伙说是活着，但是伤的也不轻吧？红眸打刀的眼神忍不住游离了一下，由于他呆着的港口黑手党对于某些事情见得比较频繁，所以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出来小混混与武装组织的区别……而且这也再明显不过了吧！地上堆了那么高一层被砍的七零八落的枪啊！
——所以说为什么安定会觉得这群人只是单纯的来砸店？难道是他动手太快了没给这帮人说话的机会吗？其实这种猜想的可能性还挺大的，毕竟安定一直以来也是动手比动嘴快的刃，让对方连话都说不出来这种事对安定来讲……是很正常的事啊。
又打了个哈切的打刀腹议道，他撑着下巴盯着一动不动的金色怀表，看着转也不转的表针，心里正想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启动，就听到安定“腾”的站起来的声音，以及格外肯定的语气：
“……时间到了。”
“欸？”清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目光移了过去，下一秒，被稳稳平放在桌面上的时空转换器大放金光，刺眼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咖啡厅。
几秒钟后，光芒淡去，原地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桌椅，厨台后的店长继续一丝不苟的磨咖啡豆，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
清光又不见了。
行走在充斥着奇形怪状天人的江户城街道上，安定扣着修行斗笠，目标明确的穿过熟悉的路线，直奔真选组屯所的位置前去。
由于已经有了一次丢刃的经验，所以在睁开眼后，就算发现自己周围四下无刃，连清光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见，安定也十分平静。
毕竟一回生两回熟，既然第一次会把他们两个分开，那这次也不能被传送到一个地方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两刃都做好了被分开的心理准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再找一次彼此吗？比起上一个世界，这里其实要更加轻松一些，因为安定所在的真选组是不会跑的，比起之前无头苍蝇的寻找要好上太多了。
确认了这里是熟悉的地方，时空转换器的确把他们带回了自己的修行第一站，安定立刻就下了决定——回到真选组。
先去把之前请的长假销掉，也不清楚这里究竟过去了多久，他需要去和近藤局长报备一下，以及要应对另一件比较头痛的事——
栗色头发的队长双手环胸，站在环形的廊道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头上扣着斗笠的家伙，周身冒着恐怖的低气压，猩红的眸子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冲田总悟扯出了一个属于抖s魔王的黑气缭绕的冷笑：
“呵呵……你还敢回来啊。”
安定：“……”
其实也不是那么希望清光找过来了，毕竟总悟君和冲田君的对比实在是……会令刃怀疑刃生。
安定有点不自在的拽了拽修行披风的衣角，心里想着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了，居然在前往局长室的途中直接就撞上了队长，现在该怎么办，总悟君一副要算总账的模样啊！
的确是故意没告诉冲田总悟自己要离开，甚至直接越级去和局长请假，离开之前还将计就计戏耍了队长一番，在最后时刻又迅疾的把刀抢了就跑（虽然是自己的本体刀）……越想越心虚，糟糕，总悟君肯定气炸了吧！
躲在一边的山崎退冲着安定露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表情怜悯的对他双手合十拜了拜，安定的后背上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浑身冒着黑气的冲田总悟慢悠悠的从廊道上走下来，明明手上没拿着什么东西却能听到“哗啦哗啦”的铁链碰撞声响，也不知道被藏在哪里了，被若隐若现的凉凉杀气刺激到，安定下意识的把手按在了腰间：“那个，总悟君……”
猩红的瞳孔紧紧盯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的付丧神，栗色头发的队长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冲着安定示意了一下：“拿来吧。”
安定顿时愣住了，他困惑的眨了眨眼：“拿来什么？”
“这还用说吗？”冲田总悟挑了挑眉，微微俯下身，隔着差一点就能互相抵上额头的距离，牢牢盯住了蓝发打刀无辜的圆眼睛，咧出了一个s气爆棚的笑容：
“当然是，你的本、体啊。”

第79章 简直一模一样
“那天冲田队长回来之后，脸色比食堂秃头大叔的铁锅底还黑，之后扛着他的火箭筒杀气腾腾的折磨了我们整整一周……”
山崎退钻进宿舍连墙的壁橱里，只露出一个屁股，安定抱着自己的行李包裹站在外面看着他拱来拱去，半晌灰头土脸的拽出来一卷被子，递给了会意放下包裹接过去的蓝发同僚。
“奥泽你现在也算得上前辈了，这几个月里屯所也收了很多新人，宿舍还是挺紧张的，不过没有占用你的床位，我帮你把容易弄脏的东西都封起来了。”
安定抱着棉被，一脸好奇的看着靠谱好室友从壁橱里依次扔出了褥子、枕头、队服以及一大盆漱口杯牙刷毛巾刀剑护理工具，甚至还有两条叠的整整齐齐的兜裆布，忍不住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啊，是这样吗，谢谢山崎君……”安定又瞥了一眼那两条兜裆布，语气有点复杂：“是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整理起来了吗？”
“是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存放起来了。”老妈子附体的山崎退从壁橱里钻出来，表情慈爱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充满了母性光辉的帮忙整理被褥，还贤惠的接过了安定带着的修行包裹，结果刚一入手，就对听到的“哗啦啦”清脆碰撞声音感到了疑惑：“你这里是什么？弹玻璃珠吗？”
“不，不是，是我坏掉的手甲。”安定迷茫了一下：“弹玻璃珠又是什么？”
山崎退：“……”
好的，就算奥泽出去见识世面这么久，也依旧这么甜，竟然连弹玻璃珠这种游戏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也实在是太可怜了，肯定不像他们小时候翻墙出去几个小伙伴一起弹玻璃珠，奥泽应该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吧。
于是山崎退沉默了一瞬间，果断的叉开了这个话题：“你这手甲坏的有点彻底……这样的话可以送去锻冶所，铁子小姐最近也对于打造铠甲很感兴趣，不过奥泽你回来的时间有点巧，正好所里有需要全员出动的大型护送任务来着，你应该等不到先修好手甲了。”
安定此时正乖乖的跪坐在另一头展平被子，他捏着两边的被角试图把它抻成一个规矩平整的方形，毛绒绒的蓝色发尾扫在脖间，闻言好奇的抬起了头询问道：
“是什么护送任务啊？”
——
“在护送真正的将军与公主的幕府御用货仓飞船里，至少需要两个身手了得的家伙。”
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真正的将军藏在货仓里跟随前往京都，一名影武者坐镇江户，同时另有两名伪装成将军的影武者分别走出海的轮船与脚夫抬着的轿子，出海北行为混淆视听，陆路西行也是佯动，一切都为了分散盯住空路的注意力，所以你们两个不能登上那座飞船。”
“你们作为诱敌深入撕碎猎物的爪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亲信，也会是最吸引敌人注意力的一条路，这一行必定出生入死，但是派在更为安全的货艇上保护将军与公主的人也绝不能是乌合之众——”
松平片栗虎顿了顿：“冲田那小子的身手我很相信，但是你提出来的这个新人奥泽……”
“叔，你放心，奥泽的身手差不多和总悟不相上下，”近藤勋一脸正经的说：“都是可以在我不知不觉间削断我的屁屁毛的家伙！”
松平片栗虎：“……”
松平片栗虎：“谁会用武士的灵魂去接触你的屁屁毛！那种肮脏恶心需要打马赛克的东西不应该存在于世啊！”
“……这是重中之重，”松平片栗虎吸了口气，再次吐出一口烟雾：“现在需要严防死守敌方的内应，你说的奥泽既然身手没问题，那么忠诚方面——”
“这个更应该看总悟那小子的忠诚问题吧？他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土方十四郎“啧”了一声：“只要总悟那小子不出乱子，他就绝对没问题。”
松平片栗虎沉默了一下，随后酸酸的说：“可恶，真是一把好刀，为什么这样的好刀会被那个完全没什么忠诚可言的恶劣小子驯服啊。”
土方十四郎&近藤勋：“……”
叔，你当着他们的面这么羡慕嫉妒恨，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良心不痛吗？
“那就刚刚好。”松平片栗虎清了清嗓子，咬着烟嘴正色道：“那就让这个奥泽跟随冲田，一同随着将军与公主，登上幕府御用的货仓飞艇吧。”
……
“冲田队长，你的刀又换新的了吗？”
“哈？”栗色头发的警察挑了挑眉，在便装护送的任务里，真选组的全体成员都被要求换下制服，冲田总悟就也穿了普通的武士袴，外罩一件灰色的羽织。
“旧刀。”他拍了拍腰间悬挂着的蓝绳黑鞘打刀，被羽织的下摆遮住半截，只看得到垂下来的一段蓝色编织绳和崭新的刀鞘，冲田总悟拉着懒洋洋的语调说：“一把之前自己跑丢了的趁手刀剑而已。”
此时正是等待着货仓飞艇停靠的时候，一行人马均穿的格外低调，各色羽织与朴素和服掺杂，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登船浪人，问出这个问题的队员疑惑的暼了一眼心情似乎不错的一番队队长，目光在崭新精致的刀鞘上停留了一下。
这么新的鞘……怎么看也不像旧刀吧？而且“自己跑丢了”又是什么奇怪的形容，他腹议了一句，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跟在冲田队长身后的那个家伙——
披着浅蓝色羽织的少年散着发丝，没扎起来对武士来讲碍事的额发，穿的还是惨白的病服，如果不是腰间还挂着一振红鞘刀，甚至都分辨不出这个带着瘦弱病气的家伙是什么身份……似乎也只有确实见过奥泽战斗模样的同僚才能确定他的确是武士了，奥泽的外貌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他心想。
“总悟君，我是不是应该换成和你们一样的服装？”安定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自己穿的出阵服（青山纹羽织病服）与大家画风不怎么相符，几乎所有要登上这艘货物飞艇的队员都是统一的灰色武士袴，于是他小声询问了一句。
由于太过突然，安定也不清楚这次任务的细节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是主要负责保护一位公主殿下的安危，不过看大家都表现的格外严肃，他也被感染了这种庄重的气氛：“我和大家的服装不一样可以吗？”
安定有些不太习惯的摸了摸盖着深蓝色碎发刘海的白净额头，护额戴久了，突然摘下去还感觉头上空荡荡的——似乎是由于自己昨天才回来的原因，安定并没有赶上统一分发的浪人武士服装，不能穿真选组制服的话，也只有出阵服了，还必须把护额与腿甲拆掉，因为戴着这两样东西不方便伪装。
“当然可以。”
没等到冲田总悟回答，一个身材矮小的戴着圆片眼镜的老人开口了，他双臂的位置空荡荡的，并没有手臂藏在里面的充实感觉，只能看到被风吹动的干瘪袖子，他以挑剔的目光打量了安定一会儿，用似乎是天生的刻薄声音说：
“不过这小子太瘦弱，也太年轻了，就算带着刀也不会给人威胁感，就算不用伪装也看不出来他是武士，这样的家伙真的能保护好澄夜公主殿下吗？”
“欸？我吗？”
安定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确认这个“带着刀也不会给人威胁感”的形容是指自己，他歪了歪头，低头与这个没有双臂的老人对视，忍不住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就算打刀付丧神大多身材都不壮硕，看起来瘦弱没什么战斗力，但是他也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
即便在所有的刀剑中，名为“大和守安定”的打刀也是存杀气要较同伴更重的付丧神，这点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就算是当初带他去吉原的月代头，也会觉得他的眼神血腥味很重，更别说之后遇到那个橘色辫子的家伙了，隔着一道门都能察觉出付丧神饮血厮杀的气息，第一次被当做毫无威胁的花瓶……
还真有点新奇（误）。
安定迟疑的眨了眨眼，也并没有觉得这个形容很冒犯，因为他此时在认真的考虑，是不是上一个世界度过的太过平静，才让渴望着鲜血与人头的付丧神洗去的表面上的杀气，看上去显得温和无害？
清光也会这样吗？
清光现在又可能在什么地方？
——
“我说混蛋团长，你有没有觉得……”
满脸胡茬的男人举着一把紫色的大伞，左手从肩膀往下是机械打造的义肢，眼下挂着格外显老成的青灰眼袋，似乎是常年操心，导致了他满脸的疲累相。
“捡回来的那个小鬼，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突兀出现在他们第七师团的军舰上，什么事都一问三不知，被一群夜兔围攻也没落下风，反击时偶尔还会身上冒红光——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查克拉？不过就算&#215;影忍者也没有身上发光的特效啊，而且更古怪的是——
阿伏兔斟酌了一下语言，身为夜兔族中难得擅长点社交之道的家伙，他说话比起正常满脑子战斗的夜兔要更加委婉：“你们打架的时候，这个用刀的家伙，他的攻击路数看上去……”
托之前去地球吉原的福，他好好的见识了一下地球上的武士，尤其是那个分不出是不是夜兔族的地球小警察，那杀气腾腾的凌厉刀法可是给大叔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啊。
“阿伏兔看出来了吗？”
头顶呆毛的青年穿着黑色的练功服，橘色的麻花辫垂在脑后，肩膀上披着浅灰色的厚重披风，神威笑眯眯的轻快回答道：
“和毛绒绒辫子的武士先生简直一模一样呢～”

第80章 抖s王子的私有物
德川茂茂死后，有最大可能性会继任将军这个位子的，将是水户藩主的第七个儿子，“一桥派”所拥簇的主公，一桥喜喜。
一桥喜喜是一个狂妄自大，将自己的私欲放在第一位，并且不懂得为自己谋划退路的，仿佛只懂得任性索要的巨婴一般的主公，就连篡位这等大事，也丝毫没考虑过一旦失败应该如何应对，他只会叫嚷着让属下替他做到那些事，脑子里根本不懂得“失败”这两个字怎么写。
若非拥有着“水户藩主的高贵血统”，像一桥喜喜这样愚蠢任性的家伙根本在幕府活不过一旬。
月代头这么评价他。
就连自己手下最心腹的军师都是如此评价，可见这位“一桥派”所拥簇的君主究竟是个什么鬼样子，“一桥派”拥护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种似乎明明白白的事情旁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而长相英俊身材笔挺的“喜喜公”却不自知。
“他只是想坐上将军那个宝座，而恰巧他的愚蠢欲望也迎合了有些人的想法，毕竟蠢笨如猪的傀儡将军还是很不好找的。”
月代头吸了一口烟袋，和上次去吉原面见夜王凤仙时差不多，只不过他如今看上去有点苍老，脸颊也消瘦到了颧骨突出的地步。
同样要操心一个不省心的上司，阿伏兔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同病相怜，甚至还有点窃喜——可能这是因为智慧生物会因为同类的凄惨遭遇而从中获取心理平衡吧？
而且自己还没这家伙惨呢，好歹笨蛋团长还有着从尸体堆里厮杀出来的实力，比起这个月代头发愁的这个又没实力又没脑子的一桥喜喜要好上不少。
“大叔我一直不太理解啊，你们地球上的武士就这么……忠诚吗？”阿伏兔把“忠诚”两个字咬的格外讽刺，他隔着半拉开的纸拉门扫了一眼室内，制服笔挺的一桥喜喜将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一副精英范儿的站在天守阁的露台上，等待着鬼兵队的首领与第七师团团长前来一同商议要事。
“我就当你是问我为什么不另择明主了。”月代头抽了一口烟，假装没听出来被讽刺“愚忠”的意思，慢悠悠的解释道：“除了德川茂茂，剩下能成为将军的人里面没有谁是在真诚的希望国家变得更好，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能不能再享受特权，其实和喜喜公都差不多——”
并且还没有喜喜公好糊弄，月代头暗想，起码喜喜公这么蠢，能够听一部分自己的话，或多或少能让这个腐败的国度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若换成别的派系继承人，说不定自己直接就被暗中处理了。
月代头叹了一口气，可惜德川茂茂的处境实在是太艰难了，想扶都扎手，现在可是有着三方势力想要他的项上人头啊。
“我们做手下的，总是得为上司的突发奇想擦屁股，大家都不容易，也体谅一下我吧？”
月代头磕了磕烟斗，斜斜的瞟了一眼胡子拉碴的阿伏兔，以及他身后安安静静跟着的那个黑发红眼小帅哥——只瞟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有些惊异的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也是你们夜兔族的？”
黑发赤瞳的少年面容带着侵略性的精致帅气，嘴角处还点着一颗细小的美人痣，华丽的红黑制服衬的整个人都格外精神，脚下踩着小高跟，腰间还挂着一把红鞘打刀——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夜兔吧？哪儿还有夜兔用刀的？倒不如说整体气质与一桥派靡下的巡警组精锐更为类似……
月代头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很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家伙，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见过与他类似的人一样。
“当然不是。”
阿伏兔转过头去，和抱着刀无所事事的打刀付丧神对视了一秒钟，又心情复杂的转了回来：
“这算是，我们团长捡到的……私有物吧？”
——
“哦，这家伙是我的私有物来着。”冲田总悟理直气壮的说。
“啊，原来是这样吗？”
梳着姬发式的公主殿下露出一副“这样啊”的惊讶表情，礼节良好的澄夜公主用绣着椿花的和服袖口微微掩住了口，好奇的视线在蓝发少年与栗发警察之间来回扫视，随后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看上去纯真无邪的笑容：“那么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私有物’的！”
安定：“……”
安定困惑的眨了眨眼，有点想反驳什么，但无论是说出“我才不是他的私有物”，“我自己有主人”，或者“应该由我来保护您”，似乎都感觉怪怪的，于是他张了张口，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就闭上了嘴一言不发了。
会引起这种奇怪对话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将军与公主并没有待在一起，而他负责保护澄夜公主，总悟君要前去守卫将军，所以在分开前他下意识的征询了一下总悟君的意见而已……毕竟总悟君是他的队长嘛。
不过这点似乎在公主殿下的理解中，与安定所以为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有点出入，穿着华丽十二单的公主殿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双手拢在椿花纹路和服的振袖中，轻轻背在身后，温声细语的询问道：“美少女和警察先生是什么关系啊？”
安定沉默了一下，他已经有两年左右的时间没听到过“美少女”这个称呼了——这个称呼其实对于刀剑男士来讲也称不上什么夸奖，似乎也只有万事屋的三个人才会这么叫他，所以安定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澄夜公主殿下会叫自己美少女啊？
“因为我和神乐酱是好朋友啊。”
……
安定错后一步跟在澄夜公主的斜后方，轻巧的木屐踏在地面，白色的围巾后摆随着走动轻轻扬起，搭在肩膀披着的蓝色白山纹的羽织上，由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引路，目的地是公主殿下休憩的场所，姬发式的公主似乎想要去取什么东西，负责护卫的安定自然要跟随前去。
“神乐酱说，‘美少女长的超级可爱阿鲁’，我也这样认为！”澄夜公主的步伐轻快，近乎小跑，语气期待又欢快：“美少女是神乐酱的朋友，我也想和美少女成为朋友，所以我有礼物想要送给美少女。”
——
总悟君已经先行前往货艇右弦的甲板，将军正在那里看风景，通行护卫将军的人员中还有着一个额发遮住了眼睛的忍者，没人告知过他的身份，只看得出来将军似乎对他颇为信任。
“我有听兄长大人说过，那是‘御庭番’的忍者。”
澄夜公主站在和室的外侧，丝毫没什么“有些事不能讲”的想法，把她知道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兄长大人说，有着他的护卫，就算这艘货艇被敌人潜入了，也没有人能够在那个人的手下伤到兄长大人——啊，美少女你换好了吗？”
“已经换好了，公主殿下。”
和室里侧“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停了下来，随后响起了木屐踏地的轻轻的脚步声，和室的纸拉门被“唰”的一声拉开，换上蓝白底椿花图案浴衣和服的蓝发少年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脖颈上的围巾，语气软绵绵的问道：“那个……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很可爱！”澄夜公主激动的将双手握在胸前，兴奋的绕着脸色微红的蓝发少年转来转去：“果然我挑选的衣服很适合美少女！”
“欸，是这样吗，谢谢。”安定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我很喜欢这个礼物，那么公主殿下接下来是——”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鸣突然响起，打断了安定未说完的话，与此同时，一阵剧烈的晃动从船体外侧传过来，几乎让人站不住脚步，安定的表情猛然一凛，稳稳的扶住险些跌倒的澄夜公主：
“公主殿下，请小心。”
紧接着，甲板上又响起了嘈杂的喊杀声与冷兵器碰撞声，安定把右手搭在了腰间冰凉的刀柄上，微微眯起了湛蓝色的瞳孔。
“请，一定要牢牢跟在我的身后。”
…
“就这么把那小子放下去没问题吗？让他去收下将军的首级？”
春雨第七师团的军舰上，阿伏兔撑着伞，倚靠在船弦边，盯着浑身散发着红光飞下去的付丧神，冲盘腿坐在舰首炮筒位置的团长问道：“他说的要找的那个人，很明显就是之前在吉原遇到的那个带刀武士吧？”
蓝色头发，能和笨蛋团长在交锋中丝毫不吃亏，却在结束战斗后被团长耍流氓了的（……）那个浑身都冒着粘稠血腥杀气的少年武士。
阿伏兔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笨蛋团长究竟想怎么做，对于这件事只字不提，作为下属的他当然也不能阳奉阴违，就算之前他见过了一桥喜喜靡下的月代头，甚至还颇为投缘的聊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提起那个曾经护卫过这家伙的地球小警察……
“唉，人家两个的刀法都那么像，说不定就是同门师兄弟，你这么阻拦人家见面，到时候可是会被围殴的。”阿伏兔忍不住感叹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阿伏兔，总是担心太多的话会秃头哦～”
撑着伞遮挡住晴天的阳光，橘红色的麻花辫垂在脑后，神威盘着腿坐在外延炮筒上，笑眯眯的回答说：
“毕竟，无论是毛绒绒辫子的武士先生，还是会飞的武士先生，都是会令我感到饥&#183;渴的强者啊。”

第81章 摔了个……母猪？
对于清光来说，港口黑手党与这个所谓的“春雨第七师团”，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如果一定要讲的话，其实区别还是有的，至少港口黑手党里面并没有这么多的……战斗狂。
黑手党和海盗团，听起来都是会与黑暗血腥暴力扯上关系的组织，同样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差事，同样和杀人放火扯上密切的关系，同样他所接触最多的人也是橘发蓝眼，个子不高，但是赤手空拳特别能打的家伙，只不过中也先生是在教导他体术，而这个叫做“神威”的家伙……就只是想和他打架而已。
无论是杀人还是打架，新选组的刀剑其实都不排斥这种事情，毕竟就算是他们的前主冲田总司，也没少做过暗杀这类活计，甚至同室操戈也不是什么鲜见的事，所以即便被带出来要求取下名为“德川茂茂”的将军的项上人头，清光也没什么特殊的抵触。
就是感觉“德川茂茂”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有点像征夷大将军“德川喜茂”，不过德川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姓氏，名字也不尽相同，更何况这个世界简直和正经的历史有着天壤之别——
原来真的有外星人吗？夜兔星？夜兔族？时之政府所涉及的年代已经很宽阔了吧，也没听说某一段历史还有着外星人的参与啊？他在落地之后第一时间就被一群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家伙围攻了，理由是突然出现在了他们海盗团的飞船上，而飞船是在宇宙里航行着，目的地是地球……所以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
清光忧心忡忡的想道，会不会是他被时空转换器扔到了什么奇怪的世界？这个世界可能会有“新选组”吗？安定的时空转换器不怎么听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出现把他们投放到了陌生的地方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在这么偌大的宇宙里，两刃相见的难度堪比大海捞针，因为根本数不过来有着多少星球，又怎么能得知安定会在哪个星球，什么地方。
“毫无头绪的寻找啊……我讨厌这种事情。”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小声嘟囔着，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光芒覆盖了他的全身，即使他已经离开了存在异能者的世界，属于中也先生的异能力也没有消失，仍然能够让他自如地使用。
浮在空中，清光一寸一寸扫视着两拨人马交战的甲板，目光从正面战场挪过，并没有看见被保护着的拥有特殊身份的人，他的视线便移去了船舷侧的方向——
由于打刀的侦察值整体偏高，所以打刀付丧神的视力也是个中翘楚，在俯视的角度下，正常人只看得见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移动的黑点，付丧神却能够清晰的看见具体的情况，就在飞船外舷的一侧，两个身手水准明显超出甲板上那些家伙一大截的两人正对峙着，浅栗发色的青年挡在额发遮住双眼的忍者身前，右手握着刀柄，偏长的灰色羽织袖子挡住了刀镡，只露出一截雪白锃亮的刀刃。
在他们身后，暗橙棱纹服饰的剃本多发武士被一个袖子空荡荡的老人引着，慌慌张张的向船舱里跑去。
“……咦？”
飞扬的制服后衣摆在空中猎猎作响，失重状态下的红围巾也在向上飘动，黑发红眸的打刀付丧神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好像，是在那边？”
——
“哈哈哈哈哈——杀了你！”
在昏暗的船舱里，利刃插&#183;入人体的闷声响起，伴随着抽出刀刃后汩汩喷涌而出的鲜血，沾染着灰尘的货仓一角被渐上猩红的色彩，穿着蓝白椿花浴衣的少年甩了甩刀身上残留的血液，踏过了豪无生气堆在地上的尸体，在暗沉的地面上留下一排血脚印。
“请跟在我的身后，公主殿下。”
发觉身材娇小的公主并没跟上自己的脚步，安定向前行进的步伐停了下来，回过头疑惑的催促道：“公主殿下？这里还有着很多敌人——”
看到女孩子惊恐的目光，软绵绵的少年音戛然而止，安定愣了一下，语气迟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精致秀气的五官看上去毫无威慑力，表情也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正常，但是满脸疑惑的蓝发少年却带给她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惊悚，澄夜公主的身体就突然被陌生人抱起后的幼犬一样，控制不住的细密颤抖着。
刚刚兴奋怪异的神情不是错觉，此时脸颊上溅到的鲜血也不是错觉，但是面前的蓝发少年却一脸稀松平常的在关心她有没有事，这种反差过大的对比使得周遭凝沉着血腥味的气氛更加明显，澄夜公主用力咽下了一口唾沫。
“不……不，没什么！”
澄夜公主用力摇了摇头，紧紧拢住宽大的和服袖口，瑟瑟发抖的跨过一地尸体，小跑到了蓝发少年的身侧，伸出满是冷汗的手心轻轻攥住了白围巾垂下的一角：“我，我没事。”
“……是这样吗。”安定困惑的歪了歪头，对于公主殿下坚持的“没事”并不太相信，不过他也没想出来原因究竟是什么，于是对自己战斗时的恐怖程度没什么了解的付丧神放弃了思考，选择带着颤抖的跟在身后的公主殿下继续前进。
“那么之后请牢牢的跟住我，不要跑到我手中的刀剑触不到的地方。”
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冒着莹莹的蓝光，背对着猛然窜出试图偷袭的浪人，似乎有微弱的电弧“啪”的闪了一下，蓝发的付丧神勾起了一个杀意盎然的笑容：
“而现在，就由我来将敌人的头颅砍下。”
——
冲田总悟的心情不错，原因无非就是重新挂在了他腰间的蓝绳黑鞘打刀，就算散下绀色发丝的家伙上交的不情不愿，这振纤细漂亮的打刀现在也在一番队队长的手里，被他温热的手心紧握着，锋利的剑尖对准了面前倒戈的御庭番忍者头目，和猩红瞳孔的持有者一起散发着粘稠血腥的杀气。
“啊啊，真是扫兴，明明才上船没多久吧，就不能让我晒着太阳睡醒一觉再动手吗？”
栗发红瞳的警察抱怨着，身体却灵活的微微一后仰，避开了忍者手心里冲着他颈侧抹过来的利刃，拇指“锵”的一声推开刀镡，与鲜血同色的双眼盯住了面前本应与他一同护卫将军安危的忍者头目。
炮火声与喊杀声从甲板上传来，冲田总悟微微调转刀刃，将锋利的一侧转动朝下，光滑如镜的刀面映照出对面忍者手里的苦无，一番队的队长似乎没什么干劲，瞥了一眼传出喊杀声的方向，拉着长长的尾音，语气懒洋洋的说道：
“不得不说，土方先生的直觉还是挺准的，真的就被歹人潜入了咽喉腹地，果然内鬼这种东西能做到很多事情啊。”
额发遮住双眼的御庭番忍者头目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点你说的很对，内鬼的确能做到很多事情，不然幕府也不会花大价钱培养善于伪装卧底的忍者了——可惜嗜血的野狼直觉实在太过敏锐，导致我又要在厮杀里浪费取下将军首级的时间。”
“那还真是光宗耀祖，本来都以为像我这种乡巴佬武士轮不到什么出手的机会来着。”冲田总悟挑了挑眉，牢牢盯住了对方的细微肢体动作。只要对面的忍者有动手的趋势，锋锐的剑尖绝对会在下一刻如同毒蛇一般如影随形的牢牢咬住，在将军撤离这个地方之前，他不会让这家伙有一丝触摸到大将头颅的可能性。
“没想到我还能扮演一下保卫将军安危的忠臣，真荣幸啊，无论是你的脑袋还是将军的脑袋，现在竟然都由我的刀说了算，我的刀也会很开心的，你说对吧？”
“这你倒是说错了。”
御庭番的忍者头目却摇了摇头，似乎丝毫不介意要取下的“将军首级”在眼前逃跑，对于已经快要进入船舱的将军视而不见一般，悠哉游哉的和栗色头发的警察聊着天：“我的脑袋不由你说了算，将军的脑袋也不由你说了算，你能说了算的，可不是我们俩的脑袋。”
刺目的阳光被突然遮住，冲田总悟的目光一凛，猩红的瞳孔向上看去，随后他果断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从半空中砸下来的不明物体。
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将甲板砸出了几道裂纹，扬起的烟尘被风吹散一些，首先能看到迈出烟雾范围的黑色高跟靴——高跟靴，女人？冲田总悟的表情没什么波动，手里的刀剑却攥紧了：
“这又是哪里来的流氓希达啊？穿着高跟鞋就乖乖的走楼梯下来不行吗？万一鞋跟‘咔嚓’一声碎掉，小心就这样丢脸的摔了个——”
不明身份家伙的全貌终于能看清了，在没散干净的烟雾中，暗红色的光芒闪烁着，精致的红黑色制服外翻领上绣着和风绣图，鲜红的围巾飘动起来，黑色的发丝被束成柔顺的辫子垂在肩膀上，在看清来者的长相后，冲田总悟没说完的半句话顿时就拐了个弯，变了个调：
“小心就这样丢脸的摔了个——母猪？！！”
“……欸？”
刚刚才降落下来的清光一时间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敌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不明意义的词汇，他有些诧异的看过去：
“摔了个……母猪？”

第82章 你怎么不扎辫子了呢
“我说阿伏兔，你有没有发现这下面有什么不对劲？”
坐在延伸出船体的炮筒上，橘色麻花辫的家伙撑起挡住阳光的厚重大伞，兴致勃勃的盯着下方货艇甲板上厮杀的两波人马。
“哦？大叔我怎么没发现哪里不对？”满脸胡茬的副团长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现在也的确没什么值得他们夜兔在意的事情，下场厮杀的均是地球人，地球上的武士，或者地球上的忍者，因为丝毫没准备在这上面耗费夜兔的战力，所以阿伏兔对于下方的战斗情况毫不关心——反正将军的头颅由那个忍者头子去取，他们也就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阿伏兔果然是太没用了～”神威单手撑住下巴，笑眯眯的盯着被泼上一层鲜血的货艇甲板：“你难道没发现，货仓里安安静静的，无论进去了多少人，都没有一个走出来的吗？”
“……你这么一说倒的确是。”
阿伏兔终于被引起了注意力，眯着他充满了过劳红血丝的眼睛，盯住了货仓的入口：“那边好像刚刚进去了三个人吧？”
“一共进去了八个人哦，只不过从第一批进去的家伙开始，就没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橘红色的呆毛一翘一翘，神威饶有兴趣的看着犹如吞噬活人的怪物巨口一般的货仓大门，湛蓝色的双眸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里面究竟有什么呢？很好奇啊——”
“等等？笨蛋团长，好像有人要出来了。”阿伏兔微微前倾了一下上身，同样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牢牢的盯住了黑黝黝的货仓入口：“刚刚那是什么？好像闪了一下蓝光？漏电了吗？”
“……”神威没有回答，而是猛地的直起了后背，略有些期待的前倾了身子，蓝色的瞳孔微缩，他露出了一个略显怪异的兴奋笑容：“不，不对，这种感觉是——”
……
比起光线充足的甲板，就算是货仓的入口，也是黑黝黝不透进几丝光线的地方，为了方便运输一些不能被日光照射的货物，货艇的货仓出入口都是选取着背光的方向，并且设立长长的走廊，避免有光线穿过入口，给避光货物的储存带来麻烦。
所以，即便现在有人已经现在了距离阳光能触及地面的一步之遥，从上方向下看去，也只看得到从黑暗中缓缓踏出来的一只蓝色履带木屐。
踩着木屐的脚背白净，脚踝纤细，由于迈步而膝盖弯曲，蓝白底色印椿花的和服下摆被膝盖微微顶起一个弧度，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只向外迈出了半步，只看得到漂亮和服的一截下摆——这种精致脆弱的颜色似乎与充斥着鲜血与厮杀的甲板并不相符，并且很容易引起杀红眼的浪人的注意，就比如现在。
有人注意到了这里，并且还是一个杀红眼了的家伙——他刚刚砍翻这艘货艇上护卫的一个武士，双眼被刺目的尸体与鲜血涨的通红，也只能勉强分辨出敌友的程度，而从他的方向看过去，站在货仓入口的那个家伙明显不是自己人。
潜伏进货艇的自己人都会打扮的与护卫武士相差无几，没有人会穿这么精美秀气的和服，不是自己人，还可能是将军派系的什么宗亲，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过去，准备就这么把这个似乎是误闯入战场并且还没人保护的小绵羊直接斩杀，刚饮过鲜血的□□已经高高举起，只要挥下，就能看到刺目的血花，能够杀死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令他心潮澎湃，就连脸上也蔓延上了兴奋的血色——
然后在下一秒，一个脸色涨的通红，满脸兴奋的脑袋就横着飞了出去，在甲板上滚了几圈，流出的鲜血在地面上连成了一条红线。
“……”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顺着惯性向前迈了两步，随后就软软的瘫了下去，一只蓝色的木屐踏过这具无头尸体，迈进了阳光中。
蓝发的少年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微翘的发丝不太服帖的垂在肩膀上，白净的脸蛋秀气可爱，就算溅上两点红色的痕迹也不影响整体的无害气息——如果忽略他浑身冰冷粘稠的杀气的话。
安定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印着椿花的和服下摆渐上了血液的污渍，他轻轻扫了一眼甲板上的情况，确认了一下，属于“自己人”范畴的护卫武士们似乎已经所剩无几了，他带着紧紧缩在他身后的澄夜公主踏出了货仓入口的阴影。
“公主殿下，请注意脚下，记得跨过障碍物，小心不要被绊倒。”
穿着椿花浴衣的蓝发少年语气绵软，嗓音清澈，还细心的提醒了一下澄夜公主记得注意脚下“障碍物”，在这鲜血横飞的战场里，两个人干净的格外显眼，于是很迅速的，他们就被已经差不多解决完所有护卫的浪人们注意到了。
“请不要露出恐惧的表情，公主殿下。”
安定背对着惊恐的攥紧他脖颈后垂下的白围巾的公主，语气平稳的说：“也请不要扯住我的围巾，这会影响我的行动。”
“非，非常抱歉！”澄夜公主猛地缩回手，紧张的揪住胸口的布料，不敢睁开眼的大声道歉：“很抱歉！我不会再扯你的围巾了！”
“谢谢，现在就没问题了。”
湛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朵蓝白的电火花，提着的刀身上“噼啪”一声，亮起一道蓝色的电弧，丝丝“滋啦”作响的白色雾气从嘴角溢出，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背对着紧张的公主，安定面对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一群浪人，咧开了一个杀意盎然的怪异笑容：
“嘻嘻嘻……都给我掉头去死吧。”
——
看到额发遮住双眼的忍者果断的尾随将军而去，冲田总悟也顾不上纠结面前这家伙的各种意义上的问题了，毕竟大局为重，将军脖子上那颗脑袋现在可是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他果断的就要转身追过去，却在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被一把出鞘了的打刀拦住了去路。
“抱歉抱歉，你现在不能过去。”拦住他的家伙拉着长长的尾调说，黑发赤瞳的少年挡在他面前，涂着鲜红指甲油的五指握住同样是花朵刀镡的刀柄，冲田总悟注意到，这家伙的语气习惯似乎和自己格外相似，都喜欢在尾音处拉长，听起来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语气听上去懒洋洋的家伙再次开口：“收下将军的首级是我们的任务，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追过去妨碍他呢？”
内容是礼貌的征求意见，但是这家伙的行为可不是。
冲田总悟眯起猩红的双眸，盯住了此刻对手的动作——他正双手持刀对准自己，纤细的打刀弧度较浅，剑形是与奥泽那家伙同样的纤细平直，适合三段突刺。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伙与奥泽的持刀姿势一模一样，都是天然理心流的标准起手势——也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是这样啊。”
冲田总悟似乎是突然理解了什么，他睁着和对面同色的红色双眼，杀气从周身升腾而起，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他慢悠悠的说：“看来无论我想要什么，一把刀还是将军的小命，都得先把你这头母猪给宰掉啊——”
清光：“……”
恩？恩？什么？他没听错吧？母猪这个词汇……是在说他？！！
清光顿时如遭雷击，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着“你这母猪你这母猪你这母猪”，如同一道惊雷把他劈了个头晕目眩，打刀付丧神握住刀柄的手微微颤抖：“你，你说我是……”
“你没听清吗？”对面栗发红眼的青年貌似疑惑的歪了歪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个表情和这个动作简直和安定神似，清光这么想着，然后就听到了这家伙用不无恶意的声音说：
“——我说你是母猪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清光的内心几乎尖叫到破音，他可是从头发丝可爱到指甲的精致付丧神，竟然敢说这么可爱的他是母猪！这家伙是故意的吗？！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在激怒他吧？不得不说他成功了！清光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这混蛋……”
清光咬紧了牙根，怒气蹭蹭的窜上头顶，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不自知的动用了重力的异能，暗红色的光芒顺着脊背蔓延到全身，衣角围巾和发尾都向上飘起，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咬牙切齿，杀气腾腾的斩过去凌厉的一刀：
“——这一击，可是认真的！”
——
“呼……”
吐出一口“滋滋”作响的白色雾气，安定从最后一人的胸口拔&#183;出刀，伴随着轰然倒地的躯体，他轻巧的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迹——如果刀身上残留的血迹过多，淌上了手握的刀柄的话，很可能会对接下来的战斗造成影响，因为滑腻的血液会导致握剑不稳，所以即便是刀柄上缠绕了防滑带，也要时刻注意不要让鲜血流到刀柄上。
“这里应该没有敌人了吧？”
蓝发的少年向四周看了看，以他为中心，周围倒了一地的无头尸体——没错，大部分尸体都没有头颅，皆被他一刀斩断脖颈，数颗球体就这么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地，吓的澄夜公主根本不敢睁开双眼。
安定抓了抓蓬松的发尾，语气迟疑的说：“甲板上的确没有敌人了，但是——”
轻飘飘的音调猛然降低，沉了不止一个度，闪着莹莹蓝光的瞳孔眨了眨，安定面无表情抬头看向上方：“——但是天上还有。”
橘发的青年正坐在军舰延伸的炮筒边缘，笑眯眯的冲着抬头看过来的付丧神挥了挥手，周身的杀气几乎已经压抑不住，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在阿伏兔“又来了”的叹息声中，神威果断的一翻身，撑着伞跳了下去：
“真是好久不见，毛绒绒辫子的武士先生～你怎么不扎辫子了呢？”

第83章 摸后颈的关系
两振刃面光滑，反光雪白的刀锋刚一碰撞，清光就察觉到，对面栗发红眼这个家伙的动作有一丝丝的不太对劲。
像是在避免与自己的刀刃正面相撞一样，这家伙用刀的样子，有点像平时并不在乎刀刃磨损的武士突然间爱惜起了刀剑一般，他应当是更擅长迎着刀锋劈砍，却不知因为什么而选择了较为生疏的侧向卸力，导致有那么一瞬间，这家伙的动作有一丝不协调。
清光的思维微微发散了一下，能够敏锐察觉到这种微妙细小到如此不同的地方，还要归功与他与安定长年累月手合的经验。
加州清光是审神者的初始刀，出阵的机会要比起被锻出来的较晚的安定要多得多，所以多次的手合，基本上都是以清光的胜利作为告终，而换一种说法就是，在安定追上满级的清光之前，手合室里他就没怎么赢过。
毕竟对于两振攻击数值差不太多的打刀来说，谁机动高谁就动手更快，谁赢的机会就更大，而恰巧，清光的机动要比安定高上那么一些。
但是安定也曾经在等级尚未追赶上小伙伴的时候赢过一次，当时他使用的就是这种同样的卸力方法，打了清光一个措手不及——
由于新选组的两振刀剑对于彼此太过默契，每次刀锋互抵的时候，都如同照镜子一般的熟悉，所以当安定突如其来的使用了不被清光所了解的剑术，很轻易的就将木刀的侧刃面抵上刀口，一路强硬的将侧刃滑落至他的木制刀镡上方，上挑挑飞了他手中的木刀。
“这是宗三先生教给我的。”在那之后，安定在手合室洒进来的余晖中，抱着木刀告诉他：“因为宗三先生的刀身不及我们坚硬，所以他更擅长卸力。”
将对手凝聚在劈落中的力气卸掉，在一对一的决斗中很占优势，但条件是将卸力的技巧熟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安定向来更习惯针锋相对，甚至是以伤换伤的攻击路数，所以很快就摒弃了与他风格完全相反的技巧，清光本以为不会再见到这种剑术，却没想到竟然在一个素未谋面的敌人身上看见了。
白刃再次相接，区区只经过了几次隔着刃面的对峙，也许也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时间很短，但清光的心里反而越来越诧异了，赤色的眸子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你……”
这家伙的剑术……为什么和他这么像？！
不，与其说是和他像，倒不如说是像他与安定的综合，要更加类似于他们的前主冲田总司！
清光微微眯起了双眼，双膝微蹲双手持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牢牢扣在刀柄上，将刀平举与左肩上方，刀刃向上，剑尖倾斜轻微向下，牢牢对准了敌人与他同色的眼瞳，这是冲田总司三段突刺的起手势——
红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清光几乎掩饰不住面上的震惊，因为对面栗发红眼的这个家伙，竟然摆出了与他一模一样的，属于冲田总司三段突刺的姿势！
两双鲜红的眸子对视，目光在弥漫着硝烟气息的空气中相撞，平举着的刀身飞速连刺三下，清光的眼神突然一凝，牢牢盯住了对方的羽织袖口。
在宽大的灰色袖子滑落至肘间后，露出了熟悉的刀柄，这家伙的手中握着的打刀，拥有着花朵形状的铁质刀镡，黑发赤瞳的付丧神顿时大惊失色：
“——欸？怎么会？！安定？！！”
——
“……武士先生，你变得更强了。”
锋利的刀刃从右肋下贯穿胸腹，再从背后刺破黑色练功服的布料，露出一截沾染着红色血液的刀尖，神威紧紧攥住尚未没入肋下的一段利刃，缠着绷带的五指用力握紧，即便手心被割出了鲜血也不要紧，因为更重要的是阻止蓝发的武士将冰凉的刀刃捅的更深。
“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睁着圆润无辜的蓝眼睛，安定勾起嘴角上挑的笑容，语气平稳的赞同道，他的双手正扣在菊一文字的刀柄上，顶住左肋，连着腹部的和手臂力量一起用力，试图将还未没入对手胸腹的一截银亮刀锋也推进去。
蓝发的少年是以微蹲的姿势斜向上刺出了这一刀，他的速度要较之前在吉原快了不知几倍，几乎化为了一道蓝色的闪电，神威似乎只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电弧，就感觉右肋下一凉，冰冷的刀刃已经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刺穿了他的胸腹。
如果不是夜兔的力量仍然占据优势，能够牢牢把握住最后一截白刃不让它继续前进，武士先生是不是连刀柄都想贯进去？
神威呼出了一口血气，这一刀的位置虽然不致命，但也是格外刁钻狠戾的一刀，他能感觉到滚烫的血液已经倒流进了胃里，就连喉头都能尝到腥甜的味道——
“武士先生下手真是毫不留情啊～”
橘发的青年半真半假的抱怨道：“明明我们是连后颈都摸过的关系了。”
飞船上正盯着下面看的阿伏兔：“……”
好的，他们团长又开始耍流氓了。
“那难道是什么不能打架的关系吗？”完全没觉得“摸后颈”这种不太理解的关系应该让他手下留情，安定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摸了后颈就不能战斗了吗？”
“不，当然不是。”
两个人的距离此刻已经非常接近了，蓝发的付丧神是微蹲向上仰头的姿势，神威的橘色麻花辫垂下来，能够触碰到安定的鼻尖，而他只要一低头，也就可以……
“咣”的一声，彻底兴奋起来的橘发青年猛然砸下一个头槌，结结实实的撞上了蓝发付丧神的额头——紧紧攥住的刀刃不仅能阻止武士先生将刀剑捅的更深，还能妨碍他想要收剑退避的行动，就算是想要拔&#183;出刀刃躲开，也要看看能否与夜兔的力气较量一番。
彻底把这一把刀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被激起夜兔流淌在血液里的凶性，神威睁开了眯起来的双眼，和天空同色的眸子里尽是兴奋的杀意，他迅速的松开一只手，把恐怖的力道捏在拳头里挥落：
“——这是更应该尽情享受战斗的关系哦～”
果断的松开刀柄，安定猛地一矮身，躲过了这力道恐怖的一拳，随即立刻横起双臂挡在面前，接下了横着踢过来的一道鞭腿。
几乎如同炮弹一般，蓝发的付丧神猛然砸进了墙里，燃烧起夜兔凶性的家伙毫不拖沓的一踩地面窜了过去，强大的力道将甲板踏出了几条裂纹，神威丝毫不准备给对方留下重新捡起刀的时间，连仍旧插在胸腹间的刀刃都没拔&#183;出来，握着拳头就冲进了腾起的烟尘中。
“果然，还是武士先生能够缓解我的饥&#183;渴——？”
兴奋中带着杀意的面容怔了一下，就连动作也在半空中僵住，原因是本应撞在货艇船侧的付丧神竟然毫无踪影，原地只看得见墙上被撞出的几道裂纹，神威的表情顿时一愣。
随即湛蓝的瞳孔猛然一凛，脖颈处察觉到了冰冷的威胁感，神威果断的向后一仰身——有一道蓝色的电弧倏的闪了一下，将将从橘发青年的脖颈处略过，远远的带出了一条血线。
蓝色的电光亮起，安定单手握着从甲板上摸起来的苦无，以正手握短刀的姿势拿捏着，菱形的苦无尖端挂着血迹，几条“噼啪”作响的电弧缠绕在他身上，时不时的亮一下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蓝白椿花的浴衣已经沾染上了大片别人的鲜血，安定缓缓吐出一口“滋啦滋啦”在空中也能感觉到灼热气息的白雾，额头上的白皙皮肤被刚刚的一头槌撞破，流下的鲜血淌过了右眼，甚至还有一些粘住额前的碎发，将一些蓬松的发丝乱糟糟的粘在了皮肤上。
安定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额头流下的鲜血，避免流进眼睛里遮挡视线，两双同色的湛蓝瞳孔对视，双方齐齐的咧出了一个充斥着粘稠血腥杀气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如果双方都是公平的握着手里的刀剑，在剑术相当力气相同的情况下，这场只论剑术的战斗也许会打个平手。
但这种对等的条件轻易不会出现，总会有一方处于劣势，而另一方占据优势。
加州清光与冲田总悟的战斗就是这样。
他们有着相同的瞳色，相同的剑术，相同的出刀习惯，甚至相似的身高（清光穿上五厘米高跟鞋后），仅仅是比拼剑术的话，一人一刀可以势均力敌的打个三百回合……但这有个前置条件，那就是要仅仅比拼剑术。
在港口黑手党度过的这段日子，清光学到的不仅仅是中原中也教导的体术，和森鸥外指点的飞刀，最大的收获应属于此刻他身上闪烁着的暗红色光芒——属于中也先生的重力异能。
即便看清了栗发红眼的家伙手里握着的是属于安定的本体刀，清光也没有选择立刻停手，毕竟他从中也先生那里学来的也不止异能和体术，包括港黑干部习惯先把人打服再问话的习惯，清光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准确的避开了安定的本体刀，清光毫不犹豫的将数倍的重力压在了栗发青年的身上，他很少以这种方式来使用异能力，所以相应的效果也没有那么显著。
不过即使做不到中也先生将敌人直接压进地里的程度，也能够让这个试图站起来的家伙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清光将本体刀收入红色的刀鞘中，踩着高跟靴走到了被重力牢牢压制在地上的家伙面前，扫开黑红色制服的衣服长后摆，蹲下身，他微微眯起红色的双瞳，拖着偏长的尾调询问道：
“你是在哪里得到这把刀的？”

第84章 求我养你啊
夜兔族的破坏力是公认的恐怖，堪比拆迁大队推楼的速度，一拳下去能直接打塌一堵（最保守的估计）实心墙，即便是几人合抱的树干，在如此猛烈的力道下也难以幸存，更遑论区区货艇上仅三层的低矮建筑了。
并且对此施加破坏的也并不仅仅是夜兔族的神威，安定的破坏力同样不可小觑。
如果说仅仅使用剑术，就算付丧神劈落下来的刀锋又快又狠，能够将水泥填充的灰墙切豆腐一般的一分为二，可只凭借刀刃所触及的区域的话，除非一刀斩断了称重柱，否则对于整体的建筑来讲也只是小打小闹，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后果。
毕竟在武士所使用刀剑的时候，是集中将力气都凝聚在刀刃上的，被分散去的力道非常少，集中一点能够做到数倍的放大刀剑使用者的杀伤力，但是针对的也只是那一点或者那一条线，就好像一个人用力一拳砸向砖板与使用尖锐锥体扎向砖板的对比一样。
所以说对于破坏的范围来讲，□□所造成的破坏，只集中在了那堵墙上，而拳头打碎的区域……是会影响到它所紧靠着的所有建筑的。
但在学习了雷之呼吸后，安定所能做到的也并非只是劈斩，随手拾起浪人尸体攥在手里的一把刀后，银亮的刀锋上就蔓延了刺目的电流，雷之呼吸似乎表现为颜色越深的电弧电压就越高，当安定调动全部注意力在全集中呼吸上时，原本蓝白色的电流能够凝实为接近墨色的程度，这能够造成的破坏也是几何倍递增，并且呈放射性扩散的。
——所以他们俩打着打着就把货艇上三层的楼阁打塌了，也是很正常的。
墙体轰然倒塌，呛人的烟尘高高扬起，外墙连接到甲板下方的固定用钢筋整个的翻了出来，几乎将平整的甲板从中间撕开，同属于一体的船舱底部也被挤压变形，整艘货艇似乎只缺不必太大的一个外力，就能够从正中央横向一分为二。
对于有力量的人来说，区区倒塌的墙体而已，连一个眼神都不必分过去，但是当处于倒塌墙板下方的人是需要保护的娇贵公主时，这种程度的“灾难”，是属于能够危急到生命的程度。
大片的断壁颓垣从头顶砸下，穿着公主十二单的女孩子吓的闭紧了双目，紧紧揪住和服的袖口，尖锐的尖叫声从声带自喉头挤出，猛地划破了空气：“哇啊——！！！”
就在这声尖叫响起的瞬间，攥着拳头准备与蓝发的少年武士再度近身厮杀的神威顿时一愣，因为原本正提着从地面上拾起的半截短刃的对手突然间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了电焦的灼热空气，蓝色的电弧一闪而逝，橘发青年的拳头挥了个空。
“武士……先生？”
橘发青年的呆毛翘了翘，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视线在空无一人的眼前停留了一瞬间，随后默默的转回头看了过去。
一道笔直的电流迅疾的闪进即将被碎石墙体掩盖的地方，公主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蓝色的电弧紧接着又呈“W”形左右腾挪，将砸下来的石板当成了有力的落脚点，最后蓄力在落石上狠狠一踏，单手抱住公主的蓝发付丧神直接就带人跳上了半空中。
背对着太阳，自高空充斥兴奋杀意的俯视橘色麻花辫的敌人，安定的左臂牢牢夹住澄夜公主的腰部，像捞棉被一样夹在胳膊下，蓝白色的电火花在眼前“啪”的亮起，右手将半截断刃举过头顶，浓重如墨一般的雷电密集的在刀刃上跳动起来。
“滋滋滋——”
灼热的白雾从嘴角溢出，蓝发的付丧神扯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狠戾笑容，将凝聚了电蛇的断刃冲着下方仰着头的橘发敌人狠狠挥下：
“雷之呼吸&#183;四之型&#183;远雷！”
——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把刀的？”
冲田总悟被无形的力量紧压在甲板上，感觉后背似乎是叠了无数个实心的秤砣，压的肌肉紧实的人类躯体几乎要埋进打了腊的甲板里，支撑着前胸后背之间短短一段距离的肋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就连肺腔里的空气都在“嘶嘶”的顺着发紧的嗓子往外冒。
啊啊，这都是什么？奥泽那家伙认识的究竟什么家伙啊？这个寄过碍眼照片的家伙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做佩恩？这莫非就是传说中&#215;影忍者里的牛掰大招，神罗&#215;征吗？
“呵呵……”冲田总悟咬着整齐的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脸上还渗着冷汗，勉强才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从胸腔里挤出了正常的声音：“这么关注别人的东西……怎么，你穷的连别人武士的灵魂都要觊觎？”
爆着青筋的手掌拄在地面上，五指几乎要抠进地里，不堪重负的肌肉在颤抖的抗议强行与压力对着干的举措，在黑发赤瞳付丧神诧异的目光下，用力到额角爆起青筋的栗发青年硬生生的顶着沉重的压力爬了起来。
“这么穷的话，要不要趴下求我来养你啊？”冲田总悟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拼尽全力在这等压力中站起来已经让他的肌肉过负荷运转了，就连脸颊的肌肉都在颤抖着，汗水就着粘在脸上的发丝一直流淌到下颚，然后顺着下巴滴落下去，打在甲板上，形成几个深色的圆形水滴痕。
“豪华单人套间，精美钢制手镯，供应一日三餐，邻居都是格外有才的家伙，说话又好听，还有蛋黄酱星来的王子陪你玩S&M，怎么样，心动了吗？”冲田总悟睁着猩红的瞳孔，牢牢的盯住了面前黑红制服踩高跟鞋的付丧神：“真选组监狱，设施豪华，服务齐全，这可是我滥用一番队队长的职权专门为你留着的哦？”
这是属于在劣势下的挑衅，这种情况下挑衅对手会有什么后果呢？可能会被直接碾进地里，也可能会被不在乎的忽视，但当实际发生时，黑发红眸的“对手”却是一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一样，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新选组？一番队队长？”清光愣住了。
等等，这里明明是完全陌生的奇怪世界吧？为什么还会冒出来新选组？这个名字熟悉的与这种有外星人的世界完全不符啊！况且一番队队长……冲田君怎么可能是这个家伙！
……但是安定之前说过，他在一个奇怪的世界加入了那里的新选组，这次就是想要回去辞职的，并且还一脸复杂的感叹“另一个世界的大家都很挑战我们的想象力，尤其是冲田君”，清光也没追问这件事，因为他觉得，冲田总司就算在别的世界也不会太过崩塌他的印象，大概只是安定对于冲田君的执着太深刻，才导致他给出了这个评价……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情况是真实的可能性。
来到这个世界后清光也没往这个方面想，毕竟他能够想象到的“奇怪”，也不包括奇形怪状的天人满地跑还身份高贵的情况啊！
现在再仔细看看，这个自称“一番队队长”的家伙的确有点眼熟，虽然和冲田君相差明显，但是和安定有点像来着，并且那熟悉的剑术……欸？欸？欸？！不会吧！！！
清光的大脑顿时当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发红眸的付丧神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插&#183;入了头发，把柔顺的发丝崩溃的揪的一团乱，清光陷入了怀疑刃生的世界：
“——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冲田君？！！！”
——
雷之呼吸的四之型是比较典型的远程攻击剑术，凌厉的一刀能够斩出粗壮的闪电，在雷之呼吸的六型中，它的难度仅次于六之型电轰雷轰，并且即便是在所有基础型的呼吸法中，远雷也是攻击范围偏长，还不会被影响威力的一型。
粗壮如一条巨蟒的墨色闪电兜头劈下，在艳艳的日光里可谓是真&#183;晴空霹雳，就算是夜兔，也不敢这么头铁的用肉身去接，毕竟恢复力强不代表内脏都电熟了还能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打架，于是神威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暂避锋芒。
活人生长着两条健全结实的大腿，可以灵巧的躲开，但无生命的货艇在没人操纵的情况下，是没有躲避的可能的——
本就徘徊在支离破碎边缘的货艇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道闪电，从货艇的中部开始，犹如被整齐掰开的威化饼干，飞在天空中的幕府御用货艇自中间蔓延开裂纹，船头和船尾均反常上翘，整艘货艇以倒塌的货仓入口为分界线，整齐的断为了两部分。
——即便没有这一推手，这艘船也会在短短一段时间后坠落，因为它破损的实在太严重了，周围军舰打过来的炮火早已经令它不堪重负。
橘发的战斗狂早早的就跳上了他自己的军舰，此时正站在延伸出的炮筒边缘，笑眯眯的撑着伞歪头看着蓝发的付丧神。
有点糟糕，安定心想，这是半空中，并且脚下踩着的货艇即将坠毁，他也不会飞，就算是付丧神，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得落个中伤的下场，更何况是澄夜公主了，可能需要抢一艘军舰？不然他们要怎么才能平安落地？
唯一说不清值不值得庆幸的事，这艘船上的自己人都死的差不多了，真选组其他队员留在江户守卫将军的替身，似乎是作为障眼法，登上这艘货艇的人只有自己和总悟君——
等等，总悟君呢？
猛然想起一直不见踪影的队长，安定牢牢的护着澄夜公主的后脑，在向上的势头结束后下落的过程中，眯起湛蓝的双眼迅速的扫视了一番下面的甲板，并且差不多是一眼就看到了，在侧舷的位置，栗色头发的队长正握着自己的本体刀，和背对着他的方向的一个格外眼熟的身影对峙。
那个人穿着长下摆的黑红制服风衣，脚下踩着细跟的高跟靴，脖颈上还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似乎是听到了四之型“轰隆”的一声雷响，身体顿了一下，疑惑的转头看过来——
漂亮的红色凤眸与安定的视线对上，两刃的表情均是一怔，安定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到失踪的小伙伴，并且在与自己见面之前，他竟然首先和会刷新付丧神三观的总悟君碰面了——似乎还是敌对的状态，清光和总悟君在刀刃相向？
安定一时间有些迷茫，他困惑的眨了眨眼，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清光颤抖的声音：
“安定，这家伙……究竟是谁啊？！！”

第85章 套娃型贵圈真乱
当一个严丝合缝的整体开始碎裂的时候，不仅仅是受损最严重的地方会崩坏断裂，它挨着那个位置，或者通过钢钉钢筋固定契合的板块，也会在扭曲了原来形状的固定物的推动下，跟随着一起肆意的将整艘货艇变得七零八落。
清光现在所踩在脚下的地面就是这样。
货艇的船舷侧边有着一块独立的甲板空地，就像是专门预留出来欣赏风景或者呼吸新鲜空气的安静地盘，不仅适合清净的俯视云海，这里同样很适合暗杀，在先前御庭番的忍者头目试图动手时，这片即将发生什么的空地就格外清净，不仅没吸引来武士的护卫，反而一直单独于混乱之外的地方，如同一个不被打扰的独立空间。
也只有整艘货艇都支离破碎的现在，它才因为钢筋与支柱的倒塌，整块的从货艇上剥离开来。
清光皱着眉头，身上亮起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光芒，并且通过鞋跟触地的一小片面积，将异能过渡到这一块板面，将整块甲板控制住。
暗红色的光芒从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脚下开始蔓延，就像下倾的坡面流淌的液体，异能力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到了平整外露钢筋的侧方，又向下拐了个弯，红光再次由背面向内汇聚，在打过蜡的木制甲板与厚厚的一层钢筋水泥正下方，属于船舱内天花板的位置处，重新在赤瞳付丧神的脚下汇集。
冲田总悟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身上沉重的压力突然消失，并且似乎还反向的减轻了他本应熟悉的重力，整个人有一种轻飘飘的不踏实的感觉，用力一踩脚下就有可能像灌进了氢气的红气球一样，飘飘忽忽的就荡了起来——甚至就连他只试探性的迈出了一小步，都有一种踩不到实体的错觉。
——如果安定此时站在他身边，他们还能交流一下心得，因为第一次被消除重力的感觉都是这样的，安定当初也因为控制不住方向而向清光求助来着。
货艇即将坠毁，不会飞的安定自然需要一个能踩实的地面，虽然说清光有想过，可以让安定像之前在横滨的时候那样抱着他，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人有点多——不止安定，安定还在保护着一个女孩子（重点：搂着那个女孩子的腰！），并且还有着旁边那个家伙，那个自称“一番队队长”的家伙……所以说为什么！这个混蛋真的是冲田君吗？这个世界的冲田君会是这个鬼样子吗？！
清光脑内的小人在抱头尖叫着，很不想接受这个极有可能的事实，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留给他来梳理缠成一团乱麻的想法了，在刚刚的一瞬间对视中，两刃极为默契的都想到了目前的解决方法，空中的安定眨了眨眼睛，果断的调转了方向，带着那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孩子冲这边落下。
为了避免两个人坠落的体重将这块浮在空中的甲板直接砸下去，清光微眯起红色的双瞳，腿弯微曲，高跟靴踩在甲板上轻轻一用力，整个人就轻飘飘的浮了起来，迎上了砸过来的这枚“小炮弹”。
场面看上去很唯美，犹如乳燕投林一般，蓝白椿花和服的少年无比信任的一头就扎进了黑发赤瞳的付丧神怀里……如果他们中间没夹着一个澄夜公主的话。
已经能够熟练运用异能力在无重力这一方面，清光在接住投入怀里的家伙的一瞬间，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光芒就蔓延了过去，很顺利的卸去了冲击力。
“我以为还要好久才能见到你呢，清光。”安定开心的眨了眨湛蓝色的大眼睛，语气雀跃的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也没想过能在这里见到安定。”
清光稳稳的抱着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他，冲着这边落下的安定，但是不同于安定的快活语气，清光的声音中却带着一点纠结，他的目光微微游离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夹在他们俩中间，一脸茫然还未搞清楚状况的姬发式女孩子身上，有点心情复杂的问道：
“但是，她……是谁啊？”
明明应该是两个刃久别重逢的热情拥抱，中间夹着一个女孩子又是怎样，好大的一个电灯泡啊？
——
“我说团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伏兔撑着红色的巨伞，蹲在军舰边缘竖起的一米左右高度的护栏上，语气揶挪的问道：“那小子的刀要是稍微再向上一点，我可就再也不用整天给无法无天闯祸的混蛋擦屁股了。”
“感觉到了热血沸腾哦～”
橘色麻花辫的青年笑眯眯的回答道：“感觉筋骨彻底舒展开了，果然和毛绒绒头发的武士先生打架才有这种舒爽的感觉，之后也还想和武士先生玩闹呢～”
神威的身上还冒着没收回的杀气，兴奋暴虐的气息萦绕在他全身波动着，导致满脸疲惫相的男人不得不跳下护栏，捏着鼻子后退了两步：“……那个忍者头子把将军的脑袋送过来了，现在已经结束了，就麻烦收一收你的杀气吧，大叔我可不想被你的杀气影响，光是看见你们两个打架都已经快压抑不住兴奋了。”
“阿伏兔也想要打架吗？”神威眨了眨眼：“但是不行的哦，阿伏兔这么没用，会被武士先生唰的一下砍掉脑袋的。”
阿伏兔：“……”
团长，你这说的有点过于直白了，况且大叔我也不至于那么菜吧？
“啊，我看到武士先生了！”橘色的呆毛猛地翘起，身上还在渗血的橘发夜兔声音突然快活起来，冲着下方开心的挥了挥手：“武士先生～我要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正在和清光解释澄夜公主身份的安定先愣了一下，才疑惑的抬头看了过去：“咦？你还在啊？”
神威：“……”
“好无情啊武士先生——”他拉着长长的尾音说：“明明我们刚刚玩耍的那么开心，我可是很满意你的技术的。”
清光&总悟：“嗯？技术？”
什么技术？这家伙说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容易想歪呢？清光的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太美妙的事实要水落石出了——而且神威那家伙竟然是认识安定的吗？！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告诉过他！
“呵。”背对着清光，刚刚还冒着粉色小花花的背景直接被黑色的恐怖杀气覆盖，面对小伙伴的时候是天使，一转过身秒变魔王，蓝发的付丧神咧开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冷笑：“下次就直接砍掉你的那颗脑袋了。”
“那真是太棒了。”橘发的青年撑着下巴笑眯眯的说：“没想到武士先生也这么期待与我厮杀，看来我们摸后颈的关系还是很牢固，我真是感动的都要落泪了。”
“是吗？”安定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感动到落泪了吗？”
语气中掺杂着粘稠的血腥味，额头上流下的血迹已经近乎干涸，穿着染上了一层血污的蓝白椿花和服，安定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用接近于恶意的声线说：
“——那你哭给我看啊。”
……
夭寿啦！！！
清光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毛绒绒的蓝色后脑勺，感觉自己再次感受到了一次晴空霹雳——安定这是和谁学的？！怎么感觉鬼畜了这么多？！明明之前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性格大变的吧？！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把他的安定教成了这个模样？！
而且……
清光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飘忽忽的，他语气恍惚的问道：“安定，摸后颈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啊？”
一同响起的询问也不止一句，好不容易才在无重力的状况下站稳，栗发红眼的队长也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我说，奥泽啊。”冲田总悟慢悠悠的开口，猩红的瞳孔在黑发赤瞳的付丧神和橘发麻花辫的夜兔两边来回扫视，最后盯在了披散着蓝色发丝的下属身上，用不紧不慢的声音询问道：
“我也很好奇那所谓的‘摸后颈’的关系，并且我还想知道，你和这个（重音）前来刺杀将军的家伙……又是什么关系啊？”
安定：“……”
不知道为什么，安定突然觉得，和清光久别重逢的喜悦被冲散了，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心底发飘的奇怪感觉，而且不知是不是大家说话都奇怪起来所导致的，明明是这种非常正常的打架厮杀，在几个人的口中却变得……非常不对劲，总觉得有一种特殊的意义藏在里面。
事情似乎有点乱，安定这么想着，清光和总悟君是打起来了吗？清光和这个世界的冲田君打起来了？清光问他总悟君究竟是谁，他应该怎么回答，上司还是冲田君？而且总悟君说清光来刺杀将军……清光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来刺杀将军吗？
脑子里几乎要被乱糟糟的信息搅成一摊浆糊，安定下意识的回答道：“摸后颈就是摸到了后颈……”
“不对哦～”呆毛一翘一翘，橘发麻花辫的家伙似乎心情很不错，一副“区区如此”的模样，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歧义，毫不客气的在已经弥漫起硝烟气息的氛围中又浇了一盆热油：
“‘摸后颈’只是概括，我和武士先生的关系还没有那么浅薄哦？”
他一脸认真的掰着手指数道：“除了摸后颈，还有摸胸口，看【哔——】，钻进武士先生的衣服里——”
阿伏兔：“团长你别说了。”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团长是个什么德行，但是如此不遗余力的煽风点火，还是在故意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就连他在旁边围观的都觉得心惊胆战啊！他可是知道全过程的啊！现在的情况就已经贵圈这么乱了，你还想把这一滩浑水搅乱到什么地步啊！连大叔他都看不下去了啊！
阿伏兔心情复杂的劝道：“团长，任务完成了，我们该走了。”
快点走吧，天呐，明明团长满打满算也才十八岁吧？为什么对于如此混乱的关系这么热衷啊！他不应该脑子里除了打架什么都没有吗？某些天赋不要在奇怪的地方点亮啊！
“好吧好吧，的确已经拖的够久了。”橘发的团长终于意犹未尽的停止了煽风点火，透露出了要离开的意思，然而就在阿伏兔刚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股不详的预感突然涌了上来。
“啊，对了。”神威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极其自然的转过身，弯腰冲着陷入了奇妙沉默气息的下方招了招手：
“清光～我们该走了——”

第86章 灵魂质问
“清光～该走了哦～”
轻快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语气无比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的确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如果他没在这里遇到安定并且安定的立场还和神威这家伙敌对的话！
谁能想到这根本没有被如何在意的一次出行会遇到了无音讯的同伴啊！并且现在的场面还如此复杂，旁边站着一个栗发红眼的自称“一番队队长”的家伙，自己本次的身份也的确是“敌对方”，虽然他肯定要和安定一起走啦，但是神威这家伙说的话总感觉有着微妙的歧义，听起来好像和他关系多亲密一样……还有一种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憋屈感。
橘发夜兔的声音连着被军舰挡住的阳光一起在黑发红眸的打刀心头投下阴影，清光盯着鞋尖有点两眼发直，脑袋里还没从“摸后颈”“看【哔——】”“钻进衣服下面”这三个惊天巨雷中回过神来，就又被从天而降的一口锅砸的头晕目眩。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脑袋里都变成一团乱麻了，清光正这么想着，突然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点不对劲，似乎有凉凉的气息迎面扑来，拂过脸上似乎还带着刀割的锋利错觉，并且这种感觉格外熟悉——
“……”
这次轮到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后背一僵，他看到面前的小伙伴浑身一顿，然后慢腾腾的转过头来，又大又圆的蓝眼睛似乎不见了光泽，安定歪着头，脸上还糊着半干的红色血迹，蓝发的付丧神一字一顿的问他：
“清光……你要和他走吗？”
清光：“……”
——
“结果我们的军舰被他们砸了两艘，团长，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
阿伏兔觉得这短短的几天他简直要操碎了几年的心，脸上的法令纹的痕迹更深了，眼袋也向下扩了不小的一段距离，他整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未满三十岁的青年，甚至说和夜王凤仙一个辈都不会有人怀疑，好吧，虽然夜王凤仙已经死了。
“真是让人伤脑筋，明明我们这一支团能喂饱所有饭桶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财政方面一直都要精打细算，就连花钱订我的机械义肢都要用伞指着老板的脑袋委婉的请求打折，结果现在又多了这么一大笔开支……”
“这又有什么关系，钱这种东西，到时候去管白痴提督要不就好了？”神威无所谓的歪了歪头，头顶上橘红色的呆毛翘了翘，不过很快又想起来这个万能钱包已经不在了，右手握拳猛地一砸左手心，他恍然大悟的说：“啊，对了，白痴提督已经被我杀掉了来着。”
阿伏兔：“……”
阿呆提督活着的时候就被你当做冤大头，死了还是被你当做冤大头，阿呆提督好可怜。
“那就去管将军要吧～”橘色麻花辫的夜兔笑眯眯的建议道：“我们不是在帮他干活吗？那就向他要报酬好了。”
阿伏兔纠正：“那是下一任将军，现在的将军的脑袋还在我们手里呢，而且就算将军已经死了，也要再等上一段时间，那个家伙才能上任。”
更何况一桥喜喜还被你一拳打进医院了，听月代头说刚抢救过来恢复意识，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接任将军吧？
阿伏兔又一次为不省心的团长叹了口气，他都已经数不清帮这小子收拾多少次烂摊子了，简直和一桥喜喜靡下那个月代头一样实惨——对了，商量要钱这件事好像也得找他？看来他们之间惺惺相惜的塑料友情可能要结束了，阿伏兔忧愁的想道。
“总之，团长你还是快点处理一下你的伤吧。”阿伏兔瞟了一眼颜色看上去似乎更深了的黑色练功服，黑色的耐脏布料看上去透着一层暗沉的红色，并且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常年与受伤为伴的夜兔自然能看出来这是什么程度的伤口，如果这个兔崽子当时再浪一点，直接折在那对直冒粉红泡泡的武士手上也说不定——
所以团长你为什么这么兴致勃勃的要招惹人家，而且一个还不够，你要招惹俩！不是他说，三心二意是无论哪个都泡不到手的，更何况连那个栗色头发的警察都插不进去，人家明显是要自产自销吧？
阿伏兔心累的转了转机械义肢的手腕，试图让连接在断臂上的机械像原本的肢体一样灵活：“接下来我们要去伊贺忍村了，和鬼兵队的人一起。”
“啊～我知道，是晋助要把将军的势力斩草除根对吧？”
另一边的神威开始一圈圈的向身上缠绷带，阿伏兔暼了一眼，看见几道位置格外刁钻的刀口，蓝发的少年武士下手可是一点都没留情，稍微再阴狠一点他就能直接替橘发的团长收尸了，满脸疲惫的大叔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也不止是这个。”
那个男人，似乎还有着别的想法。
——
货艇遇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松平片栗虎耳朵里，他很迅速的做出了反应，直接抽调江户城内守在“将军”暂留处的真选组队员，临时组成搜救小队前去救援。
稍微有点超出他预料的是，敌人选择直接派出了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春雨的第七师团，来袭击守卫力量最薄弱的空路。
“看来一定是有内鬼啊。”听着率领救援的真选组监察的汇报，松平片栗虎叼着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幸亏将军提前就被秘密转移了，敌人这副劲头明显是势在必得，竟然连货艇都直接打下来……就是不知道公主和冲田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啊，公主和冲田队长的话，两个人都没事。”隔着屏幕向真选组直属的警察厅长官汇报情况，站在一地货艇残骸里的真选组监察有那么一点心情复杂。
奥泽只头上受了点伤，冲田队长虽然看不出来哪里受伤了但是脸色不太正常，公主殿下似乎有点被吓到，就连公主的管家爷也还活着，据说是因为曾经是忍者，所以身手也很灵活，顺利的在坠毁的货艇里活了下来……但是除此之外，现场就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了。
“这很正常，毕竟对手可是春雨的第七师团啊。”松平片栗虎吐出一个烟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能保护公主殿下安然无恙，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看来近藤说的没错，这个叫做“奥泽”的新人还真的很靠得住。
松平片栗虎暗自点了点头，然后又听到了山崎退有些发飘的声音：“并且奥泽他们还打下了春雨的两艘军舰……”
松平片栗虎：“……”
叼在嘴里的烟“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松平片栗虎几乎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确认了一遍：“你确定？春雨的两艘军舰？配置了大型武器的师团军舰？”
那都是需要同为军舰的战略级武器互轰才能破坏的吧？区区人类的躯体和不足丈长的白刃，是怎么才能做到打下来军舰的？！！
——
当山崎退找到蓝发的室友的时候，场面看上去格外诡异。
冲田队长、奥泽、和一个穿着黑红制服的不认识的家伙（大概是松平大叔那边的人吧），正以三足鼎立的站位，表情都不太好看的看着彼此，其中以冲田队长为最，冲田队长已经很久没露出过这种仿佛牙疼牵连到脑神经，又经由脑神经影响到整体面部控制的难看表情了，甚至连杀气都飙了挺老高，感觉冲田队长的抖s之魂已经快要炸裂了，他们三个人站的地方从视觉看上去都要阴暗上不少，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山崎退在旁边迟疑了一下，一时间有点不敢过去——这种气氛好诡异好恐怖啊！感觉一过去就会被撕碎吧？
……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谁啊？”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虽然已经猜到了大半，但还是不愿意相信，一定要让小伙伴说出来才肯接受现实——这家伙不是冲田君吧？绝对不会是冲田君吧？不可能是冲田君的对吧？！
“那个，清光……”安定的目光微妙的怜悯起来，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心情，简直和清光现在差不多——不，应该没有清光受到的打击大吧？毕竟自己见识到总悟君的恶劣性格还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来的，而清光……他的运气似乎要更差一点。
“其实，也不算冲田君啦……”安定有点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总悟君是总悟君，和我们的冲田君是不一样的，不过在这个世界的话，总悟君的身份就是冲田君来着……”
虽然安定形容的比较抽象，不过清光还是听懂了，所以说果然还是这个世界的冲田君吗？！其实他早就猜到到了这个事实，只不过一直不肯承认而已……毕竟谁愿意承认这个家伙是冲田君啊！
“而且这个世界里，真选组的大家也都有点……特别。”
蓝发的付丧神犹豫了一下，又接着砸下了好几个令小伙伴头晕目眩的炸弹：“土方先生每天都要吃一大坨蛋黄酱，很怕鬼，之前还因为一件特殊的事情变成了现在的隐形御宅族；近藤先生每天都在苦恼他浓密的屁屁毛，还经常去跟踪新八君在居酒屋工作的姐姐——”
清光：“可以了，安定，你不要再说了。”
清光沉默了一下，觉得还是别提这个令刃心肌梗塞的话题了，他简直都要想象不到，如果和泉守还有堀川和长曾祢大哥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
“还是谈一谈别的事情吧。”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单手捂着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的本体刀为什么不自己带着啊，安定？”
安定张了张口，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懒洋洋中掺着□□味的声音突然横空插了进来。
“与其回答这个问题，不如好好回答一下队长的疑问吧，奥泽。”冲田总悟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盯着亲密的站在一块的两刃：
“什么叫这个世界的冲田君，难不成你还是隔壁片场跑过来的？而且——”
他睁着猩红色的双瞳，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和这个导致了将军丢、掉、脑、袋的家伙，又是什么关系啊？”

第87章 这家伙可是我的东西
“原来将军没有死啊……”
安定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还以为这次的任务失败了来着。”
清光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是他在阻拦栗发的一番队队长前去救援将军，即使那是因为他不清楚安定的立场的缘故，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安定作为护卫的身份，他肯定会当场倒戈——但这也抹消不了他的确阻碍了救援将军的事实，现在得知将军活的好好的，他的处境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澄夜公主只是受了点惊吓，管家爷也没受什么伤，奥泽只有额头一点轻伤……”
并排坐在救援飞艇里临时医务室的门外，山崎退捏着薄薄的两张纸抖了抖：“只是皮外伤，包扎完毕就没问题了。”
“哦……哦。”安定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其实他很想说放着不管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这种轻伤的伤势，稍微给本体刀打打粉就没问题了，但是碍于这里也并不只有清光和总悟君，还有很多其他队员，这种事也没办法说出口，所以他也只能一言不发的被医生拉进去给头上消毒上药缠绷带了。
清光偷偷侧过眼神暼了一眼小伙伴头上的绷带，心里想着似乎和安定平时的模样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安定之前一直带的他送的护额，就是白色的额带来着……
看上去和现在从深蓝色发丝里露出来的雪白绷带十分相似，区别或许也只有没有额头正中的铁片了——所以说，果然是因为安定没带护额，才导致额头受伤的。
“而这位，这位……”山崎退欲言又止的看向了坐在安定另一侧的清光，由于不知道如何称呼，一时间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怔了一下，很迅速的反应过来：
“啊，我的名字是加州清光，寓意为河川下游的孩子……这样的。”
山崎退摸着后脑勺点了点头：“那么就是加州君，加州君也没受什么伤，目前来看只有冲田队长的伤势稍微严重一些，现在还没出来，医生说冲田队长的伤势有点奇怪……”
真选组监察疑惑的搓了搓下巴：“冲田队长没有任何外伤，但是好像身体受到了压迫一样，稍微有点内脏出血的迹象，虽然不严重，但是这种症状很奇怪啊，重物压迫的话怎么会没有外伤呢？”
清光：“……”
“那么将军不在这里的话，会在什么地方啊？”安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巴，突然开口问道：“总悟君负责护卫在将军身边，连总悟君都没有告诉吗？”
“这个……”山崎退被引开了注意力，表情一时间有些尴尬：“因为就连松平大叔之前也不清楚，将军是被秘密调换的，在你们登上那艘货艇之前，大家都是认为货艇上的是真正的将军……”
山崎退左右看了看，才悄声说：
“真正的将军现在还在伊贺忍村，不只是你们这一条空路被袭击，海路和陆行的障眼法也被同时偷袭，幸好将军一直混在护卫假扮将军的影武者的护卫队里面，敌人也没想到将军会假扮忍者吧，所以他们还算安全的到达了忍者的大本营，连万事屋他们也在那里，我们接下来就要去伊贺支援了，松平大叔说那里肯定也会被袭击，真选组留守江户的全员都出动了。”
“咦？旦那他们也在吗？”安定愣了一下：“如果是万事屋的旦那的话……应该会把将军保护的很好吧？”
安定对于坂田银时非常有信心：“旦那很可靠的。”
山崎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虽然老板看上去很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却是很靠得住的男人。”
这边的一人一刃都对“万事屋旦那”给出了高度评价，然而一旁的清光却慢慢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旦那”的词……可是有很多种不同意思的，虽然说安定肯定不会以某种意义来解读，但是在这个世界的话，他却觉得十分有危机感，于是清光语气迟疑的开口问道：“安定，那个……你说的‘旦那’，是什么人啊？”
“万事屋的旦那吗？”安定转过头眨了眨眼，貌似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才以不太确定的语气说：“他的话，是一个很强的武士来着，并且我总是觉得……”
双手规矩的自然搭在膝盖上方，安定微微向后仰了仰，把目光挪到了头顶正在散发冷白色光芒的白炽灯上：
“……我总觉得，旦那和主公大人有点像来着。”
说起来，已经出来修行这么久了，主公大人有没有想他呢？
——
“阿嚏！阿嚏！啊——嚏！！！”
一连打个三个巨大的喷嚏，审神者不得不掀开脸上糊着的护神纸，一脸嫌恶的把喷上了鼻涕的纸张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接过了今日近侍千子村正递过来的手帕，毫不客气的开始响亮的撸鼻涕。
“真是奇怪，也没感觉到冷啊。”婶婶最后揉了揉因为打喷嚏而变得通红的鼻尖，困惑的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的夏日景区：“我怀疑有人在cue我，之前刚在审神者大会上和那群二百五撕完逼，肯定是有瓜娃子在骂我。”
“主人您在说什么呢？”懒洋洋坐在一边的千子村正慢悠悠的说：“这段时间审神者大会开的频繁起来，但是您每次回来也没打喷嚏啊。”
“说不定就是这次有人偷偷骂我了呢？”审神者抱着肩膀反驳：“毕竟那群二百五连骂人都骂不明白，也只能憋在自己本丸里暗搓搓的念叨我了。”
“huhuhuhu……”本丸三污之一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那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主公大人在审神者大会上究竟都发生什么了。”
一听到“审神者大会发生什么”，婶婶就拉下了挺老长的一张脸，摆出一副吃到了一大块芥末的表情：“还不是最近时间溯行军要搞大动作闹的，时政建议所有本丸暂时停止送刀剑去极化，因为目前已经有好几振修行的刀剑被围攻导致碎刀了，结果我们几个高等级的都还没什么意见，那些靠着天天磕药补充灵力的家伙开始上窜下跳了。”
审神者捏了捏嗓子，做作的挤出一副尖酸刻薄的语调：“什么！我本丸的刀剑可是还等着极化呢！这段时间都不能修行的话多影响我们本丸的战斗力啊！”
“就他那点灵力。”审神者“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先别说他能不能申请到极化名额，他想供一振刀剑去极化，那需要的灵力起码得让他磕十箱药丸子，时政现在已经缺人到连这种货色都收的地步了。”
想当初他们那一批审神者，那可是灵力充沛到吐一口二氧化碳都包一层灵力的程度，结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招收的审神者一年不如一年，他都快怀疑现代版诸审黄昏要来了。
“那主公大人，既然您已经去开了这么多次会议，有没有收到什么解决方法的消息啊？”千子村正撑着下巴，依旧挂着看上去就觉得在某个领域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的说：“即便是‘妖刀’，我也很期待着修行变强啊。”
“还能有什么办法？”审神者又从一旁的抽屉里抽出一张护神纸，重新端端正正的糊在了自己额头上：“时政里都是技术人员，他们还能扛着键盘上战场不成？最后还得是召集审神者本丸里高等级刀剑编成军队，之前极化也开了一阵子，极短爸爸们肯定跑不了，也不知道加州和大和守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回来的早说不定就赶上这一批征兵了……”
估计快了，审神者暗自摸了摸下巴，加州清光已经寄回了第二封书信，果然初始刀就是靠得住，如果还是大和守自己在外面，说不定多久才回来呢。
就是加州的信里写的东西很奇怪，什么宇宙飞船，什么海盗团，什么天人……西历三千年都没发现过外星人，加州难不成是科幻片看多了？
——
“所以，这家伙也是我的刀？”
冲田总悟抱着手臂坐在简易医务室的病床侧边，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花里胡哨的东西：“……”
“才不是。”清光反驳道：“安定也不是，我们都是有主人的——”
“哈？”冲田总悟挑了挑眉：“我倒的确对你没什么印象，不过这家伙——”
冲田总悟伸手指了指此时已经被山崎退送过来的慰问糕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救援飞船上还有糕点）吸引过去的某打刀，发现自己被提到才一脸懵逼的从盘子里抬起头，安定两颊鼓鼓的咀嚼着糕点，好奇的眨了眨湛蓝色的大眼睛，声音含糊的问：“我？我怎么了？”
冲田总悟睁着猩红色的双瞳，紧盯着和自己同色双眸的付丧神，不紧不慢的说：“这家伙可是属于我的东西。”
另一个世界冲田君并不是他们的冲田君，清光微微眯起了眼，两对同色的红瞳对视，面积不大的医务室内就这么弥漫起了焦灼的火&#183;药味——即便是另一个世界的冲田君，也不能就这样理所当然的把安定当成自己的东西，安定是一定要跟着他回本丸的！
于是清光也不甘示弱的开口了：“安定。”
还在与红豆味和果子作斗争的安定：“嗯？清光？怎么了？”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仍旧紧盯着在另一个世界与前主身份相同的栗发警察，嘴角的弧度微微下垂，他拖着长长的尾音问道：
“安定，你的主人可不是这个家伙……对不对？”

第88章 用什么队形
山崎退发现一件事。
只要让奥泽、冲田队长，以及加州君独处在一个房间，即便他只离开一小时，或许半小时，甚至十分钟五分钟，这几个人的气氛都会变得格外古怪……
“又发生什么事了？”山崎退吞下一口口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心情复杂的瞥了眼正一脸火&#183;药味对视的两个都是红眼睛的家伙，最后偷偷凑到一脸无辜的室友身边，小声问道：“喂，奥泽，你们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了？”
他只是去向松平大叔汇报一下情况而已，难道这里已经离不开他了吗！冲田队长你要不要也像小学生一样啊！为什么他有一种班主任离开五分钟班级就乱的一团糟的既视感啊！这会令他对自己有错误认知的，山崎退觉得自己很重要啊！
“恩……如果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
额头上缠着白色绷带的蓝发少年歪了歪头，点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果然是清光和总悟君在通过我交流感情吧？”
山崎退：“……”
你管这叫做交流感情？！！
山崎退目瞪口呆的扭头看回去，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遍正硝烟味浓郁对视的两个人，然后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奥泽，你确定吗？”
蓝发的室友眨了眨圆溜溜的无辜大眼睛，语气自然的说：“确定啊。”
耳边垂下的蓝色发丝扫在脖颈间，安定又把双手都抵在下巴上，撑住了两边的脸颊，语气有点飘忽的感叹道：“果然，清光和总悟君是可以很快成为朋友的。”
山崎退：“……”
奥泽，你的滤镜是不是有点过于强大了，已经达到可以歪曲事实的地步了啊！你确定这叫做“朋友”？偷摸大鸡？这怎么看也不像偷摸大鸡对吧？倒不如说这应该叫做彼此相性很差吧？！！
“奥泽你对于‘朋友’的定义是不是有点与众不同啊……”山崎退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咦？有吗？”安定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毕竟大俱利先生和歌仙先生也经常这么相处，但是关系仍然很好嘛，安定理所当然的想着，所以说清光也一定会和总悟君关系很好的！
“……算了，其实我过来要叫你们一起去主控室的。”终于想起正事，真选组监察擦了一把冷汗，放弃思考室友对于“朋友”的定义，反正也不只是这一次了，奥泽对于某些事情的理解总是和正常人有那么一点区别……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到伊贺忍村的范围了，松平大叔带着大部队刚从江户出发，会比我们晚上一阵子。”山崎退说：“但是那边却一直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松平大叔怀疑伊贺忍村已经被进攻了，我们作为最先到达的一批增援，现在要去听一下究竟是怎样吩咐的，以及等待传回敌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消息。”
“那如果敌人现在就出现了呢？”安定正规规矩矩的坐在医务室方桌的后面，桌子上堆着几碟干干净净的糕点盘，还横着两振刀，一振红色刀鞘的太刀，一振黑鞘蓝织绳的打刀——清光的本体刀还挂在他自己的腰间，蓝发的付丧神摸了摸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绷带，慢悠悠的问道：“如果敌人现在就出现了，没有去听从吩咐的时间的话，应该做什么呢？”
山崎退愣了一下：“呃……那，那就应该先应战吧？不过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才需要快点去听消息啊，这艘老型号的救援艇没什么搜查的功能了，我们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直接过去也挺危险的，所以需要——”
“这样啊，我知道了。”
只听了第一句话，蓝发的付丧神就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轻快的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嘴角扯出了一个向上弯的弧度，莹莹的蓝色瞳孔中散发着掩盖不住的凶性，安定用平稳的声音说：“那我们该去应战了。”
山崎退：“……啊？欸？什么？”
“没错没错～”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也收回了厮杀中的目光，默契的和小伙伴对视了一眼，同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赤瞳的打刀拉着长长的更适合撒娇的尾调，把视线投向了没有窗户的空墙一侧，仿佛能直接透视这堵墙看到外面的情况一般，清光勾起了一个与兴奋于战斗的同主之刃格外相似的笑容，亮红色的眸子也同样凝聚了属于刀剑的好斗嗜战气息。
“我们该出阵了——”
“……”山崎退一脸懵逼的目送着一红一蓝两个人影离开，然后茫然了回头看了看还坐在病床上的一番队队长：“冲田队长，这是……”
“这还用说吗？”冲田总悟扯下搭在床头的真选组制服，开始利索的往身上套：“肯定又是什么‘侦察值比较高所以察觉到了’之类的理由吧？总之就是可以用来泄愤的东西出现了——”
山崎退：“？？？”
什么侦察值？什么东西？为什么连冲田队长说话他都听不懂了？他已经和年轻人有代沟了吗？
栗发红眼的一番队队长把目光移了一下，紧接着就愣了一瞬间——桌面上现在只放着一振红色刀鞘的太刀，另一振已经被带走了，猩红色的瞳孔眯了眯，冲田总悟面无表情的“切”了一声：
“那家伙……”
……
天道众大概从来没想过，在地球这个政权腐败无能的星球上，还有人敢来截他们的飞船——并且不是一艘或者几艘，而是一个舰队。
前来拦截的只有两个人，简直贻笑大方，这两个人是认为自己能够抗衡相当于星际中军队的力量吗，亦或是认为自己能够对抗舰队装配的大炮与导弹？
即便是最强的佣兵种族夜兔一族，也没办法做到仅仅凭借肉身来与舰队对抗，还是说这两个能够浮在空中的家伙，是某种人形的机械武器？
“人类是不可能浮在空中的。”月代头推着一桥喜喜的轮椅，不可思议的盯着在扫描雷达中出现成像的场景：“而且，这……”
那个蓝头发的家伙，不就是曾经执行过保护他在吉原安全的奥泽吗？这不是地球上的警察吗？！旁边那个黑红色制服的不是春雨的人吗？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一起？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家伙怎么还会飞啊？！！
月代头简直目瞪口呆，一瞬间他脑子里几乎都要被爆炸的信息量挤满了，先是一桥喜喜果断过河拆桥，直接就顺着天道众把春雨第七师团和鬼兵队卖了一波——该庆幸在喜喜公眼中他还是自己人吗？
没了这么强大的武力支持，他还怎么坐的稳将军这把宝座？月代头都没来得及吐槽一桥喜喜这种鼠目寸光的做法，紧接着他就又被打包带上了前往伊贺的天道众飞艇，并且在即将进入伊贺范围的时候被两个人拦截了……
暂时不考虑这两个人究竟是人还是人形战略武器，光他们的身份就足以让多疑的月代头思来想去半天了，一个是属于真选组，一个属于春雨，身份都敏感的很。
难道是真选组和春雨合作了？如果这样想，那么天道众打的算盘很可能会落空，因为他们是等待着两败俱伤一网打尽的时机，真选组和春雨合作的话，等待着天道众到来的伊贺忍村说不定有着什么陷阱，甚至就连之前传过来的“已经取到德川茂茂首级”的消息，都难辨真假。
“究竟是怎么回事？”月代头喃喃的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
“欸——瞄准我们了，看来的确是敌人来着……那么我们应该采取什么队形呢？鹤翼阵还是鱼鳞阵，或者逆行阵？”
浑身蔓延着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光芒，本应垂在胸前的红围巾向上飘动，制服的衣角也在身后翻飞着，清光任由蓝发的打刀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点愉快的问道：“这次安定做队长哦？一切都听你的啦。”
安定：“……只有我们两个刃哪里需要什么队形。”
由于实在是控制不了失重状态下的平衡，安定不得不再次整个刃都扒在了小伙伴身上，双臂紧紧抱住同主之刃的脖颈，蓝发的付丧神微微眯起眼看了看数量明显不少的舰队——这几乎要比之前橘色麻花辫那家伙带着的军舰数量都多。
“那就和之前的作战方法一样。”
嘴角溢出了“滋滋”作响的白色灼热雾气，身上也偶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蓝色电弧“啪”的闪过，安定露出了一个兴奋中透露着怪异的神情，由于之前不得不把相当一部分精力放在保护公主上，在战斗中难免有一些束手束脚，而恰巧现在就有了一个放开手脚尽情厮杀的机会，蓝发付丧神的声音中几乎压抑不住渴望着鲜血的跃跃欲试：“清光，把我扔到他们的军舰上。”
“没问题。”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那我就还是像之前那样，让他们沉重的飞船感受多几倍的重力，怎么样？”
“那就随便你了，反正我们的目的很简单。”
安定松开了一只手，一把抽&#183;出挂在腰间的本体刀，银亮的刀锋锋利尖锐，还泛着刺目的寒光，划在空中甚至还会因为挥刀太快而出现音爆声，安定握紧刀柄，锋利的刀尖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的弧度，最后笔直的指向了对面庞大的舰队：
“杀了他们！”
……
伊贺忍村。
扣着斗笠的男人一言不发，手里拿着锡杖，已经在暗处观看松阳弟子同门相残半天了，胧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天上。
……那群家伙怎么还没来？

第89章 永动砍头机
就好像脆弱的人类躯体穿上铠甲就刀枪不入一般，即便是四体不勤的白褂技术人员，在操纵着威力恐怖足以轰炸城池的枪械大炮时，也可以成为足以左右局势的战斗力。
当然，条件是对方也很光明正大的正面应战，如果出现不按常理出牌的情况——比如说人家就不和你正面battle，而是选择往你的铠甲里暗搓搓的扔鞭炮，这种一大捆都不会对坚硬钢铁造成什么伤害的小东西，在那个时候就会变得极其有杀伤力。
当薄薄的木屐鞋底踏上天道众军舰的甲板上时，面对着围过来的一群手持禅杖头刀刃尾的家伙，安定顿时有了一种藤袭山猎鬼的亲切感——因为这些家伙给人的感觉就不太像活人，反而和撕食腐肉的秃鹫乌鸦有些相似，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微不可察的腐气。
八咫鸦：？？？我们被称为八咫鸦但是不代表我们真的是食腐乌鸦啊！
“好久没能来一场尽情的厮杀了——”
安定手握刀柄，刀背斜上刀刃向下，光滑如镜的刀面折射出刺眼的寒光，整个刃都在散发着毫不掩饰的粘稠血腥杀气，冒着莹莹蓝光的瞳孔宛如盯紧猎物的饿狼，蓝发的付丧神仍旧稳稳的站在原地，面对着如潮水涌来的敌人，仿佛丝毫没有行动的意向，只有身上逐渐密集起来的电弧似乎对这种情景做出了反应。
“轰——”的一声，就像乌云中劈落的闪电，或者从炮口涌出的激光，几乎是在一瞬间，刺目的电弧就从包围圈中一闪而逝，在原地留下了焦黑的直痕与焦糊的热气，一同扬起的还有喷了老高的鲜血，和高高飞起的头颅。
天道众的部队无一不是精锐，但即便是精锐，对比的也只是普通的攘夷武士，根本无法抗衡凶器化形的刀剑，更何况化形的刀剑付丧神还开挂了呢？
所以当安定的木屐鞋底踩上军舰甲板的一瞬间，就是羊入虎口的开端——只不过羊是这艘军舰里的家伙，獠牙锋利的虎口则是被刀剑握在手中的本体刀，危险的狩猎者是看似处于劣势的单薄付丧神：
“哈哈哈哈哈——头颅落地去死吧！”
——
“春雨不可信了！喜喜公，德川茂茂很可能没死！”
双手紧紧握住轮椅的推柄，掌心几乎瞬间就冒出了冰冷粘腻的冷汗，月代头的手心几乎滑腻的握不住推把，脑海里不停滚动着所有线索，不祥的预感来来回回的在心头闪过。
如果春雨和真选组合作了，德川茂茂不会死，伊贺忍村是一个埋伏！但倘若春雨并没有与真选组合作，阻拦天道众舰队的行为是这家伙私自决定的，那么已经在已经先遣派出天照院奈落的情况下，春雨的残余部队极可能与鬼兵队联合发生反扑，喜喜公不仅没有了强大的武力协助，反而会增加一票咬在身后的鲨鱼！
而所有的一切，都对一桥派极其不利，唯一的受益者只有……天道众。
当德川茂茂派系与一桥喜喜派系两败俱伤，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幕后掌控着这个傀儡政权的天道众！月代头很迅速的就理清了思路，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暼向了此次天道众前来的十二人之一。
绿色的褶子脸被白面具挡住大半部分，只露出脸颊边缘一圈干巴巴的皮肤，声音听上去格外苍老，反而辨别不出真实年纪，绿皮肤的特征太过普遍了，也无法分清楚究竟是哪个星球的天人。
刚偷偷把目光挪过去，就与面对着他的白色面具相对，月代头的心里猛地一突。
“真是奇怪的力量。”
幸好，这家伙看的是侧方向上的屏幕。
天道众的军舰主控室自然不能同型号老旧的救援艇相同，几乎布满前方整个空间的巨大屏幕一侧被分割为无数小块，一侧则是播放着外面的场景——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一攥，一艘毫无故障的军舰就无征兆的一震，就像被地心引力硬生生拽下去一般，即使启动了备用的动力仓，很快就在挣扎中毫不迟疑的坠落了下去，黑发红眸的家伙不在意的扫了一眼，重新把矛头对准了另一艘军舰。
“集中开火。”天道众的领导者不紧不慢的吩咐道：“本就是对大型建筑的武器，打不中不要紧，只要让他没有机会使用那奇怪的力量。”
“对了，顺便把那艘小型救援艇也打下去。”
——
“继续前进。”
迅速的套上了真选组的队服，冲田总悟来到主控室，先是看了看这副2VSn的战斗场面，发现完全没有他们能够插手的地方，于是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奥泽和这家伙在拖住敌方的舰队，别浪费时间，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捡到土方先生的脑袋，给我把油门踩到底，不飙出超速八十迈的速度就人头落地去死吧。”
“？？？但、但是冲田队长，飞艇没有油门啊？”
“让你飞快点就飞快点，到现在还像赖在老妈怀里吸手指的纸尿裤baby一样问这问那，你胯&#183;下的计数棒是根摆设吗，男人只要知道向前这一个方向就足够了，快点。”
冲田总悟轻轻眯了眯猩红的双眸，盯着面前的屏幕上几艘调转了方向，船头对准了这里的军舰，面无表情的说：“再不快点，就不用想着去捧土方先生的脑袋，我们的脑袋就已经先掉在地上了。”
……
天照院奈落，是直属于天道众的暗杀部队，通常在天道众大部队出动之前，被称为“八咫鸦”的天照院奈落就会派出一部分成员，先行暗杀目标，有效的削弱敌方的有生力量。
而在“八咫鸦”与敌人交锋后，天道众的大部队就会以碾压的姿态登场，在庞大的舰队炮火下，能够幸存的战场几乎是不存在的，更遑论区区一个伊贺忍村，如此弹丸之地，甚至都用不上半天，只消片刻，就能将这片带着乡田气息的恬静村子轰成一片冒着灰黑烟雾的废墟。
无论伊贺的忍者有着多少神出鬼没的技俩，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都会在无情的炮火下沦为牺牲品——当然，前提是天道众的大部队来了。
……天道众这次怎么这么晚？
胧抬起头再次看了眼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湿度温度良好，格外适合散步，更适合舰队集体炮轰忍村，天上能看见惊起的鸟雀，也能看见横飞的苦无，甚至还能看到鬼兵队与春雨第七师团的军舰，但就是不见之前就应该抵达的天道众舰队。
是舰队行进的慢？还是迷路了？或者主舰没了燃料？
胧想了想，觉得这些情况都不太可能，倒不如说被及时赶到的增援拦住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沉吟了一下，盯住了前方正在同门相残的两位松阳弟子，率先从藏身之地踏出了第一步。
禅杖上层层的金色圆环颤了一颤，自手握的地方向下，原本应该存在的圆润禅杖圆尾部却看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散发着阴森寒凉气息的锋利刀刃，这是天照院奈落所普遍配置的武器，所有人均是僧人打扮，胧的脖颈上甚至还悬挂着一串佛珠，穿着“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的服饰，做的却是残忍杀生的勾当，这种明显反差的对比显得这副装扮格外讽刺。
既然天道众迟迟不来，也不下达撤退的命令，那他就先上了，胧抬起手正了正斗笠的帽沿。
正巧，他与松阳的弟子们，同样也有着旧怨。
——
“好像差不多了。”
蓝色鞋鼻木屐带已经吸满了粘稠的鲜红液体，薄薄的木屐鞋底踩在红色还没干涸的甲板上，再度留下了暗红色更深的一个湿润血脚印，安定用手背蹭了蹭脸颊，放下手后低头一看赫然一片红色的痕迹，于是又用力的蹭了蹭右边的脸蛋。
由于这里没有镜子，有的只是地面上狼狈堆在一起的天道众尸体，安定也不清楚自己脸上究竟是一种什么情况，只能拾起袖子用力擦拭着染上鲜血的脸颊，试图将这一块血污擦拭干净，右手还提着慢悠悠向下滴血的刀刃，脚下踏过的血泊混入了从刀尖滴下的血滴，在暗红色的浅水洼里荡起一圈扩散开的波澜。
“呼——”
吐出了一口气息灼热的稀薄白雾，就算直接屠干净了这一艘军舰上的敌人，在如此巨大的运动量之下，因为有着全集中呼吸的加持，安定丝毫没出现体力耗尽的红脸状态，堪称永动砍头机器。
已经被鲜血浸染大半的白色围巾已经飘不起来了，只能软趴趴的垂在身后，及时从坠毁货艇里捞回来的蓝白山纹羽织也步了椿花浴衣的后尘，被血色糊的几乎看不出来原本清爽的浅葱色，蓝发的付丧神一边蹭着脸颊上的血污，一边步履稳健的向着甲板边缘走去。
“也不知道清光那边怎么样了……”
额头上的绷带不会也被血迹都浸染了吧？感觉绑着绷带的位置湿漉漉的，头发也有好多被粘在了脖颈上，这种感觉好不舒服……
“不行啦不行啦，他们的军舰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拦不住太久的。”
带着些许抱怨意味的声音从边缘外的空中响起，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身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自浮在甲板边缘下方的位置缓缓升高：“拦住这么久已经可以了，我们也该撤退了吧？安定——安定啊啊啊啊！”
最后带着点撒娇感觉的尾音骤然升高，毫无提防的直面了糊着满脸血污的面孔，清光几乎是震惊的盯住了几乎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小伙伴：“安，安定你现在的样子……也太乱七八糟了吧？”
一点都不可爱啊！不仅不可爱，甚至还看上去很恐怖啊！安定你究竟在这艘军舰里杀了多少人啊！不会直接屠空了吧？！
安定皱着眉头，伸手试图将被血迹粘在脖颈上的发丝掏出来，一边与坚强的糊在皮肤上的发丝作斗争，一边用与战斗姿态反差比较大的软绵绵的嗓音回答：
“什么叫做乱七八糟啊？感觉好奇怪的说法，头发被血液粘在脖颈上好难受，战斗之后这种时候最讨厌了……自我厌恶中。”
哈？什么？明明像一个杀胚一样喜欢砍人脑袋的家伙是你吧？他隔着很远都能听到的“哈哈哈哈头颅落地去死吧”的笑声也是你吧？每次手合都要给对手吓到导致大家都不想排到手合的任务的也是你吧？！
“太不可爱了！就算用假装可爱的声音说着‘自我厌恶’，也改变不了安定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可爱的事实！”
安定：“……啊？”
他哪里假装可爱的声音了？

第90章 在一起的关系
“比预期的状况要好上太多了。”
松平片栗虎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坐在真选组屯所的局长室，深深的长出了一口气。
“天道众的舰队选择不开战，万事屋那家伙也没有生命危险，鬼兵队和春雨在被”八咫鸦“暗杀部队袭击之后果断倒戈，就连伊贺的忍者伤亡数量也远没有超出预期，只是小将他……”
“放宽心吧，叔，将军安然无恙的回到京都，这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吗？”近藤勋稳稳的跪坐在一旁，乐观的宽慰道：“京都才是将军的势力人脉，将军曾经帮助过那么多的旧友，现在都是最安稳的助力，无论是想安稳度日，还是东山再起，在京都对将军来讲都是最好的选择。”
松平片栗虎：“可我还是看着电视上一桥喜喜的猪头脸不爽，很想把他头朝下塞进马桶。”
近藤勋：“真的吗？！叔，其实我也想！那种猪头简直都没有猩猩看起来帅气，不，应该说就算有浓厚屁屁毛的猩猩都要比猪头帅的多，你说对吧，十四？”
一旁闭目静坐的土方十四郎：“……”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于浓厚屁屁毛？而且使用这种这种形容词，近藤老大，你根本也已经默认猩猩和自己的相似度了吧？你自己都承认自己是猩猩了啊喂！
土方十四郎的额角抽了抽：“啊，啊，哦。”
“不过这次还真的多亏了你们组里的奥泽，他们两个人就拖住了天道众的舰队好一会儿，也让我带着的舰队能够及时追上，不然万一被天道众的舰队进入伊贺，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松平片栗虎唏嘘的叹了口气，从胸口的内兜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假装不经意的将打火机的外壳一侧朝着两人晃了晃，确保了上面“栗子酱送给爸爸”的粉色老旧贴纸能被清晰看到，才意犹未尽的点燃了烟尾，依依不舍的小心放回了胸口的衣兜里。
近藤勋&土方十四郎：“……”
叔，你和女儿关系不怎么样这件事他们都清清楚楚，拿出不知道多少年前女儿送的礼物是在炫耀什么啊？那上面粉色的贴纸已经没有粘性了吧？！他们看到透明胶带的痕迹了啊！你这样子不仅没办法炫耀父女情深，反而令人很可怜你啊！栗子送的礼物竟然只有多年前的打火机吗？！！
土方十四郎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生硬的叉开了话题：“咳咳，是啊叔，那个叫做加州的家伙也的确帮了很大的忙，不过他再在我们所里待下去，他估计就要和总悟这小子扛着火箭筒对轰了……所以您什么时候把他叫走啊？”
松平片栗虎一愣：“啊？那小子不是你们的人吗？”
近藤勋：“叔，他不是你的人吗？”
土方十四郎：“……”
真选组局长室陷入了沉默，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起来。
……所以那家伙竟然哪边都不是吗？那他到底是谁的人啊？！！
——
“清光是我的什么人？”
真选组队员宿舍里，刚被早钟叫醒的安定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切，迷茫的重复了一遍旁边正叼着牙刷的室友的问题。
“是啊，这两天看他和你的关系很好的感觉……”山崎退叼着牙刷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岂止是看起来很好啊！感觉简直要好过头了吧？！奥泽为什么突然和松平大叔带来的人关系那么好啊？好到他这个冲&#215;奥粉头都要觉得自己家cp地位不保了！大危机！
“清光是什么人……”还没清醒的大脑慢悠悠的转动的，仿佛卡顿般，一帧一帧的播放起能够作为“辨认身份”的凭依画面，安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捋了捋断层的思绪。
在本丸是同一个房间，出阵远征甚至内番也总被排在一组，修行回去后也会一直持续这样的日子，和大家一起对抗时间溯行军，也就是说……
安定眨了眨仍然有点迷茫的双眼：“一直住在一起，做什么事都在一起，未来仍然在一起……”
将这些片段串联起来，安定抱紧了被子，顶着睡到炸毛的头发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总结道：
“总之，我们就是在一起的关系！”
山崎退：“……”
夭寿啦！他萌的cp当场分手——不对，原来是他萌错cp了吗？cp中的一方自己有狗了！山崎退目瞪口呆，叼着的牙刷“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嘴里还含着白色的牙膏沫，下意识的喃喃道：“那，那冲田队长……”
“总悟君？”安定困惑的歪了歪头：“总悟君怎么了？”
“啊，我知道了！”不知道刚睡醒的脑子里接上了什么脑回路，安定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总悟君的话，清光和总悟君的关系也很好啊。”
山崎退：“……”
山崎退：“奥，奥泽，你确定吗？”
山崎退的表情已经逐渐的从震惊向着惊恐转变了，那两个人关系好？！真的关系好吗？这两天他们都快泡在训练场了吧？围观的队员都承受不了两个人互飙的杀气，抖着腿不敢在他们附近比试，他自己也有幸看到一次，场面火&#183;药味浓厚的快让他怀疑下一步这两个人就要扛着火箭筒对轰了啊！奥泽你是不是带着什么强大的滤镜，这真的能够叫做关系很好吗？！！
“确定啊。”然而蓝发的“修罗场中心却不自知”主角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反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很明显吧？总悟君和清光的感情在突飞猛进，昨天清光还是在总悟君的宿舍里过夜的呢。”
安定潦草的抓了抓头发，语气随意的说道：“第一天我和清光出去外面睡，但是总悟君昨天和我说就算轮休也不可以夜不归所，我必须在晚上回屯所休息……而且清光熟悉的人也不在这里，我们也不想分开太久，所以他就和总悟君一起睡了。”
山崎退：“……”
山崎退再次感受到和年轻人有代沟了。
等等，为什么？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这都是什么因果关系，为什么突兀的就跳到了“所以”？前面的原因真的可以解释吗？他怎么感觉这关系好乱，你们这样贵圈真乱真的没关系吗？！现在的年轻人玩的都这么乱的吗？！！
山崎退就这样石化矗立在原地，以一副即将灵魂出窍的表情，看着室友像狗狗抖毛一样甩了甩一脑袋蓝毛，然后熟练的换上了常穿的白和服蓝羽织——等等？
从石化中迅速惊醒的真选组监察捡起牙刷，毫不嫌弃的重新塞回了嘴里，暼了一眼被规规矩矩叠放在一边的真选组队服，山崎退声音含糊的问道：“奥泽你今天不值班吗，昨天你已经轮休了吧？”
“我今天的话……”蓝发的室友整理了一下绕在脖颈的围巾，又对着镜子正了正额头上的花朵纹路护额，语气自然的回答：“要和清光去探望一下万事屋的旦那，旦那他还没有出院，前两天拜托铁子小姐修复的手甲似乎也完成了，我们还要去一趟锻冶所，而且……”
安定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了正含着牙刷，一脸认真的听他说话的室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非常感谢大家的照顾……但是我今天准备去辞职了。”
“……啊？”
——
“这次也是要和万事屋的旦那他们告别，总悟君的话……”安定有点苦恼的抓了抓头发：“等我去和近藤先生请辞之后再说吧，总是觉得现在告诉总悟君会发生什么不太顺利的事情……”
清光：“你的‘觉得’很对。”
加州清光本应该是从发丝精致到指甲的付丧神，是不会允许自己出现“黑眼圈”“头发乱糟糟”或者“衣服皱巴巴”的情况，但是此时，他的状态看上去却不那么好。
围着红色围巾的打刀付丧神打了一个哈切，用疲惫的声音说：“还是最后告诉那家伙比较好，在他反应过来做出什么事情之前快点离开——我已经给主人寄回我们马上会回去的书信了，安定离开本丸这么久，这次我们一起回去，主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安定赞同的点了点头，在外修行这么久，其实他也有点怀念主公还有本丸的大家了，况且修行所增长的实力似乎也到达了极限，从上一个世界开始，就几乎再没有什么能够令他变得更强的剑术了……或许是因为雷之呼吸实在是太强了？安定的思绪忍不住歪了歪，总是觉得这种叫做“呼吸法”的剑术强的有点不可思议呢？如果是主公在场，说不定会吐槽“这不科学”吧？
算了，既然增强实力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离开本丸这么久，他也的确应该回去了，反正剑术学都学了，安定就十分通达的放弃了思索呼吸法科不科学的问题。
“清光说的没错，不过……”安定迟疑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小伙伴眼下的青黑：“清光昨晚没睡好吗？”
清光：“……”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不是那家伙非要强调着“不允许夜不归宿”，他和安定在外面的旅店明明可以休息的很好，却被迫要回去挤已经是双人宿舍的单人床铺——清光倒是不介意和安定一张被子睡觉啦，毕竟在本丸的时候也不是没这样睡过，但最后的结果为什么变成了他去那个栗子头的宿舍？中间都发生了什么？好像在安定笑眯眯的提议后，事情的走向就拐了极其荒诞的一个弯。
和那个栗子头的抖s共处一室，能睡的好才奇怪吧？那家伙除了剑术，根本一丁点和冲田君类似的地方都没有！
睡眠不足，红眸打刀的低气压更加严重了，几乎能肉眼看到他的背景冒着阴森森的黑气——冲田君才不会半夜在他床头磨刀啊！他这一整晚几乎都没怎么阖过眼，凉飕飕的杀气就是冲着他来，怎么可能让刃睡好觉啊！
——于是清光就也爬起来，和那个栗子头对着放了一宿的杀气，一人一刃没有一个获得了充足的睡眠。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小伙伴，也看不出来安定这家伙是真的这样想还是故意在搞事，他怎么可能和那个栗子头和睦相处！那家伙可是在对安定的本体刀虎视眈眈啊！如果主人知道这种情况肯定会直接飞来一只修行召回鸽吧？安定你要离那家伙远一点啊，他是想要你的刃啊！
“没什么……”
最后，快要操心操成老妈子长谷部的清光只是扶着额头叹息了一声：“总之，我们尽快回去就没问题了。”

第91章 安定你刃呢？
“出现了出现了！让总一郎君头上绿油油的小妖精！”
坂田银时的身体素质好的不可思议，他与高杉晋助在刀刀见血的互搏后差点整个胸腹都被破开，如果高杉的刀再深一点，就能让曾经战场上赫赫有名的“白夜叉”流出一地内脏了——即便没严重成这个模样，坂田银时的伤也不轻，被塞进江户大医院的时候直接就进了危重监护病房，结果只用了区区一晚上的时间，他就顺利转入了普通病房，一天之后甚至都能悠闲的坐在床上对着刚进门的安定和清光大呼小叫了。
“……欸？”被缠成半个粽子的银色卷毛男人指着，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愣了一下，诧异的眨了眨眼。
橘发包子头的女孩子正咬着一条醋昆布，看到拎着个慰问果篮推门进来的两刃后双眼发光，目标准确的奔着果篮扑了过来，一脸幸福的把脸蛋贴在水果上蹭了蹭，才注意到正好奇的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付丧神。
“哇——真的阿鲁！是让抖s混蛋头上绿油油到哭着剪掉自己oo的小妖精耶！”
“喂不要说出那么肮脏的东西啊！神乐你可是女孩子！”
“好啰嗦新八唧，你自己看看嘛。”
志村新八推着眼镜抱怨道：“还有银桑你平时也不要总说一些会被消音的东西，总是这样下去我们银他妈会被当成小黄——唔哦哦哦哦哦！”
在转过身看清黑发付丧神的一瞬间，某眼镜是本体的家伙也捧着脸发出了呐喊：“真的是让冲田君头顶绿油油的小妖精！！！”
清光：“……”
这，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还从来没受到过如此没下限精神攻击的清光茫然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的小伙伴，然后震惊的发现小伙伴他竟然一脸稀松平常，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安定，这是……”
“这就是我和清光说过的万事屋的旦那啊。”安定丝毫没get到同伴震惊的点，甚至还有点疑惑的歪了歪头：“清光忘记了吗？”
清光：“……”
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但是他问的不是这件事啊！他想知道安定你为什么这么自然啊？安定你真的觉得他们这种说话方式很正常吗？就没有觉得一种叫做“节操”的东西有点摇摇欲坠吗？！
（安定：没有呀。）
“喂，我说美少女啊，你不会就领着这个小妖精去了真选组吧？总一郎君有没有扛着火箭筒追杀你们啊？”病床上的银卷毛粽子用缠成猪蹄的手搓了搓下巴，随后摆出一脸深沉的表情说：“听说你们真选组找来了两个超级厉害的外援啊，把天道众的舰队都拦下来了，银桑怀疑那所谓的外援会卍解，能不能给银桑引荐一下，试一试让洞爷湖卍解之类的……”
安定：“哦，并不是找的外援，拦截舰队这件事是我和清光做的来着。”
安定抓了抓不太听话的乱翘发丝，语气稍微有点迟疑的说道：“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也只是拦住了一小会儿，之后是松平大叔带着舰队赶到才拦下的……而且卍解是什么？”
“哈？你们两个？”银色卷毛男人立刻又挂着死鱼眼躺回了床上，并且试图用他包成粽子的手去挖鼻孔：“一定是灵子垫在脚底下才能站在天上的，银桑可不会被你骗到，银桑学习卍解的决心坚不可摧！就算美少女你是万千死宅的梦想也不行，除非你会飞。”
“……会飞？”安定愣了一下。
“虽然我不会飞，但是清光能够做到……不过旦那是怎么知道的？”安定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有谁向旦那提过清光吗？”
坂田银时：“……”
恩？什么？银桑没听错吧？喂喂银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银桑的拜师春天来了吗？下一步是不是就能学习卍解了？哎呀用什么台词比较好呢，【哔——】起吧洞爷湖？糟糕这样是不是有点猥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就在下一刻，刚刚还咸鱼瘫在病床上的银色卷毛瞬间消失，以极短都望其项背的速度猛地从床上翻身滚下，宛如平静的室内突兀刮起一阵风，一秒钟后，被绷带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坂田银时已经单膝跪在了满脸懵逼的黑发打刀面前，铿锵有力的喊道：“三三！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卍解？！”
清光：“……欸？欸欸？！发生什么了？！！”
——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奇怪了……简直让刃压抑不住吐槽的心情。
发出了和当初刚来到这里的小伙伴同样的感慨，清光欣慰的想幸好他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不然在这里待久了说不定会被传染什么奇奇怪怪的说话方式，他可不想在和主人交谈的时候蹦出什么奇怪的词汇啊！
操心良多的初始刀心情复杂的在心里嘀咕，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回去以后要说服安定不要老是跃跃欲试想着往这里跑（没错，还没回本丸，安定就已经在想着要常来溜达了……），这里除了特别容易被传染的奇怪气息之外，可是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栗子头呢！
最后和那个栗子头的告别让清光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家伙竟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大概和安定兴致勃勃的计划着什么时候“再回来”有很大关系吧。
这让清光又下定了决心，如果安定回去以后准备再往这里跑，他一定要牢牢盯住！这个地点的危险程度在清光心里已经被标红了，高危！高危！
……不过有一件事安定说的倒是没错，锻冶所的手艺非常棒，重铸的手甲彻底焕然一新，锻冶所新负责的铁子小姐还改良了一下护甲的外形，比起之前更显得精致，甚至还附赠了清光一副和安定同款的腿甲……哎嘿嘿，这样看上去是不是更加可爱了呢？
清光摸了摸箍在小臂上焕然一新的手甲，满意的眯了眯双眼，眼前的金光已经逐渐暗下，视野里出现了令刃心安的熟悉景色——这里是本丸后山的万叶樱树下。
粉白色的樱花打着旋飘落，还伴随着醉人的酒香，正在樱花树下喝酒的本丸三酒鬼注意到了这边，抬头看了过来。
“哦，是加州啊，你修行回来了吗？”有着一起化过妆交情的次郎太刀热情的招了招手：“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杯？这可是日本号珍藏的甘酒喔？”
“欸？现在的话……还是不了。”清光迟疑的卷了卷搭在肩膀上的柔顺发尾，毕竟不算上自己，安定都已经这么久没回本丸了，应该首先让主人知道他们回来才对。
于是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认真的解释道：“因为安定离开本丸太久了……所以我们要先去见见主人。”
“嗝——”
一边没出声的不动行光打了个酒嗝——他本应该也去修行的，不过由于最近时政停止了给予所有刀剑外出修行的批准，所以他也就没能出门，而是和两位酒友整日在万叶樱下饮酒来着。
不动行光的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他眯着眼转过头来仔细看了看，才慢悠悠的问道：
“哪里有‘你们’啊，回来的不是只有加州你自己吗？”
“……欸？”
慢半拍的侦察值终于复苏，身边似乎的确是空荡荡的感觉，完全没有熟悉气息的存在……清光迟疑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地面，突然就觉得飘落下来的樱花瓣都看起来凄凉无比，就像此刻他的心情，秋风瑟瑟。
“——啊啊啊啊安定你刃呢？！！”
——
前往极东之地参加圣杯战争的前夕，是所有被选中的参赛者筹备着召唤英灵的时刻。
“切嗣，你已经决定了吗？”
爱丽丝菲尔轻轻抚摸着这即便深埋地下多年，也没有丝毫锈迹蛀损的剑鞘，白发的人造人面容秀丽，但在教堂彩色圆形天窗玻璃所折射出的光线下，却反而在某一瞬间，看上去有一丝不似真人的人偶虚感。
爱因兹贝伦家族专注于炼金术，对于使用魔术战斗这一方面并不擅长，曾经也因为这个短板而多次输掉圣杯战争，所以对于入赘的卫宫切嗣，爱因兹贝伦家族其实是寄予厚望的，甚至不惜送过来了“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传说中属于骑士王亚瑟&#183;潘德拉贡的剑鞘，其用意自然不必解释，爱因兹贝伦家族希望卫宫切嗣召唤出最强的Saber，赢下这远在极东的国家所举行的七日战争，只不过……
“有作为渊源来说如此完美的圣遗物，以此召唤来的想必一定是那位高洁的骑士王吧？”
卫宫切嗣凝视着这件称得上“概念武装”的黄金剑鞘，却没有面对如此强大助力该有的满意，眼底仿佛连一丝光芒也看不见。
看到这种情况，爱丽丝菲尔疑惑的问道：“怎么？是有哪里不好吗？”
“这与我这个御主的相性，明显是放在最后来考虑的。”卫宫切嗣说：“即便是有着强大的战斗力，也要考虑是否能将之运用自如……说实话如果只论运用的话，Caster或者Assassin都要和我的个性要更合得来。”
“那，切嗣的决定是？”
“比起品行高洁的王，还是专注听从御主命令的侩子手要更合我意。”
卫宫切嗣打开了被放置在“遗世独立的理想乡”旁边一侧的黑布包裹，露出了一个被布条紧紧缠绕着的长条装物体。
“作为主人手中的一把利刃斩杀敌人，即便是暗杀这样的手段也不吝啬于使用，虽然大概没有什么可以在传说中立足而形成的宝具，不过正是这样的英灵，才更适合有着‘魔术师杀手’之称的我。”
被布条紧紧包裹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全貌，那是一振有着黑色刀鞘，蓝色编织绳结的日本刀，只不过仅仅从外观看上去并不太像有着应当年代感的圣遗物，爱丽丝菲尔迟疑了一下：“这……也是并不惧怕时间腐蚀的概念武装吗？”
“并不是。”卫宫切嗣回答道：“被称为‘壬生狼’的男人并没有久远的历史，他所使用的刀剑也不至于在这不足两百年的时间里被腐蚀，而刀鞘这等外物又是可以随时更换的东西——”
缠绕着的布条被解下，卫宫切嗣拔&#183;出了这振刀身并不长的打刀，将齐平放在了早已经绘制好的召唤阵中央。
这振打刀剑形纤细，弧度平直，论长度来讲也更加适合日本曾经身材并不高大的武士，此时放置在水银绘制的召唤阵中央，被若隐若现的微光打在刀身，折射出银色的森凉光芒，若非那格外明显的血腥凉意，这振精致的打刀看上去似乎更像一件艺术品。
“比起强大却难以驱使的王，这样的英灵要更加适合我。”

第92章 两个冲田总司？
幕末剑士冲田总司，相较于他“农民出身剑士”的身份来说，他的知名度要远远超出这等普通身份所应存在的范畴，甚至不只在日本本国，他在其它国度的知名度，也要在其本国名人中排列榜前。
也许在一些思维较正经的人心中难以理解，区区一个幕末斩人集团的成员，是如何做到在后世中声名远扬，甚至海外皆知的，但是在日本这个精神娱乐业方面格外发达的国度，天才剑士冲田总司的知名度奇高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格外正常的一件事。
“在我看来，冲田总司的阶职倾向，应当在assassin或者saber之中。”在启动召唤仪式之前，卫宫切嗣这么说。
“他的生平记载中，并不缺乏‘暗杀’这种活动，并且根据关于他剑术的资料显示，也同样是作为暗杀者要更适合发挥他的强项。”
无论是暗杀芹泽鸭，还是传闻中“冲田总司绝技”无名三段突刺的讲述说明，都要更加适合assassin这个阶职，并且以所记载过的“在追杀敌人途中仍能冷静入睡”这一点看来，这是足以称赞为“天生的杀手”的优点，也同样更加适合卫宫切嗣的行事风格，即便自身数值有可能因为广为人知的“肺痨”受到影响，但是在相性来看，幕末的壬生狼无疑比起骑士王要更加适合“魔术师杀手”。
“如果能够理解切嗣的做法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爱丽丝菲尔由衷的为此高兴着：“即便不是最为强大的saber，也要更加适合切嗣吧。”
“如果相应召唤而来的英灵的确是冲田总司的话。”卫宫切嗣说：“仍然有着召唤出其他英灵的可能性，舞弥带来的是名为‘大和守安定’的佩刀，这振佩刀是否真正属于冲田总司仍没有确凿定论，但比起传闻中与这振刀联系的密切关系，还是召唤出冲田总司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而这振佩刀究竟会召唤出谁，应征召唤而来的是否为不介意手段，剑术高超的幕末剑士，现在也已经可以下定论了。
强烈的魔力风暴卷起，风压激烈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召唤阵的中心也被刺目的光芒掩盖，根本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宣告——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
脱离时之政府所能够达到的时间轴与空间线，这是只有安定持有的时空转换器所能做到的事情，而调回本丸的坐标，这是所有时空转换器都拥有的功能。
所以在与安定一起修行时，清光需要断开与时空转换器的灵力传输，而回归本丸的时候，就不需要将灵力与时空罗盘断开了。
虽然只由一刃的时空转换器运作，就能够将一队的刀剑一同传送回本丸，但是由于付丧神的定向思维，导致冲田组的两刃下意识的采用了通过自己的罗盘回本丸的方法，而且清光也没想到连回本丸这种事都会出问题——
但是真的出问题了，安定他刃又不见了啊啊啊！
没什么形象的抓着头发对着身后空地崩溃后，清光果断的就冲向了审神者天守阁，甚至连重力异能都直接用上了——毕竟要是安定的时空转换器连回归本丸都有问题，那可是一个大&#183;麻烦啊！安定要是回不来那可怎么办啊！
目送着浑身萦绕着暗红色光芒的打刀腾空而起，万叶樱下喝酒的三刃一起掉了酒盏。
“这，这是怎么回事？”日本号目瞪口呆的看着空中已经不见了的刃影，他刃生的世界观头一次被刷新了，连酒盏被打翻在了衣服上都没注意到：“那是加州吧？刚才是不是飞起来了？我们枪的视力不太好，所以我不太确定……次郎你刚才看到了吗？”
次郎太刀：“……我们大太刀的视力也不太好，不动行光你看到了吗？”
不动行光：“……我看到了，加州的确是飞起来了。”
本丸三酒鬼顿时酒都醒了，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面面相觑。
“这……极化之后还能飞的吗？！！”
……
“等等，清光吗？是清光吗？婶婶没看错吧？你是飞进来的对吧？”
本丸二楼，天守阁。
“我的天哪，这真是震惊了我这个陈年老咸婶，我家初始刀出门修行一趟回来居然就能飞了……”
审神者震惊到无以复加，围着自家初始刀一圈一圈的转来转去，甚至觉得明明不会遮挡视线的护神纸有点碍事，一把扯下了使用时限还没到的消耗品，随手把抠门到平时不用到报废不肯摘的护神纸豪迈的一抛，以一副无比新奇的表情捏着下巴念念有词：
“我之前还觉得加州你是科幻片看多了，或者被奇奇怪怪的家伙拉进去传&#183;销了，紧张的婶婶生怕你们不年入百万不回来，修行召回鸽都捏在手里了……没想到这是真的能飞了啊！你这是去什么地方修的行啊，我觉得应该让石切丸和枪中石切丸也去试试……”
清光：“……”
主人，你一句话是不是直接内涵了两位刀剑？石切丸先生和蜻蛉切先生如果听见的话，他们的心情会很复杂吧？
“至于大和守……”审神者搓了搓下巴：“大和守那个时空转换器的确不对劲，不过加州你也不用太担心。”
审神者“唰”的展开了平时装模作样用的摆设蝙蝠扇，在最熟悉他什么样的初始刀面前也不用装的怎么正经了，特别没有逼格的用扇蒲扇的方法晃悠着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蝙蝠扇，慢慢悠悠的解释道：“我早在之前就去问过对这方面比较了解的大佬，大佬说这在他们那个体系叫做‘机缘’，说不定大和守回来还能一跃筑基……咳咳，总之就不是什么坏事，大和守肯定会全须全尾的回来的。”
看了正认真听讲的初始刀一眼，审神者又“啪”的把扇子合上，敲了敲手心：“另一种说法就是大和守那块时空转换器也要成精，时空转换器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把主人拐带走了……不过既然大和守也有回来的想法，那块表肯定很快就会把他带回来的，只不过就是几天的问题。”
“往好处想想，”婶婶宽慰道：“凑一个吉利数字七，说不定大和守七天之后就回来了呢？”
“……谢谢主人，这样的话我的确放心多了。”清光终于感觉松了一口气，虽然主人很多时候不太着调（在他面前），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主人既然这么确定的说安定很快就可以回来，那么安定一定很快就可以回来，对审神者无比信任的打刀这么想着。
然后，对审神者无比信任的初始刀就听到了，审神者掩饰性的咳了两声，借着用迂回委婉的语气开口道：“那个，加州啊……听你说，你之前还带着大和守飞起来过……对吧？”
“欸？是的……有什么事情吗？主人？”
“其实婶婶从小就梦想着自己能飞，小学作文题目都写的‘我的梦想是会飞’，一直希望能够圆一个飞翔的梦……”审神者一脸深沉的把手拍在了初始刀的肩膀上，语气沉重的说：
“但是这么多年，直到我从祖国的花朵变成时政的狗尾巴草，我也没飞起来过……咳咳，其实就是，婶婶我也想飞一圈。”
清光：“……”
——
蓝色白山纹羽织，这是新选组标志性的队服外褂，面容清秀精致，符合冲田总司“美男子”的传闻，虽然气质上于沉静中带着些许病气，但却掩盖不住锋锐的剑意，甚至还环绕着略微粘稠的血腥杀气，卫宫切嗣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应征召唤而来的英灵，的确就是早夭的幕末天才剑士冲田总司，只不过……
召唤阵的光芒刚刚暗淡下去，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仍旧弥漫在这一方并不宽阔的空间，卫宫切嗣紧盯着面前紧闭双目的两个人影，徒然的就陷入了沉思中。
同样是蓝色白山纹的羽织，同样是精致秀丽的面容，同样是沉静中带着病气与锋锐的气质，这一男一女两个身着新选组队服的英灵，就这么无比和谐的站在了召唤阵中。
难道冲田总司……其实是两个人不成？
卫宫切嗣的思维就这么发散了。
难不成“大和守安定”这振刀同时属于两个人？——但就算一件物品属于两个人，应征召唤而来的也应当只有一位啊？或者说冲田总司拥有什么奇怪的固有技能？比如分&#183;身之流？这一点也很有可能，毕竟这两个英灵的外貌也格外相似，接近于同一张脸的男女界限的分别。
卫宫切嗣看向了性别为男的那个“冲田总司”，毕竟历史上记载中冲田总司性别为男，就算是分&#183;身技能，他也应当是本体，卫宫切嗣这么想着。
然后就在下一刻，两位“冲田总司”同时睁开了双目，个头稍矮一些的女孩子踏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卫宫切嗣的双眼，用清亮又铿锵有力的声音问道：
“ServantSaber应召唤而来，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她旁边，同样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男性英灵。
不同于自称“Saber”的女性英灵，这个男性英灵的新选组队服是披在肩膀上的，额上绑着花朵纹路的护额，穿着的则是惨白色的病服——
冲田总司病弱的传闻的确同样有名，这也是卫宫切嗣会认为他是本体的最大理由，而直到现在，卫宫切嗣也仍旧认为他才是冲田总司。
毕竟冲田总司死后，遗物应当由亲人保管，召唤出冲田总司的姐姐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只不过历史记载中，倒是没什么冲田家姐与新选组的联系。
然而在卫宫切嗣刚刚这么想的时候，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病服男性英灵也睁开了双目，露出了湛蓝色，在昏暗的空间里散发出莹莹蓝光的瞳孔，外表更接近于卫宫切嗣认知中“冲田总司”的家伙开口，清亮的少年音在这个空间响起：
“我是大和守安定，是冲田总司的爱剑，虽然不易使用，但性能还是一流的，请多关照。”
卫宫切嗣：“……”

第93章 冲田君？冲田桑？？？
“切嗣，你在看什么？”
爱因兹贝伦家的古堡常年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结界，用以阻挡心思叵测的窥探者，以及不被承认进出爱因兹贝伦家族地界的魔术师。
“……爱丽。”站在窗边的男人怔了一下，将目光从穿透北欧风窗花玻璃所到达的地方移了过来，看向了端着红茶托盘的银色长发的女人。
卫宫切嗣的手仍旧扶在窗框边，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我在看伊莉雅……她在与Saber和她的宝具玩耍。”
“是这样吗？”爱丽丝菲尔将红茶托盘放在了桌上，提着裙摆也来到了窗边，卫宫切嗣侧了侧身，方便妻子能够看清窗外的情况。
“啊，伊莉雅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爱丽丝菲尔凝视着在胡桃树林里穿梭的几道人影，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Saber和安定似乎都很喜欢小孩子，这倒是很难想象到的可爱一面呢。”
“冲田总司喜欢与孩子玩耍，历史也有着这样的记载。”卫宫切嗣盯着雪地中雀跃的冲进蓝白山纹羽织剑士怀里的小女孩，似乎是想要把这一幕映在眼中一般，视线一动也不动：“她的宝具应当也继承了她的喜好与性格。”
“这不是很好吗？”爱丽丝菲尔笑了笑：“虽然对于性别有着诧异，不过不仅能够理解切嗣的做法，而且还颇为赞同，Saber应当是最为适合切嗣的英灵了吧？”
“的确是这样。”卫宫切嗣点了点头，目光终于从盯了很久的窗外移开，落到了厚厚软软的红色地毯上。
“虽然作为Saber的数值并不突出，不过仅仅是她的宝具，便足以弥补这些不足了。”卫宫切嗣离开了窗边，来到了放置着红茶托盘的圆桌旁，鞋底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拉开了雕花包铜的座椅，靠坐了下去：
“拥有着与saber近似的数值，并且在耐久上远超主人，以及自带雷电的固有技能……这振佩刀的数值要比冲田总司更像saber，也更像英灵。”
而且不止如此，在刚刚召唤出这一主从之后，卫宫切嗣就有了一个想法。
“不仅仅是外貌与穿着，即便是观看数值强度，”卫宫切嗣双手指缝交叉，抵在下颚，黑黝黝的眸子盯着描金骨瓷红茶杯的包金杯沿：“包括性别，他看起来……都要更像冲田总司。”
至于像到什么程度——即便让这振佩刀冒充名为“冲田总司”的servant，恐怕也根本不会有御主怀疑。
——
安定对于“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件事，抱有着很复杂的心情。
他明明是已经准备回本丸了，时空转换器拨到的坐标也指向了本丸，并不存在他修行太久记不清本丸坐标这种事，因为安定很确定，自己所调的坐标与清光相同，除非他们俩一起记忆错乱调错了，而这件事还是不可能发生的——况且就算他们一起调错坐标的话，也不应当只有安定自己一刃来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结论很明显，安定的时空转换器出问题了。
这个世界有一种与主人灵力相似却不同源的力量，它压制着付丧神无法脱离本体化为人形，直到这股力量涌入了被封闭的本体刀，就如同在壁垒上打破了一个缺口，灵力才得以调动，凝聚成付丧神足以自由行动的人形。
自从修行之后，每一次来到一个新世界，安定都会被刷新一下世界观，从全员崩坏的真选组到使用呼吸法的鬼杀队，再到一秒钟将他扒马的侦探社，安定本以为，经历了如此多磨练之后的自己无论再见到什么，都不会引起过于激烈的惊诧……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
就算神经已经锻炼到坚韧的能在上面跑小云雀，在见到了冲田总司（女）的时候，安定还是觉得脑海里“轰”的劈落了一道惊雷。
既抖s的总悟君之后，他还要面对可爱的总司酱了吗？这让他以后怎么回忆冲田君，脑海里转来转去，出现的都是栗发红眼的队长和如初樱花苞的少女啊！冲田君……再这样下去他一想到冲田君，会忍不住两眼一黑的！
“欸——没想到安定变成人类的样子后这么可爱啊。”
发丝带着浅淡的樱花色，乍一看上去又很像铂金色，烟色的蝴蝶结在头后竖起一部分发丝，以英灵的姿态降临世间，冲田总司完全没对【我的刀突然变成人】这件事感到什么诧异，甚至有点不正常的接受良好，看上去很开心的踮起脚尖去摸付丧神的毛绒绒发顶：“可惜这次被召唤出来只带了安定，也不知道清光会是什么样子……一定也是很可爱的孩子吧？”
蓝发的付丧神瞬间脸颊一红：“是，是的！清光很可爱，冲田君……不，冲田桑。”
安定决定收回刚刚的话，总司酱怎么可能令他眼前一黑，总司酱的背景明明开满了小花花！
“能够以英灵的身份被召唤出来，实在是太好了。”少女姿态的英灵弯起唇角，侧过头去看兴致勃勃的寻找“胡桃木冬芽”的伊莉雅，目光温暖又清浅，就像安定记忆中冲田君看向嬉闹稚童的眼神。
“还能够和孩子们玩耍，还能提起手中的刀剑，还能战斗到最后一刻……实在是太好了。”
蓝发的付丧神就站在她身边，披着新选组的蓝色白山纹羽织，身上带着属于剑客的熟悉血腥气息——感觉就像还在和新选组的大家并肩作战一样。
想和你们一同向剑起誓、想和你们一同随着时代驰骋、想和你们一同战斗，即使在那尽头出现在眼前的是无意义的死亡，我也还是这么想的。
即便是以女性的姿态现世，“冲田总司”也同样经历过与新选组的大家一同战斗，也因肺痨导致再握刀不能，只能缠绵病榻，昔日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而她连近藤局长的死讯都接不到，在短暂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中，她最为不甘的，就是再也提不起刀，再也无法与同伴一起战斗了。
所经历过相同的人生，拥有着相同的不甘夙愿，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是新选组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
名为“冲田总司”的少女，在生前没能作为一名武士迎来结局，这是成为英灵后也不甘心的夙愿，而她对圣杯所寄托的愿望就是：
【以武士的姿态战斗到最后一刻】
——
“欸？……欸？欸？！！”
安定先是迷惑的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面前穿着黑色长风衣男人的意思，声音从疑惑瞬间就过渡到了震惊：“我？让我假装冲田桑的身份？自称Saber？”
“没错。”卫宫切嗣的表情异常平静，声音毫无波澜：“由爱丽假扮御主，你顶替Saber的身份，作为活动在明面上的‘Saber’组，以你正常的习惯参与进这场战争即可。”
“这是最优选择，Saber将跟随我去暗杀其他御主，你有着与saber极其相似的剑术以及数值，并且性别符合历史记载，所以由你假扮名为‘冲田总司’的英灵，是很难被发现的。”
这种说法听上去……似乎有一种他为了赢得圣杯战争不择手段，甚至不顾妻子安危的卑鄙感觉，但其中的复杂缘由牵扯、以及各种条件，卫宫切嗣却仍然没有选择与蓝发的付丧神说明。
毕竟……无论是英灵，还是英灵拥有自己意识形态的宝具，都只是御主手中的道具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卫宫切嗣也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接近于“厌恶”“谴责”之类的情绪，因为蓝发的付丧神关注的似乎只有——
“让我自称冲田君让我自称冲田君让我自称冲田君……”
安定感觉热量顺着脊背蔓延向上，一直冲到了头顶，脑袋热的都快冒烟了，眼睛里都快转成了蚊香，蓝发的付丧神表情格外奇怪，似乎是有什么令他不敢置信，又微妙的羞涩期待的憧憬事情发生了一般，连真正的Saber冲田总司都有些诧异，换下可能被怀疑身份的新选组羽织，穿上了漂亮的属于女孩子的深粉色漂亮袴裙，她迟疑的踮起脚尖摸了摸付丧神的额头：
“安定怎么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为什么——啊噫噫噫？！好烫？！！”
“为什么额头这么烫啊？安定生病了吗？不过刀剑也会生病吗？似乎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不……不，我没有生病，冲田桑。”蓝发的付丧神蹲在地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蛋，声音闷闷的说：“我只是，只是有点意外……”
无言的看着原地变番茄的付丧神，卫宫切嗣：“……”
Saber完全不反对他的不择手段，本以为会升起厌恶情绪的刀剑也丝毫没往这方面想，没有召唤出最强的Saber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相性吻合又买一送一的格外有利条件，经验丰富的魔术师杀手可以在有关身份的各种方面做文章，这种将与其他组合消息的不对等是一大利器，将本次圣杯战争的胜利可能拉高了一大截，这本应该是值得值得庆幸的好事，但是……
卫宫切嗣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他竟然有了一种精神上的疲累错觉……明明这种程度的压力对他来讲还不算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叹气的冲动呢？
而且，冲田总司和她的刀，究竟是有什么样的一种魔力，为什么总是能把苦大仇深的他的画风带跑偏呢？

第94章 偷袭那个枪哥
卫宫切嗣与冲田总司先一步出发，据他说要提前与在日本的助手久宇舞弥汇合，安定则随着将要假扮为御主的爱丽丝菲尔一起，登上了飞往他更为熟悉的国度的航班。
爱因兹贝伦家族财大气粗，不仅在日本也有着落脚的城堡，就连此次飞往日本的航班上，都跟随着一排将用以照顾女主人起居的女仆，这一排服饰统一低眉顺眼的女仆无论到哪里都是格外吸睛的存在，更何况她们跟随着的主人，似乎要更加容易聚集视线。
爱丽丝菲尔虽然已经是伊莉雅的母亲，但看上去仍旧是少女的模样，头上顶着雪白的绒帽，表情好奇的向四周看来看去，天真烂漫的模样引得行人频频注视，而安定的话……
“请问你是在cos新选组的冲田总司吗？”
飞机上，已经有不止一位亚洲面孔的日本文化爱好者这么询问了。
安定：“……”
“冲田君在后世竟然是人尽皆知的名人吗……”安定心情复杂的说，最后他不得不把披在肩膀上的羽织脱下来抱在怀里，只穿着纯白色的和服，这样做的话，投过来的视线就明显变少了。
明明不止冲田君，就连近藤先生也自嘲过新选组都是一些“乡下武士”，上面要求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做什么，也没什么选择的权利……没想到在百年过后的现世，反而是曾经连善终都没有的新选组被耳熟能详，就连新选组前期的标志性蓝色白山纹羽织，都会被很轻易的认出来……
如果冲田君能够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开心一点呢？
……
冬木市的机场人来人往，是一座交通发达的大城市应该有的客流量，包括飞机地铁这种交通设施，也大批量的采用现代化自动服务的方式，如果对于这些设施的用法一窍不通的话，在冬木市出行也是有点麻烦的一件事。
安定虽然没登上过这么现代化的飞机，不过飞艇还是坐过的，在横滨的时候也经常跟着中岛敦一起坐地铁，现代化设施对于他来讲也不至于怎么苦手，至少不会出现满脸茫然的站在机场不知道做什么的状况。
“空中旅行的感想怎么样呢？”在下了飞机之后，爱丽丝菲尔问道：“安定有感觉不适应吗？”
话音刚落下，她就自己先一愣，似乎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叫错了称呼，连忙改口说：“啊，出错了，现在应该叫你Saber来着。”
“……欸？”安定也怔了一下，不过比起坐飞机有没有不适应，蓝发的付丧神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其实称呼他为“Saber”才是最令他不适应的事情啦……
“如果是乘坐飞机的话，我其实还好。”安定抓了抓毛绒绒的发尾：“飞机要比飞艇稳当多了，坐在里面完全没有自己飞在空中的感觉，应该也要更加安全吧？虽然我还是觉得清光带我飞起来的感觉要更好来着……”
“清光？”爱丽丝菲尔想了想：“是总司酱的另一把佩刀吗？”
“是的。”安定点了点头。
“啊，总司酱的宝具都好厉害。”爱丽丝菲尔感叹道：“安定的数值即使在英灵中都不落下风，清光居然还可以飞在空中，这可是非常有力的技能啊。”
“没错。”清光滤镜满层的安定毫不犹豫赞同道：“清光的确很厉害。”
——
“Assassin在昨天夜里被远坂家的英灵解决掉，御主也前往了教会寻求庇护，不过舞弥认为这其中的经过有些奇怪，所以还不能认为Assassin组已经退场。”
卫宫切嗣对穿着粉红色袴裙的英灵说：“我们要在今天熟悉完毕所有适合狙击以及暗杀的地点，爱丽和你的宝具将作为诱饵在冬木市游荡，很可能触发争斗，而这个时候，就是解决掉对方御主的最好时机。”
“好的，我知道了，Master。”拥有着喜欢小孩子的柔软内外的英灵完全没对此表达出不赞同的意见，甚至觉得有些理所当然，该说不愧是作为侩子手多次执行过暗杀任务的壬生狼吗？卫宫切嗣深深的看了冲田总司一眼，随即目光落到了挂在她腰间的打刀上。
“让那家伙的本体与人形分离，会影响到战斗的实力吗？”卫宫切嗣问道：“虽然是作为诱饵，但如果太快的被打败，也是不利于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取胜的一件事。”
“不会的，放心吧Master。”发丝中带着淡淡的樱花色，被询问到的英灵握住了金属刀镡的剑柄，拇指轻轻的滑动了一下。
“那孩子的本体在我的手里，反而是更加有利的条件。”
……
“还有这样的效果吗？”爱丽丝菲尔有些惊讶的看向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付丧神：“由Saber持有你的本体刀，可以仅仅通过护理刀剑的方法来恢复伤势，不需要魔力吗？”
“不需要魔力。”安定摇了摇头。
与其说是不需要魔力，倒不如说是因为修复刀剑本体这件事只有主人的灵力才可以使用，在本体刀被打粉擦拭的过程中，储藏在刀身中的灵力会自然的溢出，滋养出现裂纹以及磨损的刀身，而与灵力不同的魔力……安定没试过，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不过主人所储藏在他本体刀中的灵力异常庞大，也根本不用考虑灵力耗尽不得不使用魔力的可能。
“那还真的是很有利的条件啊。”银发的女人感慨道：“治愈魔术所需要的魔力也是不小的数目，这样在战斗中是可以获得很明显的优势的，御主的魔力可以多支撑释放一次宝具，甚至能够节省下为了补充魔力的令咒。”
令咒是什么？并没有同英灵一样被灌输关于圣杯战争的知识，安定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样能够给切嗣帮上忙，实在是太好了。”爱丽丝菲尔双手背在背后，光着脚站在沙滩上，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渐渐落下去的橘红色晚霞：“今天我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族的城堡。”
“爱丽丝菲尔夫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城堡吗？”安定愣了一下：“……一直以来都在那座城堡中度过？”
“是的，所以今天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我很开心。”银色长发的人造人又向前走了两步，此时正是潮汐时刻，刚刚还在前方十几米处的海浪已经没过了安定的脚背，爱丽丝菲尔向前走了两步之后直接就踏入了即将淹到膝盖的深度，拎着自己的木屐和爱丽丝菲尔的靴子，安定也连忙向前两步跟了上去，避免发生海浪将人卷走的事情。
“冲田桑在帮助卫宫先生，我也会尽力帮助卫宫先生的。”白色和服的下摆也已经被海水浸湿，深色的湿痕顺着吸水的布料慢慢的向上蔓延，不过安定没有太在乎这件事，他一脸认真的说：“卫宫先生赢得了圣杯战争以后，就可以达成他的愿望了吧？那时候爱丽丝菲尔夫人可以要求他多陪着你出来游玩，相信卫宫先生一定会愿意这么做的。”
“……是啊。”爱丽丝菲尔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笑容来：“……如果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要求切嗣陪着我出来玩的。”
安定困惑的歪了歪头，他觉得面前爱丽丝菲尔的表情有点奇怪，似乎透露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忧伤气息，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敏锐的侦查就捕捉到了空气中略微区别于灵力的波动，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这应该是……
“有其他Servant的魔力气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目光投向了一侧码头的仓库群，战意昂扬的波动就是从那边传出来的，爱丽丝菲尔凝视着那个方向，轻声呢喃着：“这是在光明正大的邀战吗？”
“我们要去吗，爱丽丝菲尔夫人？”安定看了眼昏暗的码头仓库群，询问道：“要不要征询一下卫宫先生的意见？”
“切嗣的话……”爱丽丝菲尔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她衣服的口袋里响起，银发的人造人连忙慌乱的拿出手机，手足无措的说：“我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个东西……”
“那就我来吧。”离开了海水涨潮的范围，安定把手里拎着的鞋轻轻放在了沙滩上，接过了正“铃铃铃”个不停的手机：“虽然我也没有使用过几次这个时代的通讯工具，不过山崎君和中岛君都在我面前用过电话，我还是知道应该怎么——”
白皙的指尖准确的按下了接通按键，手机在“滴”的一声过后，响起了略有些低沉的男人声音，卫宫切嗣言简意赅的命令道：
“去偷袭那个Servant，我和Saber将伏击那个从者的御主。”
“好的，我知道了。”蓝发的付丧神语气平稳的回答，丝毫没有着对于“偷袭”这一带有贬义感行为的厌恶，倒不如说觉得这很理所应当。安定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看向了银发的人造人：“偷袭需要尽量不被敌人发现，我可以收敛自己的气息，那爱丽丝菲尔夫人……？”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请放心吧。”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立刻回答：“我也会隐蔽气息的魔术的，不用担心我。”
“这样就没问题了。”
蓝发的付丧神盯着传出魔力波动的码头仓库，湛蓝色的眼眸在夜色的映衬下仿佛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某一个瞬间，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了一朵蓝白色的电火花，“噼啪”作响的电弧猛地亮起，缠绕在付丧神的周身，时不时的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安定摩挲了一下挂在腰间的一振陌生打刀的刀鞘，指尖在冰凉的刀镡上滑过：
“不知道……面对英灵的话，我能不能一刀斩下他的首级呢？”

第95章 你是Saber？
打刀的隐蔽值一直都与其偏高的侦察值相辅相成，更何况冲田组的两刃即便在全打刀范畴中，都拿着隐蔽的最高值，所以只要全心全意的收敛气息，就算安定穿着的还是酷似人字拖的蓝履带木屐，也能做到悄无声息的接近目的地。
刚一伏在阴影里进入码头仓库的范围，安定就察觉到了格外明显的一道被观察的视线，这种如针芒刺背般的感觉一闪而逝，猛地抬头看过去，凭借打刀刀种在黑夜中不受到影响的视野，安定捕捉到了在月光下朦胧的反着光的枪口。
在这种距离下只看的到米粒大小的轮廓，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身边站着一道模糊的粉红色身影，卫宫切嗣微微晃动了一下端着的狙&#183;击&#183;枪，反光的枪口上折射出十字形的光线，移动方向上是正对着向下无死角视野的高架桥顶，安定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顺着看了过去，然后被仓库叠起的集装箱挡住了视线。
卫宫先生示意的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打招呼？还是在提示什么？卫宫先生应当不会只为了打招呼而透露所在地，所以此刻那个方向上应该……
“那里有敌人……吗？”安定喃喃道。
“发生什么了？”
银色长发的人造人原本是踩着付丧神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背影的身后，数着付丧神脑后垂下来飘带晃动的次数一步一步紧跟着，安定突兀的停下使得爱丽丝菲尔一怔：“……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是卫宫先生。”安定转过身，阻止了爱丽丝菲尔继续准备向前迈动的步伐：“卫宫先生刚刚警示了我，前方可能进入到隐藏起来敌人的视野范围，爱丽丝菲尔夫人，您可以停留在这里等待吗？”
安定侧过头暼了一眼被遮挡住视线所及位置的高架桥：“我无法确定隐藏的敌人有多少，在这里卫宫先生还方便远程支援……如果一同前往的过程中被发现的话，我不敢保证能否在多重围攻的最坏情况下保护你。”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银色长发的女人点了点头，停下了脚步：“我会在这里等待的。”
“若是真的遇到袭击，也请向我的方向求助。”蓝发的付丧神补充道：“卫宫先生应当会阻拦，但是这里也会不再安全，所以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请一定要前往我能保护你的地方。”
“我会的。”爱丽丝菲尔十指交叉握在胸前，认真的回答：“那么，也请带回胜利吧……作为Saber。”
刀锋无声无息的出鞘，提着银色的长刃，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付丧神说：“我会斩下敌人的头颅。”
但是随即他又顿了顿，因为安定还是对于“Saber”这个名字接受不太良好，一想到要顶替冲田君，他的血液就不受控制的往脸上涌，万一之后有需要自称“冲田总司”的时候……
目光有些漂移，安定慢了半拍才接上前半句话：
“我会斩下敌人的头颅……作为Saber。”
——
“喂……喂，rider……”
瘦弱的身板哆哆嗦嗦的趴在隔着一条宽水岸的跨海大桥顶端，韦伯揪着自家英灵厚厚的红色披风，深吸了一口夜里冰冷的空气，然后崩溃的喊道：“为什么啊！我们已经守在这里整整一天了！如果不和那个释放着挑衅气息的Servant战斗的话离开就好了吧？！为什么还要一直守在这里啊！”
“当然是要等接下了这个挑战的家伙出现啊。”rider哈哈大笑起来：“等到又有新的Servant的被战斗吸引过来，那才是我们该出场的时候！”
“欸？！”韦伯十分不可思议：“什么？！人多的时候我们应该躲避才对吧？！不应该等他们结束战斗再去收取渔翁之利吗？为什么还要冲上去？！”
“这是当然的吧？”身材高大健壮的英灵从坐着的姿势站起，双手环胸，红色的毛边披风“飒飒”的被夜晚的冷气流在身后扬起，韦伯听到他家脑回路一直都和他不太一样的Servant理所当然的回答：
“比起一个一个的去找，当然是一起能够收拾掉更方便吧？”
“——哈？！！”
一起收拾掉？如果被围攻的话，会被收拾掉的是你才对吧？！！
……
隐蔽值高，所指的是气息收敛到接近于无的程度，无论是呼吸声、心跳声、脚步声，还是比较玄学一点的杀气与气势，都将微弱到无存在感的程度，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整个刃都可以从其他人的视线中抹去。
安定并没有扭曲光线混淆他人视线的能力，在正对着藏匿敌人的高架桥的位置，只能够绕上一圈尽量躲避可能被发现的地点，但是居高临下的视野嫌少有死角，所以此时最合适的方法也只有——
“滋滋滋——”
灼热的白雾从嘴角溢出，若隐若现的蓝色电弧较平时更为压抑点的环绕在周身亮起，安定深深的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肺部充分扩张，氧气混入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随后又将被掠去部分氧气的空气吐出，化为微弱响着“滋啦滋啦”声响的雾气。
蓝色的电弧一闪而逝，蓝发的付丧神右脚后撤，上身低伏，单手提着缠绕着电流的刀剑，毫不犹豫的冲进了暴露在敌人视野中的通道，由于速度过快，即便在一览无余的高处也只能看到疾驰的电流，人类的视网膜接受到信息需要反应时间，所以上方的敌人也会难以辨认来者的模样。
“——有敌袭！lancer！”
果然，一个男声慢了一拍才在寂静的码头仓库群响起，大概是使用了传声魔术，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根本分辨不出发出声音的人在什么方向——这本应是倨傲怠慢的声音，却因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了个措手不及，应当是他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干脆直接偷袭的对手，当他的警示穿过这段空中的距离在自家从者耳边响起的时候，安定已经逼近了支着一条腿坐在一台集装箱上面的Servant。
蔓延着电弧的刀锋斩落的又快又疾，几乎是一闪而逝的雷光落下后，闪着森森寒气的刀刃就逼近了墨绿色紧身皮甲的高挑男人。
似乎是才察觉到一般，墨绿色皮甲的男人顿了一下才转头看过来，而这个时候，蓝发付丧神的刀尖已经即将触碰到他脖颈上的动脉了。
“首落——？！！”杀气腾腾的低喝声戛然而止，银白色的刀刃也徒然一收，以闪电的速度迅疾逼近的付丧神果断的松了力，提刀格挡在了胸前。
带着森森杀气斩落一半的刀刃如果继续按照这个势头下去，至少也能做到割开墨绿色皮甲Servant的颈脉，但这是建立在偷袭成功的条件下，而显然，转过来的脸上带着信心十足的战意，嘴角上扬的男性英灵已经做好了准备。
包裹着布条的长条枪状武器自下向上挑起，如果安定不及时收刀回撤，以这种前冲势头的状态下，在自己的刀锋切开敌人喉管之前，尖锐的枪尖就会因为长度优势而捅进他的胸口。
“锵——”
刀锋与枪尖对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击的声响，lancer挑了挑眉，更强的臂力让他在武器相抵的对峙中较为占据优势，裹着布条的长&#183;枪将银亮的刀锋下压了一小截。
“真是没有想到，我光明正大的在此处邀战，结果从早到晚也没有行事磊落的战士来赴约，吸引过来的反而是二话不说做出偷袭行径的藏头露尾之辈。”
面容英俊的男性英灵眼角点着一颗泪痣，这似乎给他的容貌更加添彩，不过对这方面没什么概念的安定倒是丝毫不会关注对手的容貌，当然，除非他长的像冲田总司。
“如此隐蔽的气息，即便是我也在你不掩饰的接近后才察觉到你的存在，以及毫不犹豫偷袭的行为，你是Assassin吗？”墨绿色皮甲的英灵询问道，不过很快他就自己驳回了自己的猜测：“不对，Assassin在昨晚已经出局了，而你使用的还是被称为‘剑’的武器……难道你是Saber？”
见到对方并没有反驳，墨绿色皮甲英灵的声音随即失望起来：“我本以为Saber阶职的对手也会是光明磊落的战士，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这种行事鬼祟之徒——”
随便对方怎么说，安定压根就没准备接下话头，反正对他来讲，身份为敌人的家伙根本不必攀谈，因为迟早会变成自己手下的一颗人头，而面对这种强敌更应该尽早发挥自己的优势，此刻安定的优势则是……
蓝白的袍角被夜风扬起一个弧度，露出了挂在腰间的另一振刀剑——在力量被压制的情况下也不使用双手持剑，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刀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安定另一手握住冰凉的刀柄，毫不犹豫的横斩了过去，刀刃破开空气带着音爆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刺耳的电弧“噼啪”声，在森寒的刀锋尾端，附着了浓重近墨的深蓝色的雷电。
虽然长久使用的仍旧只有一把自己的本体刀，但是能够双手持剑二刀开眼的技巧，安定可从来不会忘记。
凝实近似墨色的雷电宛如延长的刀锋，顺着lancer脖颈的方向徒然蔓延而上，身披浅葱色羽织的付丧神咧开嘴角，莹莹的蓝色瞳孔中带着兴奋的杀意：
“——五之型&#183;热界雷！”

第96章 你话真多
“Saber，你也有着这样的剑术吗？”卫宫切嗣微微垂着头，盯着略远处已经开始交战的两个人，低声询问道。
浓厚如墨的惊雷如同夜中骤雨来袭，猝不及防的划过空气，在地上斩出了令人惊骇的一道长长裂纹，码头仓库的地面蔓延出了一条焦土，灼热的焦糊气息似乎连距离不近的他们都有嗅到的错觉。
“我的剑术无法斩出雷电，Master。”穿着柔软樱花色和服袴裙的英灵回答：“那是安定独有的技能。”
“是吗……”卫宫切嗣轻声呢喃了一句。
是作为宝具的独特技能吗？但即便是宝具技能，也应当有所凭依的历史，或者传颂已久的轶闻，而他所了解到的“大和守安定”，和雷电这种属性应该是毫不相干的。
就算是能够关联到“大和守安定”的同族刀剑，也从来没有资料或传闻与雷电有关，甚至记载寥寥到可以仅凭“一刀斩断七胴的实战刃”来概括，何来的这种强力技能？
不过这种心思也只是在心头过了一瞬，对于工具来讲，只要足够好用就可以了，也不必太过在乎工具实力的来源，卫宫切嗣移开了视线，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同一侧更高的高架桥上，他沉吟了一下：
“Saber，前去击杀lancer的御主，你需要多久？”
冲田总司回答道：“从这里到达那里的时间。”
“战斗呢？”
“一瞬间。”
“……很好。”卫宫切嗣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那么既你的佩刀之后，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壬生狼’。”
——
“在未远川河口的码头仓库，战斗的双方似乎是Saber和Lancer，时臣老师。”
通过隐蔽监视的Assassin的共享视线，言峰绮礼能够以Assassin自上而下的俯视视角将整片战场看的一清二楚。
“三大阶职中的两个已经开始战斗了吗……”远坂时臣念叨了一句：“能看到他们的御主吗？”
“能够看到的只有Saber的御主，是一个银发的女人……只不过看上去不太像人类的样子。”
“那应该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工生命，他们看来是又一次铸造了人偶御主，我本以为入赘的卫宫切嗣才会是爱因兹贝伦家的棋子，没想到居然会判断错误。”远坂时臣沉吟了一下：“你通过Assassin的视线能够读取从者的状态吗？”
“没问题。”
“他们的数值如何？”
“Lancer的数值较为普通，但是对比之下Saber的数值更加奇怪……阶职应具有优势的方面整体偏低，却在敏捷这方面格外突出。”
“敏捷突出？”远坂时臣的声音从黄铜花朵状留声机里传出时已经失真，但从如此受干扰难以辨别情绪的声音中，仍然能够听出来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意外：“整体偏低敏捷突出？这应该是assassin应该有的数值。”
“是的，时臣老师。”言峰绮礼继续说道：“不过我能够猜出Saber的真名，如果是他的话，这种数值也应当是格外正常的。”
“Saber的真名？仅仅凭借一面就能辨认出来吗？”
“没错，如果时臣老师在场，也能够轻易猜出Saber的真名。”言峰绮礼紧闭着双目，从assassin共享的视野中，他可以看到交锋中的英灵格外有辩识度的衣着外貌：
“浅蓝色白山纹羽织，后领口一个‘诚’字，用日本刀，身着白色病服，看上去很年轻的一个男性英灵。”
远坂时臣或许不知道怎么用电脑，或许也不习惯从电视上获取情报，但至少，诞生自日本的御三家家主不至于连本国的历史都不清楚，更何况还是存在感格外惊人江户时期人物，青色白山纹羽织几乎已经成为标志性的可辨认服饰了。
“冲田……总司？”
“是的，时臣老师，青色白山纹的羽织应当是新选组的早期队服，而新选组中会以早期队服和病服形态出现的……”言峰绮礼双手贴在裤线上，站姿标准笔挺，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格外克己的人，就连面相也因常年不带笑容而显得严肃古板，但此刻，他的嘴角竟然有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上扬：
“也只有因肺痨而早逝，没有穿上过后期西式制服的冲田总司了。”
——
暴涨的雷电刀锋将空气都烫的灼热无比，雷之呼吸的五之型热界雷本是一式更适合远攻的剑法，在近战使用时相较四之型远雷要速度更快，蔓延出去的墨色闪电将地面都劈出了长条的一道裂纹，裂纹周围焦灼发黑，还带着高热烤灼的焦糊黑色。
与高温止血的原理相同，在被缠绕着雷电的剑锋斩伤时，带电的高温将触碰到的细胞全部电焦，伤口碳化，所以即便是斩断了血管较为密集的部位，也没有造成大面积的出血。
“这倒是……格外凌厉的一剑。”lancer用略带赞许的声音说：“你的实力我认可了，你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墨绿色皮甲的英灵险些被斩下半条手臂，但名为迪卢木多&#183;迪奥那的英灵同样擅长使用战术，拥有双武器的也并不仅仅是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付丧神，在覆盖上浓重如墨雷电的刀锋斩过去的同时，一柄稍短的包裹布条的短&#183;枪也穿过格挡为“十”字的两振刀刃的空隙，命中了蓝发付丧神的肩头。
“不过，虽然我们彼此的伤势看上去程度相似，但是Saber你如此大意的话，已经落入下风了。”墨绿色皮甲的英灵似乎丝毫不认为自己伤势会造成什么影响，反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暗示对手，他造成的伤口不简单。
当然，被“必灭的黄蔷薇”这柄诅咒之枪所伤到的伤口当然不简单，不仅仅是无法凭借自己愈合，这上面的诅咒之力会将治愈魔术也无效化，就连再生能力都会遭到抑制，应对的方法也只有破坏掉“必灭的黄蔷薇”，或者干脆让lancer退场。
而安定会不会因这上面的诅咒之力而无法愈合……这也是一件难以下定论的事情，“必灭的黄蔷薇”会让伤口无法愈合，所以付丧神无法通过愈合身体的伤口来手入，那它是否会抑制钢铁的刀刃修复呢？
本体刀身上出现的裂纹会不会被诅咒之力影响，这还是个未知数，只不过安定并不知晓这柄短&#183;枪的秘密，甚至可能在之后也不知道，因为与此同时，真正的Saber已经逼近了肯尼斯藏匿的地方，拥有花朵刀镡的打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森森的寒光，锋利的刀尖斜斜的从背后对准了毫不知情的御主的心口。
“虽然对于剑术如此高明的对手很惋惜，但是在你选择以伤换伤的那个瞬间，就注定了你的落败。”迪卢木多貌似遗憾的叹了口气：“能够与不受到魅惑影响的男性对手势均力敌的战斗，是我很热血沸腾的享受过程，我也对强大的战士有着惺惺相惜，不过——额，恩……Saber你为什么不说话？”
独自唱了半天的独角戏，迪卢木多终于注意到了一件事——对方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回过他！这也太不尊重对手了吧？！他挑了挑眉，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了肩头晕染上一片血色的英灵，仔细看过去，对面这个少年姿态的英灵居然也有着一颗泪痣，只是应当不会有同他一样的魅惑效果吧？
安定：“你的话太多了。”
主人总结的真理“人菜话多”，至今为止仍然适用，就算话唠如善逸师兄，陷入靠谱的战斗模式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以及港口黑手党担任过清光监护人的那位——他在打龙的时候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安定全程只听见了抑扬顿挫喊出来的语气词。
虽然说对面这个家伙弱小也不准确，毕竟他的战斗经验与意识都格外丰富，反应速度也远超常人，在安定的五之型斩过去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隐藏在脚下的短&#183;枪被挑出，并且以手臂受伤作为代价，换取了敌方肩头的伤势。
以能够通过治愈魔术愈合的伤口，换取了敌人无法愈合并且会在之后影响实力的伤势，不得不说，这笔买卖很划算……当然，条件是他还有之后的话。
“……不能够告知真名的战斗令我很遗憾。”迪卢木多选择性的忽略了安定那句“你话太多了”，坚强的继续自己的说辞：“我很希望能够与酣战的战士互通姓名，不过为了御主的胜利，尽忠于侍奉的君主，我也只能遗憾的打消这个念头了。”
“你话真多。”安定重复了一遍。
蓝发的英灵双手各持一把刀，蓝紫色的电弧在周身环绕，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响声，左肩头晕染开了一片红色，将肩头披着的蓝色白山纹羽织也染的通红，贴身穿着的纯白病服的一块红斑也看起来更加显眼，但明明失血应该会造成脸色苍白，他的脸上却还带着不太正常微红——
能与势均力敌的敌人厮杀，在安定开始修行之后这种机会就很少得到了，遇到的敌人不是过于强大就是过于弱小，水准相当的战斗次数堪称过江之鲫，相当稀少。
受伤后更加引起了骨子里作为凶器的嗜血欲&#183;望，蓝发的付丧神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模样略显怪异的兴奋表情，脸颊都因激动兴奋而微微涨红，安定歪了歪头，湛蓝的瞳孔在夜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带着愉悦的语气说：
“——来和我厮杀吧。”
……
无名三段突刺，稀世的天才剑士冲田总司的必杀魔剑。
由平青眼的架势发动，不是“几乎同时”而是“完全同时”施展的水平突刺，于概念上同时存在于同个位置，所以，即使能够挡下壹之突刺，在同时贯穿的贰之突刺、参之突刺也会将同个位置用刀刃刺穿。
和安定与清光使用的三段突刺不同，冲田总司在成为英灵之后，她所擅长的绝技已经概念升华为了人类所无法达到的程度，以至于在某种时刻，冲田总司的“无名三段突”是能够作为杀手锏存在的，对于几乎所有常理上的物理防御，都有着碾压一般的优势。
所以，即便是有着自动追踪与防御的月灵髓液礼装的肯尼斯，在这种称得上无视防御的绝技下，也无法躲过这必杀的一剑。

第97章 你又懂了？
“他们似乎战斗正酣啊。”
伊斯坎达尔捏着下巴，粗壮的双腿曲起，就这样在未远川横跨两岸的大桥顶端的高架上蹲成了厚厚一坨，姿势格外标准，就像一个大号的蜘蛛侠。
也不知道究竟是英灵的特殊能力还是伊斯坎达尔天赋异禀，马其顿帝国国王，堂堂的亚历山大大帝，肌肉虬结到商业街最大号的衣服穿上去都像是快要爆掉，他一个人的身板能塞下五个瘦弱的少年Master韦伯，如果下蹲的话腿部爆炸性的肌肉绝对会阻碍这种近乎人类叠起来的姿势，但是伊斯坎达尔偏偏就做到了，并且还很轻松。
“lancer与saber势均力敌，这样下去大概很久才能分出胜负……不，也许还要看看他们御主的魔力供应？”伊斯坎达尔搓着下巴独自念叨着，全然没在意在他身后哆哆嗦嗦揪住披风企图把自己裹起来的小御主，“什么时候出场比较好呢？”
“当然是要等他们分出胜负两败俱伤啊！”韦伯嚷嚷着，努力的揪着在寒风中纹丝不动的Servant的毛边披风，颤颤巍巍的从格外危险的桥架边缘爬了起来，探着身子伸手去够被伊斯坎达尔捏在手中的望远镜：“给我看看……喂，给我也看看！”
“等他们分出胜负那不就有人已经退场了吗？”伊斯坎达尔摇了摇头，随意的把还没他手掌一半大的望远镜塞进了小御主怀里，接着环抱着胸认真的思考起来：“saber与lancer两大阶职的战斗应该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难道其他人也都在隐蔽处谋划吗？”
“有Servant退场才是好事吧？”韦伯把望远镜举在了眼前，嘟囔道：“其他御主一定也是在等待他们两败俱伤，谁会像你一样偏要在人多的时候——欸？”
虽然不是日本本国人，也对日本的历史不太了解，但是被这喜欢买游戏的rider带去了店铺，在伊斯坎达尔兴致勃勃挑选“大战略”“开拓国土”这种游戏时，百无聊赖的韦伯也会盯着架子上满满一排的各类游戏打发时间，而恰巧他所看到的就有幕末攻略向乙女游戏，凡是涉及到新选组的可攻略人物，那最显眼的肯定就有穿着浅葱色山纹羽织的……
“……冲田总司？”
“哦？小子，你认出了谁的真名吗？”
——
“我会堂堂正正的将你杀死，Saber。”
穿着墨绿色皮甲的男性英灵双手各持一杆枪，两杆枪长短不一，但均是用布条裹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出枪身是什么模样。
“这是作为彼此惺惺相惜的强大战士，我所对你献出的尊重。”迪卢木多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身披蓝色羽织的少年英灵，朗声说：“我所侍奉的Master已经允许我透露宝具的名称，所以你也尽管用出你的宝具吧，能与势均力敌的对手战斗是值得享受的一大幸事，Saber，我愿意与你公平的战斗！”
安定：“……”
安定觉得对面这个家伙有点奇怪。
明明是要取彼此性命的敌人，安定的刀锋对准了他的喉咙，对方的枪尖也瞄向了白色和服布料后的心口，每一次交锋都是冲着致命伤处而去，钢铁碰撞的声音每响起一声都是充满了杀意的对峙，在这种堪称“厮杀”的战斗中，这个墨绿色皮甲的男人究竟是怎么单向察觉到惺惺相惜的？
“我并不介意是否公平。”安定转了转右手的刀刃，将刀背朝上，刀锋向下，手臂与刀身连成笔直的一条线，蓝发的付丧神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受伤左肩下手臂提着的刀剑归入刀鞘，只留下惯用手那一振，“只要在最后砍下你的头颅就好了。”
蓝发的付丧神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是他在对方不停的讲了半天之后第一次主动回答，莫名有点受宠若惊的lancer立刻认真倾听起来，只不过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就不那么愉快了。
因为lancer听到的是：“无论是偷袭还是暗杀，这种歪门邪道我都会。”
“……你的实力我认同，但是你的骑士道——不，看你的服饰，你应该是这个国度本土被称为‘武士’的战士吧？难道你的武士道就是如此吗？”
这大概就是观念的不同了，迪卢木多所崇尚的“高洁骑士精神”，与付丧神被婶婶所影响到朴实的“派上用场就好”产生了三观相撞的冲击，谁都无法说服谁，谁都觉得对面那家伙的想法很奇怪。
“作为主人手中的一把刀，我只要做到为主人斩杀敌人就好了。”安定语气平稳的说，他已经懒得再与对面话多的这个家伙聊天了，毕竟那家伙的话实在是太多——万一自己也被传染了话多这个毛病可怎么办啊？要知道话多可是会导致人变菜，刃变钝的啊。
认真的思考着主人总结出来的真理，安定便毫不犹豫的停止了对峙中的谈话，手中比自己本体刀稍长一些的无名打刀重新亮起了蓝色的电弧，昭示着他已经不耐烦于战斗前的交谈了——无名打刀是卫宫先生强化过的武器，否则如果仅仅是使用普通刀剑与英灵的宝具相击，大概碰撞几次就会被折断吧？
“另外，”安定补充道：“我也没什么宝具。”
他本身就被认定为了冲田小姐的宝具，作为宝具的话，又如何会拥有宝具呢？
“原来如此。”墨绿色皮甲的英灵又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又懂了些什么——你懂什么了？你又懂什么了？安定迷惑的眨了眨眼，就看到面上对于“歪门邪道”的厌恶莫名其妙的散去，取而代之的令刃不明所以的敬佩，墨绿色皮甲的英灵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摆着一脸“我不如你”的表情说：
“原来是将骄傲与荣耀也一同奉献给了主君吗？这样我很敬佩你，Saber，或许你才是主君所最希望拥有的战士。”
安定：“……”
安定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白雾，选择以行动代替语言，若隐若现的细细电弧瞬间膨胀增大，化为几条狰狞的电蛇缠绕在付丧神周身，多次的实战使得安定用起雷之呼吸更加得心应手，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电弧的强弱，粘稠的杀意再次蔓延开来，纤细的小臂被崭新的手甲牢牢包裹，手背上扣着已经不带刀纹的护甲甲片，白净的手指将刀柄握的紧紧的，下一个瞬间，原地徒然就消失了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身影。
“你还是快点掉头去死比较好。”
“选择以战斗来代替交谈吗？正合我意！”lancer立刻意气风发的转了转手里的长&#183;枪，对准了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疾驰过来的对手，下一刻，他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
“锵”的一声，利刃再次与长&#183;枪相撞，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隔着武器对峙，两双都点着泪痣的双眼战意博博的对视，lancer又张了张口，似乎是准备再次说话：“我……”
只不过他第一个字刚说出口，就如同遭到了雷击一般，脸上顿时变色，瞳孔猛缩，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令他无法接受猝不及防的事情，随即整个人的气息就变了。
“你……你们，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吗？”
看着突然就腾起浓郁杀意与愤怒的墨绿色皮甲的英灵，安定心里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家伙又怎么了？
——
利刃没入血肉的声响格外明显，肯尼斯双目无意识的瞪大，胸前透出一截锋利锃亮的刀剑，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响，猩红温热的鲜血自喉头上涌，在喉咙里“咕噜”两声之后溢出了嘴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自动追踪防御的月灵髓液没有阻拦住敌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让敌人刺穿了他的心脏。
纤细的刀刃从他的心脏里抽&#183;出，在刀尖也抽离的一瞬间，一大股鲜血才顺着窄窄的创口喷涌而出，肯尼斯应声倒地，余光只扫到了在黑暗中呈暗粉色的袴裙下摆，他的嗓子里挤出了“嗬嗬”两声，手背上红色的纹路亮了起来：
“以令咒之名……lancer——”
也许他是想让lancer杀掉刺穿了自己心脏的袭击者，也许他会想要让忠诚的Servant去保护自己的未婚妻，或许也只是不希望自己独自一人死去，想令从者也跟随自己离开……总之，人类复杂的思想会令这一瞬间的想法拥有很多种可能，不过无论他在期望什么，这都是无法实现的事情了。
“唰”的一声，一道银亮的刀光再次闪过，一只带着红色纹路的断手在地上滚了两圈，由于刀锋太快太利，没有反应过来的手指还保持着连接在腕部时的动作，死死的扣住掌心，攥紧了一捧尘土，沾染上了灰尘的断面转了两圈，停留在了暗粉色袴角的边缘。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他使用令咒了。”
穿着深粉色和服袴裙的英灵用左手抚了抚胸口，像是心有余悸的吐出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就算是圆满的完成Master的命令了吧？”
脑后竖起部分发丝的烟黑色蝴蝶结似乎是抖了抖，冲田总司甩了甩剑身上残留的血液，侧过身向着下方正交战在一起的两道影子看去，与蓝色头发的刀剑付丧神形状神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她若有所思的说道：“解决了lancer的Master，安定需要应对的lancer应该也会很快退场吧？这是不是就相当于直接战胜了两个敌人呢？”
随即，尾调雀跃的上扬，带着些许愉快的清亮少女声音响起：
“这样的话，冲田桑——大胜利！”

第98章 打扰人打架的家伙
“看起来有点不妙啊。”伊斯坎达尔捏着相比他的宽厚手掌比要明显偏小的望远镜，声音中带上了点凝重。
“Lancer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一副暴怒到要不计后果直接分出胜负的模样，听不到他们说话还真的很难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会暴怒？”韦伯抬头看向了自家的Servant，语气迟疑的说：“会暴怒的话……应该是lancer的御主被袭击了吧？”
“唔哦！有道理！”伊斯坎达尔立刻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小御主瘦弱的肩膀，差点把和他一起站在桥架边缘的少年御主一蒲扇巴掌拍下去，身材高大肌肉壮硕的亚历山大大帝赞许道：“小子你的智慧还是很厉害的嘛！”
“咿啊啊啊啊啊你个笨蛋在干什么啊？！我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幸亏少年御主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住了带毛边的厚厚红披风，韦伯心有余悸的吐了一口气，随即不满的嚷嚷起来：“你是笨蛋吗？！这么高的地方我摔下去可是会死掉的，我死掉了你也会退场的！况且这又叫做什么智慧，只要会思考的人都能想到吧！”
“这样的话就不能再等了。”虽然小御主的责备声很响亮，但是rider明显没有听他说话，跨越两岸的大桥上的冷风要更加凛冽，猩红的厚重披风在身后扬起来，rider把手指抵在下巴上开始认真的思索：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么lancer和saber肯定会有一个人要退场，这样下去我不就白白等待了（韦伯：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啊笨蛋！）这么久吗？”
“这样不行。”
亚历山大大帝立刻果断的下了决定，一把抽&#183;出了随身的佩剑，将剑尖笔直的指向天空，突如其来的电流立刻就蔓延到了这一片区域，夜空中也毫无征兆的劈下了一道雷电，由公牛所牵拉的战车仿佛从雷电中现身，稳稳当当的停留在了高举佩剑的伊斯坎达尔面前。
拉车的公牛沉重的“哞”了一声，rider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公牛的脊背，拎起小御主的后衣领，在“欸欸欸欸”的背景惊叫声中随手一扔，就把身材瘦弱的少年御主扔进了战车里。
“观战就到此为止！”伊斯坎达尔牵起缰绳，豪迈的在空中甩出了响亮的“啪”的一声：
“我们这就过去吧，小子！”
——
卫宫切嗣与自己的女助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相互能够取得联系，情报的交换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这是卫宫切嗣一直信奉的一点，只有当取得了足够的情报的时候，才能够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也能够针对在某方面实力强劲的强敌，得出刺向弱点的计策。
所以，当一起行动的人中加入了一个英灵的时候，对于能够派上大用场的Servant，卫宫切嗣也丝毫不会吝啬于分享通讯的手段。
同样的，冲田总司也一点都不介意使用现代的通讯工具，生于幕末时代的她本就与现在的时期并没有距离过久，距离她死亡的年代也不过百年多，虽然科技已经进步到令她格外陌生的时候，但是她也不会有着什么“属于古武士的执着”之类的东西，她很喜欢现代社会便利的条件也丝毫不排斥携带上与御主进行随时通讯的工具。
于是，当卫宫切嗣听到那句兴高采烈的“冲田桑大胜利”陷入了沉默后，没过多久，他就听见了少女突然严肃起来的声音。
“Master。”通讯耳麦里，生于幕末的天才剑士语气凝重的说道：“在我西北的方向，最高的建筑物向上，还有着一个Servant，你能看到吗？”
“什么？”卫宫切嗣深色一凛，立即将狙&#183;击&#183;枪的瞄准镜指向了从者所说的位置。
“那是……Assassin？”
出现在视野里的，赫然就是昨天夜里由使魔传送回画面中的主角之一，被远坂家Servant瞬间杀死的Assassin。
“看来昨天的远坂家战斗果然是有着内幕。”
卫宫切嗣轻声说，他扫了一眼下方陷入暴怒的lancer，心里计算了一下在失去提供魔力的御主之后这个英灵还能停留多久，以及saber的宝具是否会被狂暴起来不计后果的英灵解决——
然后看了眼下方明显也兴奋起来的付丧神，听着“嘻嘻哈哈哈哈杀了你”这种带着病态疯狂杀意的恐怖笑声，卫宫切嗣沉吟了一下，他觉得他应该更相信那振刀剑一点，因为此时“噼里啪啦”像个发电机的付丧神怎么看也不像会被解决掉的样子。
lancer的御主已经被解决掉，lancer也即将耗尽魔力，saber还刚刚好发现了观战中的assassin，并且assassin没发现saber……所有的情况都是有利的，卫宫切嗣立刻就下了决定。
“Saber，解决掉Assassin。”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样的厮杀也是我所期待的。”
安定丝毫不介意对手陷入狂暴状态，反正就当做在演练场把别的刃打出真剑必杀了嘛，这也只是面对暴怒起来的敌人而已，还是小场面，都没有在演练场和其他本丸的自己互爆真剑来的热血沸腾。
刺目的电流瞬间暴增，几乎连额前的深蓝色发丝都在来回闪着电弧，左肩的伤势不仅没影响付丧神的战斗力，反而成功另陷入“中伤”状态的打刀开启了狂暴的真剑必杀模式，并非左利手的付丧神丝毫不介意肩膀的伤口，浅葱色的羽织从肩头滑落，白色和服的上半身也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大片胸膛，“滋滋”作响的白雾从嘴角溢出，安定咧开了一个本丸里凡是看到的刃都觉得脖子一凉的怪异笑容。
“我要斩下你的——”
“轰隆——”
还没等安定杀气腾腾的“斩首宣言”讲完，就被天边突然打下的一道雷打断了，与安定雷之呼吸引起的雷电格外相似，但源头却是突然插&#183;进这场正处于白热化战斗中的一个……凑热闹的家伙。
左边的迪卢木多睚眦欲裂，双手各持一杆枪，一杆通体暗红遍布花纹，一杆长度稍短颜色鲜黄，枪尖笔直的对准了蓝发英灵的心口处；右边的安定雷光环绕，右手提着的打刀就算是经过了魔术强化，也几乎快要承受不住这刺目的雷电，白色和服的上身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好像随时就能掉下肩头——
总之，就是这副稍微长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暂避锋芒的情况，就这么突兀的闯进了一个驾着公牛战车的傻大个。
“轰隆”一声，伴随着打在地面上的一道响雷，一架环绕着雷电的战车也从天而降，牢牢的砸在了地上，拉车的公牛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热气，抬起蹄子刨了刨地面，伊斯坎达尔对于自己的登场方式十分满意，豪迈的张开双臂，意气风发的震声说道：
“在王的面前双方都收起武器，我乃征服王伊——”
“——首落死！”
“——为主君报仇！”
大概这就是人们理解的“打断别人的家伙也会被别人打断讲话”，伊斯坎达尔格外有气势的自我介绍不仅没说完，交战的双方均对于他的真名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同时被杀气腾腾的两人集火了。
毕竟，谁叫他正正好好的降落在了战场正中央呢？在这称得上狭窄的仓库通道中，他所驾驶的战车将两方敌对的家伙堵的严严实实，彻底分隔了开来，如果他们想要再次交手，挡在中间的这个大家伙就是必须要解决的。
御主死亡后，可供迪卢木多现世的魔力就只剩下了替肯尼斯分担部分魔力的未婚妻——索拉的少量魔力，并且即便有人给他供魔他也无法在现世停留多久了，因为令咒还是在肯尼斯的手上，当肯尼斯死亡之后，迪卢木多也即将灵体崩溃，所以此时来阻碍他为主君报仇的伊斯坎达尔在他眼中简直格外碍眼。
至于安定……
瞳孔深处还跳动着蓝色电火花，安定草草的暼了一眼也环绕着电弧挡在前面的大块头，用一瞬间确认了这也是个英灵，然后在下一瞬间，他就毫不犹豫的出了剑。
反正这家伙也是英灵，既然他是英灵，那就是敌人了，攻击敌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于是，在伊斯坎达尔意气风发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的时候，身前身后的两个同时发动了攻击，虽然目标不是他，但此刻挡在两人进攻路线中央的rider，无疑就因为降落位置的不妙，成为了承受两方攻击的靶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这下子我们被围攻了！”韦伯抱着头缩在公牛战车的一角，崩溃的大声叫道：“rider你这个大笨蛋！！！”

第99章 她是caster
言峰绮礼的Servant是七个阶职中，在正面战斗的战场里最不占优势的Assassin，并且还是专长在收集情报的Assassin，百貌哈桑被以暗杀者这个阶职召唤出来的时候，其能力数值……真的不怎么高。
称得上亮点的数值大概只有A的敏捷，以及作为Assassin这个阶职应该具备的气息遮断技能（A），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百貌哈桑所派的上用场的地方几乎全部来自他所分割自身的能力，这等格外适合收集情报的英灵在需要以实力争夺胜者的战斗中，实在是不占什么优势。
如果说以刀剑的隐蔽值作为对比，安定拥有打刀刀种里最高的隐蔽，可以将其换算为英灵数值的A，那么身为暗杀者的气息遮断A，本应将气息遮掩的无影无踪，蹲在建筑物的顶端就如同一块石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他还是被冲田总司发现了。
和安定被发现的理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无论是隐蔽值还是气息遮断，所能够做到的也只是将气息收敛到接近于无，并不能扭曲光线直接隐形，所以就算他蹲在什么地方再像一块石头，他也没办法欺骗看清了扣着骨质面具和破破烂烂披风的双眼啊。
不得不说，肯尼斯挑了一个好位置，可惜他没有抬头看看，不然首先发现assassin的应该就是他了，哪里轮得到提着刀悄无声息接近的冲田总司呢？
侦查与隐蔽总是相辅相成，assassin的气息遮断数值偏高，那么相对的，他察觉敌人接近的本事也不低，更何况他还有着反侦察的经验与智慧，所以，当粉红色袴裙的英灵接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百貌哈桑敏锐的发现了接近的气息。
——
当冲田总司与百貌哈桑同时尽力收敛自己气息的时候，即便是距离并不遥远的安定也未曾察觉，但当他们短兵相接进入战斗状态，属于英灵的魔力波动立即就被下方发现了。
虽然会对此提起关注的只有rider与安定，rider本就会对其他英灵有所在意，而安定则是因为记住了冲田总司的魔力波动，不然就算隔壁打到了他眼前也不会被多看一眼，至于lancer……他现在满心都是在灵体崩溃前为御主报仇，哪怕做不到杀死动手的家伙，也要让参与进这场声东击西的蓝发英灵退场，他不允许自己什么也没为御主做到。
“你们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了对吗？”
俊朗的面容已经被怒火燃烧，迪卢木多已经动用了残存的所有魔力，甚至就连索拉提供给他的少许用于维持灵体的魔力也没有浪费，将全部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枪上，就算肯尼斯并未给予迪卢木多全然的信任，迪卢木多也献上了自己的忠诚。所以，当御主在自己未能触及的区域被敌人杀死，他同样会感到强烈的愤怒，对敌人的不择手段，也对自己无法保护御主的无能。
至于突然插入到这个战场中的这个驾驶战车的家伙……打断这场称得上“复仇”的战斗，他本应该直接就被双方的英灵攻击，不过碍于迪卢木多残存魔力不足，他凝聚的力量只对准了自己的目标，安定的真剑必杀也没冲着挡路的去，所以伊斯坎达尔受到的攻击也只算是双方的余波而已。
“轰”的一声，原地几乎是炸开了一朵翻滚的雷云，刺目的电弧顺着溢散的魔力波动蔓延开，将这一片仓库区域的地皮直接炸开了一层，昏暗的路灯直接“啪啪啪”碎了一排，附近的几座空仓库更是尸骨无存，除了迪卢木多与安定的对撞，伊斯坎达尔也为此做出了一部分的贡献，毕竟他如果不做点什么，还抱着头蹲在战车里的小御主可就性命难保了。
区区一次的攻击当然不会决定胜负，迪卢木多反手将黄色的短&#183;枪调转方向，准备再次向蓝发的英灵递出能让伤口无法愈合的冷枪，但当他刚侧过身调整惯性稳住了身体重心的时候，本应同样杀气腾腾转身劈落刀刃的家伙，突然就不见踪影了。
迪卢木多愣了一下，伊斯坎达尔也愣了一下，两个没见过这副中途失踪架势的英灵同时一怔，目光在地面上残留的电弧上顿了顿，随后默默的移向了上空。
粉色袴裙的女性英灵将assassin逼到从高处跃下，她也手持刀刃跟随着跃起，但由于距离并不接近的问题，在偷袭被发现而失手了之后，冲田总司想要杀死敏捷值同样不低的assassin，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蓝色的闪电“唰”的自下而上劈了过去，安定在“继续与lancer爆真剑”和“协助冲田桑”中，果断的选择了后者，于是凌厉的刀刃就猛地转了个弯，粘稠的杀意锁定了仍在半空中无法接力改变方向的assassin。
“霹雳一闪。”
——
“时臣老师，assassin被一个Servant发现了。”
言峰绮礼用右手并拢的食指中指点在太阳穴上，由于共享了assassin的视野，在assassin于空中腾挪躲避森凉的刀刃时，他的视野也跟随着天旋地转，这种情况或多或少都会令人感到些许不适。
“又一个Servant吗？”远坂时臣喃喃道：“今夜已经出现了三位从者了……新出现的从者是谁？看清这个英灵的数值了吗，是caster还是berserker？”
“不，时臣老师，如果按照数值来辨别的话，新出现的从者要更加偏向assassin。”言峰绮礼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回答：“比起刚刚数值类似assassin的saber冲田总司，新出现的英灵是一位身着本国服饰的女性，同样用日本刀，数值和assassin要更加相似——不，应当是和Saber格外相似，近乎一模一样。”
同样使用日本刀，数值近乎一模一样，在Saber与lancer的战斗中躲藏在暗处，同时发生了“lancer因御主死亡而暴走”的事情，并且在这种适合围攻saber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动手，反而袭击了窥视的assassin……
“这两个英灵的御主联手了吗？”远坂时臣的心里顿时一沉。
“我想恐怕是的，时臣老师。”平板的声音从传声机中流淌出后严重失真，但也能轻易分辨出话语的内容，言峰绮礼按了一下太阳穴，慢腾腾的睁开了双眼：
“assassin的分&#183;身被杀死了，但动手的是saber，saber与新出现的英灵态度熟稔，似乎是同盟关系。”
如果这样的话……不，不对，那就不能说是联手，应当是从一开始就是同一阵营！
电光火石之间，暼到了被随手放置在桌面上的御主资料，黑发黑眼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纸外，远坂时臣立刻串通起了之前所有的不对之处，以及现在会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
爱因兹贝伦家入赘了“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远坂时臣曾经一度认为卫宫切嗣会成为爱因兹贝伦家这一代的参赛者，不过事实上saber的御主却是白发红瞳的人造人，远坂时臣在那个瞬间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但如果换一种思维方式来思考的话，爱因兹贝伦家招赘卫宫切嗣绝对不是没有意图的，一定会派上用场，他也的确是参赛者，新出现的英灵极有可能就是卫宫切嗣的Servant！
的确，如果只由爱因兹贝伦家族自己挑选，怎么可能选择数值不突出的冲田总司作为saber，这种类似assassin风格的英灵，应当是卫宫切嗣偏向的风格才对。
也就是说，爱因兹贝伦家这代的参赛者有两个！那个人造人应当会极力协助卫宫切嗣获得圣杯，所以saber的出现吸引了lancer的视线，卫宫切嗣的从者则在这个时候去杀死了lancer的御主，他们之间的协助关系就像自己与绮礼相同，以一方的完全支持为基础——
“那么卫宫切嗣会选择什么阶职的从者？”远坂时臣捏着眉心，闭上眼认真的思考起来。
“卫宫切嗣那种歪门邪道应当偏爱assassin的阶职，不过assassin已经被绮礼召唤出来，剩下可选的阶职也就剩下caster和berserker，他所倾向的绝不可能是以理智换取力量的berserker……”
魔术的基础就是投影，从投影简单的刀枪斧戟，再到同样能够应用宝具特有技能的高级魔术，传闻中在这之上还有一层级别，就是能够将其他人的能力投影到自身，如果是以caster阶职升华了魔术的魔术师，的确极有可能拥有这种能力，那个从者的数值近乎与saber一模一样也说的通了，将不适合正面战斗的caster的数值替换为saber，甚至其他英灵，在这场七人的小规模争斗中，这是极其有利、也是非常符合卫宫切嗣邪道行事风格的一件事。
所以，绮礼所说的“数值几乎与saber完全相同”的英灵，有很大的可能就是caster！

第100章 他好憨啊
卫宫切嗣眼神一沉，托着狙&#183;击&#183;枪的手紧了紧。
如果是在方才，仅有lancer与那振刀剑战斗的时候，saber的出现对于场面形势的转变并不会影响什么，因为lancer迟早要退场，区别也仅仅是几分钟的问题，lancer的御主也已经死亡，作为一张底牌的saber并不会暴露出去，但是现在的话……
突如其来插&#183;入战场的rider，rider的御主，assassin背后的言峰绮礼，还有——
安定用以对抗被lancer解放了的“破魔的红蔷薇”的招式，是雷之呼吸中威力最为强大的一式，六之型&#183;电轰雷轰，虽然名字听起来没有其它几式有逼格，不过其威力还是实打实的，蕴含着恐怖气息的雷霆与汹涌的魔力流对撞，将这一片区域直接夷为平地，地皮直接被刮去了一层，包括旁边静静矗立的路灯。
老旧昏暗的灯泡在电弧凝实后果断的就爆掉了，随后被固定在地上的路灯也被汹涌的爆破气流吹飞，再之后发生的就是安定抛下了仍旧战意盎然的lancer，转而去协助冲田总司击杀assassin。
而在同时发生的，当assassin的头颅与颈项分家的瞬间，距离没有多远位置的一座幸存集装箱上，被扩散的魔力气流影响到，传来了之前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注意到的魔力波动。
“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不肯露面！”
rider立刻大喝道：“藏头露尾的躲在一旁，就像缩在角落里的卑劣老鼠一般不敢出现，这等藏匿与黑暗中窥视的家伙，免不了被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所蔑视！”
伊斯坎达尔终于如愿以偿的说出了他的全名，被刚才几乎是冲着脸来的两波攻击吓到，本应该对于自爆身份这点感到不可理喻的韦伯也没有发声，几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挪到了传来魔力波动的地方，包括即将灵体崩坏溃散为灵子的lancer。
lancer现在已经无法分辨谁才是杀死了他御主的罪魁祸首了，突兀出现的英灵一共有着四个，驾驶战车的傻大个，粉色袴裙的英灵与早在之前就应当死亡的assassin交战，现在又出现了不知在这里藏匿了多久了另一个英灵……包括刚刚交战的saber，无论是谁，都有着杀死他的御主的可能。
……
“现在真是什么样的杂&#183;种都敢自称为王了。”
金光闪闪的灵子在夜空中凝聚，散发着明亮的辉光，犹如被揉碎的金粉抛向了光芒中，折射出炫目的金色，一道人影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出了身形。
啊……好多黄金啊。
突然在黑夜中出现这么大一个光源，安定有点被闯入视线的光污染闪到，忍不住抬起手蹭了蹭眼睛，随后又隐晦的瞟了一眼从头到脚都是金色的英灵，不知不觉被婶婶带歪的思路就跑到了别的地方。
——这么多黄金，值多少钱啊，是不是都能在万屋买下一箱子的刀剑御守&#183;极了？
“这场好戏倒是有很好的愉悦到我。”金光闪闪的家伙环抱着胸，倨傲的将视线下移看过来，以纡尊降贵的语气说道：
“驯养的恶犬向来是深得主人喜爱的财宝，观看斗兽也是本王有所兴趣的娱乐，倒是你这个口出狂言自称为王的杂&#183;种格外不识趣，恣意闯入别家主人围起的斗兽场，怎么，你还想牵走一头凶兽不成？”
“哦！你这家伙虽然说话很不好听，不过倒是和我所想的事情一样嘛！”伊斯坎达尔立刻一拍大腿，转头看向了三脸懵逼的安定总司与迪卢木多：“我的目的正是如此！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我靡下的大军，与我一起征战取得圣杯？如果将我视为你们的国王或主公，我也会将你们视为重要的朋友与将领所一同分享——”
安定：“没有。”
如果对于忠于主君的骑士来讲，在这种情况下被挖角，是称得上不那么礼貌的事情，会让人觉得他的忠诚也不过如此，居然还有敌方有信心将其招入靡下，但对于本身就属于“所有物”类别的刀剑付丧神来说……无论对方怎么讲，付丧神都觉得没什么所谓。
毕竟在未被审神者唤醒之前，刀剑也无法凭依自己的意志去做什么事，比较倒霉的刀剑甚至和主人一起躺在墓中都会被盗走，甚至为了贴合主人的身材被磨短的事都屡见不鲜，所以对于区区这种“凶兽恶犬”的形容，或是企图取代主公成为主人的家伙……本质是钢铁成精的付丧神没有丝毫的心情波动，反正只要拒绝了就好了嘛。
“我已经有主人了。”安定一口回绝，随后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礼貌性的建议道：“不过你可以问问其他人，在场的又不止是我们。”
这句话就透露出很多信息了，伊斯坎达尔眉头一皱，但还没等他说话，粉色袴裙的英灵就先偏过头，表情有着意外，态度熟稔的询问站在身边的付丧神：“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缩在伊斯坎达尔战车里的韦伯也机警的探出头，谨慎的看过来，如果此刻这里真的还有一个英灵的话，那么圣杯战争所有的英灵就都在这里露面了！
rider，archer，已经被杀掉两次的assassin，即将退场的lancer，那边的saber和不明阶职的女性英灵，如果再度出现一个英灵……那么这次圣杯战争所有阶职露面的也太快了吧？lancer与saber的战斗就这么吸引人吗？！
“……我也是刚刚才察觉到。”
“好像是在那边集装箱上的英灵出现后才暴露了一丝气息，”安定抓了抓毛绒绒的发尾：“不过距离这里不太近，不清楚那家伙会不会选择过来这边。”
“为什么不出现？”伊斯坎达尔豪迈的张开了双手：“难道不是有名的英雄越多越好吗？这样的话我们所有的阶职都在此现身了，圣杯战争就应当像现在这样，坦坦荡荡的交谈与比试，鬼鬼祟祟的藏在暗处像什么话！”
这次不止是安定，就连包括lancer在内，所有人都把奇怪的目光投了过去，虽然这个自称为王的家伙豪迈又爽朗，但是……
他好憨啊？
……
下方的几个英灵还在其乐融融的讨论“还有谁”“会不会出现”，就连先前暴怒的lancer都一脸茫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谁才是杀死了自己御主的凶手，场面一派诡异的和谐，而仍旧在上方藏匿的卫宫切嗣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本来saber的暴露是不会发生的，lancer组退场，assassin可以杀掉，一晚上能够直接解决掉两个英灵，这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好事，结果在突然闯出来一个rider组合之后，一切情况就都变了。
rider组就像一条蔓延进黑洞洞箱子的绳索，谁也不知道里面还有多长，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牵扯出什么，先是rider，然后又出现了远坂家的archer，结果现在saber的那振刀又指出了暗中还藏着一个英灵……
这都快齐了吧？两个英灵打个架这么吸引你们注意力的吗？圣杯战争这才刚刚开始，所有的阶职竟然就都要暴露了……这和卫宫切嗣的想法也相差太多了点，之前的优势被这一波光明正大唠家常的操作直接影响的荡然无存。
现在只能寄希望这几个英灵不要再打起来了，不然明显被当成同盟的saber与刀剑……一定会被集火攻击的。
卫宫切嗣皱着眉这么想道，然后——
在卫宫切嗣的思维还没跳脱出这个圈的时候，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指出来藏匿着的英灵露面了，浑身缠绕着漆黑的不详气息，被狰狞的铠甲覆盖全身，头盔里亮起猩红的光芒，突然出现的英灵毫不犹豫的就向站在集装箱上的archer冲了过去，惹得archer顿时大怒，宝具如同不要钱一样往出甩，就这么掀起了新一场争斗。
卫宫切嗣：“……”
行吧，也不能说这种情况不利，现在还能看看这两个英灵都有着什么技能，只要不针对他的从者就行，卫宫切嗣放低了要求。
于是接下来，他又眼睁睁的看着，蓝发的付丧神突然与即将消散的lancer对视，接着不知道在这一眼中达成了什么共识，一个拎起枪一个举起刀，魔力与电弧交错，他们又打起来了。
卫宫切嗣：“……”
——
浑身漆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英灵在saber的话音落下后，果断的现身了，韦伯紧紧扒住战车的边缘，眯起双眼试图看清新出现从者的数值。
“奇怪……我竟然什么也看不到。”韦伯不可思议的揉了揉双眼，再次凝神看过去。
“……还是什么都没有。”
是有着隐藏自身状态的特殊能力吗？亦或是诅咒？韦伯转过头又看向了粉色服饰的女性英灵，尚未出现过的阶职也只有caster与berserker了，按照表现出的气息与理智状态来看，那个黑漆漆的家伙要更像berserker……所以这个与saber同盟的英灵难道是caster吗？
“不，这不对啊。”韦伯喃喃自语道：“她的数值完全不像是caster，魔力数值低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会是caster？倒不如说根据武器来看要更像是saber，或者……”
或者凭依数值，她应当是assassin才对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韦伯陷入了沉思。

第101章 她是assassin！
目前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个女性的英灵应当是什么阶职？韦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assassin已经出现过了，并且还是两次，虽然每一次出现在他眼中的景象都是被杀死……不过这似乎也无法断定assassin是否退场，因为他可以在第一次死亡后再次出现，也说不准是否会有再次回归的情况，只不过根据他的猜测，assassin再次出现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也就是说，assassin的阶职已经被占据，剩下的也就只有caster了……不过这就又矛盾了，怎么会有魔力数值这么低的caster！
韦伯忍不住啃起了大拇指，他蹲在战车里喃喃自语：“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那家伙究竟是什么阶职？为什么assassin可以重复出现，好像消耗品的使魔一般——等等？！”
韦伯顿时惊觉，他似乎已经发现了真相！
“没错！使魔，如果是使魔那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如果他们所认为的assassin只是被赋予了英灵数值的高级使魔，那一切就都有了解释，被杀死两次的assassin其实是caster召唤出的魔物，那位粉红色袴裙的女性英灵才是assassin！
并且这还有着有利的证据——那位女性英灵的数值完完全全就是assassin该有的数值，这样的话一切就能够解释了！
“喂，rider。”韦伯扯了扯伊斯坎达尔毛披风的后摆，小声说道：“不对，还有着一个英灵没有露面。”
“什么？”伊斯坎达尔愣了一下，他重新抬头数了一边在场的所有英灵，然后困惑的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小御主：“除了已经死亡的assassin，这不是所有英灵都在这里了吗？难道你有什么发现吗，小子？”
“那不是assassin。”
韦伯把目光投向了正站在一边没什么行动意向的粉色袴裙英灵，压低声音说：“被杀死的应当是caster放出的使魔，那个家伙——那个女孩子模样的英灵才是assassin。”
——
“时臣老师，现在……”
言峰绮礼的声音慢了半拍从留声机中传出，听上去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虽然他与assassin的共享视野因为assassin分&#183;身的死亡被中断了，不过由于用来监视的使魔还在，即便所见到的场景并不再清晰，也没办法辨认其他英灵的数值，他还是能够清楚此刻未远川旁边的码头仓库都发生了什么。
他能够了解，远坂时臣自然也能够了解。
“……实在是有点不妙。”远坂时臣皱起了眉头。
第一天让assassin被archer杀掉的做戏彻底白费了，assassin当着所有从者的面又被杀了一遍，不仅透露出他可能还会出现的情报，甚至还暴露了短处——assassin的战斗力格外的低，与lancer势均力敌的saber能够在一招之内解决掉assassin，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已经称得上最弱的一员，很可能首先被其他组合当成目标，并且在之后的打探消息中也会被警惕，已经没有多大的价值了。
而且现在……
远坂时臣凝重的盯着手背上鲜红的令咒，思绪在“使用”与“不使用”之间来回打转。
archer竟然直接参与进了这场斗争，并且还和新出现的黑色英灵打了起来……archer的攻击路数已经被发现，并且在这种条件下还没有迅速的解决掉那个英灵，还在源源不断的抽取他的魔力，是否应当用掉一划令咒，让archer撤退吗？
但是现在让他撤退势必会引起archer的愤怒，还会在什么都没做到的情况下暴露了情报，今天这场格外意外的七英灵聚首，本应是圣杯战争后期才会出现的状况，他是否也应该当以杯战争后期的状态来应对呢？
“时臣老师，你该下命令了。”言峰绮礼催促道。
……
未远川码头仓库，在被安定与迪卢木多开大招对战的威力刮去一层地皮后，场地就变的稍微宽阔了起来，但在此刻出现了两伙交战组合之后，仍旧显得有些偪仄。
冲田总司和伊斯坎达尔默契的让出了场地，站在一边其乐融融的围观着，明明是敌对的立场，双方却都诡异的心平气和，甚至还能闲聊。
“saber和lancer的交战真是令人心潮澎湃！”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道：“如此清澈悦耳的武器碰撞声响，也怪不得将所有阶职的Servant都吸引过来了。”
“……”冲田总司眨了眨双眼，并没有回答。
毕竟他这种夸赞令樱saber听着感觉很奇怪啊……虽然在master的要求下，目前的确是由安定来顶替saber的身份，但是这也不代表真正的saber听起来不会觉得怪异，冲田总司总有一种莫名的、似乎他是在夸赞自己的错觉。
不过她的不回答似乎也没有影响到rider的兴致，这个披着厚厚毛边红披风的大块头捏着下巴，又转头去看另一侧的战斗。
“那个黑色的英灵……似乎有着很了不得的技能啊？”
——
lancer的再次邀战，是仅仅发生在一次目光的对视中的。
安定也很难解释为什么就理解了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只能说凡是看到了lancer战意灼灼目光的人，都会这样认为吧？
无论他邀战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解决掉与他对战的付丧神，还是想光明磊落的战死，亦或是单纯的继续未完的战斗，安定都觉得再和他打一场也未尝不可。
毕竟冲田桑的Master都说了，让他根据自己习惯的行事就好，所以他再去投入到厮杀中还是很正常的事嘛，他可是要砍下这个墨绿色皮甲家伙的脑袋的，更何况付丧神出鞘的刀刃还未饮饱鲜血，满身杀气尚未收敛，这个时候遇到邀战的家伙，还是刚刚势均力敌的对手，别说安定，就算是天天诵经念佛的江雪左文字也会提着刀就冲上去。
别看江雪先生天天念叨着讨厌争斗，每次出阵抢誉都毫不客气，还要一边砍下敌刀的头一边苦大仇深的低声说“我不高兴”，然后浑身飘着樱花的返回本丸，身后跟着一排同队的黄脸。
安定吐出一口灼热的白雾，他与lancer的战斗也快结束了，不知道是lancer后继无力还是先前耗费了太多力量，他刺出的枪的力道越来越薄弱，速度也在逐渐下降，甚至就连身上都若有若无的溃散出了微弱的灵子，这样下去，说不定不出十招，lancer就会落败了。
事情发生的很迅速，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闪着蓝色电弧的银亮剑尖就划过了lancer的喉咙，带出了一溜血线，身着墨绿色皮甲的英灵捂住脖子，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随后整个人都开始溃散，缓慢的崩坏成逸散在空气中的灵子。
最后一口稀薄的“滋滋”白雾从嘴角溢出，蓝发付丧神的气息也从杀气腾腾慢慢的平静下来，打刀的长度果然还是短了一点吧……不然刚刚那一刀是能够直接斩下那家伙的首级的，安定遗憾的想着。
但随即，蓝发的付丧神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他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惊讶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左肩：
“欸？为什么伤口突然恢复了？明明——”
明明冲田桑现在没有在修复他的本体刀啊？
——
“龙之介，我见到了令我感到愤怒的事情。”
吉尔&#183;德&#183;雷捧着一个画面模糊的水晶球，眨着他眼球外凸的双眼，漆黑的瞳仁占比例比较小，大片的眼白围绕着那一个黑圈，圆鼓鼓的眼珠子看上去就像缺水的金鱼，真正的caster用腔调古怪的声音说：
“天神不仅背叛了我的圣少女，甚至还制造了拙劣的残次品妄图取代她，那明明是与我的圣少女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没有丝毫圣洁的光芒，反而与泥洼中扭动的泥鳅一般，连混浊的双目都带着黯淡的拙劣颜色。”
“……啊，哦？是这样吗？”雨生龙之介抓了抓后脑勺，放下手的时候却遗留下了红色的脏污——当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会发现他的整只手，甚至指甲缝里，都粘着粘稠的不明红色液体。
“虽然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外貌阳光爽朗的青年摊了摊手，露出了通红的掌心，昏暗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能看到有两点斑驳的红褐色痕迹，似乎是什么红色液体溅了上去，不过由于主人的不在意，所以直到现在已经氧化变褐了，雨生龙之介像宽慰朋友那样宽慰caster：“不过意思就是老爷你看到了讨厌的人吧？这样的话，把那个家伙做成艺术品不就好了吗？”
这么说着，他好像突然觉得自己的主意实在是太妙了，兴奋的攥紧了手里粘着猩红液体的刻刀：“把讨厌的家伙做成艺术品，这样看上去就不会感到讨厌了对吧？”
“啊……”caster眨了眨他外凸的双眼，干枯青灰的眼皮微微抖了抖，随后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水晶球，用如同枯枝一般的手指点了点水晶球干净光亮的外壁，他直勾勾的盯着画面中身着粉色袴裙的少女，目光牢牢的粘在了她的脸上：
“龙之介，你总是能找到最好的方法。”

第102章 被伏击了
lancer与saber的战斗以lancer的退场作为结束，而吉尔伽美什与berserker的战斗似乎……才刚刚开始。
远坂时臣凝视着手背上鲜红的令咒纹路，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对于远坂时臣来讲，身为“御三家”之一远坂家的家主，他过度的自信会让他只相信自己的推论，即便是他的学生言峰绮礼在催促着“请老师尽快下命令”，远坂时臣也只是当做听听而已，至于应当如何判断这件事，他有着自己的思量。
archer在这么多Servant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攻击路数，这对于远坂时臣的计划其实是非常不利的，虽然他也瞧不上净是用一些歪门邪道不入流手段的卫宫切嗣，但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在情报的领先以及保密这方面，他和卫宫切嗣都有着同样的重视。
毕竟现在还是圣杯战争刚刚开始的阶段，如果在这个时候就将自身的情报透露出去，就算英雄王的实力无比强劲，也很难说在另一个方面能否达成目的——现在就让吉尔伽美什认真面对的话，远坂时臣不知道他能否留下最后一划令咒。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如果认真的释放宝具，即便是以最坏的结果估计，也只会是因为他觉得“有趣”而故意让其它英灵存活，远坂时臣完全相信他的实力，但是相对的，有利必有弊，吉尔伽美什这副唯我独尊的态度……除了令咒，似乎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命令他。
而且虽说圣杯战争只开始了第二天，但是目前的情况也不能够以常理来判断了，现在仅仅是第二天的晚上，全部的阶职就都已经露面，并且还不是各自分散的小型斗争，七个Servant居然在这么阴差阳错的情况下聚首在了一起……
这种状况应是在圣杯战争后期才会出现，提前到这个时候本就很不正常了，再以正常进度的处理方法去应对的话很可能会陷入被动，他是否也应当转变一下原定计划，以面对圣杯战争后期的态度来应对目前的状况呢？
远坂时臣的心情沉了沉，他该下决定了。
——
“那个黑色的英灵，似乎有着很了不得的技能啊。”
伊斯坎达尔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有些奇怪，这个金闪闪扔过去了那么多宝具，那家伙接住之后竟然运用的如臂指使，按理来说……宝具被其他英灵使用的可能性不太大吧？”
“我有看到过这方面的资料。”韦伯也一脸凝重，浑身漆黑的berserker似乎浑身上下都是谜团，不仅无法看清能力数值，就连在对战中的状态都会令其他人感到困惑与不解，蹲在战车里的少年御主皱着眉回想：“英灵的宝具是与英灵一同被概念升华的力量，除非是羁绊宝具，可以由特定的多人一同使用，不然其他英灵是没办法使用的……而这家伙和archer明显不像是有这么深羁绊的关系。”
伊斯坎达尔环抱着胸点了点头：“是吗？这样的话，如果按照小子你的说法……那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那家伙拥有‘将其他英灵的宝具据为己有’的特殊技能！”
“他的技能对于所有依赖宝具的英灵都有着强烈的克制。”韦伯一脸严肃的说：“不只是现在的archer，还有rider你，甚至是saber和assassin都会被那家伙克制，他的技能太过于作弊了！”
如此克制其他英灵的家伙，应该趁着现在人多的时候一同协力解决，韦伯暗暗想道，archer看样子被克制的很彻底，而目前能够交流的对象似乎只有自成同盟的saber与assassin，所以是否应该与他们合作呢？
韦伯内心纠结着，因为现在的情况无论berserker被解决还是没被解决，都对他们这组非常不利，saber与assassin是同盟关系，berserker被解决的话也就很难有人能够应对两个英灵的合作，在这之后是否会将目标放在他们rider身上？这一切都是未知数，而放着berserker不管的话……rider的情况又很被动。
并不知道自家Servant的杀手锏其实是“王之军势”的少年御主开始发愁，韦伯现在还以为伊斯坎达尔的宝具就是他腰间的佩剑，十分担忧自家英灵会陷入被动的局面，他忍不住啃着大拇指甲偷偷回头向那对同盟英灵那边看过去：“如果邀请他们暂时结盟的话……”
在拥有两个人的优势下，他们会同意吗？
这是一个很难得出确凿答案的问题，因为即便是berserker对于使用宝具的英灵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压制，但对于结为同盟的英灵来说，berserker的威胁也并没有大到什么程度，更何况他们御主的思量究竟如何也难以判断，无论是saber的御主还是assassin的御主，都没有露面，所以会选择旁观他们两败俱伤也是很可能的事情，发出的邀请很难得到回应。
只不过韦伯也没什么机会邀请了，因为就在他偷偷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发现，本应该站在一边一脸好奇观战的两个英灵……此时已经无影无踪了。
“……欸？！！”韦伯满脸的不可思议：“不见了！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
“Saber，带上爱丽和你的宝具，你们需要立即撤退。”
卫宫切嗣按着用于联络的小型耳麦，语气严肃的命令道：
“archer的魔力放出明显增加了，远坂家的态度似乎是想要让他在这个时候趁机解决掉其他英灵，在berserker退场后他的目标就会是你们，现在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我们需要避其锋芒。”
粉红色袴裙的英灵微不可见的一顿，御主的声音从被鬓发遮掩后的耳麦中传出，冲田总司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另一侧正在花样投掷标枪雨的家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的确，那家伙的攻击似乎越来越强劲了，魔力放出的波动也逐渐升高，这种情况也只有御主在大力供给释放宝具所需要的魔力时才会出现，Master的推测应当是正确的。
“我知道了，Master。”
不得不说卫宫切嗣的选择是极为正确的，虽然比起亚瑟王，冲田总司的数值要偏低一些，但是幕末的壬生狼不仅有着可以当做另一个英灵来用的人形刀剑宝具，还非常听话……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可以让其他御主羡慕嫉妒恨了。
就算是肯尼斯的lancer，声称要为御主献上全部忠诚的迪卢木多，也会有个人偏向的表现出对于某些行为的不赞成，而且在执行命令的时候也会稍微擦边的不那么积极——但是冲田总司就不一样了。
冲田总司与卫宫切嗣在对于某些方面的态度高度重合，就连寄托于圣杯的愿望也是对御主有利的，甚至她拥有自我意识的宝具也一样，和卫宫切嗣的相性格外良好，完全没有任何的摩擦和矛盾。
“带着爱丽先去城郊的落脚点。”卫宫切嗣低声吩咐道：“我和舞弥也会随后与你们汇合，让你的宝具仔细侦查周围，如果发现了有使魔监视就尽快解决。”
“是。”
……
有件事值得一提。
冲田总司生于幕末，习得剑术是适用于站立用刀的打刀剑术，所使用的也并非擅长马战的太刀，无论是大和守安定还是加州清光，都是长度在打刀中也要偏短一些的实战刀剑，鲜少接触到代步的马匹，所以她的骑乘技能是上手直接车祸的（E）是很正常的事。
而安定的话，虽然他平日出阵也会骑马，但是小云雀几乎成为了石切丸的专属坐骑，机动不低的打刀是分配不到的，不过轮到一匹松风或者是鹿毛倒没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安定会骑马，骑马的技能也很熟练，如果作为英灵也会拥有类似“骑乘B”的技能，在被圣杯灌输现世的知识后，应该也能够熟练驾驶全部种类的交通工具——但现在矛盾就出现了，因为安定他……不是英灵。
不是英灵，会骑马也就只能算会骑马，安定也不知道怎么开车，所以开车这个活计就只能让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秋名山车神&#183;爱丽丝菲尔来了。
“冲田桑，你怎么了？”
疾驰汽车的后座上，绀蓝色发丝的付丧神一脸担忧的询问：“你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脸色煞白后背紧绷的冲田总司：“……”
冲田总司：“不，没什么……”
只不过是被这么狂野的车速吓到了，有点担心发生交通事故而已，冲田总司在心里默默的说，她抬手蹭了蹭额头上不明显的冷汗，微微侧过头暼了一眼正关心的看着自己的付丧神。
“安定……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坐姿拘谨的壬生狼僵硬的直着后背，伴随着爱丽丝菲尔哈哈笑着一打方向盘，整个英灵也跟着汽车甩尾的方向倾斜了过去——安定你就没觉得这样开车哪里不对吗？这样真的不会出现交通事故吗？就算她是英灵也会觉得心里慌慌的啊！
虽然冲田总司的本意是暗示付丧神他们的交通安全没有得到保障，不过蓝发的付丧神似乎没有接到她心意相通的暗示。
“如果说不对劲的话……”
蓝发的付丧神眨了眨眼，表情中带着些许不确定，安定语气迟疑的说：“的确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太分散了，似乎是四面八方都在传来，而且特别微弱，我也很难确定是不是我的侦查出了问题。”
“但是——”
安定微微眯起了双眼，湛蓝的瞳孔在昏暗的夜里闪过一道莹莹的蓝光，他慢悠悠的说：
“……前方的波动要明显一点，我们可能被伏击了。”

第103章 无名三段突
在saber他们提前离去之后，卫宫切嗣在原地留下了几个使魔，也带着久宇舞弥从另一条更为隐蔽的路线赶往爱因兹贝伦家族城郊的据点，虽然与爱丽丝菲尔他们并不是同一条路线，但是毕竟目的地相同，所以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并没有过于遥远。
留下使魔是为了监视仍然停留在那里的三个英灵，archer在被激怒之后极有可能解放威力不俗的宝具，卫宫切嗣并不清楚archer宝具的捕捉范围，但是他要做好对方手里有对军宝具，甚至对城宝具的准备，所以停留在原地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如果对方真的解放了那种级别的宝具，身为人类的他与他的女助手很可能被波及到。
卫宫切嗣虽然常用雇佣兵惯使的被称为“歪门邪道”的手段，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用魔术师的手法，对于他来说，只要有用，并且好用，他都不会放弃，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放置监视器很可能因为魔力放出的波动而无法显示画面，那么可以选择的手段也就只剩下了魔术师的使魔。
而此时，耳麦里刚刚传出saber那振刀剑察觉到了埋伏，他放置在未远川码头仓库的几个使魔也失去了联系。
使魔的联系不止与他，久宇舞弥身为他的左膀右臂，自然也擅长这一方面，所以卫宫切嗣刚刚因使魔的消失浑身一顿，久宇舞弥就紧接着察觉到了被切断的魔力连接。
“……发生了什么？”久宇舞弥的面色凝重起来。
卫宫切嗣皱着眉按住了太阳穴：“……根据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来看，是archer解放了宝具。”
竟然能够造成空间的破碎，那是什么宝具？究竟是什么身份的英灵才能够拥有那样恐怖的宝具？这也怪不得远坂家的底气这么足，以那种程度的威力来看，恐怕认真起来可以一天就解决圣杯战争吧？
“rider恐怕也凶多吉少。”卫宫切嗣沉吟了一下。
“被看到了对付他所认为的‘疯狗’而不得不使用那种程度的宝具，以archer表现出来的性格，他很容易对留在那里观战的rider迁怒，今晚很可能直接退场了三位英灵。”
已经退场的lancer，正面接下archer宝具的berserker，还有会被archer随后针对的rider，卫宫切嗣暗暗想着，这次圣杯战争的进度居然如此之快，这才是第二天的夜晚，就已经进行到几乎是圣杯战争后期的进度了。
“不，应该是四位。”久宇舞弥托了托枪把，就着凑近瞄准镜的姿势，向从他们的方向往下看的视角处示意了一下。
卫宫切嗣一怔，随即果断的架起狙&#183;击枪，透过红外线的瞄准镜视野看了过去。
就在他们前方不算多远的位置，穿过层层树枝的缝隙，能够从瞄准镜里清晰的看到一个男人的后背，那个人正兴致勃勃的探着头向下看去，而从那个位置往下的话……
是saber他们驾车的必经路线。
卫宫切嗣目光暗沉了一瞬间，再次把视野转向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从服饰猜测那家伙的年龄应该介于少年于青年左右，所处的位置是相对比较安全的隐蔽处——当然，对于他们来讲并不是，卫宫切嗣与久宇舞弥选择的路线本就格外隐蔽，想必那个青年所选择的位置也足够安全了，但是在专业的二人面前还是不够看。
“那是……”卫宫切嗣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家伙扶着树干的手背上，上面赫然印着被称为“令咒”的红色纹路。
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在这种时候藏在深山老林，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而正巧在这附近的爱丽他们遇到了伏击……
“是伏击saber他们的英灵御主吗？”十字的准星钉在了那家伙的后心，卫宫切嗣的食指扣在了扳机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可真是……太巧了。”
——
在安定察觉到有埋伏后，爱丽丝菲尔当然也不会继续向前驾驶车辆，开着车大灯的白色跑车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原地。
“能够感觉到准确的方位吗？”冲田总司问道。
“……不，不行。”安定闭着眼仔细感受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这种力量太过于分散了，并且对方也在有意识的遮掩波动，或者将自身的存在混入到分散的力量中……除非敌人自己暴露了气息，不然我发现不了具体的方位。”
粉色袴裙的英灵皱了皱眉头，目光冷冽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无论是坡上的树木，还是生长在平地上的灌木丛，此刻都在“沙沙”的响动着，仿佛里面躲藏了什么窥探时机的怪物，只等着包围圈形成之后一齐贪婪的扑出来，冲田总司眯了眯眼，再次发问：“那能否找到突破口？”
“没有守备较为薄弱的地方，不过……”安定猛地睁开了双目，两双形状相同的眸子视线相交，蓝色的瞳孔中若隐若现的闪过了一道电火花，这对此刻才心意相通的前主从同时弯起了嘴角，勾出了杀气腾腾的弧度：
“——突破口的话，不是到处都有吗？”
——
“我会让archer杀死berserker与rider。”
远坂时臣在认真的思考之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现在的情况不能够以寻常的想法来考虑了，应该以圣杯战争后期的措施来应对，如果使用令咒让archer撤退的话，不仅会与高傲的英雄王交恶，在这场七英灵会面之后还什么都没做到，对于之后的进展十分不利。”
所以，在节奏被打乱的状态下，至少也要让两位竞争者退场——berserker是一定会被英雄王执意解决的，之后再言辞谦逊的加以劝说，正在震怒中的archer也会有很大可能的同意铲除rider，所以现在还剩下的棘手对象就只剩下结盟了的saber与caster了。
“saber与caster提前离场，一定是卫宫切嗣察觉到了什么。”远坂时臣皱起了眉头。
卫宫切嗣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一旦吉尔伽美什将目标锁定在了在场所有的英灵上，在绝对实力的压制下，就算是他能命令两个英灵也无济于事，只不过这样一来对于远坂时臣的计划就很可能不利了。
像卫宫切嗣那种邪道，在发现绝对力量上的差距之后一定会果断隐藏起来，然后找准时机偷袭，远坂时臣又无法通过除了令咒以外的方式命令吉尔伽美什，如果真的让卫宫切嗣藏匿在暗处，将会是很被动的一件事。
这样想着，远坂时臣开口了：“绮礼。”
“让assassin前去追踪撤退的saber与caster。”他说，“如果被发现的话，就让assassin极力试探出他们的底牌，assassin到现在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能够试探出对手的底牌也算是有了点价值。”
“……我知道了，时臣老师。”留声机的另一端，言峰绮礼谦卑的应道，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他的表情似乎是带了点遗憾。
如果老师激怒了英雄王……
这个念头只在心里一闪而逝，快到言峰绮礼本人都还没发现它是什么，就已经从他的脑海中略过了。
——
“冲田桑，这些怪物似乎是杀不死的。”
一刀将形似章鱼的诡异怪物斩成两半，安定甩了甩刀刃上残留的粘稠绿色液体，发现溅在地面上的暗绿色血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后，立即嫌恶的退后了两步。
这种怪物看不到头颅，全身似乎都是由长满了吸盘的章鱼触角组成，光是看着那密密麻麻露着尖牙的吸盘就已经令刃感到心理不适了，刀刃劈开的也是软趴趴粘稠滑腻的软肉感觉，就连安定都产生了生理厌恶，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清光，肯定已经抓狂了吧？
“劈成两半就分裂成两个，在这里对付这些怪物不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需要找到源头。”冲田总司将试图靠近爱丽丝菲尔的一只魔物斩落，神情严肃的说道：“安定，你能不能察觉到魔力波动与众不同的地方，那里应该就是源头！”
看着自己的本体刀斜切进恶心怪物的躯体，带出一串暗绿色的鲜血，安定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后背猛地蔓延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周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魔力波动，我感受不出来源头的具体波动。”安定摇了摇头：“除非对方自己透露了波动，不过敌人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从始至终都没有——等等？！”
湛蓝的瞳孔徒然闪过一道蓝光，安定猛地抬起头向着道路另一端看去：“——那边的波动突然紊乱了！”
“我知道了。”粉红色袴裙的英灵点了点头，脚尖一点地面，瞬间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十几米距离开外的位置。
那是冲田总司瞬间拉近和对手间距离的技能，缩地（B），只有将众多武术、武道所追求的步法练习到极致，由步法、身法、呼吸、死角等许多技巧紧密结合所形成的技能，可以达到在一瞬间出现在敌人面前，再配合“无法防御”的三段突刺，仅凭借这两样能力，冲田总司就足以在面对某些敌人时立于不败之地。
可能是对方也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藏身之处，原本分散包围的所有魔物都改变了移动方向，有更多密密麻麻的怪物挡在了那条路线上，冲田总司丝毫没有减弱速度的意思，直到即将与那些长着章鱼触角的魔物相撞，粉红色袴裙的英灵才猛然跃起，与此同时，一道浓重如墨的雷电从她脚下掠过，势如破竹一般将挡在前面的怪物一起拦腰斩断。
最前方直面雷电斩击的几只魔物甚至直接碳化，安定吐出了一口白雾，刀身上缠绕的电弧闪了两下，才逐渐弱了下去。
这种默契向来是只和清光才有的，而除了彼此熟悉到几乎是照镜子的同主之刃，应该也就只有他们的战斗意识以及剑术的来源，冲田总司了吧？即便是其他世界的冲田总司，但是在剑术以及战斗这方面，所有的“冲田总司”似乎都是一样的。
剑尖前指微微下倾，手指紧紧扣住打刀的刀柄，盛开花朵状的刀镡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粉红色袴裙的英灵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尚未反应过来的敌人面前，锋利的刀剑猛地贯穿了对方的心脏：
“——无名三段突！”

第104章 谁才是幕末剑士
“冲田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安定迟疑的迈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点担心的询问道：“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
冲田桑刚刚去解决令这群魔物伏击他们的主使者，由于距离称不上多接近，并且还有着树木以及灌木丛的遮挡，所以安定也没有看清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
应当是已经解决了造成这种场面的家伙，因为附近刚刚还在磨磨蹭蹭蠕动着靠近的魔物们在一个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尖锐惨叫声，紧接着就如同突然失去了生命气息一般，软趴趴的萎缩蜷曲盘在了地上，随后便逐渐蒸发成了一股升腾的绿色烟气。
会出现这种情况，安定自然是认为冲田桑已经解决掉了罪魁祸首，他就也没有再前去那边观察一下具体的状况，毕竟爱丽丝菲尔还在这里，她需要有人保护，在冲田桑去解决敌人的时候他就应该守在这里。
敌人的气息的确消失了，冲田桑也提着他的本体刀赶了回来，只不过她的表情似乎……并不太像顺利解决了敌人之后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
“额……”冲田总司闻言，表情变得更加纠结了，她揪着安定本体刀上深蓝色的编织绳犹豫了一下，语气有些复杂的回答：“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只不过……”
只不过她在把刀刃送进对方心脏那一刻，披着黑袍面色青白干枯的敌人他、他好像……好像对她表白了？
那个时候，没有来得及反应的caster动作一顿，无明三段突刺在一瞬间将他的心脏刺穿了三回，鲜血从后心迸发出来，喉头也倒流回腥甜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冲田总司冷酷无情的把刀尖从caster的胸口抽&#183;出来，正准备果断转身走人，突然就看见本来就眼球外凸的家伙“嗬嗬”了两声，眼神混浊的把目光盯在了她身上，还伸出手一副想要触碰的模样，艰难的从喉咙口挤出了几个字：
“我挚爱的圣少女……”
冲田总司：“……？”
什么少女？挚爱什么？
冲田总司一愣，从来没接触过男女之情的天才剑客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面前的英灵就溃散为了灵子，消失了。
冲田总司：“……”
天，天呐，这家伙说的是“挚爱”没错吧？“挚爱”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没错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理解的没错吧？！！
“安定，我好像……”幕末的天才剑客抱住自家刀剑的本体，有点不知所措的回答：“……被表白了？”
安定：“……”
恩？恩？什么表白？谁的表是白色的吗？谁夸冲田桑的表很白吗，等等，冲田桑有表吗？有表的应该只有爱丽丝菲尔夫人吧？安定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表情还停留在些许的担忧上，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粉红色袴裙少女的手腕。
冲田桑也没有手表啊，为什么会有人说她表白呢？
“还是有一点意外的，这是我第一次被表白，无论是活着的时候还是现在。”冲田总司有些怅然的感慨道：“在成为英灵后才穿上了女孩子漂亮的衣服，不过我还没准备好作为女孩子被表白这件事啊。”
看着面前付丧神一脸茫然的表情，粉红色袴裙的英灵忍不住笑了笑：“安定不知道‘表白’是什么意思吗？……嘛，这也很正常了，‘表白’是现世才出现的词汇，在我们的时代还没有这种说法的。”
再次被另一个性别的前主摸了摸毛绒绒的头顶，蓝发的付丧神微红着脸，动作很诚实的微微低头，方便成为女孩子之后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前主不用再踮脚，心里则暗暗想着回去本丸之后一定要询问清光“表白”是什么意思，清光作为初始刀经常陪着主人去现世，如果是清光的话一定会知道的。
丝毫不知道直接给小伙伴出了一个如何纠结的难题，安定在结束战斗之后彻底收敛起了浑身的杀气，乖乖的冲不同世界的前主汇报情况：“冲田桑杀掉那家伙之后，这些怪物就都消失了，爱丽丝菲尔夫人先回到了车里……”
说着，这对前主从也回到了车旁，毕竟在障碍解决掉之后就应该继续出发了，他们需要尽可能在凌晨之前回到爱因兹贝伦家在城郊的据点，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赶时间，不过根据卫宫先生透露出的信息，似乎与爱丽丝菲尔有关。
“不过爱丽丝菲尔夫人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蓝发的付丧神困惑的抓了抓发尾：“是太累了吗？”
“这样的话，就更加应该尽快前往据点了。”冲田总司说道，她将花朵刀镡的打刀重新挂在了腰间，伸出手扣住内侧贴了防窥膜的车门把手，一把拉开了紧紧关上的车门：“Master之前和我说过，爱丽丝菲尔夫人她——夫人？！！”
车门大开，在柔软的后座上，银色长发的人造人了无生气的躺在上面，气息微弱，心脏却跳动平稳——这也是这对感知都很出色的前主从没有发现不对的原因。
冲田总司表情一凛，随即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单手扣住了耳边还挂着的耳麦，语气焦急的与御主联系：“Master，爱丽丝菲尔夫人陷入了昏迷，现在应该——”
“待在原地别动。”
穿梭树林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那边能听到“沙沙”的树叶声响，还有穿越灌木丛时树枝与衣物的摩擦声，低沉的男声似乎早已对这种状况有了心理准备，卫宫切嗣低声说：“原本的计划已经变动太多，目前退场的英灵就已经达到了四个，城郊的据点现在已经没什么用处了，现在需要改动目的地。”
“去哪儿？”
坡上一侧的树林里传来由近及远的“沙沙”声，卫宫切嗣背着狙&#183;击&#183;枪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虽然在圣杯战争中应当是处于优势的地位，但是他的脸色却不是一般的难看：
“去柳洞寺。”
——
assassin拥有A的气息遮蔽，这也代表着，除非他被人确确实实的用目光看到了，否则即便是与他之间的距离非常接近，也无法察觉到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波动。
也许那个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saber能够在接近一定程度的时候发现，不过作为刺探情报的一把好手，assassin是不会接近到容易被发现的距离的。
这次前来的是assassin的本体，百貌哈桑的御主言峰绮礼一直听从他的师长远坂时臣的吩咐，远坂时臣想要将他作为试探底牌的炮灰来贡献出剩下的所有价值，言峰绮礼似乎是在无条件的遵从着。
不过也不知道言峰绮礼是疏忽还是遗漏，尽管派去了分&#183;裂出分&#183;身的本体，但是他之前派去监视rider幸存御主的assassin分&#183;身并没有收回，仿佛被遗忘一般，就这样对此视为毫不知情，一字不提。
“被解决掉的Servent是caster吗……”言峰绮礼沉吟了一下。
这样的话，那么时臣老师所推断的，那个穿着粉红色日本袴裙服饰的女性英灵是自身投影了saber数值的caster这个推论，就被推翻了。
但如果她不是caster，在所有阶职的英灵都已经露面的现在，她又应该是什么阶职呢？圣杯战争难道出现了第八位违规召唤的英灵？
不，比起这个，saber的身份也格外存疑，倒不如说saber是否是冲田总司，以及他是否是英灵这点都有一些动摇。
而且根据与assassin共享的视野，读取他们的唇语，身为saber的冲田总司似乎身份也出现了偏差，粉红色袴裙的英灵对他的称呼可不是“冲田”或者“总司”，而是毫不相干的“yasusada”。
冲田总司从没有一个名字或者称号能与“yasusada”挂上钩，倒是曾经的文献中流传过一个说法，就是冲田总司持有过一振名为“大和守安定”的实战刀剑，这振刀剑的“安定”发音就是与通俗读法不同的“yasusada”……只不过这振刀究竟存在与否都是个未知数，除了文献中粗略的提过那句话，新选组遗留下来的资料里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记载，“大和守安定”这振刀剑只是杜撰出来的可能性极高。
以吉尔伽美什作为例子，当传说流传到现在，会将英灵座上的英灵升华到难以估计的地步，那么冲田总司“不明是否存于世”的刀剑能够拥有人类一样自由行动的身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而且这还有着另一重证据，言峰绮礼摩挲了一下挂在胸前的十字架。
那家伙称呼粉红色袴裙英灵的名字是……“冲田桑”。
那么，究竟谁才是幕末剑士冲田总司，谁才是saber？

第105章 把他老婆带过来
“你是说，爱因兹贝伦家那个人造人突然陷入昏迷了？”
远坂时臣的声音顿时凝重起来，几乎能够听到“唰啦”的一声布料摩擦，言峰绮礼猜想这应该是时臣老师情绪波动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才令时臣老师如此激动，即便是之前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七英灵聚首”，时臣老师也只是在传声魔术那边沉默了片刻，唯一称得上情绪波动的也只有猜测出爱因兹贝伦家出现了两个参赛者的时候。
对于其他参赛者来讲，如果发现了两名御主与英灵结盟，绝对是会大惊失色并且视为头等大事的要事，不过时臣老师一直崇尚“冷静的追求真理”，即便是那种时候也没有过于失态……那为何现在竟然激动到控制不住肢体动作，连带着昂贵的欧式皮椅都被推向后发出了刺耳的“滋啦”一声呢？
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她的昏迷代表了什么？
言峰绮礼这么想着，也自然的询问出声，也许是远坂时臣的慎重态度令他暂时忘记了其它稍微次等要紧的事情，也许是他下意识的想要那么做，言峰绮礼就如同遗忘了一般，没有向他的老师汇报“saber不是冲田总司，被认为是saber的家伙甚至可能不是英灵”的这件事。
“因为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与圣杯有着莫大关联，那个人偶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就说明圣杯极有可能提前出现！”
“绮礼，就是现在，要快。”远坂时臣的声音中掺杂了一丝激动：“用你剩余的所有令咒给assassin加持全部属性，让他前去抢夺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saber和caster经历过魔力的消耗，此刻应当是等待回到据点再进行补充魔力，并且大战过后定会有着一段松懈期，这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圣杯真的会提前降临，那么只要将她带到冬木的灵脉之一处，吸收了足够英灵的‘圣杯之器’就可以令圣杯出现！”
“……我知道了，时臣老师。”
言峰绮礼在唇舌之间无声念叨着“圣杯之器”与“卫宫切嗣之妻”这两个词汇，不知不觉间竟然露出了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的古怪笑容。
卫宫切嗣入赘爱因兹贝伦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的妻子注定要成为被献祭的器具，他是什么想法？自己同样作为推动这一进程的推手，卫宫切嗣会感觉到痛苦吗？如此努力即便牺牲掉妻子也要获得圣杯，卫宫切嗣追求的是什么？
他与自己是一样的吗？他们是一样的人吗？
“以令咒之名，assassin，充盈你全部的魔力。”
“以令咒之名，assassin，将你所有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以令咒之名，assassin，以你所能做到的极致，从卫宫切嗣手下抢夺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偶。”
言峰绮礼按着手背，一条一条的将三条令咒一齐使用完毕，直到手背上只剩下了模糊不清的红色痕迹，那是令咒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去吧，assassin。”言峰绮礼用拇指与食指捏起胸前十字架的尾巴，将象征着爱于救赎的十字架在唇上贴了一下，冰凉的触感令他不受控制的嘴角上扬起来：
“把卫宫切嗣的妻子带过来。”
——
比起身为“御三家”家主之一的远坂时臣，或者时钟塔降灵科最年轻的主任肯尼斯，再算上身份游离不明的其他御主，卫宫切嗣从始至终最忌惮的，也只有教会的言峰绮礼。
“要去地脉所在的地方。”卫宫切嗣喃喃道，他眼下有着青灰色的印记，不仅仅是最近休息不足所导致的，包括他能够压垮一个人的心理压力，以及不停思考的顾虑，如果不是他的承受能力早已在过去被千锤百炼，此刻他早已经陷入了精神崩溃的境地了。
卫宫切嗣没有前去查看爱丽丝菲尔的状况——现在也没有必要查看了，在吸收了四个英灵之后，爱丽丝菲尔会出现昏迷几乎是必须出现的事情，saber与她的宝具也确认了爱丽丝菲尔的状态，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将爱丽丝菲尔带到冬木灵脉充足的位置，能够以充足的魔力为她减轻身体的负担，或者能够举行圣杯降临仪式的地方。
冬木市的四大灵脉，远坂府，圣堂教会，冬木市民会馆与圆藏山。
远坂府是不可能选择的，那是远坂时臣的住宅，他与他的Servent应当就在那里……如果他了解了爱丽丝菲尔目前的状况，会做出的反应也一定是想要抢夺身为圣杯容器的爱丽，然后将她带到四大灵脉之一的远坂府，等待着在那里举行圣杯降临的仪式。
圣堂教会也不可信，言峰绮礼身为圣堂教会的人，对于圣堂教会的把控一定要比起卫宫切嗣所了解的要更多，更何况前一天他还以“从者退场”的理由被圣堂教会庇护了……冬木市圣堂教会的把控者是言峰璃正，言峰璃正极有可能与远坂时臣达成了什么合作，所以接下来可以选择的地方只剩下两处。
冬木市民会馆易攻难守，只要对方进行强攻，即便有着saber与她的宝具进行防守，并不适合正面战斗的数值也极易有可能令他们落入下风……所以最优的选择会是圆藏山上的柳洞寺。
“御三家”自然清楚每一届圣杯战争都参加的爱因兹贝伦家族，远坂时臣了解爱丽丝菲尔身为“圣杯容器”的事情，而远坂时臣知道，那么名义上作为远坂时臣学生的言峰绮礼……也极有可能清楚。
言峰绮礼会做什么？言峰绮礼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吗？如果言峰绮礼知道，他最有可能做出的举动是什么？
卫宫切嗣重新启动了跑车的发动机，久宇舞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saber刚刚扶着昏迷的爱丽丝菲尔，让她靠到柔软的后座上，他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看了几秒钟，突然开口道：
“你在车顶侦查。”
“欸？哦……哦，是的，我知道了。”
安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迅速的反应过来这个命令是给自己的——车顶侦查，是因为怀疑还会有敌对的从者前来袭击吗？不过仅仅是侦查的话，似乎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呆在外面吧？安定疑惑的眨了眨眼，除非冲田桑的Master真正的想法其实是……
“如果有袭击出现，你就将袭击拦截在原地，不要让敌人或者敌对的Servent接近这辆车。”卫宫切嗣面无表情的说。
“好的。”
蓝发的付丧神全然没有异议，对于冲田桑的Master，他可以有着相比其他人更宽容的接受度，毕竟冲田桑都在听从命令，他也愿意在不涉及到主人的时候听从冲田桑的吩咐（并且这个世界也不可能会有涉及到主人的事情），所以对于卫宫切嗣的命令，安定很自然的就遵从了。
顺从的点了点头后，安定果断的翻身跃上了车顶。
浅葱色的羽织与洁白的和服袍角一起在夜空中荡起一个弧度，就像一只略过眼前的蓝白色蝴蝶，车顶传来轻轻的“嗒”一声，蓝发的付丧神单膝支起，重心压低的半跪在了车顶，右手拄着无名的连鞘刀，左手将另一振刀剑横放按在了面前，半敛的蓝眸在黑夜中折射出金属的冷光，安定将侦察意识提到了最高。
——卫宫先生虽然是用的不确定的描述，但是话语中却带着笃定的语气，仿佛确认了一定会有袭击出现一般，那么他也应当提高警惕，随时准备迎接会在任何时刻出现的偷袭。
然后斩下敌人的首级。
虽然做着听起来很可怕的打算，但是安定也不是时时刻刻脑子里都想着“首落死首落死”的，充斥着杀意与戾气的思绪在没有进入到战斗状况时只是一闪而过，坐在能够感受到夜里微凉空气的车顶，安定自然而然的就发散了思绪。
而目前最容易被他在乎的想起的，也只有昨天刚刚寄回本丸的最后一封信了。
时政提供的信纸只有三张，在寄回了最后一张之后，安定的确是打着就这么回去本丸的想法，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还能停留多久，待时空转换器启动之后，可以把他送回本丸吗？
——
本丸二楼，天守阁。
“大和守的来信？大和守会给我写这么长的信吗？”仍旧作为给时政打工的社畜，审神者从奋笔疾书撰写递交的出阵远征报告汇总中抬起头来，惯用手不太老实的开始“呼啦呼啦”的转笔，婶婶眯着眼睛看了看被恭恭敬敬递到面前的三折信件。
“这信纸的大小令我有点不太相信啊。”婶婶挑了挑眉，虽然表情被挡在了护神纸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从不信任的语气中还是能够得出他内心的想法——其实他也直接说出来了：
“一看见这信纸长度，我就知道肯定不是给我的，你甩一甩看看里面有没有小纸条，如果有的话那才是给我的信，然后就把这张信纸送去给加州吧。”
今日的近侍是才锻出没多久的大般若长光，由于审神者太过于含盐量超标，所以会这么慎重尊敬对待他的除了长谷部，也就只有新刃了。
大般若长光刚来没几天，审神者与他的接触也很少，不过虽然他还没察觉到婶婶的本质，眼光毒辣的婶已经看穿了新刃的属性。
——这一看就是和烛台切一样属性的人&#183;妻啊。
至于为什么已经实装很久的大般若长光是新人——虽然婶婶的资历已经称得上老油条，但是耐不住他非（……），限锻次次滑铁卢，莺丸已经哀怨的念叨“大包平什么时候来”念叨了很久，一期一振也天天看着白山吉光欧豆豆的画像长吁短叹，婶婶的全刀账至今遥遥无期，能锻出大般若长光，都得是他按着物吉贞宗进行了各种玄学尝试之后，才一百发出货的……
“……是这样吗？”还属于新人的长船家太刀有点迷茫：“但是，这就是加州送过来的信纸啊？他说‘这是安定寄给主人的信件’来着。”
“恩？”审神者愣了一下：“难不成还真是给我的？”
目光重新的落回了折成三折的信纸上，审神者存疑的用两根指头拎起了信纸的一角，不相信的抖了抖：“还真的没有小纸条？”
的确没有从三折的信件中飘出东西，审神者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大和守居然没把信纸裁给加州……有，有点不适应。”
所以大和守究竟给自己写了什么？婶婶好奇的展开了信纸。

第106章 要素过多的信
“来了。”
车顶的付丧神用平稳的声音提醒，卫宫切嗣听到了轻微的“窸窸窣窣”声，还有仿佛电器接触不良发出的“滋啦”电流声，他将油门直接踩到底，彻底无视了车轮发出的“吱呀”抗议声，在险险的拐过一个大弯后，眯着眼盯住了前挡风玻璃上映出的景象。
数个肤色暗紫、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均带着白色骨质面具的英灵在前方挡住了去路，以卫宫切嗣双眼所观察到的，这些家伙全部都是英灵，并不存在本体或幻象，这些英灵全部都是assassin——怪不得assassin被杀死后仍然可以出现，眼前的景象或许就是理由。
让那振刀剑待在车顶，就是为了现在的情况。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车速不减的继续冲过去——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闪电从车顶略过，以快于跑车不知几倍的速度横着斩向了前方，在一瞬间将躲避不及的assassin们拦腰斩成两段。
此时已经快要进入圆藏山的范围，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先摆脱assassin军团的追杀。
saber的宝具一直都对于杀气有着无比敏锐的直觉，所以在要求侦查的时候，卫宫切嗣选择的是他而不是冲田总司——因为这点就连冲田总司自己也做不到这么好，在很多时候，她的宝具起到的作用要比她还重要。
“把assassin拦在这里。”卫宫切嗣命令道。
“是。”
车顶一轻，应当是付丧神轻飘飘的跳了下去，卫宫切嗣瞟了一眼后视镜，只看到蓝色白山纹羽织的背影，伴随着刺目的电弧环绕，蓝发的付丧神迎着数目更多的assassin冲了上去，空中刚刚飞起一颗带着白骨面具的头颅，卫宫切嗣的车已经再次拐过了一个弯道。
剩下的英灵除了saber，就只有assassin与archer了，只要archer不出现，那振刀可以轻易的屠杀assassin的军队，而一旦assassin退场，圣杯极有可能提前降临，现在所担心的只有……
卫宫切嗣的眼神暗沉了一点，只怕assassin是被授意，目的就是为了分散他们中的一个战斗力……但是目前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四灵脉之一，这样在吸收了足够的英灵之后，圣杯才能够顺利出现。
——
“大和守寄回来这信里的东西有点……”
审神者斟酌了一下，才慢腾腾吐出后半句话：
“……要素过多啊。”
他捏着这薄薄的一张纸沉吟了一会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或者把自己脑子里的臆想当做了信里的内容，于是又重新看了一遍。
「致主人
回归本丸的过程出现了意外，我又一次——欸？为什么我要说又？我又一次的来到了陌生的地方，这里似乎与之前我曾经修行过的世界有些类似，是有着高楼大厦与特殊能力人群的地方。
而我被当成了召唤“英灵”的圣遗物，至于我能够召唤出谁这件事的答案……似乎很容易猜测出来，是冲田君。
不，不，应该叫做冲田桑才对。
这个世界的冲田君他……她，她是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喜欢金平糖与团子，讨厌腌萝卜。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内心的想法，不同的冲田君我也曾经遇到过，不过他可以很明显的与冲田君区别开来，但是冲田桑她……她就是冲田君。
冲田桑的御主参加了一个名叫“圣杯战争”的比赛，我作为“冲田桑的圣遗物”，很自然的在协助他们。在这期间，时空转换器一直无法启动，我想或许等待一段时间，它才能够启动吧？
时空转换器启动之后，我会选择回到本丸的，不仅仅是因为我有些担忧再度遇到各种类型的冲田君，同样的，想要回到你身边，作为你的刀剑，我已经变强了很多，我会为你而战斗。
如果清光在担心我，希望主人能够安慰他，我现在正在为了回去而努力，请等待我的回归。」
“这是啥，这都是啥？什么圣杯战争？什么冲田桑？女孩子？？？”
审神者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呐是我知道那个圣杯战争吗？这无论几战都没什么好结果吧？等等不对，这已经跨越了我们的工作范畴了吧？！我是不是应该问问同行机构迦勒底受不受影响，还是研究一下大和守那块时空罗盘——他怎么过去那边的！！！”
婶婶的三观只碎裂过一次，那就是被抓壮丁当审神者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天下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差事，工资奇高，还分配这么大的房子，自带忠心耿耿的下属（做饭还特别好吃！），成天他除了写写报告就只用猪一样的躺在天守阁睡觉，如果不是初始刀加州清光怕他懒死在二楼，他可能就长在榻榻米上不动了。
而现在，婶婶的三观再次碎裂了。
“这什么情况？！时政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我们和迦勒底的负责范畴有壁吗？还是比狐之助脸皮都厚的壁，这怎么现在看来脆弱的像纸糊的呢？！这要是两边联通了还了得？我的刀还回的来吗！”
而且性转的冲田总司，性转的织田信长……嘶。
这可是要出大事啊。
“不行，上报，必须上报。”审神者嘟嘟囔囔的说，他把没写完的任务报告一推，重新抽出一张纸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大般若啊，那个，你帮我把加州叫过来一下。”写着写着，审神者突然停了下来，他点着笔尖，苦大仇深的盯着白纸上格外明显的突兀墨点，语气严肃的说：
“……我有问题要问他。”
之前光顾着享受空中遨游，也没仔细询问加州为什么就会飞了，现在一联想到隔壁迦勒底……
他可有点慌啊。
——
圣杯的内部有什么呢？爱丽丝菲尔这么想着。
能够实现所有奇迹的“万能许愿机”，它的内部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呢？
也许是看不见底的黑洞，也许是望不到边际的白色，爱丽丝菲尔从来没有想过，圣杯内部居然是堆叠着密密麻麻的，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代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人造人的尸体。
她踩在无数死气沉沉的“爱丽丝菲尔”的尸体上，只要低下头，就能看到泛着冷白色的冰凉肢体，她们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空洞的红瞳睁的大大的，“爱丽丝菲尔”们的面上没有表情，视线的落点也是虚空，或许没有落点，因为“爱丽丝菲尔”们没有生命，眼球也只是没有作用的物什，但是现在却带给她一种“她们都在盯着我看”的错觉。
“这就是……圣杯的内部？”
她茫然的发问。
为什么圣杯内部是这种模样？这样的圣杯……能够实现切嗣的愿望吗？
……
车子已经进入了圆藏山的范围，爱丽丝菲尔身上的魔力波动开始紊乱起来，卫宫切嗣想，可能是saber的宝具已经杀死了assassin导致的。
爱丽丝菲尔陷入昏迷，这似乎昭示着圣杯降临的时刻将会提前，或许只需要再吸收一个英灵，或许两个，“万能的许愿机”就会降临到他面前，实现只有“奇迹”才能够做到的愿望。
魔力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并且没有规律，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爱丽丝菲尔的皮肤下焦急的游动，想要突破这一层屏障钻出来，却碍于没有足够的力量打破这层阻碍，卫宫切嗣依旧沉默着，只不过脚下的油门还是踩在最底——他的目标是圆藏山上灵格最为合适的地方，柳洞寺。
彻底进入了圆藏山的范围，此刻才是最危险的，既然assassin会发动袭击，那么远坂时臣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圣杯在他面前降临，选择圆藏山这一点非常容易推断出来，如果卫宫切嗣的猜测没有错，archer与远坂时臣恐怕很快就会来到这里了。
事实上，他的猜测也的确没错，后座上传来了saber凝重的声音：
“Master，有强大的魔力波动正在迅速接近。”
——
assassin死了吗？
被安定拦截的所有assassin都死了。
assassin退场了吗？
没有。
Assassin是第十九任继承了“哈桑&#183;萨巴赫”之名的“哈桑”，即便在历代众多“哈桑&#183;萨巴赫”当中，他也称得上是能力特别怪异的一个人。
他所拥有的“分裂自身”的能力，与其说区分本体与分&#183;身，倒不如说所有分裂出的个体都是“哈桑&#183;萨巴赫”，并不存在本体与否的区分，所以即便是只剩下一个分裂体，assassin也不算退场。
前来袭击的所有assassin的确全部死亡，并且死状都很凄惨，均是被斩首而死，但是assassin却仍然有着最后一个个体——被言峰绮礼派去监视rider退场后幸存下来的御主，这个assassin就成为了唯一幸存的assassin。
百貌哈桑对圣杯也有着渴求，虽然表面上是有着对于言峰绮礼的命令完全服从的态度，但是在背地里，他也打着“一旦战况进入佳境，就要抢在绮礼和远坂时臣前夺走圣杯”的主意。
所以在言峰绮礼“忘记”他，远坂时臣也只打算用他拖住一会儿便不在留意的现在，正是他抢夺圣杯的最好时机。
百貌哈桑在心里窃笑着，远坂时臣是个傲慢的魔术师，他不屑于用普通人的手段，也不会想到用普通人的手段，就连拖住卫宫切嗣也只能想出让他去阻拦这种馊主意，在运用力量这一方面，卫宫切嗣可是要比远坂时臣强出很大一截。
卫宫切嗣也了解远坂时臣的秉性，所以他丝毫不担心远坂时臣会想到“另车子故障”，或者“在路上设置陷阱”这种歪门邪道的方法，不然仅凭驾驶车辆前往圆藏山，他可以有一百种方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但是唯一失策的是，远坂时臣想不到这里，言峰绮礼也不会在这上面花费脑筋，而百貌哈桑身为过去的英灵，居然在这上面动了心思。
车子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能够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疾驰中的车辆就不再受方向盘的控制，卫宫切嗣心里顿时一紧。
一侧的轮胎突然爆掉，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几乎令它产生了火星，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白色的跑车失去控制，直冲着圆藏山上粗壮的树木撞了过去。

第107章 为什么会有高神性
冲田总司作为新选组的一番队队长，除了惊才艳艳的剑术被人津津乐道以外，天才剑客的“英年早逝”的话题也伴随着她的名气水涨船高，甚至很多人在提到冲田总司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是她的“肺痨”病。
日本一直崇尚的美学，便与窄、小、哀挂钩，如果冲田总司并没有因为肺痨而早逝，她的名气也难说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达到几乎是尽人皆知的程度，没有了足够被人赞叹惋惜的故事，能不能成为英灵再度降临人世也难以下定论。
如果让她自己选择，她是一定不会希望“肺痨”这个疾病一直伴随周身的，但是却被广泛传颂的故事所影响，即便她已经成为了并非活人的英灵，“病弱”这个属性也就如同她的标识铭牌一般，如影随形的跟在她身后，会在毫无规律毫无预兆的时候让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病弱（A），这其实是一条只会带来负面作用的技能，每当病弱发作的时候，冲田总司的全体数值都会下滑一部分，例如本就不高的筋力C掉成了D，又或者幸运从D掉到了E（这个就不要了吧）。
但是即便数值下滑，身为英灵的她也不至于连一个小小的汽车事故都躲不过去，在跑车撞上了树干的前一瞬间，她就果断的踹开车门，抱着爱丽丝菲尔跳了出去。
虽然随后就呕出了一口鲜血，不过既然已经成为了标志性的buff，这血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所以冲田总司本人完全没当做一回事。
但是她知道这区区一口血没什么大不了，暗中观察的assasain可不这么想。
能让英灵面色虚弱，甚至于在没受到任何外伤的情况下吐血，这怎么想……都是伤重但是只治疗了部分外伤的情况啊！
远坂时臣与archer还没赶到，那个杀了他绝大部分分裂体的家伙又不在，他布置下的陷阱成功起了作用，此处仅有的一个女性英灵又处于负伤状态，此时不上何时上！
这就是抢夺圣杯的绝佳时机，assassin善于把握时机，他毫不犹豫的从暗处一跃而起，冲着虚弱的环抱着“圣杯之器”的粉红色袴裙英灵掠去。
圣杯是他的！
……
很难说卫宫切嗣这么多年，究竟遇到过多少次这种状况。
他以雇佣兵的方式对待敌人，虽然有着“魔术师杀手”称号，他所面对的也大多是不屑使用“歪门邪道”的正统魔术师，但是这却并不代表魔术师不会雇佣帮手。
他与同行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别说区区一个小型车祸，就连被炸&#183;弹包围的情况都不少见，躲避这种程度的事故，就连久宇舞弥都对此感到格外轻松，丝毫没有难度可言。
大抵是assassin根本没把两个人类放在眼里，他所认为的敌人只有同为英灵的冲田总司，又或许是身为英灵而对于脆弱肉身人类的不屑，总之，assassin完全没想过，他没有被斩出雷电的家伙赶尽杀绝，也没有被面前神色虚弱的英灵刺穿心脏，而是被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一颗子弹打穿了头颅。
“砰”。
只一枪，皮肤紫褐的assassin最后一个分裂体踉跄了一下，随即扑倒在地面，伴随着灵子的溢散，第五位英灵正式退场。
与此同时，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身上紊乱的魔力波动一顿，随即冲破了阻拦的屏障，冲田总司的瞳孔猛然一缩，因为就在她的怀里，昏迷着的爱丽丝菲尔徒然烧成了一团火焰，就如同一张干燥的白纸被火焰吞噬一般，几乎是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燃没。
“爱丽丝菲尔……夫人？”
诡异的火焰缓缓升起，从燃烧着的火焰里，慢慢的露出了金色的一角，这一角逐渐升高，直到浮在半空中，才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个宽沿高脚，其上遍布玄奥花纹，看不出来里面盛着什么的、沉甸甸的金色杯子。
远处能听到打雷的声音，迅速接近的魔力波动似乎是被中途拦截了，如果他猜的没错，这是那振刀剑在执行“不要被敌对的Servent接近”的命令，只不过如果他面对的是archer的话……
“Saber，你前去一同阻拦远坂时臣与archer。”
卫宫切嗣语气低沉的命令道，他的表情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依旧是看不出喜怒的模样，瞳孔也黑黝黝的没有光亮，也许只有微微颤抖的手腕能够表达他此时不平静的内心了吧？
“阻止他们接近圣杯。”卫宫切嗣抬起头，凝视着空中散发着熠熠光辉的圣杯：“拦住他们，只要一会儿就好，我就可以对圣杯进行——”
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打断了卫宫切嗣言语的是从圣杯里溢出的黑色混浊液体，圣杯的杯口如同连接着永无止境的异空间，几乎就在一瞬间，徒然汹涌漫出的黑色污泥状液体就淹没了下方的一片地面，并且迅速的朝着远处蔓延而去。
——
解决掉了所有的assassin，安定自然是重新跟上了汽车行进的路线，幸好此时已经距离目的地“圆藏山”没有多远的距离，不然在不知道路线的情况下，就算安定的侦查再高也无济于事——毕竟侦查高不代表不会沟，6-1的地图安定可是没少迷路，即使那是他熟悉的池田屋。
不过他似乎注定不能跟上大部队一起行动了，蓝发的付丧神眯了眯眼，把目光投向了空中——那边传来了非常明显的，毫不掩饰的魔力波动，仿佛在大张旗鼓的宣告着“我来了”，安定又看了看一直蔓延到山林里的公路，停下了脚步。
他的任务……可是阻拦敌人来着。
所以，当远坂时臣神情焦急的站在吉尔伽美什施舍他一个位置的“维摩那”上面的时候，一道浓重如墨的雷电自下而上的劈了过去，将天之舟“维摩那”的侧翼直接斩断，原本坐在唯一的宝座上闭目养神的吉尔伽美什倏的睁开红瞳，表情冰冷的看了过去。
“谁家圈养的恶犬没关紧笼门？”
吉尔伽美什大爷完全无视了远坂时臣焦急的“王，现在还是圣杯更为重要”的劝说，在已经开始控制不住方向歪歪斜斜的“天之舟”上腾的站了起来，猩红的蛇瞳盯住了下方毫不掩饰看过来的付丧神，面无表情的说道：
“既然恶犬的主人没有尽到看守笼门的职责，那就让本王替你在颈项上套上锁链——”
“天之锁（Enkidu）！”
使用天之锁去困住区区一个saber简直是杀鸡焉用牛刀，只不过吉尔伽美什实在是快被远坂时臣烦的不行了，他虽然也有过想直接扔下这个无趣御主的冲动，不过在没有找好能为他提供魔力的下一任臣下之前，远坂时臣还是有点用处的。
所以容忍一下愚蠢臣子的聒噪也未尝不可，毕竟他此刻对于远坂时臣与卫宫切嗣争夺圣杯的丑态也很感兴趣，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遥遥的看向了寂静的圆藏山，但还没等凝神感受到那边散发着奇怪肮脏感觉的气息，从天之锁那边传递过来的信息就令他神情一怔：
“恩？居然是如此高的神性？”
区区一个他并没有放在眼里过的saber，最大的用处也只有让高傲的英雄王看了一场有趣的撕咬，并且吉尔伽美什完全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与神明有关的气息——为何天之锁的压制神性的能力竟然被完全激发了？这明明应当是面对神明才会被引出的作用！
难道那头恶犬……竟然还是个神明不成？！
（当然了，付丧神也是神啊：D）
吉尔伽美什对于神明的厌恶可以追溯到很久远的时期，早在天之公牛之前，他对于神明的观感就已经不是一般的恶劣，更何况拥有了所有记忆的如今呢？
于是高贵的英雄王双眼一眯，从之前的“把这家伙栓在这里”的态度徒然变成了“干掉他”的想法，只不过还没等他动手，天之锁原本锁住东西的实感突然消失，吉尔伽美什眯着红瞳看过去，却只看到了骤然熄灭的金光的尾巴。
……那家伙怎么突然退场了，他的御主死亡了吗？
——
事实上，与吉尔伽美什的猜想也并非完全相左，倒不如说在某个方向，他的猜想有一部分是正确的。
只不过死亡的并不是“御主”，刀剑付丧神并不存在“御主与从者”这种关系，但是在被界定为“冲田总司圣遗物”的情况下，当名为“冲田总司”的英灵退场，安定也就自然而然的不会再停留于这个世界了。
所以，这可以自然而然的推断出，冲田总司退场了。
冲田总司退场的理由很简单，“此世全部之恶”化为的污泥将她与卫宫切嗣一同淹没，卫宫切嗣会被拥有意志的“此世之恶”区别对待，毕竟“此世之恶”还要靠他来许愿才能降临，但是对于卫宫切嗣的Servent……那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吞噬了。
当然，对此做出努力的也不仅仅是从圣杯中涌出，吞噬了冲田总司的黑泥，坚持不懈骚扰时之政府的审神者也功不可没……
当安定再次从金光中现出身形，他所出现的位置既不是本丸的万叶樱下，也不是部屋门口汇总所有坐标的大型时空罗盘，而是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召唤阵……有点像卫宫先生召唤冲田桑的那个召唤阵。
他的出现就仿佛点燃了什么奇怪的火苗，安定听到有复数的声音在念叨着“出货了出货了”，或者什么“一发入魂，好欧”“我能不能这样玄学出白山，大家长哀怨的目光我受不住啊”之类的话，他后知后觉的茫然了一瞬间。
“……欸？”
金光散去，蓝色的大眼睛迷惑的眨了眨，他迟疑的看向了面前，此时，这里有着一圈围着这个召唤阵的家伙——个个都脸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有的写着“审”，有的写着“政”，还有的直接写了一串“后勤拉来做苦工的无辜受害者”，一个脸上贴着“政”的黑色狩衣的男人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居然要用圣晶石才能找回来，这刀子精还真跑到隔壁型月去了，得联系一下迦勒底重新糊糊墙”，随后就扭了扭脖子转身挤了出去，留下一群好奇的目光能穿透护神纸把他扎成刺猬的家伙。
“……”安定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他刚以为自己是不是又被带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就突然表情一怔——他感知到了熟悉的灵力。
蓝发的付丧神猛地抬头，直勾勾的盯住了一个正在黑压压人头外围挤不进来的家伙，那个人脸上粘着皱巴巴的“审”字白纸，正声嘶力竭的冲被围观的他招手：
“看这边！看这边！安定看这边！婶婶在这里啊——！！！”

第108章 清光去买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啊。”
蓝发的付丧神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那块时空转换器居然能跨越那么厚的时空壁垒，怪不得每次修行的地方都完全没有被记载过。”
“它日久成精变异了呗。”审神者随口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画着召唤阵的房间，据审神者科普，那群人围观的目的不是来看安定，而是看“召唤英灵居然能抽出付丧神”这件事，由于婶婶形容的过于抽象，安定有点似懂非懂。
但这之后婶婶也没有再耐心的给他解释了，婶婶低声念叨着“趁着手红快点回去锻一发”，就领着矮自己大半个头的自家刀剑急匆匆的向时政大厅里的时空罗盘走去，审神者制服&#183;狩衣的后摆甩的飒飒作响，路过的时政人员偶有几个认出了高等级本丸大佬，还会悄悄摸出手机偷拍一张。
——并且没关闪光灯。
大型的时空罗盘在每个本丸、包括万屋、以及时政的各部门大厅里，都是只有一个的，它囊括了几乎全部可以到达的时间点以及坐标，比起付丧神出阵或者修行随身携带的小型时空转换器，它的操作方式也要更加复杂一些，最起码安定就不太熟悉大型罗盘的操作方式。
虽然离开本丸修行了两年，但是主人似乎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安定看着审神者上手去调本丸的坐标，乖乖的等在一边，听着话唠婶嘴上仍然不停的吐槽。
“加州这次修行回来可是有了大能耐，现在天天一群短刀去找他要飞飞，鹤丸也丝毫不矜持的和短刀抢飞的名额，说什么‘鹤当然飞起来才更像鹤’，根本就是在和小短刀抢着玩儿！连婶婶都没玩几次呢可恶（小声）。”
安定：“……”
熟悉的婶，熟悉的咸，这让安定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轻松了很多，毕竟自己出门修行了这么久，难免会担心审神者会在乎这件事，并且最重要的还是……
蓝发付丧神的目光漂移了一瞬间，他连回来都不是自己回来的，是审神者专门去时之政府找人召唤回来的啊……他是不是添了很多麻烦？
这么想着，安定突然感觉头上一沉，愣了一下才发现是头顶被盖了一只大手，审神者呼噜了一把毛绒绒的脑袋，面上贴着“审”字的家伙毫不客气的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鸟窝，仍然用着懒洋洋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回来……也算是给加州一个惊喜了。”
时空罗盘终于启动，浅浅的金光亮起，忙活了整整一天，审神者抱着手臂长出了一口气：
“加州应该还不清楚你回来了，他一大早就和陆奥守一起去万屋买东西，我离开本丸的时候他们早就出发了，也就没能告诉他我会把你带回来这件事……而且加州下午还安排了演练场试水，你们可能要晚上等他回来才能见面。”
说着，审神者若有所思的搓了搓下巴：“不过加州这次为什么拉着陆奥守一起去万屋，他平时不都是和乱他们一起逛街的吗？”
况且陆奥守那种纯直男刃，也没办法给出“哪个颜色的指甲油更好看”的建议吧？早知道陆奥守可是钢铁直到粉色红色分不清的地步啊！所以加州专门拉着陆奥守去万屋究竟是想买些什么？难道加州也对新潮的电子产品感兴趣了吗？
“欸？和陆奥守先生一起去的吗？”婶婶正这么疑惑着，旁边好不容易才接回来的付丧神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用手指点着下巴，语气迟疑的回了他的话：“清光和陆奥守先生一起的话，我想我能猜到他们想去买什么了。”
“哦，那他们去买什么？”审神者随口问道。
传送的金光终于大亮，面前的景象也从时政宽阔的大厅变成了本丸部屋前的空地，婶婶满心想着今天庆祝大和守回归烛台切妈妈会做什么大餐，思绪还缠在美食上没离开，他就听到了付丧神软绵绵的少年音。
安定用无比正常、稀松平常的语气说：
“应该是去买冲锋&#183;枪了吧。”
“……啥？”
——
清光回到本丸已经过了两天，根据主人的说法，安定最迟一周就可以回来，听上去是很短的时间，但是心里仍旧很焦急的初始刀还是觉得度日如年，几乎是蔫蔫巴巴的数着分钟消磨时间，对此很担心的堀川国广就去找了活跃气氛有一手的陆奥守吉行，希望他能让陷入相思病的同僚稍微打起精神来。
然后……事情的走向就令其他刃迷茫了起来，陪同的和泉守兼定目瞪口呆的看着本应该聊不到一起去的两刃突然聊起了他听不懂的话题，并且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兴奋，甚至最后一起勾肩搭背的准备去万屋，新选组刀剑中唯一的胁差抓了抓头发，目光变得慈祥起来。
堀川国广目送两刃离开，欣慰的对和泉守兼定说：“加州先生打起精神了，这是一件好事呢，对吧卡内桑？”
和泉守兼定：“哦，恩，奥……对吧。”
加州和陆奥守什么时候有了共同话题了？他们一起去万屋能买些什么啊？和泉守兼定困惑的想着。
距离早上加州和陆奥守出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现在按照所有本丸统一的时间，是下午的三点钟左右，最近由于时间溯行军大批狩猎落单付丧神的事情时有发生，除了一些修行归来后实力大涨的付丧神可以出阵，其它刃都被各自的审神者安排了手合或者演练场对打，为的就是避免实力不足的刀剑被袭击这件事。
“加州怎么还不回来……”
和泉守兼定抱着肩膀在时空罗盘前来回踱步：“演练场的下午场次很快就要开始了，如果去的太晚就没有强劲的对手可以选择了！”
“嘛，和泉守你也不要着急，说不定加州就等待着在最后时刻出现，给我们一个惊吓一般的惊喜呢？”鹤丸国永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COOL”墨镜：“而且这是加州修行回来后的第一次实战吧，当然要做好准备让我们看看他的实力了？——不过可以飞就已经是一个足够的惊吓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惊喜呢？”
这座本丸的演练场分配都是由刀剑自己负责的，审神者的说法是“给你们最大的自由”，但实际上大家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审神者太懒，才直接甩手给他们自己安排，目前看来这个猜测还是极有可能的。
而今天下午的演练场出战人员，就是包括加州清光在内的一队打胁太混合队伍，其实作为修行归来的极化打刀，加州清光本应该被编入极短的  第一部 队一起去出阵，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在没确认加州清光的实力之前，审神者还是决定让他先跟两天演练场，确定了比较靠谱的实力数值之后再合计出阵的问题。
所以，清光一大早去万屋，也是为了下午的演练场做准备。
“哦，这不就来了吗！”鹤丸国永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加州！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末尾的语调越来越轻，直到冒出了一个迷茫的上扬疑问语气，向来是给别人惊吓的搞事鹤一副被吓到的表情，眨了眨鎏金的眸子，连震惊到半挂下来的“COOL”墨镜都没来得及推，鹤丸国永迟疑的问道：“加州，你背着的……都是一些什么啊？”
一路小跑过来的打刀付丧神愣了一下：“欸？我背着的东西？”
本丸的初始刀回头暼了一眼，仿佛是觉得自己带的东西很正常，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红色指甲的付丧神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是两架冲&#183;锋&#183;枪而已。”
鹤丸国永：“……”
“没想到万屋里枪&#183;支&#183;弹&#183;药的种类还有好多，我还买了其它的型号。”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兴致勃勃：“居然连加特林都有卖，那个栗子头惯用的火箭炮也有很多存货，我已经下了订单，晚上就会有专门的店员送货上门了——啊，糟糕，我忘记买墨镜了！”
打刀付丧神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被遗忘的购物计划，红眸的打刀有些懊恼的抵住了下巴：“没有墨镜的话很容易被冲&#183;锋&#183;枪的火苗影响视线的，但是现在去买又来不及了……”
这么说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觉醒了什么奇怪属性的初始刀突然双眼一亮，盯住了鹤丸国永歪歪斜斜架在鼻梁上的“COOL”，语气期待的问道：“鹤丸先生，你这副墨镜可以先借我用一下吗？”
……
晚上。
部屋门前的时空罗盘散发出一振金色的光芒，一行六刃的各刀种混杂队伍回到了本丸，坐在廊下等着的歌仙兼定精神一振，把身侧的浣衣盆推了推：“把你们脏兮兮的外套脱到这里，然后就去大广间用餐吧，大和守安定今天回来了，加州——”
话还没说完，面前已经没了本丸初始刀的刃影，歌仙兼定眨了眨眼，想着加州与大和守的关系真好，然后把视线转过来，看向了原地五个表情空茫似乎陷入了贤者状态的付丧神。
以为这几个刃输了演练场受到了打击，歌仙兼定的语气渐渐和缓了下来：
“在演练场输掉了也不要紧，这正是说明了你们还可以变强，只要下次赢回来——”
“不，不，我们没输。”鹤丸国永木着脸摆了摆手。
“……那你们为什么是这种受到打击的表情？”
“这个……”鹤丸国永的目光漂移了一下，然后重新盯在了面前紫发打刀的身上，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对了，歌仙君，明天是不是你也要带着加州一起去打演练场啊？”
“……是，是的。”察觉到不妙的气息，歌仙兼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除了加州，应该还有今天刚回来的大和守，他们都需要在演练场评估一下实力……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鹤丸国永笑眯眯的拍了拍紫发打刀的肩膀：“明天你就知道了。”
歌仙兼定：“……？”

第109章 这狗粮的味道真是该死的甜美
“在修行途中遇到安定”与“安定回来本丸”，这两件事带给清光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突如其来的惊喜”与“期盼已久的好事”做对比，前者或许会迸发出浓烈的喜悦情感，但是后者所压抑等待的绵长期待情绪会随着时间愈演愈烈，直到它发生前的那一刻达到顶峰——虽然在确实发生了之后并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惊喜吧，但是它当更为浓烈的想念迸发出来的时候，恰巧就是当清光听到“大和守安定回来了”的时候。
虽然在演练场连挑了五队其他本丸的部队，但是精致漂亮的出阵服仍然干净整洁（因为根本都用不着白刃战），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果断腾空而起，已经非常熟练的把重力异能当成了赶路方式，心情激动的初始刀犹如一枚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小炮&#183;弹，一口气直接冲到了亮着温暖灯光的大广间门外。
门内是热热闹闹的本丸刀剑笑谈的声音，其中声音最大的、格外有辨识度的、应当是主人在大声嚷嚷着“我一发就把安定抽出来了，这肯定代表我转运了！我现在也是个欧洲人！”，还伴随着长谷部慌慌张张的“阿鲁几你不能再喝了——欸欸？怎么是橙汁？橙汁也会醉吗？”，清光刚想着一定是婶婶在故意装醉，紧接着就听见了熟悉的大魔王的软绵绵声线“主人想要喝酒吗？我可以去取哦？只要记得喝光就好了”。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两年前吵吵闹闹的日子，黑发红眸付丧神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还覆着崭新漂亮手甲的手臂抬起，一把拉开了场地宽阔的广间拉门。
原本有点朦朦胧胧的声音顿时清晰起来，热闹嘈杂的气息透出了门外，坐在“吨吨吨”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灌橙汁的主公旁边的家伙顿了一下，向这边看过来。
额头上绑着花朵刀纹的护额，深蓝色的发丝披散在肩膀上，新选组的浅葱色羽织被搭在臂弯，单薄的白色病服似乎在左肩破了一个口子，不过衣服的主人并没有在意，衣服的主人正高高的举起一个口径巨大的扎啤杯，满脸都透露着蠢蠢欲动想要搞事的气息，病服宽大的袖口滑落到手肘，露出细细白白的手臂。
“啊，清光！”蓝色蓬蓬翘毛的打刀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巨型扎啤杯，兴奋的冲门口的初始刀招手，主公和旁边的蜂须贺一起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后戚戚的抹了把汗。
婶婶：“能管住魔王的救星终于来了。”
蜂须贺虎彻：“就算虎彻真品也很豪放，但是大和守的劝酒也太过于……让刃无法拒绝了。”
被亮晶晶的蓝色大眼睛注视着，晃着毛绒绒的发丝，一脸期待的请你喝酒……这谁能拒绝！估计也只有大俱利伽罗才能果断的说出“不要，离我远点”这样的话语来吧。
但是不拒绝的话又会被灌下去不知多少的清酒，就算虎彻真品很能喝……他的肚子也没那么大啊，所以说大和守搞事的时候真的很可怕！就算平时再可爱，他也很可怕！蜂须贺虎彻默默的移开了视线，这么可怕的家伙恐怕也只有驯兽技能max的加州能驯服了。
蓝发付丧神的旁边正好是一个空位，应该是专门为本丸的初始刀留着的，安定开心的“噗噗”拍了拍空座位的蒲团，脸蛋红扑扑的冲自己的小伙伴挥手：“这里！清光来这里！”
“真是的。”虽然用着抱怨的语气，但是脸上仍然带着笑意，本丸的初始刀顺利的来到小伙伴身边坐下，红色的眸子透露出点点的喜悦的星光：“你这家伙竟然到了现在才回来，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欸……这个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时空转换器是怎么回事啦。”蓝发的付丧神鼓起红扑扑的脸颊，气鼓鼓的说：“不过清光竟然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兴师问罪，最讨厌了。”
“我才是最讨厌安定了，整天和我吵架。”已经吵出了默契的打刀付丧神立刻反驳道。
“不过呢……我其实还是很开心你能回来的。”漂亮的红色凤眸弯起，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加州清光撑住下巴，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正眨巴着圆溜溜大眼睛同样盯着自己看的安定，两双异色的眸子对视，最终还是清光有些不自在的微微错开目光，本丸的初始刀掩饰性的端起杯子，偏过脸去：“……总，总之，欢迎回来，安定。”
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蓝发的付丧神语气欢快的说：“——我回来了，清光。”
……
这厢冲田组两刃正在冒粉红泡泡的深情对视，那边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撑的婶婶表情冷漠（虽然糊着护神纸看不见）的放下了筷子。
“阿鲁几？您是已经吃好了吗？”
长谷部立刻发挥了“梦幻坐骑”的机动，几乎是化为一道残影一般撂下筷子冲过来，紧接着一脸担忧的开始嘘寒问暖：“阿鲁几胃口不好吗？今天竟然吃了这么少——要不要我去为您端一些清淡解腻的饮料来——”
“不用了，长谷部。”
审神者双手支成“人”字形抵在下巴上，语气深沉又有内涵，声音直接压成了有磁性的低音炮，婶婶慢悠悠的说：“我吃的很好，这狗粮的味道真是该死的甜美。”
长谷部：“……？”
完全没注意到愿意为他“手刃家臣在所不辞”的长谷部是什么迷茫的表情，审神者搓着下巴意味深长的感叹道：
“可能过不了多久，本丸就可以煮红豆饭了。”
“哈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着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符合道：“是极，是极。”
迷茫的长谷部：“？？？”
——
度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欢迎会（欢迎回归），就算是刃有心想做点什么也无力去做了，毕竟热热闹闹的吃吃喝喝其实也挺耗费体力，不比出阵轻松多少，更何况本质还是挺纯洁的刀子精还没想过去做些什么，于是冲田组的两把刀蒙头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大亮。
冲田组的房间其实并没有布置完全，在安定出门修行的那段时间里，本丸大面积的扩建了一次，两刃分配到了更宽敞的屋子——本应该好好布置一下的，不过因为清光想要等安定回来再一起布置房间，就只摆放了一些日常生活必需的用品，其它东西就这么封在箱子里，一直拖了这么久。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冲田组的房间还是只摆放了清光一刃的必需物品，其它东西都被端端正正的堆在了箱子中，包括但不限于安定的被褥等等。
庆祝安定修行回归（主要是两年多才回来）的宴会一直开到了深夜，已经困倦到哈切连天的付丧神也没什么精力再去拆箱子铺被褥了，于是冲田组的两刃就非常正常的，理所当然的挤在同一床被子里睡了一晚。
清光要比安定细心一些，他仍然记着今天下午他们要去演练场评估战斗力，不能直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于是在温暖的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射到脸上之后，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起床了，安定。”
清光推了推正香甜的枕在他胸口的毛绒绒脑袋：“不要睡的太久，今天下午还要去演练场对战——”
说着，他自己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哈——该起床了……我还有墨镜没有买呢。”
毛绒绒的蓝色脑袋终于动了动，安定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坐在软软的被褥上开始例行的“起床呆”，顶着一脑袋睡到乱糟糟的蓝毛，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被角，身后仿佛飘出了朦胧的白色绒绒球，看的已经清醒过来的清光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直到听到笑声，正处于“起床呆”的付丧神才有了点反应，安定迷茫的看了过来，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清光……你在笑什么？”
“不，没什么。”清光笑着摆了摆手，顺着耳边有些毛燥的头发，本丸的初始刀起身准备去找梳子：“安定你还是快点清醒过来吧。”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发型：“下午的演练场主人说要和我们一起去，他想看看我们修行回来之后的实力，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所以不要以这副马上就睡过去的模样去比试哦。”
……
“当我发现你不肯说原因，但是一定要坚持跟过来观战的时候，我就知道——”审神者一脸痛彻心扉的对鹤丸国永说：
“——你肯定是想搞事了。”
“不不不——这次可不是我做的哦？”鹤丸国永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我这次只是想过来看一看，其它的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不信。”审神者严肃的说：“除非你发誓再也不偷偷往我的护神纸上画小猪佩奇。”
鹤丸国永立刻举起右手：“我发誓，这次如果我做了什么，我就再也不能往主公的护神纸上画小猪佩奇。”
由于鹤丸这个誓言发的太过诚恳，以至于审神者迟疑了一瞬间：“……你真的什么都没干？”
鹤丸国永：“真的，我只要在这里看着惊吓就好了，什么也不会做。”
审神者不太相信的警惕了鹤丸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从他白到发光的无辜脸上寻找到信息了——鹤丸这家伙的表情一定是向大和守学的，大和守每次搞事就都摆着这张无辜又可爱的脸蛋，让人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审神者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
“……时间快到了，加州和大和守怎么还不来？”
不会是这对小情侣昨夜情难自禁干了点什么吧？要知道今天可是还有他们俩的演练场，干点什么也别挑这么不适合的时候啊。
婶婶的思想刚刚变色，就听到旁边的鹤丸以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兴奋的开口：“来了来了，主公你看，这不是很准时吗？”
“哦？”审神者挑了挑眉，转过身朝着身边刀子精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
付丧神修行归来之后，他们的出阵服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改变，不过还是能够看出来之前的影子，大和守直接换了白色和服，这在修行的众刃中已经算是变化比较明显的了，加州的出阵服只能算是升了个级，变得更加精致了起来……当然，这些审神者已经看到过了，所以这些完全不是重点。
重点是……
看着两刃鼻梁上架着的炫酷到六亲不认的像素墨镜，以及加州清光手里拎着的一架加特林，审神者陷入了沉思。
……这，这什么情况啊这是？

第110章 这个本丸的冲田组开挂！
这是一支其他本丸的演练场部队。
由于目前的情况比较特殊，时间溯行军似乎在搞什么大动作，时之政府收紧了出阵部队的战力范围，几乎是仅有极化回来实力强劲的刀剑才被允许出阵，剩下的也就只有高练度的太刀、或者装备了御守的满级大太能够放松一些政策，对于放宽的刀种政策，时之政府给出的理由很真实——“太刀大太刀比较抗揍，不至于碎刀”。
除此之外，只有极化归来的刀剑才拥有被放行出阵的权利，而对于一些中等本丸以及一些低级本丸来讲，能够分配到的极化名额少之又少，区区一两振极化刀剑，根本凑不齐出阵的部队，只能跟着其它刃一起去演练场活动活动手脚。
这座本丸的部队就是这种刃员构成。
在演练场比试的时候，偶尔也能遇到高等级本丸的大佬，如果运气好，遇到了战力并不过分强大的出战部队，说不定还能暗搓搓的享受一把“我打败了大佬”的感觉——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就是这么想的。
“对面是什么阵容？我看看……极清极安，歌仙和虎彻大哥，还有俩没极化的藤四郎小短裤？”
脸上贴着一张“审”字白纸的女婶“腾”的站起来，高涨的情绪几乎连几步开外的刀剑都能感受到，该婶婶一脚踏上了圆敦敦的矮石，身后燃烧起了熊熊的胜负欲烈焰，女审神者格外没有形象的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终于让我碰到一个打的过的了！！！”
“三花极打，没肝到头就都是凑刃头的花瓶，极短爸爸一个也没有，也没有抗揍的三槽太刀——老娘是转运了吗？快快快——”
女审神者立刻兴冲冲的冲着身后正捂脸假装不认识自己的自家刀剑挥手：“亲爱的你们加油！快上！尤其是萤丸爸爸记得一刀秒了他们仨刃！还有药研，别对你弟弟手下留情，这都是别人家的弟弟，咱们家的还在本丸养马呢——这几天都快被极短打出ptsd了终于能让老娘舒爽一把了，给我把对面削成零蛋！”
药研藤四郎&#183;极和演练场魔王&#183;萤丸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笑容都有点勉强。
“请放心吧大将，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所以您先从石墩上下来……下来……别的审神者和刀剑都在看您啊……”
药研藤四郎默默的擦了一把汗，审神者哪点都好，就是不太注意形象了……大将你可是女孩子啊！跳的连巫女服的红袴都快掀起来了，这样下去会走光的快下来啊大将！
……
“对面在嚷嚷什么呢？”
审神者推了推鹤丸友情赞助的“cool”墨镜，探着头向着对面望去，皱着眉凝视了好一会儿：
“……哎呀看不清，演练场阵地实在太大了。”
“阿鲁几，是您的视力有点下降了吧？”鹤丸国永眨了眨鎏金色的大眼睛：“连我这种眼瞎太刀都能看清对面呢。”
婶婶：“……”
婶婶：“咳咳，加州他们进场了，还是专注一下他们的对战吧——我倒要好好看看他这架加特林要怎么用。”
审神者捏着蝙蝠扇抵了抵下巴，虽然面上还是稳如老狗，实则心里已经开始开嗓飙高音了。
——加州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去大和守那边一起修行究竟学了什么东西啊？！！他拎着的是加特林吧！那个“拯救伤员要从根源解决问题”的医生发明的加特林对吧？他一振打刀不是只能带投石兵的远程吗？这加特林怎么回事啊！这样真的不会被举报开挂吗？！
审神者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同款“cool”墨镜的鹤丸国永：“这是不是就是你一定要跟来围观的原因？”
“也不全是。”白到发光的太刀笑眯眯的说：“其实我更加期待对面部队的刀剑们惊吓的表情。”
——
歌仙兼定：“我终于理解昨晚鹤丸为什么对我说‘你今天就知道’这句话了。”
长曾弥虎彻：“我也知道和泉守与堀川昨天回来之后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在白刃战之前，首先应该进行远攻来削弱敌方的战斗力，如果能打掉对方的刀装就再好不过了，但同样的，他们也应该小心对方的远程——打刀的闪避能力还是比不上身材娇小的小短裤的。
但是这次似乎都用不着他们闪避了，不，倒不如说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吧？长曾弥虎彻的表情有点奇怪，他迟疑的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然后点了点旁边戴着像素墨镜的蓝发打刀的肩头，小声的询问道：“那个……大和守，加州这是准备做什么啊？”
就在他们面前几步远的位置，黑发红眸的打刀提着一架造型奇怪的大型机&#183;枪，正在慢悠悠的检查弹夹，对面一行六刃也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见了什么”的懵逼表情，端着統兵的药研藤四郎&#183;极一脸不可置信，手里的統兵微微颤抖，在如此悬殊的火力对此下看起来格外可怜。
“欸？清光吗？”蓝发打刀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语气自然的回答道：“清光当然是在准备远程的战场了？”
长曾弥虎彻：“……”
不，他当然知道现在要开始远攻，但是打刀能带統兵吗？而且加州带的是統兵吗？！这种东西是可以被带进演练场的吗！况且他怎么不知道加州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特殊的技能了！他只知道陆奥守吉行因为坂本龙马的原因会用左轮手&#183;枪啊！
然而面前的打刀完全没理解他内心的惊吓，蓝发的付丧神期待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语气欢快的说：“长曾祢大哥，快要开始了——”
长曾弥虎彻木着脸看过去。
身材纤细的打刀穿着黑红相间的制服，脚下摆着的是细跟的高跟靴，加州清光擅长使用一瞬间刺出三刀的三段突刺，与大和守安定的剑术相同，他们都是惯用快剑法的付丧神——反正怎么看画风都与狂野的加特林机枪不符。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与对面同样准备远攻的药研藤四郎&#183;极对视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微笑，拉着长长的尾音说道：
“——想要对付我啊，一招可不够呢。”
话音刚落下，他就毫不客气的提起了这挺惊掉所有刃眼球的加特林，表情冷酷的开始“哒哒哒哒哒哒”，拎在手里的大型机&#183;枪喷射出刺眼的蓝色火苗，以每分钟6000发子弹的射速开始疯狂扫射，重力异能完全的活用，硬生生把巨大的后坐力减轻到微乎其微的地步，刺目的蓝光映在炫酷的像素墨镜上，简直狂霸拽到没朋友。
“……卧槽。”审神者鼻梁上的“cool”歪了，露出了被镜框压出褶皱的护神纸，此时内心充满了震撼的婶婶只说得出这两个万能表示心情的字，其它什么都吐不出来，半晌，才表情漂移的推了推吓歪了的墨镜：“……加州回来之后不仅会飞了，还直接进行了一次新时代武器更替对吗？他还记得自己是一振刀了吗——话说我会不会被举报？我会被举报开挂吧？”
“……卧槽。”对面女审神者的表情也放空了，脸上糊着的护神纸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凄凉心情，慢慢悠悠的从女婶的脸上飘了下来，露出了神似“呐喊”表情的一张脸：“对面那是清光吗？真的不是披着极清皮的陆奥守？就算是陆奥守也只用用左轮小手&#183;枪——清光修行回来都开始用加特林了吗？他这是去哪儿修的行，加特林菩萨那边吗？！！”
虽然把极化名额分给打刀的审神者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她见过的极清也没有这样的啊！这是谁家的清光啊！不对劲啊！开挂了吧！！！
“举报！必须举报！我的天这是哪个本丸，也太硬核了吧？我家的刀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他们不会被突突出心理阴影吧？”
惊掉护神纸的女婶伸长脖子眯着眼睛向场地内看去，被无数“突突突”子弹射穿的地面已经腾起了一振浓郁的烟尘，正常人的视力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等到烟尘被风吹散后才能看见此时的状况——除了速度比较快的药研藤四郎&#183;极，其他刃全军覆没，包括享有“演练场魔王”美名的萤丸，都因为躲闪不及而被物理超度了，此时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均凄惨的陷入了战线崩坏。
幸存的药研藤四郎满脸空白，他颤颤巍巍的扣动了手里統兵的扳机，几发可怜的散弹冲着对面飞了过去，与刚刚声势浩大的“突突突”形成了鲜明对比，并且还没派上用场——在即将打掉对面长曾弥虎彻身上的刀装时，这几发散弹还被对面极化了的大和守安定格挡了。
“远攻结束了对吧？”挥剑斩落那几发可怜的子弹，安定露出一个杀意盎然的笑容，嘴角咧成了诡异的弧度，声音较平时降了一个调，蠢蠢欲动的杀气已经飙了出来，冒着莹莹蓝光的瞳孔直勾勾的盯住了对面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短刀：“那么现在轮到我了，嘻嘻嘻。”
于是，在目瞪口呆的审神者眼皮底下，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付丧神吐出了一口白雾，白雾似乎还带着“滋滋滋”的声响，“cool”墨镜再一次从审神者的鼻梁上歪了下来，镜片上清晰的映出了此时蓝发付丧神的模样——
先是微弱的“噼啪”小型电弧，然后变得越来越粗壮颜色越来越浓重，最后几乎是“噼里啪啦”的在闪着墨色的雷电，蓝发的打刀上身低俯，右脚后撤，扣着护甲的手稳稳的按在腰间未出鞘的打刀刀柄处，摆出了一个其他刃从未见过的拔刀斩起手势。
“霹雳一闪。”
犹如从乌云中极速落下的闪电，伴随着烧灼空气的蓝色电弧，一道笔直的墨色电火花在空中一闪而逝，所经过的地面留下了一条烧焦的灼痕，散发着烧灼的焦糊气息，就连空气中也久久弥漫着灼热的烧焦气味，甚至还有着氧气被灼烧后令呼吸有些不适的错觉。
“锵”的一声，刀剑重新归入刀鞘，半阖双目的付丧神再次吐出一口白雾，周身环绕的电弧逐渐减弱，直至消弭不见。
……
“阿鲁几？你在想什么？”鹤丸国永撑着下巴笑盈盈的发问。
审神者露出一副思维升华了表情，目光悠长的看向了远方：
“我在想，距离咱们本丸被举报开挂还有几个小时。”

第111章 名侦探长谷部
在本丸里，由于审神者实在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偷懒，所以很多工作都是交由擅长文书以及交际方面的付丧神来分担，比较典型的就是歌仙兼定经常替审神者撰写出阵报告，压切长谷部也要负责轮流分配本丸的内番刃员，并且还会频繁的登录审神者懒得打理的账号，记下一些以线上形式发布的活动以及任务。
当然，既然是应当属于审神者的账号，那么对于八卦娱乐都很感兴趣的婶婶们自然也会创立交流的渠道，例如论坛以及聊天室。
审神者论坛今日顶上了一条加精贴，不过长谷部只是暼了一眼就没有再理会了——他很少会去点进审神者交流的模块，因为他很尊重审神者们交流的隐私，即便不小心暼到加红加粗的标题也会很快的移开视线。
只不过这次的标题实在是太长，引得长谷部的好奇心冒了个头，下意识的仔细看了看这几乎占据了半块屏幕的粗体红色标题。
【会用加特林突突突带着像素墨镜超度你的清光光你们见过吗？噼里啪啦仿佛雷电法王一样速度秒杀极短的安定定你们见过吗？冲田组极化之后是不是开挂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长谷部皱着眉略了过去，没有再理会，此刻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并且也并不仅仅如此，与他一同分担工作的同僚……好像有点不对劲。
“歌仙君，你……”长谷部有些迟疑的询问道：“没事吧……？”
主公在去观看今天下午的演练场部队后就没有再回来，长谷部询问了歌仙兼定后也只得到了不甚明朗的答案，并且歌仙兼定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刚刚拾走桌案上一叠未写完的任务报告，神情有些飘忽的紫发打刀就在踏出门的时候一头撞在了侧棱上，看的长谷部感同身受的下意识捂住了额头，忍不住担忧的关心了一下同僚。
“啊？啊，我吗？”歌仙兼定晃晃悠悠的转头看了看他，迷茫的眨了眨眼：“哦，我没事，我很好，多谢长谷部君关心。”
长谷部：“……”
不，你这不太像没事的样子吧，血啊！血啊！流血了啊！血从你的额头上流下来了！这已经直接撞成轻伤了吧？你是疲惫到红脸了吗？居然撞一下额头就直接轻伤了！
长谷部僵硬在原地，瞳孔地震的目送着仿佛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行走的风雅打刀离开，还能听到平日比较注重形象的打刀在念叨着“枪”“子弹”“闪电”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这种诡异的情况令有着“废婶制造机”称号的长谷部感到了不妙，并且从后背蔓延上了凉飕飕的冷气——是不是应该拜托石切丸做一做驱邪法式？本丸今天这也太过诡异了吧？！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过话说回来——
上午还都是非常正常的情况，为什么下午就变成了这种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歌仙君今天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长谷部又疑惑的看了看门外艳阳高照的日头，如果一定要讲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也只有演练场的部队回来的太过迅速了。
下午的演练场次一共五场，从三点钟开始，按照正常进度来看，演练场部队要在七点钟左右才能回到本丸，然而今天的部队却仅仅在演练场停留了半小时左右，就全员回归了——不，等等？！并不是全员回归！
长谷部突然浑身一凛，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今日下午的演练场是有着歌仙兼定参与的部队，并且阿鲁几也跟随着一同前去观看——目的主要是为了评估一下修行归来的加州以及大和守的实力，但是这也不能掩盖阿鲁几去看他们演练而没看他长谷部演练的事实（咬手绢）！歌仙是在全部队提前回到本丸后才出现的这种情况，而且最重要的是……
阿鲁几他没回来！！！
阿鲁几他去哪儿了！阿鲁几他在没有告诉长谷部行踪（虽然平时也不告诉）的情况下不见了！阿鲁几发生了什么？！！
一遇到有关审神者的事件就开始智商直线下滑的长谷部慌乱了起来，完全没考虑婶婶可能只是去约个会，或者去打打小钢珠帕青哥的可能性，在长谷部现在的脑海里，“审神者没回来”这件事已经与“审神者失踪了”挂上了等号。
怎么办！应该怎么才能寻找阿鲁几？长谷部立刻在原地焦急的转了几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首先，应该让空闲着的刀剑帮忙一同寻找，然后应该听一听大家有什么方法，毕竟本丸里还有很有备受尊敬的智慧老刃，他们一定会想出一些能够帮上忙的办法……以及，一定要询问一下，下午的演练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名侦探长谷部立刻想出了最佳的应对策略，并且果断的行动了起来。
——
“下午的演练场吗？”前田藤四郎捧着一盆绿油油的植株，脸上的笑容突然勉强了起来：“下午的演练场啊……恩，那个，修行回来的加州先生与大和守先生很厉害的。”
“这件事吗？”平野藤四郎愣了一下：“啊……那个，加州先生与大和守先生变的很强，主公有点讶异吧……这样子。”
“恩，恩……这个有点难以形容。”长曾弥虎彻有点为难的抓了抓后脑勺：“只有你亲自看到过才会感受到那种震惊的情绪吧……但是别担心，主公没问题的。”
刚刚斩钉截铁的说完“别担心，主公没问题的”，虎彻大哥的表情却又迟疑了起来：“不，等等……那种情况的话，也许会有点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也说不定。”
长谷部立刻警觉：“不太好的事情？”
“由于我不太了解那种制度，所以我也不清楚究竟会怎么样。”长曾弥虎彻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搓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最后提了一个建议：
“长谷部君不如去问问鹤丸，这种事鹤丸应该会了解一些，并且他也清楚事情发生的全部过程，他现在应当在马厩和鲶尾一起饲马。”
……
名侦探长谷部询问了下午演练场队员的一半，得到的皆是有些古怪又莫名其妙的信息，并且他们都不觉得阿鲁几会出现什么状况——除了话音突然转变的长曾弥虎彻。
长谷部紧皱眉头将得到的全部信息记录下来，然后凝重的抬起了头，他还是遵从长曾弥虎彻的建议来到了这里——马厩。
马厩并不危险，但是当马厩里存在鲶尾的时候，它就变得十分危险了——那个身材纤细的胁差付丧神就仿佛从雷电中缓缓踱步而出的检非违使，还是五花枪爹，手里攥着被打上马赛克的褐色球体，就连鹤丸国永在与鲶尾一起马当番的时候也不得不老老实实，收敛搞事的心思。
当然，长谷部要的就是这种状况，所以才会把皮上天的搞事鹤与鲶尾放在一组搭档，就像他为了不让大和守把其它刃吓到，而安排他和加州一起进行手合一样——也只有和加州在一起，大和守才会收敛一下他那血腥的杀气了，几乎本丸的每个刃都被大和守恐怖的战斗状态吓到过，长谷部为了本丸刃员的心理健康也是煞费了苦心。
马厩里，在呆毛摇曳着的胁差付丧神攥在手心里的两团马赛克的威胁下，鹤丸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名侦探长谷部的疑问：
“主公吗？主公没什么事情啦。”
鹤丸国永眨了眨鎏金的大眼睛：“主公只不过是被举报开挂而不得不去一趟时政解决问题而已，这个时间也快回来了吧？至于下午发生了什么……大和守与加州真的是吓了我们一跳呢～”
浑身雪白的付丧神笑眯眯的说：“大和守与加州的修行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吧，他们两个简直是强的不可思议，实在是吓到我了。”
极化修行后的刀剑本就会变强很多，特别明显的例子就是此时还没回归本丸的出阵  第一部 队，这些修行过的小短裤完全做得到一刀一个大朋友，所以长谷部也没对于修行过后的冲田组“强的不可思议”有感觉到奇怪，充其量只是觉得鹤丸有些大惊小怪了——不只是变强了而已吗？
“阿鲁几没事就好。”关注点全在审神者身上的长谷部松了一口气，“只是歌仙的表现实在太过于奇怪，我便有些担心是不是阿鲁几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被举报的话实在太好了。”
完全没觉得“被举报”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家婶婶被举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连去一次审神者大会都会因为骂哭了其它本丸的审神者而被举报，长谷部已经对于“被举报”这件事觉得习以为常，倒不如说如果婶婶有一段时间没收到举报信他反而会觉得不适应。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失陪了。”长谷部恢复了认真严肃的状态，冲着鹤丸国永点了点头：
“那我就要去继续完成我的任务，也会静待阿鲁几的归来，感谢鹤丸君的告知，这样我也不需要再去打扰手合中的加州与大和守了。”
长谷部颔了颔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看到面前一身雪白的太刀表情突然变了。
“长谷部君，你刚刚说了什么？”鹤丸国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加州与大和守……手合？”
“是的。”长谷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排到他们的内番了，正巧空出的内番位置就是手合室，所以我就安排了他们两个彼此比较熟悉的同伴进行手合……哪里很奇怪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白发的太刀却表现的不像那么一回事，鹤丸国永此刻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石切丸与博多赛跑，并且还跑赢了的时候一样，一副仿佛飘飘忽忽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模样。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喃喃的说：
“手合室还能完好无损的存在了吗？阿鲁几回来之后会心绞痛吧？”
长谷部：“……？”

第112章 我的手合室呢？！
审神者去时政这一趟，主要的目的还真不是“解决自己被举报开挂”这件事。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连对面那个被扫荡了的中等本丸女婶自己都没太在意“这场演练不公平”，那个女婶关注的其实是冲田组这俩刃经过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甚至还扯着他的狩衣袖子捏着嗓子卖萌想从他嘴里问出来过程，虽然没成功。
——当然不可能成功！他又不是会被活人色&#183;诱的男人，他永远喜欢南小鸟！他无法接受女神也会打嗝放屁上厕所，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啊！
婶婶很无辜啊！婶婶他真的只是单纯的送俩刃出去修了个行，这都是付丧神自己进化成了现在这样，他比谁都懵逼好不啦！
况且罪魁祸首是时政发下来的时空转换器吧？如果不是那块莫名其妙快自己成精的时空转换器，他家的冲田组也应该和别的本丸的冲田组一样，极化修行回来当俩花瓶……算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别当花瓶了，开挂挺好的。
审神者捏着一叠不薄的文书叹了口气，然后把这一叠纸卷成一个圆筒，塞进了狩衣宽大的袖子里。
这件事到底还是来了，时之政府不可能因为时间溯行军报团狩猎就一直控制出阵，虽然时政人员更新换代到现在，已经不怎么崇尚所谓的“狼性文化”，一个一个咸的一比，就连和隔壁型月的壁破了都得发现之后再糊墙，但是这也不代表被时间溯行军狠狠打脸碎了一大批修行刀剑也不做出点反应，该有的血性还是有的。
这也就是前段时间审神者所推断的，时政会组建大型的部队，直接带上按照“军团”为计数的刀子精，直接去和报团的时间溯行军对刚。
由于这是由时政直接负责的战斗，出阵后碎刀都不是由审神者自己承担责任了，所以时政也不想带上一批练度不够优势没有的付丧神，万一都碎在战场上了那可怎么办呢？——所以征兵的目光就大部分都放在了修行回来后实力大涨的极化刀剑身上。
极短是绝对跑不了的，这些修行归来够让婶婶跪在地上叫爸爸的小短裤一个个能打的很，绝对是时政部队里最坚强的力量，剩下零零散散的会有极化打刀，极化大太刀，极化薙刀极化枪之类的，不过比起极短，他们的基数就少得可怜了，应该会直接插&#183;入到部队中，零零散散的分布开。
由于极化刀剑的数量实在有限，剩下的大量充军付丧神，就基本上都在满级的刀剑中寻找了——其中打刀与胁差的招收数量最少，因为实在是各方面过于平均，碎刀的威胁远远高于其它刀种，最有亮点的地方也就是可以二刀开眼……但是这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所以对于打刀与胁差的征兵，时政还委婉的在末尾填了一句话：
【打刀与胁差强制要求佩戴刀剑御守，以审神者自愿为该刀种刀剑男士报名为准。】
“这意思应该就是，不经打的不要吧，实在得上打胁的时候保证住最低生存标准，时政也是真怕把人家的刀剑给打碎了啊……”
审神者摇摇头，晃晃悠悠的迈进了时空罗盘启动的金光里，心里盘算着自家本丸究竟被盯上了多少刀子精——他实在是觉得有点郁结，高等本丸要出的刃实在太多了，回去之后他就得开始爆肝做御守，最好一个刃装备上十个八个的，他才能放心自家刀子精不至于变成一堆铁片回来。
“可以躺在榻榻米上咸鱼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婶婶叹了口气，在传送的金光徒然黯淡下来后踏出了时空罗盘的传送范围，柔软的鞋底踏上了本丸熟悉的地面，审神者慢腾腾的把脚尖的方向挪向了去往天守阁的路，然而就在他把目光从泛着绿意的泥土上移到平视的范围时，他的步伐僵硬住不动了。
时空罗盘的位置就在部屋门口，其实本来它的位置并不在那里，但实在是因为婶太懒了，他不想挪动他尊贵的步伐走上个三十分钟才能出门，所以他就干脆把时空罗盘挪到了距离天守阁只有五分钟脚程的地方——部屋门前。
部屋紧挨着的就是手合室，每次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家刀子精活泼的对打，也是一件挺治愈的事儿，所以婶婶也习惯性的会看两眼手合室，今天也是如此。
然后……
“卧槽……本丸被轰炸了吗？！！”
在本应该是“手合室”的方向上，矗立着一片焦黑的废墟，脆弱的木拉门已经在散发着柴火的气息了，从这个方向看过去，还能看见手合室打过蜡的光滑地板上多了一个一个的大坑，并且还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弹孔……
“啪嗒”一声，婶婶袖子里卷成筒的文书掉了下来，不薄不厚的纸张撒了一地，然而此时审神者已经无暇顾及这些记录了本丸被征兵的刀剑信息了，他伸出了尔康手，颤颤巍巍的踏出了一步，护神纸后的表情濒临崩溃：
“……我的手合室呢？！”
——
每个本丸，刀剑男士的性格都会与其它本丸的自己有着细小的、微妙的不同。
大概率还是受到审神者的影响，就比如有的本丸的清光飒的就像个女王，有的本丸的清光会撒娇到让审神者捧着心口百依百顺，而这座本丸的清光……
“是我太适合谈恋爱了吗？”审神者摸着下巴无比困惑：“为什么只要加州与大和守同框，我就能从他们俩相处的场景里发现粉红泡泡？其他本丸也是这样吗？”
（想多了，应该是因为你太gay。）
那个时候他才刚当上审神者没有多久，本丸也只是金字塔底端的低等级本丸，即便审神者的灵力充裕到足以挤进高等的范畴，但是非酋的气息还是给他扯足了后腿，就连大和守安定这种炉子常客，都是加州清光盼了好久才盼来的。
——然后大和守安定被锻出来的当天，审神者就觉得自己的狗眼快被闪瞎了。
他的亲亲近侍，感情最深的初始刀加州清光，几乎是当女儿养的小公举，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挪到了那个同样漂亮的像个女娃娃的新刃身上，连和他一起给南小鸟手办换衣服都不热衷了！
女儿不爱我了！老父亲吃醋了！
于是审神者用控诉负心渣男的语气冲着黑发红眸的付丧神质问：“为什么！大和守真的就那么可爱吗？”
清光：“……”
清光：“主人，您是不是看了什么八点档节目？”
审神者：“哦，没错，我最近在追《霸道审神者爱上我之这个付丧神的姘头真可爱》。”
清光：“……”
“咳咳。”审神者正了正色，从奇妙的八点档中把情绪摘出来，终于开始询问起了他真正好奇的问题：“那个，加州啊……婶婶问你一件事，关于大和守的。”
关于安定？关于安定的事情审神者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安定呢，是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事情吗？清光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是什么事情？”
“咳，就是我和同事聊天，同事们说起自己家的大和守安定，他们的形容都有些……”审神者迟疑了一下：“差别都有些离谱。”
有的审神者说自己家的安定是小天使，另一个就说自己家是个大魔王，还有的说自己家的安定奶凶奶凶的特别可爱，然后紧接着就有婶婶反驳说安定一开口吓得他睡觉都要顶着结界，害怕一觉醒来头没了……这种区别令还是个新手的审神者实在分辨不清真假，并且明天就要排到大和守安定的近侍了，被各种奇妙的形容影响到，婶婶想了想，干脆直接询问最有话语权的清光了：
“所以说，咱们本丸的大和守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
“……我的手合室呢？！！”
审神者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手合室地面上的弹孔，又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一片焦黑的倒塌墙壁屋顶，看着面前规规矩矩站在一起，睁着无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俩开挂付丧神，婶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们这是改行当拆迁办了吗？！”
冲田组出去修个行究竟都学了什么，怎么越来越往阿拉撕家的方向发展了呢？！
“非常抱歉，阿鲁几！！！”长谷部看上去几乎要切腹谢罪了：“是我安排了他们手合，我竟然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有违阿鲁几对我的期待了！！！”
在散发着焦糊气息的手合室门口，长谷部土下座的陷入了自责，就连背景都变成了阴郁的紫色，眼看着他就要以死明志了，婶婶连忙大惊失色的劝阻：“等等等等祖宗哎你冷静点！一个手合室不至于你切腹谢罪我的天快来刃帮帮忙长腿部要去跳炉子了——”
审神者惊慌的劝阻声音还没落下，就有刃比他快了一步，非常干脆利索的一刀柄敲在了长谷部的后颈上，熟练且准确，“啪”的一声过后，此处就安静了，自责到恨不得以死谢罪的长谷部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
“啊，真是好危险呢。”动手的付丧神歪了歪头，毛绒绒的蓝色发尾落在肩上，无辜可爱的大眼睛眨了眨：“这样长谷部先生就会冷静下来了吧？”
审神者：“……”
好的，当初他还是个新婶时不懂的问题现在已经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了。
——大和守绝对是个魔王！！！

第113章 这两振极打怎么回事
时之政府的办事效率一直很迷。
这里的“迷”也并不能说是完全的贬义词，只是单纯的概括一下时政无迹可寻的做事速度，为了定下组建清缴时间溯行军的付丧神刀种，以及各本丸抽调的刀剑男士编号，时之政府用了整整几个月——就算是一天只记下那么几位刀剑男士的名额也不至于几个月吧？
在最为轻松的前期工作阶段耗费了这么久，审神者们并不太看好之后的工作进程，他们几乎都要以为要等个半年才能收到正式下发的文书，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一则通知各审神者前去时政办事处领取抽调名单的通知，就毫无征兆的就砸到了婶婶们的头顶。
最轻松的工作准备了几个月，真正繁重的核查以及编排竟然就用了区区几天……这让人难以理解时政是在怎么做事，竟然是把重要性前后颠倒来进行的吗？审神者们有了这样一种说不出什么心情的吐槽欲望。
由于后期的准备工作太过于雷厉风行，一纸召集令发下来的时候，很多婶婶还是毫无心理准备，甚至有的审神者不得不从各自的现世赶回，骂骂咧咧的踏进目的地为时政大厅的时空罗盘。
这个中级本丸的女审神者就是骂骂咧咧的队伍中的一员。
“又没有征兆，又没有提醒，昨天下午刚见了一队开挂的冲田组，老娘还在论坛上兴奋的狂舞呢，楼盖了整整九百多层，我都以为自己快火了——结果这一个消息给我砸的晕头转向，连烛台切妈妈给我做的红豆沙冰都没来得及吃就过来集合了。”穿着绯红巫女服的审神者阴着脸说道。
“而且无缝衔接直接出征，隔壁区域的婶婶还有穿着夏威夷大裤衩和人字拖就过来的，都没来得及换身衣服。”旁边的另一个审神者补了一句：“以及最重要的是没有工资。”
被抓壮丁的也并不只有付丧神，付丧神上战场去真刀实剑的与时间溯行军战斗，审神者也不能闲着，毕竟支撑付丧神战斗的还是属于审神者的灵力。
高等本丸的大佬们根本就不用考虑，一定会被塞去最需要灵力的地方当发电机，剩下基数比较大的中等本丸审神者们则会被一队一队的划分开来，作为中途“供电”的流动充电器，游走在付丧神军团的后方，随时为灵力不足的付丧神充充电。
这里已经是格外接近前方的位置了，和女审的没心没肺不同，与她同一组的审神者的表情要更凝重一些，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前面就是正经的高练度极化刀们的地盘了，时间溯行军就在隔着个山头的地方和咱们对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战……我猜天一黑就得打起来，两边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家伙。”
他们不能再向前了，虽然周围的付丧神一定会优先去保护审神者，但是这种时候还过来分散战斗力实在是有点拖后腿，于是这一队漫无目的在开战前闲逛的婶婶的就准备重新缩回后方大本营——而既然是在大批付丧神的阵地游走，那么，在前线看到了熟悉的实力强大到称得上“开挂”的付丧神，也就不是那么意外的事情了。
“……咦？”绯红衣袴的女审神者突然一愣：“我刚才好像看到熟刃了。”
——
说是轻松的“对时间溯行军进行清缴”，但其实这次的严重性也是很久没有遇到过的了，即便征集的刀剑付丧神数量并没有出现恐怖的以万计、以千计，但在审神者数量逐渐下滑，能够征用的极化刀剑以及满级刀剑数量有限的现在，这也称得上是一次声势浩大的“时之政府与时间溯行军的战争”。
但即便如此，时政与时间溯行军的大规模战斗……其实也并不会花费多久，两方都挺默契的直接派出了主力，谁都不是习惯玩“拖”字诀的那一方，根据出发前审神者言语不详的随口解释，这场规模不算小的战争很可能花费的时间都没有一次远征要久。
似乎是因为谁都耗不起，在越来越有“诸审黄昏”的趋势的现在，不仅是时政的审神者们灵力储备不足，就连时间溯行军也顶不住这么大的灵力消耗，穷人打架就得速战速决，一去十几年的长战线那是有钱人才打的起的架，时政和溯行军都穷，没钱。
现在应该是开战前的短短一段时间，时政对于纪律之类的问题没有丝毫在乎，毕竟付丧神也不可能有逃兵之类的，至于闲聊或者打闹……小短裤这样做反而更有利于之后进入樱吹雪的状态，时政对于这方面非常佛系，甚至连规矩都懒得制定了——反正也就最多两次活动的战线时长，打不了多久，付丧神随意就好。
“所以主人说，我们这次最多一个月就需要分出胜负了。”此时这里就有几个小短裤围坐成了一个圈，正环着膝盖凑在一起互相分享着话题。
在最前方这里基本上都是高练度的极化刀剑，并且三三两两的各自围成了自己的小圈子，基本上都是同一本丸的伙伴聚在一起，而如果能够有凑齐整整一队的同本丸付丧神，那这座本丸一定是稀少的高等本丸中的一座。
“一个月也有很大影响啊！”黄色短发红框眼镜的小短裤崩溃的揪着头发：“股票一直在下跌！一个月的话那该跌成什么样了啊！我的小判都会消失不见的！”
“恩……博多也可以换一个方向想一想嘛。”红发的孩子把手指抵在下颚，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别的本丸的博多也会损失很多小判，所以大家一定会一起努力，让股票涨回去的！”
“信浓，你并没有安慰到我。”博多藤四郎垂着脑袋情绪低落的说：“而且股票也不是我们努力就会涨回去的。”
“……”信浓藤四郎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他的确是想要安慰兄弟来着，不过他也确实一点也不了解这种叫做“股票”的东西，也没成功让损失了一大笔小判的兄弟打起精神——这样不行的啊，很快就要开战了，兄弟情绪低落很容易会黄脸的，要找点其他的事情吸引兄弟的注意力！
这么想着，信浓藤四郎四处张望了一下，漫着清澈蓝色的眸子微微转动，目光略过了此时正三三两两交谈的极短们——最前方几乎都是极短的编队，偶有几振极大太掺杂其中，还大部分都是个头同样不高的萤丸，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两振极化打刀的存在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咦？”红发的极化短刀困惑的歪了歪头：“那是其他本丸的加州先生与大和守先生……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么靠前的位置？”
在他视线的落点处，黑发红眸的打刀侧对着他，正微微低头与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付丧神说些什么，两振刀种与周围明显有区别的打刀出现在这里，很快就引起了极化小短裤们的关注。
这是最先会与敌刀交战的位置，为了不会在一开始陷入下风，最前方的刀剑部队几乎都由极短组成，虽然极打比起普刀要来的有用一些，但是这也没办法掩盖极打在各种其它极化刀种里其实……挺花瓶的这件事。
信浓本丸的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也是极化后的刀剑，此时应当正在中后方的位置作为随时衔接的支援，主要负责的任务也其实是保护审神者不被时间溯行军的远攻伤到，因为比起各方面并不突出的数值，极打能够抵挡远程攻击的能力要更有用一些。
“是来传递消息的吗？”
完全没想过极打也作为打头部队的可能性，信浓藤四郎自言自语道：“天快黑了，现在可是随时都会开战的啊。”
——
“这次我带的是火箭&#183;炮。”
清光兴致勃勃的对安定说：“火箭&#183;炮能够造成的伤害范围要比加特林还广阔，而且它还能造成持续伤害，如果把火箭&#183;炮轰进时间溯行军的后排，燃烧起来的火焰也会给它们带来很大的影响。”
“欸——听上去好厉害。”蓝发的付丧神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睛说道，安定完全没觉得一个刀剑付丧神对于高杀伤性热武器有研究是一种多么奇怪的事情，他不仅没觉得自己的小伙伴路子越来越歪，甚至还与小伙伴的思维完美的合拍了。
“是清光在港口黑&#183;手&#183;党学到的知识吗？”将白色的围巾向上扯了扯，又把掖进了围巾里的蓝色发丝掏出来，再把护额的白色额带系的更紧一些，安定一边整理自己的出阵服一边询问道。
清光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红色指甲，点了点头，拉着长长的尾音回答：“没错～没错～是我在黑蜥蜴的时候学到的，广津先生对于这些武器很有研究，虽然他不常用来着。”
说着，他卷了卷自己搭在肩头的辫子的发尾，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说起这个，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个方法欸——”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眨了眨眼睛，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在下唇，一脸认真的思考着：
“如果我把中也先生的重力异能覆盖在火箭炮上，是不是能够让火箭炮飞的更远，直接落进时间溯行军的大后方啊？”
……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轰炸声在耳边响起，信浓藤四郎木着脸攥着自己的本体刀，一脸空白的抬头看着天上正扛着个火箭筒疯狂倾泻炮&#183;弹的刃影。
全身蔓延着暗红色的光芒，红色的围巾向上浮动，包括扬起的出阵服后摆，以及耳边的发丝，此刻都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浮在空中缓缓飘动，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就这么飞在天上，扛着一个火箭筒冲着时间溯行军的后排疯狂轰炸。
“……那是加州君吗？”信浓藤四郎的表情漂移了。
地面的战场——
本应冲进敌刀阵营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大朋友的小短裤们此时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前方仿佛雷区，正“噼里啪啦”狂飙着的蓝色闪电……
伴随着一个一个高高飞出去的脑袋，时间溯行军的阵营就仿佛韭菜田里闯进了一台收割机，敌刀的脑袋就如同割菜苗一样一茬一茬的被削掉，甚至蓄势待发的极短们都已经派不上用场了——以速度见长的极化短刀们的表情越来越木然，这个速度真的是打刀能够拥有的吗？
前面那个仿佛检非违使出场自带雷电特效的家伙是谁啊？那明明是用来充刃头的三花极打对吧？他真的是刀剑付丧神吗？刀剑付丧神可以一刀斩出数十米长的雷电吗？极打的速度有这么快吗？就连长谷部也没有这样的速度吧？！
——这两振极打是怎么回事啊？！开挂了吧？！！

第114章 我们本丸火了
对于这场围剿时间溯行军的战斗，不只有审神者预测了它的持续时长，时之政府自己也大致估计了耗费物资、灵力，以及占据时间的范畴，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时政掏空家底勉强能撑住。
最多持续一个月，到那个时候无论是时之政府这边还是时间溯行军那边，都会达到粮尽弹绝的地步——主要还是灵力的储备太过缺乏。
时之政府起码还有着那么多审神者老底呢，硬撑也能多撑个把月的，但是时间溯行军没有审神者为其提供灵力，它们不得不趁着衰败下去之前策划了这一场本应势均力敌的袭击。
是的，本应势均力敌。
“……你说啥？”脸上贴着个“政”，黑色宽大狩衣的时政负责人员茫然的重新问了一遍：“第一波打赢了？现在？”
“对，现在，第一批时间溯行军全军覆没。”报告的人员气定神闲的补充道：“无碎刀，无御守损失，几振极化短刀轻伤，还都是本体刀掉了不小心砸到了脚上的原因，负责随时手入的流动审神者过去的太晚，已经愈合了。”
时政负责人员：“……”
等等，不对吧？如果他没记错现在才刚打起来没多久吧？而且全员无伤是一种什么概念？难不成时间溯行军打头阵的都是低级别炮灰？我方占据了战术优势吗？
“哦，对了。”前来报告的家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装模作样的露出“区区小场面”的表情，故意又加了几句：“时间溯行军的打头阵部队以枪爹居多，剩下一些满级的敌大太，还有苦无兄弟之类的……应该也和咱们一样，把最强战斗力都安排在了头阵吧。”
时政人员：“……我怀疑你在驴我。”
时间溯行军如果是这种阵容，那别说这么快就无伤胜利了，光是分出胜负就得个几天几夜，而且就算最后打赢了估计也得损失惨重，御守没了一大半都得算好结果，极有可能打头部队的极短爸爸们会有碎刀当场的……
“这种情况会无伤胜利？”挡在“政”字护神纸后的眉头皱了皱：“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点告诉我真实情况，你说的这种状况根本不可能发生，除非有刀开挂了。”
“你说得对。”和他面对面负责报告的家伙一脸认同，挂着“你真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的赞许表情，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真有刀开挂。”
“……？”
……
预计一个月的时间溯行军清缴战斗只持续了三天。
很多婶婶甚至都没发挥一下自己的用处，一脸懵逼的来，一脸懵逼的去，心情忐忑的给自家刀子精塞了几个御守，结果根本没用到，连婶带刀全部被打包送回本丸了。
“……这就，完了？”某个中等本丸的男婶一脸空白的喃喃着：“不是说这次是时之政府百年以来的最大危机吗？三天旅游就解决的危机？我出发前派去远征的  第二部 队都还没回来呢吧？”
和审神者一起被打包送回本丸的两个极化小短裤也是同款懵逼脸，一左一右的扯着审神者的狩衣袖子，三人就这么木愣愣的并排出现在了时空罗盘的传送金光里，从背面看上去就像一个形象的“凸”字。
“可能是……”红发的短刀迟疑的开口：“可能是那两位加州先生与大和守先生的功劳吧？”
“加州与大和守？”审神者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迷茫的低下头与自己家的极短对视：“……传闻那两振开挂的极打？不是谣言吗？”
等等，谣言？为什么主公大人会认为这是谣言？信浓藤四郎困惑的眨了眨双眼——哦，对了，主公大人负责大后方的临时手入室灵力供给，听到传闻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如果不是信浓自己亲眼看到了那副场景，他也不会相信还有会飞的和自带雷电特效的付丧神来着……
信浓藤四郎的表情突然就爱怜了起来，看上去和他的兄弟药研藤四郎开启“废婶制造机”模式一模一样，他踮起脚安慰的拍了拍审神者的胸口（因为拍不到头）：“……主公大人，这是我亲眼见到过的，虽然听上去有些难以令人相信，但这不是谣言哦。”
另一侧的博多早已经嚷嚷着“我的股票！我的小判！”冲进了本丸的外廊道，留下了仍然大眼瞪小眼的一对主从在面面相觑。
“不是谣言？”审神者喃喃道：“……还真有刀子精开挂了？”
——
“我们火了。”审神者一脸凝重的说。
此时正是从清剿战回归后的第二天，当初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回归，让留守本丸的长谷部无比震惊，并且还有些尴尬，因为当时他正和笑面青江（供奉神刀们都被征兵了）一起准备为上战场的婶婶以及众刃祈福，结果准备工作刚做好，上战场的大部队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回来了……
咳咳，虽然场面有点尴尬，但是阿鲁几这么快就回来是好事啊！这样就不用再担心阿鲁几在外面会不会吃不饱（婶婶：？）穿不暖（婶婶：？？）认床睡不着（婶婶：？？？）这种事情了！他长谷部就又可以为阿鲁几分忧了！
长谷部斗志昂扬的这么想着，并且受宠若惊的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叫到了天守阁，他正激动的想着是不是阿鲁几要分配给他什么重要的机密任务的时候，关的严严实实的天守阁木拉门再次被拉开了。
“哎嘿～我们来了——”
拉开的门里先探进了一个脑袋，本丸的初始刀笑盈盈的冲屋里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主人，早上好长谷部先生。”
长谷部：“……早，早上好。”
长谷部心里那团火焰顿时就被浇熄了，他木然的看着本丸初始刀打了个招呼后就缩回了门外，过了几秒钟之后，才推着一脸睡眼迷蒙的蓝发付丧神的后背，挤进了清晨的天守阁。
大和守安定似乎是还没睡醒，满脸的不在状态，但是被扎起来的头发倒是比平时看起来整齐多了——应该是加州给他扎的辫子吧，长谷部暗暗想道，毕竟大和守自己扎辫子都是草草的竖起来了事，在这种没睡醒的状态下怎么可能会好好打理头发？
长谷部的猜测完全正确。
安定迷迷糊糊的又打了一个哈切，虽然有着全集中呼吸的耐力加持，但是这也不能掩盖他们整整与时间溯行军战斗了近三天的事实——也不知道清光那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有精神，一大早起床毫不困难不说，还能兴致勃勃的把他按在镜子前梳头发，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这之前那家伙还哼着歌涂了半天指甲油来着。
“叫你们来是因为本丸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审神者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把目光从展开的笔记本电脑上挪了过来：“和加州以及大和守有关——恩？”
审神者突然话语一顿，视线盯在了正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的蓝发打刀的……头上。
审神者这一停顿，顿时吸引了屋子里全部付丧神的注意力，就连正在与睡意作斗争的安定也清醒了过来，一脸迷茫的看了过去：“……发生什么了？”
“……”审神者搓了搓下巴，语气稍微变得奇怪了一些，他慢腾腾的回答道：“……不，没事，挺……可爱的。”
安定：“？”
什么挺可爱的？安定困惑的想了想，在发现审神者的视线落点是在自己头上后，他迟疑的伸出手摸了摸。
“……”
摸上去似乎是一个表面光滑类似小发卡的东西，一想到刚刚是谁在给自己梳头发，安定直接在心里锁定了罪魁祸首。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笑的格外灿烂，就连背后都飘着代表开心的粉色小花花，清光笑眯眯的举起一面带手柄的圆镜（长谷部震惊的发现他不知道镜子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可能是四次元空间袋），递到了安定面前：
“看，现在是不是可爱了很多呢？”
“……欸？”蓝发的付丧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看向了镜子里。
——绀蓝色的发丝被梳理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平时四外乱翘的不服帖感，但是仍旧看上去毛绒蓬松，让人很有摸一摸的冲动。
在额前的刘海处，很容易挡住眼睛的碎发位置，正夹着一个精致可爱的粉色樱花发卡，大一点的樱花上顶着一朵小一点的粉色樱花，模样看上去格外熟悉，似乎是在安定修行前的池田屋出阵里损坏的那个樱花发卡，现在它不仅恢复成了完好无损的状态，甚至还变成了“樱花1”的升级版本。
“这个……是当时的樱花发卡？”蓝发的付丧神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放下的镜子，双手支在榻榻米上，上身微微前倾，凑近了突然有些发愣的黑发打刀，两刃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湛蓝色的瞳孔牢牢盯住了亮红色的双眼，安定语气自然的询问道：“清光把它修好了吗？”
“只，只是因为没事干而已！”本丸的初始刀忍不住微微后仰，似乎是觉得有些害羞，脸上浮起了一层薄红，目光也忍不住乱飘了起来：“都是因为当初没有什么事情干，实在太无聊了，我才会把这个发卡修好的……”
……
场面看上去有一点唯美。
审神者面无表情的这么想着。
够了，够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冒粉红泡泡了，秀恩爱也要看一看场合啊，婶婶还没品尝过恋爱的酸甜呢，就这么要被你们俩的狗粮喂饱了吗？
审神者残忍无情的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幅唯美到散发粉红泡泡的景象：“咳咳、咳咳——看我！一大早叫你们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的。”
原本马上就快要亲到一起去的付丧神立刻坐正，表情端正了起来，屋子里终于有了严肃的氛围，审神者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审神者清了清嗓子，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本丸火了。”

第115章 我们可以kiss吗
“我们本丸……火了？”安定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很明显没有理解这个比较有指代性意味的词汇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本丸哪里着火了？
刚准备开口询问，安定就看到审神者摆了摆手，露出一副“早就知道你会问什么”的模样说道：“不是本丸着火了，是我们本丸出名了的意思。”
……啊，他好像明白缘由了，旁边的清光顿时恍然大悟：“是因为时间溯行军的清剿战吗？”
不清楚清剿战发生了什么&#183;长谷部和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183;安定对视了一眼，同时看清楚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是的。”审神者沉重的点了点头，把摆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示意他们去看屏幕上的内容：“因为大和守与加州的修行有点不一般嘛……实力增长的跨度太大了，在清剿战里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
“你们来看看，这个会用加特林突突突……什么什么一大串子的的帖已经盖成了四位数的高楼，婶婶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高的楼，时政一共有没有四位数的审神者都是个问题，估计这楼里……除了杜绝电子产品的能人外的所有审神者都在了。”
说到这里，审神者崩溃的盖住了脸，护神纸被手掌与五官挤压出了密密麻麻的褶皱，半糊在脸上看起来格外滑稽，但是已经陷入低迷情绪的婶婶丝毫没分去一点注意力，婶婶专注的只是——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开始被消息轰炸，审神者工作邮箱塞满了‘求教程’的陌生审私信，就连去时政领一下你们俩的mvp刃头狗奖金也被围追堵截，好不容易穿女装才回得来，结果刚到本丸就又收到了99的其他本丸拜访申请……吓得我已经把时空罗盘的开放坐标关掉了。”
“啊……”想象了一下众多宛如僵尸一般伸出手妄图抓过来的审神者版本釜山行，清光的脸色也开始发青，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这种情况下还是避避风头比较好。”
不过，等等，主人您刚才是不是说了“穿女装”？
虽然没听懂起因，但是听懂了结果的长谷部：“可是这样的话，本丸也没办法出阵远征了吧……没问题吗？”
“所以这才是我困扰的事。”审神者一脸沉痛的说：“开放坐标咱们本丸估计就要变成动物园了，一群婶要过来看猴、咳，看你们俩，但是关闭坐标我们又没办法出征，现在就在犯愁这个事——所以我先问问你们，得不出结论的话今天下午本丸就要全员开会了。”
“竟然这么严重的吗？”安定抓了抓脑后的马尾，随即又一脸无辜的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是我们能够前去其他世界修行难道不是因为时空转换器吗？”
在审神者徒然瞪大双眼领会到自家刀子精是什么意思后，蓝发的付丧神语气自然的说道：“修行配备的时空转换器是时之政府发下来的啊，审神者大人们不应该去找时之政府吗？”
“……”
此话一出，本来就没什么声音的天守阁二楼顿时寂静无声，连刃带婶都把震惊的目光挪到了蓝发付丧神的身上，审神者忍不住抚起了掌，目光从震惊逐渐转变为惊恐，再慢慢的变成了敬佩，婶婶意味深长的感叹道：
“虽然这招祸水东引过一会儿也能想出来，但是大和守的天赋实在太惊人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白切黑’的极致，‘鬼畜魔王’了吧？”
安定：“……？”
——
“祸水东引”这招被审神者完全的采纳了，清光和安定离开天守阁时，审神者正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屏幕散发的荧光照在审神者的脸上，衬得皱皱巴巴的“审”字护神纸格外诡异。
不过即使敲定了解决方案，这也不是立刻就能见效的，审神者还是决定本丸先关闭坐标三天，等差不多所有疯狂的婶婶都被转移了视线后再度开放——也就是说，这三天里不用出阵，不用远征，不用去演练场，也不能去万屋。
本丸的刀剑们除了做做内番之外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而且冲田组的两刃还被剥夺了手合的权利——理由是刚修好的手合室，所以在这三天的假期里，冲田组的两振打刀也就只能无聊的窝在房间，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打发时间。
清光还好些，他毕竟还有着涂指甲油做漂亮发卡的爱好，就连随意的护肤也能消磨掉大半天的时光，然而安定就无聊多了，甚至已经无聊到翻看鹤丸笑眯眯送给他的漫画书——也不知道鹤丸为什么会有漫画书，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对书籍没什么爱好的安定也会认认真真的研读，并且好像还从中悟出了什么道理。
比如现在。
“我说，清光……”安定伏在矮桌上，柔软的发丝垂在脸侧，在书页上打下细密的阴影，他一脸深思的凝视着一页彩色的插画，语气认真的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欸——什么问题？”倚在日式拉门前的外廊栏杆处，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正伸展着纤长的五指，仔细欣赏着自己刚刚涂好的鲜艳红色指甲，金色的阳光在圆润的饱满红色上被折射出去，带上了一层金红的光泽，加州清光随口回答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事先说好，我也可能不知道哦？”
“……这个答案清光应该知道的吧？”话语里似乎有点意味不明——也不知道安定这家伙究竟是想要问什么，居然这么笃定他会知道答案吗？清光挑了挑眉，顺着半开的木拉门看了过去。
“我想问你……”软绵绵的嗓音丝毫没透露出任何心里波动，蓝发付丧神的语气无比自然，仿佛问出的就是“今天谁去田方番”这种琐碎小事，然后他问出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kiss的关系啊？”
“啪——”
加州清光顿时就掉了手里的指甲油，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小瓶子在木制的廊道地板上滚了几圈，从边缘坠了出去，落进了厚厚的草甸青苔里。
按照平时清光对于指甲油的重视程度，他肯定要心疼的急忙去捡回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并不平常——倒不如说这简直是太过于不寻常的事情了吧？安定那个家伙……竟然开窍了？！！
其实清光已经做好了这家伙很久也不会开窍的准备了——不过这也没太大的什么关系，毕竟只要安定不再去有那种奇奇怪怪栗子头的世界，在本丸里面，他们的相处方式也永远都是那么亲密……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希望安定一直不开窍啊！这次极化修行带给他的危机感还是很足的，清光也卯足了劲想要让这只毛绒绒的萌切黑开窍，虽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吧，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这家伙就自己开窍了吗？！！
本丸的初始刀愣在了原地，原本细长的凤眼几乎要睁成小伙伴同款的圆圆大杏眼，清光当机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几乎是瞬间就从耳根蔓延上了一层薄红，他磕磕巴巴的重新问道：
“安，安定，你刚刚说什么？”
蓝发的付丧神眨了眨眼，目光移向上方，落点在虚空处，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随即又把视线挪了回来。
他换了一个问法。
蓝发的付丧神撑着一侧的脸颊，柔软的蓬蓬发丝扫在手背上，一颗精致的泪痣从指缝中露出，不同于清光的狭长眼形，安定的眼睛要更圆更大，没什么棱角，看上去无辜又可爱，即便是露出凶狠的表情也没什么威慑力——安定眨了眨无辜的蓝眼睛，语气软绵绵的再次问道：
“清光，我们可以kiss吗？”
——
经过时政的认真钻研，这块能够把刀子精带去隔壁型月的时空转换器……它毫无动静。
正常来讲，时之政府堂堂这么大一个维护历史的机构，对于这种啃不动的硬骨头肯定要一直磕下去，不是时空转换器先服软就是时政先崩掉牙，但是经过多次的更新换代以及众多咸婶的熏陶，时之政府的做事风格也越来越佛系了起来。
——就比如现在。
“就这？研究不明白就不研究了？直接给我邮寄过来？”审神者表情扭曲的捏着一块金灿灿的怀表，慢腾腾的向冲田组的房间走去，嘴上还在不停吐槽：
“什么鬼钻研精神，这时政真是咸的比我还邪乎，含盐量快到99％了吧？自己搞不明白干脆就不搞了，让我的刀子精试试能不能再去那什么修行的地方……然后他们好记录坐标对吧？根本就是在等着吃现成饭，真是咸出一定境界了……”
审神者一边感叹一边摇头，脚下的步伐也终于停了下来，他来到了冲田组的房间门口——毕竟还是冲田组两刃修行的地方，这块时空转换器还是应该交给他们更加合适。
抱着这种想法，审神者伸出手准备敲门，却在指节触碰到木制门框前猛地停住了。
“……恩？这门怎么半拉着？”
婶婶疑惑的搓了搓下巴，因为在他的面前，属于冲田组两振打刀的房门是半开的，虽然室内有些昏暗，站在外面没办法通过这一条不宽的缝隙看到里面，但是在本丸目前的情况下，这似乎还有着其它可能性——
以打刀的侦查是不可能发现不了审神者的到来的，所以冲田组的两刃应该不在屋里，但是他似乎还听到了里面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审神者的目光徒然凝重起来。
不会是锲而不舍想知道“刀剑怎么开挂”的痴&#183;汉婶摸进了本丸吧？在冲田组的房间是想要搜寻所谓的“开挂线索”吗？
这是不可能找到的，审神者在心里冷笑一声，暼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金色怀表——因为“开挂线索”现在还在他身上啊！
这么想着，审神者扣住了木制拉门的把手，豪迈的一把拉开了大门——他倒要看看，冲田组的屋子里潜入了什么人！
“……”
屋子里，蓝色的柔软散发铺在榻榻米上，绀蓝色发丝的付丧神仰躺着，手臂环住黑发打刀的脖颈，本丸的初始刀则俯下身，金色的耳饰垂下来，撑在地上的手涂着鲜红的指甲，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两刃亲的难分难舍。
审神者：“……打，打扰了。”
审神者礼貌的关好门，表情是满脸过负荷的空白，步履蹒跚的离开了这个散发着鲜美狗粮气息的地方。
“……该煮红豆饭了。”

第116章 麻烦你们谈恋爱收敛一点
当天晚上，本丸就煮起了红豆饭，大厨烛台切光忠虽然不清楚理由是什么，不过既然审神者想吃红豆饭，那么他就会热情洋溢的去煮，并且还惊喜的得到了诸多赞扬——红豆饭味甜，获得了众多喜甜刀剑们的一致好评。
虽然大部分刀剑都没有把红豆饭向其他方面考虑，但是那些心眼贼多的陈年老刃却都发现了点端倪。
“是这样啊……”三日月宗近盯着面前碗中颗粒饱满的红豆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意味深长的暼了一眼一侧较平时更为黏黏糊糊的冲田组两刃，慢吞吞的拾起了筷子。
“如此，甚好，甚好。”
浑身雪白的太刀对这件事要更为了解，因为罪魁祸首就是他来着，鹤丸国永眨了眨鎏金色的双眼，笑眯眯的附和道：“的确，这也是一个惊喜了。”
另一边，本丸三污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huhuhuhu……”千子村正发出了奇怪的笑声，意有所指的说：“这样的话，他们会脱吗？”
笑面青江意味深长的反问：“……脱&#183;光的话，是想做些什么呢？”
“所谓衣服……”龟甲贞宗的镜片上反射出一道白光：“……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拘束呢，呵呵呵。”
耳朵很好使的审神者：“……”
审神者咳了咳：“好好吃饭，别开车。”
“车？”一期一振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目光炯炯的看了过来：“主公大人，我们本丸什么时候再买一台挖掘机啊？下个月地下城的活动就要重新开放，我的弟弟毛利还没……”
审神者：“……买，马上就买。”
一期一振满意了。
那边的对话丝毫没有影响到这边黏黏糊糊的两刃，清光的心情轻飘飘的，几乎快要飞起来，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其他刃说了些什么，而至于安定……
碗里几乎冒了一个尖的红豆饭被吃的干干净净，安定兴高采烈的举起了空荡荡的饭碗：“再来一碗！”
——安定还在沉迷红豆饭的美味。
散发着人&#183;妻光芒的烛台切立刻去端走了举起来的空碗，一边重新盛饭一边满脸慈祥的询问：“大和守君很喜欢红豆饭吗？”
“甜甜的，很喜欢。”安定点了点头，脑后的马尾跟着一起摇了摇，看起来就像晃晃悠悠的博美尾巴，旁边的清光顿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果断的撂下了举了半天也没动的筷子，理直气壮的往新出炉“可以kiss的关系的刃”的肩膀上一趴，懒懒散散的伸出手去抓毛绒绒的马尾辫。
鲜红的指甲没入到蓬松的绀蓝色发丝中，感受到指缝中顺滑柔软的触感，黑发红眸的付丧神享受的半眯着眼睛，拉着长长的尾音开口：“我也很喜欢哦，红豆饭。”
红豆饭的寓意他懂的，这的确是好事啊——不知道等到晚上的话，好事能不能再进一步呢？
本丸的初始刀双眼迷离的嘿嘿笑了起来，湿热的吐气和发丝蹭到了蓝发付丧神的脖颈，引得被他靠着肩膀的家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痒啊，清光。”安定用软绵绵的声音控诉道：“还热热的，不要贴这么近啦。”
话虽然这么说，但安定也没做出避让的举动，而是任由黑发红眸的付丧神继续粘在他身上，倒是耳后稍微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哎嘿嘿嘿……可是我很开心啊，安定。”清光不仅没离开，反而双手并用的直接搂抱上去，把头埋在蓝发付丧神白皙的脖颈处开心的蹭了蹭：“现在的话，不可以讨厌我贴的近，安定要好好喜欢我啊。”
“那清光也要好好喜欢我哦。”
“好的～好的～”
烛台切光忠：“……”
嗯？咦？他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奇妙的事情对吧？为什么感觉有点晃眼呢？
烛台切光忠扯了扯眼罩，深刻的认为单只的眼罩不太够用，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把眼睛全部遮起来才对啊！好亮啊！不能再亮了！他觉得自己也跟着一起亮起来了，就像本丸前段日子新换的三千瓦灯泡一样亮啊！
你们谈恋爱收敛一点好不好！本来一只眼睛视物就已经很不方便了，现在他都快被闪瞎了！
心情复杂的坐回了原本的位置，烛台切光忠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回过头去一看，发现是护神纸上架着“cool”墨镜的婶婶。
“鹤丸那里还有。”婶婶指了指自己脸上的“cool”墨镜，语气深沉的说道。
烛台切懂了。
——
自从那次撞见冲田组情难自禁黏黏糊糊亲成一团之后，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婶婶一共再次见到这样的情景三次。
三次，整整三次，而且从普通的亲吻进化为了更容易让人想歪的亲脖颈亲手臂等等，虽然这对小情侣不会在外面的大庭广众之下突然热吻（但是仍然会黏在一起冒粉红泡泡），但是一旦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重点是不关门！）、或者被叫到二楼的天守阁的时候……
审神者撑着额头叹了口气，目光直勾勾的盯在桌面上，绝不抬头去看粘着粘着又开始咬耳朵蹭脸蛋的热恋期小情侣，幽幽的说：“就算把婶婶当做阿爸，也不能在阿爸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啊，阿爸还没和女孩子亲过嘴呢……”
“咦？主人你说了什么？”从脸带红晕的蓝发付丧神脖颈处抬起头，本丸的初始刀疑惑的眨了眨狭长的红眸：“我刚刚没有听到来着。”
婶婶：“……”
你当然听不到了，你满脑子都是大和守脖子上那块白白嫩嫩的肉吧？而且有着白围巾碍事你嘬的不麻烦吗？嫌麻烦等你们自己回房间衣服一扔做什么不行，一定要来刺激婶婶这个零感情史的大魔导师吗？就算在婶婶面前也不要这么随意啊，这种感觉就像自己俩女儿处对象了不说，还在你面前激&#183;情&#183;热&#183;吻，这算猪拱白菜还是白菜拱猪？这是俩白菜互拱了吧？连想骂一骂拱了自家白菜的猪都没法骂，太憋屈了。
婶婶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我刚刚说，时政建议让你们俩再启用这个时空转换器，之后到达的位置就会被记录进时政的探索坐标里。我的意思是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全本丸一起去得了……”
审神者合起蝙蝠扇，慢悠悠的敲了敲掌心：
“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大和守你的这个什么打雷呼吸是可以学的……对吧？”
——
“时空转换器最多可以一次性传送七位殿下，这是由于一支部队由六位刀剑殿下组成，额外带出了愿意陪同出阵的审神者位置。”狐之助瓮声瓮气的说。
“恩？狐之助算不算位置？”黄色小狐狸摆动着的大尾巴一顿：“不，狐之助不算位置的，大和守殿下。”
“欸——这样吗？”蓝发的付丧神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狐之助连传送位都不用占吗……是不是被当做‘携带的物品’了？”
狐之助：“……”
这句话乍一听好像说的没毛病，狐之助的确不是真正有生命的狐狸，只是量产的陪同式神而已……但是好像又感觉哪里不对？
看了看面前蹲下身正在与它讲话的付丧神，狐之助的目光从蓝发付丧神无辜可爱的脸蛋上略过，想着自己应该是想多了……毕竟大和守殿下这么温柔可爱（颜控狐之助高级滤镜）的嘛！
喜欢可爱萌系风格的狐之助甩了甩尾巴，继续带着十层楼高的滤镜，继续它的解说：
“只有大型的时空罗盘才有大批量的传送位，像大和守殿下与加州殿下出门修行所携带的时空转换器是无法一次性传送这么多刃的——所以审神者大人正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咦？那主人要怎么才能做到让时空转换器直接传送一个本丸呢？”这段时间与安定形影不离的清光疑惑的发问：“虽然本丸不是全刀账，不过几十振刀剑还是有的，主人要怎么做才能一次性传送几十位刀剑啊？”
“这个，审神者大人说他有办法。”
狐之助歪了歪它的小脑袋，也露出了迷惑的模样：“咱也不清楚审神者大人的方法究竟是什么，不过审神者大人和咱说，一定要多读书，活用知识，他要用灵力做一个……什么，‘指针’？”
狐之助是狐狸的模样，如果是人类的外形，它肯定要伸手搔头了，因为实在是它的小脑袋瓜无法理解审神者的“知识就是力量”。
“审神者大人说，要运用灵力联通你们与本丸其他刃的灵力连接，并且要做成可牵引类型，这样就可以‘当有刃到达了目的地，指针指向了目标地址，再调用源地址存储付丧神，通过彼此连通的灵力丝线将本丸的刃调用过来’……大致是这个意思，不过实在是太深奥，咱也没听明白呢。”
“没事儿，你们不用听明白。”熟悉的声音传来，两刃一狐同时看了过去。
审神者大步流星的冲这边走过来，薄薄的护神纸都几乎挡不住他眼下的黑眼圈——黑眼圈几乎都要透过纸张印出来了，一看就是通宵了好几天的修仙模样，只不过他的精神看上去似乎格外高涨。
“就算当了审神者，也不能忘本啊。”婶婶目视远方感叹道：“知识就是力量，想变强先变秃，智慧才是万能的，就是没想到我当了审神者也还得打代码……”
“收拾收拾，通知全体刃员，我们下午出发。”

第117章 全员恶刃（一）
由于审神者所使用的“传送多刃”方法需要在人数较多的那一方进行操作，所以提前启动了时空转换器的刃仍旧只有安定和清光。
之前每次的传送都不太理想，时空转换器总是会把两刃分开，分别投放在不同的地方，于是对于时空转换器德行已经有了了解的两刃都做好了被分离的准备——然而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时空转换器学乖了，当金色的传送光芒暗淡下去以后，他们交握的双手还牢牢地牵在一起。
“哦？这次不错嘛——”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开心的弯了弯眼睛：“这样的话，就不用花费那么多时间为了汇合了。”
“的确是这样。”安定点了点头：“能够和清光不分开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在还没交往的时候，清光也经常被安定无意识的撩到过，但是在现在，他似乎变得更加容易心动了，宛如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心脏——啊真是的！安定这家伙究竟还要让他恋爱多少次！这样说话真的犯规了！
“我说你啊——”清光立刻把撩刃不自知的家伙抱了个满怀，嘴角上扬到几乎快压抑不住的地步，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果断的又把脸埋在了对方温热的脖颈处蹭了蹭：“——安定可爱到犯规了！”
“咦？明明清光才是可爱到犯规！”
偏僻无人的狭窄小巷子里，飘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
两刃被投放的地点是一条狭窄少光的巷道，两侧的墙壁贴的极窄，即便是以打刀纤细的身材也做不到并肩站立，只能一前一后的顺着这条小路向外走去。
“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夜晚……外面的光是灯光吗？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好漂亮。”
加州清光兴致勃勃的走在前方，手虚虚的搭在腰间的本体刀刀柄上，终于穿过了这一条细细长长的巷道，他冲着光线明亮的地方踏出一步——
娇笑声与喧闹声徒然清晰起来，其中还掺杂着粗鲁的呵斥声，脂粉味闯入鼻尖，绮丽奢靡的光线也照进了付丧神亮红色的瞳孔，映出一片五彩斑斓的流光。
面前的景象是很漂亮没错，路过的女人身上都穿着颜色艳丽的和服，高高的发髻上插着华丽的簪子，脸上顶着厚重的白色假面，嘴角都牵着谄媚的笑容，只有后颈是干净的温润的肉色皮肤，引得衣着整洁的富商或官员们直勾勾的盯着，目不转睛。
这，这不是花街吗？！！
清光：“……”
清光原本上扬的嘴角渐渐拉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木然的站在巷子口，一只脚踩进靡霓明亮的彩色光线中，另一只脚还停留在昏暗的分界线后没有挪动，身后还在传来安定疑惑的问询声音：“清光你怎么不动了？你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的确啊！看到奇怪的东西了啊！！！
清光的表情开始漂移。
这，这……为什么这里是花街啊？！虽然正常来讲他也不至于怎么抵触花街，毕竟冲田君曾经也被新选组的同僚拉着一起游逛，如果只有他自己他也会表情自然的走进光亮的街道……但前提是只有他自己啊！而且就算是只他自己也很不对劲吧，瞒着安定逛花街？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止是单纯的刀剑付丧神了，他是有羁绊（老婆）的刃了！逛花街这个行为听上去好诡异啊！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他和安定确认了亲密关系的三天后就要一起手拉手欢乐的逛花街了吗？这听上去哪里不对吧？
“清光？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直被挡在后面的安定终于察觉到了有点不对，颇为担心的向前凑了凑，踮起脚尖试图越过黑发付丧神僵硬着的肩膀看向外面：“外面有什么吗……？”
“——不不不什么都没有！”
黑发红眸的打刀立刻慌里慌张的张开双手，企图拦住身后“无比纯洁的刃”想要越过他向外看去的行为——怎么可以让安定看到这么有伤风化的东西！
清光痛苦的想着，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想要离开这里一定会看到这些带有颜色暗示意味的画面吧？如果到时候安定问他这都是什么，他可怎么回答啊？！
——脑子里正在经受思维风暴，煞费苦心在思考“怎么才能不污染安定纯洁心灵”的初始刀突然就听到了：
“哦，只不过是花街而已嘛，我还以为清光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清光：“……”
蓝发的付丧神弯着腰，从他抬起的胳膊下面望出去，淡定的扫视了一圈满大街拉客的游女，冷静的眨了眨海潮一般的蓝色双眸，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
“和之前逛吉原的景象好像差不多，这里不会也是这个世界的吉原吧？”
清光呆滞了：“……之前逛……吉原？”
“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妙来着。”安定若有所思的抓了抓发尾：“之前都是在山林中或者乡间，出阵服的打扮也只是会被惊奇的多看几眼，但如果是在吉原这种地方，我们被人看到会有麻烦的——啊，糟糕，麻烦好像已经来了。”
还没从“安定逛过吉原”“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安定在吉原都干了什么”这几个惊天巨雷中缓过神，清光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善的气息。
“为什么？”黑发红眸付丧神的表情迅速的严肃起来，右手也抚上了腰间的刀柄，他微微偏过头，红色的瞳孔冷静的扫过面前的街道，耳垂下的金色耳饰微微晃动，清光轻声询问道：“我们会有什么麻烦？”
“也不是什么大&#183;麻烦。”安定慢条斯理的回答：“只不过是有着禁刀令，我们会被警察追捕而已。”
“……”
——
今晚是蕨姬的花魁道中。
从浅草府过来了身份极其尊敬的客人，甚至还有着警察声势动众的保驾护航，这使得以往混乱的吉原变得格外重视秩序，对于带刀浪人从视而不见变成了捉拿驱赶，甚至就连常见的醉酒后拿不出钱而被扔到街上的男人也开始销声匿迹——不是这种男人变少了，而是各家的打手会骂骂咧咧的增加一些运动量，把他们扔到吉原的外面去。
我妻善逸、啊不，现在已经是善子了，善子好不容易才被宇髓天元卖到了京极屋，却没办法开始打探消息——托宇髓天元神乎其神化妆技术的福，只要一提到“善子姑娘”，大家就会首先在脑海里映出一张腮红占据了半张面孔的奇怪脸蛋，甚至有些游女还会私下里叫他“丑八怪善子”，他被分配到的工作也只有呆在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屋子里弹三味线，并不被允许离开，因为担心他的脸会让客人没有性质。
他不仅没有见到什么客人，甚至都没有见到京极屋里的多少游女，也只有蕨姬身边的“秃”（侍奉花魁的小女孩儿）会偶尔过来给他送饭，却还没办法让其实是男孩子的他吃饱——鬼杀队的队员需要繁重的运动量，一顿饭可要比正常的成年男性吃的都要多，区区两个没有拳头大的饭团怎么可能填饱肚子！
而就在今晚，花魁蕨姬会从京极屋出发，前往客人所等待的“扬屋”，整个京极屋都在为此忙忙碌碌，也就没什么精力去盯着不让“丑八怪善子”跑出来吓到客人，这才能让饭量比起普通女孩子要大的多的善逸偷偷溜出来，捂着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摸进了此刻空无一人的后厨，捧着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狼吞虎咽。
花魁道中的前夕是格外容易出乱子的，因为吉原除了京极屋，还有着其它有力的竞争对手——对于抢饭碗的同行，什么腌渍事儿不能做？派人闹事都是被玩剩下的了，只要不被抓住把柄，就算京极屋会气的后槽牙直痒痒，它也没什么办法。
而我妻善逸会知道这种事情，是因为京极屋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关注这次花魁道中，耳朵灵敏的他自然就听到了几乎被所有人都在谈论的担忧。
就算花魁蕨姬脾气再差，爱打骂手下的“秃”，还会肆意的嘲笑其它艺妓是丑八怪，但是京极屋的所有人却都不希望她的花魁道中被破坏。
毕竟，这么大的京极屋，这么多需要保持美貌容颜的女人，无论是华丽的首饰还是面孔上敷盖的粉末，开销都不是一笔普通的数字，如此庞大的开销，可几乎都是花魁蕨姬一人顶起来的——蕨姬那艳丽的美貌会为京极屋带来庞大的慕名者，而慕名者为了与蕨姬见面，乃至于获得花魁的青睐，他们会砸下天价的金钱。
所以，就算花魁蕨姬再被人厌恶恐惧，京极屋的所有人也都由衷的希望她的花魁道中不会出乱子，并且听说这次还是身份尊贵到他们难以想象的大人物——会是什么大人物？有可能是浅草的高官吗？
来的大人物是不是浅草的高官善逸不知道，但是他却已经听到了，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这应该就是被所有人担心着的“骚乱”了吧？
不过这一切也都与他没什么关系，比起外面的骚乱，我妻善逸更加关注的是他眼前这两个白白胖胖可爱丰满的馒头——就算已经冰凉也没关系，他已经饿到可以直接吞下一屉馒头了！
然而就像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一样，并不是你不关注的事情就不会砸到你的头上，我妻善逸咬馒头的狼吞虎咽的动作微微一顿，扎着两个金色朝天小揪揪的“善子姑娘”耳朵动了动，他能听到两道明显要步伐轻一些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似乎是想要躲进什么地方藏一藏，并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欸？……朝这边过来了？”

第118章 全员恶刃（二）
#求助！男扮女装混进花街，偷偷在大家忙碌时候溜进后厨偷吃，并且即将与两个引起了骚动被追捕犯人撞见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如果我妻善逸是在百年后平成年代，他肯定会摸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出这样一段话，然后被当做开玩笑帖子盖起了高楼，里面将会净是一些调侃回答，诸如“建议lz掀开裙子和他们比比大小”之类——但是现在不仅不是科技发达平成年代，现在甚至连日本引以为傲新干线都没摸到个影子，我妻善逸僵硬躲在后厨里孤苦伶仃，毫无支援，外面是越来越近脚步声，屋里还有来来往往忙碌中京极屋游女，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是引起了骚乱家伙闯进来看到他，会不会想要把他灭口？！这可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他捧着两个被咬残缺不全馒头，慌乱左看右看，企图找到能够让他躲藏起来地方，然而慌张中思考也有点凝固，他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当扎着两个金色小揪揪“女孩子”试图把自己塞进米缸里（并且还不忘了搂着两个馒头）时，轻巧脚步声已经贴在了一窗之隔墙外，紧接着就是后厨窗子被掀了起来，窗框侧面扒住了一只套着灰蓝色手套，手套上面固定着非全包金属甲片，白色和服袖口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穿过打开窗户，还能看到浅蓝色羽织布料，犹如钢铁刀刃嗡鸣一般心音也变得清晰，我妻善逸往米缸里钻动作突然就停住了。
接着是踩上了窗框蓝色履带木屐，穿着木屐脚丫白净瘦弱，脚腕细细，仿佛一折就断，再向上小腿皮肤被深色腿甲裹住，直到膝盖关节下方截止，严严实实裹着小腿，却露出了白白膝盖以及脚腕，这看起来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岂止一点点）色&#183;气。
最后，这几个身体部位主人终于露面，一个披散着毛绒绒绀蓝色发丝脑袋钻了进来，白净额头上系着一块花朵纹路金属护额，脸蛋精致可爱，眼角还点着一颗细小泪痣，脑后长长白色飘带垂下，与白围巾后摆缠绕在了一起，我妻善逸金褐色大眼睛逐渐睁大了。
于是，在安定刚刚翻身躲进这家店铺清净后厨时，一声尖锐、分贝恐怖嚎啕声几乎是贴着耳边响起，直接震蓝发付丧神愣在原地，包括身后刚刚踩上窗框清光，两刃一起被这冲天气浪吹了个措手不及。
声音好吵，好刺耳，但是好像还有点熟悉……？
安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迟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扎着俩金色朝天揪……长奇奇怪怪少女（丑八怪）飙着眼泪冲他扑了过来。
“……唔……唔哇哇哇哇哇（小师弟啊啊啊啊啊）——”
……
这个时候，我妻善逸思维已经沉溺进了甜甜软软豆沙馅团子里，什么宇髓天元老婆什么京极屋鬼，他都抛在了脑后，谁说被抓过来女装杀鬼是倒霉了？他才没说过！
竟然在这个地方碰到了已经杳无音讯很久小师弟，这简直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吧？！我妻善逸身后几乎飘出了粉色荡漾小花花——不就是女装吗？不就是杀鬼吗？他一点也不讨厌了，真香！
久别重逢喜悦在冲刷着他心脏，比较明显表现方法就是化为稀里哗啦液体从眼睛里飙出去，我妻善逸带着期待依赖与喜悦心情毫不犹豫张开手臂扑了过去，只等着他头发毛绒绒可爱小师弟给他一个爱抱抱——就算之后会被揪起衣领笑眯眯警告“师兄再向我身上蹭眼泪就首落死哦”也没关系！那都是小师弟对他爱啊！！！
心里这么轻飘飘想着，我妻善逸一脸荡漾，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在空中略过，然后在即将像八爪鱼一样糊在小师弟身上时——
一振套着鲜艳红色刀鞘打刀徒然从小师弟身侧后方伸出，恶狠狠抽在了他涂着大片腮红脸上，弹性良好脸蛋直接变形，眼前立刻冒出了金色星星，飞扑过来金发师兄在空中轱辘轱辘转了好几圈，然后被巨大力道惯性带横着滚进了墙角柴火堆里。
我妻善逸：“……”
怎，怎么回事儿啊，这是什么情况啊？他没看错话，小师弟也没动手啊？这振红色刀鞘打刀是哪儿冒出来？
“……啊。”
安定愣在原地半晌，发出了一个无意义音节。
身后，黑红色制服付丧神一手扣着窗棱，一手握着刀鞘华丽本体刀，手臂伸直，涂着艳丽红色指甲油手指牢牢扣住刀柄，将本体刀稳稳指向前方，表情冷凝目光警惕，狭长红色凤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紧紧绷着，清光正踩在窗框上，高跟靴鞋跟稳稳卡在窗框中间，动作干净利索帅气逼人，刚刚就是他一刀鞘抽飞了满脸荡漾扑过来金发“丑女”。
“太危险了。”清光语气低沉下来。
黑发红眸付丧神此时身高一米七（五厘米高跟鞋）气场两米八，猩红眸子中透露着鲜血光泽，冷酷眼神与某个栗发红眼抖s在这个时候格外相似，清光语重心长重复了一遍：“太危险了。”
安定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茫然看了看墙角一摞金色柴火堆，又看了看表情严肃仿佛遇到什么大事清光，有些迷茫吐出两个疑问词：
“欸……？这……？”
“安定，你一定要小心啊。”清光沉重拍了拍他肩膀：“出门在外一定要提起警惕心，就算对方只是普通女孩子也不要放松，因为……”
猩红凤眸暼了一眼墙角一摊金色烂泥，围着红色围巾付丧神开口：
“——因为会遇到变&#183;态啊。”
我妻善逸：“？？？？？？”
——
审神者所谓“给时间转换器传送范围改代码”作战计划进行很顺利。
或许是时政程序员水平不行，或许是当上审神者只有他一个曾经是苦逼计算机狗，或许还是没有人想过灵力居然还能用代码方式来运用，总之，审神者觉得无比轻松，毫无难度，这点困难级别甚至都比不上曾经期末补考高数和大物，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在眼前传送金光黯淡下来一瞬间，冲田组两刃身影就消失在了面前，身后齐刷刷站着几十号刀剑，审神者一脸凝重调动起了灵力。
散发着莹莹光芒灵力丝线自审神者背后冒出来，逐渐蔓延到了虚空之中，后面规规矩矩站了几大排付丧神中发出了几声压抑惊呼，原因无它，主要是婶婶背后线它实在是……多到吓人了。
简直是可以织成布数量了吧？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丝线从审神者背后延伸出，连接着所有汲取着灵力地方，包括刀剑付丧神人身，本丸万叶樱，时空罗盘，甚至还有狐之助——
黄白相间小狐狸兴高采烈说：“噢，审神者大人灵力真是太过充裕了，看这连接到我们身上灵力丝线，你们不觉得这是一副美如画场景吗？”
众刃：“……”
说实话，就算婶婶灵力丝线在温润再让刃心生亲近，但是正常刃看到这——么多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丝线，都会首先心里一突吧？看起来就像敌胁差吐出层层蛛丝啊！
“哦哦哦哦丝滑顺畅！”另一边，审神者陶醉在了使用灵力牵引两方坐标丝滑感受中：“这代码跑真是顺畅无比，一点也不像曾经改bug那样一行代码三个错，这种苦逼程序员熬成策划苏爽感觉，真是就连背后伸出来灵力联络游走感觉都比不了。”
说着，婶婶还回头瞅了一眼，然后被自己身后密密麻麻一大片、白乎乎宛如茧状层层叠叠丝线给吓到了。
“卧槽这对密恐太不友好了吧。”审神者嘶了一声，果断扭回了头去，决定眼不见心为净，开始一心一意开拓两个世界通道。
人一旦专注下来做什么事情是可以很有效率，审神者也不例外，不出一会儿，就在灵力丝线蔓延连接着虚空处，很快缓缓成型了一个黑洞洞还冒着神秘蓝光传送通道。
——蓝光主要是以01数字为主数字代码，密密麻麻发光灵力代码铺设在传送通道中，将这个极其不稳定通道固定稳稳当当，结结实实，婶婶长出一口气，抬起胳膊用狩衣宽大袖子抹了把汗，理了理稍微有点凌乱审神者制服，“刷”展开了蝙蝠扇，瞬间变身成了一个风流倜傥潇洒阴阳师：
“走，咱们出发吧。”
——
东京，浅草府。
化名“月彦”鬼舞辻无惨在浅草有着一栋豪华住宅，院子里树木草坪也有着专门佣人负责打理，漂亮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但是这都不会吸引无惨注意力，能够让堂堂鬼中始祖，除了青色彼岸花和继国缘一之外什么也不关注鬼舞辻无惨移不开视线，那必定是什么惊奇到会令人忍不住惊呼景象——
鬼舞辻无惨死死盯着自家院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黑黝黝洞口，陷入了沉思。
……这是啥？哪只没眼力见新鬼血鬼术吗？

第119章 全员恶刃（三）
“我说——”
我妻善逸皱着鼻子从鼻孔中哼出了不爽气音，竭尽全力让自己嗓音听上去要压抑暗沉一些：“你这家伙……是谁啊？干嘛要阻拦我们久别重逢爱抱抱？”
黑发红眸付丧神挑起了一边眉毛：“你又是谁啊？”
金色双朝天揪两块后现代艺术感腮红师兄与黑发红眸红指甲金耳坠嘴角美人痣初始刀同时一扭头，牢牢盯住了眨巴着大眼睛迷茫伫立在原地安定，异口同声问道：
“小师弟这家伙是什么人啊？”／“安定他是谁啊？”
“……欸，这个……”左右为男，安定有些不知所措抓了抓发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小心翼翼蹭到了同主之刃身边，贴在清光耳边轻声解释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女孩子是谁啦……不过好像没什么恶意样子，虽然我对她发型没什么印象，但是感觉声音听起来和一同学习雷之呼吸师兄很像，可能是师兄姐妹之类亲属吧。”
耳朵很灵听得清清楚楚我妻善逸：“……”
等等，小师弟你真没有认出来他吗？！不会吧，认真？！难道你认人还要靠发型吗？发型一换你竟然连亲亲师兄都不认识了？他这么灿烂鲜艳金发你真不认得吗！况且他刚刚已经喊出“小师弟”三个字了吧？除了自己还有谁会叫你小师弟啊！狯岳师兄只会低声哼“那家伙”或者“女人脸”吧？你这样子师兄要哭了，师兄真要哭了哦！！！
“但是就算这样也……”这样也不能一脸荡漾扑过来啊，看起来好像变态啊，而且这家伙声音听起来是男声吧？
清光想这么吐槽来着，不过才刚心情复杂吐出几个字，他就目光一凛，停了下来——外面有纷乱脚步声正在迅速接近。
“……刚才传出尖叫声就是后厨对吧？好像还是男人声音，快去看看是不是有女票完想赖账混蛋，给我把他两条腿都打断！”
“……”两刀一人面面相觑，随后一红一蓝两双眼睛都谴责盯到了“金发少女”身上，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当然也听到了外面交谈声，也清楚这都是自己刚才那一嗓子召来祸端，他尴尬皱着鼻子对了对手指，看着目光微微嫌弃起来之前明明很可爱（十米滤镜）小师弟，立刻飙着眼泪又要去抱师弟大腿：“——抱歉啊小师弟！但是我也已经在努力了！我也想要小声一点对吧？我也不希望引来别人对吧？！我已经努力想要小声了唔唔唔——”
阻止了他继续飙高音是表情顿时冷凝下来安定，蓝发付丧神浑身一震，果断发挥出雷之呼吸速度“嗖”一下闪了过去，快准狠抬手捂住了还在喋喋不休制造噪音嘴巴（还蹭了一手口脂），顿时，整个后厨安静下来了。
外面嘈杂搜查声越来越近，两个格外有默契付丧神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眼中意思。
于是被直接捂住口鼻，不仅出声不能甚至呼吸也困难我妻善逸就在茫然中，被两刃分工抬头抬腿，一脸懵逼被从窗户抬了出去。
我妻善逸：“？？？”
——
另一边。
“这是个什么情况呢……”
审神者用蝙蝠扇抵着下巴，盯着面前1VSN振刀剑……长像弱化版古神风触&#183;手&#183;怪东西，陷入了沉思。
可能是审神者非气大爆发，在还没从传送通道里踏出来时候，三条家短刀今剑就从队伍末尾（因为石切丸走太慢）蹦蹦跳跳跑到了位于中段婶婶身边，语气欢快报告起来：“主公大人！石切丸叫我告诉你，出口地方有着极其浓郁不详气息，要比检非违使都要有压迫力哦！”
格外相信本丸这几振神刀所谓“不详直觉”审神者立刻就提起了注意，他沉吟了一下，决定麻烦今剑再去跑一趟，问一问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有没有什么感觉——然后今剑传回答案均和石切丸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直接开怪吗？”审神者不可思议摸了摸下巴。
“难道这就是能够生产出那什么‘打雷呼吸’原因？不会就打不过怪？为了生存？虽然说大和守寄回来信（被误看了写给清光信）里确写了需要和怪物战斗……不过这怎么随便开个门都有怪，这地方怪物分布也太密集了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直接撞上了最终boss审神者这么想着，有点头大回头看了看这一群欢乐无比刀子精。
哎呦，这可有点愁婶，他记得大和守信里说这里怪物必须用特质吸收了太阳光刀剑才能杀死，他去哪儿搞什么吸收了太阳光刀剑啊？这里和光扯上点关系应该也只有萤丸了吧？但是萤丸也只是萤火虫传闻，和太阳光没一毛钱关系啊。
这可怎么办？
审神者摸了摸逐渐稀薄起来头顶，认命叹了口气。
好，灵力是万能，代码模拟灵力实现太阳光，程序猿审神者，你值得拥有。
程序猿可不像电影里十指翻飞在键盘上一顿操作猛如虎都能出现手指残影黑客，程序员写代码其实很苦逼，尤其是没有架构需要自己搭建时候，那简直是写三行想半天，所以如果审神者想要模拟出阳光成分灵力，就算它其实并不太过复杂，那也得需要点时间。
本丸极短爸爸自告奋勇就要前去探路，审神者想了想极短速度，就算打不过也跑掉，更何况极短爸爸们身上还带着之前做好一摞子御守，就算出事也不怕，他就放心准了。
准了极短，极短们大家长不放心要跟过去，大家长朋友不放心要跟过去，大家长朋友朋友……总之就是层层叠叠套娃，审神者就这么目瞪口呆几乎被所有刀剑请命了一圈，只剩下几振寥寥更想呆在他身边……
长谷部：“阿鲁几请放心，长谷部永远守卫在你左右！”
巴形薙刀：“主人哟，有困扰事情还请呼唤我。”
龟甲贞宗：“主公大人！我愿意为——欸？为什么要我闭嘴？”
审神者：“……”
好，他一定尽快追上大部队。
——于是，这就是现在这种场景出现原因了。
“这是个啥？”审神者迷惑盯着和自家几乎整个本丸斗不可开交……帅哥脸多足怪，感觉脑袋已经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这个东西吧，说它长丑，它还有一个帅惨绝人寰大帅哥脑袋，和刀子精颜值媲美，但是要是说它长帅……
这性感宛如肉块堆砌触&#183;手，这触&#183;手上还镶嵌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张血盆大口，这帅到极致脸蛋与人外到过分躯体一嫁接，简直辣眼睛到让人不忍心看，总之审神者见到第一眼就觉得自己纯洁瞳孔被强&#183;jian了，恨不得跪求一双没见过这个怪物眼睛来，他不忍直视“刷”一声展开蝙蝠扇，挡在了眼前，默默调动起了灵力。
——
“哦，所以这就是善逸师兄你会出现在这里原因啊，柱要求你们混入花街，所以你们不得不分头潜伏进来。”蓝发付丧神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并且还装扮这么——”
“——停停停停停！”我妻善逸连忙双手挡在面前比了个叉：“那个词就不用说了，师兄我懂得，炭治郎和猪头都被卖出去但是没人买我时候我就知道了，小师弟你现在不要伤害师兄弱小心灵！”
“噗。”清光没忍住笑出了声。
“咿——呀！都说了不要笑话我！”我妻善逸崩溃揪着头发抓狂起来：“都怪那家伙！为什么明明有着三个老婆，却连最基本化妆都画这么奇怪啊！明明我还是三个人里最帅那个吧？！”
安定欲言又止：“那个，如果说最帅，其实师兄你……”
善逸：“我不想听。”
金发师兄气息低落，垂着头沮丧说：“谁知道为什么鬼杀队帅哥这么多啊……小师弟就算了，但是除了那个三个老婆混蛋，还有炭治郎和伊之助，也就只有村田能给我点安慰了……”
村田：？？？
“欸，那个……”确认了这家伙身份其实就是安定学习那种奇特剑法师兄（重点是没什么威胁），清光好感立刻upup起来，他一边卷着安定软软发梢玩，一边笑眯眯开口：“其实你长也不差啦……只不过就是妆容太过奇怪原因，我可以帮你画一个正常一些妆容哦？还是会很可爱。”
“真，真吗？”
我妻善逸目光从鲜艳指甲油上略过，又挪向了金色晃晃悠悠耳饰，接着敏锐发现了这个黑头发红眼睛家伙脸上似乎……是有淡妆啊！
靠谱！绝对比那个三个老婆混蛋靠谱！男人化妆还这么精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绝对是专业级别！我妻善逸肃然起敬。
只不过……
金褐色大眼睛迷茫眨了眨，带着点不可置信意味盯在了这个黑头发家伙手上——这家伙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玩着小师弟头毛对吧？他很随意揉小师弟软软头毛对吧？！小师弟竟然没有生气吗！以前他偷偷揉一把都会被小师弟拎着木刀追在屁股后面砍啊！为什么啊！他什么身份啊！差别待遇他好柠檬啊！！！
“小，小师弟……”金发师兄语气酸酸开口：“你还没告诉我，这个【重音】正在揉你头发家伙，究竟是谁啊？”
凭什么他揉你头毛就不会挨打啊！！！

第120章 全员恶刃（四）
鬼舞辻无惨目前的心情组成格外复杂。
大概就是大范围的惊怒，一些掺杂的恐慌，以及相当一部分无法忽略的……懵逼吧。
这什么情况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是谁他在哪儿他要做什么？他好好的在屋子里待着，虽然是晚上，但他也没出门客串一场会让普通人无辜丧命的“自然灾害”吧？
所以，在他没做什么的时候，突如其来直接开进他院子里的这个“天降正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鬼舞辻无惨又惊又怒，他本以为是哪个刚刚领悟血鬼术的新鬼不长眼，冲撞了他堂堂鬼中之王的住所，根本就没有想到过除了鬼还存在着什么拥有神秘力量的存在啊！
这些突然从那个黑黝黝的洞口钻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掏刀就干的家伙是从哪儿来的？！有青年也有孩童，明明他们手上的武器都只是普通的刀剑，但是却会给无惨带来威胁感……
不，准确的说，是特定的刀剑会带给无惨威胁感。
“石切丸君的刀刃果然对这种怪物有效果啊。”笑面青江感叹道，随即毫不留情的砍断了一根抽过来的触&#183;手。
“笑面君说笑了，您的本体刀也能够造成无法忽视的伤害啊。”
“我这一刀，犹如暴风！”
“兄长好厉害！我也不能落后——美丽的次郎要闹起来了哦！”
“那个，什么来着……腿丸，你有没有觉得斩起来的感觉与茨木童子的手臂很像呢？”
“阿尼甲！我是膝丸！——不过好像真的有一点唉。”
“南无三曼多伐折罗赧悍！嘶吼吧，小生的肌肉！”
“居然是有效果的……是因为我曾经斩杀过山姥吗？”
“所谓战斗就是这样的……我不高兴。”
审神者：“……”
婶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情景，凡是神刀，或者有点佛性、斩鬼杀幽灵传闻的刀剑，都犹如在刀上抹了硫酸，一刀下去“滋啦滋啦”直响，看的他直牙疼。
剩下没什么特殊传闻的刀剑们则朴实无华许多了，不过也完美的继承了婶婶提倡的猥琐流放风筝打法，溜的这个实力明显不简单的家伙顾头不顾尾。
——不过主要还是他们本丸刃太多了吧。
审神者用挑剔的目光扫了一眼，随后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不是刀剑们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一本丸大几十号刀子精呢），并且相互之间配合格外默契，甚至夸张一点可以使用蚁多咬死象的形容，不然在面对这种除了特殊刀剑才能造成伤害的怪物时，肯定会迅速落败的吧？
“幸好直接带了整个本丸。”审神者庆幸的搓了搓下巴：“要是就带来一队，现在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怪物也感觉过于奇怪了。审神者一遍加紧转换灵力，一边若有所思的用蝙蝠扇点了点下颚：
“神刀有压制，佛刀有压制，甚至连斩鬼刀也有压制……这仨可不是同一类型的啊，所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污秽不洁到被全部体系一起克制了？”
真的到这种程度，那肯定已经是业障严重到日本不爱管事的八百万神明一起皱眉的程度了，这得干过多少损事儿啊？
审神者一脸惊奇的“啧啧”惊叹道：“虽然这里的怪已经长得各种意义上的吸睛，没想到真正特殊的居然还是属性吗？这种类型放在任何一个坐标点都得被千里追杀，结果在这个未开发的坐标点居然活的这么滋润……我是不是应该先替时政清理一波，还能拿个开荒奖金？”
“——你们都是什么人？！”另一边，明明这些家伙没一个能打过他，但还是被数量上有绝对压制的刀子精们纠缠的死死的无惨终于慌了，怂出了本色，毫不犹豫的开始叫手下来搬救兵：
“鸣女！把上弦全部带过来！”
——
“都是因为那家伙的错！居然叫自己的老婆前来查探消息，结果三个老婆一起音讯全无了，之后还想要强行带走小葵——就算是柱这样做也好过分吧！所以我们代替了小葵她们，以这副模样混入花街，但是没想到那家伙还把我英俊帅气的脸蛋给糟蹋成了在这幅样子！过分！太过分！超级过分的对吧？！小师弟你说呢？”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心情愉悦的持着描眉的笔，一遍慢条斯理的在我妻善逸的脸上涂涂画画，一遍优哉游哉的听着这家伙冲着安定大吐苦水……啊，这家伙的脸蛋虽然也挺清秀，不过想要女装还是差了一筹，如果是安定的话根本都不需要化妆吧？
画着画着，清光的思绪就飞远了——糟糕，他好想看安定的女装！
“嗯嗯，这样听起来的确很过分。”旁边的安定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小伙伴脑子里多了什么奇妙想法，一脸认真的赞同着金发师兄的“过分”吐槽：“这样的家伙应该首落——不，好像不可以首落。”
蓝发的付丧神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不能杀的话就打个半死吧？”
我妻善逸：“……”
好的，不愧是小师弟，这浓烈的杀气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我妻善逸在心底腹议，如果宇髓天元当初在蝶屋抢小葵的时候遇到的是小师弟，说不定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小师弟一定会“嘿嘿呵呵呵”笑着执着把他砍进蝶屋的！
“总之，能遇到小师弟我还是很开心啦……如果小师弟愿意帮忙一起找出花街的鬼就更好了！”扎着两个金色冲天揪的“少女”又开始犯老毛病，嚎啕着要去抱师弟的大腿：
“小师弟一定要保护我啊！我超级弱的！如果我遇到了这里的鬼肯定会被吃掉的啊！小师弟会保护我的对吧？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我害怕到连睡觉都不安稳，总是觉得会有鬼想要吸干我的脑髓！我真的很需要小师弟！小师弟就像以前那样保护我好不——”
“——不好。”
“……欸？”
我妻善逸愣了一下，金褐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缓缓移向了发声的位置……因为反驳的不是他的亲亲小师弟，而是面前这个很靠谱（在化妆方面）的黑发红眸的家伙。
“我说你啊，一定要听好了哦。”本丸的初始刀握着描眉笔，义正言辞的严肃说道：
“安定才不会和你一起睡的，安定会一直和我一起睡！”
我妻善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回事儿？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一直一起睡？恩？一起睡？！
——
如果单论付丧神的战斗力，那即便是本丸现在的顶梁柱，极化回来的小短裤极短爸爸，也是绝对打不过有着“上弦”名号的鬼的，倒不如说因为战斗力相差不小，可能需要整整一队的刀剑才能与“上弦”斗的势均力敌。
这是很不利的条件，更何况短刀们都没有特殊克制这些家伙的能力，即便是将刀柄贯穿心脏，或者是斜斜的削下了头颅，这些对于鬼来说也是不痛不痒的可以迅速恢复的伤势。
——当然，这也要考虑不那么客观的因素，毕竟无论在什么时候，刃海战术都永不过时。
并且，某些鬼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也不痛不痒。
“这些冰雾是有毒的吗？”对上了有着七彩瞳孔的上弦二，药研藤四郎低声道：“似乎是会破坏人类肺部结构的毒，在战斗中也只是像冰块的碎粉扬起，很难以察觉的手段。”
“恩？有毒吗？”厚藤四郎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但是我没什么感觉啊？其他兄弟们也没什么感觉。”
药研藤四郎：“哦，的确有毒，但不是说了会破坏人类的肺部结构吗，我们又不是人类。”
“哦哦！原来如此！”厚藤四郎恍然大悟：“药研懂得好多，好厉害！”
童磨：“……”
虽然他没什么感情，也没有情绪波动，但是莫名的有一种嘴角控制不住想要抽动的感觉呢？好神奇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真是精妙绝伦的剑术。”眼中有着新月的太刀付丧神微笑着说：“差一点就会浪费掉主公给的御守了呢——不过如果真的这样轻易就会消耗掉如此重要的东西，那也就说明我们的实力不过如此了。”
“真是一个十足的惊吓。”鹤丸国永眨了眨鎏金色的瞳孔：“居然有六只眼睛，好厉害～我要不要也去万屋订做一个六只眼睛的面具呢？肯定会吓他们一跳吧？”
“请鹤丸殿下不要去吓唬我的弟弟们。”水蓝发色的太刀“呵呵”了一声：“毕竟六只眼睛的程度，说不定会把胆小的退吓哭，到时候鹤丸殿下被退一边哭着道歉一边揪去手合室，我一定不会帮忙的。”
不仅不会帮忙，甚至还会补两脚哦。
上弦一：“……”
这帮家伙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纠结他的眼睛呢？
“可恶！竟然害的我连花魁道中都去不上，哥哥，帮我杀了他们！”
“好，哥哥这就帮你杀了他们。”
“咦？你居然是花魁吗？”本丸公认女装大佬乱藤四郎好奇的歪了歪头：“虽然看上去脸蛋也很可爱啦……不过仅仅是你这个样子就可以成为花魁了吗？”
堕姬怒了：“你是什么意思！我要比那些丑八怪漂亮那么多，我当然可以成为花魁！”
鲶尾藤四郎立刻兴高采烈的接过话头：“那乱酱是不是就比花魁还可爱了！”
骨喰藤四郎：“是。”
鲶尾藤四郎：“而且乱酱还是男孩子，花魁都没有男孩子可爱耶。”
骨喰藤四郎：“对。”
堕姬气到抓狂：“闭嘴！啊啊啊啊啊哥哥！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你怎么这么没用，到现在还没杀了他们啊！”
妓夫太郎：“……”
……
另一边，自家本丸的刀剑快把几个被叫过来的“怪物同伴”气的七窍生烟，这边，审神者也快要把本以为自己能够顺利脱身的鬼舞辻无惨气到七窍生烟。
“居然还是玩空间的，在时政面前玩空间，真是勇气可嘉，要知道就算是最低级的审神者也是专门培训过空间这方面的。”审神者“啧啧”的摇了摇头：“我当年还考了个A，这不是幼儿园小孩儿在向东大高材生炫耀自己学会了一加一吗？”
鸣女：“……”
鸣女“锵锵锵”的拨动琴弦，也没半点动静，最后默默的和自己的老板对视一眼。
老板，这个脸上贴着纸的家伙好像把空间封锁了。
鬼舞辻无惨：“……”
“您可真是帮我省了大&#183;麻烦了，”婶婶发自内心的感谢道：“直接把自家小怪都运过来，省的我一寸一寸踩地图去找，真是太无私奉献，助人为乐了，等着，咱这就让您感受和煦春日的温暖，也不枉费我十分钟写了两百行代码。”
“是神道家族那边派来的家伙吗？”听不懂的鬼舞辻无惨语气阴冷的说：“真是和那边的感觉——”
“——不不不不当然不是。”
无惨话还没说完，就被悠哉悠哉扇着蝙蝠扇的审神者打断了：“为什么会认为我们是别人派来的？就不能当做我们就是天灾，比如说龙卷风啦地震海啸啦，这种无法挽回的专门针对你们这种怪的灾难不就可以了吗？”
鬼舞辻无惨：“……？”
恩？这种说法好像似曾相识？
“唉，毕竟你们身上业障实在吓人，用我的眼睛看那简直就是浓缩了一万振时间溯行军黑气的精华了。”审神者感叹道：“你们这样的业障，别说我看到要毫不犹豫客串一把龙卷风，就算是隔壁迦勒底或者楼下阴阳师，甚至对门的提督旁边马路的博士，也得瞄准了你们开火啊。”
无惨：“……”
这家伙说什么玩意呢？而且这家伙好像只是身体素质正常的普通人类吧？想要杀掉他都不用第二招，这家伙怎么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就算他们人多暂时占据上风，只要天还没亮，恢复力强大的鬼就会一直恢复身体，迟早会有翻盘的时候。
——并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才刚刚天黑没多久，距离太阳升起可是远的很呢。
然后，就在鬼舞辻无惨刚这么想的时候，他就看到对面那个穿着狩衣脸上贴着纸的男人突然露齿一笑，笑容灿烂又令鬼背后发凉——脸上贴着个“审”的男人语气欢快的说：“虽然这么讲，但是帅哥我见你骨骼惊奇，长的神似克鲁苏八爪怪，实在是想与你分享好东西，一同享受世间的美好，比如说——”
一缕刺目的光线突然从他手心冒出，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的鬼舞辻无惨睚眦欲裂，噔噔噔的下意识退后好几步，他只听见这个笑容灿烂的家伙说：
“一起来晒日光浴怎么样？”
温暖的阳光彻底腾起，审神者几乎成了一个人形自走光源，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透着金色的光线，原本的死鱼眼此时简直堪称金色皮肤版本镭射眼，直接射穿脸上的护神纸，看到哪儿哪儿就是一道光柱，cos火眼金睛绝对会被大夸还原，婶婶用热情洋溢的声音说道：
“现在，天要开始放晴了哦～”
——
“被怀疑为藏匿在吉原的鬼的花魁蕨姬突然失踪，吉原花街隐蔽的地下空间突然多出来一群昏迷不醒的受害者，天元的三个妻子都被找到，祢豆子昏迷不醒，与珠世小姐失去联系，并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发现一只鬼的踪影，仿佛全部销声匿迹了一般……”产屋敷耀哉沉吟了一下：“是鬼舞辻无惨有了什么动作吗？”
也不怪鬼杀队当主会这么想，毕竟谁也想不到专门针对鬼舞辻无惨的龙卷风就这么迅疾的刮了一遭，并且非常良好的践行了“天灾”的本职，直接从源头震塌了鬼的房子，把这些鬼的老祖宗和老祖宗的心腹手下来了个一锅端。
“不，耀哉，我想这会是一件令我们难以置信的好事情。”产屋敷天音捧住了丈夫的脸，纤细的手指轻轻在可怖的紫色疤痕上拂过：
“北方传来强烈的神性气息，这种浓郁神性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而且，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
天音夫人的眼睛里已经不可自抑的盈上了泪光：“你的疤痕开始淡化了，耀哉。”
……
“怪不得我们没有在花街找到鬼。”安定恍然大悟：“原来主人直接杀掉了制造鬼的源头啊。”
“哎，怎么能用杀这么粗鲁的字眼呢？”审神者故作矜持的摆了摆手：“我只是请一位帅哥晒了晒日光浴而已。”
“鬼杀队的主公很感激主人，想要当面道谢，所以才叫我给主人传话……”蓝发的付丧神迟疑的抓了抓发丝：“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主人解决了鬼舞辻无惨呢？并且还知道可以通过我来联络……”
“神道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看这种东西。”审神者不甚在意的说：“虽然我也就跟着大佬学了点皮毛，不过在这方面还是能讲上两句的，那边能发现我，我这边也能看见他，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想道谢，不过还是有点想求人帮忙吧？当然，举手之劳的小忙当然没关系，毕竟咱们也有事儿要他们帮忙。”
婶婶用蝙蝠扇挡住半张脸，露出笑成了两个月牙的眼睛，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才做贼一样冲着安定小声说：
“我都打听了，鬼杀队有各种类型剑术的培育师，你说到时候让咱们本丸的刀剑们学哪种比较好？——咳咳，大太刀就让他们学和你一样的雷呼怎么样？”
——
鬼舞辻无惨被不明底细的外人解决这件事，在全日本范围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屑老板很会苟，一直以来也在克制手下那群鬼少去招惹有势力的高官，受害者大多还是死了也没几个人能追查到底的平民百姓，所以就算一些高官对于鬼吃人这件事有些了解，也仅限于给鬼杀队提供点便利而已，至于得到消息说鬼这一物种消失……也只是开心开心，心头放下了一块石头，并没有鬼杀队众人来的情绪激动。
鬼杀队的人是真的激动，激动到婶婶当时一看见面前齐刷刷一排行大礼的人差点就没绷住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就算他带着大部分面孔都被模糊遮去的护神纸。
“所以我这种心软的好人就帮人帮到底呗。”
审神者带着非要跟过来护卫的废婶制造机&#215;2（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磨磨蹭蹭的被引到了蝶屋。
蝶屋里，灶门炭治郎正担忧的守在昏迷不醒的妹妹床边，我妻善逸在一边扯着蓝发打刀的袖子制造噪音，隔很远就能听到的尖叫声从“祢豆子妹妹怎么才能醒来啊”一直飙到了“爷爷突然被叫过来总部是因为什么”，直到审神者被恭恭敬敬的请进蝶屋，金发的噪音制造机才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瞬间噤声。
“啊，主人。”
两振打刀顿时眼睛一亮，同时“哒哒哒”的凑了过去，留下了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金发师兄迷茫的喃喃道：“主人？主人？？什么主人？哪种主人？”
在外人面前要给审神者面子，还要帮着审神者装成高深莫测的模样，这是本丸公认的潜规则，两刃与废婶制造机&#215;2对视一眼，同时达成了共识，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审神者的身后。
至于围观的鬼杀队成员怎么脑补，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审神者“刷”的展开了蝙蝠扇，挡住了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慢腾腾的挪到了病床边，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昏迷少女的情况。
“这应该叫做，中了邪。”
审神者端着架子慢悠悠的说：“没什么事儿，过段时间这个小姑娘自己也会醒的，令她中邪的怪、咳，鬼，令她中邪的鬼已经被解决了，现在就是一些后遗症而已，希望她早点醒过来的话可以叫石切丸举行一个驱邪仪式——”
说着，面上罩着一张护神纸的男人用蝙蝠扇轻轻点了点旁边乖巧等待的付丧神的头顶：“现在就去吧，大和守你去将石切丸叫过来，他此时应当在一位桑岛姓氏的雷之呼吸培育师那里。”
我妻善逸：“欸？爷爷？”
……
灶门祢豆子的苏醒很迅速，神官模样的大太刀只消念了两句“驱邪消灾”，发尾渐变为暗红色的女孩子就“腾”的翻身坐了起来，带着花札耳饰的少年立刻激动的扑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妹妹，周围的人也格外理解的把空间留给了这队兄妹。
至于之后，蝶屋都发生了什么安定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桑岛老爷子心情复杂的过来找他，似乎有什么很严肃很为难的事情要与他说。
“那个，安定啊。”拄着一根拐杖的老人捋了捋胡子，斟酌了一下语言：“那位大人希望你的同伴们集中在一起由我们这些培育师训练一段时间，这个倒是都没什么问题，但有件事我实在是难以对他说出口，既然是你的主公，我希望你能替我传达一下。”
桑岛老爷子的表情纠结了起来：“这些武士的剑术都很精妙，每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强者，学习了呼吸法之后更会如虎添翼，但是……”
安定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影响，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认认真真的准备听接下来的话：“但是……什么？”
难道是本丸的其它刃没办法学习呼吸法吗？还是有其它什么原因？主人的愿望会落空吗？安定紧张的想道。
“但是能不能考虑一下他们所擅长的方向？”桑岛老爷子叹了口气：“那些用短刃的孩子们学习雷之呼吸自然是非常适合，可是有些身材高大的武士……就比如说穿着绿色神官服的那位，他的优势根本就不在于速度，修习以速度见长的雷之呼吸，在短时间内是没有丝毫效果的啊。”
安定：“……”
石切丸先生，你的机动好像被雷呼嫌弃了。

第121章 新选组刀剑毁三观事件
事情发生在安定拖家带口（误）的回到真选组时空所在坐标之后。
拖家带口的“口”是指本丸里都对另一种意义上的前主很感兴趣的刀剑们，包括和泉守兼定以及堀川国广啦，长曾弥虎彻大哥啦，而至于拖家带口的“家”……
“嘿嘿嘿婶婶我也很喜欢打帕青哥——”
“哦哦有前途～银桑可是帕青哥的先驱者奠基人！就没有我打不明白的帕青哥，不如咱们好兄弟一起去试一试？”
安定曾经的推测完全正确，脸上贴着“审”字护神纸的审神者与坂田银时格外投缘，见面十分钟就好兄弟一生一起走的勾肩搭背去打帕青哥了，旁边围观了全程的神乐“咯吱咯吱”的咬着醋昆布，见怪不怪的说：“他们两个肯定会输到只剩下一条胖次回来的阿鲁，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可以买的起一支果味冰棒阿鲁。”
“然后两个人因为谁吃有把手的那一端打起来了对吗……”带着人类的眼镜流下一滴冷汗：“这种场景简直不需要思考就能在脑海中留下印象了，银桑之前和假发先生也是同样的发展……”
“欸？主人会只剩下一条胖次？”踩着小高跟的付丧神把视线从自己精致的红指甲上移开，盯住了上方的虚空之处，似乎开始脑补了什么画面。
“额，这样好像不太好。”随即，本丸的初始刀表情扭曲了起来：“但是主人出现这种情况似乎也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倒不如说审神者会输到只剩下一条黄色小鸡印花幼齿胖次是非常可能的事情，清光隐晦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心情复杂了起来——就连主人自己也曾经对镜空流泪感叹“我是不是有个大肥羊亲戚叫做千手纲手”，身为对于审神者最为了解的几刃之一（有“之一”是因为废婶制造机们实在太强了），加州清光很清楚审神者其实是有着这么一个“好赌”的恶习，并且几乎是……
逢赌必输。
是的，逢赌必输，要不然也不能混成高级本丸还不是全刀帐，作为本丸的初始刀，清光很清楚审神者在这方面的天赋，他曾经可没少接万屋赌&#183;场的电话，让他快点把只剩下大裤衩的审神者带走，毕竟就算婶婶不要面子，赌场也要考虑公众的眼睛，谁也不愿意看那腿毛浓密的两条大毛腿。
清光扯住了安定的羽织后摆：“安定，我觉得我们要不然还是——”
要不然还是去盯着主人吧，不然在这种地方丢那么大的人实在是让刃没有面子，只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完，只因为……
“恩？清光想要说什么？”披着蓝色白山纹羽织的付丧神微微侧过身，眨巴着又圆又大的无辜眼看过来，精致的泪痣点在眼角，似乎让安定的温和无害气质看起来更加沉静一些——当然重点不是安定的脸，重点是安定此时因为微微侧身而露出来的抱在怀里的东西。
蓝发的付丧神抱着两叠衣服，一叠是白底云纹的松垮和服，一叠是剪裁严谨的暗色狩衣，这是非常有标志性的服装，清光一眼就认出来这都应该是属于谁的东西。
“为了避免主人和万事屋的旦那光溜溜的被丢出来，我们还是去给他们送备用的衣服吧。”安定捧着两叠衣服转过身，语气认真的说道。
清光：“……”
不，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会想到送备用衣服？难道不应该是在他们输光衣服之前把他们带出来吗？或者就算是带过去一些钱也好，为什么安定会想到送备用衣服啊！备用衣服也可能被输掉吧！
清光陷入了沉默，此刻，他并没有意识到，吐槽欲望强烈起来，正是被这个奇特世界同化的初步转变。（安定也经历过这段过程）
——
“只要报大和守的名字就可以了吗……没想到大和守这家伙在这个世界的新选组混的还不错，就是‘奥泽’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不习惯。”和泉守兼定双手环胸，抬头看了眼真选组屯所门口的牌匾：“那家伙把土方先生描述的那么奇怪，让我更加好奇了——欸？欸欸？等等！”
华丽又强大的卡内桑突然愣住，原因无它，就是牌匾上写的清清楚楚的“真选组屯所”——等等？不是新选组的吗？
“我知道了，是这样啊！”旁边的堀川国广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兴高采烈的拽了拽和泉守兼定的袖子：“卡内桑，你有没有发现‘新选组’和‘真选组’的发音好像，大和守君当初告诉我们的时候，他提到的其实是‘真选组’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国广你没觉得现在的性质不一样了吗？不是“新选组”的“真选组”，他们真的还有必要来看一看吗？
全本丸最小的“孩子”抽了抽嘴角，有点想打退堂鼓——这里的“土方先生”不会是“土方先生”的吧？他对于土方先生的感情可不是意外的某些重合就能够引起注意的，他可是抱着“看一看另一个世界不同的土方先生”的想法来的！
但是虽然和泉守兼定的想法变了，和冲田组两刃交流更多的堀川国广可没熄灭这种心思，新选组唯一的胁差兴致勃勃的去与屯所门口两个站岗的真选组队士说明了来意。
真选组队士的反应也很奇怪。
队士1：“和上午那个来找局长的男人差不多吧？那家伙也是奥泽介绍来的，听说局长又去跟踪、咳咳，追求阿妙小姐之后就顺着居酒屋找了过去——话说为什么奥泽介绍来的人不是找冲田队长和山崎的？奥泽明明和他们俩关系更好吧？”
队士2：“啊……啊……又是奥泽的朋友啊——喂你在说什么啊，在那之后奥泽怎么可能还让自己的朋友去找冲田队长！奥泽私奔的那家伙就差扛着火箭筒和冲田队长对轰了吧？”
队士1：“有道理，有道理。”
两名真选组队士交流了一番土方组完全听不懂的信息，然后和颜悦色（却眼神奇怪）的让他们进了屯所，并且指出了土方副长的办公室，甚至好心的提醒道：
“这个时间副长应该在吃下午加餐……如果肠胃功能不好的话还是逛一逛再过去吧，消磨一下时间，不然的话……嘶——”
迷茫的土方组：“……？”
这个惶恐的“嘶——”就能说明很多问题，只可惜土方组的两刃都不是注意到这种地方的刀剑，倒不如说幕末这些刀剑里也没有谁会注意到这个，也许南海太郎朝尊会关注？可惜他没来。
于是，当土方组的刀剑忐忑又复杂的敲开“土方副长”所在房间紧闭的大门时，看到的景象是……
古朴传统的和室中央摆着一方矮桌，墙壁上是肃杀的“武士道”书法作品挂画，陈设简单，非常符合土方先生的性格，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
和泉守兼定瞪大双眼，他以他打刀的侦查值发誓，他绝对看到了在书法挂画下面摆着的一排美少女二次元手办，甚至其中还有两个是泳衣装扮！
堀川国广空茫的抬起头，盯住了前来给他们开门的黑发“V”型刘海男人的手里——他手里端着一碗满满的米饭。
米饭是很正常的食物，付丧神也很喜欢米饭，就比如和泉守兼定还经常和冲田组的大和守安定比拼谁吃的米饭更多，至于胜负是输赢掺半，他们俩的胃口都不小，并且对于米饭要比自己的搭档更加喜爱。
但是此时，被土方十四郎端在手里的米饭是不会引起喜欢米饭的付丧神的食欲的，这是因为……
看见黑发V型刘海的男人端着饭碗踏出来，堀川国广忍不住退后了一步，目光仍旧死死的盯在了那个白白胖胖的饭碗上——为什么好好的米饭上面糊了厚厚一大坨黄色的粘稠流体啊！看上去好恐怖好恶心！那是什么啊！！！
“哦，你们就是之前奥泽提到过的家伙吧？”
土方十四郎端着他心爱的蛋黄酱盖饭，以和善的语气对这两个表情有点奇怪的家伙说：“幸好冲田那小子不在，不然他肯定会捣乱，对了，你们喜欢蛋黄酱吗？”
说着，土方十四郎把他的蛋黄酱盖饭向前递了递，意图与这两个他一看就很有眼缘的家伙分享：“尝尝吧，很美味的，蛋黄酱赛高！”
土方组的目光惊恐起来。
——
早在土方组做好心理准备去见“这个世界的土方君”之前，长曾弥虎彻就雷厉风行的首先找去了真选组。
是的，无论近藤先生会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稳重的长曾弥虎彻都不会对近藤先生产生恶感，就算那并不是他的近藤先生也一样，他长曾弥虎彻可是有着近藤先生的豪爽与豁达开朗啊！
只不过，当时加州的表情真的有点奇怪，长曾弥虎彻迷茫的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大和守当时是想多说一些关于近藤先生的事情吧？加州为什么一脸复杂的阻止了他呢？
难道这里的近藤先生有什么事情是他无法接受的吗？
长曾弥虎彻刚想到这里，就失笑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近藤先生怎么可能会有我无法接受的地方，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近藤先生也不会出现太过奇怪的地方吧，毕竟那可是近藤先生啊。
长曾弥虎彻，一个明明想到了真相，却对“近藤先生”过于自信导致与真实情况失之交臂的男刃，虎彻大哥就这么自我催眠的期待的来到了居酒屋——据说近藤先生正在追求这里的一位陪酒小姐。
然后，在即将迈向居酒屋大门前的一瞬间，长曾弥虎彻突然浑身一震，大惊失色的转过头，他的目光震惊的盯到了居酒屋门外的一根电线杆上。
一坨打上了马赛克的“物体”正攀附在电线杆顶端，正伸长脖子冲着居酒屋里眼冒红心的放射痴汉光波，而痴汉的目标则是一位粉色和服面容清秀气息温柔的女子，长曾弥虎彻听到有人叫她“阿妙小姐”。
虎彻大哥稳重到可以毫不犹豫的斩杀时间溯行军，也能够为了守护历史而面对近藤先生面不改色，但这并不代表他遇到了毁三观的事情后还会波澜不惊——这实在太毁三观了吧？！就算被叫做大哥，他也还是一个拥有付丧神人形没几年的“孩子”啊！
长曾弥虎彻几乎是当机在了居酒屋门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应该教训一顿这个“变&#183;态&#183;偷&#183;窥狂”还是让这里的执法团队来解决，坐在吧台前的“阿妙小姐”就注意到了石化在门口的他，并且在发现他的目光落点之后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客人是第一次来到歌舞伎町吧？”粉色和服的女子语气温柔的说道：“没有见过歌舞伎町的特产的确很容易被惊到，请放心，这只是一个小场面。”
还没反应过来的虎彻大哥：“……”
说着，语气温温柔柔，表情与冲田组某刃在个别时候有些类似的女子就迈着淑女恬静的步伐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厚厚的玻璃烟灰缸。
——嗯？她拎着烟灰缸干嘛？
心头刚刚升起这个疑惑，虎彻大哥就看到，表情娴静温柔的女子突然气息一变，面容也如同覆盖上了般若的恐怖面具，整个人的气息直逼杀红眼了的某蓝发付丧神——该女子扎上马步，腰部用力，右手后扬，轮圆了臂膀，以毁天灭地的气势扔出了这一个几乎卷起了猛烈气流的玻璃烟灰缸。
“——真选组的变&#183;态屁屁毛暴&#183;露狂去【哔——】吧！！！”
……
长曾弥虎彻，怀疑刃生中。
——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他们。”
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撑着下巴，担忧的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咦？刚刚是不是飞出去一个大叫着“阿妙小姐我爱你”的奇怪物体？
“我也有一点担心他们几个……”
安定困惑的歪了歪头：“这里的土方副长和近藤局长……和泉守他们会不会察觉到，他们与我们了解中的土方先生近藤先生并不一样呢？”
清光：“那是一定的啦。”
本丸的初始刀表情扭曲起来——倒不如说，他们几个绝对会被这里的“前主”刷新三观才对吧？

第122章 出阵不如出道
【总之，就是由于不明的大宇宙意志的影响力，时之政府缺钱到不得不出卖刀子精们的美色，打包了几组高等本丸的付丧神，扔去现世出道了】
栗田口48，大型童星出道团体，队长却是白马王子一般帅气的水蓝发色青年，据说该青年是童星组合的哥哥，亲的。
该组合火起来的原因比较奇特，既不是“女装要从孩子抓起”的c位栗田口乱，也不是小小年纪就变声低音炮的vocal栗田口药研，甚至不是萌点高人气的栗田口鲶尾与栗田口骨喰双子，而是因为各大网友太过于佩服这对组合团体的父母――实在是太能生了，这简直就是超生游击队啊！
栗田口48就这么火起来了，并且热度越来越高，有一家独大的势头一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横空杀出了一匹黑马，四人舞蹈组合伊达组横空出世，刚一出道就大量吸粉，有一种要与栗田口48分庭抗礼的趋势。
伊达组并不涉及音乐领域，专注于舞蹈方面，成员也一个一个在吸粉程度上格外能打，无论是伊达烛台切的独眼帅气人&#183;妻人设，还是伊达太鼓钟小小年纪就展现出的惊人华丽美貌，甚至伊达鹤丸与伊达大俱利堪称对比的黑白极端，都把舞蹈组合伊达组送上了热搜顶流，粉丝们甚至给伊达鹤丸与伊达大俱利起了个亲呢的cp名，叫做黑白无常。
栗田口48与伊达组都是同一公司出品的高质量偶像组合，网友们纷纷被这家新兴的娱乐公司引起了兴趣，而就在这个时候，“时之政府娱乐公司”又推出了新预告――新兴偶像二人组合“冲田组”即将出道，擅长唱跳，公司官博将开放出道MV与练习花絮，甚至就连已经如日中天的“栗田口48”与“伊达组”都纷纷转发造势，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关注度都给了这  个有着两位顶流前辈提携的新兴组合，各大网友纷纷好奇推测，时之政府娱乐公司这次推出的偶像组合会是什么类型。
【某区聊天论坛】
我在乱酱裙底下：这时政娱乐怎么搞得这么神秘，连照片都不放一个？放钩子？
包丁妈妈爱你：时政不一致都是这副大佬做派吗？我曾经一度怀疑时政是不是都是外圈人，造势都造的这么笨拙，直到人家的组合各个火出圈，我才意识到人家其实是不屑在那上面花费心思一一顺便一提，我推测这次出道少年组合，时政会集齐各个年龄段的，另外楼上你的id我报警了。
舔舔大咖喱的黑皮：我也觉得会是少年偶像组合，看看时政之前出道的年龄分布，“48天团”都是孩子，“伊达舞团”又是青年，老前辈“天下五剑”转行去讲相声了，年龄段就是差一个少年，我赌一包辣条，这次肯定是少年组合。
想陪爷爷一起哈哈哈：楼上说的有道理，但是你把我一期大哥与sada酱放在何处？另外你已经out了吗，’“天下五剑”现在专注于养生综艺，看着爷爷“哈哈哈”喝茶我能看一天你信不信？
烛台切老婆在给我做饭：楼上我信，我也能看一天，顺便一提，当我知道“天下五剑”人均爷爷辈的时候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为什么现在的爷爷都这么好看！
呵呵圈钱：我来看看时政又要怎么圈钱了，一个一个的造势买热搜钓鱼，也不知道出来什么牛蛇鬼神，新组合必糊好吗。
楼上有病：楼上有病？
笑看楼上：姐妹们把刀收回去，这楼上上一看就是友军来艹热度了，不是黑。
等着冲田组：晚了姐妹，下次记得穿上敌军的衣服，刀收不回来了。
朕的四十米大刀：太晚了，来人给这位姐妹穿上敌军的衣服！
我乃海王：你们还在这儿盖什么楼呢？官博出来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坚定的海王要收心，我决定pick冲田组，太好磕了呜呜呜他们可不可以原地结婚九块钱我出了！
等着冲田组：这么快？！我去了！
你们人呢：你们人呢？这楼凉了？
新兴偶像组合“冲田组”出道。
冲田组的出道MV在放出半小时内，时之政府的官博后台几乎是瘫痪状态，包括“冲田组”同时公布的围脖账号，几秒不到的时间，后台弹出消息就到达了一个分辨不出究竟多少的99＋数字，关注人数从个位数开始疯狂飙升，几乎每次刷新都在以万计的增长，唯一的一条转发“时之政府娱乐公司”的“新组合冲田组出道”动态，在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卡顿，紧接着就是爆炸式的留言数量，大多为一些无意义的“啊啊啊啊啊啊”或者“awslawsl”这种单纯释放情绪系表达喜爱的留言。
由于访问人数过多，即便是公司专门把控官博的人员都登不上去，后台信息量数据过大无法处理，按照常理来讲，这种情况下的公司此项负责人应当很焦急，但事实上……
“你们俩的账号一个都登不上去。”给自己家刀子精客串经纪人的婶婶吸着肥宅快乐水，不紧不慢的刷新了一下界面：
“现在也不行，还是上不去。”
对于这些事情没什么概念的冲田组：“哦。”
“上次时政出现这种状况还是隔壁本丸的伊达组出道的时候。”重试了几次还是上不去，婶婶干脆把界面一关，登上了自己的账号，去翻目前时政官博与冲田组两人动态下面的留言：“每次都是这种情况，时政那些家伙估计都习惯了，哎哎，你们俩的粉丝数量接近持平唉，果然是因为双人组合会这样吧—―卧槽，后援会都出来了，我记得时政好像没通知给搞这个呢，是自发组建的吗？”
说着，婶婶好奇的戳了进去，然后在一片片金灿灿的小皇冠后缀中迷了眼：“好多氪金大佬……让我康康，口号是一一恩？冲田组明天结婚？”
来到了现世，以经纪人的身份不再适合贴护神纸，审神者还是因为习惯了脸上有东西遮着，而象征性的带了一只口罩，嘴巴部位印着一个明晃晃的大字“审”。
“我知道！这些都叫做cp粉！”扎上毛茸茸马尾的蓝发付丧神举起手：“鹤丸先生昨天告诉我的。”
“鹤丸不应该在本丸吗？”审字口罩上露出的一对死鱼眼疑惑的挑了挑，对于经纪人这个活计兴致勃勃的婶婶从手机的幽幽蓝光里抬起头，诧异的盯住了头上绑着可爱蓝花彩色蝴蝶结的打刀付丧神：“咱们上次回本丸已经是一周前了吧？你们俩怎么联系的啊？”
“不是我们本丸的鹤丸先生。”安定摇了摇头，后脑竖起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看起来就像染了深绀色的博美尾巴：“是伊达组的鹤丸先生。
“哦，哦……”婶婶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对哦，时政一共才出道这么几组付丧神偶像组合，他们在时政现世分部办公大楼（已经更名为娱乐公司）排练的时候私底下应该都认识，毕竟整个公司都是时政的人和凑热闹的审神者，刀子精就这么几个，熟悉起来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鹤丸先生还说让我们不要被别人看到kiss。”旁边的初始刀正欣赏自己的漂亮果冻红指甲油，闻言补充道：“他说只有被脑补出来的cp才是真正的cp，如果cp成真了反而会掉粉……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点就不要问婶婶了，这点应该去问那些只爱磕幻影cp的家伙吧？审神者留下一滴汗，而且你们两个也的确应该注意一点，虽然自己人都知根知底你们是年龄三位数的刀子精，但是在现世挣恰饭钱的时候根据外貌来看你们可都是未成年啊！这要是被什么狗仔发现你们又亲又抱不得直接炸锅？要是过分点被发现什么都干过那可真的是爆炸性新闻，时政这个“付丧神出道计划”说不定就得直接腰斩，那多大的损失呢，要知道恰偶像钱可是比勤勤恳恳出阵来的轻松多了，婶婶也是好不容易才替自己本丸争取来名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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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被愉拍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应该也没有，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打刀的侦查，会被无知觉偷拍这种事应该也只会发生在眼瞎太刀身上了吧？
“鹤丸说的倒是没问题……”审神者抽了抽嘴角，鹤丸不愧是鹤丸，居然已经在这种圈子混成老油条了，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刃才啊。
“总之你们听听鹤丸的就好了吧。”审神者果断的开始消极怠工，这多大的好事，有老油条鹤丸帮忙带着他们本丸的新刃偶像，他这个经纪婶可以少操心很多事的！多好的买卖！
婶婶满意的开始葛优瘫着刷起了微博，此时，手机画面里播放的正是直接被几大刀子精偶像组合热度推上了热搜的冲田组MV，当初他陪两个刀子精排练的时候虽然看到过拍摄现场，不过经过后期剪辑特效的成品他也是第一次看―一他可是自家刀子精的审神者＋经纪人啊！居然沦落到和这么多网友一起拼网速，都没有提前看到过成品MV！果然时政办事就是这么令人难以评价，也幸亏旗下偶像与经纪人全是知根知底的审神者和付丧神，要不然就按照时政这种办事方式，估计早就被骂上热搜了。
“来来来，你们俩也看看。”审神者兴致勃勃的把影像投屏到了液晶大电视上，招呼着正黏黏糊糊腻在一起的两刃一起观赏，他无比相信冲田组自己也没看过自己主演的成品，毕竟时政的办事倾向一直都是联系审神者做决定，如果连审神者都没收到消息，那付丧神可能知道的概率应该在小数点两位以后。
“拍摄的时候看着一点也不高大上，要么一片晃眼睛的打光，要么令人落差强大的简陋道具，也不知道后期能给你们俩搞出什么花样……”说着，审神者还把弹幕打开了，挪到了不挡正中央的屏幕上方：“看看这些彩虹屁学院毕业的优秀毕业生应该怎么吹你俩，之前看隔壁伊达组和栗田口48的视频都给我震惊到了，我寻思着这些人的脑子怎么长得，这彩虹屁吹得真是我看着都佩服文采，都应该去写小说的人才啊。
在婶婶絮絮叨叨的嘟囔声中，伴随着“锵”一声代表性的时政标准刀剑出鞘开头，屏幕暗了下来，视频MV开始了。
以很常见的全黑暗色作为开端，之后多为渐渐变亮的明暗对比来吸引观者兴趣，一个慢慢带起音乐节奏的开头显得平平无奇，或者在阅mv无数的老手中连个及格分都得不到。
一一这就是时政一直以来的风格，简单粗暴，完全没什么技术含量，常常被槽说没钱请专业人员，毕竟剪辑人员都是时政自己人，个个都是现从网上扒教程的业余门外汉，能剪出一个流畅的视频已经是极限了，视频究竟火不火，靠的到底还是……
刀子精的美色。
屏幕上方黑色留白已经开始密密麻麻飘弹幕，审神者粗略一扫，大都是“我就知道”“今天的时政也没钱去请剪辑师”“这水平，五毛钱不能再多了”，多为语气微妙的嘲讽剪辑后期技术，直到画面突然一闪，一个白的晃人的深v领口后背在那一瞬间略过，上方密密麻麻的弹幕才仿佛卡壳短路，诡异的出现了断层。
然后就是螺旋上升的刷屏弹幕。
【卧槽！卧槽！好背！蝴蝶骨我的天！我口水下来了！】
【我的妈我难以表达我的心情我螺旋升天炸成烟花这是谁的后背谁能只凭借一个后背就让我当场boki】
【哦哦哦哦这皮肤这光泽这形状轮廓我可以我已经说腻了但是我还要说我可以！！！】
...
“审神者沉默了，他瞥了一眼自家两振刀——刚刚视频里出现的就是初始刀加州清光的后背一他们身上现在还穿着录制时的服装，加州清光是一件无袖后背深v的骚气黑色上衣，而大和守安定…深v后背一闪而逝，屏幕再次暗了下来，弹幕也开始屏息等待下一波美色―—没让等待的人失望，光线再次亮起的时候，出现的是一截白白的腰，侧向的镜头，仿佛两边衣角被斜斜裁开，又有点类似旗袍那种侧面开叉前后遮挡的风格，总之让审神者评价就是――
“骚出天际。”婶婶嘟囔了一句。
【射射，我谢了。】
【摸了一把口水，这腰我能玩十年】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腰啊啊啊啊啊啊我只会啊啊啊啊啊了啊啊啊啊啊】
【铁打的笼子也关不住我这只水做的鸡！我鸡叫到十里八荒都要用助听器度过余生楼下黄焖鸡米饭过来抓我拔毛做饭我真的太可以了啊啊啊啊啊】
仅仅出现了一个后背一个腰，弹幕就已经热火朝天，疯狂的开始沉迷美色，审神者捏着鼻梁的山根想了想，他记得拍摄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什么暗示的意味，按照现在的程度，这接下来应该就是大型鸡圈开笼了吧？
果不其然，当两刃的正脸出现的时候，弹幕几乎已经沦为养鸡场，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鸡叫，无不是在舔冲田组的颜——顺便一提，里面似乎还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扎马尾那个大可爱就是安定！我的天这张脸绝对会出现在我梦里！为什么这么纯洁这么可爱的一张脸会让我觉得好欲！我有m属性吗，我腿软了！】
【鹤丸透露过安定大可爱是魔王抖s属性，我的天这种反差萌简直是要让我喷鼻血而死，不说了prpr魔王的泪痣，我现在不知道为何想跪在手机面前】
【前面的＋1，另外清光穿的这不是高跟鞋吗！还做了指甲！我的天这精致属性简直让我欲罢不能，女王快用你的高跟鞋踩我！】
【妈妈妈妈我要娶他！清光那小眼神瞥的我骨头都苏了，刚才那个片段是穿的贵妇裙吧？绝对是贵妇裙吧？清光甩裙摆的动作熟练到让我一个女人自惭形秽！贵妇收下我的膝盖！】
【泪痣美人痣，魔王贵妇，这冲田组也太好磕了吧，高举安清你们快结婚！结婚！！！】
【只有我觉得清安也很香吗！想想把魔王按在床上这样那样一一对不起我先去擦擦鼻血】
【前面的干嘛呢？这路都能开车？举报了，网络并非法外之地！】
【安清安清！高举安清大旗！你们快结婚啊啊啊啊九块钱我出了！民政局都替你们搬来！】
审神者：......
审神者扫了一眼对于视频里的自己不怎么感兴趣，全部注意力几乎都粘在对方身上的热恋小情侣，表情深沉的眨了眨眼。
然后摸起手机，发了一条弹幕：【冲田组正在旁边打啵给我看】
几秒钟后，后面跟了一长串的回复。
【前面的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姐妹我懂我也很想看冲田组打啵，但我还是建议你少喝点】
【姐妹别光喝酒，吃点头孢】
【但凡多吃一粒花生米】
【都说了少喝酒多吃菜，偏偏不听，看吧，喝大了吧】
“.......”
审神者心情复杂的退出了界面，点开以爆炸式上升的安清超话，顿时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无人理解的寂寞。
唉，你们这群嚎叫着安清cp魔王*贵妇的家伙，什么时候才会相信，事实上的冲田组……其实是清安呢？

